《重生农家败家子》 第一章 礼物 松阳镇,河间府治下一大镇,镇上人口众多,街道繁华,官道两旁店铺林立,各式小摊铺夹杂在店铺之间,亦是生意红火,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一阵阵读书声传来,使得新来的卖包子的小贩王二小子一阵惊奇,乘着买包子的顾客不多,他转头问起卖馄炖的张大爷:“张大爷,您老见多识广,您知道这是什么声不,听起来让人觉得怪舒坦的!”。 一旁的张大爷见这会儿人不多,也就放下手里家伙事儿,带着一脸你小子不知道吧表情,自豪地说道:“二小子,这是文清书院的学子们在读书呢,说起这个文清书院呢可是顶顶了不起的。” 张大爷边说边竖起大拇指,就好像书院是自己开的一样,在一旁听的王二小子闻此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希望张大爷继续说下去,张大爷见自己目的达到也就不卖关子继续说道:“说起这文清书院啊,得先说说这书院的院长啦,书院院长张老太爷原来是朝中一品大员,年纪大了之后,赋闲返乡,为了给家乡做一份贡献,也为了不让赋闲之后生活无趣,就选址在咱们这文清街上,书院成立这几年可是培养出了不少秀才举人老爷呢!” 张大爷口中的文清书院位立于离衙门不远处的文清大街上,虽然说读书学习的地方一般选址于清静且环境好的地方,但是依张老太爷说的“大隐隐于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故而文清街上的商家以及行人经常能够听的一阵阵悦耳的读书声,使得这条大街都染上了一丝丝书香气。 临街的一面教室里,夫子正拿着一本书,带着学生读《大学》,在座的学生无不穿着青衫,头戴巾带,摇头晃脑地读书。何青云口里念着书,脑子里却在想待会放学回家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给爹娘和家里的孩子们。 他默默地算着自己的全部身家:上次回家对家里说要参加镇里举办的文会,何李氏给了自己5两银子,前几天在陶氏书斋抄书也挣了380文钱,吃住在书院里,这几天也没买书和纸笔,因此,没花什么钱。想起家中的情况,何青云决定将5两银子存着,不能轻易花掉,以备不时之需,这次回家就用自己抄书挣的钱买些吃的应该就行了。 脑子里想着事情,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快,转瞬间,夫子放下书,喊着下课,何青云从默想中醒来,跟着同学们向夫子道谢。夫子刚离开教室,隔壁桌的几个同学围在何青云的桌旁,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搭着他的肩膀带着一丝邪笑说道:“青云兄,咱们去红香园瞧瞧吧!”说完,旁边几位少年一同哄笑起来。 何青云听着很无奈,只是推着说家中有事,急着回家,下次再玩,三推四推,一群人才肯放过他。等那几个少年走后,他不禁擦擦头上的冷汗,叹息一声,收拾自己的东西,慢慢向宿舍走去。 穿过一条小石子铺成的小道,看见一排排青砖乌瓦制成的宿舍区,何青云找到自己的宿舍,整理好书本纸笔,带上回家需要的东西,锁好自己的箱笼,转身出宿舍,朝着书院大门走去。来到文清街,看到街上行人磨肩擦迥,耳听到叫卖声络绎不绝,闻着食物的香气,何青云不禁感慨原来古代也有如此繁华的地方,并不像电视剧里描述的那般凄凉。 他想着自己的爹常年耕作,幸幸苦苦辛辛苦苦省下银钱就为了供自己读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爱抽两口老黄烟,想到此决定买一些好点的烟丝给老爹。着眼望去,发现不远前有处卖烟丝的小摊,何青云走上前去问道:“大叔,请问您这烟丝怎么卖的啊?”。 卖烟丝的小贩在何青云走过来之前就发现了他,毕竟何青云身穿青衫,头戴巾带,斯斯文文,一副书生气的样子很是惹人注目。小贩扬起笑脸对何青云说:“一看公子就是读书人,您是买给家里的老人抽的吧!”,何青云也笑着答到:“是啊,家中老父爱好抽点黄烟,看您这边的烟丝不错,这次回家带点给父亲尝尝。” 小贩听后赞扬的说道:“公子真有孝心,您的父母真是好福气啊!”何青云笑着还礼到:“大叔实在是夸奖了,这是身为子女应该做的,不知您这烟丝如何卖的?”小贩立马答道:“公子您看,我这是上好的烟丝,一般卖20文一两,我看您是读书人,又这么孝顺,就算您15文一两吧,回去吃着好的话,回头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就是了。” 何青云脸上更深答道:“那就谢谢大叔了,我买二两,这是三十文,您看看。”小贩结果银钱,包好烟丝递给何青云,对何青云说走好。看着何青云的背影,小贩心中感慨到这年轻人将来肯定有出息,如果是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买到给老爹的烟丝,接下来该给娘买点礼物了。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买点什么东西比较合适,前面一阵嬉笑声让何青云从沉思中醒来,循声看去,他看到一群女人正围着一个小摊,有老有少,正在挑选着什么。他想到既然那么多女人喜欢那个小摊卖的东西,娘说不定也喜欢。 打定主意,等围着的人散开了,何青云走上前去,他看到原来小摊上摆着的是一些簪子珠花头绳之类的饰物。心里顿时明了,难怪刚才那些女人如此趋之若鹜,那个女人不喜欢漂亮的饰物呢。 卖饰物的小贩看到何青云立刻招呼说道:“公子需要点什么,我卖的东西既便宜又好看,挑点回去给夫人妹子都合适的。”何青云想到:是啊,家中除了娘还有自己的妻子妹妹侄女,干脆一人挑一样,省得到处找别的。 着眼于饰物,他看到有两个雕刻的精致桃木簪,两个桃木簪花色不同,有一根桃木簪上还镶了一点银,刚好镶银的给娘,另一根就给娘子,好看不说,还不让娘吃醋,毕竟一看就知道镶银的簪子比较贵重。拿起两根桃木簪问小贩:“老板,请问这两根簪子怎么卖的呢?” 小贩看到笑着答道:“公子真是好眼力,这是我这里最好的簪子了,这根镶银的卖60文,石榴花的卖30文。”听到小贩报的价格,何青云觉得有些偏贵了,毕竟二两烟丝才30文了,这小贩定是看自己是读书人,没有买这些东西的经验就报高价,何青云道:“老板,您这价格定的也太高了吧,您看我还要挑点珠花头绳,价格能不能更优惠点?” 小贩急道:“公子,我说的是实话啊,这已经很便宜了,不过您要是再多挑点别的,我可以再优惠点。”何青云见目的达到便给小妹挑了一个粉色牡丹绢花,给两个侄女和自己的女儿各挑了两段红头绳。将挑出来的饰物交给小贩,何青云道:“老板,您看这一共多少钱?” 小贩见何青云要买这么多东西高兴地说道:“公子,您这镶银的簪子给您便宜10文钱,石榴花的簪子便宜5文钱,绢花10文钱一朵,红头绳1文钱一段,一共91文钱,把零头去掉给,您给90文就好。”何青云一听觉得也差不多了,也就没多说什么就付了钱并让小贩分开包起来。 买完了家中大小女人的礼物,何青云大为轻松,心中十分高兴,因为大头和难买的东西均已买好了,剩下的人买的吃的就好了,想到家中自己不回家就很少能吃到荤食,何青云决定买点肉回去。 数一数身上还剩下的钱,5两银子不动,给老爹买了30文烟丝,又花了90文买了饰物,一共用去120文,现在还剩260文钱,现在1文钱就能买到2个鸡蛋,最贵的肥猪肉也就8文钱一斤,260文钱肯定尽够了。 有了目标,何青云就寻找猪肉摊,四处一看,附近没有猪肉摊,何青云便向身边的一个卖蜡烛的大爷问道:“大爷,打扰了,请问您知道猪肉摊在何处么?”大爷看一个读书人如此客气的问路,便热情地说:“后生,你沿着街道往前走,看到前面那个拐角往右走就能看到了。” 何青云向大爷道谢便按着他说的往前走,不一会,果然看到了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在卖力地剁着猪肉,他走近一看,发现有肥肉瘦肉五花肉,还有一些肉剔干净了的大骨棒子,他便说:“老板,我要两斤肥肉,一斤五花肉。” 那汉子便利索地剁好猪肉称给何青云,何青云又说:“老板,我买了这么多肉,你能送几根肉骨头给我么。”那汉子搓着手道:“公子,我这骨头要留着卖的,我给您便宜点,您看行不?”何青云觉得可以便点了点头问他怎么卖,那汉子说:“本来骨头我买5文钱三斤,您买了挺多肉的,我就给您5文钱5斤,行不?” 何青云想着说行,那汉子把肉和骨头装好说:“公子,肥肉8文钱一斤,五花肉6文钱一斤,一共27文钱。”何青云付了钱,接过了肉和骨头。 第二章 新生 手提着八斤多重的东西,何青云直感叹这具身体的孱弱,想他一个大老爷们提着八斤重的东西走两步路居然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丢男人的面子,看来以后真的需要加强锻炼了。 一边想一边走,虽然提的东西够重了,但是想着还得买点熟食回家给孩子们。可是买点什么好呢,想到学院门口好像新来了个卖包子的,不如买几个包子回去也好啊。 幸好这些东西都是在学院附近买的,没走几步就到了卖包子的地方,这时候王二小子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过来的何青云,看到何青云的打扮觉得眼前一亮,觉得这身衣服穿着真是精神,想着等自己挣钱了也要去买一身穿穿。 何青云赶到包子摊前,闻着包子挺香的,看着个头还挺大,就说:“老板,我要买二十个肉包子,请帮我包起来。”王二小子一听何青云要买这么多包子,立马笑的合不拢嘴,手脚麻利的打包好包子,接过何青云递过来的10文钱,直说谢谢公子,公子慢走。 就在何青云转身走后,只听着一旁的张大爷在后面说着:“这位公子就是文清书院里的学子,将来都是有大造化的……”。 买完包子,何青云想着这次应该齐活了,该买的都买了,便不再犹豫直接奔向镇上专门为牛车马车腾出来的地方,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车站,这让何青云感触到古代人无穷的智慧。 找到直达何家村的牛车后,何青云松了口气,赶车的何牛头见何青云大包小包的来赶车,立马上前接下一部分东西,说道:“小宝要回家啊,还买这许多东西呢。” 何青云赶紧笑着说道:“三叔好,我前段时间在书斋抄书挣了点零花钱,这不,想着回家买点吃的给爹娘和孩子们。”何牛头听了之后,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宝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爹娘顾家了,真好啊,读书就是好,让人明理啊,你爹娘以后可有的福享喽!” 何青云微微笑道:“三叔太夸奖了,我长这么大了,家里爹娘和哥哥嫂子们辛辛苦苦地供我读书,我要是再不懂得珍惜,我就太不是人了!”何牛头听后直感叹何青云是好孩子。 客套寒暄完后,何青云坐在牛车上只等着人满之后出发回家。坐在车上,何青云不禁陷入了回想,其实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是的,就是大家想的那样,何青云他是穿越重生的。 现代的何青云也叫何青云,出生于南方的一个小村子里,从小生活艰苦。家里兄弟姐妹众多,他既不是老大,又不是老幺,也不是很聪明,又不会讨好父母,所以从小就是传说中的容易被忽视的那种孩子,平平淡淡的长大。 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那年他18岁了,就直接去了大城市打工。这个年头虽然不是说有学历就一定有好工作,但是在没有学历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活得很辛苦,他也如此。 他进过工地,端过盘子,当过清洁工,做过房产销售,一切他能找到的能挣钱的工作,他都做过,好容易存了几万块钱,想着几年没回家了,带着钱回家盖个房子,再娶个媳妇,这样人生也算活得有几分意义。 可是就是这么狗血,在他拿着行李奔向车站时,发生车祸了。当时,一个拿着气球的可爱的小男孩正蹦蹦跳跳地过马路,不知怎么的,小男孩妈妈也不在身边,他看到一辆轿车快要撞上小男孩时,他扔掉行李奔向小男孩,终于在车子来临之前将小男孩推开。 就在被车撞飞的那瞬间,他就想着:靠,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白费了,老子还没娶媳妇呢!只是他没有看到,当他的血流到他从地摊上淘来的项链上时,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何青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富有富有古典气息的床上,睁眼看着床顶的帐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想着,难道地府长这样?他动了动身子,发现头有点痛,感觉到痛,难道自己还没死,想到这,他立马想起来看看自己到底身处何地。没想到一下子起太急,脑子剧痛,一下子昏了过去。 待他再醒来时,眼睛里多了一丝清明,他明白了自己也赶了回时髦——他穿越了。穿越后的这具身体名字和自己一样也叫何青云,现年18岁(知道这个,何青云暗自高兴了许久——任谁知道自己年轻了这许多不会开心啊),是河间府临淄县松阳镇何家村人,现于镇上文清书院就读。 因他是家中幺儿,故有爹娘疼宠,兄长爱护,养的不懂人情世故,虽然被送入书院读书,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班里的几个不学好的同学带着去青楼,逛酒馆,花钱如流水,学业一落千丈。 正是因为前日受同学所激,去酒馆拼酒,结果喝酒太多,酒精中毒一命呜呼,而现代的何青云受项链的影响被带进古代何青云身体里,反而使他活在古代活了下来。 知道这一切之后,何青云决定留在古代好好生活下去,因为现代的他可有可无,但是古代的他可是家中双亲的命根子,两者相害取其轻。 想到家中双亲,何青云也是无奈,只因家中人物关系比较复杂,不是现代的简单家庭可以比拟的: 何老头,五十岁,本名何根生,一个小小农家的一家之主,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固执,爱地如命,精通农活,典型的农家小老头。 何杨氏,何老头原配妻子,生下两儿一女,不久病逝。 何李氏,何老头续娶之妻,四十二岁,本名李桂花,性子要强,刻薄,会持家,斤斤计较,生下两儿一女,小儿子小宝是她的命,小女儿小华是她的眼珠子。 何大山,何杨氏之子,亦是何家长子,三十岁,为人憨厚老实,是个彻彻底底的孝子,善农活,不怕吃苦,地地道道的农家汉子。 何吴氏,何大山之妻,本名吴小桃,二十八岁,因娘家家境潦倒,从小便送到何家当童养媳,为人孝顺善良,但个性懦弱,以夫为天,生一男一女,长孙何大娃,后改名何明宇,年仅十岁,长孙女何大丫,后改名何秀贤,年仅八岁。 何大花,何杨氏之女,三十二岁,已出嫁。婆家邻镇陆家村。 何大海,何杨氏之次子,何家二儿子,二十七岁,好吃懒做,但有几分小聪明,为人机灵。 何汪氏,何大海之妻,本名汪草儿,二十七岁,娘家是邻村汪家沟,为人泼辣,心眼多,喜欢闹事,生次孙女何二丫,后改名何秀丽,年仅七岁。 何大川,何李氏之长子,何家三儿子,二十五岁,忠厚老实,孝顺爹娘,疼爱弟妹,能吃苦,肯出力。 何张氏,何大川之妻,本名张红,二十三岁,为人勤劳,性情温和,寡言少语,生了二个男孩,二孙何二娃,后改名何明智,年仅六岁,三孙何三娃,后改名何明轩,年仅4岁。 何青云,何李氏之次子,何家小儿子,十八岁,从小娇生惯养,耳根子软,不懂人□□故,好面子,爱花钱,是个古代版妈宝男。 小何李氏,何青云之妻,何李氏娘家侄女,本名李慧,十六岁,长相娇俏,精打细算,嘴甜,很会讨长辈喜欢,生龙凤胎,小孙子何小娃,后改名何明耀,小孙女何小丫,后改名何秀瑛,均刚满周岁。 何小华,何李氏之幼女,何家小女儿,十二岁,原名何小花,因嫌名字俗气,遂改名何小华,心地单纯,脾气骄纵。 家里人口众多,兄弟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相处气氛和谐,哥嫂均比较孝顺听话,除了原身的娘亲不喜元配所出三个子女,处处挑刺外,家里人心齐,力都朝一处使——一心希望何青云读书考上秀才举人当大官,带领家人享福。 只是可惜原身不懂事,不爱学习不说,还染上坏习惯,总是以学习为借口向家里要钱去花天酒地。时间一长,若是成绩还不能进步,家中爹娘不会说什么,嫂子们总是会有闲话传出来。 想到这些,何青云暗暗叹气,原身还真是败家子,要是继续下去的话,这个家迟早得散,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庆幸自己来的还算早,在原身还有得救时穿越过来,一定要改变这种现状,自己虽然不聪明,但是只要自己努力,加上后世的见识,相信考个秀才免个赋税总是没问题的,这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庇护家人。 车上大包小包的礼物就是为了补偿家中生活艰苦的家人,从这次回家开始要让家人看到他的变化,不过得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不然一下子改变得太多,引起不该有地误会就不好了。 算算刚刚买完礼物还剩下223文钱,想着古代地消费水平,够花一阵子了,也不枉前段时间抄书的辛苦了。说起抄书,不得不说写得一手好字应该算是原身唯一的优点了。 理清了脑子里地事,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车上,迎着夕阳,看着路旁地风景,不禁期待起回家的日子,应该很精彩…… 第三章 归家 镇郊的官道经过几年的维修,宽敞不说还挺平坦,牛车在官道上慢悠悠地前进着,微风徐徐吹来,听着耳边乡亲们的聊天寒暄,何青云觉得十分舒坦。 坐在他对面带着一个六七岁小男孩的年轻妇人正在同旁边的一位大婶带劲地聊天,小男孩时不时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何青云,里面布满了好奇。 何青云看得十分好笑,于是冲着小孩笑笑,问他:“小弟弟,你在看什么啊?”那个小孩看见何青云主动和他聊天,便羞涩地躲进小妇人的怀里,引得小妇人诧异地看过来,一系列的举动引起了何青云一丝轻笑。 小妇人看着何青云笑了,便对他说道:“小兄弟,一看你就是读书人吧,我这孩子不懂事,你莫见怪啊。”何青云笑着说道:“大姐不必如此客气,你家孩子很可爱,刚才见他看着我,我便逗了他一下,不想小孩子害羞了,呵呵。” 小妇人闻言便对小男孩说:“哥哥是和你闹着玩啊,你看哥哥是读书人多出息啊,你以后长大了要向哥哥学习啊,听到了没?” 看着小孩子懵懂地点了点头,何青云不禁想起了家中地妻儿。想他前世一个大龄单身汉,不要说孩子了,连个暗恋的对象都没有,穿越过来,不想全部齐活了,父母,兄弟,妻子,儿女,简直是人生大赢家啊,何况在家里的地位又举足轻重。 想到这些,满足的心情持续膨胀,眼前一直闪现双胞儿女可爱的笑脸,软软糯糯喊着爹爹的声音,温柔娇俏的妻子,一切的一切使得何青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此时,慢悠悠的牛车已经脱离官道,驶进了乡村路段,虽然一下子颠簸了很多,但这并不能影响何青云的好心情,因为他知道快要到家了。 随着牛车的慢慢靠近,何青云已经能看到村子的入口了,牛车上的乘客沿途已陆陆续续地下车,到最后竟只剩下何青云一个人了。 何牛头见车上何青云身边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就问何青云要不要帮他送到家门口,何青云笑着道谢道:“不用了三叔,我们两家在不同的方向上,您把我送回家,一会还得掉头多走一段路,太麻烦您了,况且我爹他们知道我今天回家,一会儿应该要来接我了,您看我回家这一大堆行李,也占了您不少地方,我给您三文钱吧。” 看着何青云手里的三文钱,何牛头直摆手道:“自家亲戚本来要钱就不好意思了,何况你又体贴老汉,不愿麻烦我,现在还要多给钱,这使不得使不得的,被乡亲们知道,该戳我的脊梁骨了。” 何青云见何牛头十分推辞便说:“三叔就不要推辞了,这多出来的一文钱就当我这个做叔叔的给小侄儿的买糖钱可好?”本来还使劲推着说不要钱的何牛头一听何青云说起家里的小孙孙,立马犹豫了,接下钱对何青云道:“青云侄儿真是长大了,我替我那小孙儿向你这个叔叔道谢了!” 何青云料到一提小孙子,何牛头便会收下钱,毕竟何牛头家境艰难,膝下只有一个病歪歪的儿子,好容易费尽心力将儿子养大,又花了一大笔彩礼娶了个媳妇,前年才生了个小孙子,这可把老牛头夫妻乐坏了,只是娶媳妇花了太多钱,儿子日常还要吃药,一家子生活紧巴巴的,全靠老牛头赶车挣点钱糊口。 何青云自认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都是本家亲戚,在一个村里有点好名声不容易,况且一文钱也不多,能帮一点是一点。 看着何牛头赶着牛车慢悠悠地驶进另一条小道回家,何青云想着家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吧。果然,刚抬头就看到自家老爹带着大哥来村口接他,何老头走在前面,何大山紧跟着何老头。 待走近些,就可以看到何老头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腰微微弯着,黑发中间夹杂着许多银发,从他那老态的脸上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大帅哥,后面跟着的汉子和他有五成像,只是壮实很多。 看到何青云,何老头本来急切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笑容,浑浊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爹,大哥,我回来了。”看到他们的身影,何青云立马对着他们说到。 “好好,回来了就好,我儿在外读书辛苦了,我刚刚就让你娘和嫂子们给你炖了鸡汤,让你好好补补。”一旁候着的何大山也说:“是啊,小宝,坐车回家累了吧,你咋还提这许多东西,肯定累坏了,爹,咱们还是回家说吧!” 何老头听过之后点着头说:“是啊,是啊,你看我,小宝回家,我高兴坏了,都忘了小宝坐车辛苦了,走,咱回家,你娘她们等你回家等了很久了!” 两个人簇拥着何青云快步赶回家,一路上看到何青云三人的大叔大婶大哥大嫂们都打着招呼说:“哎呀,青云回来了,咋还带这许多东西咧。”“青云啊,你娘前几天就念叨着小宝要回家了,你赶紧回去吧,你娘看到你可得高兴坏了。”“哎呀,青云懂事了,回家还知道买点东西,你爹娘终于熬出头了……” 看到村里的乡亲们都这么热情,何青云都带笑礼貌地回复,旁边的何老头和何大山都笑的合不拢嘴,何老头常年弯着的腰都直了起来。 此时此刻,在家里的一群人也不轻松,何李氏念叨着小宝回家要干嘛干嘛,看到媳妇们都在房里没出来,心里顿时火大,立马跳脚大骂道:“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老三家的,一个个只知道躲在屋子里偷懒,要不要我这个婆婆来伺候你们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娶了一家子丧门星,我家小宝一会要回来了,你们不赶紧做饭,饿着小宝,我剥了你们的皮!” 骂完这些还不够,接着转身喊:“慧儿啊,给小宝的洗澡水有没有烧好啊,赶紧把小宝洗换的衣服准备好,我家小宝爱干净,回来要洗漱的!”接着看到何小娃兄妹,脸上一扫怒气,一把抱住两兄妹直喊:“哎哟,奶奶的心肝宝贝,你们爹爹要回来了,开不开心啊。”听完何李氏说爹爹要回来,两兄妹立马手舞足蹈,欢快地说:“哦,爹爹要回来喽,爹爹要回来喽!” 自听到自家婆婆怒骂的那刻起,何家的三个媳妇都跑出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老大媳妇何吴氏小声地说:“娘,我们之前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刚回房做点针线活。” 老二媳妇何汪氏一听立马抢道:“是啊,娘,您吩咐的鸡汤也炖好了,我们这不是抓紧时间做点针线活好换点钱,到时候四弟不是要考秀才嘛,我们也是想多存点钱啊。” 一旁老三家的何张氏点点头算是附和,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了。听到这话,何李氏才勉强说了句:“这才像话,下次不要被我抓到偷懒,仔细你们的皮!”说完就朝家门口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她家小宝怎么还没有回来。 乘着婆婆转身看不见的空当,老二媳妇何汪氏立马瘪瘪嘴对着自家大嫂和弟媳说:“你瞧娘那偏心样,不就何青云回来么,十天回来一次的,搞得像几年没回来了一样。” 听到何汪氏这么说,何吴氏只看着她说了句:“他二婶,快别说了,四弟在外读书不容易,要是被娘听到又该挨骂了!”看着何吴氏那怯懦的样子,何汪氏露出不屑,哼了一声就回房了,只剩下何吴氏与何张氏面面相觑。 这时,小何李氏才从房里出来,只见她身着粉色圆领上衣,下身配着及足浅绿长裙,身段婀娜,脸色白皙红润,头上整齐的头发显示着她刚刚一直在梳妆打扮。 的确,小何李氏想着自家丈夫好容易回家一趟,得打扮的美美的,把丈夫的心留住,听到外面的风波停息了,她才出房门,看到自家大嫂三嫂无措地站在院子里,笑着上前说道:“大嫂三嫂,辛苦你们了,等我当家的考上秀才,大家就可以享福了!” 看着何吴氏与何张氏脸上露出笑容,小何李氏才放心地抱起双胞兄妹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来小娃,三丫,你们爹爹要回来了,跟娘一起到门口接爹爹去。” 生闷气回到房里的何汪氏看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何大海,本就郁闷的何汪氏更是火上加火,一手掀掉被子,再将何大海拍醒,嘴里念叨着:“你个死鬼,大白天的就知道懒睡觉,老娘一天到晚不停地干活,还要受那老虐婆的气,你也不帮帮我,天哪,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被何汪氏拍醒的何大海本就不爽,又听到何汪氏在抱怨这抱怨那,直接起床扔下一句:“你这婆娘就是欠修理!”就夺门而去,留下何汪氏嚎啕不已。 而这边父子三人边走边聊,一路温馨。何青云问何老头家里怎么样,何老头笑着答道:“好好,家里一切都好,这次秋收的收成很好,交完税还卖了10两银子的粮食呢,你娘呢天天在家念叨着你,儿啊,你可要好好读书啊,将来考起了秀才,我们家就不用交税了,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徭役了。” 此时的何青云明白在古代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有自己考取了功名才能庇护家人。转念一想两年后自己就应该要参加县试府试了,想着只要这两年把教材背会理解通透,再加上后世的积累,考个秀才应该没问题,就答道:“爹,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用功读书的,等两年后,我就参加府试,这次争取一定考上秀才,让你和娘享享福,让哥哥嫂子们不用再那么辛苦。” 听了何青云的话,何老头与何大山激动地直说好。 第四章 家人 正当父子三人说的正开心时,旁边突然传来几声“爷爷”“爹”“大伯”“小叔”,被打断的斧子几人侧目一看,原来是几个小男孩。 何青云仔细一看,想起这是家中地几个侄子。看到最大也就10岁,最小的才4岁的小侄儿个个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装着松针的篮子,何青云顿时眼睛一酸,没想到家中连几个幼小的孩子都在干活,自己以前却拿着家人的血汗钱吃香的喝辣的,心里愧疚不已。 不多时,何大娃他们走到了父子几人面前,何青云连忙上前把背着最重的何大娃背上的篮子接过来,要自己背着,何大娃懂事的不让他背,何大山也说何青云是读书人不适合干这活,把何大娃背上的篮子自己背着。 见状何青云只得把只有4岁的何三娃的篮子接下来,看何老头和何大山还想说什么,何青云立马说:“爹,大哥,这个一点都不重,没事的,我怎么能忍心看到这么小的侄儿背着重担,自己却空手,咱家的孩子个个都懂事,个个都是好样的!” 听何青云这么说,何老头和何大山就没说什么,把剩下两个孩子的篮子接下,只是心里想着小宝真是长大了,晓得疼孩子了。 而几个孩子却觉得很惊奇,他们想着小叔怎么和上次回来不一样了,之前可不会管他们累不累呢。不仅如此,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头。 在何青云说出给他们买了肉和包子时,连最大的何大娃都兴奋不已,肉包子啊,他们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过的肉包子啊,小叔居然买给他们吃了,何大娃他们觉得变了的小叔真好,卸下重担的他们个个跑着跳着,嘴里喊着吃肉包子喽,看到小孩子这么开心,何老头父子都不禁开怀大笑。 “小宝,我的儿啊,你可想死娘了……”一声大叫传来使得正在厨房看着火的何吴氏与何张氏吓了一跳,她们对视一眼立马跑出厨房,此时就看到家门口围着一大群人。 她们的婆婆何李氏正拉着何青云的手激动地说:“儿啊,你怎么瘦了这许多,是不是钱不够花啊,在学堂读书不要节省啊,快回家,我让你媳妇给你烧了洗澡水,你嫂子们也做好饭,炖了鸡汤,就等着你回来了。” 看到何李氏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的模样,何青云心中一阵温暖,这就是母爱吧,何青云立马说:“娘,儿子在书院里过得很好,娘不要担心了,就是看到爹娘哥哥嫂子都这么辛苦,儿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何李氏听到儿子这么说,抹抹眼泪笑着说道:“小宝啊,只有你好好的,用功读书,爹和娘吃再多苦多愿意啊!”何青云安慰何李氏说:“娘,儿子一定用功读书,将来还要让您做老封君呢!”听何青云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何李氏笑的尤其的骄傲。 一旁的小何李氏这才找着机会激动地喊了声:“相公,你回来了,小娃,三丫快喊爹爹。” 何青云循声一看,只见自己的表妹娘子美眸含泪,情意深深地看着自己,手里抱着两个长得及其相似的大眼萌娃,何青云的心顿时好像被烫了一下,头晕晕的,带着傻笑,对着小何李氏说:“娘子,我回来了,呵呵。” 小何李氏看着何青云这幅傻样,不禁娇羞地低下了头,早在一旁等的着急的何小娃,何三丫都挥手喊着爹爹抱,何青云便一把将两个儿女抱在手里,一人亲了一口,惹得小萌娃咯咯大笑。夕阳下的农家小院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家人走进院子,正在屋里的何汪氏立马脸上带着笑容地出了房门,对着何青云说了声:“四弟回来了。” 何青云点了点头答道:“是啊,二嫂,我二哥他们呢,不在家吗?”这时,何李氏说道:“你二哥指不定去哪躲懒了,你三哥打酒去了,你小妹带着大丫她们打猪草去喽!” 听到何李氏这么说,何汪氏顿时脸上很难看,不自然笑了下就没说话了,何老头闻言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让大家进屋里座。 一家男子围桌而坐,何李氏坐在何老头与何青云中间,嘴里不停的喊:“老大家的赶紧倒水,老二家的,老三家的快去厨房收拾干活,大娃二娃去接一下你姑姑她们,快去!” 话刚说出口,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啪啪啪一阵脚步声并伴随着:“小哥回来了,有没有给我买礼物。”传来,何青云看向门外,只见自家小妹何小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回家。 头梳双丫髻,白皙圆润的脸上跑的红彤彤的,齐肩高的壮实的小身板穿着大红的裙装,一双明亮的眼睛,显得整个人神采飞扬。 何青云正想开口说话,就听到旁边何老头沉声说道:“女孩家家的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你小哥是去读书的,你以为是去玩的!” 被说的何小华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撅着小嘴吧,可怜兮兮地喊了声:“娘,你看我爹吼我!我是在打猪草的时候听到刘婶子说我小哥回来了,我才记者回来的!”说着便走到何李氏身边,靠进何李氏怀里,撒娇不依。 何李氏顿时心疼的摸摸何小华的头,冲着何老头说:“老头子,我们华儿还小呢,这样多可爱啊!”何老头听了头疼不已,只是叹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何小华看了得意不已。 目观这一切的何青云出来打圆场,他笑着把带回来的拿包饰物带到何小华面前,哄着说道:“我们家小妹这么乖,小哥我当然不会忘记给你买礼物啦,你看这是什么!” 边说便拿起牡丹绢花递到何小华眼前。何小华见了,立马从何李氏怀里跳出,激动地拿着绢花,大声地说:“是牡丹头花,太漂亮了,小哥最好了!”看着何小华这么高兴,连何老头原本微沉的脸上都染上了笑。 接着,何青云从怀里掏出那二两烟丝(当时怕拎在手上弄散掉,就放进了怀里)递到何老头面前,笑着说:“爹,我知道您喜欢抽黄烟,这次上学,我在陶氏书斋抄书赚了点零花钱,放学时,看到又摊铺上卖烟丝,就买点给您尝尝。” 何老头早就开眉大笑,只是嘴上说:“我儿抄书辛苦,自己留着花就好了,还给我们买这一堆东西,下次记得别买了啊。” 何青云知道何老头其实很高兴,也不分辨只是笑着将刚才拿包饰物里的那根镶银的桃木簪递给何李氏说:“娘,这是我给您挑的簪子,不是很好,等儿子赚钱了,给您买更多的金簪金首饰。” 何李氏欣喜地接过簪子,不住的摸搓着,嘴里连连说:“只要是我儿给我买的,我都喜欢,我儿果然是有大本事的,年纪轻轻的就能挣钱了,我就等着将来享我儿的福了,来,快帮娘戴上看看!” 何青云便依言将簪子插在何李氏那夹杂着几缕白发的鬓间,站在何青云身后的小何李氏笑着说:“娘带上相公买的簪子后更显年轻了,等明儿咱娘两出门,人家会以为我们是姐妹两呢,呵呵!” 本来就高兴的何李氏,听到小儿媳妇这么说顿时哈哈大笑,不住地指着小何李氏说:“真真是个促狭鬼,啊哈哈哈哈!”旁边的何家一家子都陪着笑起来,只有何汪氏嘴上带笑,心里却很不以为然,也为何青云没买礼物给她很不高兴,只是碍于何李氏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而已。 就在何青云陪家人聊家常的时候,打酒的何大川也回来了,看到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回家,很是开心,兄弟俩寒暄几句之后,何大川也加入聊家常的行列。 不久,出去打猪草的何大丫姐妹两回来了,两个人各提满满一篮子猪草,何大丫手里还提着一个没装多少的篮子,看样子明显是何小华的。 明白过来的何青云对何大丫姐妹两招手,待她们喊过人之后,将手里的红头绳递给她们,何青云注意到,姐妹两看到红头绳时,眼睛都亮了,她们看到全村除了她们小姑姑,就只有里正家的宝珠头上戴着这种红头绳。 每每她们和村里其他女孩子在打猪草时,宝珠都会戴着红头绳神气地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可把她们羡慕坏了,一想到心心念念已久的红头绳属于她们自己了,姐妹几个将红头绳紧紧地撰在手心里,黄瘦的小脸上都激动地染上了红晕。 其他两段红头绳早就被何青云系在了何小丫的两个冲天辫上,使得本就白胖可爱地何小丫看起来像年画上的娃娃一样招人喜欢。看到自家相公给这么多人带的礼物,迟迟不见自己的,小何李氏心里很不舒服,难道是相公忘了她,可是想起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很火热啊,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小何李氏没有表现在脸上,也陪着大家说说笑笑。 此时何青云庆幸自己明智,他将给小何李氏地簪子单独放在一块了,要不然现在拿出来会很尴尬,他决定等晚上回房了在给小何李氏戴上,一想到晚上有娇妻陪伴,何青云感觉全身的血气直往下涌,他只有默默念着“□□”才感觉稍稍平息了些,就赶紧打住不在想。 不提何青云的小心思,看众人一直说笑不停,可急坏了何大娃兄弟几个,在回来地路上就听到小叔说有肉和大肉包子吃,这都回家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吃上呢,心里急的像有猫抓一样。四岁的何三娃实在忍不住了,跑到何青云的腿旁问道:“小叔,小叔,三娃饿了,能不能吃肉包子?” 第五章 风波 何青云低下头看到何三娃边说边咽口水,渴望的小眼神看的他一阵心酸。 抱起何三娃,怜惜地摸摸他的头,对何李氏说自己买了2斤肥肉,1斤五花肉,5斤大骨棒子,还有20个肉包子。 何李氏虽然心疼儿子花了这么多钱,但是想着平时老二媳妇总是抱怨说何青云读书花钱不说,每次回家还得拿很多钱,就为了他一人读书,全家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到嘴的话生生忍住,神气对大声吩咐何吴氏将肉拿下去存放处理,等着明天做红烧肉给小宝吃,又让何张氏将肉包子热一热准备端菜吃晚饭,将几个儿媳妇指挥的团团转,就是不理何汪氏。 何汪氏心里明白这是何李氏在故意给自己难堪,也不敢发火,还得陪着笑说:“娘,我看嫂子弟妹也忙不过来,我去帮忙,我去帮忙!” 看到何李氏哼的一声后,何汪氏转身去厨房,待出了正屋门后,小声地说:“呸,有什么好神气的!” 说完扭着身子进了厨房,看到何张氏正在往锅里放肉包子,闻到肉包子的香味,何汪氏上手拿了一个肉包子就要往嘴里塞。 一旁的何张氏吓得一把拉住了,着急地说:“二嫂,你怎么敢拿包子吃,娘知道了要不得了了!” 何汪氏见马上要到嘴的肉包子被何张氏挡住了,沉脸甩开何张氏的手:“好啊,老三家的,你一个弟妹也敢拿娘来压我了,我是何家儿媳妇,吃个肉包子难道还得经过谁批准么?” 待儿媳妇走后,何李氏怕儿媳妇偷吃肉包子,不放心地跟上前去,蹑手蹑脚走到院子里。 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何汪氏说到这句话,何李氏顿时怒火上涌,踏踏踏走上前,左手接下何汪氏的肉包子,右手扇了何汪氏一个大耳刮子,嘴里大声骂道:“好你个何汪氏啊,你个下贱东西,你以为你是那个铭牌上的人啊,你公公婆婆,你男人还没吃过的肉包子,你就敢偷拿着吃,天哪,老头子唉,我们家娶进的是个什么东西啊,不敬公婆,不顾男人,就顾自己那张嘴啊!” 本来就被何李氏一巴掌打懵的何汪氏听到何李氏的这些话立马慌了,向何李氏跪着说道:“娘,我错了,我是和弟妹闹着玩的,您饶了我吧!” 何吴氏和何张氏见状也一同跪了下来。正在屋子里聊天的何家其他人听到何李氏嚎叫的时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股子全部跑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何李氏在那边怒气冲冲,何吴氏何汪氏何张氏都跪在地上,何汪氏哭的满是鼻涕泪水的脸上有一个大大的巴掌印,整个左脸都肿了起来,极其难看。 何老头忙问:“这是怎么了,老婆子,你又做什么妖啊!”何李氏看见何老头过来了立马拉着何老头的手哭道:“老头子哎,我们何家娶了个好□□,公婆男人还没吃上,老二家的就偷拿包子吃,老三家的好心劝她,她反过来欺负老实人那!” 一边说,一边用另一边袖子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何老头心里清楚何李氏不喜欢前头妻子生下的几个孩子,成天的挑几个儿媳妇的刺。 不过想到当年正青春漂亮像朵花似得小姑娘愿意嫁给比她大十岁的还带着三个孩子的自己,心就软了,何况何李氏还生下了有出息的(在何老头看来)何青云,所以每当何李氏闹腾的时候都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这次听到何李氏的话,也不禁生气地问道:“老二家的,你娘说的是真的吗?”一直哭个不停的何汪氏哀求道:“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久没吃到肉了,实在忍不住,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本来听到何汪氏说好久没吃到肉时,何老头觉得实在打自己的脸,但是看到何汪氏一副狼狈样,其他两个儿媳妇也在求情,何老头就想着算了。 此时,站在他旁边的何李氏又骂道:“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我们何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嫁过来多年了就生了个赔钱货,全家就你和老二两口子成天好吃懒做……” 听到何李氏连二儿子都骂上了,何老头皱眉道:“行啦,为了一件小事,成天吵吵闹闹的,也不怕别人家笑话!” 何青云见自家老头子不高兴了,自家老娘还在说什么,立马扶着何李氏说道:“娘,算了,我看嫂子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她这次吧,不要生气了,莫气坏了身子,将来还得多多享福呢!” 听完最疼爱儿子的话,本来很生气还紧咬着不放的何李氏就有几分松动,这时从外头赶回家的何大海见状也陪着小心说道:“娘,别生气了,回头我好好收拾何汪氏一顿,给您出气啊!” 看着何李氏不再说话,何老头说了一声:“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赶快收拾收拾,把饭安上,小宝回来这么久了,也该饿了!”何吴氏妯娌两人听见立马扶起何汪氏,手脚麻利的端菜,盛饭。 听到终于可以吃上肉包子了,小孩子们都很开心,不停地望向厨房,时不时地咽几下口水,生怕一转眼包子就跑掉了。 随着女人们地忙忙碌碌,何家地晚饭终于开始了,何家正屋里摆了一大一小两张桌子,何家地男人连同何李氏与何小华一起在大桌上吃饭,当然,大桌上的饭菜总是最多的。 何家地儿媳妇带着何家的孙子孙女在小桌上吃饭。家里的粮食每顿都由何李氏规定煮多少,每个人碗里的饭何李氏也有规定,何老头与何家男人吃一大碗干糙饭,女人和小孩只能吃一碗野菜夹饭,一般菜多饭少,盛上桌的菜也不多。 别看孩子小,熟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所以在小桌上吃饭不动手快点,就只能吃干饭。 以前何李氏怀里抱着自己的亲孙子何二娃在大桌上吃,所以何张氏不用担心自己的孩子吃不饱,何家其他几个媳妇心里不是没有想法,不过何李氏抱着的是自己的亲孙子,连何老头都没说什么,她们自然不敢又怨言。 当何三娃出生后,到了能吃饭的时候,何李氏怀里就换成了何三娃。当然,照这样下去,现在怀里的应该是何小娃才对啊,毕竟何李氏现在最疼的是自己的小孙子何小娃。 原来何李氏以何小娃和何三丫小不能吃糙饭,让小何李氏每顿拿点细米给双胞兄妹吃菜粥。明白这一切的何青云才知道为什么家里其他孩子瘦小瘦小的,单自己的两个儿女这么白胖,顿时心里直呼还是有亲妈好啊,真是有奶疼爱的孙子孙女像块宝啊。 其实不只何青云这般想,就是老实人何大川与何张氏夫妇虽然觉得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大哥二哥,看到何大娃几个的时候也会愧疚。 不过看到自己的孩子每天都能吃饱,那一点小愧疚就跑到九霄云外了,何大川夫妻两更加孝顺何李氏了,那是何李氏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从来没有反对过,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一家子能过的比大房二房好,全都是何李氏给的。 不说何大川夫妻,何青云的妻子小何李氏心里也感激着自己的婆婆,因为自己的丈夫受宠,自己在家永远都是做最轻松的活,自己的孩子才能养的这么好,每次回娘家,家里的姐妹都羡慕自己嫁得好,过得幸福。 因此,在这个家里,小何李氏极力奉承何李氏,她知道只要何李氏喜欢自己,家里的其他妯娌就不敢惹他她。 虽然小何李氏每次做最轻松的活,但是因为她嘴甜,会做人,和几个妯娌的关系处得也挺好,连何老头都满意自己这个小儿媳,觉得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一家人吃着比平时更好的饭菜,喝着鸡汤,当然除了何家男人,每个人只得了有一小碗,不过这已经何家人已经很满足了,何况还有何青云带回来的肉包子。 小孩子包括大人都吃的热火朝天,津津有味的,何大海一边吃还一边说:“四弟啊,你带回来的肉包子真不错,下次记得多带点回来啊,一个不够吃的。” 话刚说完,就见何老头登着自己,不用何李氏开口,何老头就训着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你以为小宝挣钱容易啊,次次回来都买,哪来的许多钱,小宝别听你二哥瞎咧咧!” 听见何老头说自己,何大海讪讪一笑,摸着头说:“爹,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嘛,四弟不要介意啊。”何青云笑着说:“二哥喜欢吃,等我以后挣大钱了,你想吃多少有多少啊!” 何大海听后高兴地道:“那感情好啊,四弟真是我的好弟弟啊,在外头说起你,哥哥我倍有面子!”一句话说的大家都高兴起来,何李氏还昂头自豪道:“那是,我家小宝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你们别看现在读书的花销多就抱怨,等我们小宝有了功名,你们可是要跟着享福的!”一家人点头说是,继续吃饭不提。 何青云喝着鸡汤,觉得天然土鸡真心美味,看着就属自己碗里的肉最多,又看何李氏碗里只有汤,便挑点鸡肉到何李氏碗里说道:“娘,你看你尽喝汤了,多吃点肉补补。” 何李氏看到儿子给自己夹肉吃,心里止不住的高兴,觉得自己最疼小宝是没错的,看何青云还要夹给自己,何李氏忙阻止道:“娘已经够多了,我儿在外读书辛苦了,赶紧多吃点。” 一家人温馨的吃过晚饭,男人们坐在院子里聊天,女人们负责收拾桌子,洗碗烧水,坐在何老头旁边听着自家老爹和哥哥说起地里的收成时,何青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第六章 取名 有着原身的记忆,又经过半天的相处,何青云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这下子,何青云终于完全适应古代的生活,想着现在就为家人做点什么。 农村里一般都乘着天还亮时早早地吃完晚饭,然后就洗洗准备睡了,省得还要花钱买灯油,家家都精打细算,何家更是如此。 按照平时的生活习惯,何家众人早就各自洗洗就要睡了,今天能坐在一起聊天是因为何青云回家了,何老头想挨着儿子聊会天,关心关心儿子的学习情况。 了解这一点的何青云乘着大家都在一起的空当就提出要给孩子们取大名的事,何老头问他是怎么想的,何青云一看他提出改名这事,全家人都看着他,不禁摸摸鼻子道:“爹,我是这么想的,大娃都10岁了,还没个正式的大名,在家里叫下小名还没什么,等到他们长大娶媳妇的时候,可不体面啊!” 听到娶媳妇三个字,原本静静听着的何大娃脸顿时红了,害羞地说了声:“小叔!”其他几个小孩子也跟着起哄说道:“哦,娶媳妇了,大哥要娶媳妇了!” 急的大娃直跳脚,被孩子们一闹,大人都笑了起来。何青云继续说:“还有,等到我将来考取了功名,人家一听大娃他们的名字,肯定得取笑我,说读书人家的孩子连个大名都没有!” 听完何青云的话,何老头抽了两口儿子孝敬的烟丝,皱眉说道:“我儿考虑的周到,是我们之前疏忽了,你看着取吧,把大娃大丫他们的名都给取了,改明儿,我们都喊娃大名,这样才体面!” 何青云几个哥哥听到何青云要给自己孩子取名,当然愿意,都高兴地让何青云起个好听的名,何青云看大家都同意,几个侄子侄女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禁笑着沉思起来。 不一会儿,何青云便道:“大娃事咱家的长子嫡孙,一定要有个响亮的名。”一听何青云说何大娃是长子嫡孙,还要取个好名字时,何大山与何吴氏夫妻两都激动不已,何青云说这句话就代表着以后何青云出息了肯定不会忘了拉扯自己一家子。 就是何老头听了都笑着点头。见大家迫不及待的样子,何青云不在卖关子,直接说道:“我给大娃取名何明宇,明,精白也,又取脑聪目明之意,宇,风度,仪表也,意思是说我们家大娃不仅聪明而且仪表不凡,另一方面希望他具有长兄风范,踏实稳重,爱护包容弟妹。” 待何青云说完,就见大家嘴里念叨着何明宇三个字,看着大家脸上布满喜色,何青云知道这个名字取对了。 “何明宇,我叫何明宇啦,我有名字啦,太好了,多谢小叔。”何大娃不何明宇激动地对着何青云说道,何大山夫妻更是欣喜,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家明宇以后肯定能跟着过好日子了。 见自己取的名字家人都喜欢,何青云不禁暗自得意,乘热打铁道:“此后,明宇这代男孩皆从明字,二娃取字为智,合为明智,我希望二娃长大之后聪明机智,有出息。” 身为三房长子,六岁的何明智从小就很懂事,带着弟弟,跟着大哥帮家里干了不少活,继承了他爹何大川的老实本分。 对着自己的嫡亲侄子,何青云更是多了三分疼爱,决定等自己考完秀才,家境改善之后就说动家人送何明智就学。 接着,何青云将四岁的何三娃拉至身边,摸着他的头说道:“我给三娃取名为明轩,轩乃高也,希望小三娃以后前程远,亦有平安长大之意。” 几个得了大名的小孩都高兴地互相喊着名字,激动不已,而何李氏见何青云将明宇几个取了好听意思又好的大名,不由得有些着急,怕好名字都被前几个孙子占完了,立马将手里抱着的何小娃伸到何青云面前来。 看到眼前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小儿子,何青云心中一片柔软,从何李氏怀里接过来,抱着何小娃,亲亲白嫩嫩的脸蛋说道:“我给我儿取名何明耀,希望他像太阳一样明亮,长大后能够光宗耀祖!” 听到小孙孙的名字更响亮,何李氏一阵舒心,和小何李氏对视一眼,便哄着何明耀道:“我们家小娃以后叫何明耀啦,长大了之后肯定随他爹有出息,呵呵!”说完大家都欢快地笑起来,何青云怀里的小家伙不明所以,不过也不影响他咯咯大笑。 男孩的名字取完了,何大丫姐妹都期待着何青云给他们也取个好名字。何青云见自家媳妇怀里的小闺女冲着自己招手,要自己抱,便腾出另一只胳膊从妻子怀里抱来何小丫。 点点闺女的小鼻子,看着她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何青云忍不住使劲地对着自家闺女的小脸蛋“啵”了一下,惹得小家伙都笑出了双下巴。 小何李氏见何青云这么疼爱孩子,心里很开心,只要有兄妹两在,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肯定很稳当。 看着自家傻闺女无齿的笑容,何青云继续说道:“咱们家的闺女都是好姑娘,孝顺懂事勤劳,我取一个秀字,有花朵,优秀的意思,这代女孩皆从秀,大丫取名秀贤,贤惠的贤,二丫取名秀丽,美丽的丽,小丫取名秀瑛,瑛乃美玉的光彩,希望你们将来成为百家争抢的好闺秀!” 听着何青云的夸奖,何秀贤姐妹不禁羞红了脸,各自躲进了娘亲的怀里,就这样,孩子们承载了何青云美好寓意的名字,开始了人生转折点。 得到名字的孩子很开心,知道自家孩子有了大名之后,何家众人更开心,不过何汪氏夫妻除外。 何汪氏嫁入何家有10个年头了,嫁进来的前两年未能怀孕,一直被何李氏嘲笑挑刺,何汪氏一直忍受着,想着快点生个儿子就好了,那样看谁还敢欺负她。 好不容易在第三个年头怀上了,这可喜坏了何汪氏夫妻,日日夜夜盼着能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可以扬眉吐气,不想怀胎十月,最后生下的是个女儿,反而因此伤了身子。 原本就不爱干活的何大海更加没有动力了,想着挣了钱也是给别人的,就每天找着空子就多懒,更懒得关心何汪氏与何秀丽。 何汪氏知道自己生下女儿并且以后很难受孕之后大受打击,何李氏与何大海的态度更是雪上加霜,使得何汪氏的性子变得越发的怪。心里只有自己和女儿何秀丽,经常在暗处生事,以发泄心中的怨愤,却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更怕何李氏找着借口把自己休回家。 不过大家的笑容刺激到了她,脸上不禁意露出了几分气恼,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何汪氏立马收起自己的表情,却没想到被何青云无意中看到了。 见此,何青云想着同是一个爹生的兄弟,不可能让何大海百年之后无人送终,便对着何大海道:“二哥,秀丽也这么大了,你和二嫂是不是该给她生个弟弟啊。” 听到何青云这么说,何大海不禁苦笑道:“当年你二嫂生秀丽时伤了身子,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唉!”听到何大海这么说,本就难过的何汪氏更是哭出声来。 何青云见自己问的一句话使得气氛变得僵硬,便解释道:“二哥,弟弟没有别的意思,镇上有个妇科圣手,专治不孕不育,你该带二嫂去看看,乘着年轻,说不定还有机会。” 听何青云这么说,何汪氏拉着何青云的衣服激动地说道:“四弟,你说的都是真的么,那个大夫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何青云看何汪氏这么激动,忙安慰道:“有的,那个大夫很厉害,你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听到何青云再三保证,何汪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道:“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我能给当家的留个后,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何秀丽看到自己的娘亲这么难过,也蹲在一旁哭了起来。听到自己的妻子这么说,何大海心里一阵后悔,后悔自己这些年不该这么对待妻子和女儿,上前一把抱住妻子和女儿,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旁边众人看得也十分心酸,何老头咳嗽一声说道:“好啦,知道有的救就不要哭了,老二啊,明天你就带着你媳妇去镇上找小宝说的那个大夫,钱从你娘这拿!” 听到何老头的这句话,何大海哭着说:“谢谢爹,我们明天就去。”本来舍不得银子的何李氏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等以后一定要在老二一家身上找补回来。 何老头看着二儿子一家又哭又笑的,心里十分心酸,便说:“天色也晚了,小宝回家也累了,都去洗洗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说完带头回房,等着何李氏打水洗漱。众人见如此也都散了。何青云见何李氏在吩咐小何李氏打水给自己洗澡,便抱着儿子闺女回房了。 何青云住的房间很宽敞,靠窗户边盘着一座大炕,炕上干净整洁,炕中间放了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小何李氏的针线活,炕左边有一个黑大柜子,柜子里放着一家四口睡的枕头被子。 何青云将儿子女儿放到炕里边,自己坐在炕沿,想着给自己打洗澡水的妻子,不禁对接下来的夜晚期待起来…… 第七章 洞房 正在何青云想入非非的时候,何家各房的情景各不相同。 正屋左侧的屋子里住着何老头老夫妻两,女儿何小华住在隔壁的侧边房,屋里也如何青云住的屋子一般盘着一个大炕。 何老头正坐在炕沿,何李氏蹲在地上,上手脱掉何老头的鞋袜,丝毫不见嫌弃地将何老头满是泥污的脚小心翼翼地放入正冒着热气的木制脚盆,一边用手潦水到何老头的脚上,一边说:“老头子,这水烫不。” 何老头看着自己的老妻如此贴心地服侍自己,看着她那干瘦皮打皱的手,想起20多年前的新婚之夜,何李氏喜服都未脱就打水给自己洗澡,那时候的手又白又嫩,摸着自己的脚时,年轻的何老头感到一股电流顿时从脚底传入心窝,再加上何李氏说的嫁给了他就会服侍他一辈子,好好照顾前妻留下的孩子,再给自己生下几个胖娃娃,一股股热流涌上心窝,当时的何老头就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对何李氏好。 想到以往的光景,在看到何李氏20几年如日一般贴心服侍自己,一双手已不复当年模样,何老头不禁抬手轻抚何李氏的头发说道:“老婆子,这几十年来,你跟着我受苦了!” 何李氏听到何老头这么说,抬头嗔怪地看着何老头说:“说啥呢,老头子,这几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地生活在一起,我就感觉到很幸福,再说了,等以后小宝出息了,我们不就可以享福了。” 何老头闻言点头笑道:“是啊,一家人都在一起最重要了,我们一起在苦几年,等小宝考上秀才就好喽!”何李氏笑着说道:“咱们小宝肯定能考上,咱们就等着享福吧!” 何大山身为家中长子,虽然没有亲娘在身边帮衬,依然住着正屋右侧地正房,对于这一点,何李氏虽不满,也不好逆了何老头的意,在小事情上,她可以挑大房二房的刺,在原则性的大事上,何李氏还是处处以何老头的话为重。 此时,屋里何大山夫妻二人已洗完上炕了,他们住的正房边有一个侧边房里,一间不是很宽敞的房间用大大的木质衣柜隔成两小间,何明宇与何秀贤兄妹两就住在这两个小隔间里。 炕上的何大山夫妻并排躺在一个被窝里,何大山用手搂着何吴氏,天色还早,两夫妻并没有睡意,何大山正跟他媳妇说道:“媳妇,你看咱四弟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不少啊,懂事了,晓得自己挣钱不说,还想着买东西回家,这次还给咱家孩子取了这么些好的名字。” 何吴氏靠在丈夫的肩头,幸福地笑道:“当家的,我不懂你说的变化是咋样,我只知道,四弟将来出息了,不会忘记我们大家的,咱家宇儿以后也能有个好前途,贤儿将来可以嫁个好婆家,只要咱们孩子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何大山想到:是啊,只要孩子将来能跟着收益,干嘛要想那许多,反正四弟的变化是大好事,不是么,想着就搂着何吴氏闭眼睡觉。 何家小院呈一个日字型,正屋两边修建了两排房子,分别是东厢房西厢房,东西厢房的尽头分别修建了一个厨房和专门腾出来的浴室,挨着厨房有一个搭制简陋的柴房,在用土砖石子将其余的空隙砌起来,连城一道围墙,围墙中间是小院的大门,整个围墙围起来的何家有个宽敞的院子,靠近厨房的位置有一口井,何家用水都来自这口井。 在用来吃饭待客的正屋左侧有一个小门,通过小门可以通向何家后院,后院也用竹制的篱笆围起来,里面有猪圈鸡笼厕所还有一个牲口棚,其余的空地都被何李氏种起了菜。 猪圈里养着两头大肥猪,农家养两头猪可不容易,每天要吃很多猪食,全靠何秀贤姐妹几个天天打猪草,才勉强喂饱。大大的鸡笼里有十几只鸡,大部分是母鸡,都要留着生蛋,家里的鸡蛋都被何李氏收着,到了一定的数目就拿到集市上换油盐。 空着的牲口棚里本来住着一头黄牛,在何老头几十年的辛苦耕作下,何家慢慢增添到了15亩地,这在何家村除了里正家可是头一份,15亩地耕种起来不容易,何老头又咬牙买了一头壮实的黄牛,在这个家里,何老头最宝贝的除了何青云就是这头牛了,可惜在1年前,为了何青云考秀才给卖掉了。 何家地东厢房分成两大间正房,两间正房各带着一间侧边房,因占地比较多,所以尽头只能修建一间小浴室。靠近正屋的一间给了何大海一家子住,何老二夫妻此刻已在炕上睡着了,他们想着明天早起去镇里找那位何青云说的大夫,女儿何秀丽一人住在侧边房里,正拿着红头绳做着美梦。 靠近浴室的另一间就分给了何大川夫妻,何大川一家四口正坐在侧边房的炕上,何大海怀里抱着四岁的何明轩,何张氏怀里抱着六岁的何明智,一家人其乐融融,夫妻两正教育着两个孩子要爱护他们小叔的孩子,照顾弟弟妹妹,他们小叔喜欢懂事的孩子,等他们小叔出息了,他们才能跟着沾光,两个小家伙都懂事的点头。 而被谈及到的何青云正舒服的躺在盛满热水的大木桶里,只见何青云舒服地叹息一声,闭上眼,想着刚才自己玩笑着让小何李氏给他洗澡的娇羞样,享受的脸上不禁笑意渐深。 心里想着这原身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放着自家娇滴滴的媳妇不喜欢,偏偏愿意去青楼找姑娘,回忆起,之前回家,何青云对小何李氏不咸不淡,上炕就睡觉的何青云,他不禁念叨着真是暴殄天物,这下便宜了他这个大龄处男。 越想越激动的何青云放弃泡澡,快速洗好,胡乱地套上衣服,直奔西厢房而去。 回到房间,何青云见小何李氏已经换好里衣,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留着一小缕长发露在被子外面。 看向炕的另一边,两个白胖的小团子正头挨头睡的正香,何青云不禁想歪,看来小何李氏也是寂寞难耐啊,嘿嘿! 何青云脸上带着邪笑慢慢走向炕边,喊了一声:“娘子!”缩在被子里的小何李氏闻声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何青云脸上不怀好意的笑,立马害羞得缩回被子,看着小娇妻这般可爱模样,何青云不禁笑出声来,紧接着一把掀开被子,侵身压在小何李氏身上,惹得小何李氏大叫一声。 何青云看着身下小娇妻那布满红晕的俏脸蛋,何青云忍不住重重的亲了一大口,想着口感真是好啊!感受着身下妻子柔软的身段,何青云眼眸渐深,被何青云火热眼光看着的小何李氏更是害羞的闭起了眼睛,胸脯更是一鼓一鼓的,上下起伏。 何青云亲亲娇妻饱满光洁的额头,在亲亲睫毛不断颤动的眼睛,划过鼻尖,停留在小娇妻那粉红娇嫩的小嘴唇上,感受到嘴尖的柔软,何青云伸出舌头在娇妻的唇上舔了舔,身下的小何李氏更是浑身一颤,嘴巴情不自禁的张开,何青云乘此机会和小何李氏唇舌交缠,气氛越发的热烈。 不满足于亲吻的何青云放开娇妻的小嘴,伸手脱掉小何李氏的衣服,低头一路亲吻小何李氏,时重时轻,极具挑逗,亲到某处,小何李氏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吟,彷佛受了鼓舞般的何青云激动地更加卖力亲吻,惹得小何李氏忍不住大声吟叫,摇头晃脑,双手紧紧搂住何青云的头。 何青云再也忍不住地褪去双方的衣物,使得夫妻二人坦诚相见,察觉到娇妻害羞得想要逃跑,何青云立即阻止,双手撑在炕上看到身下的娇妻小脸粉红,香汗淋漓的娇俏模样,何青云俯身一动,一瞬间,夫妻二人均感到一阵舒爽。 此时,窗外的天空繁星点点,明亮的月光散满大地,一阵微风吹过,天上的月亮姑娘好像被屋里火热的景象吓到般,害羞地躲进乌云制成的面纱中。 过不多久,随着一声低吟,屋子里恢复平静,此时,*初歇,夫妻二人共赴天堂。翻身躺在床上的何青云大声喘气,侧头看着身旁还未缓过神来的小何李氏,何青云一阵满足,心情大好,真想大叫一声“我何青云从今天开始就是真正的男人啦,哈哈哈哈!” 回味着娇妻的美妙滋味,何青云冲动的想在试一遍,奈何有心无力,这具身子实在太弱,运动不了一会就精疲力尽,只好搂着小何李氏沉沉睡去。 当小何李氏平静下来时,她侧身看着身旁睡的正香的丈夫,心里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齐集,丈夫之前的冷淡让她感到很委屈,想着丈夫这次回来的改变,真是上天的恩赐,自己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只希望丈夫永远这样疼爱自己,想到此便依偎着丈夫含笑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何青云眉心微皱,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摸去,不想却扑了个空…… 第八章 空间 清晨,橘黄色的阳光轻柔地笼罩在村子上方,花草树木上到处可见晶莹的露珠,衬着阳光发出耀阳的光芒,此时地何家村就好像刚出浴的贵妇般披着一层橘黄色的透明薄纱。 几声虫鸣,远处农人耕作时地吆喝,使得沉睡中的何青云开始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向身旁探去。 摸到的只是已经凉了的被子,意识到身边地柔软不在,何青云昏沉地脑子立马清明,睁眼一看,发现娇妻已不在。 不远处地小儿女依然睡得香甜,看着儿女可爱的面庞,何青云会心一笑,抽身上前,挨个亲了两下,然后便穿衣起床。想起昨晚的香艳时刻,何青云心情大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两下,便昂头挺胸地出门,准备洗漱。 站在院子里正吩咐儿媳妇干活的何李氏见到小儿子出来,笑呵呵地问:“小宝啊,昨天晚上睡的好不,饿了没啊,我让你媳妇给你煮了鸡蛋,一会就可以吃了啊!” 何青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何李氏冲着厨房喊道:“慧儿啊,小宝起床了,你赶紧打水让他洗漱!”何青云上前挽着何李氏道:“娘,您怎么起这么早,怎么不多休息会,我爹呢?” 何李氏看着何青云笑道:“人老了,早上睡不着,你爹和你大哥三哥去地里除草去了!”还没等何青云开口,小何李氏就从厨房出来了。 见何青云火热的眼盯着她,娇羞地低下了头,可随即又强忍羞意抬头看着何李氏和何青云道:“娘,我给相公已经打好热水了,我这就去端来。”说完看着何李氏满意的笑,就返回厨房。 何李氏对何青云道:“儿子,娘知道,当初给你说表妹当媳妇,你不乐意,可是娘看着慧儿是个好姑娘,懂事又知道疼人,如今你们儿女都有了,你可得要对你媳妇好点。” 何青云知道家里人都看得出来前身对小何李氏的冷淡,遂向何李氏道:“娘,我知道啦,不说她是我表妹,看在她给何家生了孙子孙女的份上,我也会好好待她的,当然,我心里最爱的还是我娘啦!” 说到最后还不忘哄何李氏一句,顿时将何李氏哄得心花怒放。就在母子两亲热地聊天时,小何李氏已经打好热水,端出厨房了,何李氏遂催着何青云进房洗漱。 乘着洗漱的时间,何青云又喽着小何李氏亲热了一番,何青云的咸猪手,使得小何李氏气喘吁吁,脸红耳赤,最后实在忍不得了急道:“相公,现在是白天呢,等晚上在那,嗯!”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变调了,原来是何青云更过分了。 何青云心想,白天不能真刀真枪上场,过个手瘾总是好的,嘴上亲着小何李氏的耳垂说道:“晚上,做什么,嗯!” 小何李氏被他亲的浑身发麻,刺激得她忍不住叫出声来,何青云立马用嘴堵住,紧紧搂着小何李氏不让她倒下,不一会,小何李氏长长地低吟一声,身子颤抖地到了天堂。 清醒过来地小何李氏看着何青云望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便娇嗔道:“相公,你好坏,弄得人家难受死了,我不理你了,我要出去干活了!”说完,推开何青云,整理整理裙子就跑了出去。而一大早就吃到了一顿豆腐地何青云十分满足,洗过手后便走到屋子旁边地书房看书。 说到何青云的书房,这也是何李氏这个亲妈争来的福利,原本何李氏就不满意何大山占了正屋的右边房,好一点的东厢房又被何大海与何大川两家占去了,谁让何青云最小,成亲最晚呢,没办法只得在西厢房住。 其实西厢房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每天日头晒得时间没有东厢房长而已,但是何李氏认为还是委屈了何青云,遂鼓动着何老头将西厢房靠厨房的那间房收拾出来给何青云做书房。 何老头一听老妻在耳边念叨着为了儿子能更好地读书,遂带着何老大和老二何老三三兄弟上山砍了几根黄梨树,找木匠打了一套桌椅和两扇书架,又砌了一个炕,捯饬的干净整洁,给何青云打造了了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读书读累了直接谁在书房。 平日里何李氏规定全家人都不得轻易进去,只允许小何李氏时不时的进去打扫打扫,真真是宝贵极了。 何青云进书房后就关上房门,看看外头不能看见书房里头的情况,便默喊一声:“我要进去!”只见悄无声息的整个人竟像变戏法一样在房间消失了。 怎么回事,难道何青云会戏法大变活人么?这时,只要你读书经验丰富的话,肯定能猜到何青云他是——空间拥有者。没错,何青云的确拥有一个空间。 在前世,何青云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个项链,自此之后便时时戴在身上,在他为了就那个小男孩出车祸的情况下,血流到项链上,自动滴血认主了,只是当时何青云的身体已重创,要是还能复活,肯定要被科学家当作小白鼠进行切片研究了,遂项链空间带着何青云的意识穿越到了濒临死亡的古代何青云身上。 在何青云醒来时就已知道这个情况,不过他并没有声张,毕竟书院人多眼杂,一不小心泄漏,就会引来大灾难。等到回家,一直到现在才找着机会进空间查看究竟。 已经身在空间里的何青云,正四处张望,放眼望去,何青云发现这个空间并不是很大,一眼就能看得到进头,整座空间除了一个小木屋其余的都是光秃秃的土地,在他面前的有一个泉眼,里面正一股股地流出清澈的泉水,何青云蹲下身子,就要用手掬着喝,但是转念一想,还不知道这水有没有害呢,还是先搞清楚了再说吧。 绕过泉眼,何青云走向小木屋,小木屋的外面有个木地板铺制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个圆木桌,木桌上面有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有一个青花瓷壶,并配有4个茶杯,圆桌旁边放置着4个圆木凳子。 木屋的大门虚掩着,何青云轻轻地推开木门走进屋子,整个木屋就只有一间房,房间里有几排书架,书架上放置着许多古书,靠窗的一个书桌上放置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本打开的薄本,何青云走上前去,拿起薄本,看到上面的内容,才明白这是上古时期一位仙人的故居,仙人机缘到了,要拔地成仙时,舍不得人间的居所,遂将栖身的木屋以及木屋附近的土地利用法术收入一个一个项链内,故而形成随身空间。 至于空间怎么到达何青云的手上,这并没有说明,只是能得到空间的就是有缘人,空间之前一直没有认主,故而还是原样,没有丝毫改变。土地没有种任何植物,房间里也只有仙人民间时读的一些书籍,因而,何青云除了得到一个能放物,能种植的空间外,没有任何修习法术等机遇。 不过,了解这些的何青云已经很满足了,一个人的修仙有什么乐趣呢,当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老了,自己得经历许多次亲人离去的痛苦,还不如好好利用空间,和家人健康快乐地生活一辈子才是最正经的。 想通了这些的何青云继续看着薄本上的记载,薄本上说,空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放进空间里的东西不会有变化,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进来空间的,出去还是那一刻那个地方,空间的土地可以种植,种任何植物都能长成,空间里的泉眼时用来浇灌植物的,有促进植物生长的作用。 外面圆桌上茶壶里的水是灵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长期饮用能改善体质,使人强生健体,百病不侵,而且过目不忘。 终于发现一个有奇效的金手指,何青云激动不已,自己的身体就很虚弱,就连晚上想尽情亲热都力不能及,早就想锻炼身体,但是又不爱运动,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了,只要自己天天和灵泉水,以后身体肯定倍棒,夜御十女不在话下,咳咳,这个想的就有点邪恶了。 赶紧打住邪恶思想的何青云想着,喝灵泉水对自己考科举也是大有助益的,只要自己将科举考的四书五经什么的烂熟于心,考个小小秀才应该是小事一桩。 自己的理想也没有那么远大,目前只想着能考个秀才免免赋税,不用徭役就是天大的好事了,要是自己考进士得出来做官,到时候想要过这种平静的生活可就难了,不过家人肯定是希望自己当大官有出息,何青云决定先考了秀才再说,到时候看自己的心境再决定要不要考进士。 整理完思路的何青云放下薄本,走到屋外,拿起桌上的青花瓷壶倒了一杯水,没有片刻犹豫的饮下灵泉水,泉水入最的瞬间,一股甘甜流向四肢百骸,觉得浑身舒爽,只是放下杯子没一会,何青云脸色大变,急忙退出空间…… 第九章 杂记(上) 原来何青云喝下灵泉水之后,觉得浑身舒爽通透,可没过一会儿就腹痛如绞,立马退出空间想要跑去茅厕,何青云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跑进厕所,幸好何家其他人都在干活,没注意到。 何青云一脱裤子,立马一泻千里,恶臭的脏物从体内排出,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毒素都排干似的,何青云捂着嘴巴,屏住呼吸,拉的昏天暗地。 不多久,感觉已经排干净了的何青云精神抖擞地走出厕所,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觉得世界竟是如此美好!正在正屋收拾的何李氏看到何青云乐呵呵地从后院走过来,不禁问道:“小宝啊,你不是在书房读书么,怎么去后院了,咋还那么高兴呢?” 何青云忙掩饰道:“是这样的娘,我上次回家不是说要参加文会么,还从家里拿了5两银子,儿子觉得文会参加多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就没去,一直在书院读书,有空了也在书斋抄书,所以这5两银子,儿子还没花,预备着做以后的生活费,可是刚刚儿子去后院解手,看到牲口棚一直空着,想着用那5两银子买头牛回来。家里的牛因为上次儿子要考试才卖掉的,儿子一直过意不去,这次把它买回来,爹和哥哥们干活也可以省点力气。” 何李氏闻言笑着说道:“儿子,娘给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花啊,不用考虑家里,只要你用心读书,家里总会好起来的!” 何青云解释道:“娘,儿子还有2年才能参加考试,这两年没有牛,爹他们干活太辛苦了,再说了,儿子知道爹有多宝贝那头牛,为了让爹开心,儿子少花点钱不算什么,再说了,儿子现在找到了书斋抄书的活,挣得钱已经够花了。” 看到儿子这么懂事,何李氏心里很开心,想着等何老头他们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夸夸小宝,让他们知道小宝有多好!打定主意的何李氏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让何青云洗手准备吃早饭。 洗过手的何青云就见到自己的小儿子小女儿醒了,小何李氏正把他们抱出房间,何明耀小兄妹两见到何青云就大声叫道:“爹爹,抱抱!” 在小何李氏嗔怪的眼神下,何青云凑近从小何李氏怀里抱出两个小宝贝,被自家爹爹抱着的两个小萌娃很欢喜,一人一边在何青云的脸上亲了一口,糊了何青云一脸口水,让何青云哭笑不得,而一旁的小何李氏笑的很开心,院子里的何家其他人看到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场景,俱都会心一笑,只觉得日子过得如此美好。 何李氏从厨房端来两碗香喷喷的碎肉粥,两个小家伙闻到香味顿时直流口水,用手指着何李氏道:“奶奶,要,奶奶,要!” 何李氏乐眯眯地答道:“哎,奶奶的乖宝贝,来奶奶喂啊。”说完递一碗到小何李氏手里,小何李氏端好肉粥后,与何李氏一人喂着一个小胖团,坐在何青云怀里的兄妹两吃的十分满足。 何青云见到何家其他几个侄子眼巴巴地看着小兄妹两吃,不禁问道:“娘,明宇他们没有吗?”何李氏看了其他几个孙子说道:“都有,都有,等你们爷爷,爹爹回来了就可以吃了,弟弟妹妹小,禁不住饿,你们再等会!” 不多时,外出干活的何老头父子几个回来了,一家人齐聚正屋,吃着早餐,桌上摆着几碟咸菜,另加几盘青菜,何家男人碗里仍然是干糙饭,而女人和小孩碗里是浓菜粥,外加一根红薯。 看着大家吃的津津有味,何青云心里不是滋味,决定要努力挣钱,让何家老小都能吃上白米饭。 一边吃着饭,一边计算着在书斋抄书一天能挣30文钱,抄的多的能有50文一天,书斋老板看自己是书院读书的学子,特意允许自己可以将书带到宿舍抄。 利用课余空闲时间每天应该可以抄个20几文钱,10天下来应该能有个300文左右。而大米5文钱一斤,糙米才3文钱一斤,一次回家买个10斤大米,20斤糙米,再加上家里的存粮,应该可以让家人吃饱,不用再参着野菜,混个水饱了。 就在何青云快把自己想成救世主的时候,何李氏突然说道:“老头子啊,我们家小宝早上跟我说要买头牛回家!” 被突然出声吓到的何家人一起抬头看着何李氏,何老头更是皱着眉头说:“老婆子,你刚才说啥?”见全家人都看着自己,何李氏更得意了,一脸自豪地说:“小宝心疼你们干活累着,决定买条牛回家。” 听完何李氏的话,何老头想着儿子孝顺自己是好事,可是另一方面奇怪儿子怎么突然说要买牛,买牛的钱从哪里来,于是便对何青云道:“小宝啊,你有这个心,爹很高兴,可是咱家哪来的钱买牛啊!” 何青云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觉得自己老娘真够出人意料的,不假思索地道:“爹,今早上,我看到咱家后院的牲口棚空着,想起这是之前为了我考试卖掉的,咱家地也不少,全靠爹和几个哥哥劳作,时间长了,你们就太辛苦了,上次文会我没有去参加,所以这5两银子还没动。” 听完儿子的话,何老头激动地道:“我儿真是长大了,处处为家里着想,你爹我也一直想着还得在给家里添头牛,既然是我儿的孝心,那赶明儿,我就带着你大哥去牲口市场相相看有没有合适。” 此事过后,一家人都很高兴,继续吃着早餐,唯有何秀丽一人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心里担心着出门看大夫的何大海夫妻。 吃完早饭的何青云继续回书房看书,只是想到空间的灵泉水和土地,何青云按耐不住地跑出书房。看院子里没什么人,偷偷地倒了一壶灵泉水到院子里的井里。 他想着一次不能倒入太多,不然效果太明显,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只能一天倒一壶,潜移默化。 倒完灵泉水的何青云本想着问问何李氏家里有没有稻种和其他种子,但是又想着这样问会很奇怪,一个读书人突然问起种子来是有点不好,还是决定回头到街上买去,想来种子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有主意的何青云蹑手蹑脚回到书房,开始认真看起书来,拿起一本《大学》,认真仔细读过一遍之后。 发现原本不熟悉的段落,现在竟全能背熟,实在是不可思议,灵泉水的功能也是在是太强大了吧!激动不已的何青云乘热打铁,又拿起一本新学的课本,继续认真背诵起来。想来过几天上学后,夫子应该会抽学生背诵,早点背会,以防万一比较好。 不一会,何李氏来到何青云的书房,手里拿着两个水煮蛋,看着何青云放下书,边说道:“小宝,来将这两个水煮蛋吃掉,你读书费脑子,要补补,刚在饭桌上人多,你就在书房吃,别让人看见了。” 看何青云接下鸡蛋,何李氏没说什么就出去了,还帮何青云关上了书房门,还没来得及说话的何青云拿着两个鸡蛋顿时觉得眼睛酸酸的,为这份沉甸甸的母爱。 但想着,自己经过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可是不能更健康了,便想留给自家媳妇和儿子闺女吃。打定主意,等一会小何李氏进来打扫的时候,让她背着人将儿子闺女抱过来。 便暂时将两个鸡蛋揣进空间里,并将书房里早上小何李氏灌的那罐水倒掉一小部分,再从空间里注入灵泉水将水壶灌满,等着她们母子三人过来的时候可以喝,这样比喝井里稀释太多的井水来的更见效点,到时候有点轻微的反应,应该不会有事。 毕竟只有小何李氏一个大人,拉肚子这么丢人的事,小何李氏一个女人肯定羞于说出口的。 暗自说服自己的何青云打算练练字,虽然原身写得一手好字,但是,书法这东西一天不练就会手生,整理书桌,磨好墨,便专心致志地写起字来。 小何李氏进来就看到何青云认真练字的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在小何李氏看来,何青云显得更加耀眼迷人,不由得看得有点痴了。 早就听到小何李氏脚步声的何青云放下写好一个字的毛笔,抬头看向小何李氏,发现她那副痴迷样,心里一阵得意,臭美的想肯定是改造后的身体更加有男人味了。 走上前去,关上门,将迷糊着的小何李氏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清醒过来的小何李氏发现自己正坐在丈夫的腿上,脸上不禁发烧,挣扎着要站起来。 何青云当然不让,便抱紧小何李氏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我闻闻我媳妇香不香。”说着便凑近小何李氏四处闻闻,惹得小何李氏一阵紧张。 看逗得差不多了,何青云就放过小何李氏,搂着她道:“娘子,你看这是什么?”说完将空间里的两个鸡蛋从袖子里掏出来。 小何李氏看着何青云手里的鸡蛋,哪里不明白是何李氏给的,暗暗感谢何李氏的慈母心,笑着问道:“相公怎么不吃,这定是娘拿给你补身子的。” 何青云边说让小何李氏将小兄妹两抱过来一起吃,小何李氏立即说道:“不行啊,这是娘留给你补身子的,你读书辛苦要多补补。” 何青云亲亲小何李氏的嘴说道:“我的身体好不好,娘子昨天晚上没有感觉到吗?看来为夫今天晚上更该多努力努力了……” 第十章 杂记(下) 听到何青云大白天在书房里就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小何李氏更是羞地打了何青云一下:“呸,成天没个正经!” 说完娇瞪何青云一下便挣脱着逃出门外,一路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摸着自己发热的脸,小何李氏心里真是如蜜般甜,脚步虚软地回到房间。 看到玩到犯困正在床上睡觉的两个小宝贝,小何李氏眼里充满着慈爱,轻轻地走上前去,一个小脸蛋上亲上一口。 抱起小儿子,摸摸睡着汗湿的小脸,想着两个孩子也睡了挺久,便用着满满爱意的声音喊道:“娘的小宝贝,乖儿子,快醒来了,爹爹有好东西要给你们吃喽!” 睡得迷糊的何小胖子睁开眼看见是自己的娘亲,便露出了无齿的笑容,看着儿子的可爱笑容,小何李氏更是连连亲在儿子的脸上,逗得何小胖子咯咯笑个不停,此时,被娘亲和哥哥的吵闹声,吵醒了的何秀瑛便伸手道:“娘亲,抱抱!” 看到女儿也醒了,小何李氏便腾出一只手抱着何秀瑛,也在小女儿脸上亲上一口道:“走了,小宝贝,去你爹爹那了!”说完便一路直奔何青云的书房。 听到书房外的脚步声,何青云上前开门,看着小何李氏抱着两个小宝贝过来了,何青云开心地笑了。 两个小胖团看到自己的爹爹都伸手要爹爹抱,待小何李氏进了房门,何青云便一把抱住两个小儿女,嘴里更是亲个不停,整个书房更是充满着欢声笑语。 在正屋做细活的何李氏听到何青云书房里的笑声,便到院子里喊道:“慧儿啊,把小娃小丫抱出来,不要耽误了小宝读书!” 听到婆母的喊叫,本来笑的很开心的小何李氏担心地看向何青云,何青云便道:“娘,不碍事,我正好休息会,一会就让我媳妇把明耀秀瑛抱出去!” 听何青云这么说,何李氏便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回屋做针线了。书房里的小何李氏轻轻地吐了口气,看得何青云一阵好笑。 小何李氏娇嗔道:“你还笑,都是你啦!”何青云看自家娇妻急了,便不再玩笑,将手里的兄妹两放到书房的炕上,对着小何李氏说道:“来,娘子,坐过来。”小何李氏闻言便坐了过去。 何青云怀里搂着何秀瑛,小何李氏搂着何明耀,何青云拿出两个鸡蛋,在两个孩子眼前晃了晃,问道:“儿子,闺女,你们看这是什么啊!” 看到鸡蛋的兄妹两,站在炕上直蹦,嘴里欢乐的喊道:“蛋蛋,我们吃!”看着孩子们这么开心,何青云和小何李氏都很开心。 将鸡蛋到炕桌上磕碎,剥起壳来,何青云道:“娘子,我怕鸡蛋黄,孩子们吃了会噎着,将蛋白给他们吃就行了,蛋黄你吃了吧!” 小何李氏听了觉得有道理便说他们一人一个蛋黄,一家四口甜蜜温馨的吃着两个鸡蛋,觉得普通的两个鸡蛋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等一家人吃完鸡蛋,何青云倒了两杯水,自己拿一杯喂着小女儿,小何李氏喂着小儿子,小女儿一边喝着,一边说:“爹爹,水甜甜!” 何青云笑着道:“甜啊,那乖女儿多喝两口好不好啊!”看着儿子女儿都喝完了稀释的灵泉水,何青云便让小何李氏也喝一杯。过了一会,何青云便和小何李氏一起,将两兄妹一起抱到正屋里。 做针线活的何李氏看到何青云小家四口一起过来了,心里满意极了,笑着道:“哎呀,奶奶的小宝贝,快过来奶奶这里。” 说完边将小何李氏手里的何明耀抱了过去,何青云亲亲小女儿的脸蛋坐在何李氏旁边,母子婆媳几人一块亲热地聊起天来。 刚聊没一会,何明耀与何秀瑛兄妹两都吵着要拉粑粑,而此时的小何李氏也感觉肚子不对劲,不过还是强忍着要与何李氏一起给兄妹两把粑粑。 一旁的何青云感到妻子的忍耐,猜到妻子应该也很急了,边说道:“娘子,让我来吧,你去拿点草纸过来!”边说便给小何李氏使眼色,小何李氏见状也顾不得羞便直往茅厕跑去。 一旁地何李氏奇怪道:“慧儿怎么跑厕所拿纸,今天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何青云听了只笑笑并不解释。 好容易,兄妹两解决了生理大事,此时,小何李氏也拿着草纸回来了,看着小何李氏方便后明显气色更好的脸蛋,何青云心里一阵开心,想着以后就稀释的更淡点,省得再发生这种情况惹来怀疑。 待小何李氏一起坐了下来,何李氏一脸肉疼的对何青云道:“小宝啊,你昨天干嘛让老二家的去镇上看大夫啊,今儿早上,老二管我要了2两银子呢,这可是将来都要留给你的!” 何青云听了笑道:“娘,我这不是也是想让二哥有个后么,要是二嫂一直不生,到了将来,爹肯定要让我们兄弟过继一个儿子给二哥,大嫂这么多年了也就生了明宇一个男孩,看样子应该是不会再生了,这样肯定不是大房过继,只能从我和三哥两房选了,您舍得让您的亲孙子过继给二哥不?” 何李氏一听,一拍大腿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以你爹的脾气肯定是这样,还是我儿聪明,要不然娘就要失去一个亲孙子了!”说完庆幸地拍拍胸口。 何青云想着自己随便说几句话就忽悠住了何李氏,心里一阵得意,继续说道:“娘,儿子知道娘最疼我,可是您平时再爹面前不要老是找大房二房的麻烦,大哥二哥毕竟是爹的亲生儿子,你这么做会让爹为难的,到时候反而将爹的心推向大房二房了。 ” 何李氏满脸自信地道:“这我儿就不用担心了,和你爹20多年的夫妻了,娘心里有分寸的。”何青云见状又说道:“娘,除了爹那面,还有明宇他们也渐渐大了,您如果表现的太明显,会伤了孩子们的心的。” 何李氏反驳道:“我有你们兄弟有就行了,他们对我好不好没关系。”何青云见何李氏固念太深,便也不劝了,只是说道:“娘,您放心,等以后您和爹老了,就跟着儿子,儿子和我媳妇一定好好孝顺你们!”一旁地小何李氏立刻附和道:“是啊娘,到时候儿媳一定好好服侍您二老!” 听着儿子儿媳的话,何李氏心里一阵熨帖,疼爱的说道:“娘知道了,我儿最孝顺了,为了我儿的名声,娘以后尽量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对大房二房的不好,只要我儿有出息,娘做什么都愿意!” 就在母子几人情意绵绵时,洗完衣服的何吴氏回来了,见何李氏他们在正屋,打过招呼后就说:“娘,该做午饭了,我来是问您中午大多少米,做些什么菜呢?” 被儿子哄得高兴的何李氏闻言便好声好气地说道:“今中午将小宝带回来的肥肉榨取油来,用油渣炒包菜,再用五花肉做个红烧肉吧,记得红烧肉里多放点土豆,米的话,我来打,记得洗点红薯出来。” 看到何李氏第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何吴氏感到受宠若惊,立马答应就去厨房忙活去了,小何李氏也跟上前去帮忙,看到众人都有活干,何青云便带着儿子女儿回房玩了。 不多时,待在房里的何青云都闻到了猪油的香味,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在炕上爬着的兄妹两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何青云道:“爹爹,肉肉,吃!” 看着像小狗般讨食的兄妹两,何青云觉得可爱到不行,一把抱起来,说道:“爹爹的小馋猫饿了,知道要吃肉了,来,看看你大伯娘他们在做什么好吃的!”说着便抱着兄妹两向厨房走去。 在院子里的何李氏看到何青云抱着孩子出来,看着留着口水的兄妹两,就知道肯定是小孙子饿了,转头吩咐小何李氏将孩子的肉粥端出来,一边安抚道:“乖孙孙,吃的马上就要来了,别急啊!” 好容易将两个小馋猫喂饱了,小何李氏就哄着他们睡着了,何青云看着吃完就呼呼大睡的小胖团子,心里直呼:“哥的儿女怎么有猪的属性啊!” 不提何青云心中的郁闷,就是隔壁邻居们闻到香味都羡慕不已。突然,在外面捡柴的何明轩跑回来了,嘴里直呼:“奶,奶,爷爷买了头大黄牛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何家众人都很开心,何李氏更是问道:“哪呢,在哪呢?”已经跑到厨房门口的何明轩眼睛亮亮的看着锅里的肉,边吸口水边说道:“在外面呢,一会就要到家了,奶,我要吃肉!” 看到何明轩这幅馋样,何李氏没得办法,嘴里虽然说着吃吃吃就知道吃,左手却是拉着何明轩往里走,右手接过何吴氏手中的铲勺,挑出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吹吹后,经不住孙子催促的便塞进何明轩的嘴里。 看着孙子吃完还想吃,何李氏虎着脸道:“吃一块就够了,你爷你爹他们还没吃呢,待会吃饭在吃啊!”说完不管眼巴巴看着的何明轩,便抱着他出门迎何老头去了。 第十一章 返城 就在昨天夜里,洗完脚上床的何老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是因为愁得睡不着,而是太兴奋,这次回家的何青云给了他太多惊喜,他从何青云身上看到了以前从未如此清晰过的希望,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说何青云一定会出人头地,他们家会越来越好。 这不,今儿早上,何青云又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牛,他小宝也要给他买回来了。吃完早饭,何青云就将自己手里的那5两银子交给了何老头,他看到何老头拿着银子时的激动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拿到儿子给的银子后,何老头就带着何大山意气风发的从家里出发了,一路上,村里人看到何老头乐呵呵的带着何大山往村口走,都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知道何老头是要去买牛之后,都说何老头好福气,把何老头得意的不行。 一路急行至牲口市场,何老头父子两人被看着满场的牛看花了眼,正不知所措时,有一穿着灰色衣裤,身材中等,看着就很灵活的中年男子跑到父子二人面前笑着道:“大叔,你好,我是牲口市场的牛经济,我姓李,你们叫我李二就行了!” 见何老头二人和他打过招呼之后,李二继续说道:“我看您二位是想买牛,我来帮你们介绍介绍吧,您这边请!” 何老头父子立马笑着跟上前去,在牛经济李二的帮助下,父子二人挑了一头年幼的小母牛,要价三两银子,还包括了介绍费,觉得十分划算的何老头,满足的准备牵牛回家。 何老头与何大山一人在牛的一边,小心地牵着牛就要往家赶,走在镇门口,刚巧碰到了看完大夫回家的何大海夫妻,何老头忙关心地问道:“老二,你们看过大夫啦?大夫怎么说,能治好不?” 何大海一脸喜色地答道:“爹,我们看过了,大夫说能治好,我也要有后啦,哈哈!”何老头与何大山父子闻言十分高兴,何老头道:“那太好了,总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你看,我和你大哥今儿买了一头牛,你瞧瞧这牛多好啊!” 几人开开心心地回家不提。这边厢,走到家门口的何李氏就看见自己家老头子乐呵呵地牵着一头小黄牛,边走便得意地和村里人聊天,后面跟着何大山与何大海夫妻,几个孩子背着篮子一起都往家赶。 何李氏忍不住上前问道:“老头子,你们回来了,这牛花了多少钱啊?”何老头笑呵呵地道:“不贵,老婆子,今天我们碰到了一个好经济,给我们挑了一头价格实惠的牛,才花了3两银子。” 何李氏听了果然很开心,旁边正站在院门口地王二嫂子看着羡慕道:“婶子,你们家发达了,日子过得和地主家也差不多了,你们真是好福气啊!” 何李氏闻言更是哈哈大笑道:“他嫂子,这算什么啊,等我们家小宝考了秀才,那才叫好呢!”一听王二嫂子更加地奉承自己,何李氏更是得意不已。 跟着何老头回家,全家人都一起拥到后院,看到何老头将牛拴在牛棚之后,个个都上前观摩了一番,看的小黄牛忍不住缩在牛棚最里面,还是何老头见不得小黄牛受委屈,便吆喝大家回屋准备吃饭。 围坐一起吃饭地何家人听到何大海说何汪氏地病能治,都替他们高兴,何秀丽更是高兴地扑进何汪氏地怀里,气氛渐浓,何青云却想起来自己明天又得去书院上学了。 吃完晚饭,何家一家子各自洗漱准备睡觉,待何家人其他人洗完,小何李氏也已经将两个小宝贝哄着睡着,何青云心想,今天一定要哄着小何李氏和自己一起洗澡,想想那滋味肯定很美妙。 可怜的小何李氏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吃干抹净,还在认真地给何青云准备衣服打洗澡水呢。何青云也想帮自己媳妇做点事,奈何小何李氏不让,说是何青云好不容易回趟家,她要好好服侍何青云。 两夫妻来到浴室,何青云故意当着妻子的面脱衣服,惹得小何李氏一把转过身去,待得何青云进了浴桶才肯转过来,何青云舒服的躺在浴桶里,想着古代的男人可真是享受,这要是搁现代,男人不给女人放洗澡水就不错了,哪有现在这么舒服。 何青云见小何李氏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不动,便哄着小何李氏道:“哎呀,娘子,我背上有点痒,自己够不着,你快来给我搓搓背!” 小何李氏虽然不信,但也拿何青云没有办法,只得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何青云背后,待她拿出手抚上何青云的背时,何青云一把抓住小何李氏的手,用力将小何李氏拖进浴桶里,在小何李氏即将叫出声时,何青云正好用嘴堵上,顿时水花四溅,待小何李氏平静下来不再争扎时,何青云方放过她。 被何青云亲的气息不稳的小何李氏大声喘几口气,同时不忘嗔怪地登着何青云,见何青云一脸讨好的笑,小何李氏啐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可怎么做人啊。”说完用手捂着脸。 何青云立马搂住小何李氏道:“哎呀,还不是怪娘子你太过美丽,为夫实在忍不住才这般的,反正这会外面也没人,待会为夫抱你回房可好啊。”见小何李氏还是不依,何青云只得装可怜道:“娘子,为夫明天就得回镇上了,又得还长时间不能见你,今晚你就好好陪陪我可好啊!” 一听何青云明天要走,小何李氏就心软了,慢慢的放开手,娇羞地靠在何青云的肩上。何青云见妻子终于听话了,高兴得不能自已,用手抬起娇妻那粉红的嫩脸,一口亲在蜜唇上,双手扶着小何李氏,直亲得小何李氏气息不稳。 不知不觉间,小何李氏与何青云已坦然相见,见自己丈夫色迷迷地盯着自己看,小何李氏羞得不行,还没来得及捂上何青云的眼睛,突然何青云侵身一动……,太过刺激,幸好她还记得不在自己房里,只是一口咬在何青云的嘴唇上。 被小何李氏咬了一口的何青云有着一阵难以言说的舒爽,只有紧紧搂住小何李氏,何青云不停地运动,不一会,小何李氏便跟着何青云一起慢慢地飞入天堂。 只是何青云这次运动坚持了很久,小何李氏兴奋了好几次,最后只得苦苦哀求何青云,怜惜妻子体力不济,何青云便不在坚持,和小何李氏一起感受到了致命的快感,同时给了小何李氏的满满的爱意…… *初歇,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何青云草草穿上衣服,用小何李氏的湿衣服裹住精疲力尽的娇妻,抱起小何李氏,趁着院子无人,一溜烟的跑进书房。将小何李氏安置在书房里的炕上,何青云关好门,看着炕上撩人的娇妻,何青云暗自庆幸自己回到书房的正确选择,想着漫漫长夜,自己可得好好享受。 不在停留,何青云脱掉衣物,上炕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清晨醒来的小何李氏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碾过一般,浑身酸痛,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房间,想到应该是丈夫抱着自己回房的,当时自己应该昏过去了。 用眼一看,自己雪白的身上布满了红痕,这一眼就羞红了小何李氏的脸,一想到昨夜的情景,丈夫那么努力,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最后更是忍不住地大声呼叫,心里又羞又怨何青云的招数无穷。 侧身看到罪魁祸首还在呼呼大睡,小何李氏不禁气着用手捏住何青云的鼻子,看到何青云不情不愿地从梦中醒来,小何李氏觉得总算是出了口气,便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知道是娇妻弄醒自己的何青云一阵理亏,想到昨夜自己不管小何李氏的求饶,一直动作不停,最后更是弄得小何李氏晕了过去,何青云既有男人能力强悍的自豪,又不得不向小何李氏陪着小心,终于靠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搞定了小何李氏,夫妻两甜蜜的起床。 何青云洗漱完毕,就自动领命去喊在外放牛的何老头回家吃饭,呼吸着清晨乡间清新的空气,何青云大步迈向何老头放牛的山坡,想着自己现在拥有的美好,不禁感谢上天给自己安排的这场机遇,他会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守护住这份美好。 待何青云父子亲热的回到家,全家人又开始了幸福的早餐时间,因着何青云今天就要回书院读书,早餐就格外的丰富,至少每个人都吃上了干饭。 吃完早饭,在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何青云登上了回城的牛车,赶车的依然是何牛头。坐在车上的何青云望着村口的亲人渐渐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脑子里满是在家里短短两天的回忆,离开家固然是不舍,但是何青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大麻烦事在等着他…… 第十二章 课堂风云(上) 何青云想到之前从书院回家时,就有几个同学蛊惑自己去青楼,一想到回书院就能见到他们,就很头痛。 不过这也没办法,只能怪之前的自己意志力薄弱,才会被他们一次次缠上,何青云打定主意坚决不能在和他们混在一起,只想认真读书,闲暇时间抄抄书挣点钱,想着下次回家还要给小何李氏添置一样小首饰。 想起家中的娇妻,何青云不禁满脸笑容,想起回家第一晚,自己将石榴花簪送给小何李氏时,她那感动的泪汪汪的眼睛,何青云决定要当一个古代好男人。 第一要孝顺父母,第二要疼爱妻子,第三要培养好孩子,想着这三点,何青云觉得人生有了新的目标,为了他们,他愿意不断努力。 随着牛车不断前行,何青云很快就到达了镇上,下车告别何牛头,转身向书院走去。首先回到宿舍,将何李氏和小何李氏收拾的包裹放好,想着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上课,何青云便拿起一本书,认真看了起来。 当初,何青云出生时,何李氏看到何青云生下来就比一般孩子白净,便觉得何青云不同寻常孩子。果然,何青云不到一个月便能睁开眼睛看人,何李氏更是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便同何老头商量,在何青云满月的那天,让镇上的一位比较有名的算命先生皮瞎子给何青云批了一下命,结果说是何青云将来必定大富大贵,会带着全家人享福。 自从那时候开始,何老头与何李氏的心就偏向了何青云,待何青云5岁大就送进了隔壁村子一位秀才公开的私塾里。读了几年书,待何青云15岁时,老两口听说镇子里的文清书院出名,教出了很多秀才举人,便同家里商量着要将何青云送到镇子里读书。 当时因着文清书院的学费住宿费并不便宜,多出私塾三四倍,家里的何大海夫妻鼓动着何大山夫妻不同意花许多钱送何青云去镇上读书,本来老实的何大山夫妻并不想阻止,只是听了何大海说何明宇也有7岁了,该是读书的时候,便松动了,随着何大海夫妻一起闹腾。 被大儿子二儿子闹着的何老头头疼不已,正想着妥协不送何青云去镇子上读书时,何李氏闹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最后当然是何李氏赢了,何青云才能够来到文清书院学习。 何老头带着何青云来到文清书院报名的时候,看到书院无论是学习环境还是住宿环境都比乡下私塾好无数倍,顿时觉得依着何李氏是对的,孩子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读好书。 报了名后的学子还要经过入学考试,以入学考试的成绩作为分班依据。文清书院根据课本的难易程度,设立了初学班中学班以及高级班。 这三级班里又根据学习成绩的好坏分为甲乙丙丁四班,学习成绩靠前的编入甲班,成绩最差的编入丁班,当时的何青云考完试后便编入了初级丁班。 分完班级之后,各学子找到对应班级教室,见过任课夫子之后便听吩咐回宿舍修整,下午继续上课。何青云住的是两人一间的宿舍,一间房里相对放着两张床,两张床之间空出的位置靠窗设置着两张书桌,中间留下一条过道,宿舍两人领域分明,互不干扰。 何青云的舍友是镇上的,家里临街开了一间杂货铺,姓吴名子恒,年仅十九岁,学习十分用功,从刚入学分的丁班,不久之后便在一次考试中编入甲班,令当时的何青云嫉妒不已。 而吴子恒也看不惯何青云和班里那些不学好的人一起鬼混不学习,两人之间感情很淡,也只不过是看在同住一间房的份上,见面互相打个招呼。 看着书的何青云发现对面的吴子恒还没有来,便想着要像他学习,今后要和吴子恒打好关系,毕竟只有和学习品德优的人在一起才能对自己的学习有帮助。 刚刚才想到这些就发现吴子恒提着轻便的行囊回到宿舍,何青云放下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笑着和吴子恒打着招呼说:“子恒兄回来了!”看着何青云竟然笑着和自己打招呼,吴子恒感到一阵诧异,不过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客气的回过礼便整理东西不提。 虽然想着要和吴子恒处好关系,但是可能自己之前给人的印象不好,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何青云想着反正他们是一个宿舍,只有自己有所改变,吴子恒肯定看得到,便安心坐下来接着看书。 这边厢收拾东西的吴子恒看着何青云竟然待在屋子里读起书来,更是觉得奇怪,想着平时四处鬼混不喜读书的人现在竟能静心读书,吴子恒初次对自己的舍友有所改观,只是不确定他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改过自新,暗自想着以后可以多多观察看看。 不谈心思各异的二人,不久就到了上课时分,二人道别之后前往不同的教室,何青云心中更是想着一定要在下次考试中有所前进,脱离丁班里的几个混世魔王。 两三步便到达教室的何青云,找到自己的位置便坐下来,拿起上课夫子要讲的书,提前预习起来。 而邻桌的几个混世魔王看到何青云并不像以前一样到了教室就和他们打招呼聊天,顿感诧异,互相对视几眼,其中为首的赵福来便走到何青云书桌前说道:“喂,青云兄,回家一趟,眼里就没别人了啊,是不是把我们兄弟几个忘记了!”说完这话,旁边的三位同是附和起来。 何青云抬头看着几人,脑中记起刚才说话的名叫赵福来,家住镇上,因父母经营着一个绸缎庄,家中小有资财,便成天好吃好喝,不学无术,旁边三位分别是家里开着当铺的李宝财,开着饭馆的王珏以及开着酒坊的钱多多,镇上人称的“四大混世魔王”。 之前何青云见他们四人待人热情,并且经常请他吃饭玩耍,便觉得四人是值得相交的好朋友,成天和他们混在一起。 因常常出入酒馆,何青云也经常要请客,故每次回家都以参加书会的名义向何李氏索要银子,何李氏经不起小儿子的哄骗,每次都要给个三五两,原本还家有余钱的何家便过得紧巴巴的。 何青云既想着要远离这混世魔王,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以免得罪他们,毕竟人家都是有钱人。何青云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从此认真读书,他们的邀请也要找各种借口推辞,时间一长,估计对方便能不在理会自己。 何青云放下书,站起身来,笑着道:“赵兄,何须如此说,青云不过想着一会夫子应该会检查我们的功课,提前看书省得受罚而已。” 四人一听何青云说这话,便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想不到我们的青云兄也学会认真读书了,啊哈哈哈!”听着他们的取笑,何青云并不恼,依然笑着看着他们。 赵福来看着何青云不为所动便停下笑说道:“走吧,青云兄,书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聊会天,讨论一下放学去哪个楼里玩玩,嗯,你懂得!”说完还对着何青云一阵暧昧的笑。 何青云不禁嘴角一抽,嘴里拒绝道:“不瞒各位兄长,青云此次回家明白了许多事情,决定以后用功读书,不想再去酒楼玩乐。” 听何青云说出拒绝的话,赵福来四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赵福来便道:“青云兄这是何意,难道跟着我们兄弟会害着你不成!”一边说,一边带着点威胁地看着何青云。 何青云闻言立马摆手解释道:“当然不是,各位兄长以诚待我,我如何不知,只是此次回家,看到家中老父老母和妻子儿女吃糠咽菜,只为节省银钱供我读书,他们一心盼着我将来能够考取功名,无论我多次哄骗他们索要银钱,他们都无怨无悔,小弟我心中十分愧疚,想着从此若是再不用功读书,便不配为人。”边说边举起手指做发誓状。 四人见何青云如此便还想劝道:“青云兄何必如此,只要咱们兄弟高高兴兴的玩乐,理会那些俗事做什么!”见他们如此说,何青云真想给他们几人一人几耳刮子,按耐住心里的火气继续说道:“几位兄长不必劝我,我已决心一日考不上功名,一日不玩乐,小弟要复习功课了,请几位兄长自便吧!”说完便坐下看书。 见何青云坐下看书不在理会他们,赵福来四人便相继回到座位,用余光看到四人走后,何青云不禁松了口气,虽然那四人还在商议着什么,不过何青云现在管不了那许多,只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不多时,夫子来到教室,何青云随着众人一起向夫子到好之后便坐下听讲。台上的夫子大概50多岁,是一名老秀才,蓄着一缕黑白相间的胡须,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上次老夫让各位回家背诵的课文,大家可都记得了。”见座下的众人低头不语,只有少数几个人看着自己,老夫子褪去笑容喊了一声:“何青云……” 第十三章 课堂风云(下) 突然听到夫子喊到自己的名字,何青云想也没想到就站起来喊了声:“到!”看着何青云这番动作,夫子不由一愣,而底下的其他学生看到何青云这么搞笑便哄堂大笑起来,赵福来几个笑的格外大声。 看到因自己的举动而使得课堂爆笑,反应过来的何青云不禁尴尬地挠挠头,他把这里当成现代的课堂了。很快也反应过来的老夫子大喝一声让同学们安静,等着课堂上重新恢复平静,老夫子看着何青云继续说:“何青云同学,你将《孟子》的第一章背诵给我听听!” 恢复自然的何青云听到便整理整理思路,语音清晰地背道:“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流利的背诵使得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众人大跌眼镜,赵福来四人都开始相信何青云说的要认真读书是真的了。 台上的老夫子听着何青云背诵,不停地笑着摸着自己的胡子,边看着何青云边点头,待到何青云一句“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背完,老夫子更是连连点头,口里说着:“不错,不错,何青云同学有进步,一字不差,希望各位同学要多多向何青云同学学习啊!”说完便示意何青云坐下。 看着众人的神色,何青云知道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心里很满意,继续认真听着夫子的讲解,争取努力记下来。台上的老夫子发现回了一趟家的何青云长进如此之大,心里直呼孺子可教也。 认真学习起来,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不久,随着老夫子的一声“下课”,何青云他们便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这时候,四大魔王又堵了上来,为首的赵福来用手搭着何青云的肩膀说道:“青云兄,刚才表现不错嘛,咱们去王兄家的馆子里庆祝庆祝怎么样啊?”何青云忙笑着答道:“多谢几个仁兄的好意了,只是小弟还得去书斋抄书,好补贴点家用,等小弟将来取得了功名,一定好好宴请几位兄长,因为时间赶得紧,小弟就先告辞了!”说完就抱着书袋回宿舍而去。 看着何青云离去的背影,四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只听钱多多道:“这小子怎么回了趟家就变得如此不识抬举,赵兄,不如我们想法子收拾他一顿如何?”听了钱多多的提议,赵福来拒绝道:“还是算了,人家也没说我们什么,看他那个样子还真有可能会考取功名,咱们现在得罪了他,以后恐怕会惹来麻烦,随他去吧!” 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何青云正暗自庆幸成功的拒绝了四人,乐呵呵的回到宿舍,见到同宿舍的吴子恒也在,便冲着吴子恒一笑道:“子恒兄也下课啦!”吴子恒闻言点了点头,何青云也不在意,放好自己的东西便出门往陶氏书斋而去,留下吴子恒觉得这小子越发怪异。 心情大好的何青云一路轻快地走到陶氏书斋前,说起他能够找到这份抄书的活计,还是多亏了书斋的吴掌柜。进门一看吴掌柜正在招呼客人,何青云冲他笑笑,便熟门熟路地走进里间的藏书阁,和在里间收拾书本的小伙计打声招呼之后,便做到抄书的小桌上,提笔写起来。 一旁的小伙计看着何青云写过的字后,十分羡慕的笑道:“何公子写得字真好,怪不得咱们掌柜让您在咱们书斋抄书,又因着您在文清书院读书,更是放心让您拿着书籍纸笔回宿舍抄录。”何青云闻言笑了笑,说了声:“是啊,多亏了咱掌柜的心好!” 正送完客人准备进房的吴掌柜闻言笑呵呵地说道:“何公子的字好,人品更是值得信任,我相信将来何公子定然能功成名就出人头地!”何青云听到便放下笔道:“掌柜的太夸奖了,小生很感激掌柜的能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看到这么多的书,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听何青云这么说,吴掌柜笑着直摆手道:“小恩小惠,不值当公子记在心里。”何青云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要掌柜的有吩咐,小生能做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看着何青云这么真诚地说,吴掌柜更是满意,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没看错人,说了几声不敢当后便不打扰何青云抄书,回前厅做生意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何青云对这样的日子实在不能更满意,白日里上上课,经过那天的背诵,夫子更是常常让何青云回答问题,而何青云也没让他失望,总是能正确地回答,使得夫子对他更加的满意。而何青云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原本还不信赵福来说的何青云会成功的话的钱多多几个,现在慢慢地改变了想法,几人见面之后仍然互相笑着打招呼,只不再提让何青云陪他们去酒楼的话。 何青云看到自己的努力有效果,更是有动力,有着灵泉水改造后的记忆力,何青云每天废寝忘食地看书学习,想着将之前落下的学习都一一补上。将何青云的努力看在眼里的吴子恒,也完全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亲密不少,现在至少会就着一个学习点互相探讨交流。 随着夫子在课堂上宣布明天要考试,文清学院一个月一度的考试又来临了,课堂上充满哀叫声,何青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考试早点到来,他为此已经准备很久了。 他这段时间天天很早起床背书,平时除了上课抄书外更是书不离手,晚上也熬夜看到12点才睡觉,搞得同屋的吴子恒都担心再这样继续下去,何青云的身体肯定吃不消,他也劝过何青云,但何青云只是笑笑说无事,便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何青云知道他有灵泉水在手,所以身体肯定不会有问题,他这么拼命,就是想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一个好成绩,争取考进甲班。现在,知道明天就可以见证自己努力的成果,何青云很激动,不过看在众人一片哀叫,他也不好表现在脸上,依然很淡定地按照之前的节奏读书生活。 回到宿舍,吴子恒对何青云说道:“青云兄,不知道这次考试,你准备的如何啊,我见你这段时间这么努力,这次肯定能考的不错。”何青云笑着说道:“子恒兄过奖了,我只希望这次能够比上次考试进步点,就满足了。” 看到何青云这么谦虚,吴子恒只笑着说他肯定能考好,自己对他有信心什么的,听着吴子恒安慰的话语,感嘴里谢吴子恒的好意,何青云心中一阵感慨,想当初回来时,两人的关系还很冷淡,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觉得对方性子很合口味,关系真可算得上日进千里。 第二天的考试如期而至,众人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课本书籍一律搬回了宿舍,桌上只留下笔墨纸砚。看着众人脸上表情不一,老夫子淡定地发下考卷,在点燃香后,宣布开始,众人便埋头答卷。 何青云见到考卷上写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题,写一篇八股文,何青云心中思考道:这倒是一篇常见题,根据夫子上课所讲,再列几个例子应该就能很好地论证。定下心来,何青云便挥笔答题。 考场上加上老夫子一共有两位考官,他们不停地穿梭在考场中间,让原本准备作弊的学子急的挠头抓耳,却拿之毫无办法。当老夫子巡回到何青云座位旁边时,看到何青云流畅地写着一手好字,夫子不禁停下观看,待看到何青云所写有理有据,条理分明时,老夫子不由得微笑点头。 当夫子来到自己身边时,何青云紧张不已,他忍住紧张,笔下不停,待夫子离开座位走向前去的时候,不禁舒了口气,抹抹额头上地细汗,沿着思路继续写下去。很快,一炷香燃尽后,夫子宣布停笔收卷,何青云也大致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错别字和语句不通顺之处便要上交答卷。 他站起身来,发现有不少同学的卷子上还是一片空白,四大魔王更是如此,心里微微一叹,自己会从这次考试开始,改写自己不学无术的恶名。将试卷恭敬地交到夫子手里,看着老夫子那满意地眼光,何青云知道自己肯定考得不差。心里高兴得不行,面上却淡定从容地离开考场,待回到宿舍才放声大笑。 后面交完卷回到宿舍的吴子恒见何青云大笑,便道:“青云兄,你这般开心,可是考的很好?”何青云见状摸了摸鼻子道:“很好谈不上,只是将心中所想答完了而已,子恒兄想必考的不错吧!”两人互相调侃,最后更是谈天说地。 上午考完试,下午就出榜了,何青云睡过午觉之后就与吴子恒一起结伴看榜。两人走至公布榜时,发现榜前已人满为患…… 第十四章 看榜 第十四章看榜 就在何青云与吴子恒一路走到离成绩公布榜不远处时,二人看到榜下围着一大群人,两人不禁相视苦笑,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等会吧,可不想和榜下的那群人一起挤,有学子更是连鞋子都被人踩掉了,看起来狼狈不已。在不远处等着的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观察榜下的局势。 看到榜下那些人拥拥挤挤,时不时地喊着“哎呀,我的鞋”“哎呀,看到了,我看到了,哈哈!”看到自己成绩的人也不想着离去,还在查看别人的成绩,随着后续来的人,榜下的人不见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何青云立马不淡定了,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他们是看不到自己的成绩了,只得叹气继续等下去。 正在何青云二人准备打持久战时,何青云看到赵福来四人大摇大摆,霸气十足地从对面走了过来,本要直奔去看榜的四人见到何青云和吴子恒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便改变主意向何青云这边走了过来。 赵福来笑着打招呼道:“青云兄,子恒兄,你们二位也是来这边看榜的?”见何青云二人点头还礼之后,赵福来又说:“那为何你们站在远处,不过去看呢?” 听赵福来诧异地问,何青云苦笑道:“赵兄,你看看榜之人如此之多,小弟二人实在挤不上前去!”赵福来闻言大笑一声说道:“看我的,你跟着来就是了!”说完霸气的领着三人直接朝人群中走去,边走边使劲将人群推开,被推开的人本来要发火,待看到是他们四人,便不敢说什么,乖乖地让出一条道来,这让跟在四人身后地的何青云感慨不已,这世界还真是强的怕横的,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那四人要帮他。 顾不上想许多的何青云赶紧拉上吴子恒紧紧跟在四人身后,待终于走到榜下时,不由得舒了口气。来不及感叹的何青云,集中注意力在榜上找着自己的名字。他从所在的班级开始找,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后,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名字,正想在别的班级里寻找时,就听到吴子恒喊道:“青云兄,快过来,我看到你的名字了,你被分到甲班了!” 听到吴子恒的声音,何青云眼睛一亮,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赶上前去寻找自己的名字,想确认一下吴子恒说的是否正确。当他看到初级甲班的名单上真的有自己的名字时,顿时高兴地不能自已,仔细一看自己的排名,甲班一共30个人,他排第十三名,在甲班里也能有中等偏上的成绩,何青云心中大为满意。要想到,他只是这十天努力地看书,就有这样的成果,放在一般人身上是不可能的。 暗自得意的何青云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因为排在甲班前三名的学子,学院里会给他们分发所谓的“奖学金”,第一名有5两,第二名有三两,第三名可有1两呢,要是每次考试都能考进甲班前三名,那家里的境况就能改善很多了。 打定主意下次要考进班级前三的何青云,开始关注起榜上甲班前三名的名字起来。榜单上写着第一名冯文渊,第二名正是吴子恒,第三名是孙耀祖。脑子里想着其他两人的名字,发觉一点印象都没有,何青云便将之抛于脑后,总之只要自己努力就是了,前三名是那些人不重要,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够超越他们。 看完榜,从人群中脱离出来,何青云向吴子恒道喜道:“子恒兄恭喜啊,甲班第二名,有奖学金好拿了,小弟可是颇为羡慕啊!”听着何青云调侃的话,吴子恒微微一笑道:“青云兄太过夸奖了,你自己的进步可谓日进千里啊,现在能够编入甲班,相信不久你就能超越我了!”两人互相恭维着,相视大笑起来。 何青云见双方都知道自己成绩之后,便与吴子恒聊起冯文渊和孙耀祖二人起来。何青云道:“不知子恒兄可知冯文渊与孙耀祖是何人也?”吴子恒闻言说道:“青云兄也听说了他们的大名么?”何青云解释说自己刚刚看到了榜单,发现他们考的不错,便想了解了解。 吴子恒道:“青云兄有所不知,这冯文渊乃是咱们县衙冯县令的嫡长公子,从小便天子聪颖,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故而十分得冯县令的欢心,虽然宠爱小妾,因此也没有慢待发妻。而这孙耀祖是镇上孙地主家的孙子,据说因着孙耀祖学习成绩好,孙地主没少在外头炫耀。”了解这些的何青云想着自己日后超过了二人也不会有什么,毕竟此二人不是官家嫡子就是富户的爱孙,家里都不会缺这区区几两银子,只要自己为人低调点,不主动惹事就好。 这边厢,看完自己的成绩后的赵福来四人看到班级上居然没有何青云的名字,四人颇为惊讶,都想着难道这小子考到别的班去了,就看向初级丙班的榜单。从头看到尾后,依然没有发现何青云的名字,四人心中的惊讶越来越大,都不禁想到,怎么这小子进步如此之大,居然在丙班都没有发现他的名字,待他们在乙班的榜单里依然没找到何青云的名字时,其余的三人不得不感叹赵福来说的,何青云果然有能耐。四人擦亮眼睛,仔细看向初级甲班的榜单,在发现何青云第十三名时,他们已经深幸自己当初没有做出得罪何青云的举动,这小子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四人心中想着以后要与何青云打好关系不提,他们离开人群找到何青云时,看到他正和一旁的吴子恒聊的兴起,便走上前去笑着恭贺道:“青云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次考得如此之好,日后可要好好关照为兄们几分啊!”何青云也笑着谦虚道:“赵兄说的哪里话,小弟不过比常人多用些功罢了,哪里称的上什么真人,日后只要青云帮的上忙,各位兄长尽管开口就是了!” 四人见何青云如此爽快的应承,心中大为高兴,都吆喝着说要给何青云庆祝一下,他们请客,见四人多次说起请客,又说道只是因为自己考的好才去一次,绝对不耽搁何青云的学习,何青云便不好再推脱,便应承下来。问过一旁的吴子恒是否一起去,吴子恒推脱有事后,何青云便和四人前往王家饭馆。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何青云发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尊敬了不少,便明白这都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学习的进步。四人出身商人家庭,从小人情世故就比一般家庭的孩子懂得多,虽然四人不爱学习,但心机和眼色都不缺,和人打交道的本领更是从小就耳濡目染,因此见到何青云如此有潜力之后,想与之交好也就不奇怪了。想明白这些的何青云便放下了心里的戒备,再不用担心他们在蛊惑自己不学好,以后可以正常的与他们来往。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王家饭馆外,何青云观察到王家饭馆处于人流量大的繁华区域,且自身规模不小,有上下两层楼,进门就是放置着许多桌椅的大厅,墙上挂着菜牌并一些字画,正对着大门设置着一个大柜台,柜台里面的掌柜见着自家少爷带着四人进来了,便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道:“少爷,几位公子好,各位楼上请!”待问过几人的意图之后,便吩咐店小二带领五人上了楼。 何青云随着他们进到一个包间,看着包间装置文雅,不禁赞道:“王兄,令尊真会做生意,这包间布置的十分文雅。”见何青云夸着自家生意,王珏得意不已,只是嘴里仍然说道:“青云兄过奖了,你喜欢就好,我已吩咐掌柜的一会送上店里的拿手好菜,再让店小二拿上一瓶女儿红,咱们边吃边聊!” 五人围坐在实木圆桌上,不一会酒菜就上齐了,何青云见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不禁大叹自己有口福,众人大声笑过,边吃边聊,气氛十分热烈。傍晚时分,酒饱饭足的何青云就告别四人往书院走去。喝了几杯女儿红的何青云,觉得头有些晕乎,胃里也不大舒服,便放弃想要逛街的念头,不在停留,快步奔回宿舍。回到宿舍,发现吴子恒不在,何青云舒了口气,转身关好门窗,立即进了空间。 来到空间的瞬间,何青云就觉得脑子一阵清明,大大的叹息地叹息一声:“啊,有空间实在是太幸福啦!”快步走到木屋的院子里,拿起桌上的青花瓷壶,到起慢慢一杯水后,一饮而尽。随着灵泉水入肚,胃里的不适瞬间平息,让何青云在一起感叹灵泉水的神奇。 经过多次饮用灵泉水,何青云不再像当初那般喝了有如此大的反应,现在饮用后只觉浑身舒爽,记忆力越来越好,即使前段时间如此辛苦读书,也不感觉到疲倦,精力依然十分充沛。 等到何青云身体不适消除后,他在空间四处转了转,发现空间的土地还挺肥沃,只是苦于自己没有种子,无法种植,只好空置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的何青云便出了空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脑子里却在想,明天又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第十五章 破案 吴子恒进屋就看到何青云正拿着一本书在发呆,心里一阵好笑,跨步来到何青云书桌旁问道:“青云兄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被吴子恒拉入现实的何青云闻言笑道:“子恒兄回来啦,我也没想什么,只是明天又可以回家了。” “哦,难道青云兄是在想念家中的娇妻不成!”听到何青云说明天回家,吴子恒如是调侃道,何青云笑着摇头道:“子恒兄不要打趣我了,想起家中的情况,我的心情就很沉重。” 吴子恒本来就发现何青云这段时间完全就像变了个人,闻言更是奇怪道:“青云兄,到底是怎么了,我觉得你总是心事从从的,和以前好像是两个人一般。”何青云苦笑一声道:“子恒兄,不瞒你说,上次回家发现自己家中的境况不如自己以往想象的好,见到家中父母亲人吃苦受累的就为了供我读书,我之前却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吃喝玩乐不学好,心里很是羞愧和后悔。” 吴子恒见何青云脸色凝重,便出言安慰道:“青云兄,你现在不是改过来了么,熟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看你成绩一下子进步了这么多,又知道抄书补贴家用,也没像以前一样吃喝玩乐,这次回家你爹娘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听着吴子恒的安慰,何青云心中一阵温暖,觉得能有吴子恒这么一个好友在身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便笑道:“多谢子恒兄安慰我,能有子恒兄这么一个朋友,青云觉得真是三生有幸。” 吴子恒笑道:“我也觉得认识青云兄是一件幸运的事,我从你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希望我们两个以后能够共同努力,守望相助。”说完伸出一只手来,何青云笑着紧紧的握住,浓浓的兄弟之情不溢言表。 吴子恒的一番话令何青云好过很多,二人各自坐在书桌上,继续勤奋不辍地苦读诗书。何青云望着对面吴子恒那低头看书的身影,心里很快平静下来,想着今天还没有抄书,便拿出从陶氏书斋拿回来抄的书本,凝神认真抄写起来。 待到夜深时分,二人放下手里的课本,熄灯后,各自上床休息,躺在床上的何青云心想明天一定要买到粮食的种子,不能让空间的土地荒废下去了,打定主意后,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的何青云很早就醒了,起床伸了一个大懒腰后,去到宿舍外面的院子稍稍活动了下,回到宿舍,背着吴子恒地床铺从空间里倒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新的一天从此开始了。何青云见吴子恒还没醒,便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桌庞静看起来。 不久醒来的吴子恒见何青云一大早就在用功,便即时起床。听到吴子恒那边传来动静,何青云抬头一看,发现吴子恒已经起床,二人互道早安后,不久便去教室上课了。 何青云今天还在原来的教室里上课,等从家里回来后就要到甲班去上课了。来到教室后,教室里的同学都向何青云道喜道:“青云兄恭喜恭喜啊,你马上要到甲班读书了,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兄弟们哈!”何青云闻言拱拱手笑道:“谢谢大家了,青云一定不会忘记各位同学的好意。” 互相寒暄过后,老夫子笑呵呵的来到教室,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立马为之一静,向夫子道过好之后,夫子笑眯眯的说道:“同学们,这次月考,我们班同学表现不错,尤其是何青云同学一下子考进甲班,夫子我非常高兴,希望其他的同学都要向何青云同学学习才好啊!” 听着夫子的夸奖,何青云也没有表现出骄傲得意的表情,依然保持谦虚的小表情。心里想道夫子这次这么高兴是有原因的,原来文清书院规定,授课的夫子的薪水和学生每次月考的成绩挂钩,只有班级里的学子在月考中表现好,那么这个月的薪水就好很高。这次老夫子教的丁班考出了一个直接升到甲班的何青云,想到书院的奖励,老夫子由衷的高兴。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今天是学子回家的日子,由于考虑到路远的学子回家太晚不安全,故而下午就不上课,学子们在上午课程结束后可以直接回家。 何青云回到宿舍,整理好东西和吴子恒道别之后,何青云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文清大街上。文清大街依然繁华依旧,听着耳边商家小贩的吆喝声,何青云心情大好,也不急着买种子,沿路四处看看。 走了没一会儿,何青云就发现一个摊前聚集了很多人,他走上前去,问着身旁一位老者道:“老伯,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老伯看见何青云书生打扮笑着说道:“小伙子,是这样的,这位卖烧饼的大爷的钱被偷了,而卖烧饼的说刚刚只有这个大汉从他摊前走过,便抓住人家不放,小伙子,我看你是读书人,头脑应该很灵活,你能不能帮下忙,看看是谁偷了卖烧饼的钱。” 了解一切经过的何青云立马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叫做《少年包青天》里的场景,心里有了主意,便笑着应承,走上前去说道:“大爷,大爷,您先别急,我知道是谁偷了您的钱,你先给我大一盆清水来可好?”见何青云说他知道是谁,那大爷立马激动了,一看何青云又是读书人,便依言打了一盆清水递到何青云手上。 何青云端着水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在下有个法子可以判断出是谁偷了大爷的钱,不过还需要各位的配合。”这时候的人们都比较淳朴,便都附和着说有什么忙尽管说。 见大家都主动配合,何青云便故意错开那汉子道:“请大家扔一枚铜钱到我这盆里,结果不一会便见分晓。”说着走到那位老者面前,那老者看何青云果然上前帮忙,很开心,没有任何犹豫的扔进了一枚铜钱,见水面上没有油花,何青云便走向下一个人,等到只剩下最后那个汉子的时候,何青云道:“这位大哥,请你也扔一枚铜钱进来吧!” 那汉子还犹豫着不肯扔,大家见状便清楚可能是这位汉子偷的钱,都纷纷让那位汉子扔铜钱,那位汉子见大家不依不饶,只好依言丢进一枚铜钱。当那枚铜钱入水时,水面顿时起了一层油花。何青云笑着对大家道:“大家请看,之前大家扔进的铜钱,水面并没有油花,只有这位大哥扔进去了才有,可想而知这位大哥就是小偷!” 那汉子立刻否认道:“你胡说,凭什么说是我偷的钱,我的钱起了油花又能说明什么!”何青云笑着道:“这位大哥不必狡辩,这位大爷一边烙着烧饼,一边收钱,手上的油也因此沾到了钱上,刚才大家的钱都没有起油花,唯独只有你的钱有油花,这就足以说明是你偷了这位大爷的钱!”大家见何青云说的有理有据,那汉子也低头不语,便都了解是这位汉子偷了钱,卖烧饼的大爷一把抓住汉子的衣领说道:“好啊,真是你偷了我的钱,走,跟我去见官!” 那汉子立马慌了,跪着求道:“对不起大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只因家里穷,一时起了不好的念头才这么做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要带我去见官啊!”众人见这位汉子说的可怜,便纷纷求情,何青云也道:“大爷,我看这位大哥也知道错了,钱拿回来了就好了,要不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相信他真的改过了!” 大爷见何青云也为大汉说好话,便放过了汉子说道:“既然这位公子也帮你求情,那这次就算了,不过你可记得不要再犯错了!”那汉子闻言使劲点头,激动不已,见大爷示意他走后,便跑远了。 其余众人纷纷夸何青云道:“哎呀,公子真是聪明啊,想到了这么好的法子,将来定是前途无量啊!”何青云只是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卖烧饼的大爷抓着何青云的手道:“这位公子,多亏了你帮我找回了钱,要不是你,老汉我今天就白辛苦一天了,这有两块烧饼,你拿着吃吧,算是老汉我谢谢你了!” 何青云推辞着说道:“老人家不要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能要您的烧饼!”那大爷只是不答应,非得让何青云收下,一旁还没走的老者笑呵呵地劝道:“年轻人,既然是这位大哥的心意,你就收下吧!”何青云没法只得接下,向大爷道过谢后便要离去。 那老者见状便出声道:“年轻人请留步。”已经转身正要走的何青云闻言便诧异地转身看向老者,那老者拉着何青云边走边说道:“年轻人,我是文清书院的教书先生,姓王名守道,不知你是何人那?” 何青云听见老者说自己是文清书院的夫子,便惊喜地答道:“回先生,学生正是文清书院的学子……” 第十六章 买种子 何青云听着这个老者说自己是文清书院的教书先生,内心十分高兴,立刻介绍自己说道:“回先生,学生正是文清书院的学子,姓何名青云,现在还是初级班,这个月刚刚考进甲班,先前不知先生是书院的夫子,有失礼之处请先生多多包涵!” 看着何青云有礼的问好,王守道内心高兴,抬手示意道:“青云学子不必多礼,老夫先前观你有勇有谋,机智过人,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当官好苗子啊!”何青云听了立马谦虚道:“先生过奖了,学生只不过有几分小聪明罢了,不值得先生如此夸奖!” 见何青云不仅聪明机智,而且谦逊有礼,王守道大惜爱才之心,对何青云说道:“你们这是放学回家了吧,老夫就不耽误你回家了,咱们以后会常见的!”说完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迈步走了。何青云虽然觉得摸不着头脑,但依然作揖送行道:“学生恭送夫子!” 告别王守道之后,随手将怀里的两个烧饼放进空间,想着回家拿给两个孩子吃。抬头看看天,何青云发现时间不早,便开始寻找起粮食种子来。一路寻找,终于,在王家饭馆的附近找到了一家叫作刘氏种子店的,何青云看这个店规模不大,但是收拾的很整洁,里面顾客也很多,便抬脚走进门去。 店里的小伙计看到何青云进来了,便招呼道:“公子需要点什么?”何青云笑笑道:“请问小哥这里有没有水稻种子?”那活计见何青云一读书人来买种子,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领着他到展示柜前介绍道:“公子您请看,我们这里什么粮食种子都有,这个就是您要的水稻种子。”说着用手指着展示柜里其中一格。 顺着店伙计的手看向格子里的水稻种子,何青云发现自己也看不懂,其实他连怎么种都不知道。没多想便问了价钱,店伙计说道:“公子,这个水稻种子作价5文一两。”何青云也不知这个价格到底贵还是便宜,只看到店里其他客人都没有砍价什么的,便也不好提起,就让店伙计包了2两水稻种子。 店伙计依言打包好二两水稻种子,交给何青云道:“公子一共10文钱。”何青云掏出十枚铜钱递给店伙计。店伙计见何青云付过钱后就要走,想着看能不能多做一笔生意,便说道:“公子不在看看别的种子了么,我们这边还有小麦种子,玉米种子,各种菜种应有尽有。” 何青云转念一想,觉得家里不缺蔬菜,种的玉米也够吃,倒是小麦可以多种点,便停住脚步问道:“那你这里的小麦种子是怎么卖的呢?”见何青云被自己说的提起兴趣,店伙计觉得有戏,便满脸笑意地说道:“公子,我们这边的小麦种子比水稻种子便宜,只要3文钱一两,不知您要多少?”何青云依然让店伙计包起二两,付过钱后便不再停留,大步走出店门。 买好粮食种子,何青云心里高兴,想着回家就找机会种起来。走到街上的拐角处,乘着没人,将两包种子塞进空间,便往粮食店而去。何青云心中默默计算着这十天来,自己抄书挣了有230文钱,因要准备考试,便比上次少挣了许多钱,但是看到能自己升进甲班,觉得很值得。 走出拐角就碰到了正从自家饭馆出来的王珏,两人碰面之后,互相打着招呼,王珏问道:“青云兄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何青云虽然觉得遇到王珏很意外,但依然笑着答道:“王兄,我正打算找一家粮食店,买一点大米回家。”听何青云这么说,王珏想到了之前何青云说的抄书挣钱补贴家用的话,心中不禁十分佩服,嘴里真诚地说道:“青云兄如此顾念家人,实在是值得我学习,我知道一家粮店,粮食的价格十分优惠,走,我带你去。”说完便要领着何青云前去。 何青云谢过之后便跟着王珏一起向粮店赶去,两人一路说着话,不一会便到了。何青云见牌子上写着惠民粮店,便觉得这名字取得比那什么刘氏种子店文雅多了。走进店门,掌柜的就迎上前来说道:“哎呀,王公子怎么有空来小店啊!” 王珏笑着寒暄道:“方伯伯好,我这位同窗要买些粮食,小侄知道您这的粮食物美价廉,便推荐他来您这购买!”说完,向姓方的掌柜引荐何青云,何青云见状拱手说道:“方掌柜好,我和王兄同在文清书院读书,我叫何青云,本想着买点大米面粉回家,刚巧在半路碰见了王兄,他说您这的东西卖的很实惠,我便跟过来看看。” 那位方掌柜闻言笑道:“何公子好,不知道您要买多少粮食呢!我和你王兄两家是至交,既然你是他推荐过来的,我会给你一些优惠。”何青云闻言谢道:“那就多谢方掌柜了,我需要买20斤大米,30斤糙米,10斤面粉。” 见何青云要买这么多粮食,王珏便道:“何公子你买这些粮食,你自己是否可提得动?”何青云笑道:“王兄不用担心,小弟我之需提到镇口,就有车回家。”见何青云自有主张,王珏也不在说什么,想着要是一会何青云提不动,他送他去镇口便也可以。 方掌柜便让伙计称好粮食,打包抬到一边,打着算盘对何青云道:“何公子,我们这里的面粉4文钱一斤,你买10斤便是40文,粳米卖5文钱一斤,你买20斤便是100文,糙米3文钱一斤,你买30斤便是90文,一共230文,我给你抹去零头,你给200文便是了。”何青云见方掌柜给自己便宜了这许多,高兴地说道:“多谢方掌柜,便宜这许多,晚辈实在是不好意思。”方掌柜闻言便笑着摆摆手。 何青云不在多言,便要提起地上的粮食出门。一旁的王珏说声:“方伯伯够意思,小侄这里多谢了!”说完便要帮何青云那一部分粮食,何青云想着自己经灵泉水改造后的身体,拿起区区60斤粮食不费什么力气,便阻止道:“王兄不必如此,青云一个人拿此便足矣。”说完在王珏和方掌柜诧异的眼光中,轻巧地拎起三袋粮食,惹得一旁地方掌柜直叹好力气。 和方掌柜告辞后,何青云与王珏又一次来到大街上,何青云知道自己是沾了王珏地光才买到这么便宜地粮食,心里感激王珏,觉得这四人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以后可以多多的正常交往。 阻止王珏继续给自己送行,道完别后,何青云直奔镇口而去。坐着牛车一路晃悠,终于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村子口。依然被热情地领回家后,何李氏见何青云带回来这么多粮食便道:“小宝啊,你花钱买这许多粮食做什么啊?”何青云挽着何李氏的手,哄着说道:“娘,我小儿子小闺女每天不是都喝粥的嘛,我怕家里的粳米不够,便带了点回来,多了的你和爹也可以熬着喝啊,对你们身体有好处的。” 听着儿子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何李氏很满足,只是看到糙米和面粉又道:“那你怎么又买了这许多糙米和面粉呢,这得花多少钱啊!”内心觉得自己老娘真不好糊弄,表面上还是说道:“娘,您看明宇他们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咱家的粮食参着野菜杂粮也才勉强够吃饱,孩子们若是吃不好,将来可不长个,再说了,我是在同学家店里买的这些粮食,因此没花多少钱,娘你就不要心疼了,只要一家人能吃饱,花点钱不算什么啊!” 何家人见何青云这么为家里人着想,都十分高兴,想着这样的日子真有盼头,就是再苦再累,他们都不怕。几个孩子一想到以后能吃饱,眼睛都亮起来了想着有小叔在,真好! 吃饭的时候,何老头问起了何青云这次月考的情况,在知道何青云考进甲班之后,激动的脸色发红,直说好,还让何李氏拿点酒来,他要庆祝庆祝。何李氏听到儿子考的这么好,早就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闻言便乐呵呵的回房拿出平时何老头舍不得喝的二锅头,给何家男人每人倒了一杯。 男人们喝着酒,吹着牛,女人孩子们高兴的边听着边吃饭。待何家男人们都喝醉之后,每个男人的媳妇各自将自己的丈夫扶回房,打水伺候他们梳洗不提,带伺候好自家男人之后,回到里屋收拾桌子,虽然累了点,但是每个女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有奔头。 何吴氏带着何汪氏何张氏收拾着残局,何李氏将何青云带回来的粮食分两次拿回房锁好,便吩咐正伺候完何青云睡觉的小何李氏直接回房照看着何青云,两个孩子她来照顾,不用管外面的事。小何李氏本来就思念丈夫,也乐得清闲,闻言笑着谢过何李氏,转身脸带深意回到房间…… 第17章 小何李氏的娘家一日游(上) 小何李氏在何青云不在家的一段时间里回过一次娘家,也是何李氏的娘家。就在这个月的初五,小何李氏的爹,也就是何李氏的亲哥哥,李正光的五十岁生日。何李氏念着她的大哥,小何李氏念着她的爹爹。 这一日的前一天,何吴氏依然去洗衣服了,何汪氏和何张氏跟着何家其他男人都去了地里,她们也帮着干些轻巧活计,几个男孩女孩也都出去干活了,家里只有何李氏小何李氏与何小华亲母女媳妇三人在家带着何明耀兄妹两个。小何李氏抱着两个孩子来到何李氏的房间,房里,何李氏正带着何小华边做针线活边说着贴心话,母女二人见到小何李氏抱着孩子过来了,便一人抱起一个孩子,让小何李氏挨着她们坐下。 小何李氏笑着夸了一句何小华的针线活,三人之间气氛正好,小何李氏便和何李氏商量起回家给她爹过生日的事来。“娘,明天就是我娘家爹爹的生日了,您看我明天能不能抱着孩子回家一趟?”何李氏闻言一拍头说道:“哎呀,我连我老哥生日都忘了,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何小华一旁插嘴说道:“娘哪里老了,我看你和我爹再给我生个弟弟都使得!” 一句话说的何李氏老脸一红,小何李氏更是捂着嘴笑起来,何李氏用手轻点了何小华的头一下骂道:“你这鬼丫头瞎说什么呢,一个黄花大闺女咋这么不知羞呢,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这话,明白了不!”看着何小华撅着嘴点点头,何李氏再嗔怪地看她一眼就转头对还在笑的小何李氏说道:“慧儿啊,明天你带两斤肉,买两斤面条,在拿一斤鸡蛋,回娘家给你爹拜寿,你和你爹说一声,家里忙我就不去了。” 小何李氏听婆婆让她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心里高兴,只是嘴上仍说道:“娘,这东西会不会太多了,大嫂二嫂娘家爹娘过生日都只从家里拿了一斤肉,上个月三嫂娘家爹爹五十岁生日,也只从家里拿了一斤肉和一斤面,这回头要是让大嫂她们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吧!” 何李氏闻言瘪瘪嘴道:“她们哪里是能和你比的,你的丈夫是读书人,将来是要做大官的,拿少了别人会说闲话的,何况你爹也是我大哥,我没说拿双份的已经很不错了,我看谁敢有意见!”一旁的何小华也不屑道:“是啊,表姐,我小哥将来可是要当大官的,大家还要靠着他享福呢,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你就放心去吧!” 小何李氏闻言高兴道:“是啊,这趟回家代表的是我相公的脸面,是得备足了礼,还是娘和小妹想的周到!”得到了好处的小何李氏还不忘奉承婆婆和小姑子一句,正是因为她的会做人,使得她在这个家吃得开,时不时的给她们这个小家争取更多的利益。 被媳妇奉承的开心的何李氏接着道:“你明天要拎着东西,又要抱着两个孩子,估计你抱不动,要不把两个孩子放家里,我看着!”听着何李氏这么说,小何李氏解释道:“娘,我爹早就念叨着说想他外孙子外孙女了,一直让我抱回去给他们看看,这明天要是不带去,我怕我爹又得说我了!” 说起何明耀何秀瑛兄妹两,那长的叫一个白胖可爱,可着自己爹娘的优点长,又加上吃得好,那是让人看着觉着心都能化了,恨不得将一切都给他们。不说家里何老头夫妻将之当作眼珠子,就是小何李氏娘家爹娘见着他们的外孙子都宝贝的不行,惹得家里的孙子们都吃醋。龙凤胎兄妹现在一岁了,开始会说话了,更是软声软语,让人觉得乖巧的不行,真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小何李氏心里一直以有一位读书人的相公而自豪,现在一双可爱的儿女更是增加了她的底气。在婆家,和妯娌相比,她是最轻松,受委屈最少的,也是最得公婆疼爱的;回到娘家,和家里的姐妹以及堂姐妹比起来,她是嫁得最好的,最有福气的,公婆疼爱,嫂子们和善,相公是读书人,又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简直不能更好了,家里的姐妹都十分嫉妒羡慕。 小何李氏的娘李刘氏是一个泼辣厉害的妇人,将家里的儿媳妇整治的服服帖帖的,她说东就没人敢说西,在李家可谓是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她最自豪的就是将大女儿嫁给了丈夫妹妹的儿子,看着女儿如今过得如此幸福,更想到将来女婿考出功名当官之后,女儿就是官太太,那么她们家也能跟着沾光享福。 因此,她最疼爱大女儿,也更疼大女儿生的龙凤胎,在她眼里,这就是有福气的象征。而老实木讷的李正光一生都听老婆的话,天天听着自家媳妇嘴里念叨着将来要跟着大女儿一家享福,心里的天枰更是失平,加上前不久才听到外孙子和外孙女软声喊着“姥爷”,等不及的想快点见到心心念念的外孙子们。 小何李氏娘家哥哥嫂子们见二老偏疼妹妹一家,本心里也不舒服,虽然碍于李刘氏的厉害不敢表现出来,但因为小何李氏每次回家都是大鱼大肉,比其他两个妹妹回家拿的东西都多,心里的怨气就消了大半,只是晚上睡觉时,嫂子会和自己汉子嘀咕几句也就罢了。 考虑到小何李氏说的,何李氏便道:“那就让小华明天陪你一起去,让她也去给她舅舅拜寿,去的时候让她拿着东西,你抱着孩子就行了!”见何小华也点头说去,小何李氏便放下了心,继续陪着母女二人闲聊。 第二天一大早,小何李氏打扮好后,抱着两个孩子,后面跟着拿着满手东西的何小华,在三个嫂子羡慕的眼光中向隔壁村的娘家走去。怀里的兄妹两见到外面的风景都咯咯大笑起来,一路上的叔叔婶子见到姑嫂一行人都笑着问道:“小宝媳妇,你们姑嫂二人这是去哪呢,还带着两个孩子。”小何李氏都笑着说道:“今天是我娘家爹爹的五十大寿,我带着妹妹孩子回家给孩子他姥爷拜寿呢!”看着何小华手里的那些东西,村子里年轻媳妇的心里都很羡慕。 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小何李氏一路风光地来到了李家村的村口,而小何李氏的娘早就带着大儿子李忠到了村口等着,一见到姑嫂二人,李刘氏忙笑着赶上前去,一把抱住女儿怀里的外孙子,嘴里喊着心肝宝贝,不停地亲着何明耀那白嫩的脸蛋。李忠也从妹妹的手里抱起外甥女,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摸着何秀瑛的头。 小何李氏喊着娘和大哥,何小华也喊着舅娘和大表哥,二人抱着孩子笑着答好,李刘氏对着何小华笑着说道:“小华来啦,今儿可要在舅娘家好好玩啊!”要说李刘氏对着何小华这么客气也是顾虑着她的小姑子何李氏,她知道何小华宝贝着自己的老来女,怕自己慢待了何小华,小何李氏回去不好做人,便待着何小华很是亲热。 四人一路走到李家,而寿星也正在家门口盼着呢,老家伙一见到两个外孙,便咧着嘴从李刘氏和大儿子手里抱住两兄妹,待听到两兄妹同时奶声奶气地喊着:“姥爷!”更是开心的不能自已,满是皱纹的脸笑的像盛开的菊花。 小何李氏的大嫂李吴氏也站在门口,腰上系着沾了油污的围裙,看到小何李氏和何小华手里提的东西,微笑的脸上更是笑意加深地说道:“妹妹回来了,哎呀小华妹妹也来了,快进屋坐。”从欢乐中反应过来的众人随之进正屋坐了下来。 安置下来的小何李氏喝着自家8岁侄女端的茶,就听着自家爹问道:“慧儿啊,我女婿小宝怎么没来啊?”小何李氏闻言笑道:“爹,相公在镇子上读书呢,前段时间刚放假,现在不好请假回来,他让他儿子闺女代他向爹爹您拜寿呢!”提起读书的女婿,李家二老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李正光连连道:“是我老糊涂了,我女婿读书要紧。”看到桌上女儿带来的东西,见何小华陪着8岁的孙女去到外面玩了,李刘氏便笑着嗔道:“你看你来就来了,你拿这么多东西,也不怕你婆家嫂子们说闲话!” 小何李氏闻言笑道:“娘,我也和我婆婆说过了,这是她让我拿的,说是相公这次不能来,得多拿点东西孝敬您二老,再有她是我爹爹的嫡亲妹妹,给再多她也是舍得的!”听到女儿提起自己的妹妹,李正光心里一阵愧疚,当初自己的娘看中了何家出的聘礼,便将唯一的妹子嫁到何家做填房,虽然过得不错,但老实的李正光心里仍然不舒服,总是觉得对不住妹妹,难得说话的李正光对着女儿叮嘱道:“慧儿啊,你在婆家可要孝敬你婆婆啊,你婆婆这一生啊不容易!” 正待小何李氏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爹……” 第18章 小何李氏的娘家一日游(下) 听着自家老爹苦口婆心地让自己要孝顺长辈,小何李氏知道老实木讷的爹能说出这一番话着实不容易,正笑着回答就从外面传来一声:“爹,娘。”紧接着娘家嫂子李吴氏从厨房出来喊了一声:“哎呦,二妹二妹夫来了,爹娘,咱二妹一家子来了!” 话音刚落地,只见一穿着麻布裙装,头上插着一根木簪的李秀领着夫婿进门了。二人结婚也已经两年了,只是还没有个孩子。二人进门喊了一声爹娘,看到小何李氏也在,便又喊了一声大姐,李正光应了一声就没什么大反应,李刘氏吩咐二人坐下,并让后面跟着的李吴氏拿着二女儿带来的一斤肉一斤面回厨房了。 李刘氏看着李秀就拿了一斤肉一斤面回来,当下心里就不舒服,只是依然笑着接过去,背过身走到厨房门口便呸了一声低声道:“拿这么点东西,还好意思来两个人!”撅着嘴进厨房收拾不提。 在屋里唠嗑的李秀看着自己的大姐小何李氏,心中一阵妒忌,更是怨恨自家爹娘偏心,将大姐生的比她们都好不说,还给大姐找了那么好一婆家,自己却嫁给了一个庄稼汉子。 其实由不得小何李氏的两个妹妹不嫉妒,小何李氏本身长得就比二人出色,一身皮肤白皙细腻,身段更是玲珑有致,又加上嫁给了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姑家表哥,婆家一家人都对她好,什么事都不用做,进门不到一年就怀上了孩子,十月怀胎后竟然还生了个龙凤胎,从此在婆家的地位那更是了不得。 想到自己从小事事不如姐姐不说,说的亲事也是大大的不如,姐姐嫁的是读书人,将来说不定就是一个官太太,自己嫁的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虽然对自己也挺好,但是家里婆婆妯娌大小姑子都是不省事的主,又加上进门两年肚子还没有动静,在婆家的确受了不少搓磨。 看着小何李氏身上穿的是细布花裙,头上插着银钗,还有一根好看的木簪,手腕上更是戴着两个银镯子,衬得本就好容貌的小何李氏颜色更是好上几分,浑身的气派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农家妇人能比的。 再看着自家爹娘怀里抱着的两个白胖娃娃,瞧着二老的稀罕样子,心里的酸水止不住往外冒,只是考虑到将来可能还要靠着大姐谋好处,便强忍住嫉妒,笑着曲意奉承道:“大姐,你头上的木簪子可真好看啊!” 小何李氏哪里不明白自家妹妹嫉妒自己,只不过看在自家姐妹的份上不在意便罢了,又看着二妹心里不甘还要奉承自己,心里着实有几分虚荣便笑道:“妹妹好眼光,这是你姐夫在书斋挣了钱,专门在镇上给我挑的。”果然看到二妹一听自己的丈夫挣钱给自己买簪子,脸色顿时不好看,但还要强忍住的样子,小何李氏心里更是一阵快意。 边上的李刘氏也明白自家两个闺女都是些什么德性,之前听她们姐妹说话也不插嘴,待听到自家大女婿能挣钱给女儿买簪子时,眼睛顿时一亮,抢忙说道:“慧儿啊,这真是我小宝女婿给你买的,哎呦我小宝女婿可真能干啊,会读书不说,还会挣钱,关键是对我女儿好,老头子啊,还真是多亏了咱妹妹给咱生了个好女婿哟!”老实人李正光听着自家婆娘吆喝,自己也乐得合不拢嘴,只是苦了李二妹和她丈夫只得忍住心里的不舒服,陪着干笑一起夸赞何青云。 小何李氏凭着丈夫儿女在娘家出尽了风头,虽然待自家小妹陪着妹夫回娘家后,时不时的刺上自己几句,但都被自家老娘给喝住了,一顿午饭吃的是心满意足。吃过寿宴,也已经到了下午,姐妹几人都该乘着天色早好回家了。李刘氏打发完不省心的二女儿小女儿两家后,便拉着小何李氏回房。 “慧儿啊,要不你今天带着小华在家住一宿吧,我和你爹实在是舍不得我两那大外孙!”李刘氏拉着大女儿的手说道,看着自家爹爹抱着何明耀,也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小何李氏心里一阵好笑,嘴上说道:“娘,今儿还是别了,女儿在婆家本来就啥事也不干,之前三个嫂子回娘家都不敢多待,我要带着小妹这住,回家嫂子们该说闲话了。” 见自己说不能在这住后,看着自己爹娘那明显失望的眼神,小何李氏安慰道:“爹娘,这次不住了没关系,过几天您女婿回家了,我再和他带着孩子回家看您二老,到时候您们再留我两住一宿,咋样?” 听着女儿说过几天自家宝贝女婿要来看他们,李正光老夫妻俩高兴地眼睛发亮,李刘氏更是激动地问道:“闺女啊,你说的是真的,小宝真的说他要来?”小何李氏虽然心里心虚,但是想着只要自己撒撒娇,再使出点那啥手段,自家相公肯定会答应地,便肯定道:“是真的,娘,上次相公回家就说了下次回来要看看您二老!” 听到自家女儿的保证,李家二老明显放下心来,李刘氏高兴地说道:“那也行,我和你爹就在家等着我女婿过来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让你大哥送你一段,你和小华赶紧回家吧啊!”说完便去收拾了一些花生瓜子让小何李氏带回去。 而今天一天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何小华,正在和李家大妞好的难解难分,众人谁都劝解不开。小何李氏便笑道:“小妹啊,我们今天把大妞带回家住几天怎么样?”听到自家小嫂的建议,何小华不由得高兴地直点头。一旁看着自家女儿那么得何小华喜欢,李吴氏心里一阵高兴,一听大姑子这么说,乐得点头,便回房给李大妞捡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并吩咐女儿在姑姑家要听话,要晓得照顾两个小表弟和小表妹,懂事的李大妞直点头。 就这样,小何李氏抱着两个孩子告别自家爹娘哥哥嫂子之后,带着一只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挽着李大妞的何小华一路回了家。 早在家里盼着小孙子的何李氏接到高兴不已,抱起两个宝贝亲个不停,待听到娘家侄孙女喊了自己一声姑祖母后,才发现自家女儿手里牵着的李大妞,何李氏笑着对李大妞道:“大妞啊,你来了,那就在姑祖母家多住几天啊,小华啊,带着你表侄女回你房间放一下行李,她这几天就跟你睡了。”高兴的何小华闻言拉着李大妞一溜烟跑回房间说悄悄话不提。 待到院子里就剩下婆媳二人,小何李氏向何李氏给自家爹娘邀功道:“娘,我爹他们都念叨着你呢,一个劲地嘱咐我要孝顺您二老,生怕您在家受委屈呢!”知道自家大哥惦记着自己,何李氏心里自然高兴,便一个劲地让小何李氏回房休息。 等到外出干活的何吴氏几个回来时,知道自家弟妹不仅把娘家侄女带回来不说,大白天还在房休息,心里都不怎么舒服,只是何吴氏何张氏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一会就过去了,只剩下何汪氏在那嘀咕婆母偏心什么的。 风风光光回了一趟娘家,小何李氏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自己丈夫盼回来了,更是听到自家丈夫考进了甲班,虽然什么甲班丁班的小何李氏都不懂,但不妨碍她知道这是丈夫读书进步的表现,不由得更是欢喜。 听着婆母让自己回房伺候丈夫,小何李氏更是称了心意,脑子里想着之前的计划,脸色不禁一片桃红。她知道今天丈夫回家,便在下午寻摸了机会早早的梳洗打扮过了,想到丈夫回家那时不时盯着自己的火辣辣的眼神,小何李氏心中一阵得意。只是又想起丈夫上次的勇猛,不由得双腿发软,浑身酥麻,幸亏已经到了炕边,赶紧坐在炕沿,小何李氏被自己身子的反应羞得脸上发烫。 见何青云在炕上闭眼睡觉,小何李氏不由得坏笑一声,起身关好房门,慢慢地脱掉身上的衣服,钻进被窝,用手撩拨着自己的丈夫。何青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小何李氏这么一撩拨,浑身像是着了火般一把将小何李氏压在身下。 何青云眼色幽深地看着小何李氏道:“娘子,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说完还用下身的小何青云顶了小何李氏两下,顶的小何李氏更是浑身酥麻,不由得发出两声低吟。达到效果的小何李氏开心不已,只是嘴里嗔怪道:“相公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见小何李氏跟自己装糊涂,何青云便不再多言,手脚利索地脱掉睡衣,放开手脚的运动起来,直逼得小何李氏呼爹喊娘,大声吟叫,一阵顶峰未歇,另一个顶峰又至,真真是一直在天堂翱翔。而被小何李氏撩拨的何青云更是舒爽不已,这会子顾不得怜香惜玉,脑子里就想着深一点,更深一点…… 第19章 拜访老丈人(上) 一夜酣战,何青云浑身舒爽的醒过来,看着身边娇妻带着笑意睡得深沉,娇妻那经过一夜滋润的俏脸上,更添几分妖娆。用手描着娇妻的娇唇,何青云撑起身子,在樱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想着昨天娇妻明显承受不能时还不忘求着自己带她回她一趟娘家,何青云便轻身起床,穿好衣服后便来到前院。正在院里指挥儿媳妇干活的何李氏见何青云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而小儿媳妇还没起床,就明白昨晚小儿子把小儿媳妇折腾了一顿,心里想着大概很快就能再添个孙子,脸上不禁带笑说道:“小宝起来了,娘给你打点水,洗个脸吧!” 何青云洗完脸后,何青云对何李氏说道:“娘,上次岳父过五十大寿,儿子在镇上读书没有回来,现在放假回来了,是不是得过去看看他们二老!”何李氏见何青云晓得惦记娘家大哥,也十分高兴道:“我儿能这么想,你舅舅肯定十分开心,待会吃完早饭,你就带着两个孩子与慧儿一起过去一趟吧,娘给你点钱,待会在路上买点肉,这次你回家带的面粉也那两斤过去,也就行了!” 何青云听着轻易达到了目的开心地道:“娘的钱留着自己想吃点什么就买什么吧,儿子这还有点钱,也尽够了!”何李氏听着也点头道:“那也行,把你媳妇叫起来,准备吃饭,早点过去吧!”在何李氏揶揄地眼光中,何青云淡定的回房。 有了何青云带回来的粮食,何家人的早饭好了很多,人人都能吃上干饭,一家人都吃的很欢乐。何汪氏看着小何李氏那明显滋润过的脸色,不禁打趣道:“弟妹昨天可是睡的很好么,看你今天气色十分不错!”边说边对着边上的两个妯娌挤眉弄眼的,羞的小何李氏满脸通红,掩饰道:“二嫂说什么呢,我每天都睡得很好!”说完便垂头吃饭,惹得何汪氏妯娌几个哈哈大笑。 大桌上何家男人也听到了调笑,均乐眯眯地看着何青云,饶是何青云自诩脸皮厚也不禁红了脸,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爹,刚刚我和娘商量过了,今儿带着我媳妇回一趟舅家,上次舅舅五十大寿,儿子也没有回来,这次也该去看看舅舅舅妈了。”何老头点头应是后,小何李氏明显松了一口气,看着丈夫这么为自己着想,心中自是十分甜蜜。 一家人很快吃完早饭,该干活的都出去干活了,何青云抱着两个孩子,旁边跟着拿着两斤面粉的小何李氏,在何李氏的念叨声中出发了。沿路和乡亲们打着招呼,听着乡亲们的夸赞,很快驶出了村口。 一路上夫妻二人甜言蜜语,两小儿天真可爱,小何李氏觉得这真是她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不□□风满面,看得何青云不禁蠢蠢欲动。何青云四处看了看发现路上没有别人,便勾头亲了小何李氏一口,遭到突然袭击的小何李氏不禁吓了一跳,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后便娇嗔的看了何青云一眼道:“相公,你怎么这么坏啊,这大路上的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怎么好啊,你昨天晚上要的还不够么!” 小何李氏越说越脸红,声音也越来越低,瞅着小何李氏这娇羞的样子,何青云不怀好意的大笑出声。在何青云的大笑声中,小何李氏脸越来越红,轻轻地锤了丈夫一下,小何李氏娇羞而甜蜜的笑了。 很快,夫妻二人来到了李家村口,小何李氏熟门熟路地带着何青云来到李家村里一位本家叔叔的肉铺上。小何李氏上前打着招呼道:“李大叔,帮我称两斤五花肉。”膀大腰圆的李大叔笑着说道:“哎呀,是慧儿啊,你回娘家来了,这是你相公吧,真不愧是读书人啊,长得可真俊,哎呀,两个小宝贝也带回来了,这下你爹爹可要乐坏了。” 在李家村,谁家不知道李正光家大闺女嫁给了一个何家村的会读书的表哥,个个都说李家大妹有福气。这下看到书生女婿来他们李家村看老丈人来了,都热情的不行。何青云笑着客气道:“李大叔好,我是何青云,是你么李家村的女婿,前段时间我岳父五十大寿,我在镇上上学没来得及回来,这次放学回家了,就带着我娘子回来看看他们二老。” 见何青云一个读书人这么客气的和自己说话,人高马大的李屠夫高兴地说道:“哎呀,你们可真是孝顺啊,李老头子老两口真是有福气哦!”何青云闻言谦虚道:“您过奖了,这是我们做晚辈的该做的。”接过剁好的肉,何青云示意小何李氏付完钱后,夫妻二人向李屠夫告辞后便往李家而去。 村子里其他的人见到小何李氏带着丈夫儿子回娘家了,都笑着打着招呼道:“是慧儿回来了,这是你男人吧,长的可真俊啊!”,“慧儿啊,你娘前几天就念叨着读书的女婿过两天就要来看他们,你们终于来咧,你爹娘可要高兴坏了!” 等他们走到一半路程,听到村里人说女儿女婿来了的李正光老夫妻,带着大儿子直接从家里赶着接出来了。待看到他们一家四口过来来了,李刘氏忍不住大喊道:“小宝过来了,哎呀,我的两个小宝贝也来了,快来姥姥这里!”虽然没有李刘氏这么夸张,李正光和李忠父子两个也很激动。 何青云见到老丈人一家竟亲自接到半路了,内心十分感慨,急忙领着小何李氏上前,喊道:“爹,娘,大哥!”两个小宝贝也喊着姥姥姥爷舅舅。女婿和外孙亲热的喊声,李家老两口高兴地从何青云怀里接过两个小宝贝,说着:“女婿啊,你们这一路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下!”说完,一大家子高高兴兴的赶回家。 一路上的人看到这一大家子有老有小都笑着打趣道:“哎呀,李家婶子,你那读书人女婿过来了,你可要拿出好吃的好喝的招呼好了啊,咱们村来一个读书人不容易啊!”听着村里人一个个的都奉承,李刘氏虚荣心爆棚,一张老脸更是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在家里做饭的李吴氏见到何青云一家子来了,而且手里拿着貌似不少东西,开眉大笑道:“哎哟,妹妹妹夫来了,赶紧的,大妞啊,给你大姑父大姑倒茶喝去!”何青云笑着叫了一声大嫂,李吴氏听着笑的更欢乐了,直说道:“哎,我这妹夫看着真精神啊,你们去里屋坐着,这饭菜马上就好了!” 一家子进了正屋环桌坐下,何青云喝了口李大妞端上来的茶,对李老头夫妻两说道:“爹娘,上次爹过五十大寿,小婿也没能赶回来,请您二老别介意啊!”李刘氏听了笑着道:“小宝说的太见外了,我和你爹都知道你读书要紧呢,只要你和慧儿过得好,我们老两口就知足了!”李正光闻言直点头,嘴里说着是啊是啊。 何青云闻言笑了笑,指着桌上的面粉道:“爹娘,这是小婿从惠明粮店买的面粉,带点给您二老尝尝。”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红纸包递到李正光和李刘氏手里道:“爹娘,这是小婿的一点心意,您二老别嫌少!” 看着女婿带了礼物又给钱的,李老头夫妻十分开心,李刘氏嘴上说道:“哎呀,小宝啊,你带的东西够多的,这还又给我们钱,这我们不能要,你还得留着考科举呢!”说完便要将钱塞进何青云手里。 何青云推辞道:“爹娘,你们就不要推辞了,这是小婿自己在镇上的书斋抄书挣来的钱,不是很多,你们就留着,想吃点什么就买什么吧!”一旁地小何李氏没有想到何青云会给二老钱,虽然惊讶,也帮忙说道:“是啊,爹娘,这是相公的一点心意,你们就安心收着吧!” 见他们夫妻二人都劝说,李刘氏便收了起来,只是更高兴了,觉得不愧是她看好的女婿,还没考上功名,他们就跟着享福了,心里乐开了花。 何青云见李忠坐在旁边陪笑,觉得不好冷落了大舅哥便道:“大哥,今年家里收成还好吧!”李忠见到妹婿和自己说话,便说道:“妹夫,我们家今年收成还不错,我和爹成天在地里收拾着,就盼着多打点粮食呢!” 何青云想着老丈人家家境也不是很好,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聘礼钱将娘嫁到何家当填房,便道:“爹,大哥,我们家今年买了一头牛,到农忙的时候,你们忙不过来了,我让我三哥赶着牛过来给你们帮忙,你们不用急啊!” 见女婿件件事情都为他们考虑周全,李家二老心里就如喝了蜜一般,甜透了心窝,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小何李氏见自己的丈夫对娘家人这么好,心里十分感动,想着下次晚上,要是何青云要求自己再摆着什么羞人的姿势,自己也…… 第20章 拜访老丈人(下) 就在小何李氏心里臆想着要用自己报答何青云对自家爹娘的孝顺时,何青云和自家岳父岳母大舅哥聊的正欢。何青云看着古代的岳父岳母对女婿如此喜爱,心里大感庆幸,觉得古代的这具身份实在是好,虽然不是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但是尽得家人喜爱,可谓是万千宠爱集一身。 不一会,沉在想象中的小何李氏被自家老娘的一句话叫醒,李刘氏正笑着说道:“小宝啊,我和你爹也很少去镇上,你在镇上读书,跟我们说说镇上是什么样的吧!”听自家奶奶让姑父说镇上是什么样的,李家几个孩子包括李大妞都搬着小板凳坐在大人旁边,一张张小脸都渴望的看着何青云。 何青云看他们这可爱的小模样,不禁笑笑便道:“说起咱们镇啊,还真是挺大的。镇子上有一条文清大街,街上各种商家小贩成天吆喝做着生意,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无尽繁华。我就读的文清书院就处在这所大街上。” 见何青云说完一段话便停下来喝茶,几个小孩子脸上都不禁很着急,但都懂事的等何青云喝完茶,希望姑父能够继续说。小何李氏从自家老娘的一嗓子里回过神来,刚也一直在认真听着,因为这镇上她也没有去过。 何青云喝完茶继续道:“从街头走到街尾,有李家村到何家村村口这么远,大街两旁都是一排排砖瓦盖成的大房子,临街的都制成了铺面,一家家老字号纷纷在街上的铺面里经营着生意。这次我带回来的面粉就是在其中的一家——惠民粮店买的。大大小小店铺中间夹杂着许多卖着各种吃食的摊铺,也有一些蜡烛首饰布匹瓜果蔬菜等一些民用杂货,整条大街热闹非凡,每天直到宵禁才会恢复平静,第二天一大早就又热闹起来。” 见李家众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听着,眼里一片向往,何青云继续说道:“我们的书院坐落于离县衙不远处的文清街上,书院的院长是朝廷退休告老还乡的一品大员,书院里请了许多秀才举人当先生,每届科举都会出很多秀才举人。” 听何青云说文清书院来头那么大,朝廷一品大员那,在她们眼里,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里正都有权有势的,朝廷的大员那就是大到了不起的人,自家女婿在他开的书院里读书,将来考个秀才举人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一个个笑的都合不拢嘴,觉得有这样的女婿/妹夫/丈夫实在是太有面子,李刘氏更是想着等明儿到村子里一说,还不得羡慕死村子里的那些成天八卦的长舌妇。 一家子人被自己的话说的精神大震,一个个都抬头挺胸,豪气万分,心里都想象着将来自家女婿/妹夫/丈夫考上秀才举人,自己跟着富贵享之不尽,在村里管他什么里正啥的,都要看自家脸色的时候,个个都美的浑身冒泡。 何青云在岳父一家子被自己的话说的喜笑颜开,想入非非的时候,自己不禁也陷入了沉思。 当初自己再这个陌生的时代醒来,自己不是不害怕,但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异常,强忍住惧意。幸好醒来的时候接收了原身记忆,在经过自己从书上了解的一些东西,终于明白了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何青云在一本史书上了解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叫大靖王朝的封建朝代,看着之前也是唐宋,但南宋宋末一个叫李铁牛的打铁匠带领人民驱逐蒙古兵,推翻没落的南宋,建立起如今的大靖王朝,成为大靖王朝的开国皇帝。 大靖王朝自开过以来已经历了四世,如今的皇帝很年轻,还未到而立之年,大靖如今正处盛世,天下太平。大靖王朝也如一般的封建王朝,男子地位远高于女子,士农工商等级森严,世人崇尚读书人,皆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时下重男轻女之风盛行,在农村里更是严重,一个人家若是没有儿子那就叫做绝户,死了都没脸见祖宗。家里的男娃越多说明一个家庭越兴盛,妇人也以能生儿子而自豪。 在这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农人的生活困苦,农家子弟能读书的少之又少。因此,何青云深知自己得到的一切多么来之不易,他要凭借着自己优越的身份,给家人创造幸福,更优越的生活。他读书不求出阁入相,暂时只想考个秀才功名,在乡下,足以庇护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进门的李吴氏打断了众人的想象,看到屋子里的人脸上带笑,李吴氏便也笑着道:“爹,娘,妹夫,妹妹,这午饭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大妞帮忙摆碗筷!”一家人便依言洗手入座。 李忠给李正光何青云面前的酒盅倒上自己早上新打的酒,笑着说道:“妹夫,这是大哥我今儿早上到村子里酿酒的人家打的,比不得镇上酒铺卖的,但也很香,今天你来了,我们都很高兴,都一起来喝两杯!” 何青云笑着道:“大哥客气了,来,我敬爹一杯,祝爹长命百岁,身体安康!”说完一饮而尽。看着女婿说着祝福的话敬自己的酒,李老头高兴地直说好,颤抖地拿起酒盅也一饮而尽。酒桌气氛十分好,男人们喝酒互相吹捧,女人们吃菜聊天,十分热闹。 午餐过后,何青云喝的微醺,李刘氏便借口留着何青云一家人住一宿,让小何李氏扶着何青云回到昨天就收拾好的房间里休息。喝了酒想睡觉地何青云躺在干净舒适的炕上,闭眼装睡,待小何李氏出去后,喝了一杯灵泉水后就倒头大睡。 李老头父子也被李刘氏和李吴氏婆媳两个扶回房各自睡去,只剩下一屋子的女人收拾残局。小何李氏从李刘氏手中接过何明耀兄妹两个,看着娘和嫂子送老爹和大哥回房了,便坐下来哄着两兄妹睡午觉。吃完自家姥姥煮的蛋羹的何明耀兄妹,舒服的躺在自家娘亲的怀里,听着娘亲的歌声,不由得闭上可爱的大眼睛,睡起觉来。 看着怀里兄妹两安静的睡脸,小何李氏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低头轻轻地亲在儿女的额头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送完丈夫回到正屋的李刘氏婆媳两看到这一幕也不禁露出笑容,李刘氏走到闺女身旁轻声说道:“慧儿啊,把我外孙子放到房里睡吧,咱娘三说会话。” 小何李氏便抱着熟睡的兄妹两安置在何青云的身旁,给父子三人盖好被子后,便出了房门。模模糊糊感觉到小何李氏进来了,何青云待小何李氏走后,睁眼看着身边的儿女,翻了个身重新睡下。 半下午,何青云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酒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原来是午睡醒了的兄妹两正趴在自己旁边,小手捏着自己的鼻子正咯咯大笑。何青云见了便笑着坐起身,一把搂住两兄妹,使劲亲着他们白嫩的脖子道:“原来是爹爹的两个小坏蛋醒了,来让爹爹看看是哪个小坏蛋捏爹爹的鼻子啊!” 两个小胖团子被自家老爹亲的咯咯大笑,笑闹声引来了正在正屋说话的母女两,二人进门就见自家丈夫/女婿和两个孩子闹的正欢,父子三人其乐融融。母女二人笑着对视一眼,何李氏上前抱起两个外孙子,小何李氏上前服侍何青云起床。 不久,李老头父子两也醒了,安静的正屋里重新热闹起来。李家人知道何青云给自家儿女侄子侄女都取了好名字,乘着何青云在,李忠便说道:“妹夫,你给咱的两外甥取得好名字啊,你看我家大小子和大妞也没个正式的大名,就拜托你这个姑父给取了吧,希望将来他们兄妹两也能沾沾姑父的福气!” 何青云见李家其他人都笑着附和,李家大小子和李大妞都急切地看着自己,何青云便笑道:“既然大哥不嫌弃,那我便献丑了!”客气完之后,何青云继续道:“我看大侄子长得结实,人也机灵就叫李辉好了,取光明耀眼之意。” 见李家人嘴里念叨着李辉,脸上都露出笑意,被取名李辉的李家大小子也高兴地直蹦,何青云呵呵笑了起来。李大妞见哥哥有了名字,姑父还没说自己的,便急道:“姑父姑父,我的呢,我的呢?” 见小姑娘急了,何青云安抚地说道:“大妞别急,姑父一定给你也取个好名字!”待小姑娘安静下来,何青云想了想道:“我看大妞懂事又勤快,就叫李好吧,可好啊!”“我叫李好,我叫李好喽!哦!”李家人见到两个孩子都这么高兴,觉得女婿不愧是读书人,取得名字就是中听,一家人都很欢乐,看着李吴氏讨好的笑,小何李氏心中一阵快意,笑得得意不已。 就在一家人热闹的说笑时,突然一个满头大汗的半大小伙子跑了进来…… 第21章 救人 李家众人看到跑进门的半大小伙子,均停下说笑,李刘氏更是走上前问还在呼呼喘气的半大小子道:“这不是李五哥家的大孙子嘛,石头啊,你怎么来了,跑这么快做什么,出了啥事啊?”李家众人也紧张地看着。 何青云见那石头还在喘气,便倒了碗茶给他喝下,让他别急慢慢说,李石头喝过之后立马向何青云跪下道:“何姑父,我爹快不行了,求您去看看吧!”何青云被他这么一跪吓一跳,立马扶起李石头道:“哎,石头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 李石头犟着不肯起来,一个劲说道:“何姑父,村子里的人都说您是文曲星下凡,求您了救救我爹吧!”何青云一直拉着李石头,闻言道:“有什么事你起来再说,你爹到底怎么了?”一旁地李家众人也忙上前帮忙拉起李石头,都劝着让李石头别急,慢慢说清楚。 李石头抹抹眼泪站起来道:“我爹也不知道怎么了,中午从山上回来就浑身发热,一直吐个不停,连气都喘不上来,看着人都快不行了,呜呜……”何青云一听就问道:“你家没有请大夫么,这是得病了啊!” 李石头听着更是大哭道:“哇,我爷已经去叫村里的文大夫看过了,文大夫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病,说我爹没治了,我娘和我奶知道后已经急的晕倒了,我隔壁的屠夫李爷爷说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找您看看说不定就能治好我爹了,我爷就让我来请你快去救我爹,何姑父求您过去看看我爹吧,求您了!呜呜……” 见孩子哭得凄惨,李家众人都很心酸,李刘氏小何李氏三人都不禁留下了眼泪,便都看着何青云,让何青云一定要救小石头他爹。何青云心里一阵苦笑,他只是个读书人,又不是大夫怎么会治病,不过看着小石头哭得这样心酸,明白若是他爹真的不行了,他们这个家算是完了,便只能安慰着说道:“小石头,别哭了,走,姑父随你去看看,你在前面带路,快!” 李石头一听何青云要去他们家,立马用袖子一抹眼泪道:“多谢姑父,我这就带您去,您一定要救救我爹啊!”何青云跟在他身后不住地安慰他,李家众人便关好门后,全家人都跟上前去,瞧瞧石头他爹到底怎么样了,看能不能帮的上什么忙。 去李石头家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人,石头他爹的事,村里人基本上都知道了,看着何青云要去李石头家,便也一路跟随看看何青云这个天上来的文曲星到底能不能救活石头他爹。被众人拥着往李石头家去的何青云一阵苦笑,搞这么大阵仗,到时候自己要是不能帮上什么忙,他都不好交代,只能盼着老天爷给力一点,不要坑他。 很快,何青云一行人便来到了石头家门口,脸色发白的李五叔一见孙子将何青云带回来了,二话不说就跪在了何青云面前,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李五叔老泪纵横道:“慧儿女婿老汉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吧!”刚刚就领教了李石头的这一跪,现在又被一个长辈这么一跪着,何青云真是欲哭无泪,知道安慰没什么用,便说道:“李五叔快起来,快让我看看您儿子,这病情不好再耽误下去了!”见何青云这么一说,李五叔立马爬起身来,急忙拉着何青云进到儿子的房间,生怕再耽搁一秒,儿子就会没救一样。 何青云见目的达到,便凝神看向炕上的石头他爹。只见石头他爹脸色青白的躺在炕上,浑身冒汗而且上气接不了下气,情况实在是不妙。何青云问着李五叔道:“李五叔,您儿子是什么时候发病的,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是突然这样的么?”李五叔一听何青云问得这样仔细,一位儿子肯定有救了,便抹抹眼泪道:“石头他爹平常身体好好的,从来没有发过病,今天他从山上回来,就突然变成了这样,他们都说他没得治了,慧儿女婿,老汉知道你读了很多书,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外间醒来的石头奶奶和石头他娘都哭着求何青云救她儿子/丈夫,何青云见一大群人挤在房里,实在是闷气,本来病人就呼吸困难,何青云向着众人道:“乡亲们请先到外面等下,不要都挤在房里,石头他爹需要开窗散气。” 大家见何青云这么说,都不禁信服,自觉地按照何青云说的,到石头家院子里等着,房里只剩下了何青云与石头一家人。何青云让石头将门窗都打开,石头依言打开后,房间的气息顿时新鲜了很多。院子里的李家村众人从窗子里看见何青云坐在炕沿,左手拿过石头爹旁边的枕头,右手抬起石头爹的头,再将枕头放在原先枕着的枕头上,右手轻轻地将石头爹放着躺下。 房里其他人就见石头爹好像气息喘匀了点,顿时就升起了希望,几双眼都盯着何青云,闭着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打扰了何青云看病。何青云这时注意到石头爹手臂上长满了红斑丘疹,便抬起石头爹的手仔细观察。他看到石头爹手臂上严重的地方都形成了水疱,心里想着石头爹这种种现象都是中毒的症状,可是为什么去一趟山上就能中毒呢,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会有这种反应呢? 可能是天不绝石头他爹,何青云突然想到他在现代时,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些剧情就是一个村子都得了疫病结果主角经过查探发现是汞中毒。再仔细回忆着汞中毒的症状,也是浑身发热,呼吸衰竭,皮肤长红斑,心中确诊,便不在犹豫对着石头娘喊道:“石头娘快去多拿几个鸡蛋来。”石头娘虽然不知道何青云要鸡蛋做什么,但是依然相信地跑回房拿去了。何青云说完立马又对石头他奶奶道:“石头奶奶去拿根针并一个盆来,越快越好。”看石头奶奶也回房拿了,何青云又吩咐石头道:“石头快去到一大碗温水来,快!”领命而去的三人很快就回到房间,李五叔和屋外的众人都很奇怪何青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都知道这是石头他爹有救了,心里都期盼起来,只是仍不敢打扰何青云。 何青云让李五叔扶着石头爹做起来,将石头奶奶带来的盆放在炕下,左手捏开石头爹的嘴,右手拿着石头手上端着的温水,全部灌了进去。待石头爹喝完之后,将碗递给站在一旁的石头后,用右手食指中指伸进石头爹的喉咙里,一下子,石头爹便哇哇大吐起来。乘着石头爹呕吐时,何青云接过鸡蛋,用针挑破一个口子,并让石头准备用碗接着。透明液状的鸡蛋清不断流进石头捧着的碗里,待几个鸡蛋用完,碗里也装满了,见石头爹吐完之后,何青云将一碗鸡蛋清全部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的何青云让李五叔将石头爹扶着躺下,用袖子抹抹头上的汗,大打地出一口气。李五叔几个见石头爹果然好了很多,不再是气都喘不上来了,便激动地向何青云问道:“慧儿女婿啊,我儿喝了蛋清就会好了么,还要不要吃什么药啊?”一手示意李五叔不要说话,何青云吩咐石头娘道:“石头娘,你将房间打扫下,务必要保持清洁,注意不要有灰尘,石头你去帮你娘打一盆温水来。” 见石头娘和石头分头行动,石头奶也去帮忙了,便带着着急地李五叔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院子里的人见识到了何青云刚才的治病过程,又看着石头爹明显好转的病情,都纷纷夸赞道:“慧儿女婿不愧是读书人啊,连大夫治不好的病,他都能看好,真是了不起啊!”一旁的李屠夫更是激动道:“我就说何女婿一定能救石头爹,人家可是文曲星下凡呢!”那得意样就好像是他治好了病人一样。 李家众人更是与有荣焉,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得意得不行,何青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并说道:“多谢乡亲们夸奖,小婿愧不敢当,不过,你们谁家有新熬的豆浆,这个也能治石头爹的病,越新鲜越好!”众人听着都互相问着有没有,李五叔更是对着众人连连作揖。这时村里卖豆腐的李老根站出来说:“我家有,我家下午才磨的黄豆,现在应该已经煮好了,我现在就回家拿!”说完立马跑回家去了。 何青云心中一阵感慨,觉得古代相邻们感情真好,一家有事全村人都来帮忙,热情的不行。李五叔见有人回家拿豆浆了,便跪着向何青云道:“慧儿女婿啊,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我给你磕头了,待石头他爹身体好了,我一定让他带着礼到你们家道谢,再请人给你写一面活神仙的大牌子。” 第22章 无奈的何青云 何青云听了心中一阵狂汗,立马扶起道:“快起来李五叔,您这么大的礼真是折煞小辈了,这是小婿我应该做的,您老要是太客气了,小辈我可受不起啊!”李家众人见状也一同上前扶起李五叔道:“他老叔,你这是做啥,赶快起来,现在石头爹有救了,你可以安心了!”其余众人也一阵附和着让李五叔起来。 何青云见李五叔终于起来了,端豆浆的李老根也回来了,便让石头娘端着一大盆豆浆回到厨房里热着,让她时不时的给石头爹喝上两碗,并说着过了今晚便能好的话,李五叔一家听了欣喜不已,婆媳两更是激动的哭了起来。众人听了也很是开心,见婆媳俩在哭,纷纷出言安慰道:“石头奶奶,石头娘,你们就不要哭了,石头爹救回来了是大喜事,你们好好照顾石头爹,给他补补身子才是正经!” 几句话说的婆媳两连连点头,各自去忙活不提。李五叔这时也带着小石头搬了一些板凳放到院子里,让何青云和李家一家人都坐下,和村里其他没座的人说着一些见谅的话,众人皆不在意,纷纷围着何青云一家人站着,听着何青云说起石头爹的病因。 见众人一脸求知欲地看着自己,何青云轻咳一声道:“石头爹得的不是病,而是中毒了!”众人一听中毒二字,顿时一阵慌乱,李五叔急着问道:“慧儿女婿啊,我儿子怎么会中毒啊?在哪中的毒啊?”众人也纷纷急道:“是啊,何女婿,石头爹到底咋中毒的啊,我们会不会也中毒啊,你可要救救我们李家村啊!” 何青云见众人一副你不答应便都要跪下磕头的趋势,边上的妻子李家众人也都惊慌害怕不已,便立刻出言安抚道:“大家不要害怕,即使中毒了也有得治,不用担心,石头爹这是汞中毒!”见众人不明白什么是汞,何青云解释道:“汞就是大家通常说的朱砂,人如果摄入过量的朱砂便会中毒。症状是浑身发热,呼吸衰竭,呕吐不止,皮肤长红斑。” 反应过来的李五叔也跟着道:“对啊,对啊,我儿子就是这种症状,可把我们吓得不轻,慧儿女婿啊,你能告诉我们大家要怎么解这汞中毒吗?”众人也都一起说道:“对呀,对呀,何家女婿,你就告诉我们大家要怎么解毒吧!” 何青云笑着道:“大家不用着急,待我慢慢说来。其实要想解朱砂毒很简单,主要有三步。第一步,就是催吐,先灌上几碗温开水,注意是温水,不能过冷也不能过热,然后想办法让中毒的人吐出来;第二步,就是等到病人将胃里的东西吐空后,继续给他们灌上大量的鸡蛋清,注意一定要鸡蛋清,不能要蛋黄;第三步就是,在其后的时间里,定时让病人多喝鸡蛋清或者豆浆,这样病人很快就能康复了!” 众人听着何青云的讲解都明白过来,都对何青云赞不绝口,李屠夫更是口沫横飞道:“我就说嘛,读书人啥都会,咱们也要多多挣钱,让自己的娃娃以后也能像青云女婿一样聪明,哈哈!”既然人救活了,何青云便再李家村人的目送中和李家众人回家了。 折腾了一下午,何青云觉得心很累,李刘氏吩咐李吴氏早早地做完晚饭,好让忙碌了一下午的何青云吃完好休息。李吴氏也从刚刚同村妇人的奉承中醒了过来,赶忙去厨房,风风火火地忙了起来。 回到正屋,一家人依旧围桌而坐,何青云抱着自家两个小肉丸一阵揉搓,逗得两个小肉丸咯咯大笑个不停,旁边的李家众人见何青云这样疼爱孩子,就想着即使何青云将来当了大官也不会亏待小何李氏,毕竟有孩子做为最坚定的靠山不是么。 很快,一家人就解决了晚餐,小何李氏打水给何青云和两兄妹洗漱。何青云坐在炕沿,一边泡着脚,一边抱起何明耀好方便小何李氏给儿子洗屁屁,待到小家四口都洗完了,天也黑了。李家其他人也都睡了,何青云便也搂着小何李氏就要上炕休息,小何李氏一扭身子逃出何青云的怀抱,俏皮地说道:“相公,今天咱们可是在我娘家住,你可要老实点,不要使什么坏心眼子!”说完还冲何青云眨眨眼。 被小何李氏逗乐了的何青云本来还不想做什么,决定安分休息的,毕竟白天一直没消停过,但是又被小何李氏的一番动作勾的心痒痒,一抹坏心思涌上了心头,假装答应小何李氏说今晚不闹,待小何李氏放松戒备躺到炕上时,何青云一把盖上被子压在小何李氏身上,并及时用唇堵上了小何李氏的惊叫声。 不一会,被子里就传来小声的嗯嗯啊啊,黑夜里大红背面上绣的花蝴蝶好似在翩翩起舞,一会往前一会往后,随着黑夜的加深,丝毫不见疲倦。终于,子时三刻,被子下面的剧烈动静已经停息,何青云撑着手臂看着已然晕过去的小娇妻,心里一阵满足,身心愉悦,也仰躺着搂着娇妻甜美的睡去。 第二天,告别依依不舍的李家众人,也告别热情的李家村人,何青云一家四口拎着满手的东西慢悠悠地赶回家去。回到家,果然就受到了何李氏的口水洗礼,在何青云的再三努力下,终于安抚住了何李氏,见着何李氏开眉大笑的抱着自家小孙孙进屋亲香去了,何青云给了妻子一个笑脸便回书房读书去了。 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上午的书,何青云满足地出了书房,何家众人都会家,何青云一一打过招呼便坐着陪他们聊天,一聊就说起了昨天在李家村的事,当听到何青云救了一个连大夫都说没救的病人后,全家人都激动了,他们认为何青云这是有大本事,将来肯定有大造化,只要他们再坚持两年,何青云就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惊喜和回报。 一家子刚吃完午饭,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锣打鼓,声音十分大,何青云一家都跑出大门查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发现,有一大群人正赶往何家这边来。只见人群的正前方有个老汉捧着一块牌子,后面跟着一大群人,走在队伍旁边的有人负责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待他们走近,何家人发现牌子上写的是活神仙三个红色大字,何青云看清了中间的那人正是李五叔。李五叔走到何家人面前笑着道:“亲家,昨儿青云女婿到我们李家村看望岳父一家,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他救好了连大夫都治不好的我儿子,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这不,我儿子好转后,我就带着李家村人来何家村感谢你们一家来了,要多谢亲家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也给我们李家村带来了一个好女婿啊!” 何家人见到李家村众人都满口夸着何青云,顿时明白了是儿子中午告诉他们的事情,何家人不由得高兴不已,何老头夫妻两一阵的大笑还要谦虚道:“哎呀,这是我儿该做的,应当的!”只有何青云在一旁哭笑不得。 不久何家村的村民也都出来了,他们见到何青云家门前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是有闹事的来了,便纷纷跟在何家村里正的身后来到何家准备帮忙。何家村的里正走上前来问着何老头道:“根生老弟啊,你们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大一群人围在这,是不是来闹事的啊!”何老头连忙打着招呼道:“里正来了,唉,不是来闹事的,是我们家四儿媳妇娘家村里的人来给我们家小宝谢礼来了!” 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何里正转身看着面前笑盈盈的李家村人,仔细一看,领头人手上确实捧了一块“活神仙”的牌子,顿时放下心来,也堆上笑容问李五叔道:“这位老弟,你们这是做什么,能否让大家也乐呵乐呵啊!” 李五叔见何家村里正也来了,立马死命夸着何青云道:“何里正啊,你们何家村真是个风水好的好地方啊,出了个大能人啊,昨儿,青云女婿在我们李家村救了我中毒的儿子,这可是连大夫都没有办法做到的啊!所以,我们村决定全村人到你们何家村来谢礼来了!” 再加上何老头在一旁解释,何家村众人都明白过来,俱都欢喜不已,觉得身为何家村人是多么自豪,何里正更是激动地抓着何老头的手说道:“好啊,好啊,根生老弟啊,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为我们何家村争了光啊,我代表何家村村民谢谢你了!”之后更是向大伙吆喝道:“乡亲们,今天是根生老弟家的大喜事,也是我们何家村的大喜事,我决定到何家宗祠开堂祭祖,大家回去都拿上吃的喝的,各家各户出人出力招待李家村的相亲们吧!” 看着何家村众人都纷纷回家拿东西,准备大办喜事时,何青云觉得真是又欣慰又无奈…… 第23章 种植(上) 感受到这个时代民风的淳朴,何青云心里一阵熨帖,他已经对这个朝代,这个地方产生了归属感,他决定要做点什么来帮助这些可爱的村民。想着他能做些什么呢,造纸?他不会不说,现在的纸张也已经很好了,连上厕所的草纸都出来了,虽然颜色的确不能恭维。 造玻璃?原谅他在现代是一个没能上大学的文科生,他也不知道需要哪些材料,什么配方,有那些工艺,再说了,即使知道,在他还是一个毫无地位毫无权势的农家子弟时,他也不会去脑热地开工厂,一不小心会毁了整个家庭。 要是改善耕作的农具还是可以的,可惜他也不记得有哪些改进方法。想了许多,何青云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是没什么用,别人穿越混的风生水起,自己却还在靠家人养活。不过通过这次救人,何青云觉得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真不咋地,一般贫民都有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即使好不容易凑足了钱,大夫也不一定能治好,最后搞到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因此,何青云决定在读书考科举的同时,也要研究研究医书,在这个生产力落后的乡下,他要是能掌握点医术,可以帮到许多人。反正他也没有打算一定要很快的出仕当官,虽然当官享受富贵,但是古代的官场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他一个不懂心计,没有城府,没有后台的农家子弟,一旦有什么事,都有可能被炮灰掉。 所以,他决定了,先要考上秀才,改善家里的生活,再在自家村子里开个私塾,平时教教孩子,抄抄书,足以使家人衣食无忧。再个,好好研读医书,专研医术,村子里一旦有人有个头疼脑热,他都必须要能治好,这是他造福乡邻的唯一出路了。 随后,待何里正与李五叔寒暄完,一群人便拥着何青云来到何家村的公共祠堂。何家村里有100多户人家,在这方圆几十里也算得上一个有名的大村。何家村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家都姓何,都分属一个宗祠管理。 公共祠堂由几位族里的长老管理,一个祠堂有三进院子,祠堂都是由砖瓦砌的很高,并且要求村里的住户建房子不能高过祠堂,要不然就是不肖子孙。祠堂的两边住着的是几位长老的家,每个长老手里都有一把祠堂大门的钥匙。此刻,几位长老同时站在祠堂大门外迎着众人的到来。 何青云随着何里正与何老头他们向几位长老行过礼,就见胡子花白的大长老慈祥地看着他,并笑着说道:“青云小子,咱们何家的祠堂只有每逢做红白喜事与过年祭祖才会打开大门,因你小子如今有几分出息,能够救活人命,也算是咱们何家村的喜事,因此,长老们决定破例打开祠堂,摆上几桌酒席招待亲家村的村民,待到你小子将来考取了功名,咱们何家村依旧要开堂祭祖,希望你出息了不要忘记族人,带领全族兴旺才好!” 何青云躬身道:“多谢几位长老,我何青云,何家第一十八代子孙,一定不会忘记族人们的爱护,将来定将尽自己之力回报族人!”“好,好啊!”几位长老听见何青云的信誓旦旦,都不禁抚须大笑,何家人俱都无比自豪,他们因为何青云皆可挺起腰杆子做人。 不久,热热闹闹的酒席开始了,菜都是地地道道的农家菜,酒是自家酿的米酒,但这并不妨碍何李两村人的兴致,酒桌上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处处可见真诚的笑脸,虽没有溢美言辞,但句句乡音皆暖人心。 好容易,酒席皆散,众人送走喝的红光满面的李家村人,皆告别各回各家。何青云和何大山一左一右扶着喝的酩酊大醉的何老头走进家门。平时不善言辞的何老头,此时脸色通红,脚步歪斜,嘴里一直啷啷着:“我,何根生,何家第一十七代子孙,今天可算是出息了一回,为什么呢,因为我生了个好儿子,哈哈,儿子,小宝啊,你今天可是给我们老何家长了大脸了,以后咱家的人都可以挺胸做人,你几个侄子侄女的娶媳嫁婿都能因着有你这么个好叔叔,往好里挑,啊哈哈,老大啊,你爹我知道你们心里埋怨我这个做爹的偏心你弟,但是,做爹的哪里有不疼自己的儿子的,爹总想着你弟将来能有出息了,也会拉扯几个兄弟,你们也会过上好日子儿啊,不要怨你爹啊,你爹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一番话说的何大山几个兄弟都不好受,都是当了爹的大男人愣是满眼通红,心中的不平,心中的委屈尽都消失了,都说:“爹,儿子不怨您,儿子都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我们一定好好的供四弟读书,即使日后不能过好日子,我们也愿意!”何老头听着更是连连点头说好,都是他的好儿子。 何家的女人看着这一幕,俱都流下泪水,心里的委屈,心里的不忿都随着泪水冲走。何青云感慨万分,为这浓浓的父子兄弟亲情所感动,心里更是发誓要使家人过上好日子。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何青云关好书房的门窗,一骨碌进了空间。从知道有空间开始,他就一直想着要在空间这块土地上种上粮食作物,将空间开发利用起来,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才一直拖到今天。 何青云来到小木屋,提起瓷壶到了满满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之后,再拿着从刘氏种子店买来的水稻和小麦种子来到木屋前的空地上。将两袋种子放到地上,何青云蹲身捧起一捧泥土,看着空间的泥土都是肥沃的黑土,想着即使自己不知道怎么培育秧苗,水稻和小麦应该也能长成。 他看着空间那线路分明的几块土地,计划着木屋的右边全部种上水稻,木屋的左边就全部种植小麦,至于木屋前面空出来的土地,他想着留下来将来有什么稀罕的花草可以种到空间来。打定主意,何青云就提着水稻种子走到最右边的地头开始准备播种,但是突然想起来没有干活的工具,突然一下子就泄了气。 难道还要等到自己回到镇上再去买农具,之前自己买种子已经很奇怪了,要是自己要去买农具,就更引人注目了,万一由此透漏出空间,自己得后悔死。但是又觉得不好再拖着不种,便想着能不能等晚间家人都睡着后再用家里的农具用一下,反正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凭自己的体力将几亩地都种上也不费什么力。 中午已经吃过饭的何家人,在半下午又饱餐了一顿,因此,何李氏决定晚上就不做饭了,只给何明耀兄妹煮两碗肉粥就完事。何家其他人都没有意见,毕竟都不饿,单独给两个小胖团做是因为他们小,下午的那顿没敢给他们吃多少。 因此,何青云看着天色还早就提出要带着几个侄子识字。何吴氏何张氏几个听到小叔子愿意教自己儿子识字,俱都乐意不已,一连声地呼喊着自家儿子回家,生怕拖得时间久了,何青云会改变主意。何青云看了好笑不已,也不说什么,只是准备着几根光滑的手臂长的柴枝放到院子里的空地上。 待几个萝卜头到齐了,何青云掏出手绢擦掉他们脸上的汗,让他们按身高排队。十岁的何明宇站在最左边,之后依次排着何明智何明轩小兄弟两。何青云吩咐他们拿起地上的柴枝,自己首先在他们身前的空地上,用树枝写了一个大大的何字,然后笑着问他们:“明宇明智明轩,你们可有谁知道这是什么字。” 自家娘亲在边上看着,几个站的笔直的小男娃闻言便看着地上的字,没有人认得出来,最大的何明宇便说:“小叔,我们都不认识,这是什么字啊?”何青云虽然好笑自己问他们的问题,反被侄子问自己,忍住笑意道:“这是咱们家的姓氏,咱们家姓什么你们总知道吧!” 几个小萝卜头里也就何明宇与何明智知道是自家小叔调侃自己,都咧着掉了牙的小嘴笑起来,只有4岁的何明轩不明所以,仍是乖巧地回到:“我知道,小叔,是个何字,我们姓何,是何明轩的何。”看到四岁萌娃一本正经的回答,不良大叔何青云被萌的不行,笑着摸摸何明轩的头道:“我们明轩真聪明,对,这就是何明轩的何字。你们知道小叔为什么要先教你们写何字么?” 看三人都摇头,便道:“小叔是想教会你们每个人写自己的名字,让你们明白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是何家人,都是一家人,必须守望相助,懂了吗?”三个小不点见何青云突然严肃起来,便都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乖巧的样子,何青云放轻语气道:“你们照着小叔写的用棍子在地上写写看看。”几个小学生便依言在地上划了起来。 第24章 种植(下) 不一会儿,何青云等他们划完后,发现也只有大一点的何明宇才写的稍微有点形似,其他两个小的写成了四不像,心里觉得好笑,嘴里仍然夸着道:“好,都是好孩子,写的都很不错,值得夸奖。” 听到自家小叔的夸奖,三个小萌娃都高兴地笑了,旁边的两位母亲也欣慰地笑了。 小何李氏看到只有何汪氏没有儿子跟着学习,怕自己二嫂的心里难过而产生怨恨,便拉着何汪氏进了二房的屋子。 何青云调动起了孩子们学习的积极性,接下来便一个个的手把手教他们一笔一划的写着何字。 何吴氏与何张氏看着自家小叔这么认真又有耐心地教着几个孩子,心里彷佛看到了自家儿子长大了也考取功名的场景,顿时对何青云感激不已,想着以后即使婆婆偏心不让小何李氏干活,她们也不会有怨言,自己努力多做点就好。 就在何青云认真教着三个孩子认字写字的时候,二房屋里又是不同光景。 小何李氏与何汪氏隔着炕桌一同坐在炕沿上,对面的何汪氏正抹着眼泪,说着自己心中的委屈。 “弟妹啊,你不知道二嫂心中苦啊,咱们当女人的天生就命苦,从前在娘家时,也是天天干着活,我娘脾气大,不高兴了,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好吃的都是给我哥哥弟弟,这样子,我也健健康康地长大了。好容易出嫁了,想着以后有着夫君的疼爱,肯定比在家过得好。哪想到自己身子不争气,嫁过来两三年了都还没能给老何家添个孙子,婆婆成天挑事不说,就是当家的都对自己多有怨言。” “我是强忍着委屈,每天看人脸色过着日子,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总以为能够出一口气,自己以后能够好过点,没想到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却是个丫头片子,自己的身子自此也坏了,想着以后只能守着个丫头片子过日子,心里是多么地绝望!”说到这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小何李氏忙递上手绢安慰道:“好了,三嫂别哭了啊!” 抹抹眼泪,何汪氏继续诉苦道:“自己心里的苦还不算什么,就算婆婆找着借口更是变本加厉地搓磨我,我也能忍得下去,可是从此之后,你二哥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怨着我不能给他生个儿子,好好的大男人成天好吃懒做,这日子过得糟心呢我!” 说完,何汪氏拉着小何李氏的手哭道:“弟妹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嫂子我都想过往院里那口井里一跳,再也不想过这种虐心的日子,可是当我来到井边时,你二侄女不停地在哭,当时我就想啊,本来生下来就是个丫头片子,要是还没了亲娘,以后的日子那是想都不敢想啊,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题,当娘的,我就狠不下心来,为了她,就这么有泪往肚子里咽的熬到了今天。” 小何李氏听后也掉着眼泪道:“二嫂啊,幸亏你没干傻事啊,要不然你怎么活到还有能治好病的这一天啊!”何汪氏也哭着道:“是啊,得亏我当初没狠下心,都是多亏了四弟啊,要不是他,我这一辈子都要这么凄惨的过了!” 小何李氏安慰道:“二嫂,别哭了啊,现在知道病能治好了,将来的好日子还在那呢,到时候,你给咱们生下一个小侄子,我家相公一定会供他读书,让他也考上科举,你就可以跟着风风光光的享福了!” 一番话说的何汪氏破涕为笑,经此一番倾述,何汪氏完全打开了心结,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拉着小何李氏的手相视直笑,妯娌之间更是亲密不少。 此时的何汪氏不知道,小何李氏真是一语中的,等到她坐在炕上,看着身边的丫鬟殷勤地侍奉着自己时,才感叹到当初的酸甜苦辣。 一下午的时间,何青云教会了三个孩子各自写会了自己的名字,天也黑了,何家人洗洗就准备睡了。 何青云从何李氏房里接回何明耀兄妹两,陪着他们在炕上玩闹,小家伙们很喜欢自家爹爹陪自己完,都激动地蹦蹦跳跳,咯咯大笑。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何青云哄着两个小宝宝,看着他们安然的小胖脸,心里变得很柔软,轻轻地在儿女的胖脸蛋上映下一吻,便就着小何李氏打来的热水洗漱起来。 乘着何青云哄孩子睡觉期间,小何李氏已经洗漱好了,此时,她身着白色里衣,蹲下身子给何青云洗脚。享受着妻子的服侍,何青云觉得人生是多么的圆满,舒服的叹出一口气来,低头深情地看着妻子,只是才一眼,何青云就立马有喷鼻血的趋势。 这个小妖精居然没穿内衣,何青云心中燥热的不行,看着妻子白嫩的皮肤,全身血气下涌,一颗坏心顿时蠢蠢欲动,强制忍耐住,等洗完脚一定要好好收拾她,谁让她故意勾引自己来着。 当小何李氏倒完洗脚水回到房间时,发现丈夫并不在,正要转身去寻找,便被人从背后搂住了,正要尖叫,就听到丈夫在耳边说道:“娘子,是我!”小何李氏被丈夫呼在耳边的气弄得痒痒的,娇声埋怨道:“相公又耍坏了,吓了人家一跳,人家到现在心还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呢!” 何青云轻声笑道:“是嘛,让为夫摸摸看!”说着一把将小何李氏抱起抵在门上,就此做起了羞人的事,不一会便带着小何李氏在房间内来回走动,小何李氏就感觉到自己像是升仙了一样,感觉不渝言表。 夜半时分,屋子里恢复平静,看着妻子儿女俱已熟睡,何青云轻声下炕,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旧衣服来到屋外穿上,关好房门之后,何青云蹑手蹑脚地来到家里放农具的墙角,看着四周没人注意,便拿起一根锄头轻声走进书房,关好门之后闪身进了空间。 好容易来到空间,何青云大舒一口气,倒了一杯灵泉水喝过之后,便拿着锄头来到木屋最右边的土地上,将地上的水稻种子放到边沿,便挥起锄头挖起一个个小坑来。 就这两亩地,何青云锄的挥汗如雨,心里直叹农民的辛苦,种田可真不易,要不是自己经过灵泉水改造了身体,绝对吃不消。 终于,何青云扔下了锄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呼气,感觉种田就像打了一架似得,浑身酸疼。 待歇得差不多了,何青云爬起身来,回到木屋,又喝了一杯灵泉水,瞬间觉得自己又来劲了,便继续走到右边将水稻种子提起,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一起每次捏住两三粒种子,挥手丢进先前挖好的就坑里。 下种的事情比较轻松,不一会,何青云就做完了,片刻不歇,又继续拿起锄头将含有稻种的小坑一个个掩埋住,不一会就齐活了,水稻种子算是种好了,只等着时不时的浇浇水也就差不多了。 依法炮制,何青云在付出诸多辛劳之后,将左边的两亩地也给种上了小麦种子,忙完了一切,何青云坐在木屋院子里的凳子上,双手捧起瓷壶就从瓷壶里倒灵泉水直接灌入嘴里。 牛饮了几口灵泉水,何青云感觉的身体的酸痛不再,又重新充满精力,想着再给种上的水稻小麦种子浇上一遍空间里的那股泉水,又想起没有浇水的家伙事,便起身出了空间。 回到书房后,何青云仔细听了一下外面没有动静,便轻轻地打开了书房门,踮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厨房,却发现厨房门被锁上了,此时才记起来,何李氏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用一把大锁将厨房门锁住,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半夜偷吃东西。何青云只好无奈的打算回房休息。 只是当他走到院子中间时,就看到了打着呵欠地何大山迎面走来,何大山此时也注意到了何青云站在院子里,就搓了搓眼问道:“四弟,你咋还没睡呢,这么晚了站在院子里干啥呢?” 何青云此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强忍住颤抖道:“哦,大哥,我刚起夜上了个厕所,发现天上地星星很亮,就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 听完了何青云的话,何大山也说:“这么晚了还看啥星星啊,真是搞不懂你们读书人,夜深了赶紧回去睡啊!”说完也去向后院,提着裤子解手去了。 待何大山转身去向后院后,何青云一拍胸口,觉得种个田真不容易,这大晚上地还受到了惊吓,幸亏自己机灵,在出书房前就将在已经干活时被弄脏地旧衣服脱了丢在了空间,要不然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大半夜地穿着一身泥土地旧衣裳。 不在停留,赶紧回书房,省得一会还要碰上解完手回来的何大山。回到书房后,何青云进了空间,蹲在泉水旁边,将手帕浸湿,简单的擦了擦身子,便出了空间。确定何大山已经回房之后,便一溜烟的轻声回房。等他进门关好房门,背后就传来了一声:“相公……” 第25章 传说中的极品 何青云被一声相公吓得僵在了门口,心里快速地想着找什么借口掩饰自己半夜起床。 突然眼睛一亮想着直接说自己去解手就好了,转身正准备笑着解释,却发现娇妻仍然在炕上睡得小脸通红,笑容僵在脸上,何青云简直哭笑不得,原来小何李氏在说着梦话。 何青云心累的不要不要的,上前坐在炕上,手轻抚着娇妻的脸蛋,心里想着:我该拿你怎么办啊,睡着了梦里也是我么! 一方面为着娇妻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而高兴,另一方面被吓得不轻,觉得之前看别人有空间,随随便便就将田种好了,咋轮到他就得这么一波三折呢?真是甜蜜的苦恼。 亲了口娇妻的脸蛋,何青云便上炕准备睡觉。躺在炕上,一手搂着娇妻那柔软的身体,何青云不一会便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清晨,一声嚎叫将何青云从睡梦中吵醒。皱着眉,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何李氏在叫骂道:“老二家的,你是个死人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在那躺尸呢,整天就想着吃喝躲懒,是不是还要我这个老婆子端饭到你手上,喂你吃才好啊……” 见何李氏越骂越不像话,何青云立刻下炕,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向院子里走。 走到外面,何李氏的声音越发大了,何青云上前阻止道:“娘,一大早,谁惹你生气了!”扶着何李氏的手,何青云讨好的笑道:“娘,咱不生气啊,您这么吼,嗓子该不舒服了,儿子扶您到屋里喝口水。” 何李氏见自己心爱的儿子句句不离关心,便也依着何青云回到了正屋。只是还是向何青云抱怨道:“还不是你那好二嫂,我那好儿媳妇。一个女人家家的,睡到这么晚了还不起床,她以为她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啊,我呸!” 何青云借着身子挡住,从空间里滴了两滴灵泉水进杯子里,倒满一杯水,递给何李氏道:“娘,来喝点水!” 接过何青云递过来的水,何李氏刚还满是怒气的脸上立马带着笑容说道:“还是我儿孝顺,你爹他们都早早地去地里干活了,你大嫂二嫂也都各自干着活,就她一人在床上享着福,你说说这像什么话!” 见何李氏说着说着又来气了,何青云立马安抚道:“好了,娘,二嫂应该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气了,说了她一顿就行了,您要是继续发脾气,儿子怕乡邻们都会听见,到时候误会您,说您是个恶婆婆就不好了!” 一句话就打消了何李氏的脾气,何李氏想了一会说道:“我儿说的有道理,为了那么一个懒货,不值得。我儿应该饿了吧,娘给你煮的鸡蛋也好了,现在就去给你拿,你先去洗漱啊!” 这时候,还在整理衣服的何汪氏就跑了进来,头发也蓬着,满脸慌乱地陪着小心道:“娘,对不起,我今天不小心睡过头了,我这就去干活,您别生气了!”何李氏也不理她,哼了一声就去厨房了。 何青云见何汪氏那慌乱地样子实在是可怜,就安慰道:“二嫂没事的,娘就那个脾气,你别介意,先回房去梳洗梳洗吧,我让我娘子给你打盆热水,你别担心了。” 何青云轻言细语的安慰使得何汪氏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她昨天和小何李氏聊完,心情一片轻松。又加上为了早日怀上孩子,晚上更是和何大海折腾到了半夜,放下心事的她一阵好睡,结果就发生了这事。 看着抹着眼泪的何汪氏叹了口气,没继续说什么就寻来小何李氏,让她安慰何汪氏。早就听到婆婆骂人的小何李氏机灵地躲到一旁,不敢触婆婆的霉头,也就没出来劝。直到何青云起床劝好之后,才立马出来拉着何汪氏进房了。 一个鸡飞狗跳的清晨就这个过去了,何青云坐在回城的牛车上,一阵苦笑。昨天家庭气氛还十分和睦,心结也解开了不少,没想到今天早上就发生了这个事,昨天的努力算是白费了。以后只有自己给予大房二房三房他们多点好处,才能弥补何李氏做下的创伤。 心情不好,觉得天气都是阴沉沉的,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宿舍。待见到吴子恒认真地坐在宿舍看书时,何青云郁闷的心情才稍稍减轻点,笑着和吴子恒打着招呼道:“子恒兄,今天回来的这般早!” 吴子恒也笑着说道:“还好,家里姐姐家的孩子回来了,比较吵闹,我图安静就早点回来了,你呢,这两天在家里待得如何啊?”何青云一脸苦笑道:“子恒兄啊,我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刺激,说出来你都不相信!”吴子恒闻言起了兴致,急着问道:“哦,如何刺激了,青云兄赶快分说分说!” 何青云便将这两天发生地事一五一十的说与了吴子恒听,吴子恒边听,便觉得很稀奇,到最后更是拍掌大笑,惹得何青云郁闷不已。 两人说笑没多会,书院中午就餐时间就到了。吴子恒拉着满脸郁闷的何青云来到了书院食堂,两人打好饭菜就坐到了食堂大厅里吃起来。 二人正边吃边聊,突然就传来一声:“哟,这不是吴子恒那小子么,你不是一般这个时候在家吃的嘛,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这个地方来吃大锅饭了!”满是嘲讽的声音,听的何青云紧皱眉头,抬头看向声源处,一个面目清瘦,下巴微尖的少年书生出现在眼前。 仔细一看,这少年正满脸嘲讽不屑,微尖的下巴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尖嘴猴腮,一身青衫像是挂在身上似的,身无二两肉。 “袁青,你够了,我来食堂就餐干你何事,用得着你在这里吆三喝四,不就是上次月考将你挤下了前三名么,技不如人不说还心胸狭隘,吾实在不屑与尔为伍!”吴子恒站起身来大声抢白道。 从来没见过吴子恒这般声严色厉地回击别人,何青云心中一阵惊奇,觉得好性的人被惹火了,也够人喝一壶的。 被抢白的叫袁青的少年,脸色顿时铁青,一只手指着吴子恒你你的说不出话来。本来这次被吴子恒挤下前三名心中就不快,现在还被当众提出,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侮辱,你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又见吴子恒说完直接淡定地吃饭,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袁青便觉得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把抽掉了吴子恒的餐盘。 本来吃的好好的,眼前的食物就被推到了地上,一部分食物汤水还溅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匡地一下,血气上头的吴子恒一下子抡起拳头打在了袁青的脸上,被打倒的袁青反应过来了,也嗷的一声爬起来和吴子恒干起架来。 很快二人就打的不可开交,袁青很瘦弱,吴子恒也很斯文,但打起架来丝毫不遑相让,双方打的不可开交。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何青云都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双方都滚到地上了,何青云赶紧上前拉架。 一手拎着袁青,另一只手拉住吴子恒的手,嘴里急道:“子恒兄,袁兄弟,你们不要打了,这里是书院,一会夫子知道了,该要受罚了!” 何青云经灵泉水改造后的身体,力气大于常人,一下子将两人拉开了,何青云冲着旁边看热闹的学子吼道:“你们还在边上看,赶紧拦住他们,不然谁都脱不了干系的!”众人见状也纷纷拦住两人。 何青云拉着还在挣扎的吴子恒来到食堂外的院子里,阻止他再回去。被拉住的吴子恒恼怒地吼道:“何青云,你是哪边的,你是不是我兄弟,你还帮他!”何青云听了不恼反笑道:“子恒兄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拉开你是为了你好,等我说完,你要是还想回去,我绝不拦你!” 吴子恒听了便暂时安静下来,鼓着脸颊,一副我看你怎么说的样子令何青云好笑不已。怕自己笑出来又惹得吴子恒跳脚,轻咳一声道:“子恒兄,你今日和袁青在食堂里打架实属不对!” 见自己这么说,吴子恒又有炸毛的趋势,何青云立马道:“今天虽然是袁青先对你不敬,但是的确是你先动手打人的,要是闹大了,夫子追究起来,你可是要受罚的,严重了可能会影响你将来考科举的!” 冷静下来的吴子恒,仔细想了想何青云的话,明白过来之后,顿时冒了一身冷汗。后怕地对着何青云作了一揖道:“刚才真是多谢青云兄了,要不是你,我这一生可能就会毁在我的冲动鲁莽里。” 何青云扶起吴子恒道:“子恒兄,严重了,这是身为同窗应该做的。不过,我可是没想到子恒兄发起火来,很是凶猛哦,与平时的斯文完全不同。以后我说话可得注意了,万一惹火了你,我可是怕挨揍的哦。” 见何青云一脸调侃地看着自己,吴子恒布满青肿的脸上顿时烧的通红。 第26章 传说中的桃花运(上) 吴子恒窘迫地道:“青云兄就不要打趣我了,你刚刚应该没吃多少吧,下午还要上课呢,走,我请你吃馆子去!”何青云见好就收,两人高高兴兴地出门往大街而去。而这边的袁青也没好到哪里去,两边脸肿的圆了一圈,反到显得英俊了点,看的旁人忍俊不已。 二人一路来到书院旁的一家小饭馆,何青云进门后,四处看了看,发现挺干净整洁的,这个点客人也不少。有点微胖的老板笑呵呵地上前招呼道:“两位公子想要吃点什么,我们店里有小炒有各种面食。”吴子恒看向何青云问道:“青云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不要客气,今天都算我的!” 何青云笑着道:“放心,既然子恒兄如此豪气,那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你一顿,不过客随主便,我吃什么都可以,你来点吧!”吴子恒看何青云也不是假客气,是真不想点,便道:“没事,尽管吃!老板给我们来道酸菜鱼,嗯,再来道红烧肉,最后炒个包菜,也够了!”老板闻言道:“好嘞,那公子不上点酒么,我们家的酒可香了!” 何青云见吴子恒还要点酒,便阻止道:“子恒兄,酒就不要喝了吧,下午还要上课的,正经吃点饭比较好!”吴子恒想也是,便对老板说道:“那酒就不要了,你赶紧上菜吧,吃完了,我们还要上课的!”见吴子恒不点酒了,那老板也不生气,依然乐呵呵地道:“好嘞,两位公子稍等,一会儿保证给您上齐了!”说完就吩咐小二让厨师做菜了。 何青云给吴子恒倒了一杯水,问道:“子恒兄,刚才和你打架的袁青是个什么人,你和他是怎么产生矛盾的!” 吴子恒听何青云提到袁青这人,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不屑道:“这个袁青也是我们甲班的学生,家境贫寒,全靠家里的寡母和两个姐姐成天做针线活供他读书。要说他读书倒还刻苦,只是为人心胸狭窄,斤斤计较。之前也一直是班上第三名,上次月考,我考了第二名便将他从第三名挤到了第四名,这次他就领不到那一两银子。因此就对我怀恨在心,见到我总是冷嘲热讽。前几次我都忍了,没想到他反而变本加厉,这次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和他动起手来。要说我也并不在意这几两银子,你要是缺钱,你下次努力考,将我比下去就是了,为什么要如此出言不逊,惹得别人反感。” 听了吴子恒的诉苦,何青云也觉得袁青此人太过计较一两次的失败,如此心胸狭隘的表现,使得别人反感,只会渐渐被众人孤立。以后若是不能改过来,那这么真的有可能成为同窗中的孤家寡人了。 何青云对着吴子恒担忧地说道:“子恒兄,既然我们还在一个书院读书,尤其还是处在一个班级,照着他的心性,以后,你只怕是麻烦不断喽!”吴子恒也烦恼道:“我也不怕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这种事情多了总是很烦心,唉,只能咬牙坚持吧!”说完,猛灌了一口水。 何青云正想安慰他,店小二就上菜了,何青云就吞下到了嘴里的话,想着边吃边开导他道:“好了,子恒兄不要烦心了,咱们就餐吧!”吴子恒便只好暂时抛开烦恼,大口的嚼着食物当作出气。 何青云觉得好笑,便道:“子恒兄,不必烦恼,我观袁青此人人缘不好。他如果和你闹事,没有人会帮他。而且他家境也不如你好,他们家经不起他折腾,时间一长,他就会知难而退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帮你么,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只管自在的过你的日子。他若是再来给你找事,我们就合起伙来让他知道教训,吃吧!” 有着何青云的安慰和保证,吴子恒不一会便眉开眼笑的与何青云吹牛。何青云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吴子恒是彻底的认同了自己这个兄弟,心里由衷的高兴。在古代这封建官场,有人扶持总好过自己单打独斗,放下心事,和吴子恒一起大快朵颐来。 两人吃过饭,吴子恒付过钱后,便要回书院。何青云方才见到两人三个菜共花掉30文钱,也算不上很贵,以吴子恒的家境完全负担得起,所以也没什么压力的走出饭馆。 就在会书院的路上,何青云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升到甲班了,需要比之前更努力,便想着一次性从吴掌柜那里多领些书和纸张回来抄写。停下来对吴子恒说道:“子恒兄,我还想起要去一趟陶氏书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再回来!” 吴子恒闻言便道:“好吧,那你早些回来,免得要是袁青再来闹事,你在我身边,我也好有个帮手!”何青云看着孩子气的吴子恒,真是觉得性子很具有两面性。 可能是有个姐姐,又身为家中地老小,从小尽得宠爱,便有些孩子心性,和关系亲近的人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地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在外人面前,就像是个斯文的谦谦君子,例如和从前的何青云交往时便是如此。 告别吴子恒,何青云为能得到一个好友而感到高兴,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脚步轻快地来到陶氏书斋,和吴掌柜说过情况之后,有着吴掌柜痛快地放话,何青云领着一大包书籍纸张告别活计,准备回书院。 走到一处拐角,就见到拐角尽头有一对男女在拉拉扯扯。稍稍走近一看,只听见那年轻妇人正哀求道:“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你在不放过我,我就要喊人了!” 何青云听着声音十分悦耳,像是一个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心中不由得一震。感觉到异样,何青云快步上前,只见到这妇人背影十分婀娜,露出的一小部分脖颈,白皙又细嫩,看的何青云心怦怦直跳。 这时听到妇人威胁的话,正拉扯着妇人身上衣服的身形壮硕男子嘴里直念叨着:“你喊啊,你就是喊破天去也没人来救你了。老子看上你很久了,好不容易搞死了你那不中用的男人,你要不就乖乖地从了我,要不我就扒光你的衣服丢到大街上,我看你怎么办!” 何青云觉得心中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尼玛,居然碰上了古装戏里必有的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不禁大感无奈,只是看到了也不能不管,便提脚快步走上前去。 这边厢,可能是听到男子的话,小妇人哭的很凄惨,又听到男子□□地哄着道:“唉,你哭什么,你一个寡妇,男人也死了也有两年了,你深夜寂寞时就不想有个汉子那什么么,嘿嘿嘿,今儿让大爷来好好疼疼你,啊哈哈!”说完便更加用力的撕扯着妇人的衣服,惹得妇人一阵拼命的反抗。 正在妇人以为自己快坚持不住,要绝望时,何青云终于赶到了。将手中的包裹放到地上,上前一只手将那男子扯到地上,反身一只脚踢在男子的胸口上,狠狠地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你好大的胆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完一脚踢在男子的腿上,直踢的男子哇哇大叫。 男子求饶道:“好汉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见何青云不为所动,立马换上凶恶的表情威胁到:“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敢这么对我,要是等我找着机会,一定要给你小子好看!” 何青云看着妇人身形不稳,好像要昏倒。便不再和他废话,一手将之狠狠打昏,然后便来到妇人身前,在她快要倒下时一把搂住了她。只一眼,何青云就像是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见眼前的女子真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满脸凄楚更使得整个人楚楚可怜。何青云心中想着这应该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吧! 小妇人见何青云搂着自己看呆了,不禁挣脱着站了起来。从袖子里抽出手绢擦擦眼泪,便向何青云蹲身行了一礼道:“多谢恩公出手相救,要不然奴家就活不了了!”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沿着白嫩的脸颊流到嫣红的樱唇,使得何青云又一阵发呆。 小妇人见何青云半天没反应,直起身子,抬头看向何青云。只见身前是一位气质出众,俊美不凡的年轻书生。看着何青云那不算壮实的身躯竟然能够一只手就撂倒这壮汉,实在是觉得好奇。又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小妇人心中一阵气恼,想着莫不是他也是个登徒子吧!抬眼怯怯的看着何青云,便不由得被何青云那深邃的目光所吸引。 小妇人只觉得浑身似火烧般热的不行,就是和先夫洞房之夜也没有这么火热过。忍住心中的羞涩,小妇人转身欲走,只是还没走两步便因先前用力过度而晕倒。 看着美人转身就要晕倒,何青云从痴迷中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打横抱住小妇人,便要寻着客栈走去。 第27章 传说中的桃花运(下) 抱起小妇人就要找一家客栈,但是看到地上的包裹,只得先小心地将小妇人放在地上,将包裹反系在背后。何青云上前再次将小妇人抱起来。顾不上感受手里那柔软的触感,大步离开小巷就要赶往大街上去。 此时,何青云怀里的小妇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察觉到自己正被那年轻书生抱着,小妇人不禁羞红了脸。看着何青云那俊美的下巴,一时不由得看痴了,只是当快要出小巷,已经能听到外面街上行人的声音时,小妇人挣扎着让何青云停了下来。 何青云看着怀里的没人醒了过来,忙笑道:“别怕啊,坏人已经打倒了,既然你已经醒了,我送你回家吧!”小妇人见何青云依然抱着她,不放她下来,便红着脸道:“公子,你能不能先将我放下来,男女授受不亲的!”何青云此时也觉得不妥,便小心着扶着小妇人站了起来。 已经着地的小妇人行着礼道:“多谢公子,小女子姓柳名玉,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何青云温柔地看着柳玉,笑道:“柳姑娘不必多礼,我叫何青云,是文清书院里的一名书生。今天从书斋出来,见到有坏人正在欺辱你,便出手制止了他,又见你晕倒在地,本想带你去客栈,等你清醒后送你回家的,若是唐突了姑娘,请多多见谅!” 柳玉见到俏郎君还如此谦和有礼,一颗芳心更是暗许。忍住心中的欢喜,摇头道:“奴家感激公子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公子,奴家家就在这巷子尽头,故不必去客栈了,多谢公子的好意!”何青云看着眼前的姑娘俏脸发红,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己,心中一阵高兴,想着难道柳姑娘也对自己有意。 两人对视一刻,何青云轻咳一声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家吧!只是为何你会在自家门口被这无赖欺辱呢?”柳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凄苦,勉强笑着对何青云道:“公子有所不知,奴家是个寡妇,家中只有一位失明的婆婆。今天婆婆被姑婆接到丈夫坟上拜祭,留我在家里,不想婆婆刚走,这无赖就找上了门来,还差点就将奴家!”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何青云怜香惜玉之心顿时泛滥,忍不住将柳玉轻轻搂在怀里,用手轻轻拭去美人脸上的泪珠,嘴里温柔地安慰道:“不怕啊,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柳玉靠在何青云的肩头,感觉到从所未有的安全感,只是又觉得在外面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搂搂抱抱太过羞耻,便轻轻挣脱了温暖又结实的怀抱,红着脸道:“公子,是奴家失态了,我要回家了!”说完转身就像往回跑,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先前耗尽的力气好容易才稍微站得住,怎经得起一跑,便刚走两步便又要摔倒。 何青云在美人要跑时便心里一阵不舍,现在见她又要摔倒,立马从身后搂住了她,温柔地看着她道:“柳姑娘,我看你身体虚弱,还是我送你回家吧!”说完不顾柳玉的反对,便一把打横抱起她,直接往小巷尽头的那家赶去。 柳玉虽然害羞,但是又回到心上人的怀抱,心里一阵欣喜,也舍不得在挣扎,便半推半就的被何青云抱回了家。何青云推开门,反脚将门踢上,问着怀中娇人儿的房间在哪,在柳玉含羞带怯地指点下,何青云走进美人的房间,将之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炕上。 柳玉躺下来之后,见何青云坐在她的炕沿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害羞地要坐起来。何青云便只好将之扶起靠着炕头的衣柜坐好,感觉到美人有些紧张,便开口道:“柳姑娘,你能跟我说说你的事情么,说出来,我好帮帮你!”柳玉见身旁的郎君一片真诚,便开口细细地说起自己的身世。 原来这柳玉原本也是镇上人氏,家中的老父原是文清书院的一名教书先生。因她自小长得太过出众,柳父怕招惹是非,便吩咐妻子每天守着女儿不准出门。即使要出门活动,也要时刻带着帷帽,不能将脸给外人看见。 就这样在父母的掩掩藏藏中,柳玉长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大姑娘,柳父便将之许配给自己看好的学生周文杰,直接从自家门抬到周家门,还不忘吩咐周文杰记得时刻将女儿藏在家中,不可外出。 婚后的周文杰谨记岳父的教诲,嘱咐老母时刻在家看着妻子。只是造化弄人,有次周母染病,周文杰又不在家,柳玉便带着帷帽独自出门寻医买药。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回家的途中,在小巷口被穿堂风吹掉了帷帽,就不小心被无赖郑六看到,从此便色心大起。也不知他使了什么诡计使得丈夫周文杰不久便染病去世,而自家婆婆也因唯一的儿子过世伤心地哭瞎了双眼。 郑六等着今天这个机会,等了两年。因为从丈夫过世后,婆婆竟时时刻刻地守在柳玉身边,就怕柳玉乘她不备守不住寡,也因眼睛失明离不得柳玉。只是今天为了儿子的忌日,随着大姑子去上坟,临行前还锁了大门不让柳玉出来。 时常观察的郑六待柳玉婆婆走后,便掏出铁钉套开了门锁,闯进门欲对柳玉行不轨之事不想大意让柳玉跑出大门。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哪里跑得过一个壮汉,在门口就被抓住。郑六一时恼怒便就要在小巷子里对柳玉施暴,却被正巧经过的何青云所救。 了解这一切的何青云对柳玉怜惜不已,对着说起身世忍不住流泪的美人,何青云伸手拭去柳玉脸上的泪水,安慰道:“放心吧,我会给你解决那个无赖,让他以后都不能来纠缠你,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去书院找我,我也会时常过来看你的!” 自从丈夫去世后,婆婆对自己终日冷言冷语,哪里受过这般暖心安慰,柳玉情不自禁地靠在何青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何青云心疼地紧紧搂住哭泣的柳玉,用嘴亲着怀中娇人白皙细嫩的额头,不住的安慰着:“以后有我呢,再不会让别人欺辱于你!” 待柳玉平静下来,二人皆情意绵绵地对视着,何青云握住柳玉的手道:“柳姑娘,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我下午还要上课,我便先走了,等我出去了,你将门从里面拴住,我会在外面也锁住的,以后在家里记得要将门从里拴好啊,我以后再来看你!” 见心上人要走,柳玉心里一阵不舍,将何青云送出门后,从门缝里看着郎君离去的背影,柳玉眼里充满着泪水,心里想到:他还会来吗? 强忍着不舍,何青云走出周家大门,抬脚就要走出巷子。看到地上还在昏迷的郑六,何青云便将之弄醒。醒过来的郑六立马哭着求道:“好汉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何青云本想废了郑六,好让他以后不能害人,但又觉着这样太过狠辣,便提着郑六的衣领威胁道:“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被我看到你欺辱弱小,小心你的狗命!” 郑六闻言立马激动地磕着头道:“是,是,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重新做人,多谢好汉您宽宏大量!”何青云便不管他,转身回往书院。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走后,郑六那怨毒的眼神,直到未来发生的一件事情使得何青云后悔不已。 何青云走在路上,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柳玉那梨花带雨的俏脸。只是经过曾经买簪子的摊子时,想起了家中的妻子,心里一阵愧疚。他这样想念一个女子实在是对不住家中的贤妻。心中一阵挣扎,还是决定以后照顾照顾柳玉就好,不能和她产生什么关系。小何李氏毕竟为自己生下一双可爱的儿女,本身也贤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心中虽然不舍柳玉,但是打定了注意,何青云再次坚定的迈步回到书院。将包裹拿回宿舍,想着离上课时辰也不远了,便拿起教材出门寻找自己新的班级。 很快,找到自己班级之后,何青云进了教室,此时,教室里有许多学子正在看书习字,这和丁班的情形大不相同。 座位上的吴子恒看到了何青云站在教室门口,便挥手打着招呼道:“青云兄,这里!”看着吴子恒激动地招呼,何青云不禁一笑便依言走了过去。走近就听到吴子恒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你的座位在我旁边,快坐下吧,夫子一会就要来了!” 何青云看着自己的位置倒是还不错,便放下书,坐了下来。听到吴子恒还在问自己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何青云只道了一声:“唉,一言难尽啊!” 吴子恒见何青云卖起了关子,便着急地开口问道:“青云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与我听听,看看是怎么回事!”正想要回答的何青云,一抬眼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夫子,惊讶地张开了嘴…… 第28章 犀利的吴子恒 何青云发现走进门的夫子怎么如此眼熟,仔细一想,原来是那天自己在街上破案时遇到的那位老者。 何青云想起来那天那个老者自称自己是文清书院的教书先生,姓王名守道,还有告别时那富有深意的一句“咱们以后会常见的”,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在书院教的是初级甲班啊。怪不得他说以后会经常见了,教自己的先生能不经常见到么? 回忆起来的何青云收回惊讶,只剩下满心惊喜。王守道走到讲案后就宣布上课,众学子便纷纷站起来向他道好。待满室的学子都坐下,何青云抬头正与王守道眼神相撞,望着王守道那含着笑意的目光,何青云也微微还笑回去,眼神一碰即散,随着王守道的一句:“大家将《孟子》一书拿出来,今天来学习最后一章……”何青云在甲班的学习日常就这样开始了。 其实在来到教室之前,王守道就知道自己教的学生里,新来的就有一个叫何青云的。当初何青云的表现,就让他觉得何青云是一个可塑之才,为人机智勇敢,谦虚有礼,将来定能有番作为。 知道班里有位何青云后,王守道害怕此何青云非彼何青云,待进到教室看到坐在座位上,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就证实了的确是当初的那个何青云了,心中颇为高兴。 课间休息时,王守道将何青云叫到教室外面,两人面对面地说话,王守道笑呵呵地说:“何青云,你可还记得老夫啊!”何青云立马作揖恭敬地说道:“学生何青云拜见王夫子,学生记得夫子就是那天配合学生破案的老者,不想您竟是教我们班的夫子,学生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夫子多多包涵!” 见何青云如此有礼,王守道心中宽慰,眼神带笑道:“哎,何学子不必如此多礼,老夫记得那天你表现得聪明机智,品德高尚,能教导你一番也是老夫的荣幸,咱两当初的相遇就是注定了我们师生的缘分啊!” 何青云听了立马回答道:“学生日后定当好好学习,不负夫子的教诲!”叹一声孺子可教也,上课铃声也打响了,师生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何青云见满室的同学都好奇的看着自己,有些人眼睛里还带着些许不善,他意识到了他以后的生活定不会平静了,无暇多想,笑着应付吴子恒好奇的脸,认真听起课来。 下午课程结束,待王守道走出教室,一个教室的人都围着何青云,一个脸带稚气的少牛率先问道:“哎,你和王夫子是什么关系,为何他要叫你单独和他说话!” 看着眼前那一脸傲慢的小年轻,他脸上带着好奇但言语却实在不够客气,身后还跟着眼含妒忌的袁青。何青云淡然道:“首先,这位兄台,在下姓何名青云,不叫哎,再者我和夫子是什么关系有必要告诉你么!” 傲慢的小少年听何青云如此回答,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羞恼,皱眉鼓起脸道:“何青云是吧,你竟敢如此和小爷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没等何青云说话,身边的吴子恒站起说道:“孙耀祖,你是谁的小爷啊,你算哪根葱,竟然在同学面前如此傲慢无礼!” 听着吴子恒的话,何青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考了第三名的孙耀祖啊,怎么感觉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被吴子恒言语激的满脸通红,孙耀祖咬牙瞪着吴子恒道:“我又没问你,你乱插什么嘴!”吴子恒反驳道:“你对同学不敬,任何人都可说得,收起你那少爷脾气,这里是学院不是你家,没有人会像你家奴才一样惯着你那少爷脾气!” 孙耀祖身后的袁青闻言心中大怒,恨不得吃了吴子恒,他因为家中穷困,便时常围在孙耀祖身边奉承。虽然也嫉妒像孙耀祖这样单纯的白痴居然有这么好的家世,而且学习成绩还好过自己,但是因为有时把孙耀祖奉承得高兴了,能得到点好处,便忍住心中的不忿像孙子一样围在孙耀祖身边。 这次因为吴子恒将他挤出了甲班前三名,害的他没有了那一两奖学金,心中便存有怨恨,又因中午和吴子恒打过一架,怨恨由此加深。 刚课间见王夫子将何青云单独叫出去,还一副欣赏的样子,心中一阵嫉妒,心想吴子恒抢了自己的名次不说,现在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能够先自己得到夫子的青睐,自己中午就看出来了何青云和吴子恒是一伙的,一定要想个办法给他们好看。 于是便想法子挑拨头脑简单的孙耀祖来寻何青云的是非,看到他们果然起了冲突,袁青心里一阵暗爽。 被吴子恒抢白的孙耀祖闻言顿时羞恼万分,用手指着吴子恒说着:“你,好你个吴子恒,我要回去告诉我爷爷,你家那小杂货铺休想开的下去!”吴子恒闻言也怒道:“遇事就会回家告状,你当谁怕你不成,在这个镇上,还不是你孙家能够一手遮天的!” 何青云心中感动吴子恒替自己出头,但是眼见矛盾加深,便打断道:“好了,子恒兄,不必和他多费口舌,咱们回房复习功课才是正经!”说完便拉着吴子恒要走。 孙耀祖恨吴子恒与何青云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现在还无视自己想要离开,便沉声喊道:“站住,你们没说清楚,谁允许你们走的!” 吴子恒忍不住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袁青这时便凑上来阴阳怪气地帮腔道:“哟,你们竟然狂妄道连孙员外孙子的话都不听了,你们就等着遭殃吧!”吴子恒见袁青如此幸灾乐祸,便气着讽刺道:“我们又不像你,我们可不是他孙家的狗,主人让咬谁,便咬谁!” 袁青听着吴子恒暗讽自己是孙家的狗,眼睛顿时气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像是要吃了吴子恒一般,反观吴子恒却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何青云心中感受着他这位朋友言语的犀利,但知道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便对着孙耀祖说道:“孙兄,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咱们本是同学,彼此之间应该互相尊重。刚才你若是好声问我,我一定给予回答,可你那傲慢的态度让人实在不敢恭维。咱们是同学,因此不会有人因着你的态度而心存怨恨,但将来你踏上官场,你若还是如此孩子心性,定会徒增许多波折,在下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轻信小人的挑拨,遇事能有自己的立场,告辞!” 孙耀祖被何青云一番话说得愣住了,待他反应过来时,何青云二人早已出了教室门。嘴上哼了一声,心里却若有所思。身旁的袁青听何青云也暗讽自己是小人,便将何青云也恨上了。看着孙耀祖任由二人离去,不由得急道:“孙兄,他们如此不把您看在眼里,您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孙耀祖听了不耐烦的看了袁青一眼道:“行了,小爷今天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他们计较了!”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惹得孙耀祖不耐烦,袁青便住了口。他可不是何青云他们两个不怕得罪孙耀祖,自己还想着以后能继续从孙耀祖身上谋取好处呢,只能恨恨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在众人都围观这场口枪舌战时,只有冯文渊一人淡定地坐在座位上整理东西,好像对此类事情漠不关心,只有当听到何青云告诫孙耀祖的那番话时才觉得何青云是个深懂人情世故却又宅心仁厚的人,想着以后倒是可以与之交好,毕竟有一个明白人互相扶持,将来在官场上才能走的更远更稳。 何青云跟着好心情的吴子恒一路回到宿舍,看着吴子恒得意的样子,何青云有点苦笑不得,便开口劝道:“子恒兄,我知道你是看不得我被欺负而帮我,我很感动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只是你言语如此犀利,我怕你会得罪孙耀祖,若是因此给你家带来什么不便,我可是难辞其咎啊!以后和别人打交道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别言辞过激,这样才能和别人处理好关系啊!” 吴子恒不在意地说道:“青云兄不必如此,我们吴家才不会怕他们孙家会怎么样,你还是和我说说你今天中午发生了什么,王夫子又为何对你如此态度吧!我很想知道,快与我分说分说!” 看着吴子恒那副满脸八卦的样子,何青云就明白自己说的话吴子恒没听进去,便也不在多说,只想着日后只要吴子恒有需要自己帮忙的,自己只要能够做得到的,都会义不容辞。 见何青云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吴子恒不停地催促,挤眉弄眼地示意何青云快说。何青云便收拾起心情故意避开柳玉那段,直接将他与王守道相识的那段经过细细说与了吴子恒听。 吴子恒被何青云说的事情所吸引,待听到何青云想出的那个办法找到小偷时,便激动地一拍巴掌,大为惊奇地道…… 第29章 何青云=柳下惠 吴子恒激动地大声说道:“不错啊,青云兄你够机智啊,这种灵巧的办法你也想的出来,真不愧是我吴子恒的兄弟啊,哈哈哈,日后要是衙门里有什么难破的案子,我看还不如就请你去帮忙解决呢!到时候你就可以成为我们大靖朝的包青天了,啊哈哈哈!” 何青云听着吴子恒的话,不禁抹抹头上的汗水,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吴子恒居然真的一语中的。 心里庆幸吴子恒忘记了中午那件事,却冷不丁地听见吴子恒说:“不对啊,青云兄,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中午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呢,你是不是想糊弄我啊!” 何青云很无奈,有一个精明的舍友是多么一件悲惨的事情啊!没办法,只好略带羞涩地说起了他的那朵美桃花。 吴子恒见何青云也会有这种小女人的娇羞,不禁擦擦眼睛,确定了眼前的人的确是何青云,便说着:“等会儿,让我先吐会儿!”说完便哈哈大笑。 何青云不禁恼羞成怒道:“你再这样我就不说了啊!”吴子恒才忍住笑,抬手示意何青云继续说下去,只是眼里那满满的笑意挡都挡不住。何青云无奈了,只好当作没看到般继续说了下去。 听完全部实情,吴子恒一拍何青云肩膀道:“着啊,青云兄,没想到你也是个大情种啊,是哪个女人如此有眼光,看中了你啊,啊哈哈哈哈!”何青云被拍的嘴角抽搐,只是心里很奇怪,他以为他说了家里有贤妻,自己还想着别的女人时,吴子恒会大骂他一场的,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反应。 看吴子恒一时半会儿笑的停不下来,何青云问道:“难道子恒兄不认为我是那种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坏男人么?”吴子恒听了一愣,随即更是笑的更夸张了,最后直接将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指着何青云说:“啊哈哈哈哈,青云兄,你太逗了,哈哈哈哈!” 何青云被笑得摸不着头脑,只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吴子恒。被何青云那样看着的吴子恒觉得一阵恶寒,他这兄弟碰上女人咋变的这样恶心兮兮的,实在受不了的吴子恒道:“哎呀我说,青云兄你别在这么看着我行么,你再这样下去,我晚上该要睡不着觉了!” 达到目的,何青云见好就收,吴子恒一副看傻子的语气道:“青云兄啊,平时你那么机灵的一个人,连案子都能破得了的,咋在女人身上拎不清了呢,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喜欢那个寡妇,直接纳了当二房不就行了!” 何青云有点接受不能,问道:“这样做不好吧,我家中妻子并没犯错,而且已为我生下一双儿女,我要是再弄一个女人回家,实在是对不住她啊!” 如此说完,就见吴子恒一副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道:“我说青云兄,你不会吧,自古以来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只有穷苦人家才养不起除妻子之外的第二个女人,只要稍微有点地位的男人,哪个不是左拥右抱啊,你在这居然给我聊起了忠贞不渝,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虽然被人说自己傻,何青云有点郁闷,但是经过吴子恒地宽解,心中有点松动,只是对不起妻子之心依然占了上风,便继续说道:“你说的也未必吧,我们这边,我很少见到有人纳妾的啊!” 吴子恒反驳道:“你认识多少人啊,你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纳妾,人家女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会让人轻易见到。再说了,你我以后都是要当官的人了,我们的夫人以后也得出来交际,要是只有你一家不纳妾,人家反而会排斥你,说你惧妻,你这样做更会害了你家娘子,人家会说她不贤惠,不是好女人!” 何青云毕竟是从现代来的,这些观念实在是没有真正古代男人理解的透彻,他没想到自己坚持的深情竟被吴子恒批评成这样,心里顿时有点接受不能。吴子恒见好友被自己说的话给愣住了,便不再多言,只是拍拍何青云的肩膀,便坐下看书不提。 这边厢,何青云还在想吴子恒说得话,难道古代稍微有点地位的男人都要纳妾么。除了男人这么想外,难道女人也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从古以来皆是如此,他想着一心一意的对小何李氏好,却没想到会在另一方面害了她!思想打结,何青云决定出去走走,理理思路,便和吴子恒打过招呼,出了房门。 何青云来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沿街走动。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娶了柳玉后,小何李氏伤心欲绝的样子。何青云头痛不已,他恨不得打上自己几个耳光子。 他是接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人,在现代也看到过多少原配小三之间的那点事,自己曾经很不齿那种有点钱就在外面乱搞,完全不顾家中妻儿的男人。 自己现在看到了一个绝世美女就动了纳妾的心思,这和自己唾弃的渣男有什么两样。家中的小何李氏如此深爱自己,给自己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儿女,自己要是起了二心,就太不是人了。 想着想着,何青云就明白了自己绝对做不来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事,自己会一辈子对小何李氏好,绝对不会辜负她的!他要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即使以后有人说她不贤惠,自己也会对外声明他何青云对小何李氏此志不渝,坚贞不二。 想通了一切,何青云顿时轻松了下来,一看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柳玉家巷子口。 看来真是上天地旨意,让他有找机会能和柳玉说清楚,将自己那天孟浪的行为做个了结。 不在纠结,坚定地迈步走进巷子。这巷子两面都是墙,只有尽头是柳玉家,不用担心有人看见,便大着胆子上前敲门。敲了两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地声音道:“谁啊!” 何青云吓了一跳,转身就要想走,但是又想起柳玉说过她婆婆眼已经失明了,便站在门前等着柳玉婆婆开门。没想到,柳玉婆婆见外面没人回应便不给开门,何青云顿时急了,便要再敲两下。 刚抬起手,就见门被轻轻地打开了。原来是柳玉刚才也听见敲门声了,第一个念头就是何青云来看她了,但又怕是中午的那个无赖,只好小心翼翼地透着门缝看着门外面。看到外面是何青云后,柳玉心中一阵惊喜,登时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就看见何青云正要抬手敲门。 何青云见柳玉一脸笑容地出现在眼前,心中愧疚,十分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想说明白。只是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发音,柳玉的纤纤细手便堵住了他的嘴。见柳玉示意自己不要出声,何青云便乖乖地轻声进门。 待柳玉关好大门,两人慢慢地挪进柳玉的闺房。何青云在客厅里没看到柳玉婆婆,便想着她可能是待在自己房间里了。何青云进了柳玉的房门,便有些拘束。 房里只剩自己和柳玉两个孤男寡女,见柳玉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何青云怕自己再耽搁下去会心软,便沉声道:“柳姑娘,今天我来是向你道歉的。那天我见你被无赖欺负,救下你后,见你容貌倾城,忍不住动了心思,还对你做出孟浪之事,实在对不起!” 听着何青云说对自己有意思,柳玉一阵高兴,心里期盼着何青云接下来会说什么,只是娇羞笑着摇摇头。 何青云继续说道:“柳姑娘,如果我那天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我感到十分抱歉。不过我对你许的诺言是真的,你将来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托人找我,只要我做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没想到何青云接下来说的是这种话,柳玉忍不住流下泪来,看着何青云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何公子,是我不够漂亮,不够好么,你为什么不愿意要我!” 看着柳玉不住地哭泣,何青云心中实为不忍,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答应柳玉的请求。丢下一句“柳姑娘实在对不住,我不能做出对不起妻子的事,你自己千万要保重,一个人在家时记得将门从里拴住。我走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说完不管柳玉的哭泣,直接夺门而跑。待走到大街上,何青云完全轻松下来。除了对柳玉的怜惜和愧疚,剩下的全是自己为人丈夫的自豪。何青云想:自己不是渣男,我会好好守护自己的家。 何青云心情大好地回到宿舍,吴子恒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十分惊奇。突然猥琐地笑道:“青云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是身体太虚了吧!嘿嘿……” 何青云对这个好友一阵无语,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待听到何青云和那个小寡妇做了个了断之后,吴子恒大叫一声:“我去!青云兄,你就是传说中的柳下惠啊!” 第30章 官司(上) 何青云闻言哭笑不得,便不再理会吴子恒的耍宝,直接坐下抄起书来。 吴子恒虽然嘴上恨铁不成钢,但对何青云的真情真意不禁佩服起来,他以有这样忠贞的好友为自豪。这也影响了他将来对于纳妾这事的看法,‘臭小子’知道实情后,对何青云感谢不已。 这段时间何青云可算得上是心情大好,在甲班读书就是不一样,和吴子恒的关系更是日进千里。想着明天能回家,心情更是美的要飞了起来。 他正美滋滋地坐在宿舍里抄写书籍,突然,一阵“蹬蹬蹬”脚步声传来,他诧异地看向门口,只见满头大汗的何小华跑了进来。 待看到何青云后,何小华顿时大哭了起来,一张大圆脸变成了花脸猫。何青云立刻起身上前抓着她的手问道:“小华,你怎么了,你怎么跑过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何小华依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何青云着急道:“你先别哭,告诉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何小华止住哭道:“哥,你快跟我回家,家里出大事了,大哥杀人了,爹爹病倒了,家里全乱了,呜呜呜!” 听着何小华语焉不详的话,何青云顿时大急,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大哥杀人了,大哥怎么会杀人啊,小妹你不是骗我的吧!” 何青云一阵慌乱,他是万万不会相信他那老实的大哥何大山会杀人的。可是见何小华哭得凄惨样,由不得他不信。 一把拉住何小华就要回家。正好在门口碰到了如厕回来的吴子恒,何青云急道:“子恒兄,我家里出了事,我就先回家了,你帮我向夫子请个假吧,拜托了!” 说完也不等吴子恒反应,便拉着何小华冲冲地朝家中赶,留下吴子恒在那摸不着头脑。带着何小华走了没多久,何小华就走不动了,何青云看着自己小妹那脏兮兮的脸,再瞅着他泪眼汪汪的样子,一阵心软。 正好,他们刚走到了书院门口卖包子的小摊前,何青云便停下买了两个肉包子。看着自家小哥拿着香喷喷的大肉包,何小华不禁狂咽口水,眼睛直直地盯着何青云的手。 何小华那馋猫样稍稍缓解了何青云心中的焦躁,用手揉着何小华的头顶,笑着道:“小华,来,吃吧!都给你!” 何小华闻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夺过何青云手上的肉包,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天知道,自从他们家摊上了人命案子,她就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一家人都哀哀戚戚的,自家大哥被人抓起来了不说,老爹也卧床不起,嫂子侄女一家更是如丧考批,谁还有心事做饭啊! 看着何小华嚼都不嚼两口便直接吞下包子,何青云一阵心酸,拍着她的背说道:“小华慢慢吃,别噎着了!”吞了两口包子,暂时缓解了腹中的饥饿,何小华便慢慢吃了起来。何青云一蹲身道:“来,小华,哥哥背你回家!” 一旁的何小华见哥哥要背自己,顿时一阵开心。欢叫一声便趴在了何青云的背上,何青云背好何小华后便直接赶到车马处。卖包子的王二小子一脸感叹道:“这何公子对他妹妹还真是好啊!”张大爷闻言便道:“亲兄妹合该就这样,读书人就是明理啊!” 要说为什么何家有这许多大人,还会让只有十二岁的何小华跑来报信呢?这是因为何家人基本都处于备战阶段,一家人正跟事主家对峙着呢! 对方人多,何家男人都在出力,便只有人小力薄的何小华出来了。(不要问为什么何家孩子不出来,最大的何明宇也才十岁,出门不被拐去就算好的了,何家里哪里放心,就连何小华出来报信,何李氏都不乐意,只是看着自家老头子哀戚地躺在炕上,便只好咬牙同意了。) 被哥哥背着,一边又啃着肉包子,何小华一阵高兴。抬头四处看着街道上的物品,突然眼前一亮。原来她看到饰物摊上有一个丁香花的银耳钉闪闪发亮,不由得想要,便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 何青云感到背上何小华的折腾,只好将她放下来问道:“小妹,你怎么了,咱得快点回家!”何小华撒娇道:“哥,我要那个丁香花的耳饰,你帮我买好不好嘛!” 何青云一阵无语,板起脸道:“何小华,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情要什么耳饰,我看娘真是把你宠坏了!” 板起脸的何青云还是挺有威慑力的,何小华顿时哭道:“哥,你吼我,我就要嘛,我就要嘛!”拿何小华没办法,何青云只好上前向摊主问价,待知道要100文时,何青云顿时恼火起来,这摊主摆明了是坐地起价。 不理会摊主,何青云拉着何小华就要走。何小华本来见何青云要买了,现在又不买,顿时不依,何青云哄着道:“小华乖啦,哥哥下次给你买更好看的,咱们先回家行不行!”还没待何小华回应,那摊主便急忙道:“哎,公子稍等,我给你们优惠点,80文,只要80文可好!” 何青云见何小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只好无奈道:“我最多出60文!”那摊主没得办法,只好带着一副为难的样子答应道:“好吧,就算我吃点亏好了,公子我给你包起来吧!”听着摊主的话,何青云心中翻着白眼默道:“你亏了才有鬼,天下乌鸦一般黑,谁知道你赚了多少!” 付过钱后,将包好的银耳饰递给何小华道:“我的姑奶奶,这下开心了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咱们快回去吧,家里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何小华激动地捧着银耳饰,顿时破涕为笑,眼中带泪地撒娇道:“小哥最好了,我就知道小哥最疼我了,嘻嘻!” 何青云一阵无语,苦笑道:“好了,咱回家吧,不过,你回家了别立马带上。要不然家里人看我不急着回家,还有心情给你买首饰,爹娘不说什么,大哥大嫂一家心里肯定会有意见的,你可长点心眼吧,记住我说的没!” 首饰一到手,何小华哪里还顾得上何青云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傻笑。何青云放下自己心中那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傻气的想法,重新背起何小华去搭乘牛车。幸好,这一路何小华没在闹腾,不久便到了搭牛车的地方。 何牛头一见他们兄妹两过来了,什么也不说,立马让何青云兄妹两上车,知道村子里情况,何牛头将车驾的很快。不一会,何青云就到达了何家村。何青云感激何牛头为他们着想,郑重谢过之后,就拉着何小华匆匆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见小何李氏正在院子里哄着啼哭不止的何明耀兄妹两。何青云着急地上前接过两小胖团子,嘴里问着激动的小何李氏道:“娘子,我儿子闺女怎么了,这一顿大哭!” 看到何小华叫回了何青云,小何李氏不禁激动地哭道:“相公,你终于回来了,家里出了大事了!明耀和秀瑛也好像知道家里出了事情,一直哭闹不止!” 何青云安慰的看了小何李氏一眼,便哄着两个小宝宝。被自家爹爹抱在怀里的何明耀小兄妹,不久便停止了哭声,一直看着何青云。 看着两个小宝贝原本清澈的大眼睛哭得通红,何青云一阵心疼,慢慢地将两个小宝贝哄着睡着后,何青云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安置在房间的炕上。 安置好两个宝贝,何青云才来得及跟小何李氏说:“娘子不用担心,为夫回来了,咱们去见爹娘要紧!”说完便牵着小何李氏的手往何李氏的正屋赶去。被丈夫牵着手,小何李氏一阵心安,什么担忧也没有了。 何小华在回家的时候便高高兴兴跑到何李氏的房里,一脸高兴地喊道:“爹,娘,我把小哥叫回来了!” 房间里,之前还躺在炕上愁眉苦脸的何老头,一听自家闺女说小儿子回来了,立马打起精神,一骨碌子坐了起来,和何李氏一起喊道:“你说啥,你哥回来了!” 何李氏说完激动地哭着道:“太好了,老头子,我们小宝回来了,这事不用再担心了,我看他们老吴家还敢扣着老大!” 何老头也一脸激动,对着何小华道:“小华,你哥呢,咋没进来?”何小华回答道:“我们回来时,明耀兄妹两在哭个不停呢,小哥就先抱着我小侄子了!”说完一脸惊奇地又道:“爹娘,你们说奇怪不,明耀他们一到哥哥手上就不哭了,这会子应该睡着了!” 何李氏闻言便自豪地道:“是啊,我那可怜的小孙子也知道他爹回来了,家里就不用担心受怕了!”刚说完,何青云就带着小何李氏进来了。何青云一见何老头坐在炕上,便上前问道:“爹,您身体什么样啊,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儿子,何老头不禁老泪纵横道:“小宝啊,你大哥出事了……”随后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何青云忙安抚道:“爹,儿子回来了,不急了啊,有儿子在,什么都不用怕的啊!” 何李氏也在一旁抹泪道:“小宝啊,你大哥这会可是摊上大事了,他们老吴家说是你大哥杀了他们家的儿媳妇……” 第31章 官司(中) 听着何李氏的一番哭诉,何青云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据何李氏说,那天他大哥何大山从山上砍柴回家的途中,在山脚看到了一个女子衣裳不整地躺在山脚,周围却无任何人在附近,他便本欲不管,但是看着天色也将晚了,一个女子躺在哪里会有危险,便凑过去想叫醒她。 事情就是很巧,那天,砍完了一天柴,何大山出了一身汗,他便将外衣脱下围在腰间,里衣也稍稍的敞开。当他喊了几声不见女子清醒时,便觉得事情不对,慌忙蹲下查看,这时女子的丈夫吴大柱此刻寻了过来。 吴大柱见自己的老婆衣裳不整地躺在地上,而何大山也衣裳不整地蹲在他老婆旁边,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上前一拳将何大山打到在地,再骂骂咧咧地扯起地上的婆娘。只是,他发现自己拉了几下,他婆娘还是没动静。 这时何大山也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大柱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过来时就发现你媳妇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呢,我本是好意叫醒她,没想到她好像没气息了!” 听着何大山的解释,吴大柱着急了,立马抱起他婆娘喊道:“孩子他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来人啦死人了!”哭得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老实人何大山就在一旁安慰道:“大柱子,你还是将弟妹带回去吧,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本来就误会何大山欺辱他媳妇,现在他媳妇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会听着何大山的声音,便将全部伤心与怒火发泄在何大山身上,并认为是何大山欺辱他媳妇后再杀人灭口的。 “好你个何大山,欺负了我媳妇不说,还杀人灭口,来人呐,何大山杀人啦!”一声喊得全村人都跑过去查看究竟。 何大山嘴笨,只着急地一直说着:“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只是不只老吴家人,就是村里人看着何大山的确衣裳不整,又解释不清的样子,便听信了吴大柱的话。 吴家人一把上前围住何大山,其中吴大柱的弟弟吴二柱最为激动地上前就抡起拳头往何大山身上招呼,边打还边说:“我打死你这个畜生!”一旁的吴家人俱都群情激奋,都要一拥上前使用暴力。 闻信赶来的何家人当然不乐意,两家便对峙起来。其余何家村的人虽然信了何大山是杀人凶手,但是他们毕竟是同族人,不会帮着外姓人对付本家,但也不忍心昧着良心帮何家人欺负老吴家人,便只好在旁观看,两不相帮。 何家村因为出了人命案,全村人都不得安宁。何家更是如此,何老头因此病倒在炕,何家的女人都担心受怕。仅仅过了一夜,何吴氏瘦的脱形了,一双眼肿的不像话,与何秀贤抱头痛哭。就只有十岁的何明宇倔强地随二叔三叔他们一同对抗老吴家兄弟俩。 了解一切后,何青云问道:“爹,娘,我相信我大哥,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我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凶手,还大哥一个清白!”何老头夫妻两都欣慰地抹泪点头,直说好,眼里生出希望来。 何青云还想了解一些实情便问道:“爹,大哥他们一直都在山脚下么,老吴家人也在?吴大柱的娘子尸首有没有被动过?” 何老头叹息道:“自打出了这事,你大哥二哥他们就一直在山脚下,他老吴家不愿放过你大哥,你二哥三哥怕你大哥受欺负,也在那守着,都过了一夜了,唉!” 知道作案现场没被破坏后,何青云顿时觉得有希望还何大山一个清白,便起身说道:“娘,我去山脚下看看情况,你们就在家好好等着啊,不要着急!”待何老头夫妻点头后,便吩咐小何李氏照顾好二老,握了握小何李氏的手,不再停留,直接奔往山脚而去。 刚走到半路,村里之前有人看到何青云回来时便去山脚通知了何家人。留下何大海与何大川两夫妻在那守着,何吴氏带着两个孩子,一路赶回来。 在半路碰到何青云时,何吴氏一把拉着两个孩子向何青云跪着哭道:“他小叔,你一定要救救他爹啊!明宇秀贤来,给你小叔磕头,求求他救救你爹!”两个孩子便哭着磕头。 何青云被他们一跪,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急忙拉起何明宇兄妹,吩咐他们赶紧扶着何吴氏起来。好容易,何青云重新带着娘三回到山脚处。围在外面的何家村人见何青云回来了,便自动让了一条道。 何青云走近,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脸色发青的女尸,一旁还有两伙人在对峙,互不相让。何青云见到何大山颓废地蹲在地上,满脸青紫,老实的壮汉子此时了无生机的样子。心中不忍,何青云走上前,拉着何大山的手喊了一声:“大哥!” 原本垂着头的何大山听到声音,立马抬起头来,看着何青云一脸不忍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抱着何青云大哭出声,边哭边喊道:“小宝,你终于回来了,大哥真的没有杀人啊!”说完更是放声大嚎。 看着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何大山,何青云不断地摸着他的头说道:“大哥,不哭,我相信你没有杀人,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你相信我啊!” 何大山听完哭着直点头,嘴里不断地说道:“我就知道,等你回来了,我就没事了,大哥相信你,我会没事的!”旁边的何家村人看到这一幕皆不忍,一旁的何吴氏娘两也哭得凄惨,只有何明宇握着拳头,一脸坚韧。 老吴家人见何青云回来了,便要上前和何青云理论,何大海兄弟俩当然不同意,气氛一阵紧张起来。此时,知道何青云回来的何里正与长老们都赶过来了,见状阻止道:“大家都冷静,现在青云回来了,看看他怎么说!” 何青云放开何大山,走到众人面前说道:“各位乡亲们,知道大柱嫂子被害身亡,我也很难过,但是大家不能听信一家之言,诬赖好人!” 话还没说完,吴二柱立马用手指着何青云激动地道:“你咋说话的,何大山是好人么。就是他奸污我大嫂不说,还杀人灭口,你别以为你读了点书就可以包庇杀人凶手!” 何青云在他手伸过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异状,他的手居然有六指。而且,死的人是他嫂子,并不是他娘子,为何比他哥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虽然不排除他们兄弟情深,但是还是非常奇怪。 心里闪过这些念头,何青云也不生气道:“既然你说我包庇我大哥,那咱们就上公堂,让县官大人来判这桩案子,到时候,一切皆可真相大白!”听着要见官,何青云注意到吴二柱脸上闪过几丝慌忙,虽然他很快掩饰了,但还是被留心注意的何青云发现了。 心里将吴二柱当作犯罪嫌疑人,何青云更加不慌不忙地道:“你们可以说是我何青云包庇自己的亲大哥,但是只要上了公堂,由青天老爷来断案,自然会给出公正的结果,让真正的凶手在罪难逃!” 何青云看到自己说完后,吴二柱脸上明显闪现出恐惧,便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上前搀着自己大哥,走近一直激动看着自己的何家人,安慰道:“哥哥嫂嫂们都别怕,有我在,大哥一定没事的,咱们回家,准备准备上公堂。” 见何家人一副铁定要去公堂的样子,吴二柱慌了,直接失声喊道:“去什么公堂啊,我不去,明明就很清楚是他何大山杀了人了,还费那个劲干嘛,直接让他血债血偿!” 吴家人经吴二柱蛊惑,也犟着不愿意去。何家村民见状纷纷出言道:“咋滴啦,青云他说得有理,让官老爷来断案最合适不过了,你们不愿意去,难道真的是你们诬陷好人,心虚不成。 受不住乡亲们的指责怀疑,吴大柱咬牙坚定道:“好,咱们就去公堂,我就不相信了他何大山跑的掉,爹娘二弟,咱们带着孩子他娘上公堂去!”何青云此时出声道:“慢着,你们不能带着大柱媳妇,这是犯罪现场,不能破坏,等衙门里来了仵作查验后方可移动!” 何家村人纷纷言道有理,老吴家人无法,只得守着等衙门仵作来临,只有吴二柱满头大汗,着急不已。 经商量,族里派出一人,再有何吴两家各派一人守着现场,其他人一起去衙门报案。何青云见老吴家是吴二柱留下看守现场,便吩咐自家三哥道:“三哥,你在这边守着,千万要注意吴二柱,不要让他靠近现场,我怀疑就是他杀的人,你可要时刻注意着啊!” 听到自家弟弟的话,何大川一阵惊讶,吴二柱怎么会杀自己的大嫂?不过他深信自己的亲弟弟,也高兴大哥即将洗刷冤屈,便精神振奋地盯着吴二柱,使得吴二柱想做小动作都没办法,一直心急火燎。 第32章 官司(下) 漠视老吴家人的阻止,何青云与何大海搀着腿软走不动道的何大山离开山脚,何家女眷孩子跟在三人后面,均抹泪回家。 何青云安慰何大山道:“大哥不用担心,弟弟已经找到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何大山与旁边的何大海激动地道:“真的,小宝,你真的知道是谁?”看着何青云肯定的点头,何大山不禁又流出眼泪。 天知道,这一晚对何大山的精神打击有多大。他一度以为自己这下完了,想到家中父亲年迈,母亲是后母,妻子懦弱,儿子女儿都还幼小,自己死了不打紧,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如何生活。 何大山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都是因为他相信他在镇上读书的弟弟能够救他。果然,弟弟一回来,他就可以回家,现在又听到弟弟找到了真凶,何大山心里真是激动万分,他就知道他弟弟一定能救他的。 何大海也激动地道:“小宝,你快说谁是杀人凶手啊,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家伙,他害大哥背了这个黑锅,闹得我们何家家宅不宁,名声扫地,我抽不死他丫的!” 看着何大海这般激动,何青云虽然感动他对兄弟的亲情,只是,他怎么觉得他二哥有点不靠谱,还是暂时不说比较好! 何青云便推脱道:“二哥,你不要激动,这事暂时不能泄漏,等咱们上了公堂,自然就会见分晓!”看何大海还要说,一旁的何大山拉着何大海的手说:“二弟,你就听小宝的,只要能够证明我不是杀人凶手,我就心满意足了!” 何大海便偃旗息鼓了,只是心里怎样抓心挠肺的好奇就不提了。何家妇孺知道何青云能够找出凶手后,都喜极而泣,就是一直强忍着坚强的小男子汉何明宇都用袖子抹着眼泪,一家子欢天喜地地回到家,都拥着何青云三兄弟回到何老头房里。 这边厢,自何青云走后,何小华就赖在何李氏怀里,拿着何青云给他买的银耳钉炫耀道:“娘,你看,这是小哥给我买的丁香花耳钉,好不好看啊!”屋子里其他三个人闻言都盯着何小华手上的银耳饰看。 何李氏更是说道:“这哪里是你小哥要给你买,肯定是你这丫头吵闹着不走,你哥才给你买的!”别说,亲母女就是不一样,何李氏一语中的。何老头板着脸道:“你个妮子咋个这么不懂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让你哥给你买东西!” 小何李氏虽然不高兴小姑子吵着让自己丈夫给她买首饰,毕竟何青云就给他买过一根木簪而已。但是看着何小华被公公说得撅着嘴不开心,婆婆也心疼,便撑起笑说道:“爹,小妹也长成大姑娘了,有点好首饰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次可是我们小妹不怕辛苦去镇上叫回相公的,咱们小妹可是有大功劳的!” 小何李氏一番话使得何小华立马高兴起来,抬着头傲娇地说道:“可不是!”何李氏闻言满意地看着小何李氏,心里想小宝的媳妇真是没选错,多贤惠啊! 小何李氏看着何李氏满意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的态度是正确的,人家的孩子,自己怎么打骂都行,就是不准外人说三道四。 只有何老头看着何小华那傲娇不懂事的样子,皱眉叹气加摇头。何李氏叮嘱何小华道:“小华啊,你看你哥都没给你嫂子买过这么好的首饰,你这段时间不要拿出来戴了,家里现在情况不好,等事情过去了,你再拿出来戴,可记得了!” 何小华闻言瘪瘪嘴道:“知道了啦,小哥已经叮嘱过我了,他让我别让大嫂他们知道他给我买了银耳饰,怕伤了他们的心!小哥可聪明了,我是看只有爹娘和表姐在才说的!”知道自己儿子考虑的周全,何老头夫妻都很满意,何李氏一手点了下何小华的额头,便亲昵地把她搂在怀里。 何青云几人走进房间,何大山便一骨碌子跪到何老头面前,痛哭流涕道:“爹,都是儿子不好,让家人担心了,可是爹,你相信我,儿子绝对没有做出杀人的事啊!”何吴氏见状也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跪下,啼哭起来。 何老头挣扎着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扶起何大山,老泪纵横道:“快起来,老大,爹相信你,我何根生的儿子绝不会做出这种杀人放火的事的,你弟弟回来了,一定能救你,你别急啊!” 何大海在一旁嚷嚷道:“是啊大哥,小宝不是已经找到谁是真凶了吗,你现在就在家好好休养,你看看你,这才过了一夜,你就成什么样子了!” 的确,何大山经此一夜,两鬓皆生了白发,整个人很沧桑,原本那壮实的男家汉子已经脆弱地像个纸人,这一路要不是何青云兄弟俩扶着,根本走不回来。 看着大儿子吃了这么多苦,何老头心如刀割,连声吩咐道:“老婆子,快做一顿好的给老大补补,这一夜闹得,全家人都没吃好,多做点,全家人都吃!” 何李氏这下到没舍不得,刚开口想喊大儿媳妇做饭,可是看着何吴氏那憔悴的样子,话到嘴里愣是说不出口,何青云便说道:“娘子,你带着小妹去给大家做点吃的,咱们吃完了,下午就要去公堂了,多做点好的!” 小何李氏虽然平时被何李氏偏着没做什么活,可是女人家的手艺都是会得,便点头笑着答应了。只何小华虽然不高兴被指派着干活,但自己小哥的话不能不听,不然娘在疼自己也会说自己的,便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小何李氏见何小华不开心,便牵着小姑子的手道:“没事,小妹待会给我洗洗菜就好了,其他的嫂子忙得过来!” 何小华这才高兴起来。一旁地何吴氏与何张氏都抢着要帮忙,何李氏边说道:“行了,你们也累了一夜了,就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我去帮忙就是了!” 听着婆母好容易才有的一句暖心话,何吴氏妯娌几个一阵受宠若惊,还没待他们反应过来,何李氏已经出了房门了。 她们着急的想赶上前帮忙,何青云笑着道:“好了,大嫂,三嫂,你们就听娘的好好休息一下就是了,咱下午还得去县衙,你们要是现在忙得累了,下午可就看不到我是如何给大哥洗清冤屈的了!” 见何青云阻止,而且心有成竹地保证能找到真凶,都不禁欢笑起来,一家子的悲伤情绪都一扫而空。 刚刚一直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的何老头很欣慰,家里人经此一事都团结起来了,都是好样的,便问着何青云道:“小宝啊,你说的上公堂是什么,难道是要闹到衙门里去么?” 何青云解释道:“爹,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我已找到谁是真正的凶手,那么闹到公堂我们也不会吃亏。若是我刚才就指正出谁是凶手,反而不好解决,因为我们是何家村,村里大部分人是姓何的,若事情到最后是我们何家得益,即使抓到了真凶,但是最后旁人还是会说我们何家村人欺负外姓人了!” 何青云的考虑不可谓不对,在这个注重家族和名声的时代,人人都很注意自家的名声。因为一旦名声不好,那么你在这个时代很难生活下去。你的孩子婚嫁,要好名声,就是考科举还是得名声好,不然审核一关就通不过,必须身家清白。 都觉得何青云说的在理,何老头不再皱着眉头一脸苦相,放下心来。不一会,饭就好了,何青云让何明宇带着何明智提着一篮子食物给山脚下守着的何大海送去。 在小何李氏装篮的时候,何青云特意叮嘱了要多带一份给同村的另外一个看守者。毕竟人家在那里义务看守着,自家表现好一点,也可以让他帮忙看着吴二柱,不让吴二柱有机会做小动作,两个人四只眼睛更保险。 何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饭,破天荒的,何李氏让全家人都来到大桌上吃饭,这可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的待遇。大家放下心事,都很高兴,不一会送饭的何明宇兄弟两回来了。 果然,看到何家送饭也有自己的份,那个非何姓的同村人很开心,觉得何家会做人,更是帮着何大川看着吴二柱不提,就是吴二柱眼巴巴地看着另两个人吃的喷香,自己家却没有人来,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吃完饭,何青云领着何家人,连同老吴家以及同村的几位代表赶到县衙外,何青云上前敲响了门前的大鼓。不久,县老爷就下令升堂。随着一声:“待鸣鼓人上堂!”何青云便跟着衙役后面步履从容地走进大堂。 何家村几位代表均说:“哎呀,青云真不愧是读书人啊,我们站到公堂外面都腿软的不行,你们看看青云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你们老何家以后真的是要出息了,咱们何家族人也能跟着沾光,哈哈哈!” 第33章 何家出了个何青天 听到何家族人对着何青云夸赞着不停,何家人都很得意,何李氏更是嘴都咧到耳根子了。一旁的何小华昂头傲娇地说道:“那当然了,我小哥可是最棒的,有些人家竟敢冤枉我们家,就等着吃苦吧,哼!” 这一番对话情景,老吴家人全部看在眼里。他们心里也佩服着何青云的能耐,也知道何青云将来肯定能有出息,他们也不想得罪何家的。 只是死的毕竟是他们家的儿媳妇/媳妇,要是一点都不追究,他们咽不下心里这口气不说,也会抬不起头来做人,只得咬牙坚持。 公堂里面,坐在官桌后面,官服整齐的冯县令看着走进来的是一位气质不凡的年轻书生,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想起家中聪明的嫡长子,不由得对何青云产生了好感。只见,何青云上前跪着道:“拜见冯青天!” 本就对何青云有着好感,又听到何青云喊自己冯青天,冯县令不由得心花怒放。毕竟谁人不喜欢别人的好言夸赞,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有好感的人。 只见冯县令一拍惊堂木道:“堂下跪着何人,为何要击鼓,你有什么冤情,速速报来!” 何青云拱手道:“禀告冯青天,学生乃文清书院初级甲班学子何青云,今日击鼓是为了村里的一桩人命案!” 刚听何青云说自己是儿子同班同学,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到出了人命案,冯县令立马严肃道:“哦,快快将你说的人命案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犯罪嫌疑人报来!” 何青云又拱手道:“回青天,此命案于昨日黄昏时分发生在何家村西头山脚处,学生大哥何大山正是犯罪嫌疑人。不过学生深信我大哥不会做出此等恶行,故赶来衙门求得冯青天给我们家申冤作主!” 冯县令一听犯罪嫌疑人是何青云的大哥,立时就来了兴趣,捋着胡须道:“嗯,如果你所言属实,本官断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看你是我儿同窗学子,你起来回话,免你不跪!” 听到这,何青云就明白这冯县令对自己有着好感,这对自己一会的操作可是十分有利的。毕竟县令老爷都帮着何家不是么,更何况何家根本是清白的不说。何青云激动地站了起来躬身道:“多谢青天大人,学生感激不尽!” 冯县令微笑点头道:“外面可还有死亡家属,你大哥是否也带过来了!”何青云恭敬道:“回大人,亡者家属以及学生大哥均在堂外等候,另学生已吩咐村民好好保护作案现场,大人可以直接派往衙门仵作前往查看!” 看着何青云做事颇为有章法,很少有人知道要保护作案现场。很多时候,作案现场在他们衙门的人查看之前就已经破坏,以至于很多案件无法破解。 现在何青云知道派村民保护现场,不由得给了冯县令一个惊喜,觉得不愧是自己看好的人,冯县令大拍惊堂木道:“带相关人员进堂!” 几个衙役便带着何大山与吴大柱进堂,二人在外面看了何青云的动作后,便有样学样地跪下行礼。冯县令吩咐衙役带着仵作去现场查看,待他们走后。冯县令这才拍着惊堂木道:“堂下可是何大山与吴大柱二人!” 何大山二人立马战战兢兢地说是,“亡者家属吴大柱,你将事情经过跟老爷我说一说!”吴大柱立马哭着道:“大人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他何大山因为看中了我娘子的美貌,便找了机会乘机想欺辱我家娘子,最后甚至杀人灭口啊,大人!” “肃静!何大山,吴大柱所说是否属实啊!”何大山激动地摇头道:“不是的大人,那天我砍完柴回家,看到大柱他媳妇躺在山脚一动不动,我看天黑了就想叫醒她回家,没想到发现她已经死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吴大柱就寻了过来,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看着何大山那老实样子,冯县令也不认为何大山能够做出杀人地勾当,便问着何青云道:“何学子,你认为如何啊!”何青云依旧恭敬地回道:“大人,我认为他们二人说的均有道理,要想知道谁真谁假,只有等仵作回来之后,方可揭晓!” 冯县令闻言不禁捻须道:“言之有理,既如此我们便耐心等着便是!”说完也不叫堂下二人起来,直接与何青云聊起天来。 堂外地人见冯县令如此和颜悦色地与何青云交流着,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何家人,有人更是忍不住道:“哎呀,何老根啊,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县令大人是多么大的官啊,见了他都如此客气,将来,你们家可是要出人头地了!” 与何家人喜不自胜不同的是,老吴家人脸色青白,他们甚至可以预见这场人命官司,他们输定了,只是没到最后,不想放弃而已。 而何青云在堂上与冯县令谈天说地,心里却在想以后可得与冯文渊处好关系。不说人家聪敏上进,就说在这个镇上,他爹简直就是土皇帝了嘛!只要和他交好,不就是和县令交好,与县令交好了,以后只要是他有理的事情,他都不用怕了! 心里想着这些,表面上更加恭敬谦虚。不一会,现场查验的仵作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衙役抬着吴大柱媳妇的尸体,何大川与吴二柱也跟了过来。不同的是,何大川脸上一股轻松样,而吴二柱脸上却带着恐惧与惊慌。 冯县令停止与何青云交流,待仵作上堂后便问道:“仵作,你查验的如何,结果出来了没!”仵作挥手示意衙役将尸体呈于堂前,躬身回道:“回大人,此民妇乃是被人先侵犯后再杀害的。至于杀人手法,便是罪犯用手掐喉而死。” “那你可知道凶手是谁?”冯县令一脸急切地问道,仵作摇头道:“回大人,还没有,小人还需让嫌犯对比手印后方能判断出谁是真凶!” 冯县令便令何大山前去比对,结果自然不是何大山。当冯县令宣布何大山无罪青白时,这个憨厚的农家汉子顿时喜极而泣,连连叩头不已。 堂外的何家众人皆抹泪欢笑,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旁边村民都向他们贺喜。堂上,让何大山停止叩头后,冯县令为难了,便问着仵作道:“既然嫌犯不是凶手,那真凶又会是谁呢!” 那仵作考虑片刻道:“回大人,依小人看来,既然当时吴大柱也在场,那么让他去比对一下也使得!”不等吴大柱反对,冯县令便让衙役压着吴大柱上前比对,结果仍然不是吴大柱。 这下子连仵作都没得办法时,何青云站了出来,躬身道:“大人,学生倒是有个疑点想问一下仵作,请您允许!”正一筹莫展的冯县令见何青云有疑点,便迫不及待的挥手允许。 得到示意后,何青云面对着仵作道:“仵作大人,您在查看亡者身上伤痕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仵作听何青云这么问,便想了想,不一会便拍着手道:“哦,我想起来了!回大人,这位民妇脖颈上的瘀痕有六指,其中一指留下的痕迹很轻,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但小人可以确定是由第六根手指造成!” 冯县令听后捻须道:“这么说来,杀人真凶有六根手指了,来人啊,将何家村有六根手指的人都带上堂来!”听大人这么说后,吴大柱顿时情绪失常,嘴里直念叨着:“杀人凶手有六根手指,呵呵,六根手指!” 见吴大柱这幅摸样,何青云心中不忍。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管许多,何青云便道:“回大人,学生记得这吴大柱的弟弟吴二柱正是六指!”何青云说完就见吴大柱更异常了,嘴里直喊着:“不会的,不会是我弟的!” 冯县令马上示意衙役压着人群中的吴二柱进堂,在外面看到实情败露后,吴二柱转身便要逃走。而得了何青云示意的何大川时时刻刻地注意这吴二柱的动向,见他想逃,便一把抓住了他,赶过来的衙役顿时制止住激烈挣扎的吴二柱。 案情发展到现在,大家都已经明白了是吴大柱的亲弟弟吴二柱□□并杀害了自己的嫂子,都不禁出言指责吴二柱丧尽天良,自己的亲嫂子也下得去手。而老吴家二老均承受不能已经昏死过去。 被押上堂的吴二柱还在喊着冤枉道:“凭什么我长了六指就说我是杀人犯,天下六指的人很多,凭什么就是我,我不服!” 冯县令一拍惊堂木命令吴二柱安静。何青云上前躬身道:“大人,可否让学生与吴二柱对峙一番,结果自会见分晓!” 何青云已经给自己太多惊喜了,冯县令心里确定何青云将来一定能有出息,便对何青云态度好到不行,这时候二话不说直接示意何青云与吴二柱对峙。 何青云转身面对着吴二柱道:“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第34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何家人听着何青云说吴二柱说的有道理,均十分意外。看着吴二柱因此而十分得意的样子,何大川更是着急地想要出言将何青云之前说的话嚷出来。 话刚到嘴边就听着何青云一脸自信道:“但是你忘了,我们何家村只有你一人有六指,而且我已经问过村民了,昨天并没有生人进出何家村,这就排除了你说的别的有六指的人作案嫌疑!”吴二柱此时不复之前的得意模样,满脸惊慌不已。 大家看着何青云有理有据地辩驳,一身气质更加出众,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在众人心里彷佛看到了何青云将来穿着状元服坐着高大白马游街的情景,何家人更是坚定无论将来吃多少苦都要将何青云培养成才。一脸青白的何老头脸上更是恢复红光,紧紧握着身旁妻子的手。 何李氏一直以何青云自豪骄傲,此刻,心情更是傲娇到不行,心里想的是自己以后身带诰命,威风八面的日子。 冯县令见自己看好的人才果真聪敏机智,沉着稳重,想着回家一定要叮嘱儿子好好和何青云处好关系,就是自己以后有什么冤假难案都可以请何青云前来帮忙,那么自己的位置说不定还可以往上升一升。 每个人心里想着美事(除老吴家人外),何青云接着给他们更大的惊喜,只见何青云微微一笑道:“再有,吴大柱妻子好端端地为何空手来到山脚。即使是去干活,那身边或者附近也应该会有干活的工具。但是经检查后并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被别人骗去的,能够骗到她的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够做得到!” 见吴二柱满头大汗,全身颤抖的样子,何青云不再停留说道:“而亲近之人中,能够起欺辱之心的也只有你这个小叔子了。你将你大嫂骗到山脚,想办法打晕她,然后行不轨之事。只是不料在半途,亡者便清醒过来,见到你这个小叔子正对她做出如此天理难容之事,自然拼命挣扎哭喊。你慌忙之下,便用手掐着她的咽喉,导致她窒息而死,吴二柱,我说的是与不是!” 吴二柱此时瘫痪在地,双眼无神,只是一味道:“我也不想的,我只不过是想要她的身子罢了,没想过要杀她的,是她一直喊,我怕有人过来发现,不怪我的,真的不怪我的!” 吴大柱满脸绝望地一拳打到吴二柱的身上,抖着他的肩膀道:“你这个畜生,她是你的大嫂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对得起我么,啊!我要打死你,啊……” 说完便不管不顾地掐着吴二柱的脖子,吴二柱也不挣扎,此时吴家二老也清醒过来,哭得悲痛欲绝,吴老头嘴里更是大喊一声:“畜生啊!”便大吐一口鲜血倒地不醒。吴老太哑着声音喊了一声:“老头子啊!”看着像是要哭瞎双眼。 旁边众人无论之前多么气愤,此时也觉得十分凄凉,心想着老吴家算是完了,小叔子□□大嫂不说,事后还杀人灭口,名声算是全完了,以后老吴家的孙子孙女别想有好的婚事了。 看着吴大柱快要把吴二柱掐死,冯县令终于反应过来了,大拍惊堂木,喊道:“公堂之上静止喧哗,衙役快将此二人分开!” 待一切平静之后,冯县令宣布:“何家村人吴二柱丧尽天良,奸杀大嫂,更是诬赖好人,此为罪加一等,来人啊,将之关押,秋后问斩!” 而吴二柱却好像心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吴大柱被衙役拉开后因情绪过度激动而晕了过去,吴家人只剩下吴老太带着几个孩子一脸悲切地看着一切。 由此,真相大白,与想象的欢天喜地不同,大家都叹息着看着老吴家人。突然,在衙役提着吴二柱正要押下去时,吴二柱却一头撞向近处的柱子。这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吴二柱已气绝身亡。随之,吴老太也倒地不起。 看着这一切,何青云真是感觉到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自己一定要教育好明宇这一代,不说能有大出息,但至少品行得要端正。混混烈烈的死人案件竟如此了结,何家村人均怅惘不已。 事情如此了结,何家村人一路无言地回到村里,当然,他们帮着吴大柱一起将他媳妇吴二柱及吴老头二老一共四具尸体运回何家村。 是的,吴家二老在公堂外相继身亡,毕竟年纪大了,这次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时接受不了就这么去了。 何青云看着已经麻木的像个行尸走肉的吴大柱,心里叹息不已。吴家二老去了,他们不用再受世人的闲言闲语,只是可怜了吴大柱两天之内,没了父母兄弟妻子,徒留他一人带着幼小的孩子在世上悲伤。 此事,虽然何家也是受害者,但至少家人无碍,只何大山吃了点苦头,最终也洗清了冤屈。相比吴家,家破人亡,两天之内同时死去四位至亲,何况妻子还是被自己亲弟弟奸杀,人们都会觉得何家受的小委屈真是不算什么。人们总是容易同情弱小。 此时,何家若是表现得过于高兴甚至要求赔偿,那么即使何家是受害者,名声依然会受损。 况且何家都是心地良善之人,看着吴家凄惨的情景,何家人都想着能不能帮的上忙,而不是嘲笑或者强行要求赔偿。就是受害人何大山也觉得只要自己能帮的上的,肯定尽力帮。 何青云搀着何老头下车回家,看着何老头眉头深皱,便安慰道:“爹,您不用担心,儿子一会便和大哥他们去吴家看看能不能帮的上什么忙,这次他们吴家也算是得到报应了,儿子不会落井下石的!” “是啊,爹,我们一会就去吴家,您和娘就回家好好歇着吧!您们年纪也大了,为着这事,也遭了不少罪,儿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另一边的何大山苦着脸道。 何老头笑着拍拍何大山的手道:“说的什么傻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只要你平安无事,爹和你娘就高兴了!”一番话说的何大山眼睛都红了,只是一味点头。 何家人团团圆圆地回到了家里,留守在家里看孩子的几个妇女见一家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俱都欢天喜地,一个个都忙着烧水做饭。何青云短短安慰了小何李氏一下,就带着何大山几人出发去了吴家。 此时的吴家一阵哀戚,正屋躺着四具尸体,吴大柱带着孩子换上孝服,麻木地跪在一边,也不管何家村人在旁边如何忙碌。 当何青云一行人来到吴家时,何家村人还以为何家是来上门问责的。为首的何里正刚想开口说情,就听见何青云说道:“里正叔,你们也来了,我们过来看看能不能帮的上什么忙!” 心里庆幸何家不是来闹事的,更是佩服何家好心胸好为人,忙道:“青云你们也来了,我们大伙正准备给吴家准备灵堂呢!正好你的字好,你来帮忙写两幅挽联吧!”何青云上手写字,何家其他三兄弟便跟随何家村人帮着布置灵堂。 此时跪在地上的吴大柱终于有了反应,看着何家人不计前嫌地出手帮忙,心里顿时羞愧不已。只是何家也间接地害死了他至亲的人,一时拉不下脸面,只动了动嘴角就不再多言。这一番忙里忙外,只不知麻烦就要降临。 吴大柱妻子乃邻村李家村人氏,是的,就是何青云妻子同村。娘家有三个哥哥,爹娘俱全,今天上午听到从镇上回来的同村人说自家闺女被小叔子所害,已经身亡。吴李氏的娘李王氏顿时倒地不起,全家都伤心气愤不已。 叫醒李王氏后,一家人气势汹汹地直奔何家村而来,要为死去的闺女讨个公道。 不久,一行人便来到何家村。在路上看到情形不对的何家村人慌忙赶到吴家来报信,这无疑是给这个破碎的家庭雪上加霜。 听到消息的何家村人都担心不已,何大山几个更是跑到何青云身边着急地问道:“小宝啊,李家村来人就要闹上门了,该怎么办啊!” 自从出了何大山这事,一家人都对何青云信服不已,只要是出了什么事,都要找何青云问主意。对此,何青云表示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不要太爽。 淡定地搁好手里的毛笔,拿着白纸,对着上面的黑字吃了吹道:“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何家村这么多人在,害怕他们李家村那几人么!” 看着屋里何家村人还是着急不已,何青云继续说道:“再不济,将小狗子领到李家人面前,我就不信他们不会心软!” 是啊!闺女虽然死了,但是外孙子还在啊,看着只剩亲爹照顾的小外孙子,李家人怕是狠不下心来闹事,顶多就是对着吴大柱打骂一番也就罢了!何家村人心中想到,不愧是何青天,就是比一般人看的清楚! 不一会,一阵哭嚎声传来…… 第35章 吴大柱番外 我,吴大柱,河间府松阳镇何家村人氏。虽然我们身在何家村,但是我们却是姓吴。是的,我们就是这个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位异性人家。 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在爷爷小时候老家发大水,我们家是从老家逃荒来到这个地方,在当地村民好心的帮助下,我们家就在此处落地生根了。 我爷爷的父亲带着一家人就住在村里人帮忙搭起的两间小茅屋里,虽然简陋,但比起那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老乡,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天堂。我爷爷的父亲就凭着他那双勤劳的手,慢慢地在何家村立足下来。 生活到我爹这辈,家里也有5亩良田,一家人勤奋劳作,倒也不愁温饱。据我娘说,我爹年轻时候就是个老实人,整天闷不吭声,就是在新婚之夜,也只是傻笑个不停。她当时就想着老实人能好好的和她过日子,心里很踏实。 我娘经常和我念叨,她嫁给我爹很幸福,公公勤快不多话,婆婆慈祥不作怪,上无大伯嫂子压着,下无小姑子小叔子奉承,两口子甜甜蜜蜜地过着日子,不到一年就怀上了我。她说她永远记得当知道她怀有身孕时,我父亲傻气的笑脸,我爷爷奶奶从此待她更好了。 怀胎十月,我就出生了,家里人没读过书,也取不了什么好名字,我爷爷说小孩子就得取个贱名才能立得住,于是,我的大名就这样诞生了——吴大柱。 家里有了孩子,欢声笑语更多了,随着我健健康康的长大,我奶就让我娘再生一个孩子,这样我就不孤单了。 其实我心里也盼着有个弟弟妹妹,因为,每次出去玩的时候,看到别人家都是哥哥带着弟弟玩,我特别羡慕,就想着我要是能有个弟弟,我一定疼他,就是我最爱吃的糖葫芦都让给弟弟吃。 在一家人的期盼下,我4岁那年,我弟弟出生了。从此,我就晋级成为大哥哥了,那一天的心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只是弟弟出生之后,我发现爷爷奶奶爹娘都花更多的精力在弟弟身上,有很多时候都忽视了自己,虽然觉得委屈,但是谁让我是哥哥呢,我也疼爱我弟弟。 还记得在我十岁那年的冬天,因为收成不好,家里吃的不多了,每日只是喝粥,这样子才能维持到夏粮收获的时候。 小孩子好动,每天喝粥哪里够,我便带着弟弟出门在别人家收过的地里到处寻找有没有遗漏的食物。 果然,在我一直的寻找中,我挖到了一个瘦小的红薯,我当时高兴坏了,带着弟弟欢乐地蹦跳着。只是一小根红薯就不够兄弟两个人吃,想着家里奶奶和娘抹着眼泪说弟弟这么瘦小,家里又没有吃的,继续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养的活。 我便将一整根红薯都给弟弟吃掉了,弟弟高兴地啃着红薯时,我直流口水,肚子也在咕咕叫,心里却想着下次找到了吃的还留给弟弟。 好容易,我们都长大了,家里好不容易才攒够了我取媳妇的钱,托村子里的媒婆给我介绍了一个媳妇。 很快,我就成亲了,这一年我20岁,我媳妇才16岁。新婚之夜,我看着媳妇那贼俊的小脸蛋,开心地傻笑起来,之后迫不及待地就搂着媳妇行美事了。 第二天,我带着我媳妇去给爹娘敬茶。经过一夜滋润的小媳妇明显更漂亮了,满脸红晕,双眼含笑,羞涩地喊着爹娘。 之后便是我弟弟给我娘子见礼,当16岁的弟弟看到我媳妇时,看傻眼了,一家人都笑着,我也没多想,还打趣道:“弟,你嫂子漂亮吧,将来也给你找个俊媳妇啊!”说完一家子更是大笑起来,只有我那傻弟弟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有了媳妇的日子就是不一样,每天晚上温香软玉,心里都很满足,觉得日子过得真是有奔头。在我的努力之下,很快,我媳妇也有了身子,我也要当爹了,心里无比激动,更无比自豪,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媳妇要给我生孩子了,我抱着媳妇笑得像个傻子。 在只有几户人家是异性的何家村,我们并没有感到什么排外的情绪,何家村人都很善良热情,一家有事,家家户户上门帮忙。全村人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虽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基本上不会饿死人。 在我的印象里,全何家村也就何里正与何老头一家稍微富足一点。里正毕竟也算是个官,这个朝代那个当官的不是大富大贵的,即使里正一品都没有,但不妨碍人家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家好。 另一个就是何老头家了,何老头勤快,又前后生下了4个儿子,大儿子三儿子最为勤快,一家子都死劲忙活,日子越过越好。 不过何老头宠爱继妻的幼子,从小便将何青云送进学堂读书。这在咱们何家村是很少有的,就是里正家也没有这么大的底气能供得起一个读书人。 自从何家小儿子读书之后,何家的日子就过得拮据起来,时常都能听到婆娘之间闲言闲语说一家人尽供着何青云一人读书,全家人吃糠咽菜的,我想这不外乎就是何家那几个儿媳妇嘴里传出来的。 不过何青云读了那么久的书,我也不觉得他会有什么出息,只会大手大脚花钱。可能是从小被宠爱过度,整个人虽然看起来眉清目秀,一副读书人的样子,但是还是显得有点幼稚不懂事,不懂得体恤家人的辛苦。 只是何家人依然对他存在着很大的期望,有人酸溜溜地说:“农家人就应该安安分分地耕地,学什么富贵人家去读书,咱们没那个好命哦!” 村里人都觉得要是何青云不尽快懂事,何家人以后可有苦头吃了。本来村里人都以为何青云不会有什么大改变的时候,何老头突然将何青云送进镇子上的大书院读书,村子人都觉得何老头是疯了。镇子上的花销岂是咱们农家人能负担得起的,即使何老头再能干,也不可能。 人们更是觉得何家算是完了,更有闲言闲语说何老头是因为何李氏的撺掇,不顾其他几个儿子的死活,后娘就是狠心的,娶妻得娶贤啊!可是,何青云在镇上读书没一段时间,整个人就变得大不一样。我还记得他的改变就是从那次放学回家开始的。 那天,我从地里干活回来,何家父子几人从我身边走过,我看着何青云明显整个人气质不一样了,整个人依然俊美,但是显得更加成熟,更有自信,也更随和了。心里就觉得何青云这是长大了,果然还是镇子上的教育好啊! 第二天,在何李氏的四处炫耀下,全村人都知道了何青云在镇子上的书斋抄书挣了钱,还买了一大堆礼物和吃的,何家人人人有份。 本来还不信的何家村人,昨天确实看到了何青云回家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今儿再一看何李氏头上的镶银木簪,何家几个姑娘头上系着红头绳,顿时便羡慕起何家来,之前说着酸话的人也臊红了脸。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何家好消息就不断传来,何家孙子辈的人,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有了好听的名字,惹得村里的小孩子一阵羡慕。多年不能生育的何家老二媳妇在何青云的推荐下,竟然找镇上的大夫治好了。何青云给何家村人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了,最后一次居然还救活了大夫都束手无策的一条人命。 全村人都喜闻乐见何青云能够有大出息,这样村子才能跟着沾光,我们家也不例外,都盼着他能好。只是,当厄运来临时,我是多么盼着他能愚笨一点,这样我们家也不会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 当看到我媳妇衣裳不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而旁边也蹲着衣裳不整的何大山时,我脑子懵了,一下子就冲上去打了他一拳头,心里伤心欲绝,一手准备拉起那让我伤心失望的媳妇,却发现人已经死了。这下子,什么被背叛的心情都没有了,全世界就只剩下心碎。 我不管不顾地打着何大山,不理他的解释,心里就一个念头:我的媳妇没了!最后两家人就这样对峙起来,我发誓一定要这个杀人凶手血债血偿,不管他是不是有个将来能出息的弟弟,我只知道不能给自己媳妇报仇,我就不配作为一个男人。 两家人疲惫地对抗着,我家弟弟最为激动,我当时还在想不愧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尽管你们何家也团结,杀人罪总是逃不了,就是他何青云回来了也一样。 何家人硬撑着等到了何青云回家,果然,他们是对的,就只是简单地观察了下作案现场和我媳妇的尸体,再从我弟弟的表现中就判断出了真凶。 在我倒下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就死了。回到家布置灵堂,跪在爹娘身旁,我就想着真不愧是有出息的读书人,轻而易举地就让我们吴家家破人亡,这还是我们吴家应得的报应,谁让我们诬陷人家大哥来着!只希望下辈子不要再有这么个弟弟…… 第36章 劫后之福 只见李家一家子气势汹汹地闯进吴家院子,李王氏就要上前捶打吴大柱。 何家村人将李家人拦在屋外,只听李王氏呼天喊地地大哭道:“你个天杀的吴家哟,我一个好好的闺女嫁进了你们吴家,这才几年啊,就被你们吴家人给祸害了,你还我闺女的命来啊!” 见双方就要打起来了,何大山几人着急得不行,都催促何青云上前帮忙。何青云淡定不已,他深知必须让李家人先出一口气,最后再祭出小狗子这张亲情牌,事情才能平息下来。 示意众人将李王氏放进来,众人都很信服何青云,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依言让李王氏进了来。 李王氏进屋就跑到吴大柱身边,死劲地捶打吴大柱,边哭边咒骂。李家人见吴大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便都安静了下来,全部人都看着李王氏闹腾。 何青云一手抱起才4岁的小狗子,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便失去了亲娘,不久接连失去了疼爱他的爷爷奶奶,父亲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连串的打击,使得小小年纪就失去了鲜活力,看着外祖母打骂自己的父亲,也只能默默流着眼泪。 叹息一声,摸了摸小狗子的头。何青云见李王氏气出得也差不多了,便抱着孩子上前道:“李家婶子,这人你也打了骂了,现在可否容晚辈我说一句话!” 李王氏闻言便看着何青云,她是知道何青云的,有出息,有能耐,以前她也羡慕过李刘氏有个这么好的女婿,这次,何家也算是受害者,再看着何青云怀里的外孙子,便依言停了下来。 何青云见何李两村人都看着自己,不由得端正神色道:“李婶子,你女儿去世了,我们何家村人都很惋惜,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么吵闹也无济于事。这次吴家也算是家破人亡,吴大柱一朝之间失去了双亲,罪魁祸首也已得到惩罚。” 何李两村人都认真听着何青云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李家人心里的怒气也渐渐平息。 何青云看着李王氏抹泪,便继续说道:“这件事伤害最深的就是吴大柱了,爱妻被人奸杀,这个欺辱并杀害妻子的凶手竟是自己疼爱了二十几年的亲弟弟,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再加上对簿公堂之后,双亲接连逝去,吴家名声扫地,这更是雪上加霜!” 几句话说的众人都落下泪来,原本无动于衷的吴大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李家人看着只剩下孤儿寡汉的凄凉场景,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李王氏哭着抱过何青云手上的孩子,怜惜地摸着他的小脸说道:“我可怜的外孙儿,你没了娘,以后可怎么过哟!”真是心如刀割,小狗子此时也喊着“娘”大哭起来。 待众人冷静下来,何青云接着说道:“我们何家这次虽然也遭了无妄之灾,但是比起吴家受到的伤害,完全可以忍受。我大哥也是个厚道人,不会在意受过的委屈,我们何家村人都很善良,也不会从此就看不起吴家。” 何青云说道这里,何家村人都出声附和。看着众人都透露出善意,李家人都不禁很惭愧,人家何家平白无故摊上官司都能毫无芥蒂地出手帮忙,自己是吴家亲家却在这个时候闹事上门。李老头动动嘴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脸的难为情。 看到自己说的话起了效果,何青云继续丢下一颗重磅炸弹:“我后年就要考秀才,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村开办一个学堂,我在此承诺,你们家小狗子到时候可以免费就读,我何家绝不收取任何费用!” 这个炸弹不仅炸得李家人眼瞪口呆,就是何家村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何青云竟然能够大度到如此程度。 吴家小狗子以后可以免费读书不说,以后也不用受名声所累,毕竟从小就接受圣人之道,长大了肯定品行端正,这小狗子以后可是能有出息了,吴家也是因祸得福啊! 反应过来之后,李家人都对着何青云感谢不已,吴大柱直接就朝着何青云磕了三个响头。何青云虽然无奈又被人磕头,但是看着吴家因此能够度过难关,带着希望继续生活下去,心里也很满意。 何家村人满嘴夸赞何青云,都说何家人厚道,何青云不愧是读书人就是好心胸,以后定有大出息等等! 事情到这基本上也就比较圆满地解决了,何家村又重新恢复平静。但是何家的善举已经流传出去,现在外面不管是谁提起何家村何老头家都竖起大拇指。何家人在外都受人追捧,个个都红光满面,倍有面子。 就是何家的几个亲家都受益,毕竟人家摊上了一个好亲家。要是和他家关系好了,将来何家出息了,肯定得拉扯亲家。这些亲家沾了光,自己家不就能跟着得点好处么,人不就是这样关系一层套这一层么! 在之后的日子里,何吴氏何汪氏妯娌几个在娘家都特别有面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更不必提直接受益的李家村李正光家了,李刘氏现在是出门骄傲的像只公鸡,心气高得不得了,不过谁让人家能有个好女婿呢! 这都是后话不提,就说何青云就感受到几个嫂子前所未有的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巴结。不让小何李氏干一点活不说,每天主动地给何明耀兄妹煮各种好吃的,嘴里说着两兄妹小就是要吃点好的才能长高。何家的这种状态,全家人都满意的不行。 何老头是想一大家子终于完全和睦了,真是好啊!何李氏得意的不行,她一直介意自己是填房,逢年过节在原配面前都要烧香敬礼,心里不平很久了。现在全家人都得靠着她小儿子才能过好日子,才能逢凶化吉,自尊心爆棚,每天更是恨不得眼睛都望到天上去。 小何李氏也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己现在主动想干活都被嫂子给抢着做完,再也不用处处说着好话,担心她们心里有芥蒂,自己一家子可谓是受到最高级待遇。 只有何青云依然正常地读书教何明宇兄弟几个读书,要不就是抱着自己两个儿女四处走走看看,晚上就是抱着娇妻持续着造人运动,完全一副享受生活的轻松范。 很快,过了两天,何青云就回到镇上读书了。走进宿舍,何青云就看到吴子恒满脸桃花的洋溢着傻笑,心里想到难道吴子恒的春天来了? 忍住笑意上前打着招呼,吴子恒从臆想中醒来就见到何青云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顿时就觉得后脖子一凉,谄笑着道:“哎呀,青云兄回来了,你没什么事了吧,我可是着急得不行啊,你可得补偿我哈!” 何青云一阵无语,自从那次打过架后,吴子恒在他面前就泄漏了猥琐的本质,不过更加可爱了点。不禁开口打趣道:“这个嘛好说,只是子恒兄是不是得告诉我,你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么?难道是要成亲了?” 吴子恒一脸傻笑道:“青云兄,你看出来了?我娘最近给我找了个媳妇,说是温柔又贤惠,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过一段时间我就要成亲了!” 说完更是傻笑出声,何青云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脸受不了道:“子恒兄快收起你那猥琐的笑,我看了害怕!”说完双手抱胸作害怕样! 吴子恒难得红了脸道:“青云兄,你来的刚刚好,我娘今天约着我未来娘子逛街,让我一会儿偷着相一眼,你可要帮我参考参考,提提意见啊!”何青云闻言大感兴趣,放下包裹,拉着吴子恒就向外走,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不久,二人来到文清大街上,吴子恒说道:“哎呀,我娘说是在惠民粮店对面的文氏绸缎庄里,我们赶快找个附近的地方掩藏起来!” 看着吴子恒一股子青涩的毛头小子样,何青云虽觉得好笑,但还是依言配合,没忍心打击吴子恒的这颗少男心。 两人一路小心找到文氏绸缎庄,看着吴母还没过来,便松了一口气。何青云看着好友智商二百五的样子,便只好自顾找到一个可以看到绸缎庄的拐角,再拉着吴子恒掩藏起来。不久一个身材窈窕的年轻姑娘挽着吴母的手慢悠悠地走到绸缎庄门口。 姑娘的脸被吴母挡住了,只看到侧影十分动人。何青云看着吴子恒整个身子都快伸出去了,头更是伸的老长,却怎样都看不到,整个人急得恨不得贴上去。 何青云不禁安慰道:“子恒兄不必如此着急,待会人家姑娘出来时,你肯定能看得到的,现在看着背影也很不错啊!” 吴子恒只得按耐住心中的急躁,想着姑娘的娇美背影,窈窕的身段,不禁嘴角含笑,一副猪哥样。何青云一阵摇头,感叹道恋爱中的人智商真是降为负数啊,古人也逃不脱这个定律。 突然,吴子恒失声喊道:“是她……” 第37章 传说中的奇女子 何青云看着店里出来的年轻女子,觉得挺漂亮顺眼的,配得上吴子恒了。 这时就听到身边的吴子恒失声喊道:“是她,那个臭小子!”何青云转头看着吴子恒那快要惊掉下巴的样子,一阵奇怪,又听到他喊那姑娘臭小子,顿时摸不着头脑。 正好那姑娘挽着吴母也走远了,何青云将手在吴子恒眼前挥了挥道:“子恒兄,佳人已走远了,收起你那下巴!” 吴子恒一脸呆愣地看着何青云,一脸的惊讶挡都挡不住。何青云见了更加奇怪便道:“子恒兄,你到底怎么了,我观此女子生的不错,看着也挺温柔贤淑,何以你称呼她为‘臭小子’?” 吴子恒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便懊恼一声道:“青云兄,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回宿舍,边走边说吧!”何青云见此心中更是好奇,不过也知道此处非聊天之处,便依言和吴子恒抬脚向宿舍走去。 待他们回到宿舍,何青云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原由,这说起来还是一对欢喜冤家的事。 在前年元宵节夜里,吴子恒兴致勃勃地出门观灯。他记得他出门时,他娘特意给他打扮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自己平日里都用功读书,好容易,今天镇上举办花灯会,便想着出门松快松快。 一路慢悠悠地欣赏着满大街的花灯,突然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婶的钱袋被人抢了,那大婶一边喊着抓小偷,一边追着小偷跑。 只是,上了年纪的大婶怎么追的过一个年轻男子。吴子恒见了二话不说便上前帮忙追赶小偷。 在他跑得衣裳凌乱,气喘吁吁时,前面小偷突然摔了一跤,他瞅准机会上前一把按住小偷,伸手夺过钱袋,正要将那小偷送官,结果半路杀来了个女扮男装的王珍。 只见王珍一把推过吴子恒,指责道:“好你个强盗,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不想你竟然敢当街抢劫,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走跟我见官!” 吴子恒顿时哭笑不得,不由得反驳道:“你谁啊,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明明是这个小偷偷了大婶的钱袋,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他抢回钱袋的,你还把我当强盗,你不清楚情况就不要瞎说!” 王珍不由气道:“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按着这位大哥,伸手就抢过他的钱袋,你还敢狡辩!”吴子恒被气乐了,郁闷道:“小弟弟,我看你很少出门吧,你看看我穿的这样,我犯得着抢他的钱么!”说完一手指向那小偷。 只是那小偷乘机溜走了,吴子恒一阵气恼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他,就是因为你的胡搅蛮缠,这才让他给溜走了!” 王珍见吴子恒怪上他了便出嘴回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看你按着别人还要抢他手里的钱袋,别人一看就是你在当街抢劫好吧!” 吴子恒闻言气得直翻白眼,丢下一句:“不可理喻!”便向那位大婶走去。被骂的王珍自然不服气便跟上前去说道:“你说谁不可理喻啊,即使是我错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小气,哼!” 吴子恒只充耳不闻,一个劲地自顾自往前走。王珍便继续跟着道:“哎,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你心虚了!” 吴子恒看那位大婶就在前面,扔下一句:“懒得理你!”就将钱袋还回了大婶,在大婶千恩万谢中大摇大摆地离去。 见吴子恒不理他,王珍拧着性子跑上前去拦着吴子恒道:“哎,说你呢,你说不过我,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我真看不起你,哼!” 吴子恒见他一再挑衅,便怒道:“这位兄台,第一,我做好事抓小偷,被你冤枉不说,小偷还被你放走了;第二,我已经很忍让了,你竟一再出言不逊,是不是看我太好说话还是怎么滴,你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王珍见吴子恒真的发火了,便刺激道:“你至于嘛,一个大男人为了这么点小事就生气,先前我也是好心,并不是成心放走小偷的,再说了,还不是你不理我,我才一直追着你说话的,这不能怪我!” 吴子恒闻言无语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和我说话,我凭什么理你啊!”王珍见吴子恒说完便要走,忙急道:“哼,你不跟我说话,是因为你怕说不过我,你今天要想走就得和我比比!”吴子恒高冷地丢下一句:“幼稚!”便不再管王珍挥开王珍便要走。 王珍此时急了,出言激将道:“你不是不敢跟我比吧,你就是个胆小鬼!”年轻气壮的吴子恒哪里经得起一激再激,闻言便不屑道:“怕你,哼,看在你这不知死活的份上,小爷今天就让你明白什么是全才,比什么,你出题吧!” 王珍见目的达到,便皎洁一笑,四处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道:“既然今天是元宵节,那咱们就来比猜灯谜吧!你看前面就有猜灯谜比赛,咱们就看看谁能赢到最后,怎么样?”吴子恒自然是信心满满地走上前去。 二人互不相让地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肯定是吴子恒赢了。在比赛过程中,本就对吴子恒有好感的王珍,又见识到了吴子恒的满腹才华,自然芳心暗许。 只是此时她乃男装打扮,如果是何青云在此,定然能够发现王珍是女的,可此时的吴子恒情窦未开,也想不到竟然会有女子装扮成男子出来游玩,便没能感受到王珍的爱慕。 吴子恒赢了之后便高傲地看了王珍一眼,便要回家。王珍看到心上人要走,急忙问道:“哎,我叫王正,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啊?”吴子恒见对方自报家门,虽然心里不耐烦,但出于礼节便回道:“我叫吴子恒,家住吴氏杂货店后街!”说完便扬长而去。 看到心上人走远,王珍没有再追上前去,只是痴痴地看着吴子恒离去的背影,嘴里念叨着吴子恒三字,心里十分甜蜜。 吴子恒回家后,便没把王珍当一回事,只是觉得碰上了一个不长眼的臭小子(为了这,他受了王珍一辈子的欺压,动不动就被罚跪搓衣板,衰!)。 而王珍回家之后便暗自打探了吴子恒的家庭背景,更是时常躲到吴氏杂货店外偷看吴子恒,有人上门提亲,都一一被她拒绝。 这样过了两年,王珍的母亲感觉到不对劲,便问清楚了情况,也了解到吴子恒人品家世都不错后,便托了媒婆,促成了两家的婚事。 如愿以偿后,王珍十分高兴,每天安分守在家里绣着嫁妆。这还是吴母心疼儿子,才暗地里安排儿子相一眼未来媳妇,吴子恒才知道自己未来的娘子竟是当初那蛮不讲理的臭小子,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何青云笑着这一对欢喜冤家,没想到古代也有这样的奇女子。吴子恒本就很郁闷,又见何青云还在不停地笑,于是出言抱怨道:“青云兄,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啊,兄弟我这正难受着呢,你还在那笑!” 看吴子恒炸毛了,何青云忙安慰道:“哎呀,子恒兄,今天我也看到了,这王珍也是个大美人,听了你说的这些,我更觉得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绝对配得上你吴大才子的!” 吴子恒闻言翻白眼道:“就她这么一个假小子,还不同于一般女子,我看她是够不一般的,我吴子恒可消受不起!” 见吴子恒有退婚的意图,何青云不想他日后后悔便劝道:“哎,子恒兄,不要激动,听我一句,时下的女子莫不是三从四德,个个都温顺的不得了,作为男人,虽然觉得享受,但也少了某种趣味!我看那,这王珍姑娘就很好,为人仗义,聪明伶俐,美丽俏皮,看她和伯母相处的亲密就知道她也是个孝顺的好姑娘。” 见吴子恒听进去了,何青云继续忽悠道:“再有,这姑娘肯定是对你上心了,听到你自报家门,便留心打听你的消息,最终和你定下亲事,这番情谊实在难得。我要是你,便会珍惜这有心之人。最重要的是,一个姑娘家和你定亲了,不久又被无缘无故地退亲,这会坏了她的名声,毁了她的一生,子恒兄又于心何忍啊!” 听到这些,吴子恒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收这个亲事,想着日后成亲了一定要好好修理那个刁蛮的假小子(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日后,每当他被罚,跪在搓衣板上时,心里对何青云这个损友一顿怨念,见了何青云便每每都要抱怨当时不该听了他的忽悠)。 见吴子恒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自己忽悠住了,何青云一阵得意,只不过强忍住笑意,安慰着低头丧气的吴子恒。 很多年以后,王珍知道吴子恒曾经这样嫌弃过她时,忍不住大发脾气,让某人跪了一夜搓衣板,更是三天不让他上床。吴某人对肇事者咬牙切齿不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38章 阴谋与计谋 下午的课程很快就开始了,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一起来到教室。刚巧孙耀祖从门前经过,看到他二人,直接傲娇地哼了一声,便昂头走到座位坐下。吴子恒看到便气的肝疼,咬牙就要上前理论。 何青云忙一把拉住吴子恒的胳膊,脸带笑容地对着满脸不解的吴子恒说道:“子恒兄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我看他也没什么坏心,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位!”说完还眼神示意吴子恒看向袁青。 吴子恒顺着何青云眼神看到了袁青,见袁青嫉恨地盯着他二人,便瞪了回去,不再理会。 想通了之后,吴子恒认真地对何青云说:“青云兄,你说的对,虽然孙耀祖那一副欠抽的样子着实气人,不过他不会暗地里出坏招害别人。而那小心眼的袁青才是我们真正需要防备的,这小子最好背后搬弄是非,出些阴损招数!” 见吴子恒明白过来,何青云不再说什么,只是用手拍拍吴子恒的肩膀,便拉着他各自就座。 而赶到教室的冯文渊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心里对何青云更加高看了,觉得此二人均是可以相交的君子。 何青云见冯文渊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便微微一笑,点头示好。冯文渊见了便收起思虑,回之一笑,快步走向座位也坐了下来。 何青云想着上次的那场官司能够如此顺利进行,他们家可是沾了冯文渊的光。他决定日后还是得多多与冯文渊交流来往,他前几天暗自观察了冯文渊的脾性,发现他真是一个稳重,颇有君子之风的人,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 何青云计划着怎样才能与冯文渊交好,他却不知过不久,不用他考虑什么方法,自然会有好事找上门来。 王守道威严地走进教室,继续讲解着上次未完成的课程。大家全都聚精会神地听讲,就怕一不留神,会错过夫子传授的知识! 一下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何青云收获满满地与吴子恒回到宿舍。 时间就在何青云上课抄书看书,与吴子恒斗嘴的过程中逝去了,一月一度的考试日又到了,见证个人努力的时刻又要来临了。 何青云想着这次一定要考进前三名,展示自己的实力。让家里人高兴高兴不说,还能挣到银子,只要考到第三名都有一两银子呢,一两呢,他辛苦抄一个月的书才勉强挣得来的。 吴子恒见何青云这段时间都奋斗到半夜三更,自己也不由得加倍努力,二人在互相鼓励中,都感觉自己进步了不少。 吴子恒问道:“青云兄,明天可就是月考了,你准备的如何了!这次是不是就要超过我了!” 何青云得意一笑,说道:“子恒兄对自己这般没信心么,我虽不敢说考个第一名,但是前三嘛,你懂得,哈哈哈哈!”受了何青云的刺激,吴子恒也不禁自信心爆棚,两人互相鼓励,相视大笑。 两人在宿舍欢乐地笑着,却不知道有一场针对他们的大阴谋正在进行着。他们要是一步走错,面临的将是赶出书院科考无望的严重后果! 很快,第二天的考试就如期而至。这天早上,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都醒的特别早。想着在宿舍也待不下去了,二人吃过早餐后,就走向教室,准备缓和缓和心情。 学院考试的前一天,各学子都将自己的书籍带回宿舍,座位上不留一丝可以引来嫌疑的纸张。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没有将书放在桌子里的习惯,一直都是放在宿舍里,要上课了,才带到教室! 二人来到教室,分别来到自己的座位! 何青云坐下检查了自己的桌子,确定没有了任何破绽,便静下心来备考。只是,旁桌吴子恒此时说道:“青云兄,考试还有一会,你需不需要如厕?” 何青云闻言转头看向吴子恒,正要开口说话时,就看到吴子恒桌位上有用类似于铅笔写的细小字体。 何青云仔细观察了一下,脸色十分沉重。吴子恒看着何青云脸色不对,便问道:“青云兄,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何青云心中清楚他两昨天回到宿舍后,就没分开过,吴子恒自己不可能有机会来到教室作弊,再说自己也不相信吴子恒是那种人。可他桌位上确实有不明字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陷害。 何青云脸色沉重道:“子恒兄,我发现你座位上有些不对劲。”听何青云这么说,吴子恒也认真起来,仔细观察了自己的座位,却发现没什么问题,便不解地问道:“青云兄,我座位没问题啊,你何以如此说?” 何青云示意吴子恒站到他这边来,等他过来后,便让吴子恒蹲下,手指着桌面上的字迹道:“子恒兄,你看,从这个方向来看,你桌位上的确有不明字迹,我怕你这是被人下了圈套!” 顺手看过去,吴子恒不禁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好狠毒的恶计,若是青云兄没有发现,我可能再也不能读书,更不用提参加科举了,那我算是完了!” 看着吴子恒说完满头冷汗,意志消沉的样子,何青云一阵不忍,拍了拍何青云的肩膀道:“子恒兄不必如此,这个世上有欢乐,也有痛苦,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全都和谐共处。不过我坚信邪不胜正,你看这次就被我看出了破绽,以后只要小心谨慎,定能战胜邪恶,不惧阴谋诡计!” 看吴子恒只是勉强一笑,仍旧心情低落,何青云继续道:“再说了,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争,你还有我,只要我们兄弟齐心,什么阴谋诡计都会不攻自破。你若是继续消沉下去,那你就正好中了敌人的圈套,你现在需要的是打起精神,和我一起找到这下套的幕后之人!” 吴子恒闻言一扫颓废,满腹怨气道:“你说的对,今天我一定要找出这个狠毒陷害别人的小人!”何青云知道吴子恒已不再颓废,便站起来,到吴子恒座位上看看自己的桌上有没有什么不妥。 观察了一会,发现自己桌上没有什么疑点,便和吴子恒商量道:“子恒兄,我桌子上并没有字迹,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你桌上的字迹是用一种特殊的笔写成的文字。这种笔写的字迹,你自己坐在座位上是看不到的,必须在旁边或者侧着光才看得到。我想他可能是等考试结束就会举报你作弊。” 吴子恒听了后嘲讽一笑道:“他还真是看得起我吴子恒,居然能想到这种隐秘的办法来陷害我。青云兄,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单纯的吴子恒自然没有那种害人的心机,何青云知道若是不找出这个陷害吴子恒的人,吴子恒以后会祸患无穷。 心里过了两遍,便让吴子恒附耳过来,轻声说道:“子恒兄,乘着这会没什么人,考试开始也还有半个时辰,咱们提前通知夫子,让夫子配合我们找出真凶。等考完试后,只要是第一个出来举报你作弊的,那就是陷害你的那个人!” 吴子恒听了激动道:“妙计啊,青云兄,这样肯定能抓到那个陷害我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他自食恶果,哼哼!”二人便出门寻找王守道来。 很快,他们就在夫子宿舍找到了正要出门的王守道。王守道见二人这个时候过来找他,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开口问道:“何青云,吴子恒,你们过来找老夫有什么急事么?” 吴子恒就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知道事情原委,王守道十分气愤,大声叹道:“咱们学院怎么会出了这么个狠毒的学生,他这是想毁了你的前途啊!”说完一脸赞赏地看着何青云道:“幸好何青云机智敏锐,及时发现这个阴谋!走!咱们去告诉院长去,这种事情绝不能姑息,一定要严惩这种心术不正之人!” 看着王守道气愤填膺地要为自己讨公道,吴子恒十分感激。想着身边能有这样的好友以及如此明辨是非的夫子,即使身边有小人陷害,他也不会再有畏惧。他会同阴谋诡计作战到底,让奸人自食恶果。 何青云见王守道急着去找院长,便忙劝道:“夫子,如果您现在去通报院长,那么事情就会泄漏,到时候就抓不住那个设计陷害子恒兄的人了。学生这里有一计,只要夫子配合,我相信一定能找到那个阴毒小人!” 听着何青云的劝导,王守道平静下来一想,确实如此。不禁觉得何青云不愧是机智过人,时刻都保持清醒,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感叹一声后便问道:“那你便说说有什么好办法,老夫我一定配合!” 有着王守道的配合,事情就好办了,何青云微微一笑道:“夫子,子恒兄,咱们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不知道这件事,在考试的前一刻便用手将字迹涂掉。哦,这个忘了告诉夫子和子恒兄了,我观此字迹乃是用眉笔或者炭笔写成,用湿手一抹,字迹自然会消失。” 听到这,王守道稀奇道:“还有这种说法,青云啊,你是如何知晓此种办法的呢!” 听着夫子亲热地称呼自己为青云,何青云心中十分高兴,面上带笑道:“夫子有所不知,学生家有贤妻,偶尔会替娇妻描眉,之后就发现了这个现象,没想到此时能够派上用场!” 见何青云聊起娇妻便脸色微红,王守道与吴子恒不厚道地笑出声来,一脸揶揄道:“哎呀,没想到,青云也是个风流之人啊!” 一句话说的何青云面红耳赤,只好打岔道:“夫子说笑了,只要我们若无其事地完成考试,待考试一结束,若是有人举报,拿这个人不是下套之人,也可以从这个人身上找出幕后之人!” 见何青云一本正经地说着计划,王守道也不好再打趣,便点头微笑道:“好,我看这个办法不错,不愧是何青云啊,当初我就发现你有常人没有的细心与急智。好孩子,老夫相信,你日后一定大有作为啊!” 听着王守道当着吴子恒的面如此夸赞自己,饶是脸皮不薄的何青云也不禁红着脸道:“夫子太过夸奖了,学生只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愧不能受夫子如此夸赞!” 王守道见何青云如此谦虚,便捻须笑道:“哎,青云不必如此谦虚,老夫看人从来没有走眼过,只要你继续努力,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旁的吴子恒也高兴道:“是啊,青云兄,我一直非常感激身边有你这个好友。,之前,我还以为你很不着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十分信任你,觉得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一种睿智。只要和你待在一块,别人就会不自觉的信服于你,我坚信你将来肯定大有作为!” 见吴子恒也这样帮腔,何青云只好对着他们二人躬身做了一揖道:“多谢夫子和子恒兄看得起,青云我一定好好努力,绝不辜负您二位的期望!”三人对视着大笑起来。 随着事情计划已定,何青云便与吴子恒轻松地返回教室。 走在路上,何青云提醒吴子恒道:“子恒兄,待会你回到教室之前,先将自己的手帕浸湿,等考试的前一刻,将手润湿,装作不经意间擦擦桌子,到时候我会提示你有没有擦掉的!” 吴子恒一拍脑袋道:“是啊,还是青云兄想得周到,我真是自愧不如啊!青云兄,等这件事结束,我请你到我家坐坐,让我娘给你做好吃的!” 见吴子恒这么激动,又真诚相邀,何青云也想着能够拜访一下好友的父母,便道:“那好,说定了啊,到时候我可就要叨扰了!” 吴子恒笑笑道:“说什么叨扰啊,我爹娘早就念叨着让我请你回家吃顿饭呢,你要是去了,他们肯定十分高兴!”何青云便笑着道好,二人依计回到教室。 何青云进教室时,就仔细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在和袁青眼神相接时,发现袁青好像很紧张,便觉得十分奇怪。打定主意时刻注意着袁青的动静,何青云淡定地坐回座位。 不久,王守道拿着密封的考卷,身后跟着一位监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何青云注意到,王守道进了教室便下意识地对自己笑了笑,于是便也笑着微微点头。 何青云看着袁青的目光被王守道吸引了,便示意处于备战状态的吴子恒动手。接到示意后,吴子恒快速又小心地擦过自己的桌子。擦过一遍后,就偏头看着何青云。 何青云点头示意已经将字迹擦干净了,吴子恒明显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右手手掌沾满了黑灰,吴子恒悄悄掏出手帕擦拭干净。一瞬间,计划进行的非常成功。 何青云见到袁青又开始偷偷看向吴子恒。袁青见吴子恒满脸不知的坐在座位上,心里十分快意,只要一想到考试结束后,大家都发现吴子恒作弊后的场景,由不得他不激动。 很快,卷子已经发下来了,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题答题。何青云看着题目还是让写一篇八股文,便觉得书院的教育真的有点类似于应试教育,怪不得每届科举都能考取这许多功名。 这正好附和自己的本意,他不想学得才高八斗,只想着能够让他考取得了功名就很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何青云全副精力都放在试卷上,就连王守道驻足在他身旁都不知道。 王守道看着何青云的字体清晰有劲,十分赏心悦目,便不由得点头微笑。再仔细一看内容,一字一句皆有出处,有理有据,实为一篇不可多得的美文。王守道心中的那种预感更加强烈,何青云将来出阁入相皆大有可能。 不知道自己被寄予了这么高的期望,何青云流畅地书写完自己心中所思所构,放下笔,松了一口气。 定定神,何青云吹一吹试卷,使得墨迹干得快点,再仔细检查一遍有没有什么语句不通或者错别字。待发现一切没有问题后,何青云才抬头看了眼台上点着的香,看着还剩下一小截,便耐心等着它燃尽。 余光看到旁边的吴子恒也已经写完,看样子正在检查文章,便也替好友松了一口气。 好容易,香燃尽了,何青云起身交卷。余光扫到在座的基本上都已答完,这和丁班真是完全不同,毕竟能编入甲班读书的都是这一批的尖子生,类似于后世的加强班。 待在座所有人试卷收齐后,袁青突然喊道:“夫子,学生要举报吴子恒在考试中作弊!”来了,三人心中如此想到。 何青云见站起来举报的是袁青,便觉得自己的感觉不错。之前就怀疑是他,果然没猜错。幸亏自己防着袁青,要不然被袁青发现吴子恒在擦桌子,说不定他就不会上当。 吴子恒发现是袁青,便觉得此人真是心胸狭窄。自己只不过是考试将他挤出了前三名,他就要致自己于死地,实在是心狠手辣。这次将他抓出来了,以后就不怕他在暗地里出黑手,让自己防不胜防了。 王守道看到站起来的是袁青,便十分诧异。袁青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家境困难,但为人十分上进,成绩也不错,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同窗下如此狠手呢! 不过,再出乎意料,王守道都沉着道:“这位学子,你可不能无凭无据说别人作弊,刚刚考试时,我和柳夫子一直盯着,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学子作弊的!” 袁青见王守道不相信自己,便着急道:“是真的,夫子,学生并没有撒谎,学生看到吴子恒在桌上写了很多课本上背诵的诗文,您到吴子恒桌上一看便知!” 王守道进一步论证了袁青就是诬陷之人,与柳夫子相视一眼道:“好吧,那容我过去看看,吴子恒,你就暂且站到前面来!” 说着便走到吴子恒座位上,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字迹。虽然自己心里清楚何青云已经让吴子恒擦掉了,但还是担心出什么岔子。现在看到事情发展地顺利,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装模作样地质问袁青道:“这位学子,你刚才指认吴子恒作弊,还说他桌上有诗文,可我已仔细检查过了,吴子恒桌上并无任何异常,你这样诬陷同窗,是何居心?” 袁青见王守道义正言辞地批判自己,心里怨毒了,却还是恭敬道:“夫子,学生所言句句属实,您请看!”说完便走过来,站在侧边指着桌子道:“吴子恒桌上的字迹必须从别的角度才能看到,您站在正上方是看不到的!” 王守道依言走到桌旁,故意随着袁青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发现没有后,便更加严肃道:“你好好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说的字迹,你诬赖好人,不配做我们文清书院的学生!” 袁青在王守道说没有看见时便不信地看过去,发现的确没有,顿时脸色苍白,语无伦次道:“不可能,怎么会没有,我明明……” 说到这便一下子停了下来,一脸惊慌,满头大汗。看着袁青这幅可怜相,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况是他心术不正,事先谋害别人,那事发的后果他也必须承担。 何青云站起来说道:“你明明怎么了?”说完嘲讽笑道:“你明明已经将诗文抄写到子恒兄的桌子上,只待考试已结束就好来揭发是不是!” 见何青云一下子就说出了实情,袁青慌乱地喊道:“你胡说,我没有,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夫子,是何青云他诬陷我,他和吴子恒是一伙的!” 王守道拉下脸道:“好你个袁青,你诬赖吴子恒不说,还拉上何青云,我一定要通报书院将你除名!” 袁青此时一脸怨毒道:“你胡说,你这个老匹夫,谁不知道你喜欢何青云,你自然是帮着他们了,不公平,我要上官衙告你们!” 听见袁青骂自己是老匹夫,还说自己偏帮何青云,王守道气得头脑发昏,要不是一旁的冯文渊扶了一把,还真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只见他脸色青白,指着袁青道:“你……”便说不出话来。 吴子恒见王守道为了自己的事都被袁青气得快要晕倒,再加上袁青还诬陷何青云也帮着作弊,顿时怒火冲天地跑上前来,一拳打倒袁青道:“我打死你这个不孝不义的小人!你心胸狭窄诬陷我也就罢了,现在连辛勤教授我们学业的夫子也被你抹黑。你要是嫉恨我考的比你好,你自己努力下次把我比下去就是了,为何要做出如此卑鄙龌龊的小人行径!” 袁青挣扎着站起来就要还手,一旁的孙耀祖一把拦住道:“大家快来制住他!”旁边的学子便共同压住袁青。 此时,袁青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怨毒道:“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孙耀祖,你个白痴快放开我!” 挨骂了的孙耀祖气得脸色通红,正要反击回去,何青云就制止了他。 何青云看着袁青那副丑陋的嘴脸,面无表情地陈述道:“你说是我和子恒兄一块作弊,夫子也一起偏帮我们是么?”袁青咬牙切齿道:“是又怎么样,你奈我何!” 何青云微微一笑道:“我耐你何,我不想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说出事情的真相,让阴毒小人自食恶果而已!” 看着袁青那副我就不相信你能那我怎么样的表情,何青云冷笑一声道:“接下来的话,你可要好好听着,看看我说的能不能耐你若何!” 被何青云这么气势地看着,袁青心里发毛,有一种谎言就要拆穿的感觉。强忍住恐惧道:“我,我等着听呢,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何青云从他那结巴的语句中,就知道袁青这是害怕了。 脸上带着无辜的笑道:“你这是害怕了,别急,现在怕的太早了,且听我慢慢说来!”袁青仍然嘴硬道:“谁害怕了,你不必故意恐吓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褪下笑容,何青云一本正经道:“第一,你既然知道子恒兄作弊了,为何要到考试结束了才举报,这就足以证明是你计划好的,你知道考试后发现作弊受到的惩罚更加严重,所以你才选择考试结束后揭发,是与不是!” 看着众人都听信何青云的话,袁青急道:“你胡说,不是这样的,我是在考试结束交卷后才看到吴子恒桌上有字的!” 众人虽然知道是袁青陷害的,但他这样说好像也说得过去。何青云依然笑着道:“那好,这算你说的过去,但为何子恒兄桌上并无你所说的字迹!” 袁青这时就我我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大家鄙视地看着自己,袁青一阵惊慌,又狡辩道:“这可能是我看花了眼,可能是我搞错了,但我并没有陷害他!”见袁青死不承认,何青云便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 在之后很多年里,在座的学子都记得当时的何青云身上好像镀上了一层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自信,说出的话是如此的让人信服,以至于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吴子恒更是时时跟自己的宝贝胖儿子说青云叔叔是如何神勇,如何机智。惹得吴小胖子将何青云当成了自己的偶像,与何明耀兄弟几个关系好的就差同穿一条裤子了! 何青云带着一股云淡风轻,彷佛不是在揭发一个阴毒小人,而是陈述事实般,一字一句说道:“第二相信在座的各位同窗都记得,你当时举报的时候说子恒兄桌上写着课本上背诵的诗文。那么,请问,别人都没看到,就你看到了不说,你的座位距离子恒兄的可不近,你为何那么清楚的知道是课本上的诗文,而不是别的什么字。” 当自己说出第二条时,何青云就发现袁青脸色越加苍白,毫不停留道:“第三当夫子已经确认没有之后,你依然十分确定桌上有字迹,直到最后你看着没有了才惊慌失措,险些将你的阴谋说出口。” 看着众人了然地点头,袁青脸色青白,但仍然死不承认。何青云露出由不得你不承认的笑容道:“最后,你是如何知道子恒兄桌上的字迹在正方向是看不到的,要从侧面才可以看清的呢!这些足以证明,此件事情就是你策划的,你为了陷害子恒兄,提前来到教室,用特殊的笔在子恒兄桌上抄写了一些诗文,是与不是?” 事情进展到此刻,袁青知道自己在如何狡辩都没用,直接跪着哭道:“夫子,您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 众人看着袁青哭得凄惨,虽然觉得可怜,但是一想到他做的那些恶心事,便都没开口求情。 王守道此时缓了过来,叹了口气开口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是现在这么轻易地饶过你,那公理何在。要是日后别的学子都这样有样学样,整个书院还不乱套了?退一步讲,我能饶了你,人家吴子恒能饶过你么!即使人家大度不和你计较,我们书院也不敢收留你这种心术不正之人,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书院读书了!” 说完便摇头叹息地与柳夫子离开教室,只剩袁青仍然跪在地上哭求不休。 看到王守道毫不留情地离去,袁青停止哭泣,突然满脸怨恨地看着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道:“好,我今天落到如此地步,是我技不如人,你们他日不要犯在我手里,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呵呵!”说着便阴恻恻地大笑起来。 看着吴子恒还想与袁青辩驳,何青云阻止道:“子恒兄,多说无益,咱们走吧,只要咱们行的端走的正,不惧任何阴险小人!”吴子恒便看着何青云严肃地点了点头,二人无视仍然阴狠狠地看着他们的袁青,一起离开教室。 教室众人看着袁青的一系列变脸,心中不由得不寒而栗,都快步相继离去。 就在何青云与吴子恒二人离开没多久,冯文渊就从后面喊道:“青云兄,子恒兄请留步!”何青云二人停下脚步,转身就看到相貌堂堂的冯文渊满面笑容地从后面赶了过来。 待冯文渊走近,何青云二人与他互相见礼,何青云微笑着问道:“不知文渊兄叫我们何事!” 冯文渊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在下观你二人品德实在出众,便想着能与二位成为知交好友,不知二位肯不肯赏脸,待下午榜单出来后,到我家庆祝庆祝!” 看着知县的公子能够如此客气地请二人赴宴,还说着真诚相交的话,何青云二人连忙谦虚道:“不敢当!” 吴子恒一扫郁气,爽快地说道:“能得文渊兄相邀,是我们兄弟二人的荣幸,我就替青云兄答应了,明天咱们好好聚聚!”说完还一脸讨好地看着何青云。 对这位好友毫无办法,何青云本身也想着能与冯文渊交好,现在人家真诚相邀,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便道:“既然二位兄台都如此有兴致,青云我便舍命陪君子了,我可早就想与文渊兄好好交流交流了!” 在何青云未开口之前,冯文渊就很在意何青云会不会答应赴宴,毕竟他看中的是何青云。吴子恒虽说也很出众,但是为人单纯了些,不若何青云机智稳重。看着关键的何青云没有开口应答,冯文渊心中十分忐忑。 一听何青云愿意与他交往,冯文渊立马满面笑容地答道:“好,好啊,那咱们就说定了,在下在家中期待二位贤弟的到来,那我先告辞了!”吴子恒也高兴地与何青云一起跟冯文渊告别。 待冯文渊走后,吴子恒激动地对何青云道:“青云兄,你说冯文渊为什么要请我们两个去他家庆祝啊,毕竟我们之前很少交流的!” 看着吴子恒天真的笑脸,何青云心中感慨,不好说的太现实,便掩饰道:“可能是我们这段时间太过引人注目,他看中我们身上的潜力,所以才会相与我们相交吧!”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吴子恒瞬间就心情失落起来。不过一想到背后害他的人已经得到惩罚,而且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书院里面,又重新高兴起来。转头问道:“青云兄,你这次考的如何啊,有没有把握考进前三甲啊!” 何青云一脸自信道:“下午自见分晓,子恒兄何必着急!”说完便往宿舍赶去。吴子恒见何青云跟自己卖关子,便着急的跟上前去道:“青云兄,你太不够意思了,说一下就会怎么样啊。快说啊!”回应他的却是何青云一副不予理会的耍帅模样。 就在二人玩玩闹闹中,下去很快来临,榜单也已经张贴出来。此时,榜下依然聚集一大群人。 这次,何青云与吴子恒都很有默契地等“四大魔王”的到来。果然在“四大魔王”的带领下,何青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次。 看到榜单上的第二名,何青云觉得一切都值了,再继续看下去,就发现吴子恒就在他的下面。看来这次他考得比吴子恒好。转头看过去,发现吴子恒也很高兴,他便放心了。两人出来,吴子恒一脸高兴道:“青云兄,恭喜啊,你看你,现在都考的比我好了!” 看着吴子恒故作委屈,但眼藏笑意,何青云就知道这位好友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考的比他好,反而为自己高兴呢。 何青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这世上能有一个这样真心的好朋友,真好!满面笑容道:“子恒兄考得也不错啊,咱兄弟俩要多多竞争,看看下次谁考的更好,如何啊!” 兄弟两相视大笑,正巧,冯文渊也看完了榜单,知道何青云与吴子恒考的都不错,心里也为他们高兴,为自己的眼光而自豪! 走上前去,冯文渊笑着恭喜到:“青云兄,子恒兄,恭喜啊,考的都很不错嘛!” 何青云二人也见礼道:“文渊兄过奖了,你考的更好啊!可是咱们书院的第一名呢!” 冯文渊笑着摇头道:“只不过是侥幸得了第一名罢了!书院的前三名,成绩都相差不大!子恒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不说,青云兄更是突飞猛涨,一举跨入前三名啊!你们二位都是顶尖人才啊!” 三人互相吹捧一段,冯文渊就邀请道:“青云兄,子恒兄,我们这就到我家去吧,我娘已经吩咐厨子做了一桌的好吃的,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你们两位呢!” 何青云见冯文渊诚心相邀,与吴子恒相视一眼,正要答应同去!只见孙耀祖正昂头挺胸大摇大摆地从他们旁边走过! 何青云想着刚才孙耀祖帮忙拦住了袁青不说,还挨了袁青的一顿骂,心里对这个傲娇的孙耀祖不禁产生了好感! 对着即将走远的孙耀祖道:“孙兄,请留步!”孙耀祖闻言转头傲娇道:“你叫我何事!” 看着孙耀祖一副有事快说,小爷很忙的得瑟样子,何青云心中好笑。但还是面带微笑道:“是这样的,刚才多谢孙兄帮忙拦住了袁青,我和子恒兄应该向你道谢才是!” 吴子恒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立马对着孙耀祖作揖道:“是啊,吴子恒多谢孙兄刚才伸出援助之手,在下感激不尽!” 孙耀祖闻言脸上明显有了笑意,只是还强忍住,别扭道:“你们别误会了,小爷,哦,不,我才不是想帮你们的。我只是看不惯袁青对自己同窗都能使出如此恶毒的计谋罢了!” 别别扭扭的孙耀祖显得尤其可爱,何青云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孙耀祖立刻炸毛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第39章 城 何青云知道这个傲娇的少年自尊心又在作祟了,便解释道:“我刚刚是想着孙兄一把拦住袁青的那副威武样子,实在是值得大家佩服啊!”说完还点点头作保证状。 孙耀祖被何青云的一番话捋顺了毛,得意道:“那是,你也不看小爷,哦,我是谁,小小的一个袁青,我还不放在眼里,哈哈!” 冯文渊见孙耀祖也还算一个人品不坏的人,便想着也邀请他一起赴宴。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只是,孙耀祖傲娇道:“还是算了,我娘在家给我煮了我最爱吃的酸菜鱼,我要是不回家,她就该失望了!改天吧!下次,我一定给你这个面子,哈哈!”说完便大笑着离去。 三人看着孙耀祖离去的背影都好笑不已,觉得孙耀祖也算是一个妙人了! 经过孙耀祖一打岔,三人不再多言。何青云二人便同冯文渊一起来到冯府。 站在冯府门前,何青云一阵感叹。只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冯府’。 门前虽然没有标配——石狮子,但是仍然看起来十分气派。门边的灰衣小厮见冯文渊三人回来了,立马恭敬道:“少爷回来了!”冯文渊点点头便带着何青云二人进入冯府大门。 进入冯府,满眼的富贵气派,让何青云开了眼界。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刘姥姥进大观园时候的样子,仍然脸带微笑,时不时地与身边二人聊天谈笑。 冯文渊见何青云表现得如此从容淡定,对何青云的观感更上一层楼,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想要结交的人是个眼皮子浅的。 穿过一道道走廊,三人来到一处宅院。只见此处院门有两位婆子看守着,她们二人一见冯文渊三人过来了,都笑着恭敬道:“少爷回来了!”三人依然点点头便跨门进入院子。何青云见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环境十分清幽,心情不由得更好! 看向院里的正屋口,有一个十三四岁漂亮的小丫头撩起门帘,看到三人便笑着道:“哎呀,少爷回来了,老爷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说完便转头朝里喊道:“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刚说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颇为慈祥的声音道:“是我儿回来了,快快进来!” 正好三人走进屋门,何青云就见到一位身材微丰,身着大红色裙装,头插金凤簪,满身贵气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 冯文渊上前行礼道:“儿子给娘请安了,这是我之前和娘说过的两位好友,这是青云兄,这是子恒兄!”说着边将何青云二人介绍给冯母。 何青云二人走上前去行礼道:“青云/子恒给伯母请安了!”此时的冯母保养的还算好,皮肤很白,脸也微胖,只眼角处布满细纹,才稍稍透露出年龄来。 看着两位相貌不凡的年轻人向自己请安问好,冯母十分高兴,笑呵呵地虚扶道:“两位贤侄不必多礼,你们二位乃是我儿好友,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不需要拘束啊!” 二人谢过冯母,与冯文渊一起拜见早就等的着急的冯县令。冯县令叫起二人后,笑眯眯地对二人说:“哎呀,二位贤侄真是好相貌,好气度啊!我儿能交到你们二位好友,是他的福气啊!青云贤侄,咱们又见面了,老夫还有事想拜托你呢,来来来,先不多说了,都赶快入席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吴子恒看见知县老爷这么和蔼地和他们两人说话,显得受宠若惊。再看何青云与冯老爷一副很熟的样子,不由得更加佩服何青云了,觉得有这么个好友是十分自豪的一件事。 何青云看到冯县令在家也是笑眯眯的,十分亲切,似乎不像外面传说的那样宠妾灭妻,这一家子看起来也是十分亲密的。 刚刚还想着外面的传言不可信,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老爷!”这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吴子恒与何青云相视一笑,何青云就见冯文渊母子二人脸色顿时就不好,只冯老爷笑的更起劲了。 不久,就见一个身形瘦弱,身着淡绿色薄纱裙子,腰间系着月白色镶银线细腰带,显得整个腰身盈盈不足一握。 就近一看,满头青丝用两个碧绿簪子松松固定,本就不大的脸盘显得更加娇小。白皙细嫩的皮肤,嫣红的小嘴,小巧的鼻头,淡淡的弯眉下嵌着一双水汪汪,脉脉含情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惹人怜惜。 这样一个小白花,难怪冯母不是对手,正常男人都喜欢这种娇娇弱弱娇声娇气的小女人。 心里为冯文渊母子默哀,就见小白花婀娜地走到冯县令身边,娇弱地靠着冯县令的肩膀,娇笑道:“老爷,家里来了客人,怎的不让妾身出来见见,人家可要生气了!” 看着心爱的小妾撒娇道气,冯县令不由得满脸笑容宠溺道:“哎哟,我的小心肝,不生气啊,来,老爷给你引荐,这两位是渊儿的同窗好友,今天受邀来到我们家做客的!” 小白花顿时浅笑着柔柔一拜道:“妾身给两位公子请安了,我们家渊儿在学院里还得请二位多多照应才好呢!” 虽然冯文渊母子脸色如漆,但当着冯县令的面,人家小妾都这么客气地行礼,何青云二人也只好微微拱手道:“您客气了,在书院互相照顾,是我们应该做的!”也不好称呼人家是冯二夫人,又不能说冯姨娘,二人都默契地省略了称呼。 这时候冯母实在忍不住了,强忍住怨恨勉强笑道:“老爷,你们男人在一起聊天,我们妇道人家就不在这碍事了,白氏,你跟我一起下去吧!” 冯县令有正事要与何青云说,便也顾不上小白花那泫然欲泣的哀怨眼神,赞同道:“夫人贤惠,那你们就先下去吧!来,何贤侄,吴贤侄,咱们坐下,边吃边聊!” 小白花没法只得暗瞪冯母一眼,随后临走前还不忘给冯县令抛个媚眼,可惜这时候冯县令正抓着何青云聊天,没看见。 见识了古代的小白花小妾,何青云心中庆幸自己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娶这种女人回家,迟早得妻子离心,家庭失和。 想着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娶这么个女人回家给小何李氏添堵,再说了自己十分喜爱小何李氏,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再有小何李氏是自己的原配发妻,给自己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若是自己以后真的扛不住诱惑,娶小妾回家,那真的是天理不容了! 几个小丫鬟给四人斟满酒后便行礼退了下去,只剩四人说着话。 冯县令端起酒杯示意众人喝过之后,便说道:“青云贤侄啊,上次衙门见过之后,我就对你印象深刻,认为你这个年轻人聪明机智,沉着稳重,十分不错,早就想让渊儿请你到家中来坐坐。当然,子恒贤侄也不错,在学院里成绩也是没得说的!” 待两人谦虚过后,冯县令又说道:“最近老夫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想请青云贤侄给我帮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何青云便微笑道:“只要是青云能做得到的,冯伯父尽管吩咐便是!”冯县令见何青云应答干脆,便高兴着大笑道:“好,是个爽快人,我儿能有你们两个好友,是他的福气!” 冯文渊自从小白花进来后便没有说过话,此时忍不住道:“爹,青云兄第一次来我家,你就让他帮你处理衙门那些事,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冯县令闻言呵呵笑道:“爹这不是知道青云贤侄有本事么,再说了,我想青云贤侄是不会介意我说的,是吧!” 何青云便笑着向冯文渊道:“文源兄,我们之间不必如此见外,伯父也是为公事操心,这值得大家尊重。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的,绝不会说二话!” 吴子恒也帮腔道:“是啊,文渊兄,青云兄不会介意这些的,有什么忙我能帮的上的,我也义不容辞!” 冯文渊还没来得及说话,冯县令便一拍巴掌笑道:“好,二位贤侄果然好心胸,那老夫我就不客气了!” 冯文渊对自己老爹十分无奈,只好尴尬地冲何青云二人笑笑。见二人微笑示意无事后,才放下心来听冯县令说话。 冯县令捋捋稀疏的胡须一脸愁容道:“两位贤侄不知道啊,最近发生了一件棘手的案件,衙门上下没人能够破解它,简直是无从下手啊!我想到上次,你们家发生的那桩案子,你表现得有勇有谋,机智过人,便想着你应该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 何青云听了一脸正色道:“伯父过奖了,虽不敢保证我一定能破解这件案子,不过我会尽力尝试,您可以将具体的案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冯县令这便细细地将整个案情说与众人。 原来昨天清早,镇上赵员外家的一个家丁前来报案,说是赵员外的独生幼女赵圆圆失踪了,一家子人都急得不行。 冯县令接到案子便立刻命令衙门里的李捕头前去赵家查看,只是没什么结果。 赵家现在全部乱成了一锅粥,赵员外年过半百好容易生下这么一个闺女,现在不见了,更是急得去掉了半条命。 了解案情大概之后,何青云疑惑的问道:“伯父,不知这位赵小姐是什么时候失踪,在哪里失踪的呢?” 冯县令闻言便立马吩咐家丁去叫来李捕头。家丁退下后,冯县令扭捏道:“这个具体案情,李捕头比较清楚,待会他来了,贤侄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