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医笑,冷王的神秘嫡妃》 第一章 :嫁人,敢不敢再悲催一点 “这是谁家娶亲,怎么没看见新郎官?” “是凌王,战神凌王!娶得是沐二小姐……” “听说凌王身子不好,难怪没有来迎亲。” “什么?是凌王娶了沐家那个懦弱的草包!还是被太子退过婚的!” “可不是,是皇上亲自赐的婚。” “皇上怎么会把那个草包赐给凌王?实在是太委屈凌王了!” 沐清歌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嗓子处蓦地一阵腥甜。 “咳……” 沐清歌吐出了压在嗓子里的一口淤血,抬手抹了下嘴角,她整个人顿时惊在了原地。 柔弱无骨的小手上面沾了丝殷红的血迹,看起来更显白皙。 这不是她的手! 颜色不对,她明明是小麦肤色! 尺寸不对,眼前的这只小手分明还没有长成! 她这时才发觉她一身红装,头上竟然是凤冠霞帔,这分明是古代女子成亲时候才会穿的服饰。 更何况,她不是应该一命呜呼了么? 她是z国科研所的顶级医师,中西医兼修,尤其擅长针灸。今早收到组织发来的消息,要她立即赶往m国去帮一位患了腿疾的患者针灸。她乘坐z国飞往m国的私人专机,不曾想飞机在半空中出了事故,她不幸遇难。 沐清歌想着生前的事情,再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和身上鲜红的嫁衣,终于接受了现实。 她这是穿越了! 可是这一穿越过来就要嫁人,还是这么一副破身板,敢不敢再悲催一点? 沐清歌刚刚擦去手上的血迹,脑中蓦地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 这具身体也叫沐清歌,是当朝丞相的嫡女,因为亲娘早逝的原因,性子懦弱,无德无才,被人称作草包。因为她有一个大将军外公,小时候被指为太子妃。谁知,七年前,传出她外公谋反的消息,外公一家被抄家灭族。幸好皇帝英明,没有牵连无辜,沐家算是保存了下来。 失去了她外祖家的势力,太子一直弃她如敝履,终于在上个月,如愿以偿和她退了婚,然而她却被皇帝赐给了太子的叔叔,凌王夏侯璟。 奈何原主对太子一片深情,誓死不嫁,出嫁前一晚曾割腕自杀,幸好被发现及时。谁知,今日上花轿前她再次偷偷服下了毒药。 沐清歌一阵感叹,真是个痴情的女子,可惜了!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绞痛,沐清歌眉头微皱,下意识就利用医生系统检查了下身体。 等到医生系统提醒这具身体内服用了少量的砒霜之后,沐清歌顿时一阵激动,没想到她穿越到了异世,这个医生系统也跟了过来! 医生系统是z国最新研究成果,是智能的医药系统,就植入在她的脑神经中,由她的意识操控,可以自由的进行存取物品,还可以帮助她治病解毒。 刚才她吐出的那口淤血,已经将体内的砒霜吐出了大半,沐清歌从医生系统里取了药服了下去,清除体内残留的毒素,接着,她又取了些外伤药和绷带,将手腕上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21世界的她已经死了,只怕她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 - - 题外话 - - - 新人新文,求支持,么么哒~~ 第二章 :拜堂,竟然已经病入膏肓 沐清歌端坐在花轿里,对于外面的评论不置一顾。 从原主的记忆中也能知道,皇帝将她赐给凌王,说是冲喜,实际上不过是羞辱。 凌王是东楚的战神,而她不过是一个懦弱的草包,而且还是太子不要的,怪不得凌王没有来迎亲。对于这件事,但凡是个男人都会觉得侮辱,更何况那人还是个战神王爷。 她嫁入凌王府,下场可想而知,就是凌王杀了她泄愤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她死了,凌王对外宣称病逝即可。 她的存在,只会时刻提醒着凌王,这是皇上给予他的羞辱。 沐清歌低头看着身上的喜服,只觉得这红格外的刺眼。 她从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人,而且还前路未卜。 沐清歌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等她嫁入凌王府之后,如果凌王真的容不下她,她自请下堂总可以了吧。 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凌王府。 她头上盖着红盖头,只能看见脚下的一小块地方,她只知道有人引着她去了正院。 “呵,这就是阿璟的王妃么?”突然间传来了一声妖娆的声音。 男子的声音中有一丝丝轻佻,却没有任何轻视之意。 “回段公子,这正是沐家二小姐。” 他说的是沐家二小姐,并不是凌王妃,看来她这个凌王妃身份根本没有人承认。 “行了,我带沐二小姐去大厅,皇上正等着拜堂呢。” “是,段公子。” 那位姓段的公子带着沐清歌一路到了大厅,她还没有进去,便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把整个肺都给咳出来一般。 这时,医生系统却突然发出了“滴滴”声,提示她这里有病人,需要医治。 这个医生系统会根据她医治的病人为她记分,当分数达到一定的程度后,会自行兑换出医药或者医用器具。反之,如果她面对病人弃而不顾,医生系统则会强行扣分,当分数为负之时,她就要承受医生系统的惩罚——噬心之痛。 至今为止,她还没有受到过惩罚,她也不想被医生系统惩罚,所以平时都是勤勤恳恳的救死扶伤。 可是,现在就要拜堂了! 如果,她现在去给那人医治,只怕她会被众人当成疯子! 沐清歌不由得咒骂了一句:这坑爹的医生系统。 若是它什么时候能够更加人性化就好了! 就在沐清歌进行着心理活动的时候,前方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凌王,你这身子怎么越来越差了?苏德,回头将南唐进贡的千年人参送几只到凌王府。” “回皇上,臣弟这是旧疾了,就不劳皇上费心了。” 男子的声音冷冽沉稳,仿佛石入大海,平静无澜。 臣弟,难道是凌王? 她知道要嫁的凌王是个病秧子,只是不曾想他竟然已经病入膏肓。 沐清歌透过红盖头看到一双鹿皮靴朝她走来,紧接着红绸的另一端被人握了起来,一阵淡淡的药草味袭来。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父皇,吉时到了,皇叔该拜堂了。” 沐清歌的心蓦地一跳,通过原主的记忆,她认了出来,这道声音是太子的! 第三章 :王妃,沐家的草包 紧接着,沐清歌就感觉有数道目光向她投来。 尽管她的头上还盖着大红的盖头,却依旧能够感觉得到那几道强烈的目光。 太子说话,大家看她干嘛,难道以为她会为了太子,会当众扯下盖头,忤逆皇上么? 这一刻,殿内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沐清歌始终静静地站在原处,盯着自己的红绣鞋。 过了半晌,皇上摆了摆手道:“既然吉时到了,那便开始拜堂吧。” 拜过堂之后,一声尖细的声音喊着送入洞房。 皇上还特别贴心道:“凌王身子不好,今日大家都不许闹洞房。” 沐清歌任由丫鬟将她搀去了新房,她只觉得前方拉着的红绸一松,那股若有若无的药草味道顿时消散了。 到了新房,沐清歌就直接将头上的盖头撤了下来,然后卸去了头上沉甸甸的凤冠霞帔,捏了捏压得酸痛的脖子。 在古代嫁人可真辛苦! “咕噜……” 听到来自肚子的提醒,沐清歌这才想了起来,从昨晚开始,这具身体都已经没有进食了,今天又折腾了一天,不饿才怪。 沐清歌在新房里找了些点心勉强垫了垫肚子,然后将身上碍事的喜服除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别说凌王,就连个婢女也没有过来。 沐清歌知道今晚凌王是不会过来的,没由来的松了口气。 她从沐家嫁过来的时候没有带婢女,所以此时在偌大的新房内仅有她自己。 沐清歌打量了新房,不见任何装饰,连张大红的喜字都没有,冷冷清清的,根本没有半点新房该有的样子。 可见凌王虽然表面上和她拜了堂,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没把她当做凌王妃,哪里会有新房呢? 折腾了一天,这幅身体早就没有精力了,刚垫饱了肚子,困意便袭了上来。 她直接掀开了被子,躺在了榻上,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先养足精神再说。 —— 皇上一走,凌王府热闹的气氛便沉了下来,没有半分喜气。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书房内响了起来,显得格外的清晰。 男子俊白的脸上憋得通红一片,像是喘不过气一般,身上大红的喜服早就换了下来,此时他身上玄色的衣袍显得整个人十分瘦削。 “快拿来王爷的药!”一位身着墨色衣袍的男子急切道。 这时,一截火红的衣袖伸了出来,拦住了他,“百里姑娘还要两个月才能回来,留下的药只能撑一个月了。” “可是段公子,王爷已经……” “不必!”男子已经顺过了气,脸上的红色也逐渐消了下去。 “皇上简直欺人太甚,王爷的身子怎么能这么折腾,竟然还逼着王爷去拜堂!” “夏里,皇上来了,阿璟能不拜堂么?” “可是,皇上明明是在……是在用那沐家的草包侮辱王爷……” “王妃呢?”依旧是那道带了丝轻佻的声音。 “什么王妃,她分明是沐家的草包!”称作夏里的墨袍男子愤愤道,看了眼男子的脸色有补充了一句,“她吃了点心,现在睡下了。” “呵,这个沐二小姐倒是有些意思,难道她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人对她动手么?” 男子的侧脸在烛光中十分冷清,半晌,微抿的薄唇才吐出一句话,“按计划行事。” 想要他的命,就看那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至于那个沐清歌,就看她的命够不够了! 第四章 :甘愿,凌王比太子好多了 初夏的夜里,微微有些凉意。床幔摇曳,榻上女子的睡颜恬静而美好。 沐清歌虽然十分疲惫,但是睡眠很轻,听到室内极浅的脚步声,立即睁开了眼睛。 她警惕的盯住来人,等到那人伸手探向她的肩胛处之时,她手中的银针已经更快的抵住了来人的要害之处。 “别动,不然的话,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栽倒她的手上,不可置信的问了句:“沐二小姐?” “是我,是谁派你来杀我的,你可知道这里是凌王府,我是堂堂的凌王妃,你以为你杀了我你还能出得去?” 虽然凌王府的人根本不承认她这个王妃,不然这刺客就不会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房间了,可是凌王妃这个头衔该用还得用! “二小姐,属下是太子派来的,太子殿下说让二小姐嫁给凌王的确是委屈二小姐了,这件事他无能为力。只是派属下来问一声,若是二小姐不愿意,就让属下帮助二小姐逃出凌王妃。” 逃出凌王府? 沐清歌差点笑出了声,她又不是傻子,对方竟然拿这种话来哄骗她! 若是太子真的为她好,为何要和她退了婚,为何在她和凌王成婚前没有帮助她,反而是现在要冒险帮她逃出凌王府? 只怕只要她出了这个房门,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她这么做,无疑会让凌王成为京师的笑柄。她想,凌王是不会允许让他丢脸的王妃存在的! 今天拜堂的时候计谋没有得逞,晚上又要来一出么? 那人见她没有反应,愣了一瞬,又道:“二小姐,是太子殿下派属下来的,怎么,你不相信太子殿下了么?” 看着这人凄切的样子,沐清歌顿时明白了什么,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是原主,不会就这么相信了他吧? 原主不会真的这么草包白痴吧? “你走吧,我是心甘情愿嫁给凌王的,凌王比太子好多了!” “心甘情愿?可是凌王他不仅毁了容,而且命不久矣……哪里能和太子殿下比?” “凌王是我东楚的战神,少年成名,保护了我东楚边疆安宁。凌王疆场杀敌的时候,太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妇人怀中吃奶呢!” “你……” “再不走,当心你的性命!”沐清歌说着手中的银针又往前逼进了一指,只要她再往前一指,眼前这个人必会当场毙命。 她是医生,还不想杀人! “砰——”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踹开,立即涌进来几个黑衣人,沐清歌立即朝门口看去。 身前的那人看准机会,一掌打在沐清歌肩膀上,将她掀开。 “啊!” 沐清歌一阵皱眉,这一掌可真疼,估计都淤青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揉揉肩膀,闪着寒芒的钢刀便朝她砍来,沐清歌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周,也顾不得狼狈,慌忙躲开了刀锋。 眨眼的功夫,来人提着一把把钢刀已经再次朝她逼来,沐清歌抿了抿唇,一步步朝身后退去。 糟糕,被逼到死角了! 第五章 :刺杀,不要给王府丢脸 沐清歌心中一紧,这是谁要杀她? 她差点被明晃晃的钢刀闪到了眼睛,从医生系统里取出蒙汗药,正准备撒向来人的时候,银光一闪,一柄长剑瞬间挑去了她面前的钢刀。 紧接着,火红的衣袍飘过,面前的黑衣人全部被人踹了出去。 沐清歌将手中的蒙汗药重新放回了医生系统,对那红衣人道了谢:“谢谢你。” 那人听到她的话,分神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和那些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只匆匆一瞥,红衣男子唇红齿白得模样便映入了沐清歌的眼中,真是一个妖娆的男子。 “胆敢夜闯凌王府,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个声音沐清歌记得,正是今日那个段公子的,原来这个红衣公子是他。 “祺陵,将这些人引出去,别脏了王府。” 这时,一道极轻却又带着一丝压迫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一位瘦削的男子走进了房内,房门立即被关上了,将一切厮杀全部挡在了外面。 一阵若有若无的药草味渐渐袭来,沐清歌没由来得感到一阵威压,是凌王来了! 果然,映入眼底是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他身形高大挺拔,却有些瘦削,像是久经病痛折磨。 “咳咳咳……”夏侯璟抚了抚胸口,锁住眼前娇小的身影,眸光内多了丝打量, 他以为刚才她会跟着那人逃出凌王府,如果是那样,不必他出手,夏里就会直接结果了她! 他凌王丢不起这个脸! 可是,她并没有走,还出言讥讽了太子一番,提到太子之时她也没有半分爱慕之意,这当真是那个为了太子寻死觅活的沐二小姐? 沐清歌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男人的男人,她刚才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意,这个男人,果然是想要杀她的! 可是,她垂下眼睑的时候,却忽略了夏侯璟眼底的那一抹狐疑。 “你既已嫁入凌王府,就不要给王府丢脸,不然,咳咳咳……” 男子的声音凌冽而沉稳,甚至还带着好听的磁性,偏偏说的话却令人心惊。 “滴滴滴……” 这时,医生系统再次响起了提醒她医治病患的声音,沐清歌无奈的抿了抿唇,这个凌王已经害得她扣去了十分了,而医生系统这会却偏偏又给了提醒。 她倒是想医,可是这凌王……他肯么? 关键是,他愿意相信她么? “咳咳咳……”对面的夏侯璟此时脸色憋得痛红,看样子极为难受,他熟练的从胸前取出帕子擦了擦嘴。 沐清歌看到帕子上有一抹血迹,他咳血了。 这个动作,他像是做习惯了一般,一条不紊,不见一丝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高雅。 可见,夏侯璟是经常咳血的。 难道他是肺结核么? 肺结核在古代十分可怕,几乎是绝症,看他的样子,只怕就是再现代,也不一定能医得好! “滴滴滴……” 警报声越来越响,容不得沐清歌思考,她咬着唇走向了夏侯璟,犹豫道:“王爷,我有办法能够帮你停止咳嗽,你让我试一试吧。” 她的话音刚落,夏侯璟就抬眸看向她,他的双眸微缩,似乎再次迸出了杀意。 沐清歌心中顿时一沉。 第六章 :止咳,这沐清歌是第一个 他不相信她! 的确,她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怀疑心存不轨。 沐清歌欲哭无泪,这坑爹的医生系统,她被坑惨了! 此时,她只得硬着头皮道:“王爷,我娘曾经用按摩的方法为我止过咳,很管用。王爷大可放心,我绝对没有想要害王爷的心思。更何况,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果我欲行不轨的话,王爷大可杀了我便是。” 房间内燃了蜡烛,在烛光中,沐清歌清澈的双眸内尽是真诚,直直的映入夏侯璟深邃的眼底。 半晌,他眼中的杀气渐淡,黑瞳如潭,深邃清冷,让人看不出思绪。 沐清歌趁着这个机会,立即走到夏侯璟身边,一把拉过夏侯璟的手。 他的手很凉,仿佛寒入骨髓一般,掌心有一层薄茧,摸上去有些硌人,这是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的。 沐清歌来不及多想,准确的找到咳喘穴,慢慢按揉。 夏侯璟一身冷煞之气,令人不敢靠近,沐清歌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工作,这会凌王不过是她手中的患者罢了,不要紧张。 夏侯璟顿时手心一热,她的小手温柔细腻,好像冬日暖阳解冻了他的冰冷。 这个沐清歌身上的疑点太多,让他不得不防,就在刚才她抓住他的手那刹那,他本该直接掐死她的,但是看着她清澈的双眸,他却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这一点让他自己也感到了不可思议。 不轻不重的力道,一下下的揉nie着,很舒服,让他不想拒绝。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靠他这么近,更别说还敢碰他的手,这沐清歌是第一个! 沐清歌见夏侯璟放下了戒心,便悄悄启动了医生系统给夏侯璟检查了一遍,却发现他咳嗽并不是肺结核的原因,而是体内的寒毒引起的! 这寒毒……似乎十分棘手,沐清歌微微蹙了眉。 “怎么了?” 夏侯璟蓦地开口,吓得沐清歌指尖一颤,她忙抬眸道:“没事,王爷,你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夏侯璟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没有开口。 这个凌王真是太警惕了! 沐清歌换了夏侯璟的另一只手,继续按揉着咳喘穴,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真是没胆子做什么小动作。 至于那个寒毒,还是有机会再用医生系统好好检查一下吧!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夏侯璟发觉他的嗓子似乎真的不痒了。 见沐清歌没有停止的意思,他也没有开口,任由沐清歌继续按揉下去。 过了半晌,沐清歌收了手,看向夏侯璟道:“王爷,你是不是感觉现在嗓子不怎么痒了?” 夏侯璟没有回答她,而是起了身,“明日将按揉手法教给府上的宋太医。” 这个沐清歌的确让他有些意外,既然如此,他不防让她多活几日,看看她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好。”沐清歌松了口气,她正好也不想再给他按揉穴道,在他眼皮子底下,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 “那个……王爷……”看着凌王抬脚欲走,沐清歌急忙追了上去。 夏侯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眼沐清歌,他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沐清歌缠着绷带的手腕上,眼底划过一抹寒意。 “记住本王方才与你说过的话。” 第七章 :报答,派人送你入宫 沐清歌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手腕,神色微微一滞,然后道:“王爷放心,既然我已嫁入凌王府,自然不会让你丢脸。那么,你可否放我一条生路,我会些医术,也许能帮王爷瞧病呢。” 夏侯璟听到这里,眸子危险的眯了眯,这个女人不会以为刚才的那些刺客是他让人做的吧? 他看着对面女子黑白分明的双眸,眼底掠过一抹黯芒,如果他要对她动手,她以为她还会活到现在? 能够轻松按揉止了他的咳嗽,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敢和他谈条件,这当真是那个草包沐二小姐? 看来资料上的信息并不可靠! “要想活命,就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得有存在的价值。明日,本王会派人送你入宫。”夏侯璟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头出了房间。 这时,外面已经没有了打斗。 沐清歌顿时松了口气,在古代想要活下去可真是不容易。 既然夏侯璟过来了这边,今晚那些刺客应该不敢来了吧。 她总算能够踏实的睡一觉,沐清歌再次掀开了被子。 沐清歌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夏侯璟说的话,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明日要去宫里谢恩! 关键是,夏侯璟不去,是她一个人去! 既然他说了会派人送她入宫,就应该算是保护她的吧,这算不算是刚才她为他止了咳嗽的报答呢? 这样看来,这个夏侯璟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如果,她治好了他的病,是不是就可以靠上凌王这颗大树了呢? 沐清歌闭上了眼睛,用意识游走在医生系统内,看到系统内显示刚才她为凌王止咳得到的一分,不由得喃喃:才一分,这个医生系统也太小气了吧! 因为记着进宫谢恩的事情,沐清歌第二日早早的醒了过来,她刚刚在榻上坐起来,就有两个面容清丽的大丫鬟立在了床侧。 “王妃醒了,王爷让我们二人伺候王妃。”她们说着就上来帮她穿衣。 夏侯璟?让人来伺候她? 说是伺候,其实是监视吧! 想必经过昨晚,凌王已经开始怀疑了。 管他呢,反正她沐清歌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如假包换! 既然给她送了丫鬟过来,那她就用,不用白不用。 “你们都叫什么?” “奴婢冰画。” “奴婢冰音。” “我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冰画你去给我打点水,我要洗漱,冰音就去给我准备早餐吧。” 两个丫鬟忙应了,看不出半点的怠慢,沐清歌十分满意,让冰画给她挽了个发髻,吃了早餐,就去换正服。 这时,听到外面传来催促声:“沐二小姐,你好了么,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呢。” 沐清歌听着门外倨傲的声音,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疑惑的看向冰画。 冰画忙道:“王妃,外面的是左管家的女儿左盈,平时负责王府的大小事宜。” 沐清歌点了点头,“我们出去吧。” 说着,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端庄优雅的步出了房门。 “这个沐二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还真的把自己当做凌王妃了不成……” 左盈正抱怨着,看到走出来的沐清歌,顿时惊在了原地。 第八章 :惊艳,你就有资格么 缓步走出来的女子,身着大红的正服宫装,纤细的身子裹在宫装里多了一抹弱柳扶风之姿,然而她凤目清濯,步履聘婷,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一时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不仅是左盈,就连一旁的夏里,眼底都划过了一抹惊艳。 这真的是沐家的那个懦弱的草包? 沐清歌将左盈眼底的惊艳收入眼底,开口道:“不知王爷派了谁护送本王妃入宫?” “是属下,夏里。”夏里急忙收回了视线,极不情愿的对着沐清歌行了一礼。 如果昨晚趁着刺客刺杀直接结果了她,不仅可以打了皇上的脸,挽回凌王府的面子,而且还可以省去许多的麻烦。他有些不明白为何王爷会将这个草包留到了今日,竟然还派他送她入宫。 沐清歌微微点头,将目光放在了左盈身上,“马车可准备好了?” “马车早就准备妥当,是沐二小姐架子太大。”左盈不冷不热的讥讽道。 沐清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目光清凌,“本王妃既然已经嫁入了凌王府就是凌王妃了,你既是王府的管事,就不要再叫错了,省得让人家以为王府的人不知规矩,让王府丢脸。” 沐清歌用昨晚夏侯璟说的话直接反击给了左盈,真是漂亮! “你——”左盈闻言,脸色微变,有些恼意,“你就是沐府的草包,有什么资格做凌王妃!” “这婚事是皇上亲自赐的,左盈姑娘若是有什么不满就去找皇上说去,更何况,本王妃有没有资格做凌王妃不是姑娘说了算的,难道本王妃没有资格,姑娘你就有资格么?” 沐清歌说完,也不理会左盈愤怒的神色,扫了眼身后的冰画和冰音淡道:“走吧,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欺人太甚,能不能活着出宫还不知道呢,还妄想做王府的女主人!”左盈咕哝了一句,看到夏里扫来警告的目光,这才不情愿的闭了嘴,愤愤的跟着他们出了王府。 马车停在凌王府外,沐清歌到了之后,身后的人根本没有扶她上马车的意思,马车下面也没有放矮凳,这分明是想让她出丑! 这个左盈,她记住了! 沐清歌走到马车前,双手搭在马车前面的横木上面,用力一撑,勉强跃上了马车,掩下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抓住扶手。 心中蓦地松了口气,真的好险,刚才就差一点她就直接从马车上面倒栽下去。这个身板太弱了,而且身上的这一身正服也太碍事了。 沐清歌深吸一口气,唇边绽开一抹浅笑,玉手轻轻掀开车帘,进了马车。 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她沐清歌不会让人小瞧了去。 而在旁人眼中,整个过程优雅而从容,就连她身后的衣摆也一丝不乱,是真正的大家典范。 左盈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沐二小姐不是草包么,怎么可能呢,就是她也不可能在不借助矮凳的情况下还能优雅的登上马车。 她原本还打算嘲笑沐清歌两句,如今看着她如此端庄高贵,她要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沐清歌坐在马车里,神色微凝,虽说凌王府的人不喜欢她,可是也没必要像左盈那般如此仇视她,难道说左盈喜欢夏侯璟? 除了这一点,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 沐清歌乘坐的马车刚刚出发,夏侯璟和段祺陵便一同走出了凌王府。这时,府前正停了辆马车,正是夏侯璟的私人马车。 段祺陵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淡笑,“阿璟,你这位王妃嘴皮子倒是厉害。” 夏侯璟踩着矮凳上了马车,“消息不实,你再去查探一番,她到底是谁?”他说话时黑瞳下意识缩了缩。 第九章 :谢恩,胆子也大些了 沐清歌入了宫,皇帝正在御书房和几个大臣议事,没时间见她,便让苏德带着她去了皇后的昭阳宫。 她心中清楚,不是皇帝真的在议事,而是她这样一枚炮灰棋子,皇帝没有见她的必要。 她到了昭阳宫,皇后正在和一个年轻女子说着话,一脸慈祥,脸上的笑意也带着宠溺,听到宫人禀告她进来,这才止住了话头。 沐清歌莲步轻移,款款而行,半福了身子,不卑不亢的向皇后行了礼,“清歌给皇后娘娘请安。” 沐清歌挽着高髻,黛眉横翠,凤眸清盈,朱唇瑶鼻,一身大红的宫装看起来十分明媚动人,今日的沐清歌的确让人有些惊艳。 不曾想,沐家这个姿色平平的草包二小姐,正经打扮起来,也不比她那国色天香的大姐姐差多少。 皇后看着落落大方的沐清歌,眼中飞快的划过一抹惊讶,她很快恢复了平常,然后浅笑着对沐清歌道:“清歌不必多礼,快给凌王妃看座,上茶。” 紧接着,她便对身旁那位模样张扬的年轻女子道:“长乐,这是你皇婶。” “呵,皇婶?这是本公主哪门子的皇婶?她分明是沐家的草包。今日只有她一人进宫来,想必她在凌王府根本就是不受待见的。”女子语气尽是讥讽。 “长乐,你瞎说什么,还不赶紧给你皇婶赔礼。” “哼。”女子极为不屑的冲她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皇后歉意的笑了笑,“清歌,你不要和长乐这孩子一般见识。” “既然皇后娘娘都说了,清歌自然不会跟个孩子计较。”沐清歌微微勾了勾唇,眼前的这位年轻女子想必就是被皇上和皇后宠坏的长乐公主。 这长乐公主已是双十年华,寡居在宫中,比她还年长了五岁,哪里是小孩子了? 果然,长乐闻言,气恼道:“沐清歌,你大胆!” 皇后眸光微敛,看向沐清歌的目光多了分审视,面前的女子形容得体,举止规范。即使面对她也是沉稳应对,没有半分怯懦,哪里像是外人所说的软弱草包? “如今清歌嫁了人,倒是知礼了,胆子的确也大些了。” “皇后娘娘说笑了,以前是清歌年纪小不懂事。”沐清歌笑道,“皇上为凌王和清歌赐婚,按理今日是要入宫谢恩的,凌王身子不便,所以让夏里送清歌入宫。” 沐清歌的言下之意便是,她独自入宫是因为凌王身子不好,但是既然凌王派了夏里来保护她,就是把她看做了凌王妃。那么,长乐想要侮辱她就是侮辱凌王府,就是侮辱凌王! 沐清歌说话之时,一直含笑看着皇后,就看见皇后嘴角的笑意渐渐敛了些。 这个皇后,绝对不像她所看到的那么慈祥温柔! 也是,能够稳坐中宫之位,想必也是有些手段的。 “夏里?皇叔让夏里来保护你?”长乐惊讶的看向沐清歌。 人人都知夏里是凌王的第一护卫,没想到凌王竟然会让夏里来保护沐清歌,难道凌王这是承认沐清歌这个王妃了? 沐清歌点了点头,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浅笑。 长乐闻言,虽然眼中尽是怀疑,不屑的扬了扬嘴角,但是却没有再次开口。 “清歌能得到凌王的喜欢,本宫也替你欢喜,你们小两口可要多多努力,好为皇室开枝散叶。”皇后脸上挂着真诚的笑意。 “多谢皇后娘娘。” “母后,指着皇叔开枝散叶只怕是妄想吧,别人兴许不清楚,可是儿臣却是知道的,皇叔自从上次在战场上受了伤便不举了!”长乐饶有兴趣的看向沐清歌。 第十章 :不举,她也太高看她了 什么,不举? 沐清歌嘴角一抽,她嫁的凌王不仅身中寒毒,命不久矣,而且还毁了容,整日带着银面具,如今竟然还不举! 要不要再狗血一点! 皇后闻言,脸色骤变,忙斥道:“长乐,你胡说些什么,你一个女儿家,议论你皇叔的私事,成何体统!” 长乐半点也不惧怕皇后,继续道:“母后,这件事千真万确,是子赫告诉我的。” “还不住口!”皇后似乎真的动了怒,脸色铁青,微敛的凤目透着冰冷,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母后……”长乐公主这才有些俱意,怯弱的看了眼皇后。 “带长乐公主下去!” “母后,儿臣……” “带下去!” 这一次,皇后直接打断了长乐的话,让身侧的嬷嬷将她拖了下去。 半晌,皇后抿了口茶,脸色微霁,对沐清歌道:“今日让你看笑话了。” 沐清歌但笑不语,皇后对着一旁的大宫女摆了摆手,“将本宫给凌王妃准备的礼物拿来。” 不一会,大宫女将礼物呈给了沐清歌,一对白玉簪,一对如意钏,还有一个做工精细的香囊。 皇后的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笑道:“这是内务府新作的香囊,宫里的妃嫔都很喜欢,有安神之用,你也拿去试试。” “清歌多谢皇后娘娘。” “本宫有些累了,就让小德子送你出去吧。”皇后拂了拂手,眉宇之间隐约有一抹倦色。 沐清歌收了礼物,朝皇后施了一礼,便由小德子领着出了昭阳宫。 一出宫,她便启动医生系统检查了下皇后送她的香囊,里面的是合香,并没有安神的作用,反而却能开郁豁痰,行气止痛。 这苏合香对正常人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于夏侯璟那种中了寒毒久咳不止之人却是大禁! 苏合香具有刺激作用,很可能只需一点就会导致夏侯璟咳血而亡。 皇后这是打算通过她的手除去凌王啊! 她也太高看她了,她根本就近不得夏侯璟的身好不好? 沐清歌想着一会有机会得把这个香囊处理掉,绝对不能带回凌王府,不然,万一被夏侯璟那个危险的男人发现了,她有嘴也说不清! 刚走了没有多久,沐清歌的脚步便慢了下来,她疑惑的蹙了眉。 她记得清楚,来的时候分明不是从这条路过的,为何这个小德子却引了这条路? 还是说,他要将她带去哪里? “德公公,本王妃记得来的时候,走得不是这条路,你是不是走错了?” “凌王妃想必是记错了,这条路是通往宫门最近的一条路,奴才在宫里伺候多年了,自然不会认错宫里的路。” “德公公,本王妃想在宫里走走,我们还是走这条路吧。”沐清歌说话,直接绕去了旁边的那条路,而不去管小德子。 “凌王妃,使不得,使不得,那里是宫里的禁地,您不能过去。” “禁地?”沐清歌走了不远,便问道一股浓重的中药味。看着小德子一脸的焦急,不像是作假,这才收了脚步,心中思忖,难道那里是皇帝藏起来的病西施? “罢了,本王妃不过去便是,你带着本王妃走吧,但是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沐清歌警告道。 第十一章 :美人,不要误会大姐 刚刚绕过假山,便听到一阵宛如黄鹂般的娇笑声,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男女并肩走行。男子一身墨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剑眉星目,鹰鼻如钩,英俊儒雅。 这人正是抛弃了原主的太子,夏侯辰。 这太子风姿翩翩,一表人才,怪不得将原主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为了他不惜殉情殒命。 而他身侧娇小玲珑的女子眉目如画,顾盼生姿,唇若涂脂,不点而朱。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衬得她人比花娇,宛若仙子误入凡尘。 真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娇滴滴美人儿。 “二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子见了沐清歌惊讶道,她惊讶的不是沐清歌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沐清歌竟然也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时候。 这个女子,是沐清歌的大姐姐沐妤月,素来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称。在沐清歌的印象里,她表面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实际上却富有心机,不然怎么能让太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原来是太子殿下和大小姐。”沐清歌淡道。 太子看见她,先是一瞬惊艳,随即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一般。 沐清歌淡淡的瞥了眼太子,便打算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他讨厌她,她还不待见他呢。 她没有忘记昨晚是他派人想要致她于死地,一国储君,竟然利用一个女子对他的痴心爱慕来残害她性命,这样的男人会是什么好货色? 沐清歌眼底的余光扫了眼身侧,哪里还有小德子的身影,她顿时明白,那个小德子是故意将她引到这里来的! 现在的沐清歌已经不再是为了太子寻死觅活的原主了,她们当真还会以为她还会做出什么傻事么? 她不打算和这两个人有所纠缠,可偏偏有人却主动缠上了她。 “二妹妹,你不要误会,我和太子殿下没什么,今日我是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正好在这里偶遇了太子殿下,所以就……”沐妤月真切道。 “这和我有关系么?”沐清歌径直走过去。 不想,却被沐妤月拉住了手腕,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娇美人竟然力气很大,竟生生的止住了沐清歌的脚步。 不巧的是,沐妤月握的手腕正是沐清歌割腕自杀的那个,沐清歌微微皱了下眉头,不用看也知道,昨晚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二妹妹,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和太子殿下真的清清白白,你千万不要误会大姐。”沐妤月柔声道,温顺的模样我见犹怜,眼中尽是凄切。 虽然被她握着的手腕很疼,这样楚楚动人的可人儿,的确让沐清歌发不起火来,她也大概明白柔柔弱弱的沐妤月为什么会有帝都第一美人的称号了,这样的女子,直叫人忍不住怜爱。 “我没有误会你,你和太子如何跟我有什么相干?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么?” 此时,沐清歌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已经沁出了点点血红。 “啊,二妹妹,大姐不是有意伤到你的,我给你包扎一下。”说着直接拿出自己的手帕仔细的给沐清歌包扎了伤口。 “谢谢,告辞。”沐清歌不想在此处多停留,直接从沐妤月手中抽了手。 “二妹妹……”沐妤月紧紧握住了沐清歌的手,一阵欲言又止。 第十二章 :怒了,怎么会看得上太子 “有什么话就直说。”沐清歌有些受不了这个“黛玉”姐姐了。 沐妤月一愣,似乎没想到沐清歌会这么跟她说话,好像从一开始,她这个草包妹妹就有些奇怪,似乎没有以前那么胆小怯弱了。照她以前的性子哪有直视她,更不用说敢劳烦她为她包扎伤口了。而且每次见到她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知道,太子殿下最讨厌的就是她那副胆小怕事登不得台面的样子。 “二妹妹,作为大姐,想多劝你一句,如今你都嫁给了凌王,以后就要好好管住自己的心,不要再为了太子殿下寻死觅活,到头来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月儿,你跟她这个草包废话什么,母后还等着我们呢。”太子极为不耐道,扫向沐清歌的目光也变得刻薄阴冷,似乎被沐清歌喜欢是他的耻辱一般。 沐清歌回味着沐妤月的话,听着全是为了她好,但是看着太子殿下恼怒的样子,她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味呢? “大小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二妹妹,你叫我什么?怎么这么生分,大姐这也是为了你好。”沐妤月语气中带了丝委屈,美丽的凤眸氤氲了一层水汽,好像眼中婆娑的泪水随时都能流出来一般。 “二妹妹,你还是在怪大姐么,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跟你抢太子……” 太子看见沐妤月红了眼眶,心疼的揽住了她的纤腰,一阵安慰,“月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本宫早就跟你说了太过善良容易被欺负的。” 然后厌恶的剜了沐清歌一眼道:“沐清歌,本宫一直喜欢的都是月儿,她用得着跟你争么。你趁早死了对本宫的心,以后不要出现在本宫的视线里,本宫看见你都觉得恶心!”太子说完,揽着沐妤月径直从沐清歌身边经过,显然是不打算跟她浪费功夫。 我呸! 这个太子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喜欢他了? 沐清歌怒了,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不是他们随便拿来消遣的! 明明是这两个人合起来欺负她,怎么到最后就成了她不要脸的纠缠太子,还欺负了沐大小姐? “大小姐,我想你一直都想错了,凌王是我东楚的战神一代天骄,我又怎么会看得上太子?我现在是凌王妃,就是太子见了我也得叫声皇婶,我又何必要跟你抢太子?”沐清歌将视线落在太子脸上,轻嗤,“只有肤浅的人才会喜欢华而不实的皮囊。” “沐清歌,你大胆!”太子怒视道,因为愤怒额头青筋毕露,他最受不得别人拿他和凌王比较,即使现在凌王是个病秧子,他也会觉得高高在上,这一直是隐藏在他心底的自卑感! 今日的沐清歌的确怪异,沐清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颗送死的棋子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去挂心。所以,刚才虽然有所察觉,但是他也懒得理她,但是现在,他是实在觉得这个女人碍眼! 就连一旁的沐妤月听到沐清歌的话也一阵心惊,这个草包疯了不成,她在瞎说什么? - - - 题外话 - - - 打滚求收藏~~~亲耐滴们可以动动小手加入书架,养肥了再看哦,么么哒(づ ̄3 ̄)づ 第十三章 :代价,做了坏事就想走 “二妹妹,你瞎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阴沉着脸色的太子突然掌风一闪,直接将沐清歌掀飞了出去。 “啊……” 特么的,是不是男人,竟然打女人! 眼前闪过一汪碧水清波,沐清歌心中一紧,前面是湖啊! 沐清歌下意识的伸手朝四周抓去,只觉得抓住了一截衣袖,谁知一用力却将娇柔的沐妤月一下子甩进了湖中。 有了沐妤月这个缓冲,沐清歌这才堪堪稳住身形,没有被抛入水中。 “扑通……” 沐清歌再次抬眸时,就看到沐妤月在水中拼命的挣扎,“救我,救我……” 如今刚刚初夏,湖水很凉,只怕那沐妤月那娇滴滴的身板在这冰水中泡一遭,得折腾去半条命。 就在沐清歌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救人的时候,突然面上一寒,只见太子眼神如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一个箭步上前,看着在水中挣扎的沐妤月,脸上尽是担忧。 “月儿……” 太子双手握拳,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太子殿下……救我……” 看着太子的背影,沐清歌狡黠的勾了勾唇,毫不犹豫的抬脚将他踹了下去。 打她? 这就是代价!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太子入水,激起层层水花,沐清歌看着扑腾的太子殿下,心中一抽,他该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她本想是给太子一个教训,万一太子出了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啊。 “快来人啊,太子落水啦,来人啊……”她的话音未落,一道墨色的身影径直跳入水中。 是夏里! 谁知,太子压根就不领情,直接将夏里甩开,自己挣扎着向沐妤月游去。 到这时,他都没有忘记沐妤月,想必对她是有几分真心的。 “怎么,做了坏事就想走?” 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沐清歌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一身玄色衣袍衬得他身长如玉,银色面具多了几分萧冷。 这样的夏侯璟,即便身子羸弱,也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同时也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若是昨日,沐清歌绝对不会招惹这个男人,可是自从刚才长乐公主说了他不举之后,她的目光就情不自禁的看向了他的那个部位。 凌王他,真的不举? 更何况,她哪里想走了,她明明只是后退了两步而已。 “咳咳,王妃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踹太子。”一身红衣妖娆的段祺陵勾起了嘴角。 “段公子,你肯定看错了,太子是主动下去救沐家大小姐,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沐清歌浅浅一笑。 夏侯璟眸光微敛,紧锁着沐清歌,不是说沐二小姐心慕太子已久,为其寻死觅活么,为何他却看见她一脚将太子踹下了荷塘? 太子紧紧抱着沐妤月,一起被夏里救上了岸,听到沐清歌这句话,气的脸色铁青,厌恨的剜了她,握着双拳,恨不得将她撕碎。 “王妃说得是,是我看错了,的确是太子殿下主动下去救沐大小姐的。”段祺陵看着沐清歌说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妩媚的笑了起来。 “沐清歌,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想要谋害本宫!”太子气极,沐清歌竟然让他在凌王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他绝不会放过她! 敢将他踹下湖里,杀了她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づ ̄3 ̄)づ 第十四章 :住手,蹬鼻子上脸了 “夏侯辰,她现在是你皇婶,沐清歌这三个字可不是你叫的,你可有将本王放在了眼中?”夏侯璟语气本就清冷,这一句更是满含威胁,令太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沐清歌闻言,不自觉地扬了嘴角,很好,他虽然讨厌她,但是在人前给足了她面子,这就够了! 太子不甘心的看了眼夏侯璟,最终还是垂下了眸光,紧握着拳,看向已经昏迷不醒的沐妤月,心疼道:“月儿,你快醒醒……” 他说着便要去挤压她的腹部,沐清歌见此立即走过去制止他道:“快住手,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滴滴滴……” 这时,医生系统一直响个不停,沐清歌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cao dan的系统! “你走开!”太子沉着脸一把拂开沐清歌。 “不想她死,就赶紧住手!” 沐清歌清丽中带着威胁的声音令太子一滞,他厌恶的抬眸看向沐清歌,这个女人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太该死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下他的面子。 不论是她以前胆小怕事的性子,还是如今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都让他讨厌! “溺水之人,如果不先清理口鼻之中的赃物,即便你将她腹中的水挤压出来,她也难以呼吸,更有甚者会造成污物入肺,根本无法活命!”沐清歌不等太子发怒直接道。 对于溺水之人,先清理口鼻污物,是最基本的常识。 “清理污物之事,男人不方便,还是我来吧。”沐清歌不理会太子的脸色,走向了沐妤月。 夏侯璟看着那一抹红色的娇小身影,眸光微敛,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了。 太子虽然不愿,但是为了沐妤月的性命,强忍着没有一把掐死沐清歌,给她让了地方。 “我要给她宽衣,怎么,你们都要看着么?”沐清歌看了眼众人,她的目光在掠过夏侯璟之时,眸光颤了颤,完了,她似乎蹬鼻子上脸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夏侯璟被没有动怒,反而转过了身去。 沐清歌蓦地松了口气,虽然太子眼神如刀,恨不得将她撕碎,她却半点不怕。而夏侯璟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是她总是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沐清歌取出手帕,轻车熟路的掰开沐妤月的嘴巴,清理出里面的淤泥,紧接着是鼻子,清理好了污物,沐清歌解开沐妤月的领口,然后随手将皇后送她的苏合香囊塞到了沐妤月胸前,最后按压她腹中的积水。 沐清歌拍了拍沐妤月的脸颊,她仍没有醒来的迹象,犹豫了一瞬,俯身上前,捏住她的鼻子,对嘴吹气。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段祺陵看着沐清歌奇怪的举动,妩媚的凤目扬起一抹不解。 他的话音未落,所有人皆朝她看来。 沐清歌的动作一顿,只怕她的行为太惊世骇俗了! “人工呼吸,只有这个法子能救她。”沐清歌一咬牙,探下身去。 见死不救不是她的风格,就是医生系统也不允许,更何况,这沐妤月毕竟是她失手甩下去的。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咖啡~~求一切支持~~(づ ̄3 ̄)づ 第十五章 :威胁,不可如此儿女情长 沐清歌往沐妤月嘴里缓缓吹气,并用另一只手压着她的胸部以助呼气。 一旁的夏侯璟目光随着沐清歌而动,她一手托着沐妤月的后脑勺,一手按压着腹部,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不见半分慌乱,仿佛是做惯了的动作一般。 夏侯璟看向沐清歌的眸光越发的深邃,仅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起码长相上还勉强凑合。 沐清歌忙活了一刻钟左右,沐妤月这才缓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正按压着她胸部的沐清歌,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眸光,犹豫一瞬道:“二妹妹,是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罢了,你既然没事,我也告辞了。”沐清歌起身,自觉地走到夏侯璟身边,有些忐忑的看了他一眼。 心里又暗唾自己没出息,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 “二妹妹,谢谢你。”沐妤月拖着孱弱的身子向沐清歌走来,一旁的太子立即扶住了她。 “月儿,不必谢她,是她将她推下水的。”太子语气不善。 夏侯璟闻言,漫不经心的打量了眼太子道:“太子,本王记得你不会凫水的,你怎能为了一个女子,不顾自身性命?今日之事,幸好是本王看见了,不然若是御史们瞧见了,就要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了,你是太子,一国储君,切不可如此儿女情长。”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太子不甘心的抿着嘴角,他相信,只要他再继续纠缠此事,明日他为了沐妤月而不要命一事必会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 太子看着眸光清冷的夏侯璟,恨得牙根疼,却不能表露分毫,真是打碎了牙和血往肚子里咽。 今日一事,明明是沐清歌羞辱了他,反而却由他承受这个苦果。 凌王,沐清歌,这两个人他记住了! 太子丢下头,咬牙道:“皇叔教训的是。” “咳咳……”夏侯璟掩唇咳嗽起来,看也未看太子,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沐清歌见此,立即跟了上去,目前她是凌王这边的,她得紧紧跟随着*oss的脚步啊! “咳咳咳……” “王爷,你没事吧?”沐清歌一脸关怀,想上前去搀扶。 “滚!”夏侯璟的目光落在沐清歌拉着他的衣袖上,她的手腕上的伤口刚刚裂开,血渍凝固,浓水流了出来,因为她拉扯他的衣袖而粘在他的宽袖上,他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厌恶。 沐清歌顺着夏侯璟鄙夷的目光看去,立即松了手。 “我……”不是故意的! 夏侯璟压根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右手一扯,毫不费力的撕下那截衣袖抛在了沐清歌脚下,然后撩开了步子。 沐清歌顿时愣在了原地。 段祺陵看见这一幕,经过沐清歌身边时轻声叹了句,“王妃,阿璟他有些洁癖,你别在意。” 这个新王妃倒是有几分意思,他不介意帮她一把。 沐清歌干笑一声,“我知道了,多谢段公子提醒。” 第十六章 :上车,不要让王爷久等 洁癖,她可以理解,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接受,别说她是他的挂名王妃,就是一个陌路人,他也不能这样狠狠地落了她的面子吧。 更何况,这边还有一个等着看她笑话的呢。 果然,太子扶着沐妤月朝她这边投来鄙夷的目光。 “哼,丢人现眼。”太子不屑道,她还真以为凌王是她的靠山么? 沐清歌懒得理会太子,瞅了眼手腕的伤口,朝宫门处走去。 “咳咳……” 前方,断断续续传来咳嗽声,幸好这会医生系统没有给她提示让她施救,她现在可不想上赶着去给夏侯璟看诊! 沐清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夏侯璟昨晚不是说要派人送她入宫么,那么,他又怎么来了宫里? 她到这时才明白了夏侯璟昨晚的意思,他是说要派人送她入宫,可是并没有说他不会进宫。 之所以让夏里送她进宫,是不想和她一起。 是了,多么骄傲的凌王,怎么可能会跟她一起入宫呢,带着她简直是他的耻辱。沐清歌想清楚了顿时释然,加快了步伐朝前方走去。 她觉得,那个叫夏里的护卫很有脾气,是绝不会等着她的,所以,她必须要快一点! 沐清歌一阵欲哭无泪,穿越到古代她这是过的什么日子,悲催啊! 她几步走到宫门口,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沐清歌无奈叹了口气,这个破身板啊! “那个,夏里,我来时乘坐的马车呢?”沐清歌扫了眼四周,却没有发现她进宫时坐得马车,而一旁,是一辆青蓬马车,低调中透着奢华,必然是夏侯璟的,有了刚才的事情,她可不敢奢望和他坐一辆马车。 夏里语气有一点不耐,“王爷等你多时了,赶紧上车吧。” 这个女人慢慢腾腾的在后面干什么,竟然让王爷等着她! 上车? “王妃,赶紧上车吧,不要让王爷久等,王爷的脾气不是太好。”段祺陵骑在马上对着沐清歌扫来一个媚眼。 沐清歌暗叹了句妖孽,忙踩着矮凳上了马车。 幸好马车里面的空间足够大,以至于让沐清歌和夏侯璟保持了距离。她想若是她靠近了,没准这个洁癖男人会直接将她扔下马车。 沐清歌进来时,夏侯璟眼也未抬一下,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然而却在无形之中散发着威压,令人心悸。 这夏侯璟可比太子的气场大多了! 沐清歌捡了一个离夏侯璟最远的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她可不想再惹得他厌烦,被丢下马车,成为笑柄! 马车轻摇,两个人各自无话,车内十分安静。 过了半晌,一道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你跟本王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沐清歌蓦地抬头,正好对上夏侯璟那双深邃的黑瞳,她的心中咯噔一下,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让人一时难以移开视线。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支持,收藏多多,动力满满(づ ̄3 ̄)づ 第十七章 :变数,这是在怪本王了 “王爷,沐家大小姐落了水,太子下去救她,难道不是么?”沐清歌清灵的眸子中透着一丝狡黠。 夏侯璟眸内散发出一抹危险气息,勾唇,“你以为本王是太子?” 她还打算用糊弄太子的那一套说辞来应付他? 知道他不会信,沐清歌抿了抿唇,直接道:“我出宫无意遇见了太子,话不投机半句多,结果就发生了冲突,太子想对我对手,我躲避之时,不小心将沐大小姐抛下湖中,然后我又趁太子不背将他一脚踹了下去……” 话到最后,沐清歌的声音已经几不可见,她知道她所做的夏侯璟都看了个清楚,她没有欺瞒他的必要。 “沐清歌,沐家嫡女,爱慕太子已久,前不久还为了太子割腕自杀,而刚刚,你却将太子踹下荷塘,这又作何解释?” 夏侯璟的眸光淡淡的扫了眼沐清歌的手腕,然后锁住她的黑瞳。 “王爷,我想你一定误会了什么,我何时说过我喜欢太子,那不过是他的自我感觉太好罢了。” “哦?” 明显他不信,沐清歌看着手腕上的伤口道:“王爷,我承认我的确是因为不想嫁给你才割腕自杀的。” 她知道他会这么问她一定早就将她的老底查的清清楚楚,这些板上钉钉的事实瞒不了他,可是事情的经过可就是看她怎么说了。 “王爷你是我东楚的战神,是百姓心中的神话,而且你现在还手握兵权,皇上忌惮你是必然的。而我么,草包之名传扬在外,皇上将我赐婚与你,说是冲喜,实为羞辱。想必这一点,王爷比我更加清楚。” 沐清歌说到这里,认真的观察着夏侯璟的神情,却不见他的神态有丝毫变化。 “那么,我嫁到了凌王府,下场可想而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胆小,与其死在凌王府,还不如以死相逼,希望我爹能够帮我向皇上求情,谁知我爹他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直接将我塞进了花轿。” 沐清歌说的情真意切,眼底氤氲着雾气,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她通过原主残留的记忆得知,她那个丞相爹根本就是个渣爹,压根不拿她当女儿看,她不妨就把这个罪名扣在他的头上。 “这么说来,你这是在怪本王了?” 这个女人本不该留的,可是在昨晚,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夏侯璟幽深的眸子打量着沐清歌,凉薄的唇勾起冰冷的弧度,这个女人能够分析的如此通透,倒也不傻。 可是,她给出的理由,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看着她清澈的双眸,他知道,他是问不出什么的。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谜,一个突然的变数,脱离了他的掌控,不过,他决不允许这样的变数再发生。 沐清歌听着他冷冽的话,顿时一滞,忙道:“没,没有,我怎么敢怪王爷。而且,王爷已经说了不杀我不是么?”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づ ̄3 ̄)づ 第十八章 :惹事,本王留你何用 “本王何时说过?” 沐清歌闻言心中一惊,这保证的话他好像的确没有说过。可是,他昨晚的话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夏侯璟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道:“本王昨晚说的是要想活命必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可知道,你今日的行为会给本王带来怎样的麻烦?” 若不是他让祺陵封锁了刚才的事情,必会传出他凌王恃宠而骄目中无人的流言。 沐清歌不笨,听夏侯璟这么一说,才猛然惊觉她刚才踹了太子一脚有多么严重。 “王爷,我……我当时没想太多,不会再有下次。” “以后不要再给本王惹事,不然本王留你何用?” 这一句尽是威胁,沐清歌听得明白,她咬咬牙道:“今天的事情,是太子先招惹我的,不是我惹事,难道凌王想让我当做软柿子被人捏么,不怕我给凌王府丢了脸?” 虽然她已经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可是她必须要跟他说清楚,今日的事情是太子故意刁难,她反击,仅此而已。 “不论是太子先招惹你,还是你先惹出得事情,你自己没有能力收拾好这个烂摊子,就不配做凌王妃,也没必要留在凌王府。” 凌王府可不养草包! 她在外面不能丢了凌王府的脸,还不能反击惹事,这是什么理论? 沐清歌咬牙,她现在只能待在凌王府,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她必须忍。 她半晌才道:“我知道了,可是王爷,我试着按你的要求做,你能不能在外面也给我留点面子?” 夏侯璟要脸,她沐清歌也是个要脸面的人!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 沐清歌狠狠地磨了磨牙,夏侯璟,算你狠! 随即她扭过身去,不再看夏侯璟,她忍! 夏侯璟看着拼命忍着怒火而不敢发作的样子,不自觉得扬起了凉薄的嘴角。 过了片刻,他隐约觉得嗓子处一阵轻痒,对着那小小的身影招了招手,“将你的伤口包扎好,过来。” 这是命令! 沐清歌现在正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想过去。 她虽然应了一声,但是却慢条斯理的用手帕将手腕的伤口包扎了起来,然后才慢吞吞的靠近夏侯璟。 “做什么?” “帮本王按摩。”夏侯璟看也未看沐清歌,直接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浅寐。 沐清歌十分不情愿的拉过来夏侯璟的手,慢慢按揉。 在没有足够的资本反抗之前,不管夏侯璟怎样对她,她都要先忍着。 感受着夏侯璟手心冰凉的温度,沐清歌搭上他的脉搏,不自觉得皱了眉,这是她诊脉时惯有的动作。 她怎么觉得他的身体比昨晚还要糟糕,随即她便启动了医生系统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体,果然寒毒加剧。 可是,短短一日,怎么会加剧这么快? 她一边给夏侯璟按摩着,一边用意识控制着医生系统偷偷的给夏侯璟检查着身体内的寒毒。 沐清歌一工作起来,就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一炷香后,沐清歌给夏侯璟检查完毕,但是检查到的结果却令她十分心惊。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づ ̄3 ̄)づ 第十九章 :按摩,他竟然睡着了 夏侯璟体内的寒毒竟然在他体内潜藏了十年之久,而且还是古籍上记载的北冥寒毒。据说中毒之人常年忍受冰雪之寒,而且内脏一点点被寒毒侵蚀,最后直至内脏衰竭而亡。 沐清歌顿时又想起了长乐公主所说凌王不举的事情,她大抵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的器官都在逐渐衰竭,他的肾功能好得了哪去? 看夏侯璟的样子,显然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这北冥寒毒十年的侵蚀。 目前看来,她对夏侯璟的病情,没有任何对策。 这是古代奇毒,她并不了解,就连医生系统上,也只是只言片语的介绍,并没有任何解毒的办法。 看来,夏侯璟的寒毒,她还得好好研究有一番。 “本王的身体如何了?”夏侯璟闭着眼睛淡道。 “王爷所中的寒毒已经深入骨髓。” “嗯。”夏侯璟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任由沐清歌为他按摩,这样话他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就连太医院的首席太医都断定了他活不过二十岁,可是他现在已经二十五了,不也活着么? 轻柔温暖的感觉让他几度忍不住想要紧握,可是一想到这是沐清歌,他便没了半分心思。 沐清歌一直为夏侯璟按摩了半个时辰,他都没有让她停止,她的手早已发酸,忍不住问道:“王爷,你现在好点了么?”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难道夏侯璟睡着了? 她不信,这么警惕的男人会放心睡着? 其实,刚才夏侯璟的确睡着了,昨晚,他和祺陵议事半宿,今日一早便入了宫,精神十分倦怠。刚才沐清歌给他按摩的时候,他竟然睡着了! “嗯。”夏侯璟淡淡应了一声,他嗓子处的痒早就下去了,可是他并不想结束这次的按摩。 沐清歌见他没发话,只得继续按摩着,一直到了凌王府,她的双手才得到了解脱,她顿时感觉一双手都要废了! 夏侯璟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朝正院走去。 沐清歌下了车,冰画和冰音已经候在两旁了,立即上前来搀扶她。 用午膳的时候,沐清歌手已经酸到握不住筷子,她在心里将夏侯璟狠狠的骂了一顿,简单的吃了点东西。 “王妃,宋太医来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宋太医? 沐清歌顿时想起了夏侯璟昨晚交代她的话,她差点将这事给忘了。 “让他进来吧。” 想起自己酸到废掉的双手,沐清歌顿时觉得救星来了。 “老夫见过王妃。” 来人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对她倒还算毕恭毕敬,看不出半分轻视之意。 “宋太医不必多礼,请坐。” “想必王妃清楚,老夫今日来是想向王妃学习按摩手法的。” 沐清歌点头,“宋太医,你可知在人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处咳喘穴,轻轻按揉一刻钟的时间,便可有效止咳。但是对于王爷而言,按揉的时间可能会更长一些。”她说着给宋太医做了示范。 “多谢王妃,老夫记下了。”宋太医临走之前对沐清歌道了谢。 - - - 题外话 - - - 谢谢大家的咖啡和打赏,么么哒(づ ̄3 ̄)づ 第二十章 :息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皇宫。 一身明黄的皇帝怒不可遏的将名贵的青瓷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生一声巨大的碎瓷声。 太子颤颤巍巍跪在金阶下方,听到响声,身子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将头埋在地上,吞吞吐吐道:“父……父皇,请您息怒……” 在他的前方是一堆碎瓷,可见皇上是何等震怒。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皇帝更加生气,直接上前一脚将太子踹到。 “不争气的东西,朕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夏侯璟是封锁了消息,可是却无法堵住太子的嘴,今日的事情,怎么也瞒不了这位皇上。 “父皇,今日的事情是儿臣大意了。”太子不甘心的争辩着。 “大意?朕看你是被美色迷了眼,那颗榆木脑袋更加分不清东西了!” 堂堂太子,竟然被沐清歌那个草包一脚踹下了荷塘,这若是传出去,皇室的脸面都给丢尽了。偏偏这一幕还被夏侯璟给撞见了,不仅没有处置沐清歌,还被夏侯璟数落了一顿。 太子是一国储君,是东楚未来的天子,可不是夏侯璟能教训的了得! 皇帝看见太子懦懦弱弱跪在地上的样子,心中更加生气,这样的太子,能成什么气候? “起来吧。” “谢……谢父皇。”太子一阵受宠若惊,根本不敢想象皇上竟然会让他起来。 “昨晚的事情,你也参合了?” 太子还没站直身子,听到皇帝的话,顿时腿一软,“是,儿臣是想着帮父皇分忧。” 皇帝怒火未消,听到太子的话,怒火更盛,“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拿什么为朕分忧?” 昨晚若不是他派人跟着参合,他也不至于损失如此严重,在夏侯璟手中吃了这么大的亏。 太子闻言,再次扑通跪在了地上,“父皇……” “你退下吧,以后不要在干涉这些事情,你是太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你要学习的是为君之道,而不是儿女情长!”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太子重重的叩了头,然后起身缓缓退了下去。 他最怕的人永远都只有皇帝一人,不管他怎么做,都永远达不到他的满意。 他没想到今日他父皇会生这么大的气,原本还打算跟父皇提一提他和月儿的事情,现在看情况,是提不得了。 太子走后,苏德上前搀扶皇帝道:“皇上,太子年级尚幼,还需要历练,您何必如此动怒呢?” “都二十了还小么,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瑾儿都已经出世了!” 提到瑾儿,他的心中蓦地涌出一阵柔软,然后是长长的叹息,如果瑾儿现在眼睛无事的,太子之位怎么会轮得到那个草包? 苏德本来还想再劝,听到皇帝提到的名字,顿时不敢言语。 “罢了罢了。”皇帝无奈的挥挥手,示意苏德下去。 片刻,一位黑衣人牵无声息的潜入殿内,单膝下跪道:“属下参见皇上,昨晚的事情已经查明,我们派出去的人全部折在了凌王府那个红衣公子段祺陵身上。” - - - 题外话 - - - 谢谢卿风拂雨的两朵小花(づ ̄3 ̄)づ 第二十一章 :刁难,该有的礼节就得有 “段祺陵?那不是一介商人之子么?” “是。”暗卫垂首,不敢去看上位者的脸色。 “去查查他的身份,趁早除掉。”他决不允许夏侯璟身边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存在。 “是,皇上,属下告退。” “慢着,传令下去,一定不能让那个百里丫头活着回来!”皇帝眼底掠过一抹杀意,他听闻百里苼去给夏侯璟寻找解药去了,他决不能让夏侯璟恢复!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似乎头更疼了。 “苏德,叫太医!” —— 傍晚,沐清歌刚用了晚膳,冰画就走过来,有些委屈道:“王妃,奴婢没用,没有打来洗澡水。” 一旁伺候的冰音闻言,不由得皱眉,“这一点小事你怎么也办不好?” “冰音姐姐,是左盈姐她……” 听到这里,沐清歌顿时了然,这是左盈为了早晨的事情故意刁难她呢! 若是别的事情,沐清歌或许就忍了,可是如今是初夏,天气炎热,今天又入宫折腾了一天,身上难受坏了,她不沐浴,根本无法入睡。 “罢了,我自己去看一看。”沐清歌摆摆手,就当做是饭后消食了。 因为左管家这两年腿脚不好,就让左盈协助他打理王府的大小事宜。左盈虽然年纪不大,但办事稳妥,心思周全,把王府打理的有条不紊,故而如今在王府颇有地位,他们父女在王府也有一处单独的院落。 沐清歌立在院前,对冰音道:“去让左管家来见我。”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和左盈争辩的,左盈毕竟年轻有脾气,可是她相信左管家一定是个识大体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凌王府的管家。 过了片刻,左盈高傲的走了出来,稍稍福了福身,不等沐清歌吩咐径自起身,睥着她道:“王妃过来找我爹何事?我爹他腿脚不便,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我吧。” 她是王妃又如何,在王府内没地位,她就是给她穿小鞋又会有谁为她出头? “本王妃饭后消食,无意走到了这里,听闻左管家腿脚不好,便想瞧一瞧。” 沐清歌话音刚落,左盈便鄙夷的扫了她一眼,她爹的腿,百里姐姐看过多次了,可是始终没有什么对策,难不成沐清歌这个草包有办法? 她分明就是想跟她爹告她的状! 她才不会怕一个无权无势的挂名王妃! “我爹是多年的毛病,就不劳王妃大驾了。”左盈说着便想走。 就在这时,一位四五十岁的老者步路蹒跚的走了出来,看见沐清歌,鞠了一躬道:“老奴参见王妃,王妃若是有事只需招呼一声便是,何必亲自走一趟。” 虽然这位新王妃在王府没地位,也没人承认,可是她一天占着王妃之名,该有的礼节就得有。 这位左管家刚出来,医生系统就开始发出“滴滴”的警报,沐清歌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左管家的膝盖,对他抬手道:“左管家不必多礼。” 左盈忙扶起左管家道:“爹,你腿脚不好,怎么出来了?” “盈儿,你先下去。” “爹,王妃有什么吩咐我自然满足,您就不要费心了。”她总觉得沐清歌把她爹叫出来会耍什么花招。 - - - 题外话 - - - 谢谢大家的咖啡,喜欢文文的亲耐滴们记得加入收藏呦(づ ̄3 ̄)づ 第二十二章 :腿疾,我没有害你必要 “左管家腿脚不好?”沐清歌不理会左盈,上前一步道。 就在刚刚左盈说话之时,她便启动了医生系统对左管家的腿进行了检查,初步鉴定是膝关节损伤,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是,王妃。” “左管家若是相信我,不妨让我检查一下,兴许有什么治疗的办法。” 左管家眼底划过一抹疑惑,这位新王妃到底想做什么? “王妃,这……” 就连冰画和冰音也搞不懂,她们不是过来解决洗澡水一事的么,这个王妃怎么给左管家治起了腿疾? 左盈一把将左管家护在了身后,好似她沐清歌要谋害左管家一般。 脑中的“滴滴”声越来越大,沐清歌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何时沦落到求着给人看诊了? 她承认一开始就打算着给这位左管家医治腿疾,她在凌王府实在是没有任何地位,就连左盈都能随意欺负她。她给左管家治好腿,不去他感恩图报,只希望她能够王府衣食无忧。应付夏侯璟那个冰山王爷就够她提心吊胆了,她不想再有人给她添麻烦。 “这里是凌王府,我是凌王妃,你是王府的管家,我没有害你必要。” “那……就有劳王妃了。” “爹,这怎么可以?”左盈急道,她不相信这个草包能够医好连百里姐姐都束手无策的病症。 “王妃,请进。” 沐清歌嘴角挂着轻笑,优雅从容地走进院内。她表面从容,实际上心中却十分焦急,若是再不给左管家看腿,再有一会医生系统就会直接强制扣分了! 左管家坐了下来,沐清歌轻轻地按捏着他的病腿,并时不时问道:“这里疼么?” 经过医生系统的精密检查,左管家的腿疾是膝盖骨半月板损伤,这个病症在现代不算是疑难杂症,但是在技术落后的古代,则很棘手。别说一般的大夫束手无策,就是沐清歌想要彻底治好左管家的腿疾,也要费一番功夫。 一开始左管家十分难为情,再怎么说,给他捏腿瞧病的是王妃啊! 过了片刻,看到沐清歌专注而认真,十分熟练的给他检查着病腿,便放松了下来。 单凭这问诊手法,也能看出这新王妃是熟知医理之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是他们小瞧了王妃! “王妃,我爹是长久积累的毛病了,只怕你看不出什么吧?”左盈满脸质疑,哪个大夫看病不诊脉的,难道仅靠按一按就知道是什么症状了么? “别吵。”沐清歌的声音不大,却极具震慑性,令人不敢反驳。 她一般工作的时候,喜欢安静,最讨厌别人在她的耳边喧闹,更何况,左盈还是冷嘲热讽。 左盈悻悻的闭了嘴,好不甘心的立在左管家身侧。 “盈儿,去给王妃沏茶来。” “是,爹。”左盈不情愿的迈开了步子。 沐清歌检查完毕,将手上的白布手套取下道:“左管家,你的腿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要彻底恢复倒不是不可能,只是……” - - - 题外话 - - - 谢谢糖果酸酸的留言,青酒很开心,文文的第一条留言,么么哒(づ ̄3 ̄)づ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多多收藏呦~~ 第二十三章 :动刀,没有你说话的份 “只是什么,王妃不妨直言。”左管家听闻他的腿疾有治好的可能,心中顿时一阵激动,对沐清歌的态度比刚才更尊重了几分。 “只是医治过程需要动刀,不知道左管家是否愿意。” 左管家的腿疾动手术是最好的办法,也是能够彻底根治的办法,只是这动刀在古代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怕没有人敢这么做吧。 果然,左管家脸上的喜色渐淡,他缓缓垂下眼眸,犹豫道:“王妃,这……” 他的确犹豫了,动刀那是说动就动的么,一个不小心,他这条腿就彻底废了。更何况,面前这个王妃,才不过十五六岁,能够相信么? 端着茶水朝这边走来的左盈刚好听到沐清歌的话,两步走了过来,有些怒意道:“王妃,我爹的腿可不是你拿来闹着玩的。” 沐清歌直接忽略掉左盈,她早就料到了左管家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着急,随手从医生系统取出一瓶药放在桌上道:“我知道左管家信不过我,这里有一些止疼药,左管家腿疾什么疼痛时,可以服用以减轻痛楚。还有,左管家也可以每日去芙蓉苑去找我针灸,可以暂时改善你的症状。” “老奴多谢王妃。”左管家说着便想下来行礼,沐清歌及时制止了他。 “不论是止痛药还是针灸都是治标不治本,左管家想要彻底治好腿疾,只有动刀这一个办法,左管家可以慢慢考虑,什么时候决定了都可以来找我。” “是,王妃。”左管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沐清歌,在心中不免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王妃不仅没有半点架子,而且举止之间大气得体,怎么也不像是个草包。 沐清歌看了眼左盈,然后对左管家淡道:“本王妃先告辞了,麻烦左管家将本王妃的洗澡水送到芙蓉苑去。” 沐清歌话音一落,左管家顿时明白,沐清歌此行的目的,忙应道:“是,王妃,今日是小女疏忽了,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左盈没好气的看了沐清歌一眼,片刻才压下不甘,脸上堆出不自然的笑意道:“王妃既然来了,喝杯水再走吧。” 她说着忙去给沐清歌端了杯茶,递到了她的跟前。 “嘟嘟嘟……”沐清歌脑中顿时响起了警报声。 这水有毒,而且还是最简单的泻药,这个左盈,沐清歌无语的勾了勾嘴角,竟然连这种把戏都使出来了。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左盈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抬眸对上左盈有些闪躲的眸子,勾唇,“这水,本王妃就不喝了,告辞。”她没必要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左盈不依不饶,拦住了她的去路,“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左盈不够资格请你喝一杯茶么?” “左盈姐……”冰画开口劝道。 左盈睥了她一眼,“你走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沐清歌摇了摇头,这个左盈,实在是太高傲自大了,她不过是王府的下人,和冰画有何区别,为什么非要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 - - 题外话 - - - 谢谢沐若花汐涵叶今心梁清墨赤月血蝶的荷包,么么(づ ̄3 ̄)づ 第二十四章 :教训,在水中动了手脚 “好,我喝。”沐清歌接了茶一饮而尽,然后向左盈亮了杯底,就在左盈接回茶杯的时候,沐清歌轻轻碰了下她的指尖,眼底不动声色的划过一抹狡黠。 这个左盈,给她一个教训! “告辞。”沐清歌直接带着冰画和冰音出了院子。 看着沐清歌的背影,左盈不动声色的上扬了嘴角,谁知却被左管家一把扫落了手中捧着的青瓷盏。 “爹……” “你在水中动了手脚?” “没有……” “还不承认,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我?”左管家声音中有几分怒意。 他这个女儿一向心高气傲,他说了多少遍也不听,竟然敢断了王妃的洗澡水,还给王妃在茶水中下药! 就算王妃再怎么不受待见也是王妃,她再怎么威风也是下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左盈顿时怕了,支支吾吾道:“不过是泻药罢了,爹,凌王妃本来就应该是百里姐姐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沐家的草包,给王爷丢脸,让王府蒙羞……” “百里姑娘的确是最适合做凌王妃的,唉,皇命难为,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你可要记住了!” 左盈有些不甘,但仍点点头道:“是,盈儿知道了,爹。” “还有,你以后对王妃恭敬些,虽然王爷没有和她一起入宫,可是他们毕竟是同乘一辆马车回来的,以后这王妃……王爷心思难猜,你可不要一时糊涂酿了大错。” “知道了。”说到这里,左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那爹,你的腿……”她自然是希望她爹的腿疾被医好,但是如果沐清歌真的医好了,那他们可就欠了她一个大人情,想想她就别扭。 “既然她诚心诚意,明日我不妨去看看。”左管家淡道,毕竟王府不是他们父女拿大的地方。 “王妃的洗澡水,赶紧让人送去,听见没有?” “是。”左盈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声。 出了院子,冰画忙安慰道:“王妃,左盈姐她就是那样的脾气,你别在意。” 沐清歌心中一暖,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听到的第一声关怀,不管这个冰画是否真的待她真心,但是有这一声安慰,她已经很开心了。 “你放心,我不会和她计较的,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冰画和冰音同时对视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王妃才不过刚刚及笄,比那左盈还要年幼好不好,怎么说话却是一副大人的口气。 沐清歌一边走,意识一边游走在医生系统内,眼前的液晶屏上显示为零。 折腾了一遭,医生系统一分也没加。索性她也没有给左管家医治,不扣分就好。 她取出解药塞进了嘴中吞下,小样,还想让她拉肚子。 对于这些简单的解药,医生系统里还是储备着的。 沐清歌回到她的芙蓉苑,下人已经打好了洗澡水,圆木桶内正袅袅的升腾着热气。 她顿时一阵激动,左盈那丫头虽然让人讨厌,但是办事还挺速度的,她当即遣退了冰画和冰音,如鱼一般滑入了水中。 “啊,好痛……”由于她的动作太大,不小心牵动了肩胛处的伤口,痛得皱起了眉头。 太子的人伤了她一掌,她踹了太子一脚,也算是扯平了。 泡在水中令沐清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不久,就在她全身放松的时候,房门却吱呀开了。 - - - 题外话 - - - 谢谢84685jj的5朵小花和一张月票,么么扎(づ ̄3 ̄)づ 第二十五章 :诱惑,今晚本王睡这里 “谁?”沐清歌顿时惊觉,将自己整个身子沉入水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本王。” 夏侯璟? 沐清歌心中一沉,他怎么过来了,还是这个时候?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沐清歌紧张的用双臂护住胸前。谁知,那渐近的脚步声却绕过了她径直去了寝殿,她这才不免松了口气。 好好地泡个澡也得提心吊胆! 沐清歌慌忙着从水中起身,取下干净的衣服换上。因为马上就要就寝的缘故,沐清歌提前只在这里放了件轻盈的纱裙,有点类似现代的睡袍。 谁知道夏侯璟会突然过来,不然她怎么也不会穿这件衣服。 她这个身板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身形娇小瘦弱,但还算有料,纱裙包裹下身材已经稍显玲珑。 她犹豫着先去换一件,就听到夏侯璟略带不耐的声音,“你打算让本王等多久?” “来了来了。”沐清歌来不及多想,三两下束了腰,随手拿过帕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寝殿。 入目所见,夏侯璟正斜靠在她的床榻上,手中握了本书,看到她进来,目光不由得一滞。 薄纱半掩,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乌黑的墨发沁着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流下,湿了胸前的一片薄纱,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有一种静谧的美。 这是夏侯璟第二次觉得沐清歌这个女人很美。 “王爷,你今晚怎么……”沐清歌没有发现夏侯璟的异常,小心翼翼问道。 片刻,夏侯璟收了视线,放下手中的书,直接将床榻里边的被子朝她扔了过来。 “今晚本王睡这里,你睡地上。”夏侯璟说完,便顾自和衣躺下了。 沐清歌顾不上湿漉漉的头发,抱住夏侯璟扔来的被子,顿时愣在了原地,搞什么,他突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她抢床睡? 夏侯璟躺在床榻上,微垂的眼角看向愣在一旁的女人,她刚才去了左管家那里,并扬言可以医治他的腿疾。 他可从不知道沐家的二小姐会知道寒毒,还会医治腿疾。 这个女人,他不得不防,尤其是今日她还入了宫见了皇后,他决不允许身边有危险的存在。 可是,如果这个女人果真医术惊人,且并不是宫里头派来的探子,那么他也可以及时收为己用不是么。 沐清歌看着闭上眼睛的夏侯璟,犹豫了一瞬,压下心中的怒意,没有上前理论,将怀中的被子铺在地上,铺一半盖一半。愤愤地坐在地上,擦着头发。 沐清歌这具身体虽然人小,可是头发却不短,而且十分浓密,她擦了半天还透着湿意。 待到头发半干,她已经十分困倦,直接将头发一甩,扯过被子,背对着夏侯璟而睡。 夏侯璟缓缓睁开眼睛,瞥了眼沐清歌半干的头发,眸光微敛。 头发不干就睡,这个女人连这点基本的常识也没有么? 他很快收回视线,重新闭上了眼睛,希望这个女人不要让他失望。 许久,下方传来细微的声音,夏侯璟蓦地睁开了眼睛,看向沐清歌。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哦,亲耐滴们,喜欢就收了清歌吧,可软可萌可傲娇哦~~~ 第二十六章 :装傻,必定自请下堂 她竟然将身上的被子全部踢开了,身上薄薄的纱衣经过摩挲,堪堪挂在她的肩头,露出白皙的玉颈,和她的耳后连成一道雪白的弧线,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然而这时,沐清歌却突然翻了个身,原来就岌岌可危的纱衣直接从肩头滑落,露出小巧的肩膀和后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当事人却睡得香甜,长而密的睫毛如一排蒲扇映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樱唇微张,发出轻轻地呼吸声。 夏侯璟一向幽深如潭的黑瞳蓦地缩了缩,然后很快转开了视线,直接背对着沐清歌。 “咳咳……”过了半晌,他的嗓子处痒了起来。 夏侯璟咳嗽出声,而下面的沐清歌始终未觉,依旧酣睡。 他坐起身子,掀起掌风,直接将沐清歌连人带被子一同带上了床榻。 “唔……”沐清歌直接砸在里面的墙上,然后又掉落下来,直到滚到了夏侯璟身边才停了下来。 她刚刚做梦又回到了现代,谁知一道巨大的力量又将她带回了这里,她还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呃,疼死了……”沐清歌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揉着摔疼的地方,谁知一抬眼直接对上夏侯璟那双漆黑的眸子,身上蓦地一凉,三魂顿时少了七魄。 “凌……凌王?” 经过这么一折腾,沐清歌身上的纱衣直接滑落,露出她里面的红色肚兜。 “啊!”她慌忙捞上身后的衣服紧紧裹到身上,才惊魂未定的看向身边的人。 沐清歌扫了眼四周,眸光微敛,话说她不是睡在下面么,怎么现在却在床榻上? 就是梦游,她也绝不会梦游到夏侯璟身边的! 她的脑海渐渐清明,顿时明白她是被夏侯璟直接扔上来的,还撞了墙,怪不得摔得那么疼。 这个该死的凌王,是不是有毛病,她都如此委曲求全了,他还要如此折腾她。 他若是把她逼急了,她不在乎和他鱼死网破! 夏侯璟看着沐清歌眼底一闪而过的恼意,用手掩住薄唇,轻咳出声,“咳咳咳……” 沐清歌知道夏侯璟的意思,要让她给他按摩。只怕他今日睡在这里也有这个目的,可是,她明明已经交给宋太医按摩手法了,他为何还要找她? 她是皇帝赐给他的王妃,身份可疑,难道他不怕她会暗中弄死他么! 沐清歌身形未动,跟夏侯璟装傻。 他想让她帮他按摩,就用这么粗鲁的方式将她叫醒,现在还傲娇的让她主动开口去给他按摩,门都没有! 大不了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反正咳嗽的不是她,难受的也不是她! 终于,夏侯璟向她扫来一道冰冷的眸光,磁性的声音仿佛灌了风雪,让沐清歌打了个哆嗦。 “王府不留无用蠢货。” “王爷,清歌一向有草包之名,嫁到王府的确让王爷受了委屈,王爷若是不愿可去禀告皇上一声,到时候清歌必定自请下堂。”沐清歌说话不免犀利了几分,也不害怕去惹怒夏侯璟。 她知道,如果他有办法休了她,当初就不会娶她了! 看着夏侯璟微缩的眸子,心中有害怕,但更多的却是暗爽,这两天她被这个男人欺压的够多了。而现在,她怒了,不想再忍了! 第二十七章 :底牌,如此强悍的男人 夏侯璟止了咳嗽,对上沐清歌清灵的黑瞳,缓缓道:“你可知,惹了本王的下场是什么?” “大不了就是一死!”沐清歌怒。 “呵,有时最让人害怕的却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夏侯璟说的极慢,锐利的眸光仿佛要将沐清歌吞噬,她顿时打了个寒颤。 沐清歌舔了舔嘴唇,迎着夏侯璟危险的眸光道:“那王爷可知,医毒不分家,我会医术,自然就会毒术,当然也可以让人毙命于无形,王爷要不要试试?” 她说着,手中捏了枚银针抵在夏侯璟的死穴上。 威胁,谁不会? “呵……”夏侯璟垂下的黑瞳里划过一抹杀意。 这个女人敢威胁他,胆子不小! “本王倒想知道你是如何让人毙命于无形的!”夏侯璟说着运力直接将沐清歌手中的银针碾成齑粉。 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笨,哪有威胁人直接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的,而是直接用毒于无形! “你……”沐清歌看着空空如也的指尖,顿时惊在原地,自己引以为豪的以针喂毒竟然这么轻易被他破了,而且还是完全是碾压。 老天,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男人! “你确定还要继续挑战本王的底线?”冰冷的声音从薄唇逸出,即便是初夏,沐清歌却依旧感受到了森森寒意。 完了,她好像将他惹生气了! 沐清歌下意识地往身后撤了撤身子,她有些后悔了。 夏侯璟看见沐清歌没出息的模样,敛去杀意,薄唇轻启,“牙尖嘴利,还不过来给本王按摩!” 沐清歌虽然不愿,可是面对如此危险的夏侯璟,她没有拒绝的能力啊。 她重新束好了腰带,慢条斯理的扯过夏侯璟的手,按揉了起来。 他的手可真凉,直接吸取了她掌心所有的温度。 按了一会,沐清歌不禁奇怪,这一次夏侯璟咳嗽,为什么她的医生系统没有给提示,是医生系统抽风了还是夏侯璟根本就是装的。 虽然怀疑,但是她可没勇气去问夏侯璟他究竟是不是装得。 夏侯璟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温度,满意的闭上了眼底,运气压制着体内乱窜的寒毒。 不消片刻,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然而他的手依旧寒凉如冰。 不知不觉,沐清歌已经按揉了半个时辰,她的手逐渐发酸,也有了几分困意。 为何别人穿越都是公主千金小姐什么的,为什么到她这就这么苦逼,不仅朝不保夕还得给夏侯璟为奴为婢。 原本想着到了古代也可以搜集一些在现代已经灭绝的草药,利用医生系统发掘其医药价值,或者提取精华萃取毒素。可是现在,她这条小命都保不住了,哪里有功夫采集草药? 正在哈欠连天的她突然被一道霸道的力道抛了出去,只见夏侯璟吐出了大口黑血。 “滴滴滴……”而这时,医生系统给了提示。 沐清歌不顾身上的疼痛,忙上前给夏侯璟把了把脉,她的心蓦地一沉,“怎么会这样?” - - - 题外话 - - - 小剧场: 清歌:亲妈,我要抗议,能不能换人?这么强悍的男人宝宝hold不住/(tot)/~~ 某王爷:你确定? 锐利的眼神尽是威胁…… 清歌:呵呵,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十八章 :试探,本王拿什么信你 夏侯璟扯过帕子擦了擦嘴角,蹙眉,“本王怎么了?” “寒毒流窜,气息不稳。”沐清歌轻轻挽了黛眉。 按说夏侯璟体内的寒毒已经有十年之久,他已经懂得如何压制毒素,就是寒毒发作他也有应对之策,为何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哪里知道,今日皇帝招夏侯璟,在御书房内却点了苏合香,扰乱了他体内的寒毒。 “嗯。”夏侯璟轻轻应了一声。 说实话,沐清歌打死也不想管夏侯璟,可是脑海中的“滴滴”声一直响个不听。医生系统不允许她撒手不管。 她不情愿的开口道:“王爷,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及时医治,可能会危及性命,能否让我一试,暂时帮王爷压制住寒毒?” “本王拿什么信你?”夏侯璟掀起了眼皮,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更添了几分冷意。 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 “王爷,我的小命都在你手里呢,我哪有胆子害你?” 要是她能对夏侯璟下手,还会忍到现在? “你知道就好。” 见夏侯璟稍稍对她没有那么防备,沐清歌心中一松,忙道:“王爷的情况,现在最好施针压制住寒毒。我去取针,王爷等我片刻。” 夏侯璟没有出声,沐清歌就当做是默认了,然后下了床榻,朝外间走去。 她的银针就在医生系统内,可是她不能当着夏侯璟的面取针,不能将她最大的秘密暴露,所以,她还得做做样子,装模作样的去外间取针。 取了银针,回来的时候沐清歌似乎明白了什么,夏侯璟这个人警惕又多疑,怎么会因为她的两句话就相信她? 也许,他这是故意试探她!试探她是否会对她出手,试探她的医术到底如何? 可是,这银针一旦有丝毫差错,就可能让人毙命。 夏侯璟的身体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如果她心存不轨,他又哪来的自信能够活命? “慢慢吞吞,还不赶紧过来。” 听到夏侯璟冷冽的声音,沐清歌这才收回了思绪,来到榻前,将手中的银针一列排开。 “将上衣脱了。”她一边收拾着银针一边面无表情对夏侯璟道。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沐清歌就立即精神饱满,认真而全神贯注,直接将外在的一切忽略。 见夏侯璟身形未动,沐清歌黛眉轻挽,开口道:“我希望王爷能够配合,在大夫眼里不分性别,所以王爷不必不好意思。” 对于医生而言,人体每一个器官都是需要熟练掌握的,男人的身体她也是看惯了的。 夏侯璟紧握着双拳,似乎在极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原本莹润的薄唇此时苍白一片,上面似乎还结了一层冰霜。 他直接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然后趴在了床榻之上,示意沐清歌开始。 没想到夏侯璟这个瘦弱的病秧子身材却十分健硕,修长完美,没有一丝赘肉。 然而沐清歌捏着银针上前却发现夏侯璟白净的后背上却满是伤疤,尤其是一道十几厘米的疤痕如蜈蚣一般爬在他的脊背上,生生破坏了整体美感。 - - - 题外话 - - - 可能过两天会双更,今天问下编辑,确定下时间(*^__^*)青酒在这里求收藏,求留言,么么爱大家(づ ̄3 ̄)づ 第二十九章 :施针,他这是邀请么 夏侯璟是常年征战在沙场的人,落下伤痕并不奇怪,但是她却没想到会有如此之多,几乎覆盖了整个后背。 沐清歌很快敛了情绪,开始施针。 给夏侯璟施针压制毒素十分麻烦,大多穴道的位置并不好找,而且分布极密,一个不小心,就会扎错。 沐清歌下针很快,很轻,却十分精准,一般在夏侯璟没有感觉到疼痛时,就已经落了针。 一炷香后,夏侯璟后背上已经被沐清歌插满了银针,像个刺猬。 沐清歌看着银针下面沁出的点点黑色,扯过夏侯璟的手,也不征求他的意见,直接用手术刀划开了一道口子。 “排毒。”沐清歌简单丢下了两个字,算是解释。 她说着拿了白瓷碗接住流出来的黑血,直到流了满满一碗,沐清歌才收了碗,给夏侯璟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娴熟而简练,包扎了伤口,她看了眼银针,开口道:“可以拔针了,有些疼,你忍着。” 沐清歌拔针极快,尽量减轻夏侯璟的痛苦,这是她一向的习惯,绝对将患者的伤痛降至最低。 这点疼痛,对夏侯璟而言不算什么。 这些年来,血雨腥风,什么样的疼痛没受过? 拔针之后,夏侯璟的后背不见任何痕迹,然而银针入体那端却已经黑透了。 夏侯璟重新穿好衣服,盘起腿开始运力,他唇角的冰霜已经散去。 显然,这次针灸,很成功! 针灸一结束,沐清歌的精神便垮了下来,看到夏侯璟开始调息,便收拾了银针端着他放出来的那碗黑血去外间。 用去一次的银针自然不能再用,直接丢回医生系统便可以回收,她真正想要的是那碗黑血。 这可是好东西,研究夏侯璟体内的北冥寒毒自然用的上! 她直接连血带碗一同放进了医生系统储藏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走向寝殿。 白天折腾了一天,晚上有折腾了半宿,储藏那碗黑血也消耗了她不少精神,她现在已经累到极限,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是睡床上还是睡地上,她已经不在乎了。 沐清歌进来的时候,夏侯璟刚刚调理好了他体内的寒毒算是暂时压制住了。此时,他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沐清歌身着白色纱衣,乌发未挽,皆披在肩头,包裹了半个身子,衬得她更加小巧玲珑。 然而,那双清灵的凤眸下面却一片乌青,看起来十分倦怠。 夏侯璟看着沐清歌走来,眼中的冷意渐渐退却。 “上来。” 沐清歌狐疑的看了眼夏侯璟,什么意思,他这是邀请么? 她也不迟疑,直接上了床榻,乖乖的躺在了里侧。索性,床榻够大,她睡在了最里侧,并不担心会影响到夏侯璟。 刚刚躺下,困意便一股脑的袭来,沐清歌再也抵挡不住,随便拉过被子便沉沉睡去。 夏侯璟扫了眼睡着的沐清歌,也躺了下来,谁知一会他竟然也睡着了。 这还是头一次入眠这么快,而且还降下了防备! 夏侯璟醒来的时候,沐清歌依旧睡得香甜,原本她身上的被子早就不知道被她踢到哪里去了。 他掌风一扫,直接拉过被子,盖到了沐清歌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芙蓉苑。 这件事若是被段祺陵知道了,必会觉得不可思议,凌王是谁,冰山冷王啊,竟然会主动给女人盖被子,实在是匪夷所思! - - - 题外话 - - - 啦啦啦(≧▽≦)亲耐滴们,青酒从今天开始,到上架都会双更哦,喜欢就赶紧动动小手加入书架吧,么么(≧w≦) 第三十章 :不信,是个美人胚子 第二天沐清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身边早就没有了夏侯璟的影子,只是他睡过的地方留下了淡淡的药草清香。 夏侯璟还算有点良心,走时没有吵醒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 冰画听到里面的动静,掀起珠帘,端了铜盆走了进来。 “王妃,你醒了。” 沐清歌应了一声,取过衣服,她自己折腾了许久这才将衣服穿上,古代的衣服可真麻烦! “帮我梳头吧,简单的就行。”沐清歌对此要求不多,如果可以绑马尾,她倒是更加乐意。 冰音将她洗漱的东西准备好,立在她身侧道:“王妃,刚才左管家来了,因为你还没醒,就先回去了。” 差点忘了,她昨晚让左管家今天过来施针,她这一睡倒是耽搁了。 “过一会我用了膳,你去告诉左管家一声,让他过来。” “王妃,你看,这样可以么?”冰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 沐清歌抬眸对上铜镜里的自己,乌黑的墨发在冰画的手中挽成了精致的发髻,既简单大方又不失了身份,沐清歌很满意,赞道:“很好,谢谢。” 冰画忙道:“王妃不必道谢,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铜镜内的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黛眉横翠,清澈的凤眸带了几分灵气,樱唇瑶鼻,模样看起来十分甜美。但是巴掌大的小脸却明显稚气未脱,分明还没有长开。 这是沐清歌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现在这具身体的容貌,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个美人胚子。 沐清歌用了膳,在寝殿找了个小布包,然后从医生系统中取出手术刀银针纱布消毒水等东西装了进去。 她满意的看着装的满满当当的小布包,满意的勾了勾唇,以后这个小布包就暂时当做她的手术包了。 从医生系统中取出医药,再放入这里面,用来掩人耳目,再好不过。 她刚刚收拾好,冰画便进来通报,“王妃,左管家来了。” “带他去偏殿,我这就过去。”沐清歌检查了一遍东西,然后拿上小布包,朝偏殿走去。 和左管家一同来的,自然还有左盈,她十分不情愿的行了礼,但是看向沐清歌的眼神却明显多了几分厌恨。 今天,她的头上却包了一块纱巾,将她的头发遮得严严实实。 沐清歌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看来她已经受到惩罚了。 她将手中的小布包放了下来,将用到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一字排开。 “左管家,我知道你对我仍有怀疑,或者说根本不信我,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昨晚凌王旧疾发作,我给他施针暂且压下。如若不信,你可以去询问一番。” 凌王的旧疾可不是拿来开玩笑的,当然左管家也没有胆子去问。 沐清歌不仅有些庆幸昨晚给夏侯璟施了针,有了夏侯璟这个例子,别人还能说什么? “什么,王爷昨晚宿在了这里?”左盈不可置信道,虽然问得是沐清歌,但是她却看向了冰音和冰画二人。 第三十一章 :添茶,需要一颗定心丸 “是。”冰画和冰音异口同声道。 左盈顿时惊住了,“这,怎么可能?” 王爷怎么可能会睡在沐清歌这个草包房内,她扫了眼正取针的沐清歌,心中闪过一抹疑惑,难道说凌王看上了她,那百里姐姐怎么办? “盈儿,还不住口!”左管家斥道。 “王妃,盈儿她……” “无事,本王妃不会跟她计较。”她一般不计较,但是一旦惹毛了她,她就会直接给她一个苦头吃吃! “左管家,你若是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施针了。” 左管家看着沐清歌一招一式,就连捏着银针的动作也十分专业,犹豫了一瞬,才终于下了决心,“好,老奴相信王妃。” 沐清歌知道左管家既然来了就是相信她的,只不过,他还需要一颗定心丸,那就是凌王! 现在,沐清歌说出了给夏侯璟施过针一事,他自然就少了顾虑。 “将裤管卷起来。”沐清歌直接吩咐左盈。 左管家由于许久不怎么运动,左腿小腿有些肌肉萎缩,看起来十分干瘦,但是他的膝盖处却有些肿胀。 沐清歌启动医生系统对左管家的膝盖进行扫描检查,里面明显有积液或者说是积血,怪不得这么肿胀。 最好的办法就是动手术将坏掉的半月板切除,然而左管家并不敢让她动刀,她现在只能施以针灸先消肿去痛。 沐清歌低头辨着穴位,随手接连取过桌上的银针,施针探穴,竟分毫不错,这一系列动作如流云流水,仿佛练习了千万遍一般,熟稔非常。 立在一旁的左盈原本想要挑刺,谁知她竟然情不自禁的跟随者沐清歌的动作而移动视线。 沐清歌根本不接触患者皮肤,便可准确的辨明穴位而快速落针,捏着银针一端,缓缓均匀捻转,直到刺入皮肤内一定的深度。 不过片刻,沐清歌额头便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随手拿过事前准备好的帕子,擦拭了一遍额头,又重新施针,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一丝不乱。 沐清歌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施针完毕,她这才缓缓站直了身子,微微捶了捶腰。 施针过程她全部弯着腰,现在突然站直,腰部倒有些酸痛了。 看向左管家道:“过半个时辰拔针。” “是,有劳王妃了。” 沐清歌的确有些累,直接坐到了对面的紫檀木椅上,这时,左盈端了茶进来。 “王妃,你请喝茶。” 虽然依旧有些不愿,但是她的态度明显比刚才好多了。 沐清歌心里清楚,她若是医好了左管家的腿,他们父女可就是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沐清歌眸光轻垂,落到升腾着袅袅烟雾的青瓷盏上,随意端起一杯,挑眉看向左盈,似笑非笑道:“今天的茶,没有加料吧?” 左盈闻言,登时脸色一白。 沐清歌只装作看不见,慢悠悠的喝着茶,末了将青瓷盏往桌上一放,闲淡道:“添茶。”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 第三十二章 :负责,何必为难自己 沐清歌慢条斯理的一连喝了好几杯,左盈一开始十分隐忍,到了最后,整个脸都阴了下来。 就在她即将发作的时候,沐清歌用丝帕轻轻拭了拭嘴角,优雅的起了身,“时辰到了。” 她走到左管家跟前,问候道:“可有什么不适?” “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施针处有些酸麻胀痛。” 沐清歌点头,“这是正常的反应,不必担心。”她说着上前观察了一遍左管家膝盖上扎着的银针。 片刻道:“现在要拔针了,不必紧张。” 拔了针,沐清歌嘱咐左管家道:“你的腿虽然不宜行走,但是每日要坚持按摩,防止肌肉萎缩。还有,以后每日都可以过来找我施针。” 左管家感激道:“多谢王妃。”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本职。左盈姑娘,你爹现在还不能行走,去找人将你爹抬回去吧。” 沐清歌吩咐完,将用过的银针搁置一旁,便开始整理她的小布包。 “王妃,我爹的膝盖怎么比来的时候还要肿?”左盈怒视着沐清歌开口,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医! 沐清歌提起小布包,径直走过她身边,清淡的飘来一句话,“这是正常反应,如果左管家出了什么事,我一应负责,你大可放心。” 紧接着,和冰画冰音二人一同出了偏殿。 “负责?”她能负责的起么,她爹的腿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她绝不会放过沐清歌! “盈儿,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施针后,我的腿的确比以前疼痛减轻不少。” “可是,爹……” “没有可是,去找人抬我回去,快去!” —— 午后,微风习习,吹动珠帘,叮当作响,窗外投进来几抹细碎的阳光,在书桌上留下斑驳的树荫。 “王爷,您披上吧。”夏里捧来了狐裘披风,披在了夏侯璟身上。 谁知夏侯璟却直接掀了狐裘扔给了夏里,沉声道:“本王不是说了在夏日不要再给本王披狐裘么?” 夏里有些心疼,“可是,王爷,今日的天气有些凉。” “没有可是,收起来吧。”夏侯璟看着窗外淡淡垂了眸光。 如今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百里苼拿药回来。 但是他知道,决不能如此娇惯他的身体,夏日况且这般,那到了冬日呢? 他体内是寒毒,不管穿多少衣服结果也都一样。 “阿璟,你这个人,就是对自己太苛刻。”这时,房外传来一声妖娆的声音,紧接着,一抹红色闯进了他的视线。 除了段祺陵又能是谁,放眼整个王府,也就只有他会穿大红的袍子,也只有他穿红衣比女人还穿得好看。 段祺陵接过夏里手中的狐裘,重新给夏侯璟披上,并系上带子道:“你且穿着,到了冬日自然有冬日的办法,每年冬日不也这么过来了么,何必为难自己,你说是不是?” 这一次,夏侯璟倒是没有拒绝,转身走到书桌前,抬眸问道:“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第三十三章 :伪装,百利而无一害 “本公子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一夜,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这一回来就直奔重点,唉……”段祺陵可不害怕夏侯璟,他顾自坐到了夏侯璟对面,翘起了两郎腿,对夏里吩咐道,“去给本公子倒茶。” 见夏里不动,他又补了一句,“本公子这次回来给你带了好玩的东西,快去。” 夏里这才不情愿的出了书房。 “说吧,你到底查到了什么,还非得将夏里支走。”夏侯璟摩挲着扳指道。 “我是真的口渴了,况且,夏里这小子没脑子,被人家姑娘两句话就套走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见夏侯璟的耐性被磨得差不多了,段祺陵这才正经起来道:“沐清歌的确是沐家的二小姐,如假包换。以前的二小姐也的确是胆小懦弱,歆慕太子,但却并不是个一无所能的草包,据说女红极好。要我说,是这沐清歌擅长伪装。” “伪装?既然她都伪装了十几年,为何现在嫁入了王府却暴露本姓了,还是说她觉得王府比沐府更安全?”夏侯璟微微摇了摇头,“祺陵,有时候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也难以完全隐藏她的真实性情。” 就比如说生气,夏侯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昨日沐清歌面对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就算是细作,皇帝也不会派这么笨的! 段祺陵笑,“这倒也是,那我倒有些猜不透皇帝为何会将她嫁给你,仅仅是羞辱这么简单?” 夏侯璟不动声色的勾唇,“这件事太子下了不少功夫。” 段祺陵十分赞同,沐清歌嫁给阿璟,对太子而言,那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沐家二小姐,是沐府唯一一个嫡出的小姐,谁知在沐府中却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就算是因为谢将军抄家灭族一事受了牵连,让沐丞相生厌,可是她那会毕竟还是未来的太子妃,身份高贵,不该这么凄惨才对。阿璟,你说奇不奇怪?” “这么说,倒真的有些奇怪。”夏侯璟眸光微敛,而手中摩挲着扳指的动作却停止了。 有时候许多话,根本不需要点明。 “段公子,你要的茶来了。”夏里不情愿的递了过去。 “夏里,你怎么每次见了本公子都是一张苦瓜脸,本公子哪里亏待你了,每次去花楼不都带了你一起?” “段公子,赶紧喝你的茶吧。”夏里直接将茶盏往段祺陵身边一放,便远远地躲开了他。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夏里就恨不得将他扔出去。明明是他要去花楼,偏偏要带上他,害的他被王爷责罚。 段祺陵吹了下浮在水面的茶叶,抿了两口,似笑非笑的看向夏侯璟道:“我听说阿璟昨晚睡在了芙蓉苑。” “呵,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夏侯璟幽深的黑瞳不起波澜。 第三十四章 :医术,被沐清歌迷住了 “王爷昨晚之所以宿在芙蓉苑是为了让王妃施针,段公子你不要多想。”夏里忙着解释。 “这王妃还会施针?”段祺陵惊道,本以为沐清歌给阿璟止咳,是误打误撞,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施针。 夏侯璟点头,“比百里苼略胜一筹。” “什么?”段祺陵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沐清歌的医术竟然比百里姑娘还好! “那她……”不会是皇帝故意派来的吧,医术如此高深,放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不是。”夏侯璟轻轻摇了摇头。 段祺陵这才放下心来,“你心里有数就好。” “王爷,宋太医来请脉了。”夏里禀告道。 宋太医每日都会过来把一次脉,能够及时了解夏侯璟的身体情况。 夏侯璟今日精神很好,靠在椅子上对夏里道:“让他进来。” 段祺陵刚刚出了书房,便瞧见了守在外面的左盈,随口夸赞道:“盈姑娘,本公子发现你今日头上戴的头纱挺好看的的。” “是……是吗?”左盈没想到段祺陵会突然夸她,顿时俏脸一红,忙低下了头,露出一副女儿家的娇羞。 段祺陵点头,“对了,王爷让王妃过来,你去请吧。” 左盈还沉浸在段祺陵的夸赞中,待听清楚段祺陵的话,不由得一滞,“王爷……要让王妃过来?” 王爷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被沐清歌给迷住了,昨晚刚宿在了芙蓉苑,现在又要叫她过来。 而且,这里是王爷的书房啊,连她都没资格进去,府中的女眷也只有百里姐姐能够进去了,现在要对沐清歌破例了么? “嗯,你快去吧。” 左盈一点也不想去请沐清歌过来,可是又不想惹段祺陵不快,于是应了一声,低头走开了,但是她双颊的绯红却再也褪不去了。 左盈去芙蓉苑的时候,沐清歌正用意识游走在医生系统内,化验昨晚从夏侯璟体内取出黑血的成分,谁知却被左盈这个不速之客打扰。 令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夏侯璟找她。 这个时候找她,又会有什么事情? 提起来夏侯璟,沐清歌就有些头疼,那个男人太危险,又太强大,在他面前她什么手段都不值一提,只有俯首臣称的份。 她本想躲着他,可偏偏…… 沐清歌无奈的应了声,便随着左盈去了夏侯璟的书房。 在路上,左盈时不时的用力抓了抓头发,但她的动作不敢太大,像是生怕将头上的纱巾扯掉一般。 沐清歌微微勾了嘴角,只怕左盈这是要发作了。 “王妃,麻烦你走快一点。”左盈不耐烦的催促道。 很好,加速运动会促进血液循环,这样会使得她的头皮更痒。 沐清歌跟着左盈一起加快了步伐,就看到她似乎忍受不了一般,拼命的揪着头发,头上裹着的纱巾也被她一下扯落了下来。 “盈姑娘,你的头上是什么?”朝这边走来的翩翩公子突然惊呼道。 第三十五章 :耍她,他自己却睡了 “啊!”左盈看到对面的段祺陵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忙捡起地上的头纱包裹住头发。 可是,依旧晚了,左盈原本盘在头上的一头青丝一股脑的垂泻下来,随之而来的却是飞扬而下的头皮屑,洋洋洒洒如同飞雪一般,让人看了难以抑制胃里的翻滚。 “不!段公子,你别看,不要看我!”左盈慌忙的捂着头,逃一般的远离了段祺陵。 “段公子,不是这样的。对!是王妃,是王妃害的我,我不是这样的……”左盈怨恨的看了眼沐清歌,然后对着段祺陵拼命的摇头,语无伦次的喊着,随即疾步跑开了。 沐清歌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左盈临走还不忘给她扣个罪名,虽然这件事的确是她的手笔。 看着左盈在段祺陵面前紧张着急的样子,倒像是对他有意思,难不成是她想错了? 既然如此,左盈没道理排斥她啊。 段祺陵刚才被左盈惊吓到,连连后退了两步,过了片刻,这才走了过来。 “王妃。” “段公子。”沐清歌淡淡对他点了点头,她对这个妖娆的段公子倒是有些好感,那日在皇宫就是他为她解了围。 “请。”段祺陵对沐清歌做了请的姿势。 “谢谢。”沐清歌微微一笑,“对了,王爷找我来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想请王妃过来为王爷按摩。”段祺陵淡道,而事实上不过是他想看看阿璟让一个女人给他按摩那是一个怎样的画面,阿璟可是从未让女人近身过,即使是百里苼都不能。 两人说着便已经进了书房,迎面遇到出门的宋太医。 “段公子,王妃。” 沐清歌拦住撩步往外走的宋太医道:“宋太医,我记得我昨天已经将按摩手法交给了你。” 既然都已经教过按摩手法了,为何还要让她过来? “王妃,这……”宋太医有些难为情的开了口。 虽然他已经一大把年纪,可是他也害怕凌王呀! 虽然学会了按摩手法,可是他还没有触碰到凌王的手就退缩了,看着凌王冰冷的银色面见和寒凉的眼神,他就不敢靠近,每日去把脉也都是忐忑的。 “王妃,只怕宋太医哪里做的阿璟不满意。” “对,王爷嫌老夫老了,笨手笨脚,老夫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宋太医急急忙忙走开了。 “不是说老了么,跑的可真快,我还能吃了他不成?”沐清歌无奈道。 “哈哈哈……”段祺陵闻言忍不住笑了。 媚眼如丝,顾盼生风,沐清歌看着轻笑的段祺陵直呼妖孽。 踏进书房,沐清歌蓦地感觉一阵冷煞之气袭来,一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顿时笼罩了她。 夏侯璟的书房分为两间,外间是正常的书房,里间则是卧室。入目是黑白色调,简单而肃穆庄重,让人感到压抑。 谁知,夏里刚好从里间出来,直接拦住了沐清歌和段祺陵,“王爷睡了,请回。” 睡了? 沐清歌一滞,心中顿时升起一抹无名之火,搞毛啊,大老远的把她叫来,他自己却睡了! 耍她玩呢! - - - 题外话 - - - 挥挥小爪求收藏~~~ 第三十六章 :回门,根本不配当爹 沐清歌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这两天她只要遇上夏侯璟那个病秧子,火气就蹭蹭蹭爆长,明显是虚火过旺,看来回去她得给自己开点药吃吃。 “睡了?你确定?”段祺陵挑起了妩媚的眼尾看向夏里。 夏里神色微变,径直点点头,“王爷好不容易睡了,不要去吵。” 段祺陵依旧一脸不信,可是却不敢真的闯进去,他有些歉意的看了眼沐清歌。 沐清歌不会将心里的火气发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对段祺陵浅浅一笑,“没关系,告辞。” 见不到夏侯璟,正好,她也不想一不小心又惹到了他。 “王妃……” 沐清歌听到身后段祺陵的声音,停下脚步道:“怎么了,段公子还有事?” 她好像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歉意,可是一转眼又被妖娆所代替。 段祺陵勾唇,“没事。” 沐清歌突然想到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通过原主的记忆可知,沐府待她十分不好,根本不能算作是家,而她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爹,也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沐清歌觉得他也根本不配当爹。 她对那个家没什么好感,可是这回门是规矩。 当然,夏侯璟自然是不回跟她一起回去的,她也不想一个人回去被人笑话啊。 她犹豫了一瞬道:“麻烦段公子帮我问一下王爷,明日是回门的日子,他是否同去。” 沐清歌心中盘算着,如果夏侯璟不去,她就以凌王身体不好,身边离不了人为由,也不回沐府了。 让她自己去接受大家的嘲笑,她傻呀? “好,王妃的话本公子一定带到。” 沐清歌回到芙蓉苑继续研究那碗黑血,虽然不喜欢夏侯璟,可是她倒是想为他解了这寒毒。 且不说夏侯璟是她的长期饭票,凌王府是她唯一的依靠,她要让他看到她的价值,留下她的这条小命,单单一个北冥寒毒也足够吸引她了,这可是古典上记载的毒,如今被她给碰上了,她势必要解了才罢休。 一直到日暮,沐清歌都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经过化验,也没在那碗黑血中发现什么特别成分。 倒是她,脑神经高度集中了一个下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倦。 冰画进来的时候,看到沐清歌苍白的脸色,吃了一惊,“王妃,你没事吧?” 沐清歌按了按太阳穴,“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累? 她睡了一下午还会累到? “王妃,王爷说明日他不去沐府。” 沐清歌点点头,并不失望,这本是预料到的结果。 “可是,王爷也说了,王妃也不必回去,他已经告知了沐丞相。”冰画补充了一句。 呵,凌王就是狂傲,不想去直接甩过去一句话便可,这就是身份尊贵的好处啊! 既然他跟她那个丞相爹说过了,也省的她费事了。 “那个,王爷有说今天还过来么?”沐清歌犹豫问道。 第三十七章 :公道,你这是做贼心虚 “这个,段公子没有跟我说这个……”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冰画看着沐清歌发白的脸色,以为她是失望,犹豫了一瞬道:“王妃你别伤心,也许今晚王爷会过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有些惊讶,她没有必要跟她说这个的,她只负责伺候她的日常起居,并且监督她的举动。 “没有,我没有伤心,你去吧。” 沐清歌无奈的耸了耸肩,她哪里伤心了。夏侯璟不来,她倒是巴不得呢。 想起昨晚他对她做的事情,她就愤愤。 入夜,沐清歌躺在榻上难以入眠,因为不知道夏侯璟是否会来,她睡不安稳,生怕夏侯璟会突然过来直接将她从榻上扔下去。 过了许久,沐清歌终于熬不住了,在忐忑中睡了过去。 一连几日,夏侯璟都没有再来芙蓉苑,沐清歌难得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每日只需给左管家施针,十分安逸。 左管家的腿经过几天连续施针,肿胀倒是消下去不少,疼痛也减轻了,可是依旧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一旦他走路多了,膝盖处便会再次积水,形成水肿。 沐清歌也提了两次动手术,虽然左管家现在对沐清歌的医术有些信心,但是依旧不肯点头。 对此,沐清歌能够理解,便没有再提。 每日沐清歌给左管家施完针,便会翻阅冰画给她找来的古医书,她虽然中西医兼修,但是在现代,许多古代珍稀中草药已经灭绝,一些古代医学也已经失传。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她自然是要给自己继续充电,同时也希望可以找到关于北冥寒毒的介绍。 沐清歌坐在窗前,窗外透进来细碎的阳光在她的指尖跳跃,她一手托腮,一手翻书,看得久了,眼睛酸涩,她刚刚揉了揉眼睛,准备小憩一会,便听到外面传来急切地脚步声并伴随着冰画的惊呼。 “左盈姐,你不能擅闯王妃的房间!” “你给我闪开!”左盈怒不可遏。 沐清歌眉心一跳,这又怎么了? “沐清歌,你害了我爹,你给我滚出来!” 左盈愤怒的闯了进来,直接冲进了沐清歌面前,就要粗鲁的将她拖走。 幸好沐清歌后退了两步,看着双目通红的左盈蹙眉,她自觉没有对不起他们父女,她如今这一副索命的样子又为了什么? “左盈姑娘,麻烦你将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害了你爹?” “沐清歌,你假仁假义给我爹针灸,实际上却对我爹暗下毒手!你跟我走,我要找王爷给我们父女一个公道!” 下毒手? 沐清歌一把甩开了左盈的手,眸光微敛,“你们父女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下毒手?” 左盈情绪激动,怒吼道:“反正我爹就是从这里回去之后才突然昏迷不醒的,不是你做的又会是谁?” “昏迷不醒?快带我去看!”沐清歌眸光一沉,大声说道。 左盈趁机拉住沐清歌的手,“你这是做贼心虚,你跟我去见王爷!” - - - 题外话 - - - 各种妞们,喜欢文文的就收了青酒吧,么么(づ ̄3 ̄)づ 第三十八章 :中毒,人命就在眨眼之间 沐清歌身形单薄,比左盈还矮了半头,谁知却力大惊人,一把甩开了左盈,对冰画和冰音厉声吩咐道:“拦住她!” 沐清歌平日里都是一副温顺的模样,突然一声威严的声音令冰画和冰音二人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 就连左盈看见沐清歌狠戾的眼神也吓了一跳,就在这个间隙,沐清歌已经夺门而出。 左管家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不醒? 看左盈激动地样子,沐清歌直觉左管家必定出了大事。她必须要去看看情况,为了挽回她的清白,也为了左管家。 有时候人命就在眨眼之间! 沐清歌前脚一走,左盈就挣脱了冰画和冰音追了上去。 “叔父,你快醒醒,快醒醒……” 沐清歌刚刚踏入左管家住的院子就听到一声声呼喊,她还没见门,眼底就掠过一抹妖冶的红。 “段公子?” “我来替阿璟看看,左管家毕竟是王府的老人了。” 沐清歌微微点头,便掀开帘子进了房间,入目是一位年轻人正半跪在榻前,不停地呼喊着左管家的名字。而他的身后立着宋太医,正一脸愁容。 左管家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印堂发暗,嘴唇微微泛紫,这是中毒的症状! 果然,医生系统很快就响起了警报声:“嘟嘟嘟……” “左管家这是中毒!” 沐清歌两步走过去,挤开榻前的男子,就准备启动医生系统给左管家做个全面的检查。 谁知,左盈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怒道:“不要碰我爹!” 年轻男子见左盈来了,忙道:“盈儿,王妃说叔父这是中毒!” “中毒,你竟然暗中给我爹下了毒!”左盈一开口就直接给沐清歌定了罪。 “盈姑娘,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切莫急着下定论。”段祺陵慢悠悠的开了口。 “可是……”左盈委屈的看了眼段祺陵,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沐清歌感激的看了眼段祺陵,请求道:“可否让我给左管家检查一遍他中的是什么毒,拖得时间越久情况越遭。” 段祺陵还没有开口,宋太医走了上来道:“王妃何以见得是中毒?” 他行医了半辈子都没看出所以然的症状,却被一个小女娃一眼瞧了出来,实在是没面子,他想要心服口服。 “印堂发暗,嘴唇泛紫不是中毒是什么?” 宋太医微微摇了摇头,“仅凭这些,不能草草下定论就是中毒……” 沐清歌瞧见宋太医要继续絮叨下去,忙打断道:“我先救人,回头再慢慢和宋太医理论。” 宋太医被沐清歌当众打断,面色一窘,可看向沐清歌清冽的双眸子,竟有些不敢反驳。 然而,刚才那位年轻人此时却突然跪在榻前,趴在左管家身上痛哭,并斜了眼沐清歌,“叔父,你赶紧醒一醒,一定要告诉我们是谁害了你,我们好为你报仇!” 沐清歌轻嗤,“又不是我对左管家下的毒,你何必在这里指桑骂槐?” - - - 题外话 - - - 推荐好基友文文【卿风拂雨: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http://novel.365xs.org/a/1226522/index.html】 ps:《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和本文设定有点相似,都是有空间系统的文文,可以称为姊妹篇。 咳咳,基友的文文,今天上架,会有爆更哦,亲耐滴喜欢可以去看看,多多支持,么么哒,爱你们(づ ̄3 ̄)づ 好,广告打完了,青酒滚去码字鸟~~~ 第三十九章 :支走,怀疑你别有居心 年轻人一滞,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就听得沐清歌道:“麻烦你让一让,不要影响我工作!” 这一次,你沐清歌的语气直接是清冷,她想不通,既然这么希望左管家平安无事,怎么都一个个的阻拦她。 就算是不相信她的医术,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也比在这里等待死亡好的多。 “王妃你不能……” 沐清歌看着年轻人轻挽黛眉,“你若是再阻拦我,我会怀疑你别有居心。” “我……奴才不敢。”年轻人犹豫着退了下去。 沐清歌翻开了左管家的眼皮,又查看了下舌苔的颜色,启动医生系统给左管家做了彻底的检查。 看着她忙碌起来,其余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沐清歌一边做着检查,一边随口问道:“左管家平时喜欢喝酒么?” 左盈对沐清歌的敌对情绪淡了些,闻言摇了摇头,“不喜欢,我爹几乎从来不喝酒。” “哦?” 沐清歌眸光微敛,她不由得好奇了她竟然在一个从不饮酒的人体内发现了酒精成分,而且同时还发现了五步蛇毒素,虽然不多,但是已经在左管家体内停留了一段时间,开始扩散,一旦到了心脏,足够要了他的命! 检查完毕,沐清歌不动声色的掰开了左管家的嘴巴,将一颗白色的药丸丢了进去,然后一抬下巴,喂了进去。 左管家体内有五步蛇毒素,仅靠解蛇毒药片是不够的,必须要注射抗五步蛇毒血清才能彻底解毒! 抗五步蛇毒血清她的医生系统内倒是有,可是现在周围围满了人,而她的小布包也没有带来,她该如何给左管家注射呢? “王妃,左管家他……” “没事,还有救。”沐清歌正思索着该怎样支开众人,听到段祺陵开口顿时有了主意。 “段公子,可否麻烦你去芙蓉苑将我的医用小布包拿来?” 段祺陵狭长的凤眼挑了挑,犹豫一瞬点头,“好。” 紧接着,沐清歌的眸光落在宋太医身上,“宋太医,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不知你可愿意?” 宋太医虽然很好奇沐清歌怎么救治左管家,可是沐清歌已经开了口,他也难以拒绝,应道:“是,王妃请吩咐。” 沐清歌走过去在宋太医耳边交代了两句,勾唇,“宋太医可记清了?” “是,王妃,老夫明白。” 沐清歌的眸光掠过脸色微滞的年轻人最后看向左盈,“去打盆水,准备干净的帕子。” “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左盈不满。 “想要你爹活命就乖乖听话!”沐清歌冷冽的眼神直接看了过去,冷然的口气令左盈一滞。 “还有你,你也去。”沐清歌对年轻人道。 年轻人眸光一滞,上前拦住了沐清歌,语气不善,“王妃,奴才不明白,你把我们都支走了,这是做什么?” 左盈闻言止住了脚步,眼珠微转,像是明白了什么,怒视沐清歌道:“你,是不是还要对我爹下手?” - - - 题外话 - - - 推荐好基友文文【卿风拂雨: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http://novel.365xs.org/a/1226522/index.html】 ps:《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和本文设定有点相似,都是有空间系统的文文,可以称为姊妹篇。 咳咳,基友的文文,今天上架,会有爆更哦,亲耐滴喜欢可以去看看,多多支持,么么哒,爱你们(づ ̄3 ̄)づ 好,广告打完了,青酒滚去码字鸟~~~ 第四十章 :争辩,是我的门绝学 “你爹如今都已经这般田地了,我还有必要对他下手么?” “那你为何要把我们都支走?反正你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走的!”左盈眸光紧紧锁着沐清歌,摆明了一副不可罢休的姿态。 “对,我们是不会走的,我们要看着你医治!”年轻人补充道。 沐清歌只觉得头大,他们在这里看着,她要怎样拿出注射器给左管家注射抗五步蛇毒血清? 没准她刚拿出注射器,就被人当做妖女先给处置了。 怎么办,左管家的时间不多了,偏偏左盈和这个年轻人这么难缠。 就在沐清歌纠结的时候,竹帘被人掀开,屋内掠过来一抹红衣。 这一次,沐清歌真的要哭了,左盈他们二人还没弄出去,段祺陵这妖孽又回来了,她该怎么办? “段公子,你好快……”沐清歌干笑一声。 “王妃有需要,本公子自然是用最快的速度了。”段祺陵勾唇,唇畔绽开了一抹妖魅的笑。 “段公子,麻烦你将他们二人带出去,我医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场。”沐清歌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没有时间再与左盈争辩。 “段公子,她将我们都支出去,分明是心中有鬼……” “盈姑娘左林,既然王妃说了,你们就先出去吧。”段祺陵说得客气,却不容人拒绝。 片刻,段祺陵将左盈二人赶了出去,然后抱着手臂,倚在墙上,颇为好奇的看着沐清歌道:“王妃,这下可以了吧?” 沐清歌点点头,这个妖孽在这就在这吧,真的已经没时间了,关键是她也无法赶走他。 “麻烦你帮我将左管家的衣袖卷起来。”她一边对段祺陵吩咐,一边装模作样的从小布包里取出注射器,这抗五步蛇血清是医生系统早就配好的。 段祺陵好奇的盯着沐清歌手中的东西,按着吩咐卷起了左管家的衣袖,他现在更加好奇沐清歌究竟要做什么。 沐清歌径直走过去,直接忽略段祺陵探究的目光,用棉棒擦拭了一下便开始注射。 “吁——” 终于好了,沐清歌拔了针,松了口气,然后她又如变戏法一般又将用过的注射器放回了小布包。 “好了,左管家已经已经没有大碍,一个时辰后便可醒来,你去将他们叫进来吧。”沐清歌收拾着小布包。 谁知段祺陵似笑非笑的盯着沐清歌手上的小布包,“王妃,你难道不要解释些什么么?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沐清歌轻挽黛眉,就知道瞒不住这个妖孽! 她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那个是我的独门绝学,绝不外传。” “独门绝学?”段祺陵一点也不信,左管家的病来宋太医都束手无策,然而她用一个模样奇怪的针给左管家扎了一针就没事了? “是,我想段公子没有窥探别人*的癖好吧。”沐清歌眨了眨眼睛。 “自然没有。”段祺陵笑得风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 - 题外话 - - - 青酒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医生系统是个强大的存在,可以存取东西,也可以检查疾病,辨别毒药。所以,自然可以取出来注射器。我怕大家觉得接受不了,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如果觉得扯得话,我只能说系统文本身就是这么扯淡的存在,大家不喜勿喷哦~~还有,医生系统是在清歌医术精湛的基础上发挥作用滴…… ps:另,文文纯属虚构,青酒脑洞很大很大,正在奋力挖坑中~~~~ 第四十一章 :严重,和王妃脱不了干系 “虽然我的法子奇怪了些,但是却能救活左管家不是么?”沐清歌轻轻一笑,然后走过去检查左管家的左腿。 她刚进来用医生系统给左管家检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左腿情况恶化,只是当时急着给他解毒才没有察看。 卷起裤管,沐清歌才看到左管家的左腿有多么严重,他的膝盖肿的像个馒头,里面全是积血,而且内侧半月板严重损伤,现在必须要手术将损坏的半月板切除才行。 沐清歌不禁气的想要骂人,原本经过这几天的针灸,左管家膝盖骨里面的积液已经清的差不多了,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不知道她一点点按压检查的一幕全部被段祺陵收入眼底,他的嘴角微勾,眸光渐渐深邃起来。 这王妃,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没有一点点的身份意识也没有男女大防,她是凌王妃,却弯着身亲手卷起左管家的裤子,细心的进行检查,就是一般的女医也做不到她这般无畏坦然。 阿璟,娶了一个奇怪的王妃,不知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左盈进来的时候,看到沐清歌正在检查,紧张问道:“我爹他……” “盈姑娘,左管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段祺陵的话音一落,左林表情蓦地僵硬了一瞬,然后高兴道:“叔父没事,真是太好了!谢谢王妃!” 沐清歌直起身子,问道:“我不是吩咐了不让左管家走动么,为何他下地行走了?” 只怕不是行走,而是干了重活! “我爹今日说他的腿不疼了,感觉全都好了,他一向闲不住,所以……” 沐清歌眸光微敛,看来那蛇胆酒倒是起了些作用,不过那也是错觉。 她看向左盈,“左管家的左腿现在必须要进行手术,就是动刀,否则他以后就要永远躺在榻上,你拿主意吧。” “这……”左盈愣了,她不知道会这样严重。 “王妃,你这根本是危言耸听,我叔父今天还好好的,府中的许多下人也跟见到我叔父正常行走了,根本就是你刚才动了什么手脚,我叔父的腿才会出问题的。”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运动过量才会造成膝盖骨里面积血,半月板损伤过度!”沐清歌本就生气,面对左林的质问和强词夺理,厉声反驳道。 紧接着沐清歌抿了抿唇,真是气晕了,才会和他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段祺陵慢悠悠的开了口,“左林以为刚才本公子在这里,故意纵容王妃对左管家下手了?” 他的话音刚落,左林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段祺陵并不打算轻易罢休。 “奴才……奴才觉得就算叔父的腿疾跟王妃没关系,那中毒一事呢?” “段公子,我堂哥说的有道理,奴婢也怀疑我爹中毒和王妃脱不了干系!”左盈补充道。 - - - 题外话 - - - 这两天收藏不给力,青酒心塞塞~~最后,依旧是求收藏,乃们懂得~~么么(づ ̄3 ̄)づ 第四十二章 :清白,本就是医者仁心 接着,她看向沐清歌道:“虽然你救了我爹,但不能否认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能解毒,自然就能下毒。不然的话,你为何要为我爹解毒呢?” 这个理由,还真是……让她无法解释。 沐清歌一阵无语,他们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她对左管家下得毒手? “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仁心!”她冷肃的眸光逼近二人,冷道,“你们说这毒是我下的,那么,证据呢?” “证据,这……” 左林愣了一瞬,忙道:“证据总会有的!” 正好,宋太医走了过来,沐清歌原本冷肃的脸上蓦地浮现了一抹淡笑,她看向左盈和左林二人道:“你们不是没有证据么,我现在就给你们找出证据!” 沐清歌眼底划过一抹清冷,她虽然在王府无依无靠,却也不是人人都想捏的软柿子! 她的眸光看向左盈,“左管家这两日是否饮了酒,还是蛇胆酒?” 此言一出,左林顿时脸色一白,沐清歌不动声色的将他的神色收在眼底。 “是,堂哥这次从乡下来,给我爹带来一坛蛇胆酒。” 左林很快敛了神色,福身道:“王妃,奴才知道叔父一直患有腿疾,这一次去乡下,听说了一个偏方,蛇胆泡酒可以治疗痹证……” 痹症,也就是现代的类风湿性关节炎,蛇胆酒的确有这个功效。 可是,沐清歌蓦地抬眸,“谁告诉你左管家的腿疾是痹症?” “这……难道叔父这次中毒跟蛇胆酒有关?”左林脸上浮现愧疚之色,“我真的不知道会害了叔父,我……” “堂哥,别这么说,你也是好心。”左盈连忙安慰。 “好心?”沐清歌微微一笑,而这笑在左林眼中却透着危险。 “宋太医,将东西拿出来吧。” 沐清歌的话让众人成功将视线聚集在宋太医身上,他缓缓从身后取出一个酒坛,拔开酒塞,一股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在室内。 “刚才老夫验了验这酒,发现有毒!”宋太医蹙眉。 沐清歌点点头,这话由宋太医来说,会比她说可信度高得多,这王府之中可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她。 “有毒?怎么可能!”左林一把从宋太医手中接过酒坛,一脸不可置信。 “我买酒的时候酒家明明告诉我这蛇胆已经浸泡了一月有余,已经没毒了,怎么会……”左林喃喃。 “在这酒中浸泡的不是蛇胆,而是整条蛇,所以至少要浸泡半年才可食用。不然轻则中毒,重则毙命。幸好王妃医治及时,左管家才能安然无事。”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左林急忙给沐清歌跪下磕头,甚至比左盈还要激动。 沐清歌嘴角微勾,清亮的眸子让人看不清思绪,她看着左林的行为却没有制止。 半晌才道:“现在,可能证明我的清白?” 段祺陵笑了,“王妃自然是清白的。” 沐清歌也不理睬这个马后炮,看着左林道:“这蛇胆酒让左管家差点丧命可不是小事,这件事可以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才好,如此,左管家也能安心。” 第四十三章 :杖毙,比不上百里姑娘 “这个是自然,我一定会找出真凶,为我爹报仇!” “其实这个也不难,左林,你可还记得你在哪家酒家买的蛇胆酒,商家真是丧尽天良,竟然敢卖毒酒!”沐清歌神情愤愤。 不揪出真凶不是她的风格,再说了,她身边的隐患也一定要查出来! 这件事,到底是谁在算计她?沐清歌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左林。 “这个……回王妃,奴才也记不清了……”左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呵呵,左林,刚发生两天的事情你就忘了,这记性……看来也不必在账房管账了。” 段祺陵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左林吓得脸色惨白,忙跪了下来,“段公子,奴才……” “还不老实说说实话!” “段公子,奴才……”左林身子微颤,额头上冷汗直冒,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如今看来,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左林,你刚才不是还说要为左管家报仇么,怎么现在却又推三阻四的,难不成是你心中有鬼?”段祺陵轻笑,却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左林。 “堂哥,难道真的是你?”左盈惊讶道,满眼不可置信。 沐清歌嘘唏不已,她现在能够理解左盈的感受,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的确难受。 “我知道了,你一直跟爹说让他跟王爷举荐,让你担任王府管家一职,而爹认为你难当大任,所以就一直未曾向王爷提起,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你怀恨在心?” “是又如何?”左林一改刚才的软懦,从地上起身怒视着左盈。 “他的腿都废了,根本就是一个废人,为何还要霸着管家之位?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这是想留给未来的女婿!” “你住口!”左盈气急。 “还有你。”左林将视线落在沐清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是我小瞧了你这草包了呢,没想到那个老不死的进了鬼门关你都能拉回来。” “就算你做了凌王妃又如何?你根本配不上王爷,也比不上百里姑娘,这凌王妃的位子迟早是百里姑娘……” “噗——”左林的话还没有说话,便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沐清歌蓦地抬眸,便看见一袭玄衣的夏侯璟逆着光线走来,衣袂飘逸,如同天神突降,让人一时移不开视线。 银色的面具冰冷森寒,同时透着距离感,让人高不可攀。 “我凌王府没有心思歹毒的奴才,拉下去!”冷冽的语气不带半点温度。 “王爷,饶命,饶命啊王爷……” 夏侯璟看了未看地上匍匐着的左林,带着寒意的目光静静的落在了沐清歌身上,正好和她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碰个正着。 沐清歌一滞,头一次没有收回视线,看着那双幽深的黑瞳愣在了原地。 “王爷,百里姑娘才是王府的……” 夏侯璟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而是直接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半晌,微抿的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杖毙!” 第四十四章 :谢谢,她一定要有尊严 紧接着,夏侯璟由夏里扶着出了房间,隐约还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 沐清歌看着夏侯璟消失,不由得蹙眉,他来干什么,就是为了处置左林? 这一切就连左盈和宋太医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夏侯璟走了,他们这才想起刚才好像忘记了行礼。 “啧啧,阿璟这还是头一次来下人院子呢,呵呵……”段祺陵颇有兴趣的说道,然后一拂衣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半晌,沐清歌从夏侯璟突然出现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扫了眼左管家肿胀的膝盖,对左盈道:“至于左管家这条腿,以后是正常行走,还是废掉,你们自己决定吧,你们只有一天的考虑时间,若是晚了,我也没有办法。”她无奈的摊了摊手。 沐清歌直接将话放在了这里,她就是要他们求着她去给左管家医腿。 虽然她知道,如果她放弃给左管家医治,医生系统一定不会放过她,可是她一定要有尊严!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扬眉吐气过。 沐清歌说完,心里一阵暗爽,直接拿起小布包,正打算出门,却被左盈拦了下来。 左盈抠着双手,看起来十分纠结,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声若蚊蝇的话,“王……王妃,今天……谢谢你。”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沐清歌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承认她这是故意的,被左盈挤兑了这么久,何时看到过她给她道谢? “奴婢谢谢王妃救了我爹。”左盈一咬牙,大声道。 “嗯,不客气。”沐清歌满意一笑,径直出了房间。 谁知,宋太医却追了上来,“王妃,王妃请留步。” “宋太医找我何事?”沐清歌心情高兴,待人就十分热情,脸上一直挂着笑。 “实不相瞒,老夫很好奇王妃是怎样解了左管家所中的蛇毒的。”宋太医态度真诚,他现在已经对这个新王妃刮目相看。 沐清歌狡黠一笑,“这个嘛,是独门绝学,不可为外人道也,我想宋太医一定会理解的对么?” 她总不能跟宋太医说她给左管家注射了抗五步蛇毒血清吧。 “那……好吧。”宋太医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王妃医术高明,令老夫敬佩。” “宋太医过奖了,我年纪尚幼,还要向宋太医请教呢。” 客套一番之后,顿时拉近了不少距离,宋太医没有半点倚老卖老的姿态,乐呵道:“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在这时,沐清歌嗅到一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不由得顺着血腥味看去,在左管家院子不远处,几个家庭正在执行杖刑。 左林趴在长凳上,他的下身一片血肉模糊,双手无力地垂着,看样子是快不行了。 沐清歌眸光一紧,急忙向宋太医告辞,便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里。 宋太医以为她不忍看到这残忍的一幕,倒是不觉得有异。 沐清歌不敢回头,亦不敢停下来脚步,她不是害怕血腥,而是害怕医生系统让她去救左林。 - - - 题外话 - - - 青酒努力存稿中~~~请大家多多支持呦,么么(づ ̄3 ̄)づ 第四十五章 :进来,别磨磨蹭蹭的 左林,心思歹毒,为了一己私利,残害亲叔,还栽赃于她。如今他这是罪有应得,她不该救,沐清歌对自己道。 一直回到芙蓉苑,刚才看到的那副场景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而医生系统最终也没有发出警报,让沐清歌不免松了口气。不过,今日医生系统的液晶屏上倒是显示加了十分,这是因为她刚刚为左管家解了毒。 她按了按太阳穴,心想今天一定是太累了! 又想起左林刚才提到的百里姑娘,黛眉轻挽,那是谁,左林为什么要拿她和她做对比,难不成那个百里姑娘和夏侯璟还有一段故事? 沐清歌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再去想。 她以为这件事以为这件事以左林的死结束,谁知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了她的意料。 一夜之间,几乎王府的所有下人都知道夏侯璟为她冲冠一怒的事情。 然而,这件事的具体情况除了几个当事人,王府其他的下人根本就不清楚,但是这依旧不妨碍他们八卦。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账房总管左林得罪了王妃,结果被王爷下令活活打死!看来他们王爷还是很在意王妃的,他们也要收起不重视王妃的心思了! 沐清歌听到这些谈论,恨不得喷出一口老血,这可真能编,脑洞也够大! “王妃,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冰画进来禀告道。 就连伺候她的丫鬟,也由对她的称呼从“你”变成了尊称“您”。 沐清歌放下手中的书,微微整理了下衣服便带着冰画和冰音出了芙蓉苑,在去往书房的路上看到下人对她热烈的视线,一阵不适应。 果然,如今下人见了她尊敬多了,直接由以前的视若不见到恭敬行礼,这转变,沐清歌也是呵呵了。 这同时让她意识到只有抱稳夏侯璟的大腿,她才会有好日子过。 她原本还气夏侯璟气到不行,这下顿时宛然开朗,心情美好的不行,直接将和夏侯璟之间发生的不快选择性忘记。 来到书房,夏里守在外面,看见她微微做了个请的姿势,对她依旧是爱答不理。 不过,沐清歌并不在意夏里的态度,她正在思索,夏侯璟叫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难道是按摩? 进了书房,单调的色调,微微飘来的药草香,让沐清歌蓦地感受到一阵威压。 她心中的欢快顿时收敛,应付夏侯璟是一件费脑的事情,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她左右看了一下,试探的叫了一声,“王爷,你在吗?” 夏侯璟这又在搞什么鬼? 过了半晌,她这才听见夏侯璟清淡的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沐清歌看着珠帘后面的青帷,犹豫道:“王爷,我进来了?” “嗯,别磨磨蹭蹭的!”一道冷冽的声音令沐清歌心脏一颤。 - - - 题外话 - - - 咳咳,冰山王爷太霸道了,下一章换我们清歌虐他o(n_n)o2333333 第四十六章 :手抖,王府不养草包废物 她抚了抚胸口,暗暗磨牙,嫌她磨磨蹭蹭的,分明是他故弄玄虚,让她来还要捉神弄鬼的! 沐清歌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里间,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直到目光对上斜倚在软榻的夏侯璟。 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袭玄衣,然而他的身上却盖着厚厚的狐裘,三千墨发未束,就那么披在肩上。修长的身姿如神邸一般,凸显霸气尊狂,可以想象以前的天人之姿。 见夏侯璟眸光微垂,丝毫没有想要开口的样子,沐清歌顿了一瞬道:“王爷,你今天找我……有事?” “嗯。”夏侯璟轻轻应了一声,“你去将左管家的腿疾治好。”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可是王爷,左管家和左盈未必会同意我动刀。” “你尽管去治,他们会答应的。” “那就多谢王爷了。”沐清歌松了口气,由夏侯璟出面搞定左管家父女,再好不过。 “左管家劳苦功高,本王希望你能治好他。不然,你也没必要留在王府了,王府不养草包废物!” 沐清歌闻言心中一颤,如果说刚才是命令,那么现在就是威胁了! “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吧。”沐清歌扫了眼夏侯璟,小声道,“本来是有九成的,可是王爷气息太盛,我一害怕握刀的手就容易抖,所以现在就只有六成了。” 沐清歌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只有他会威胁人么,她也会! 所以,请不要恐吓她,她胆小,容易手抖,手里的手术刀可不长眼睛,万一拉偏了口子可不怪她! 夏侯璟闻言,凤眸微眯,抬眸看向沐清歌,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半晌,才慢慢敛了气息。 他这个王妃看似没骨气,软柿子好捏,实则确实个不会吃亏的硬骨头! 看到夏侯璟如冰的眼神,沐清歌心中一跳,她该不会惹怒了这个男人吧,直到身边的压迫感少了许多才放下了心。 “你打算何时开始?” “今天下午吧,越快越好。”左管家的情况拖不得。 “好,到时本王去看着。” 自从昨日祺陵将沐清歌古怪的解毒手段和那奇怪的“针”告诉他之后,他就想看看她究竟是如何医治的! “别……”沐清歌闻言急忙摆手,“那个,王爷,我医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场,不然,我会紧张。” 还是那个借口,却又让夏侯璟无法拒绝。 夏侯璟没有开口,片刻,他用帕子掩唇轻咳了起来。 “王爷,不如明日我再给你施一次针吧。”沐清歌已经上前,熟练的抓过夏侯璟的手开始按摩。 触手的冰寒,已经是熟悉的温度。 而夏侯璟微垂眸光,半靠在软榻上,入手的温热让他不忍拒绝。 沐清歌一直按摩了小半个时辰,看见夏侯璟闭着眼睛躺着,此时他十分安静,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但是,像夏侯璟这么警惕的人,应该不会在她面前睡才对。 “王爷,差不多了。” 果然,夏侯璟慢慢掀起眼皮,嗯了一声。 - - - 题外话 - - - 我们清歌棒棒哒,有木有~~~ 第四十七章 :手术,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沐清歌起身,“不知王爷可否告诉我你平时吃的是什么药,我是真心想要医治好王爷的寒毒的。”她立即表明了衷心。 “夏里。” 等夏里进来后,知道了沐清歌的意图,立即警惕的盯着她,好像她想要谋害夏侯璟一般。 “将药给她。” “可是王爷,百里姑娘留下的药本就不多,为什么还要浪费一颗给她,谁知道她什么居心……” “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是。”夏里这才不情愿的取了一粒药给了沐清歌。 沐清歌接过之后,随后放进了医生系统,让它自行分析成分。 “那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退了。” 夏侯璟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这次吝啬的连嗯都没嗯一声。 沐清歌得到允许,飞快的出了夏侯璟的书房。 “呼……” 这书房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太压抑! 刚刚用过午膳,沐清歌就收拾好了小布包,去了左管家的院子。 左管家已经挪到了一间清爽的屋子里,沐清歌简单的进行了消毒,这里的环境到底比不上现在手术室的无菌环境。 沐清歌端着麻沸散递给左管家安慰道:“别紧张,喝了麻沸散,睡一觉就好了。” “是,王妃,有劳您了。”左管家忙应道。 自从知道昨日是沐清歌救了他一命之后,他现在对沐清歌越发的尊敬,虽然心里依然有些害怕,但是顺从的接过了沐清歌手中的麻沸散,一饮而尽。 麻沸散虽然没有麻醉剂起效快,可是她却必须这么做,昨日从医生系统内拿出注射器已经是无奈之举了,她不能再继续暴露医生系统了,不然一旦引起夏侯璟那个危险的男人的注意力,她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过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左管家彻底进入麻醉状态,沐清歌从小布包里取出手术用到的器械,一应摆放整齐,方便取用。 这个房间只有她自己,很好,没有人在这里干扰,更有利于她工作。 这不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做一台手术了,她随军三年,在野外训练经常会发生突发状况,都是她一个人单独完成手术。 沐清歌戴上双医用手套,然后微微曲起左管家的左腿,开始手术。 对于左管家的情况,如果运用关节镜,自然会更加方便,而且能够减轻疼痛,可是现在的条件设施根本达不到。 在医生系统的帮助下,她虽然可以很方便的观察到左管家膝关节内部的情况,但无可避免的要切大伤口。 她一边切开膝关节上的皮肤皮下组织关节囊和滑膜,一边止血,有条不紊,动作迅捷而有序。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沐清歌就高度集中起精神,全部将身心投入到手术中去。 这次手术只需要切除损坏的半月板即可,沐清歌很小心,手术开始不久,她的额头上便沁出了一层细汗,她却根本腾不出手来擦。 从切除到层层缝合伤口,她一直一丝不苟。 原本只需要一个小时候的手术,她却足足进行了一个时辰,手术结束之后,沐清歌已经大汗淋漓,后背的衣服全部贴在了身上,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第四十八章 :泡澡,本王今晚没来过 沐清歌给左管家的左腿缠好绷带之后拿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将手术器械收拾一遍全部装进了小布包,这才打开了房门,对外面道:“好了,你进去吧。” “我爹他……” “已经没事了,明日我会再过来交代一些事宜。”沐清歌淡淡吩咐道。 不过是一台两个小时的手术,以前也是她一个人完成,她也不知道这一次怎么会这么累,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沐清歌无奈的叹了口气,许是这两日事情太多了,而且她现在这幅小身板也太弱了,简直就是林妹妹的身体,多走两步就会气喘吁吁! 左盈道了声谢便直接进了房间,冰画和冰音见沐清歌脸色苍白,满是倦意,立即上前搀扶道:“王妃,您没事吧?” 沐清歌无力地摆摆手,将小布包递了过去,“去一个人帮我把洗澡水打来,我想泡泡澡。” “是,奴婢这就去。”冰音应了声急忙跑开了,丝毫不敢耽误。 等到沐清歌回到芙蓉苑时,下人已经打好了洗澡水,还贴心的撒了花瓣。 这速度,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沐清歌快速的除去身上的衣物,将自己整个儿泡进了水里,顿时身心全部放松了下来。 来到这里,这是唯一一个还算令她满意的地方了。 水雾升腾,沐清歌本就疲倦,精神一放松下来,很快就有了困意。 过了许久,冰画和冰音一直不见沐清歌出来,不禁嘀咕道:“王妃还没有泡好么,这会水都凉了吧?” “水都凉了,那一定会染风寒的,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吧。” 两人正说话间,蓦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威压,急忙回头,发觉夏侯璟朝这边走来,立即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 “起来吧,王妃呢?” “王妃她……在里面呢。” 夏侯璟轻轻嗯了一声,便直接撩开双腿进了内室。 他知道沐清歌在泡澡,就等了一个时辰才过来,谁知道他进了内室却发现这个女人竟然还在泡澡,而且水早就凉透了! 沐清歌此时脸色尽是疲倦,想必是累坏了。 夏侯璟本想直接让冰画和冰音过来叫醒她,而然他却鬼使神差的两步上前,封住了沐清歌的睡穴,然后直接将她从冷水中捞了出来,随手扯过她挂在一旁的衣服将她裹了起来,抱着她直接扔到了床上。 夏侯璟出了房间,看到神色紧张的冰画和冰音吩咐道:“去给她穿好衣服,还有,本王今晚没来过。” “是,奴婢明白。” “阿嚏……” 第二日,沐清歌直接被自己的一个喷嚏给吵醒,刚刚坐起来就流下来两管鼻涕。 无疑,她这是感冒了! 她看着身上的衣服,不由得一滞,她在床上? 她记得昨晚明明在泡澡的时候睡着了,是谁把她弄出来的,还给她穿了衣服? 冰画和冰音听到动静,进来伺候,“王妃,你醒了。” 沐清歌淡淡点头,看向二人道:“昨晚……我?” 第四十九章 :感冒,不过是止痛药罢了 “昨晚王妃太过困乏,是我们将王妃扶到床上的。” 沐清歌闻言疑惑的点了点头,她就算是再困,被人从浴桶中捞出来再扶上床也会醒的,可是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真的是睡着了? “阿嚏……”沐清歌再次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昨晚水凉了,王妃染了风寒。” 冰音闻言,忙道:“那我去给王妃准备些姜汤。” “不用了,没什么大碍。”沐清歌连忙拒绝,她一会吃两片感冒药就好了。 “这怎么能行呢,王妃真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您稍等,我去去就回。”冰音丢下一句话匆忙奔了出去。 王妃用过早膳,最终还是被冰音逼着灌下去了一大碗姜汤。 昨日她放进医生系统的那粒药丸经过一晚的时间已经被医生系统自动分析了主要成分。令她惊讶的是,被夏里如此宝贝的药竟然对夏侯璟的寒毒并没什么作用。 这粒药丸实际上不过是止痛药罢了,只不过相较一般的止痛药而言,这粒药丸所用的草药更加名贵而已。 沐清歌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看着手中的药丸,眸光微凝,她有些想不明白,夏侯璟体内寒毒如此严重,那个百里姑娘为何会将止痛药留下给他保命? 头痛! 沐清歌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鼻子也堵得难受,感冒可真讨厌。 她闭上眼睛,意识刚刚进入医生系统就惊奇的发现,原本从夏侯璟身体内放出来的那碗黑血竟然有些变化,原本漆黑的血液慢慢的没有那么黑了! 难不成在医生系统内放了两日,它还发酵了? 黑血的颜色变浅这是一件好事,可是沐清歌却想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发生变化。 “咯~” 由于刚才喝的姜汤太多,沐清歌极不淑女的打了个饱嗝,嗓子眼处立即涌来一股姜味,她立即端起桌上的茶猛灌了两口才将味道压了下去。 沐清歌眸光微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快的让她来不及抓住。 “我知道了,是姜!”沐清歌直接激动地从软榻上起身。 由于起身太快,她的脑袋顿时一阵眩晕,沐清歌只得再次躺了回去。 “冰画,冰画!” 见冰画急忙进了内室,沐清歌立即吩咐道:“快去给我取一块姜来,要新鲜的!” 等冰画取来了姜,沐清歌从那碗黑血中取出一部分,然后放入姜块,重新储藏起来,观察反应。 做完这一切,感冒药的药效也上来了,沐清歌脑子开始昏昏沉沉,有些困了。 第二日,沐清歌起了个大早,早早收拾完毕,就急忙将昨天做的实验取了出来。 黑血的颜色看起来比昨日又浅了一些,她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只怕谁都没有想到不起眼的生姜对夏侯璟的寒毒竟然有帮助,沐清歌立即在纸上写下了药方。 “王妃,王爷让您去书房一趟。”冰画进来禀告道。 第五十章 :请帖,不能给王府惹事 “嗯,我知道了。”沐清歌点点头,正好,她也刚想去找夏侯璟呢! 沐清歌随手卷起桌上的宣纸,去内室换了身衣服,就带着冰画和冰音去往书房。 这一次夏里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如上次,她朝这边走来,夏里只当做没看见她,别说行礼,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沐清歌无奈的勾了勾唇,这个小屁孩还挺记仇,她不就是要了一粒药丸么,至于这么小气么? “你们在外面等我。”沐清歌对冰画和冰音说了句便踏入了书房。 冰画和冰音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即退下,就是王妃让她们跟进去,她们也没这个胆子啊,这可是王爷的书房,一般人哪有资格进去? 沐清歌踏进书房,这一次倒比前两次的压迫感少了许多,她环顾四周不见夏侯璟,便知道他又是在里间。 她对着珠帘轻轻唤了声:“王爷,我进来了。” “嗯。” 听到夏侯璟的应允,沐清歌心中一松,抬手掀开珠帘,拨开青帷,进入里间。 今日的夏侯璟难得没有穿玄色衣袍,月白的长衫更添了几分清冷,墨发梳的一丝不苟。 此时,他正背对着她,一手握书,一手慢慢的摩挲着玉扳指,沐清歌想到以前自己看的电视剧,许多帝王喜欢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摩挲玉扳指,那么,夏侯璟也有这个习惯么。 “发什么愣?”被人注视久了,夏侯璟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来。 “哦,王爷,你今天找我何事?”沐清歌听到夏侯璟的声音,立即回神,她现在怕他都快怕出瘾了,可真没出息! 每次夏侯璟找她就直接扔来一句话,也不说清楚什么事情,真是讨厌! “没什么大事,是沐相府送来了请帖,过几日是沐相的四十大寿。”夏侯璟说着将大红烫金的帖子递了过来。 沐清歌一抬眸对上夏侯璟深邃的黑瞳,心中一颤,他这是在试探些什么么? “我知道了。”沐清歌神情淡淡的接过了请帖,然后放进了袖中。 “记得,你去了沐府就代表了凌王府。” “王爷,我明白,绝不能给王府丢脸,也不能给王府惹事。”沐清歌脱口而出,这两句话都快成了她的座右铭了! “嗯,你明白就好,到时候让夏里随你去。” “呃,好。”沐清歌立即点头,她好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对了,王爷,这是我前天从你这里拿走的药,现在完璧归赵。” “你分析的如何?”夏侯璟眸光微敛,丝毫没有去接沐清歌手中药丸的打算。 沐清歌看着夏侯璟的双眸,试探着开了口,“我觉得这药不仅对王爷的寒毒没有丝毫作用,反而不利。” “你瞎说什么!”夏里刚好进来送来,听到沐清歌的话立即反驳道。 他从沐清歌手中夺去药丸,然后飞快的放进了白玉瓶内,扫了眼沐清歌道:“你不懂就不要瞎说,百里姑娘开的药怎么会没用?” 沐清歌微微勾起唇角,“不过就是止痛药罢了,你还如此宝贝它!” 第五十一章 :体贴,这药方倒是特别 “什么止痛药,你有什么资格质疑百里姑娘开的药!”夏里听到沐清歌的声音激动道。 “夏里,茶送到了就出去。”夏侯璟淡淡的瞥了眼夏里,顿时令他不敢言语。 紧接着,夏侯璟清冽的眸光向沐清歌看来,“没有作用的止痛药,不利?你倒是给本王说说怎么个不利?” 面对夏侯璟的打量,如今的沐清歌却没有多少畏惧,她抬眸对上他的黑瞳道:“王爷,那粒药丸里面的成分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它会有怎样的作用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 她相信,夏侯璟如此谨慎的人,自然不会吃不明不白的药。 夏侯璟深邃的黑瞳了划过一抹赞许,食指轻轻扣了下桌面,淡道:“坐。” 沐清歌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夏侯璟头一次这么“体贴”。 “说下去。”夏侯璟可没有这么多的耐性。 “王爷,既然这药是止痛药,那么每当寒毒发作,你若是服用这药的话,只会减少痛感,而并不会减轻毒发不是么?时间久了,你的身体越来越糟,而你却不能够及时发现。” 夏侯璟只淡淡的瞥了眼沐清歌,然后端起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 她说的是实情,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常吃药的原因,他不想依赖这药。 “所以,我觉得王爷最好开始停药。”沐清歌试探着说道,“疼痛不是吃止痛药就可以忽略的。” “以后每隔一天给本王施针一次。” “好。”沐清歌立即点点头,夏侯璟让她以后为他施针,是不是就说明他现在已经对她摒除怀疑了呢。 不管怎样,能为他施针,她沐清歌于他而言,就是有价值的存在!那夏侯璟以后不会再随随便便要她的小命了吧。 沐清歌满意的勾了勾唇,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递给夏侯璟。 “王爷,这是我配的药浴方子,对于一直你体内寒毒有些帮助,请你过目,我是真心希望能够为王爷做些什么。” 沐清歌简直要被自己感动了,夏侯璟三番五次威胁她还虐待她,她还不计前嫌为他写药方,她这么以德报怨也是没谁了。 夏侯璟接过药方,简单的扫了眼,待看到最下方的生姜两个字上面,眸光微敛,“这药方倒是特别。” “虽然这方子奇怪了些,但是绝对有用。” “嗯。”夏侯璟将药方卷起,随手放在一旁。 “这药浴有些麻烦,药材不能一下子全部放入,而是每一炷香就要加一味药。药材的用法用量,以及每一种药的顺序我都在药方上面详细写了,夏里很容易就能看明白。”沐清歌耐心解释道。 “谁说要夏里伺候本王沐浴了?”谁知,夏侯璟却突然掀起眼皮。 不让夏里让谁,除了夏里和段公子谁还能近的了他的身? 看着夏侯璟打量的眼神,沐清歌心中顿时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让她伺候他沐浴? - - - 题外话 - - - 还是那句话,请亲耐滴们动动小手加入书架~~~据说,勤奋的人会变美,你们造么?那么,还在等什么,赶紧动动小手吧。 ps:这个广告打的我给满分233333333 第五十二章 :逃离,以后好好练练字 不等夏侯璟开口,沐清歌忙道:“那王爷,如果你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嗯,以后好好练练字,别给本王丢脸。”沐清歌刚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夏侯璟磁性的声音。 她顿时脚步一滞,夏侯璟这是嫌弃她……字丑? 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沐清歌一阵咬牙,她的字哪里丑了,明明是隽秀好不好,最多是许久不用毛笔生疏了而已。 可是,说话的人的夏侯璟。 她只能,忍! 沐清歌转过身来,有些不满应声道:“是,王爷说的是,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字。” 好好练才怪! “阿嚏!”沐清歌刚要转身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惊得夏侯璟朝她这边看来。 “不好意思,吓到王爷了,我这就离开。”沐清歌说完,也不等夏侯璟回话,飞快的逃离了书房。 夏侯璟看着沐清歌飞奔的背影,黑瞳里映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王妃,你没事吧?”冰画上前问道。 沐清歌这才停了下来,轻轻抚了抚衣袖,淡道:“没事。” 察觉到夏里轻蔑的目光,沐清歌清凌的眼神扫过去,这个小屁孩,还跟她较上劲了。 “走吧,去左管家那里看看。”沐清歌说完,抬脚迈开了步子,凤仪万千,简直和刚才逃命飞奔判若两人。 冰画和冰音互相对视了一眼,急忙跟上。 本来她昨天就该去看看左管家的情况,因为感冒,昨天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就给耽搁了。 到了左管家的院子,冰画对沐清歌道:“王妃,您请稍等,我去告知左盈姐一声。” 不过片刻,左盈就急急忙忙从室内出来,看到沐清歌,立即行礼,“左盈参见王妃。” 虽然左盈动作生硬了些,但是态度却很恭敬,沐清歌满意的点了点头。 “昨天我没能过来,左管家的情况如何?” “我爹现在恢复的很好,今天就可以架着拐下床了。”左盈有些兴奋,她没有想到沐清歌一直所说的动刀,刀口竟然只有二指长。 沐清歌轻轻点头,“带我去看看吧。” 左管家看见沐清歌进来,神色激动,就要下床行礼,“老奴参见王妃。” 沐清歌立即制止他道:“左管家不必多礼,我今日来就是看看你。” 左管家闻言,心中蓦地一暖,顿时感动道:“有劳王妃挂念。” 沐清歌浅浅一笑,又给左管家检查了一遍伤口,这才放了心,如左盈说得那般,左管家的刀口长得还不错。 接着她又嘱咐了左管家这几日要记得按摩双腿,促进血液循环。 左管家看着平易近人的沐清歌,心中微酸,不管王爷和王府的其他人怎么对待这个王妃,但是王妃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一定会为王妃做牛做马。 “王妃,左林的事情让您受委屈了。”左管家羞愧道,毕竟左林是他的亲侄子。 “没事,王爷已经为我做了主。”王府里的确也是这么传的。 第五十三章 :她喝,那个女人根本不领情 “王妃,百里姑娘曾经救过左林,所以左林才会如此维护她,左林若是说了什么混账话,您千万别在意,您才是凌王府的王妃。”左管家生怕沐清歌听了左林的话,心里不开心。 “左管家多虑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左管家高兴道,然后他急忙让左盈去上茶。 左盈瞥了眼沐清歌,虽然没有不屑,但绝对没有多少尊敬,她没有将她当做凌王妃看待倒是真的。 “左管家,不必了,今日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的情况,既然你现在恢复的不错,那么我也要告辞了。”沐清歌说着起了身。 “盈儿,快去送送王妃。” “左盈姑娘留步。”沐清歌直接拒绝了。 回到芙蓉苑,沐清歌的脑袋依旧有些晕晕的,看来她这感冒还没有好。 她放下手中打量的大红请帖,从医生系统内取出感冒药吃了两粒,刚刚准备补会觉,冰画就端着一碗黑漆漆的中药走了进来。 “这是?”沐清歌下意思的蹙了蹙眉。 “王妃染了风寒,这是宋太医给王妃开的药。”冰画解释道。 “宋太医?”沐清歌一滞,没想到她感冒了还惊动了宋太医,更没想到他还给她开了药,不管怎样,沐清歌心里还是暖乎乎的。 “你放那吧,我一会喝。” 冰画没有多想,直接将药碗放在了桌上,然后缓步退了出去。 沐清歌端着药碗轻轻闻了闻,苦! 看在宋太医那么关心她的份上,她喝! “噗——”沐清歌喝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 这药好苦! 沐清歌试了几次,还是喝不下去,她从小就喝不下去中药,她扫了眼四周,看见一旁的水仙长得正好,随手将满碗黑漆漆的药汁全部倒了进去。 “宋太医,看来我是要辜负你的一片好心了,这中药我还真喝不下去。” 沐清歌将空碗放回桌上,然后转身回了寝殿补眠。 冰画过来,直接将桌上的空碗取走,经过水仙盆栽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用手抹了点盆里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手中的空碗。 “王爷,冰画说送去的药被倒了。”夏里有些咬牙切齿,沐清歌那个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 夏侯璟头也未抬,仿佛没有听见夏里的话一般。 “那王爷,还送么?”夏里十分不情愿问道。 “不必。” 既然那个女人根本不领情,他又何必再送? “王爷,夏里搞不懂你为何要给那个女人送药?”夏里抓着头发道。 “因为,王爷这是担心王妃病怏怏的回娘家,给王府丢人。”段祺陵神出鬼没的从外面进了书房。 “好吧。”夏里这才垂下了头,这打算出去,却被夏侯璟叫住。 “这是沐清歌给的药浴方子,你拿去看看,由你来伺候本王沐浴。” “什么?”夏里惊道。 - - - 题外话 - - - 青酒打个广告撒~~~ 推荐基友现代文文:【步步入婚:总裁的致命宠妻/我叫小坚强novel.365xs.org/a/1218887/】 第五十四章 :服侍,很有自知之明 王爷沐浴何时用人伺候了? 段祺陵用扇子敲了下夏里,“你是王爷的贴身护卫,你不伺候王爷洗澡谁伺候?” “可是,王爷……”夏里有些委屈的看了眼夏侯璟,药方他看了,光是加药就要加个十来次,每次的分量和药材还都不同,他那里能记得住呢? “行了,你也别为难夏里了,他那个榆木脑袋怎么能记得住这么复杂的药方呢?” 夏里闻言感激的看了眼段祺陵。 “他不伺候本王沐浴,难道你来?” “本公子倒是想,你愿意么?”段祺陵说着给夏侯璟抛了个媚眼,然后道,“依本公子看,伺候你沐浴这活儿,还得由王妃来做。” 谁开的药方谁来,再合适不过。 “王爷沐浴,怎么能让她……来服侍?”夏里反对道。 “王妃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服侍王爷沐浴有何不对?”段祺陵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他的话音刚落,夏侯璟冷冽的眼神便扫了过来,然而段祺陵却是不怕的,他还不怕死的加了句,“其实,本公子还是挺期待的。” “夏里,本王给你一天时间,将药方记下来。” “是。”夏里只得应是。 三日后,沐清歌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大清早她就被冰画叫醒,今日是她那个渣爹的四十大寿,她可不能赖床了! 沐清歌洗漱完毕,冰画和冰音就开始为她梳发上妆,换上凌王妃正服,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沐清歌没有半点不耐,她知道今日去沐相府祝寿,凌王自是不去的。上次回门,她没有回去,虽说夏侯璟递了消息,但到底是不合规矩的,这一次不知道她那个渣爹和那个庶母会怎么为难她。还有,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看她的笑话呢,她一定不能在气势上弱下去。 更何况,凌王还一再警告她不许为凌王府丢脸。 所以,凌王妃的仪态半点也不能马虎。 “王妃,你真美。”冰画看着沐清歌的模样忍不住称赞道,她的确被惊艳了,她知道沐清歌样貌很好,可是没有想到平时素面朝天的她施了粉黛会是这样的绝色。 沐清歌看着铜镜内的自己满意的扬起了嘴角,很好,冰画和冰音这两个丫头手很巧,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若是王爷见了王妃的样子,一定会移不开眼睛的。”冰音赞道,她是真心希望王爷越来越重视王妃。 她们虽然是王爷派来监视王妃的,可是她们最主要的职责却是伺候王妃呀! 而且,那天王爷为了给王妃做主,亲自下令处置了左林,前几日得知王妃染了风寒,竟然还送了药过来,这说明他们王爷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的接纳王妃了,她们现在对王妃也更加尊敬了,丝毫不敢怠慢。 沐清歌缓缓从铜镜中移开视线,对冰画和冰音道:“走吧,时辰不早了。” 她在心里对冰音的话摇了摇头,她可不认为夏侯璟是一个轻易被美色打动的男人,就算是,那个人也不会是她沐清歌,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 - - 题外话 - - - 谢谢hjmd99的月票,么么哒(3) 第五十五章 :长乐,你挡了本王妃的路 沐清歌缓步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左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她过来,上前行了一礼,“奴婢见过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说不上恭敬,但是语气却没有以往的阴阳怪气和处处针对。 左盈到底是个知恩的人。 冰画见沐清歌踩着矮凳上了马车,疑惑道:“王妃,您不等王爷了么?” 沐清歌脚下的动作一滞,“不等了,王爷不去。” 那日,夏侯璟将请帖给了她,不就说明让她自己回去给她爹祝寿的么? 而且,他的身体又不好,沐清歌觉得她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够劳烦夏侯璟陪她走一趟。 说话间,一袭墨衣男子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拉着一张脸坐在了车前,来人是夏里。 沐清歌抬手掀开青帷车帘,看着臭这张脸的夏里,不由得轻笑,“王爷让你来保护我,实在是委屈你了。” 这孩子,还跟她杠上了。 “哼,你知道就好,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夏里说完将头扭去了一旁。 何止是委屈,简直是憋屈! 他是王爷的第一护卫,从来没有离过王爷的身,自从这个草包嫁进了凌王府,王爷竟然两次让他去保护她,这简直是对他能力的侮辱好么! 沐清歌收回手,无奈笑了笑坐回了原处。 冰画立即安慰道:“王妃,您别在意,夏里大人就是这样的脾气。” 沐清歌轻轻点头,“我不会跟他个孩子计较。” 孩子? 王妃,夏里大人已经十八了,哪里是孩子了? 沐清歌轻咳一声,她在前世都已经二十五了,夏里在她眼里可不就是孩子么。 沐清歌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一直到了沐相府,夏里才不情愿的抛出一句,“到了。” “王妃,您小心些。”冰画和冰音一左一右搀扶着沐清歌下了马车。 沐清歌回头笑意盈盈的看了眼夏里道:“将本王妃的礼物拿出来。” 夏里不敢相信沐清歌竟然敢支使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夏里,本王妃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今天王爷让你来保护我,我们在外面就代表了王府的脸面,本王妃可不想因为你对我的成见而让王府丢脸。” 她的意思很明显,今天他若是不配合她,她给王府丢了脸,责任全在他! 这是威胁,但是夏里知道她说的很对。 “是。”他虽然不情愿,但是很快敛去了脸上的情绪,取出礼物,恭敬地走在沐清歌身后。 沐清歌满意的勾了勾唇,夏里到底是个识大体的人。 沐清歌正缓步走着,突然有一道刺眼的红色突然冲撞过来,直接挡去了她的路。 她抬眸看去,正好看到女子嘴角还未来得及收去的讥笑。 这个人,还是个熟人——长乐公主! 若是平时,沐清歌定会忍了,她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可是现在她不能忍,她若是忍了,凌王府的脸面要放在哪里,她又要如何给夏侯璟交代? “长乐,你挡了本王妃的路!” - - - 题外话 - - - 吼吼,虐渣模式开启~~~ 第五十六章 :子赫,是长乐公主的男宠 沐清歌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众人听清。 而走在前方的长乐公主丝毫未觉,还对着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有几个人便朝着沐清歌拥挤过来。 沐清歌立即往后退了退身子,看了眼夏里,这个时候,该他出场了! 夏里顿时上前一步,将靠近沐清歌的人全部抛开。 “长乐公主,您里面请,里面请。”沐府的管家弓着腰殷勤的招待着长乐,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沐清歌一般。 而长乐公主看着倒在她脚下的众位护卫,嘴角一直挂着的笑意顿时凝固。 “沐清歌,你……” “公主,我们该进去了。”就在长乐公主即将发火的时候,她身侧的一名英拓男子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子赫,她竟然敢伤本公主的人!”长乐公主咬牙切齿道,阴戾的眸光恨不得在沐清歌身上戳出两个血洞。 沐清歌的目光在那男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身边的冰音立即在她耳边小声解释道:“王妃,那位华子赫公子是长乐公主的男宠。” 冰音的声音并不算太小,至少长乐公主是可以听得到的,她不屑的声音让长乐公主脸色顿时一白,然后飞快的涨红,狠毒的眸光恨不得将冰音凌迟。 “公主,请息怒。”华子赫尴尬的拱手对长乐公主施了一礼。 沐清歌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来这位华子赫是长乐公主的男宠,怪不得那日在宫里,长乐公主提到这个人名时,皇后会如此震怒。 冰音却是半点不惧长乐公主的目光,轻轻地朝着沐清歌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告诉了她凌王府根本没有将长乐公主放在眼里,让她不必害怕这个跋扈的公主。 “来人,给本公主杀了那个丫头!” 长乐公主自持皇上和皇后的宠爱,刁蛮跋扈是出了名的,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在外面,哪个人不是让着她,可是今日,她却踢到了铁板! 凌王府可不是她一个张狂的公主可以招惹的! “长乐,凌王府的人你还没有资格动,还有,本王妃的名字也不是你能叫的,见了你皇婶难道不知道行礼么?你是皇家的公主,难道这就是皇家的礼仪么,真是给皇上丢脸!”沐清歌的声音陡然升高,凌厉的双眸朝长乐看去。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贺寿的人群顿时朝这边投来了视线,有些大胆耿直的官员便开始指责长乐公主刁蛮无理,没有半点皇家公主的规范,竟然还带着男宠来参加寿宴。 长乐公主见此,更加愤怒,“沐清歌,想让本公主给你行礼,你就做梦……” 她的话还未说完,立在沐清歌身侧的夏里轻轻抬手,她便蓦地对着沐清歌跪了下来。 然而,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片树叶擦着长乐公主的膝盖轻轻飘落。 沐清歌见此满意的点点头,“长乐,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起来吧。” 长乐公主涨红了一张脸,恨不得杀了笑意晏晏的沐清歌,然而她现在却根本起不来,只要她一动,她的膝盖便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第五十七章 :侮辱,给她摆凌王妃的谱 就在这时,一道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长乐,你在干什么!” 紧接着,一抹杏黄的身影两步迈了过来,脸上略带愠色。 长乐公主见太子走过来,立即委屈的唤了声,“皇兄……” 太子顺着长乐公主跪着的方向扫了一眼,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长乐竟然跪的是沐清歌,那个草包! 长乐和他是一奶同胞的双胞胎,他平时也比较宠爱这个妹妹,尤其驸马去世后,长乐寡居在宫里,他可没少为她遮掩她养男宠的事情。 “你在做什么,赶紧起来!” 今日长乐这一跪,皇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皇兄,我……”长乐公主一改刚才嚣张的气焰,大眼委屈的看向了太子,不是她不想起,而是她腿疼,起不来啊! 太子看着长乐公主委屈的样子,又瞥了眼气定神闲的沐清歌,知道长乐这是在她手上吃了闷亏,上前心疼的将长乐扶了起来。 “皇兄,沐清歌那个草包侮辱我,你要为我报仇!”长乐公主一站起来,立即盯着沐清歌恨恨道。 太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长乐,这个笨丫头,就是要报仇也不能当面说出来,这里站着这么多的言官,到时候在父皇面前参他们一本,也够他们受的了! 太子看着沐清歌微微眯了眼睛,好像这个沐清歌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上一次在宫里她让他丢了那么大的人,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如今她又欺辱了长乐,这个仇,一定要报! 明明是他不要的女人,如今却偏偏摆出一副对他不屑一顾的姿态,不管是欲拒还迎还是别的什么心思,总之都让他恶心! “皇兄,你听到没有,沐清歌竟然敢羞辱本公主,本公主要让她死!” “是么,本王妃不知道一个公主什么时候有权利赐死堂堂凌王妃了!”沐清歌清幽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暴怒的长乐脸上,清冽的声音从她唇畔逸出,尤其最后“凌王妃”三个字她说得极慢。 沐清歌的话音一落,周围的人便开始议论起来,“长乐公主实在是太过跋扈,不仅目无尊长,而且眼中还没有王法。” “凌王妃是一品王妃,没有犯错,就是皇上也不能随便打杀,哪能是一个公主说杀就杀的。” 听到这些言论,沐清歌不动生色的勾了嘴角,这个长乐公主被皇上和皇后宠的脑子都退化了,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长乐,你先住口!”太子眉宇间隐隐有些怒意,他看着沐清歌的眼神有些犀利,他不知道这个草包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竟然还懂得利用众人的言论。 “今日长乐公主的话本王妃记住了,等我回去,定会将你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王爷。”沐清歌浅浅道。 “哈哈,本公主没有听错吧,凌王叔竟然会听你这个草包的。”长乐公主闻言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她就是看不惯沐清歌一副凌王妃的派头! 一个草包也妄想给她摆凌王妃的谱,她配么? 第五十八章 :计较,打算拦着本王妃了 “长乐,还不闭嘴!”太子还是比长乐公主有些脑子,沐清歌这分明就是威胁! 不管凌王有没有承认她那个王妃,但是长乐的行为不单单是让凌慕歌出丑,而是让凌王府丢人,依他对凌王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饶过长乐的!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稍微想明白了,父皇不喜欢他掺和到后宫女子的争斗中去,他是储君,没必要和一介女子一般见识,否则只会招来父皇的厌烦。 一想到上次父皇的震怒,他就心有余悸! “太子不愧是一国储君,就是明辨是非,本王妃看在长乐是晚辈的份上,这一次就不与她计较了。”沐清歌慢悠悠道。 她说着缓缓上前两步,直接无视长乐喷火的眼睛,微微蹙眉,瞥了眼太子,“怎么,太子这是打算拦着本王妃了?” 太子僵硬的挪动了脚步,给沐清歌让开了一条路,袖中双拳紧握,强忍着没有将沐清歌一掌掀飞,这个草包竟然敢在他面前摆谱! 而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只能忍着! 谁知,沐清歌经过他的时候,却顿了顿脚步,“太子,本王妃虽然年纪小,但到底是你的皇婶。东楚一向重礼,下次你可不要再忘记给本王妃行礼了,这次……就算了。” 说完,沐清歌扫了眼夏里,“将本王妃带的礼物给管家。” 沐府的管家完全被刚才那一幕惊道,仿佛不认识了沐清歌一般,惊讶的盯着她,久久没有回神。 “管家,不请本王妃进去么,王爷身子骨不好,脾气更不好。” 沐清歌轻飘飘一句话,顿时让管家如梦惊醒,她这是拿凌王威胁他呀! 本来,上头还吩咐在沐清歌进府时多加刁难,让她出丑,可是有了刚才那出,管家丝毫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忙恭敬地行礼,“凌王妃,您里边请。” 一向嚣张的无法无天的长乐公主都栽倒她的手上了,他那些雕虫小技根本不敢拿出来班门弄斧。 同时他深刻的意识到,嫁了人的二小姐厉害了! 沐清歌由冰画和冰音二人扶着,雍容万分的进了沐府。 长乐公主看到这一幕,双颊气得绯红一片,“皇兄,你怎么……” “长乐,以后不许在外面惹事!”太子说着警告的看了眼华子赫,今天是什么场合,她竟然将他带了过来,也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皇兄,我哪里惹事了,分明是沐清歌欺辱我,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来指责我,回宫后,我要去告诉母后!”长乐公主气的要炸毛了。 她这个哥哥今天也太怂包了,竟然被沐清歌拿住了,也不嫌丢人! “长乐,你……” “哼,子赫,我们走!”自觉吃了个大亏的长乐公主直接将寿礼往小厮怀里一扔,气冲冲的进了相府。 被长乐公主下了面子,太子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也进了府。 这个长乐,实在是太骄纵了,连他的面子也不给,真是白疼他了,太子被气得一阵胸闷。 最令他生气的还是沐清歌,他今天又在她的手上吃了个闷亏! 第五十九章 :欺辱,竟然敢扯我的鞭子 “王妃,刚才你好厉害。”冰画崇拜道,她刚才还担心沐清歌被刁蛮的长乐公主欺负呢。 沐清歌还没有开口,夏里就不屑的扬眉,“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要不是他给了长乐公主一个大苦头,仅凭沐清歌那三言两语,能够让长乐公主败下阵来? “是是是,是我狐假虎威行了吧,刚才那都是夏里大人的功劳。”沐清歌忍不住笑道。 “哼,你知道就好,我帮你都是为了王爷。”夏里高冷说完,就抱着双臂走在了沐清歌身后。 真是个别扭孩子! 不管怎样,夏里在关键时刻是帮着她的,这一点让她很感激。 沐府的小丫鬟领着沐清歌去了后院,谁知,她刚刚进了垂花门,突然有一道鞭子朝她的脸上招呼了过来。 “啪——” 沐清歌下意思的往身后一退,可还是晚了,那一鞭子还是一下子抽在了她的手臂上。 “嘶……”沐清歌捂着手臂低呼了一声。 可真疼! “王妃,您没事吧?”冰画和冰音立即关切道。 “我还好……”沐清歌摆了摆手。 “原来是那个草包回来了!”一声娇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紧接着,沐清歌面上一寒,凌厉的鞭风再次朝她扫来。 “啪——” “王妃!” 沐清歌直接抓住了鞭尾,掌心顿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她抓着鞭尾用力一扯,直接将持鞭的人拉了过来。 “啊!”一道粉色的身影冷不丁的趔趄了过来,若不是反应及时,必定会和大地亲密接触。 “沐清歌,你竟然敢扯我的鞭子!”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 沐清歌将手中的鞭子随手一扔,睥着来人,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眼前这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女孩是她的庶母妹妹,沐府的五小姐沐姝颖,被她那个庶母骄纵惯了,向来目中无人,平时没少拿鞭子抽打原主。 可是原主在沐府不受宠,对于沐姝颖的欺辱,一向选择忍气吞声。 沐清歌微微眯了眼睛,怎么,沐姝颖还当她是那个任她宰割的原主不成? “王妃,您的手流血了,奴婢给你包扎。”冰画立即抽出手帕将沐清歌正在沁出血珠的手掌包了起来。 沐姝颖厌恶的看着沐清歌,心中微滞,这个草包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而且,今日的沐清歌一袭大红色的宫装,云髻巍峨,看起来高贵无双,都生生将她比了下去。 沐姝颖怎么肯,这沐清歌一直被她压得抬不起头来,何时如此光鲜照人过? 沐清歌抬脚踩上沐姝颖的鞭子,对冰画轻声道:“你可知道谋害凌王妃是什么罪名?” 冰画立即会意,“谋害王妃自然是死罪,她伤了王妃,王爷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那好,五小姐手持凶器,谋害本王妃,就交由大理寺吧。”沐清歌忍着手臂和掌心钻心的疼,声音微冷。 - - - 题外话 - - - 亲耐滴们,不要捉急哦,现在每天两更的确有点少哈~~~如果没有意外,文文会在11号上架,到时候给大家爆更,么么(づ ̄3 ̄)づ ps:祝大家愚人节快乐,么么哒。 青酒手腕拉伤,贴了纳米穴位敷贴,疼得火急火燎的,今天大过节的,真是悲了个催的/(tot)/~~ 第六十章 :称呼,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沐清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威胁我,你不过是沐家的草包,我打了你又怎样!”沐姝颖气急,沐清歌竟然还用凌王妃的身份威胁她! 她从小鞭打她的次数还少么,她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嫁入了凌王府,有能耐了不成? “本王妃的名讳不是你能叫的,冰音,将她带走!”沐清歌的声音有些冷意。 她以前是草包又能如何,是草包难道就要忍受她们一个个的欺辱么? “沐清歌,你敢……” “啪——” 沐姝颖的话还没有说完,冰音就直接走过去扇了她一巴掌。 “王妃的名字可不是你叫的!”冰音在沐姝颖还未反应之际,就直接拖着她往外走。 “你,你竟然敢打我?”沐姝颖半晌才反应了过来,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冰音。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打过她,今日她竟然被沐清歌的丫鬟给打了,这要是传出去,要让她的脸面往哪放? “你给我去死,你们都该死!”她说着含恨的看了眼沐清歌,然后捡起地上的鞭子,这个草包竟然敢欺负到她头上来! “住手,快住手!”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急切地女声,紧接着一抹英红的身影急急忙忙出了垂花门。 是她的庶母姚氏。 “清歌,快快住手,你五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冒犯了你,你大人大量别和她一般计较。”姚氏陪着笑,而笑意不达眼底,看向沐清歌的目光多了丝刻薄。 “她伤了王妃是事实。”冰画冷声道。 她现在已经将沐清歌当做了王府的女主人,自然看不得她被人欺负。 “误会,这都是误会,颖儿,还不赶紧向你二姐姐赔罪!” “我不要!”沐姝颖怒道。 “误会?”沐清歌轻笑,“姨娘,你怕是搞错了,五小姐刚才要谋害本王妃,让本王妃去死呢!” 沐清歌的话音刚落,姚氏身侧的小丫鬟就得意的看着她道:“我家夫人现在已经是相爷的正室夫人了。” 原来是被抬做了夫人,那沐妤月和沐姝颖如今也算是嫡小姐了,怪不得她今日这么跋扈,胆敢在寿宴上撒野! 姚氏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光,而嘴畔却尽是得意,“清歌,你就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别和颖儿计较了好不好。” 沐清歌在心中冷哼一声,难不成姚氏还指望着让她喊她一声母亲吧! 更何况,姚氏她以前可没少打压过原主,如今她在她这里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夫人,我娘早死了。”轻飘飘一句话,顿时让姚氏脸色一白。 “清歌,我……” “沐夫人,你还是称呼直接称呼王妃吧,王妃的闺名可是我们王爷叫的。”冰画说的毫不客气。 她的言下之意为姚氏还不够格称呼沐清歌的闺名! 的确,沐清歌如今是凌王妃,而姚氏即便是丞相夫人,不过是她的庶母而已,她又没有诰命在身,于情于理,称呼沐清歌为王妃也是应该。 第六十一章 :斥责,别再无理取闹了 姚氏被冰画说的脸色一白,可是她却是个有脑子的,没有像沐姝颖那样大喊大叫,冰画虽然是个丫鬟,但那也是凌王府的丫鬟,她招惹不起啊! “清……王……”姚氏支吾了半天也没叫出王妃来,看着她发白的面色,想必是拉不下脸来。 “冰音,还愣着做什么,将五小姐带走!” 姚氏闻言,顿时慌乱了起来,她的确对着沐清歌叫不出王妃来,一个备受她们母女欺压的草包何时让她恭敬备至了。 可是,现在她看着沐清歌陌生而清冷的目光,顿时有些怕了。 一旦沐清歌将她的颖儿送去了大理寺,她的名声也就全毁了,以后还能嫁到什么样的人家? “王……王妃,你别和颖儿计较,她年幼不懂事。” “一句年幼就可以抹杀她鞭伤王妃的事实了么?”冰音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仍然拉着沐姝颖不放。 一旁的夏里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争斗,没想到女人之间竟然这么麻烦。 他看到沐清歌手心里沁出血丝,她却只会开口说话墨迹而不会反抗,不禁觉得这个女人真是窝囊。 “王妃,谋害凌王妃是死罪,你杀了她也不为过,何必啰嗦!” 夏里此言一出,姚氏顿时膝盖一软,跪在了沐清歌面前,“王妃,求你饶了颖儿吧。” “娘,你在干什么?”沐姝颖急道,她娘现在已经是堂堂丞相夫人了,怎么能跪沐清歌? 姚氏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对沐姝颖冷声道:“还不赶紧跪下,你得罪了凌王妃,凌王妃要你的命,为娘也没有办法啊。” 令沐清歌惊讶的是,张扬跋扈的沐姝颖竟然给她跪下了。 这时,一道枣红的身影迎面而来,急忙扶起了地上的姚氏,对着沐清歌就骂,“夫人,你怎么跪下了,还不赶紧起来,清歌,你究竟在干什么,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女!” 来人正是沐丞相,他今年不过四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碧玉簪子挽起青丝,尽显翩翩儒雅。 “沐丞相,五小姐想要谋害本王妃,本王妃打算将她交到大理寺,她们母女正在求本王妃开恩呢。” 沐清歌的语气淡漠而疏离,她看向沐丞相的眼底根本没有半分亲情。 自从她的亲娘去世以后,沐丞相对她根本就不闻不问,任由她在府中自生自灭,在她的眼中,他根本不配称作父亲。 沐丞相神情一滞,令他惊讶的不是沐清歌疏离的语气,而是沐清歌面对他竟然没有半分俱意。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沐清歌落落大方,姿态高贵,一副天人之姿,这还是他那个懦弱的女儿么? 他不由得惊奇,沐清歌嫁到凌王府,难不成连性子都变了! “爹,我没有谋害沐清……二姐姐,是我不小心伤到了她。”沐姝颖委屈的向沐丞相撒娇。 “好了好了,清歌,既然颖儿不是故意的,你也就别再无理取闹了,让你母亲和妹妹下跪求你,成何体统?”沐丞相一改刚才看向沐姝颖的慈爱,厉声对沐清歌斥责道。 第六十二章 :偏心,这个女人还真能装 冰画有些气不过,这个沐丞相也太偏心了,不问黑红皂白就直接将她们王妃训了一顿,凭什么呀,他有资格训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呀! “沐丞相,谋害本王妃可是死罪!” 沐清歌说着对着夏里使了个眼色,“夏里,去将五小姐拿下!” 如此偏心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用父亲的身份来说教,她才不吃他那套! “是!”夏里早就看烦了,虽然不耐烦沐清歌支使他,可是他更讨厌沐丞相这一家人的嘴脸! 他的身形一掠,直接来到沐姝颖身前,扣住了她的双手。 “爹,娘,救我!” “沐清歌,你反了不成。”沐丞相气的脸色铁青,这个沐清歌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沐丞相,本王妃虽然是沐家的女儿,可是如今却是凌王妃,是皇家人,五小姐打了我事小,可侮辱皇家可就不是一件小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只怕就不是送大理寺这么简单了。” 不好意思,虽然夏侯璟不待见她,可是关键时候,她还是得搬出这尊大佛来撑场面。 夏里闻言瞪了沐清歌一眼,她竟然敢拿王爷压人! 这个女人还真能装,不知道人还以为王爷多重视她呢。 沐丞相不愧是老奸巨猾,眼珠微转,瞬间明白了沐清歌话里的意思,沉着脸对沐姝颖道:“颖儿,赶紧向凌王妃赔罪!” 他这个草包女儿说得对,不管凌王是否待见她,她现在都已经是皇家人了,侮辱皇室不是小事! “爹……”沐姝颖一时懵了,她想不到她爹竟然会让她给沐清歌赔罪。 “赶紧赔罪!” 沐姝颖咬着银牙,不甘心的对着沐清歌行了一礼道:“凌王妃,是我错了,我冒犯了你,还请你原谅。” 沐丞相看着沐清歌没有半分开口的意思,拉着老脸对姚氏道:“夫人,赶紧去给凌王妃请个大夫过来。” 他说完,阴着一张脸甩袖走开了。 “起来吧。”沐清歌扔下一句话,抬脚迈进了院内。 果然,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一位老者急急忙忙提着药箱走了过来。 虽然医生系统就有伤药,可是她却任由姚氏请来的大夫给她上了药。 既然外面有药可用,她才不会浪费医生系统内的药,毕竟医生系统内的东西都是她辛苦救人换来的。 上了药之后,那种火辣辣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手心处传来一阵清凉。 沐清歌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没好过过,手腕处的割伤这才刚好,这就又挨了两鞭子。 “二妹妹,你现在感觉好点了么?”下人掀开门帘,身着青妍的沐妤月抬脚走了进来。 她浅浅笑道,“二妹妹,刚才五妹不懂事,母亲刚刚还训了她,你别与她计较。” “好多了。”沐清歌淡淡点头。 “对了,上一次你在宫里救了我,我还没有来得及谢你呢,三日回门,我在府中等你,结果凌王府传来消息说是你没时间。” “王爷身子不好,离不了我。” 沐清歌说完,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夏侯璟哪里离不了她了,她说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第六十三章 :硌脚,挡了凌王妃的路 “我能理解二妹妹的难处。”沐妤月对着沐清歌温温一笑,亲切的拉着她的手道,“一会就要开宴了,我们也该过去了。” 沐清歌有些不太习惯沐妤月的亲昵,不动声色的从她手中抽开了手,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沐丞相的寿宴在后院的凉亭内举行,当沐清歌走来的时候,沐丞相看到她,原本满面春风的脸上顿时划过一抹阴霾。 “月儿,赶紧过来,你跑到哪里去了,太子殿下等你多时了。”沐丞相急忙对着沐妤月招了招手,生怕沐清歌欺负她一般。 “月儿。”太子对着沐妤月温柔唤了一声,拿眼斜了眼沐清歌,仿佛是在看什么不祥的东西。 “太子殿下,长乐公主。”沐妤月柔柔唤了一声。 长乐公主看见沐清歌,美丽的凤眸内就忍不住喷火,嘴角勾起讥讽,“大小姐向来是个懂规矩的,怎么今日却到处乱跑,可别让不相干的人耽误了时间。” 长乐公主口中这个不相干的人可不就是她沐清歌么。 沐清歌根本不在意长乐公主的冷嘲热讽,刚才她在她手上吃了亏,这会若是安分起来,那就不是长乐公主了。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凌王妃,就是太子也越不过她,她的位子就紧挨着主坐,所以她直接缓步走了过去。 谁知,就在她经过沐姝颖身边时,脚下却突然被绊了一下,幸好冰画发现及时,手疾眼快的扶稳了她,不然她一定会摔倒在地! 沐清歌微微垂眸,就接到了沐姝颖挑衅的目光,当即生怒,这个沐姝颖还阴魂不散了! 她直接从绊了她的那只脚上狠狠的踩了过去。 “啊!”下一瞬,凉亭内顿时传来沐姝颖凄厉的惨叫。 一时间,众人纷纷朝她看去,沐姝颖羞得双颊发红,双眸内沁满了泪水,含恨的看着沐清歌。 “颖儿,你怎么了?”姚氏面上有几分尴尬,沐姝颖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尖叫,成何体统,实在是太丢人了,她恨不得将她带回房去。 “爹,娘,沐清歌……凌王妃刚才故意踩了我一脚。”沐姝颖委屈道。 “是五小姐将脚伸的太长,硌了我的脚。”沐清歌清淡的开了口,然后径直坐到了座位上。 沐姝颖听到沐清的话,恨不得扑上去抓烂她的脸,她竟然说她的脚伸的太长,这不是说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么,这让别人还怎么看她。 “是哪个不尽心的奴才将五小姐的凳子放得这么靠前,挡了凌王妃的路?”姚氏厉声道,脸上一副丞相夫人的之态。 “五妹,不管怎样,你硌了凌王妃的脚,冒犯了她的尊体,就是你不对,还不赶紧向凌王妃赔礼。”紧接着,沐妤月又看向沐清歌道,“二妹妹,看在大姐的面子上,就不要跟五妹计较了好么?”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神情温婉,让人觉得仿佛是她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倒像是沐清歌咄咄逼人了。 - - - 题外话 - - - 今天青酒去拍古风写真,心情美美哒#得意脸#<( ̄︶ ̄)&gt 第六十四章 :变了,不给他添堵就好 沐清歌微微扬唇,她怎么觉得姚氏和沐妤月母女这一唱一和的不仅撇清了沐姝颖的干系,还给她扣了一顶仗势欺人跋扈张扬的大帽子。 “赔礼就不必了,毕竟大家都是姐妹,不然人家会以为我用凌王妃的身份压人。”沐清歌清浅一笑,美目流转之间,将目光落在沐姝颖身上。 轻启红唇道:“作为姐姐,我想告诫你一句,以后不要将脚伸的太长,那样,真的很丑。” 沐清歌的话音刚落,就引来不少女眷的轻笑,对着沐姝颖指指点点。 沐姝颖的脸上顿时更红了几分,恨恨的咬着贝齿,强忍着怒意。 大姐说的没错,这沐清歌好像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任她捏扁揉圆的草包了! “好了,开宴了!”沐丞相看着身侧的沐清歌只觉得更加胸闷了。 “王妃,您喝口茶,润润嗓子。”冰画捧了一杯茶上前道。 她觉得沐清歌刚才做得很对,那种情况下,她不反抗,就会被人欺负,如果堂堂凌王妃任由她们揉nie,那对他们凌王府而言,才是丢人! 开宴之后,祝寿的人纷纷捧了礼物上前给沐丞相道贺,沐清歌小口抿着茶水,淡漠的看着这一幕。 反正今天她的主要任务就要代表凌王府来给沐丞相祝寿,不给王府丢脸才是最重要的! 沐清歌自从坐下后,就发觉有两道视线朝她看来,一道是太子的,而另一道却是一位头戴金冠,身着蓝色衣袍的公子,剑眉星目,深邃的眸子里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他看向沐清歌的眼神仿佛在看猎物一般,让沐清歌有些不舒服。 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也没有想起这位蓝衣男子到底是谁。 沐清歌眸光微敛,看向太子身侧的沐妤月,正好将她来不及收去的幽怨收入眼底。 也是,如今太子一直盯着她瞧,她这位“黛玉”姐姐心里不酸才怪! 而太子仿佛没有注意到沐妤月的不满,他的眸光不自觉得看向沐清歌的方向,他突然发觉如今的沐清歌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也更加吸引别人的目光了。 难道,当初他将沐清歌甩手推给凌王的决定错了么? “太子殿下,你怎么了,月儿跟你说话你一直都不理呢。”沐妤月樱唇微撅,委屈道。 太子这才收回视线,看到娇柔可人的沐妤月,他顿时觉得沐清歌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接下来,沐家的儿女分别给沐丞相送上了寿礼,沐丞相高兴地合不拢嘴。 而唯一一个出嫁了的女儿沐清歌却没有任何表示,沐丞相半点也不在乎,直接全程无视沐清歌。 虽然如今沐清歌性格大变,但是沐丞相却半点也不关心,她不过是皇上推出去送死的棋子,只要不给他添堵不影响沐家,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后宅的事情,他无需插手,更无需将沐清歌放在心上,真正令他忧心的是凌王! 幸好,今日凌王没有来,不来皇上定会以为他和凌王府走得近了,那就糟了! 沐丞相假装看不见沐清歌,可不代表其他人看不见,沐妤月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沐清歌身上。 第六十五章 :殷勤,请王妃娘娘责罚 “绿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凌王妃添茶。”沐妤月看到沐清歌面前的茶盏空了,立即吩咐离沐清歌不远的小丫鬟。 “有劳大小姐费心了,王妃娘娘的茶自有奴婢来添。”冰画温声道,她刚刚提起茶壶,对沐清歌道,“王妃,茶壶空了,奴婢去给你打壶茶去。” “不必麻烦了。”沐清歌轻声道。 谁知,那名叫做绿儿的小丫鬟十分机灵,闻言立即走到沐妤月身边,将茶壶提了过来。 “王妃娘娘,您请用茶。”她殷勤的去给沐清歌倒茶。 然而就在这时,她手中一松,整个茶壶直接落到了沐清歌身上,里面的茶水撒了她一身,不消片刻,她便感到了灼烫之感,冰画立即抽出手帕去给她擦拭身上的水渍。 “大胆!”冰音厉声斥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的就是这个小丫鬟了! “你这丫头笨手笨脚,冒犯了凌王妃,该当何罪?”沐妤月美目微怒,对着绿儿生气道。 绿儿立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身子瑟瑟发抖,“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请王妃娘娘责罚。” “咚咚咚……”绿儿磕头的声音令人心惊,不过几下,她的额头已经破皮出血,看起来十分心惊。 “你起来吧。”沐清歌忍着疼痛,对不住磕头的绿儿扬了扬手,只怕再让她磕下去,别人真的会指责她草菅人命。 “二妹妹,你没事吧?”沐妤月立即走到沐清歌身边,关心道。 “我没事。”沐清歌黛眉轻蹙。 “二妹妹,你身上的衣服湿了,我带你去换一身衣服吧。”沐妤月一边为沐清歌擦着手上的水渍一边道。 沐清歌扫了眼身上的湿意,点了点头,“有劳大小姐了。” 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二妹妹,你跟大姐客气什么,走吧。”沐妤月温柔一笑。 在座的众人不禁夸赞沐妤月心地善良,美丽无双。 “滴滴滴……”就在沐清歌打算跟沐妤月换衣服的时候,该死的医生系统竟然给了提醒。 竟然要让她给绿儿医治,沐清歌无奈的磨了磨牙,她能拒绝么? 然而,医生系统却没有给沐清歌墨迹的时间,警报声一声急过一声。 她扭过头来看了眼怯弱的绿儿,轻声道:“抬起头来。” 绿儿这才缓缓将头抬了起来,她的整个额头又红又肿,还磕破了皮,此时正在汩汩流血。 沐清歌递过去手帕道:“擦擦吧。” 绿儿一阵受宠若惊,直接沐清歌将手帕递过来才反应过来,呆滞的接过了手帕,都忘记了道谢。 “这是伤药,你赶紧去上药吧。”沐清歌又将一个白瓷瓶递了过去,这个正是刚才姚氏给她请来的大夫为她开的药。 “谢……谢谢王妃。”绿儿忙答谢道。 她看着沐清歌清丽的容颜,咬了咬牙,“王妃,其实……”待她接到沐妤月扫来警告的目光,脸色一僵,“王妃,其实你……是个好人。” - - - 题外话 - - - 谢谢h_5s7ihzk4r的三张月票,谢谢13424041568的荷包,谢谢大家的咖啡,青酒爱乃们~~~ 第六十六章 :美人,是谁将你送给本宫的 好人? 沐清歌却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医生系统,估计今日她不会去管绿儿的伤。 怎么看,她都觉得绿儿是故意将水撒了她一身,以德报怨,还真不是她做的事。 她看着绿儿有些闪躲的眼神,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二妹妹,真是心地善良呢。”沐妤月赞道,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称赞沐清歌宽容良善。 “走吧。”沐清歌抬脚迈了步子,经过这一会,她身上撒的水已经凉了,可是身上被烫伤的地方依旧有些火辣辣的。 走到半路,沐妤月突然脚步一滞,对沐清歌道:“二妹妹,你以前的闺房离得太远了,不如先让我的大丫鬟带你去就近的厢房吧,我去给你取一件衣服。” “好。”沐清歌点头,的确她以前在沐府的院子太偏了,也太简陋了,连下人房都不如。 “王妃娘娘,请这边来。” 沐清歌走后,沐妤月看着沐清歌聘婷的背影,一向娇柔的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沐清歌,你以为成了凌王妃就可以扬眉吐气了么,想骑在她沐妤月的头上,永远都不可能! 上一次被她抛进湖中,差点要了她半条命,沐妤月想到这件事,心中又对沐清歌恨了几分! 紧接着,她随手招来身边伺候的大丫鬟道:“事情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大小姐,一切都安排好了,您快回去吧,接下来大小姐安心看戏便是。” 还没有走到厢房,一直跟在沐清歌身边的冰音突然变了脸色,她十分不自然的对沐清歌小声道:“王妃,奴婢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 看着冰音隐忍的模样,沐清歌立即点头,“赶紧去吧。” “可是……”冰音有些不放心。 “快去吧,王妃身边有我呢。”冰画道。 到了厢房,沐清歌掀起衣袖,这才发现胳膊上被烫的地方通红一片,严重的地方还起了水泡,这会涩涩的疼。 “王妃,您被烫的这么严重怎么不说呢?”冰画急道。 “没关系,你不要担心。”沐清歌正想着怎样将冰画打发出去,好从医生系统中取出烫伤药。 “王妃,您在这里等一等我,我让那个姐姐带我去给您拿药。”她想着一会冰音就回来了,而且还有夏里大人在外面守着,应该没什么事情。 “好,你去吧。”沐清歌松了口气,还省得她将她打发出去了。 等冰画出去,沐清歌还没有来得及从医生系统内取药,就先听到了医生系统的警报声。 难不成她受伤了,医生系统也会给提醒? “嘟嘟嘟……”医生系统的提示似乎更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医生系统竟然提示周围存在有毒物品? 沐清歌急忙将身上的衣服拢好,系好腰带,环顾了一遍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正在升腾着香雾的香炉上。 这香有问题! 而医生系统给出的提示竟然是这香含有催情物质,简单来说,那就是古代的媚香! 因为量少,她刚刚进入厢房的时候,医生系统没有给出提示,而现在,香雾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医生系统就立即给出了提醒。 就在这时,床幔却突然被人扯开,从里面传来一声略略嘶哑的冷涩男声,“美人,是谁将你送给本宫的?” 第六十七章 :设局,更想拿你做解药 榻上的男子衣衫半褪,双目迷离而充满了渴望,看向沐清歌的双眸十分炙热。 沐清歌顿时明白了一切,今日这就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她设的局! 令她惊讶的是,榻上的男子竟然就是刚才那位蓝衣公子,而他却自称“本宫”,难道他是皇子不成? “既然来了,还不赶紧过来?”他见沐清歌不动,似乎有些不耐。 沐清歌蓦地后退了两步,不行,她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不然,等到沐妤月过来,一切都说不清了。 一旦这件事传了出去,她沐清歌就是成为帝都最大的笑柄,就会给凌王府带来最大的羞辱,夏侯璟那个爱面子的男人,那还不分分钟灭了她? “想跑?”谁知,刚才还躺在榻上的男子身形一闪,顿时来到了沐清歌身后,将她拦腰抱起,粗鲁的扔到了榻上。 “你,想干什么?”沐清歌立即护住自己,警惕的盯着蓝衣男子。 “呵,欲迎还拒?”男子不屑的勾唇,然后勾住沐清歌的下巴,眯着眼睛道,“若本宫猜的不错,你应该是我那好二哥,太子送来的吧?” “放手!”沐清歌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她的下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指印。 “你看清楚,我是凌王妃,你不想活了么,竟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蓝衣男子粗鲁的压到身下,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她难受。 男子迷离的眸子恢复了片刻的清明,转瞬又被迷离代替,“本宫才不管你是谁,既然是他送给本宫的,本宫自然要好好享用!” 混蛋! 沐清歌咬牙,难道他不知道这事别人故意设的局么? 他想去送死,她可不想陪着他! 沐清歌眼中划过一抹清冽的光芒,袖中的手微动,从医生系统中取出了一枚银针。 下一瞬,趴在沐清歌身上的男子蓦地停下了收下的动作,眼底划过一抹杀意,脸上浮现一抹痛色。 这个女人,竟然拿针差点废了他的命根子! 沐清歌想一下将他从身上掀开,却发觉双手却使不出力气,身上绵软无力,双颊也有些发烫。 不好,她中媚香了! “不想死就给我起开!”沐清歌敛眸厉声道,然后吃力的从那人身下爬出。 就在这时,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传来沐姝颖不情愿的声音,“沐清歌,你要的衣服……” 她的话还没说完,蓝衣男子就隔着床幔掷出去了几粒珠子,紧接着就听到沐姝颖的低呼,然后倒地的声音。 沐清歌趁着这个空档,立即远离了蓝衣男子。 “跑得倒是挺快。” 沐清歌不理睬蓝衣男子,飞快的给自己扎了两针,解了体内的媚香。 蓝衣男子还未靠近,沐清歌就蓦地抬眸,“别动!” 过了片刻,沐清歌对蓝衣男子道:“你乖乖配合,我给你解了媚香。” “本宫更想拿你做解药!” “是么,你再往前一步,我保证让你断子绝孙!”沐清歌不惧。 第六十八章 :骨毒,你还想往哪里逃 “本宫最讨厌的就是威胁!”男子眼神凌厉了几分,透着一丝阴狠。 “我说了我是凌王妃,你要知道招惹了凌王可不是什么好事。”沐清歌抿唇。 男子眸光微敛,迷离渐退,盯着沐清歌冷哼,“的确,招惹凌王不是什么好事。” “你别动,我给你解了媚香。”沐清歌扔下这句话,立即上前开始探穴施针。 其实,若不是医生系统给她提示让她给这个蓝衣男子解毒,她才懒得管他,对于强迫她的男人,她可是没有一点点好感。 幸好,蓝衣男子倒是很配合,不消片刻,沐清歌已经施完了针。 然而,医生系统却依旧“嘟嘟嘟”的响个不停。 沐清歌黛眉轻挽,立即启动医生系统开始检查,难不成她身边还存在什么毒素不成? 果然,医生系统检查完毕,就开始不断的提醒沐清歌眼前这位蓝衣公子身中骨毒! 这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毒,十分阴毒。每到毒发之时,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捏碎了一般,疼痛难忍,有的人熬不过毒发之痛通常选择了自尽。 而且,中毒的时间越久,骨头就被侵蚀的越厉害,最后会骨碎而亡! 故而,骨毒向来令人闻风丧胆。 当即,沐清歌便直接说了出来,“你中有骨毒?” 男子闻言,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能救你的人!”沐清歌说完扫了眼四周,取过笔墨便开始写药方,落笔后,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汁,将纸递给蓝衣男子道,“照着这上面的方子去配药,会对你的骨毒有帮助。” 她的医生系统内就有针对骨毒的药,可是如果她直接送给她,这个男子一定会对她有所怀疑。 她知道他体内的骨毒,如果恰好还有药的话,那就太值得人去怀疑了。 “这药方会有用?”男子的声音中带了丝疑惑。 沐清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房门再次被人打开,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而这时,蓝衣男子却突然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美人,你还想往哪里逃?” “啊……”沐清歌冷不丁的被扑倒,蓦地一声惊呼。 然而,来人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紧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三弟,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是太子的! 同时,一只大手慢慢探进了床幔,沐清歌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这次真的要完了! 突然,沐清歌的眼前掠过一抹蓝色的衣摆,原本压在她身上的男子蓦地一掠而起,下一刻,再次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男子讥讽的声音传来,“就凭他,还要暗算本宫?不自量力!” 就算是要捉奸,哪需要太子亲自过来? 太子他,太沉不住气了! 他下了床榻,沐清歌也急忙跳了下去,谁知蓝衣男子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沐清歌,“你说,若是别人看到了太子和你在一起,会怎样?” 沐清歌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脸色一变。 这个男人真特么无耻,气得她都爆粗口了。 明明她刚刚帮了他,他却要恩将仇报! 第六十九章 :亏待,要请您看一场戏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刚才是我救了你好不好?” 而这时,医生系统仍旧在拼命的提醒她救治眼前的男子,沐清歌真的要哭了,这该死的医生系统,能不能不要随便让她救人? 男子脸色没有半分变化,已经利索的将太子扔到了榻上,然后一步步靠近沐清歌。 沐清歌慢慢后退,“你若是敢这么做,凌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没办法,这个时候,她必须将夏侯璟这尊大佛搬出来应急。 “皇婶,本宫以为皇叔最恨的也一定是太子,而不是我!” “你——”沐清歌气结,这个男人还不是一般的无耻。 就在她以为他会将她扔到床上之时,他却蓦地止住了脚步,阴鸷的眸光扫了眼窗外,紧接着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分审视,但更多的却是玩味,犹如看向猎物一般的眼神。 “皇婶,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说完直接从窗户处掠身出去。 沐清歌蓦地松了口气,立即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抚了抚发髻,匆忙出了厢房。 这里,可是个危险的地方! 出了厢房,沐清歌立即唤道:“夏里,夏里!” 她喊了半天,夏里也没有半个影子,看来他们连夏里都支使了出去。 无奈之下,沐清歌只得去找冰画和冰音。 此时,屋顶之上,一袭玄衣的夏侯璟身长玉立,他眸光轻垂,淡淡的看着下面那抹娇小的身影,而他的眼底仿佛结了一层寒冰,银色的面具更凸显了几分冰冷。 一袭红衣妖娆的段祺陵摇着扇子,轻笑道:“夏里,你是怎么保护王妃的?” 夏里不情愿的哼了一声,“是那个女人太笨了。” “祺陵,下面的事情交给你了。”夏侯璟冷冷开了口,然后转了身,夏里立即跟了上去。 “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了太子的。”段祺陵笑的风流。 沐清歌出了厢房不久,冰画和冰音便匆匆赶了过来,看着沐清歌担忧道:“王妃,您没事吧?” 沐清歌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王妃不必着急,刚才段公子过来,让我们回到厢房中去,说是一会要请您看一场戏。” 看戏? 沐清歌黛眉轻挽,她真的不想回去,那个渣太子还在那里呢! “走吧,王妃,你放心,有段公子在没事的。”冰音安慰道。 沐清歌轻轻点头,和冰画和冰音再次回到了厢房,只是这一次她们去了另一个房间,和刚才那个房间正好相对着。 “王妃,我找了些药,还为你取了身衣服,刚才那个丫头故意带着我在府中乱走,回来晚了,幸好王妃没事。”冰画自责道。 “没关系,将药拿来吧,你们去外面守着。”沐清歌吩咐道。 她先给自己上了药,然后换上了冰画取来的衣服,一抹淡雅的水蓝长裙,穿在身上十分清新淡雅。 “啊!”这时,对面传来了一声极具穿透性的尖叫声。 紧接着是男人的暴怒声,“给本宫滚下去!” 过了片刻,冰画急急忙忙走了过来,“王妃,那边正不停地在叫您,到处找您呢。”她说着指了指对面。 - - - 题外话 - - - 谢谢卿风拂雨的荷包,么么哒(づ ̄3 ̄)づ 第七十章 :捉奸,这要他的面子往哪放 沐清歌凤眸微敛,思忖着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吧,我们去看看。” 沐清歌和冰画冰音一起走到对面的厢房,顿时愣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想不到太子竟然和沐姝颖睡在了一起,两个人衣衫凌乱,室内尽是迷乱的气息,可以想象的出来刚才的激烈缠绵。 太子阴沉着脸色,而一旁的沐姝颖脸上挂着泪珠,不敢去看太子的脸色,紧紧的扯着身上的衣服哭个不停。 然而,她的眼中没有多少羞愧与惧怕,反而有一抹喜色。 一旁的姚氏大气也不敢出,一时呆滞了脚步。 沐姝颖看到沐清歌进来,一把擦掉脸上的泪痕,恨恨道:“沐清歌是你!是你害的我和太子殿下!” 大姐说身子有些不适,就让她过来给沐清歌送衣服,谁知她刚刚进了房间就被人打晕了,根本不知道她怎么会和太子殿下…… 她知道不找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太子殿下一切会将一切即在她的头上,肯定会以为是她故意勾引的她。 而现在,她自然要将一切都推到沐清歌身上了! 太子蓦地抬眸,阴鸷的眸光恨不得将沐清歌凌迟一般,他恨恨的握着拳,飞快的穿好身上的衣服,抬掌将沐姝颖扫下了床榻。 自从上次宫中一事,他一直记恨在心。于是他便利用沐丞相的寿宴设了一计,先是灌醉了夏侯炎,然后又让沐妤月无意之间将沐清歌引到了这里,打算让夏侯炎和沐清歌私通。这样一来,即可以除掉沐清歌,打了凌王的脸,还可以让夏侯炎无法翻身,再也无法和他相争,简直是一石三鸟! 明明他算计的是他那个三弟夏侯炎和沐清歌,怎么会变成了他和沐姝颖? 还被人当场捉奸,这要他的面子往哪放? 而原本该是主角儿的沐清歌,却好端端的站在他的眼前,正在看他的笑话! 沐清歌不惧太子阴毒的目光,微微勾了唇,原来段祺陵要请她看的是这出戏,果然是好戏! “五小姐,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与太子在这里共赴巫山,和我有什么干系?”沐清歌嘴角牵起一抹讥讽。 她明白沐姝颖的心思,她现在不过是想找一个替罪羊罢了,可是能不能不要把不好的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 而此时,沐妤月正在品茶,她身边的大丫鬟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脸色惨白惨白的。 “大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沐妤月皱眉,按说这么长的时间,沐清歌和三皇子的事情也该被捅出来了。 可是,为何她的丫鬟会有这样的脸色,难不成有什么变数? “大小姐,错了错了……”丫鬟一脸焦急,可是碍于周围的宾客,她却不敢大声说话。 “什么错了,把话说清楚!”沐妤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凌王妃,是太子!是太子和五小姐!” “什么?”沐妤月的脸色顿时变了,手中握着的茶盏蓦地掉落在地,水渍打湿了她的绣鞋。 第七十一章 :祥瑞,真是家门不幸啊 她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丫鬟的话,是太子和五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 沐妤月感觉到众人的视线朝她看来,很快敛去脸上的情绪,僵硬的扯出了一抹笑来,对沐丞相道:“爹,我有些不舒服。” 说完,不等沐丞相同意,她就急急离了座。 她现在迫不及待要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叫做是太子和五小姐。 原本纤弱的身子此时却疾步如飞,脸上尽是不安,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里是多么忐忑。 “吱呀——”房门被人打开,室内的人皆往外看去,沐浴月紧紧咬着樱唇,脸色惨白眼中包着泪水,纤柔的身子差点倒下,幸好身旁的丫鬟扶住了她。 “月儿——” “月儿……” “大姐,我……”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沐妤月看着床上那抹刺目的红色,她的心仿佛沉入了万丈深渊,泪水当即夺眶而出,她直接甩开丫鬟的手,夺门而去。 “月儿,你听我说……”太子见此急忙追了出去。 “我不听,我不听……”沐妤月心里苦极了,太子心知她心地善良,并没有将这计划告诉她,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所以她卖力的扮演好了引来沐清歌的好姐姐角色,可是,她看到的为什么是这样? 然而,沐妤月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去,就被人挡住了脚步,她蓦地抬眸,惊讶道:“爹?” 不仅是沐丞相,几乎一半的宾客都来了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她爹怎么好端端的带着这么多人来到了这里? 沐妤月顿时慌了,她知道一旦被人看到里面的情况就糟了! “爹,你们……”她急忙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祥瑞呢,神龟呢?”沐丞相兴冲冲问道。 刚才沐妤月的贴身丫鬟向他禀告说后院厢房之中突然天象祥瑞神龟,乃是大吉之象,宾客皆请求一观,他这才兴冲冲的带了众人前来观看。 “祥瑞?”沐妤月脑袋一懵,什么祥瑞神龟,他究竟在说什么? “好了,为父亲自去看。”沐丞相摆了摆手。 沐妤月刚想去拦,结果沐丞相就直接撩步进了房间,他身后的人也紧随着他的脚步,沐妤月根本拦不住! “月儿……沐丞相,你……”太子追了过来,刚好和欲进去的沐丞相碰个正着。 “太子殿下,你这是……”沐丞相扫了眼太子,他的衣衫有些凌乱,就连头上束发的金冠也有些歪了。 就在这时,蓦地传来姚氏的惊呼,“老爷,你怎么……来了?” “爹……”沐姝颖怯弱的垂下去了头。 “本宫要恭喜沐丞相了,看来相府又要好事将近了。”一道戏谑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沐清歌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正是今日的蓝衣男子,他略带凌厉的目光正好朝她看了过来。 这个男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沐丞相顿时明白了一切,什么祥瑞,什么神龟,不过是有人刻意让他来看这一幕罢了,只是现在他想拦住众人的脚步也不能了! 果然,不少人看到衣衫不整和太子和脖子处尽是青紫的沐姝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甚至有人小声的叹了声,“真是家门不幸啊!” - - - 题外话 - - - 谢谢h_kzqz5z6s沐若花汐的荷包,么么哒(づ ̄3 ̄)づ 第七十二章 :羞耻,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这个逆女!” 沐丞相气的老脸涨红,恨不得拍死沐姝颖,他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沐姝颖,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胆敢勾引太子!”长乐公主看到这一幕,脸色立变。 她就是再笨,也知道这个时候要维护太子的名誉,必须把一切都栽倒沐姝颖的头上。 “长乐公主,我……”沐姝颖看着怒目横眉的长乐公主,立即解释。 谁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再次被长乐公主打断,“贱人,你给我闭嘴!像你这样不知羞耻钩引男人的贱人就该浸猪笼,有什么资格跟本公主说话!” 长乐公主的话音刚落,众人不禁偷偷的瞧了眼她。 这长乐公主自从驸马去世后,就开始放肆的养男宠,甚至今日还带了男宠来赴宴,是东楚不折不扣的荡妇,她竟然还义正言辞的怒骂别人不知羞耻,真是可笑。 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她的话,谁让长乐公主是皇上和皇后的宝贝疙瘩呢。 “还不赶紧来人,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拉下去浸猪笼!”长乐公主犹觉得不够,直接吩咐身边的下人去拉扯沐姝颖。 长乐公主越骂越难听,沐姝颖恨不得一头撞死,经过长乐公主这一骂,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不如死了算了。 趁着长乐公主还没有说过更难听的话来,进来的众人忙道:“沐丞相,这是你的家事,我等先告辞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尴尬到不行,只得急忙告辞,要是知道是这么一出,打死也不能跟来去看什么祥瑞! 沐丞相当然希望他们赶紧出去,可是他又害怕今天看到这一幕的人会乱嚼舌根,坏了他的名声。 一时间,他的老脸通红一片,恨不得扎进地缝里。 “我死了算了!”一直埋着头的沐姝颖心中一横,直直冲着前方的柱子撞去。 “颖儿,你这是做什么傻事。”姚氏急忙拦住了沐姝颖。 “娘,我真的没有钩引太子殿下,女儿平白让人冤枉,还不如死了算了!”沐姝颖愤愤道。 “混账东西!”沐丞相冲过去就狠狠地给了沐姝颖一巴掌,气得他胸口生疼,拼命的喘着气。 她做出了这样的丑事,想要一死了之么? “爹……”沐姝颖被沐丞相一巴掌打倒在地,她捂着被打的脸颊眼泪直流,害怕的看着沐丞相。 要知道,她一直都是爹娘手心的宝,她爹什么时候舍得打过她呀! 沐丞相还嫌不够,刚刚顺了口气,扬手就朝着沐姝颖招呼了过去,这个逆女,把他的老脸都给丢尽了不说,还坏了他一整盘棋。 他可是想让他的大女儿做太子妃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全都完了! 姚氏立即拦住了沐丞相,眼泪婆娑道:“老爷要打就打我好了。” “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不要脸,还要说是本公主冤枉了你么?”长乐公主怒道,两步上前就想要狠狠地给沐姝颖一巴掌。 第七十三章 :栽赃,去给本公主打她 “够了,都别说了!”太子怒喝道,长乐公主怒骂个不停,沐姝颖又寻死觅活,他的心上人沐妤月此时哭得眼都肿了,而且一旁还有一个云淡风轻静静看戏的沐清歌,他觉得他的头都要炸了,差点呕出一口鲜血来。 太子的话音一落,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长乐公主都被吓了一跳,收住了脚步。 而沐清歌一直立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一切,不是她冷血无情,而是太子咎由自取。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过来,今日的一切原本是太子想要算计她,谁知他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半晌,夏侯炎看着太子阴沉的脸色抱拳道:“太子,三弟恭喜你今日抱得美人归。” 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 太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知道今日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可惜现在他手中却没什么证据,只能生生气的头疼。 谁知,这时沐姝颖却突然发出尖利的声音,“爹,是她,是她算计的女儿和太子殿下,不然,女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沐姝颖身子瑟瑟发抖,而她的眼中有怨恨有害怕,比出手指指着沐清歌。 沐清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得,她还真是把她当做救命稻草了,难道她以为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她就没事了了么? 沐姝颖的话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沐丞相微眯着双眸看向沐清歌,隐忍着怒意道:“这件事是你所为?” “丞相大人,我的衣服被丫鬟撒了水,我便过来厢房换衣服,一直都在对面的房间,怎么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沐丞相喜欢栽赃陷害么?” “爹,你不要听她狡辩,明明就是她……”沐姝颖死死咬住了沐清歌。 长乐公主也意味深长的看向沐清歌,“贱人,是你陷害的太子!” 沐清歌蓦地抬眸,紧锁着长乐公主,一向清亮的眸子透出淡淡的冷意,“长乐,本王妃是你的皇婶,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做本公主的皇婶,你算哪根葱,你今日陷害太子,你死定了!”长乐公主不惧沐清歌,厉声骂道。 今日,沐清歌竟然仗着凌王妃的身份压她一头,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一定要让她死,一个草包废物也敢在她的面前张狂。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室内再一次寂静无声,众人看到眼前的一幕皆愣了。 长乐嘴角的讥讽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迎面挨了一巴掌,她捂着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沐清歌。 这个贱人,竟然敢……打她?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一个公主竟然满嘴污言秽语,辱骂长辈,难道不该打么?”沐清歌清声道。 冰画和冰音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为沐清歌捏了一把冷汗,惹了这个蛮横的公主可如何是好,这长乐公主可是出了名的泼呀! “来人,去给本公主打她,往死里打!”长乐公主历吼道。 - - - 题外话 - - -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扎(づ ̄3 ̄)づ 第七十四章 :知错,根本容不得他说不 “本宫不知公主何时有权利随意打死人了,更何况,还是堂堂凌王妃,想必皇叔知道了,该生气了。”夏侯炎淡淡开口,微眯的眼睛里飞快的划过一抹讥讽。 “长乐,你先住手!”太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他这个刁蛮的妹妹哪里是在帮他,简直在给他添乱! 太子上前一步,眸光锁住沐清歌道:“你今日竟敢设计本宫,只怕这一次就是皇叔来了也保不住你了,来人,将她拿下,交由大理寺!”他厌恶的看着沐清歌,对着外面道。 刚才进来厢房的人,他自然会一一封口,今日发生的事情必定要封锁消息! 至于沐清歌,他也不能饶了她! 一想到本来算计的是她,结果却变成了他和沐姝颖,他就觉得憋屈! “是么?”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蓦地传来,众人顿时感到了一阵压迫之感,就连室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侄儿见过王叔。”夏侯炎闻声鞠了一礼。 夏侯璟径直越过他,眸光淡淡落在太子身上,“太子要将本王的王妃带走,嗯?” 平淡的语气却无端端的令人打了个寒颤,太子面上一寒,脸色微微一变。 “皇叔,沐……皇婶她设计本宫……”夏侯璟身上散发的气息太盛,太子有些不敢去看那双深邃的眸子,他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个男人! “太子,你的证据呢?” 证据,太子自然是没有的,他不过是想让沐清歌当替罪羔羊,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谁知道凌王会突然过来? “夏里!”夏侯璟突然开了口。 夏里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却跟着一位怯怯懦懦的小丫鬟,正是伺候沐姝颖的贴身婢女。 “奴婢见过……凌王,见过太子殿下……,奴婢是五小姐的婢女春桃,五小姐一直爱慕太子殿下,所以就……这是五小姐的簪子,里面装有催情之物……”她说着颤着手将玉簪呈了上来。 沐姝颖见此,顿时变了脸色,“春桃,你……” 这个贱婢竟然背叛她! 这是她的簪子没错,可是她怎么不知道里面有催情之物? 沐丞相灰白着脸色接过玉簪,将玉簪一端轻轻拔开,空心的玉簪里面装满了淡黄色的粉末。 这时,有一小厮捧了室内的香炉上前,沐丞相看了眼里面残留的粉末,又轻轻嗅了嗅香炉内的香灰,脸色顿时大变,手中的玉簪蓦地掉落在地,摔成了几段。 香炉内燃烧的催情之物竟然和这玉簪里的一模一样! “沐丞相,你可看仔细了?”夏里开口道。 沐姝颖看着脸色陡变的沐丞相,垂眸死死盯着摔碎的玉簪,无力的跌坐在地,这不就说明是她勾.引了太子,故意设计了今天这一出么? 夏侯璟冷冽的眸光再次落到太子脸上,冷冷道:“太子,没有证据胡乱指正,那是诬陷!” “皇叔,侄儿知错,改日一定亲自登门请罪。”太子隐忍道。 事实摆在了他的眼前,根本容不得他说不。 “皇叔……” 长乐公主刚刚开了口,夏侯璟冰冷的视线扫过去,她顿时闭了嘴,凌王的视线冰冷如刀,犹如修罗,让她根本不敢放肆! - - - 题外话 - - - 谢谢爱小小小说的月票,么么扎(づ ̄3 ̄)づ ps:编辑大大给文文换了封面,更加美腻了,大家不要不认识呦(≧w≦) 第七十五章 :过分,不要自作多情了 夏侯璟收回视线,夏里急忙扶住了他朝房外走去。 沐清歌不禁看呆了,这个男人要不要太帅! 气场强悍到让令人赞叹,两句话就让太子乖乖服软,仅仅一个眼神就要刁蛮跋扈的长乐公主不敢开口。 沐清歌心中一阵赞叹,原来她嫁的人这么厉害,厉害到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怎么,还不走?”夏侯璟突然回头扫了眼沐清歌。 沐清歌顿时如梦惊醒,忙追了上去。 然而,身后却传来了夏侯炎的声音,“侄儿多谢皇婶赐药。” 沐清歌闻言,脚步蓦地一滞,看到夏侯璟眼中的不耐,没有回头,两步追了上去。 “走吧。”沐清歌知道夏侯璟有洁癖,不敢靠的太近,生怕他又像上次一样公然甩开她,让她下不来台。 室内的众人皆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凌王竟然为了沐清歌走了一趟丞相府,还找到了证据,证明了她的清白,难道凌王真的看上了沐清歌? 他们想说不信,可是今天的事情却让他们不得不信。 凌王什么时候肯为人亲自出府? 自从出了厢房,夏侯璟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可是沐清歌依旧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凌王今天竟然主动帮了她,真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啊! 不管怎么说,夏侯璟这一次真是够意思,她一定努力研究他体内的寒毒,争取早日帮他解了毒。 沐清歌微微抿了抿唇,两步上前,走到夏侯璟面前,浅浅勾唇,“今天,谢谢你!” 夏侯璟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倒是夏里开了口,“你不要自作多情了,王爷过来可不是为了你,要不然,王爷早就现身……” 他的话说到一半,才惊觉自己多话了,顿时住了口。 沐清歌凤眸微眯,顿时明白了什么,看向夏侯璟道:“你早就来了?在我刚刚进入厢房就来了?”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衣袖。 “嗯。”夏侯璟扔下一个音节,便撩开了步子,跨过了沐清歌。 沐清歌眸光微黯,原本心中的喜悦顿时消失殆尽,他早来了,却没有现身。 他明明知道她被人欺辱,却坐视不管,沐清歌顿时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真是要被夏侯璟气死了! 她微微咬唇,几步跟了上去。 好吧,是她自动多情,夏侯璟这个冰冷的男人怎么会为了他特意跑来一趟丞相府,他来,肯定是有事,就连刚才他为她解围,只怕也是为了打压太子。帮她,也是为了凌王府的尊严与脸面罢了。 就是想明白了这一切,沐清歌心中依旧闷闷的。 夏侯璟,实在是过分! 一直到上了马车,沐清歌都抿着唇,她现在很生气,非常不想看见夏侯璟,但是又只能和他同乘一辆马车,所以只能离夏侯璟远远地。 而夏侯璟也压根不理睬她,他微微闭着眼睛,裹着狐裘靠在软榻上浅寐。 他的薄唇看起来有些苍白,微蹙的眉头似乎是在压抑着痛苦一般。 - - - 题外话 - - - 通知大家一件事情哈,下周一文文就要上架了,首更至少20000+,如果编辑当天给通知,就会再加更10000+(づ ̄3 ̄)づ上架后以后每天保底6000+,屯文的亲耐滴们注意了呦,文文可以开宰了呦~~~青酒先提前厚脸皮求一下首订,爱你们,么么哒(づ ̄3 ̄)づ 第七十六章 :没用,夏侯璟难道死了 半晌,马车内传来他的清咳,“咳咳……咳咳……” 沐清歌只装作听不见,也学着他的模样在一旁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就是这个道理。 然而,就在这时,医生系统却给了提示,让她立即为夏侯璟医治! 要不要这么cao dan,她现在明明还在生气好么,这让她如何拉的下脸? 不,坚决不! 沐清歌打算见死不救! 她刚刚被夏侯璟气得半死,才不要上赶着去给他医治,不然她多没面子! 谁知,过了片刻,她的心口处蓦地传来一阵噬心之痛,仿佛刀绞一般,痛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用意识进入医生系统,竟然发现液晶屏上显示为负,也就是说她今日给那名叫做绿儿的丫鬟送药所加的分到了夏侯炎那里全部扣光了! 她虽然没有给夏侯炎医治,可是好歹她也给他写了张药方,能不能不要这么苛刻,不加分就算了,还要扣分! 因为她刚才拒绝给夏侯璟医治,所以医生系统给了她惩罚。 只是,她没有想到噬心之痛会这么痛! “噗——”下一瞬,沐清歌蓦地喷出一口鲜血,刺目的血腥将马车内上好的羊毛地毯染红一片。 糟了,夏侯璟有洁癖! 他该不会直接把她扔下去吧! 意识到这一点,沐清歌顾不得心口处的疼痛,立即用衣袖去擦地上的血迹。 “你在做什么?”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夏侯璟冰冷的声音。 她顿时感觉夏侯璟眸光一寒,忙挪了挪身子,将那摊血迹掩住。 “没,我没事……”沐清歌强咬着牙道,右手紧紧的捂着胸口,然后左手飞快的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她几乎快要忍受不住这噬心之痛了! “你今日给夏侯炎写了药方?” “是。”沐清歌咬牙,“我给他解媚香的时候发现了他体内中有骨毒,就帮他写了张药方。” “多事!” 沐清歌紧紧咬着下唇,明明她和夏侯璟都在忍受着剧痛,为何他就看起来云淡风轻,而她,几乎痛到休克。 “王爷,我给你把把脉吧。”终于,沐清歌忍不住道。 她觉得她若是再耗下去,没准会直接痛死,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夏侯璟没有拒绝,沐清歌立即上前,一把扯过了他的手,开始探脉,心口处的疼痛也逐渐消散。 谁知,他的手却冰凉噬骨,沐清歌立即打了个寒颤。 夏侯璟的眸光淡淡落在沐清歌包着纱布的手上,薄唇轻启,“出去一晌,就弄得一身伤,没用!” 沐清歌一滞,夏侯璟这是在嫌弃她? “王爷,我受了点伤没关系,今日我可没有给凌王府丢脸,还打了长乐一巴掌,真是解气呢!”沐清歌仔细的找着夏侯璟的脉搏,然而找了半晌也没有找到半点脉搏搏动的迹象,她的心蓦地一沉。 - - - 题外话 - - - 谢谢q_l1lz7bq6妖精即墨的荷包,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陪伴,么么,青酒爱你们(づ ̄3 ̄)づ 第七十七章 :做主,下次没人会救你 本以为会听到夏侯璟的不屑,谁知竟然久久没有等到他开口。 沐清歌抬眸看去,夏侯璟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面竟然结了一层寒霜。 没有脉搏,沐清歌颤着手去探他的鼻息,竟然没有半点气息! 沐清歌顿时跌坐下来,夏侯璟难道死了? 沐清歌不可置信的盯着没有半点气息的夏侯璟,明明正和她说着话,怎么就突然没了气息?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将夏侯璟放平,将耳朵轻轻贴在他的胸前,等听到他微弱的心跳之时,沐清歌心中蓦地一松。 还好,还有救! 然而这时,马车蓦地一下颠簸,原本半俯着身子的沐清歌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趴在了夏侯璟身上。 一阵微微苦涩的药香冲入鼻翼,沐清歌立即一个机灵,匆匆从夏侯璟身上起身。 砰砰砰…… 沐清歌怔怔的看着昏迷中的夏侯璟,银色的面具清冷无双,她的心一阵急速跳动。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接穿透了马车,冲着沐清歌面门而来。 沐清歌瞳孔蓦地睁大,刚才急速跳动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利箭冲来的速度根本令她无处可避。 然而,就在箭头离沐清歌面门一指处却蓦地停了下来。 沐清歌目光呆滞了半刻,垂下眼睑,对上那双带着冷意的双眸,原本即将飞出来的心顿时落了回去。 幸好,没事! “你,没事了?”沐清歌看着坐起身子的夏侯璟惊讶道。 明明刚才她探不到他的半点气息,他现在却没事了,实在是太奇怪了,也太神奇了! 夏侯璟一把扔掉手中的利箭,抬眸对上沐清歌惊讶的眸子,“你希望本王有事?” “不……当然不希望。”沐清歌立即摇了摇头,她只是好奇而已。 “下次没人会救你,难道你自己就不知道躲么?”夏侯璟的语气尽是冰冷。 他的眼中明明没有不屑,但是沐清歌却觉得夏侯璟像是在看废物一样看她。 “多谢王爷相救。” 她倒是想躲,但是她能躲得掉么,她以为人人都有他那么好的功夫。 “王爷,有刺客,您坐好了!”车帘外面传来夏里的声音。 沐清歌只觉得马车蓦地停了下来,车身微微一颤,然后便传来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 不过片刻,马车内银光一闪,一把闪着寒光的冷剑蓦地冲着她而来。 夏侯璟身形未动,沐清歌只觉得眼前掠过一抹玄色,紧接着传来一声冷冽的断裂声,来人手中的长剑已被夏侯璟以二指截断。 那人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夏侯璟,就在他犹豫之际,夏侯璟已经出掌将他掀出了马车。 玄衣掠过,留下一丝清淡的药香,夏侯璟的身影只在沐清歌的眼前晃了一瞬,便掠出了马车。 夏侯璟立在马车车顶之上,睥了眼将马车团团围住的黑衣人,冷冷启唇,“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听着夏侯璟的话,马车里沐清歌轻蹙黛眉,显然他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而这批人明显是想要她的命。 那么,到底是谁要杀她?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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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歌刚刚下了马车,便听到夏里气冲冲的声音,一向清淡的声音里也不觉带了丝怒意,“你这个小屁孩最好对我尊敬一点,不然休想让我给夏侯璟医治!” 要她救人,态度还这么差! 夏侯璟她不敢招惹,那也就罢了,现在连夏里这个小屁孩也对她颐指气使,真是过分! 好歹她也是个挂名王妃,能不能不要把她当做下人用? “信不信我杀了你!”夏里闻言怒道,手中的长剑顿时架在了沐清歌的脖子上。 “你要是想让他死,尽管动手,我保证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救他!”沐清歌凤眸中微微泛着冷意。 半晌,夏里冷哼一声,收了架在沐清歌脖子上的长剑。 “阿璟这是怎么了?”这时,一身红衣的段祺陵闻声赶来,一把手了手中的扇子,过来搀扶夏侯璟,脸上多了丝担忧,一向妖娆的眼睛也没了往日的妖魅。 “王爷寒毒发作,昏迷不醒。” 段祺陵不由分说,扶着夏侯璟进了房间,然后回头对沐清歌道:“麻烦王妃了。” 沐清歌点头,“我会尽力的。” 总算有一个明白事理的。 这里是夏侯璟的寝殿,沐清歌一次也没有来过。 寝殿内的布置简单而低调,没有多余的摆设,然而室内的每一件东西都不是凡品,沐清歌简单瞥了眼,就紧跟着段祺陵进了内室。 段祺陵刚刚将夏侯璟放到榻上,沐清歌便直接吩咐道:“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 “夏里,你去芙蓉苑帮我将小布包取来,里面有我要用的银针。” 夏里没有迟疑,沐清歌吩咐完毕,他径直掠出去了房门。 夏侯璟的上身她不是第一次见,上面的伤痕虽然恐怖,但是已经见过一次的她倒是少了几分惊骇,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无澜。 段祺陵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沐清歌,心中不禁一阵赞叹,这位王妃倒是胆大,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别说女子,就是他每次看到阿璟身上的伤疤,也是惊心的。 不消片刻,夏里便提来了她的小布包。 沐清歌不敢迟疑,忽略夏里僵硬的脸色,直接接过了小布包,对二人道:“现在我要开始施针救王爷了,不喜欢有人在场干扰我工作,烦劳二位出去等待。” 她见夏里不动,微微皱了下眉头,开口道:“你放心,我胆小怕死,是不会动什么手脚害王爷的。” 她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表情。 “走吧,我们要相信王妃。”段祺陵冲着沐清歌点了下头,便拉着夏里走了出去。 他是想亲自看看沐清歌是如何给阿璟施针的,可是她已经直接赶人了,他实在不能赖着不走。更何况,阿璟现在的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容他耽误! 段祺陵和夏里一走,沐清歌顿时松了口气,关上房门,然后用房间内的夜明珠将房内照的分外明亮,没有半点死角。 沐清歌取出几枚金针,先施以金针探穴,封住几大穴道,防止夏侯璟体内的寒毒四处流窜,侵蚀他的内脏。 然后将不同型号的银针一字排开,先辩穴,再施针。 这次施针抑制寒毒比上次还要复杂,不禁穴位多,而且这些穴位的位置十分偏僻难寻,稍不小心就会扎错地方,那么等待夏侯璟的就是死亡。 沐清歌心理压力极大,丝毫不敢马虎。 如今已经是到了夏日,不多时,沐清歌后背的衣服便被汗水一点点浸湿,她的手心也开始出汗。 小布包里通常准备了干净的帕子,沐清歌随手扯过,将手心的细汗擦干,重新捏了银针,探穴落针,毫不迟疑,却精准无比。 将近一个时辰,夏侯璟的胸膛胳膊和肚脐两侧皆插满了银针,看上去极为触目惊心。明晃晃的银针,密密麻麻一片,让人心中发颤。 沐清歌直起身子,腰背处一阵发酸,她的眸光慢慢落在夏侯璟面上带着的银色面具上,眸光微缩。 怎么办,要想在他的脸上施针就必须摘了面具。 可是,如果夏侯璟知道她私自摘了他的面具,绝不会放过她。 还真是左右为难! 沐清歌犹豫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两步上前,抬手覆到银色面具之上。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救人要紧,大不了被发现了就老实回答罢了,夏侯璟虽然冰冷无情,但是总该讲道理的吧。 沐清歌指尖轻颤,握住银色面具一侧,一下子掀起,露出面具之下的苍白容颜。 夏侯璟隐在面具下面的脸由于常年不见阳光,有些病态的苍白,可是依旧不影响他的霸气狷狂。 面如冠玉,剑眉如刻,凤目紧闭,唇色苍白却透着他的尊傲,明明是风姿卓然,五官却无一不透着精致,沐清歌不禁轻叹,这副绝色容颜,就是女子也难以与之相较。 只是,唯一遗憾的却是他自眼角蜿蜒到鼻子处的一道疤痕,生生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沐清歌突然想到了夏侯璟背上那道蜈蚣伤疤,也许他脸上这道伤疤也是在战场上征战留下的。 她愣了一瞬,便匆匆收回了视线。 取针,探穴,施针。 尽管夏侯璟那张天人之姿的震慑力太过强大,可是沐清歌丝毫不受影响,下针稳而不乱。 半个时辰后,沐清歌施完针,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在小布包里取过手术刀,同样在夏侯璟的双手手腕处划开了一道口子,取了两碗黑血。 半晌,沐清歌将小瓷碗放在一旁,然后给他的手腕上药包扎,然而碗里却是浓浓的化不开的乌黑,她直接将小瓷碗放进了医生系统,以便日后研究。 这时,沐清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大半,额头的发丝也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时,她才注意到外面似乎有些嘈杂,刚才施针太过专注,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外面的情况。 她抬袖擦了擦额前的细汗,缓缓出了房间。 只见一位面上无须,手捧拂尘的中年男人正立在殿前,他的身后有几位护卫模样的年轻人,而夏里和段祺陵一左一右站立着,他们之间气氛的有些诡异。 中年男子看到沐清歌出来,原本有些冷意的脸上蓦地堆出笑来,尖细着声音道:“王妃娘娘,既然您在,就赶紧接旨吧。” 夏里有些不满的看了眼沐清歌,仿佛在说,你出来做什么! 沐清歌看着中年男子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缓步而行,然后双膝跪地,清声道:“公公宣旨吧。” 不知道皇帝怎么会好端端的给她下了圣旨,她这一个小角色怎么也不会引起皇帝的注意才对呀! 苏德满意的看了眼沐清歌,脸上的笑意不减,缓缓展开明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凌王妃胡乱开药,导致三皇子至今昏迷不醒,特带凌王妃进宫救治三皇子,钦此。” 苏德宣了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沐清歌,收了手中的圣旨道:“凌王妃,接旨吧。” 沐清歌轻轻挽起黛眉,她今日给夏侯炎的药方绝不会错,她相信自己的医术,他怎么可能会昏迷不醒? 她的眼前再次浮现夏侯炎那双鹰眸,眸光微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臣妾接旨。”片刻,沐清歌起身接过苏德手中的明黄圣旨,却没有半分移步的意思。 “王妃娘娘,请吧。”苏德扫了下拂尘,催促道。 “现在还不行,劳烦公公等一会。”沐清歌直接将圣旨塞进袖中,转身就要回房。 “凌王妃,请留步。”苏德见状,急忙叫住了她。 “王妃娘娘,三皇子目前的情况刻不容缓,多耽误一刻,就多一份危险,一旦去晚了……就是咱家不说,想必您也明白,谋害皇子,这罪名大着呢!” 呵呵,沐清歌不禁想笑了,他们竟然还想要给她扣一顶谋害皇子的帽子。 她沐清歌何德何能,竟值得他们如此惦记? “如今我家王爷生死未卜,这一时半会我离不开,请公公多担待些吧,至于三皇子那里,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由我承担便是!”沐清歌说完,径直回房。 她并没有刻意隐瞒夏侯璟寒毒发作命悬一线的消息,因为她知道,夏侯璟的情况越遭,皇帝才会越安心。 毕竟,凌王对于皇帝的威胁太大了! 苏德看着沐清歌利落的身影,脸上堆出的笑意顿时敛尽。 这个沐清歌,不知是真傻呢,还是胆子太大! 沐清歌回了房间,刚才脸上勉力维持的精神力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是掩不去的倦意。 她现在的身板很弱,在沐相府折腾了一番,回来直接就给夏侯璟施针,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按了按太阳穴,沐清歌缓步走到了夏侯璟榻前,扫了眼他身上插着的明晃晃的银针,开始有规律的拔针。 虽然是拔针,可是沐清歌却依旧不敢丝毫懈怠,拔针也是关键的一步。 拔出的银针尾端全都黑了,沐清歌直接将拔出的银针全部丢弃在一旁。 拔去夏侯璟脸上的银针后,沐清歌又小心翼翼的给他重新戴上了面具,保证他不会察觉出什么端倪。 她敛眸扫了眼夏侯璟身上几大穴道上插着的金针,犹豫了一瞬后,缓缓将其埋入他的体内。 将金针埋入他的体内,可以暂时抑制他体内的寒毒乱窜,但是这金针却不能长期留在他的体内,不然一旦金针有所异动情况便极为棘手。 也罢,到时候她再为他取出便是。 做好一切,沐清歌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对着房门道:“夏里,你进来。” 等夏里进来后,沐清歌吩咐道:“王爷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一个时辰后,记得给王爷准备药浴,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一早,王爷便会醒来。” 夏里点点头,看着满脸疲倦的沐清歌朝殿外走去,犹豫了一瞬,有些生硬道:“你……自己小心。” 沐清歌闻言微微一滞,转过身来,勾唇,“你这是在关心我?” 夏里一梗,轻哼道:“自作多情。” 沐清歌嘴角带出一抹轻笑,这孩子,真是个别扭的性子。 沐清歌出了房门,段祺陵不知什么时候半躺在了屋顶之上,正嘎嘣嘎嘣的啃着一只苹果,凤目妖娆,哪里还有刚才担忧不已的样子。 看到她出来,坐起身子道:“王妃,你一会进宫,记得换身衣服,王爷不喜欢府中的人在外面给他丢脸。” 经段祺陵提醒,沐清歌顿时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大半,而且忙着给夏侯璟施针,裙摆处尽是褶皱,她是该换身衣服再进宫。 “劳烦公公再稍等片刻。”沐清歌说的诚挚。 “那就请凌王妃快去快回,眼看着这天不早了,一会宫里就要下匙了。”苏德看了眼西边的天空。 他的脸色虽然没变,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明显有了几分不耐。 段祺陵淡淡睥了眼苏德,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在沐清歌走后,随手扔了手中的果核,便进了殿内,然后关了房门。 立在外面的苏德,终于忍不住变了脸色。 这凌王府的人实在是太拽了,也怪不得皇上容不下,换做他,也容不下他们! 沐清歌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芙蓉苑,冰画和冰音立即迎了上来,“王妃,您的脸色好差,您赶紧坐下来休息休息。” “王妃,您先喝口茶,奴婢这就去传晚膳。” 沐清歌看着忙碌的冰画和冰音,心中渐暖。 她无力的摆摆手,“都先别忙了,快服侍我换身衣服,然后简单的梳洗一番,我这就要进宫。” “进宫?” 沐清歌点点头,“这件事到路上我再给你们细说。” 冰画和冰音不再迟疑,立即忙活了起来,不过一刻钟,沐清歌已经收拾清爽出了门。 沐清歌对苏德歉意一笑,“公公,久等了,请。” 饶是苏德脾气再好,在这里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所有的耐性也快被磨没了,更何况,他今日在凌王府,可近乎是吃了闭门羹! 他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内务总管,谁敢给他脸色看? 而今日,却偏偏在凌王府,竟然落了他的面子,这件事,他记下了! 沐清歌没有在乎苏德有些不耐的脸色,径直出了王府,上了马车。 她知道,不论是谁被凉了两个时辰,也没有好脸色,她能理解。 马车缓缓驶入了宫城,而刚刚入宫,苏德就以皇帝只让她一人见驾为由将冰画和冰音扣下了。 此时,乾清宫内,向来脾气不好的皇帝脸色晦暗无比,他端坐在龙椅,双手紧握着扶手,上长久积累的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金阶下方,一位打扮端庄华贵的女子轻轻地啜泣着,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美丽的杏目微微红肿,像是刚刚大哭了一场。 “岂有此理,她竟然让朕等了她两个时辰!”皇帝蓦地拍了下手下的扶手,倏地起身。 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怒,“来人!” 立在殿外的小太监立即小心翼翼的小跑了过来,皇帝阴鸷的眸子锁着他道:“去看一下,凌王妃来了没有!” 若是还没有来的话,他可就直接派人封了凌王府了! 沐清歌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三皇子,定是凌王在幕后支使,他这么想,天下人也会这么想。 这一次,他便可以利用谋害三皇子一事名正言顺的除掉凌王! 小太监急急应是,然后缓步退了出去。 “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要为炎儿做主啊。”女子美丽的杏眸再次氤氲了一层水汽。 皇帝走下金阶,将女子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爱妃放心,朕定然不会让炎儿有事的,派去的太医传话回来了么?” 不愧是皇帝的第一宠妃,即便皇帝如此震怒,都没有半点将情绪迁怒她身上,还轻声安慰,这是整个后宫之中都没有待遇。 “还没有,他们都查不出来什么原因,已经被臣妾打发回去了。”她的意思很明显,必须要让沐清歌为之负责。 女子轻柔的将头靠在皇帝肩头,伏在他的胸膛。她知道他看向她的眼神虽然情意绵绵,但是却没有多少情意。 她也知道他心里打的主意,炎儿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只要能够利用炎儿除去凌王,他便会毫不犹豫的舍弃炎儿。 所以,她的心中才会生出可悲。 所有人都以为她宠冠六宫,然而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帝王宠,最是薄情。 “皇上,凌王妃到了。”苏德匆匆进殿禀告道,然后走到皇帝身边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让她进来!”皇帝点点头,厉声道,然后撩开步子,踏上金阶,重新坐到龙椅之上,睥着缓步踏入殿内的沐清歌。 乾清宫内,气氛有些压抑,尤其是金阶之上,龙椅之中,身着明黄的皇帝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得人心中沉重的透不过起来。 这种帝王的威压和夏侯璟身上所发出的威慑不同,夏侯璟是无形之中的压迫,令人从心底生出恐惧,忍不住臣服。 沐清歌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压迫驱散,一步步走上前,然后不卑不亢的向皇帝福了福身,“臣妾给皇上请安。” 如今,她的身份是凌王妃,见了皇帝可以不必行跪拜大礼。 然而,龙椅上的皇帝却一身戾气,眼底划过怒意,厉声道:“沐清歌,你好大的架子,朕在这足足等了你两个时辰!” 皇帝心中阴郁难堪,他是东楚的皇,君临天下,谁敢不从? 却偏偏有人敢落他的面子,那个人就是凌王! 而现在,又多了个沐清歌么,敢让他这个一国之君亲自等待的,还没有别人! 皇帝生怒,皇权是不允许被任何人挑衅的! “皇上请息怒,臣妾之所以来这么晚,是有原因的。” 沐清歌抬眸和震怒的皇帝对视,不惧。 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姿态,“皇上,臣妾和王爷从沐相府回王府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导致王爷寒毒发作,脉息全无。王爷身边只有臣妾这一个女眷,所以臣妾一时抽不开身。” “凌王身子不好,自然是要好好照看,只是炎儿他……”梁贵妃轻轻地啜泣道,十分委屈的看了眼皇帝。 这个女人沐清歌自然不认识,当然也就不知道她的位分,保险起见,她称呼道:“娘娘,此言差矣。王爷体内寒毒一深,稍有不慎就会毒发身亡。王爷为了我东楚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爱才,想必不希望看到王爷有什么闪失。” 沐清歌说完,不禁在心中冷哼,皇上巴不得盼着凌王死,战神凌王可是埋在皇帝心头的刺! “自然不希望。”皇帝沉声道。 他恨不得凌王死,可是表面功夫还得做足,滥杀功将,会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今日,他亲自派苏德前去宣旨,目的也是想查看凌王到底有没有寒毒发作。 “至于三皇子么,臣妾敢用性命担保他不会有事!”沐清歌清凌凌的嗓子在殿内响起,声音不大,令人无法忽略。 皇帝闻言,眸光不自觉深沉了几分,令人无法捉摸他的心思。 “三皇子那个方子,果真是你开的?” 他不信,一个草包废物会开什么方子。 沐清歌点头,“是我。” “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三皇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是死罪!”皇帝眸光晦暗不明。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那张方子到底真的是沐清歌开的,还是别人支使的。 “臣妾明白,可是臣妾却能够肯定三皇子一定会平安无事。” 皇帝脸上的怒意渐去,阴鸷的眸子再次锁住沐清歌,“凌王他,现在如何了?” “幸得皇上洪福齐天庇佑,王爷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沐清歌不介意给皇帝戴一顶高帽。 皇帝淡淡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变化,只是不冷不淡的随口问道:“朕不知凌王府上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医术高明的神医,真是凌王之幸。” 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臣妾不才,曾经跟着一位神医学过几年针灸,误打误撞,救了王爷。” 沐清歌没有打算隐瞒,她会医术这件事,皇帝很快就会知道。 因为,还有一个三皇子等着她去医治呢,她不妨提前告诉他们。 在她的记忆中,原主外公死后,曾被沐丞相丢到京北的妙安堂两年,用拜师一说再好不过,毕竟她那时年幼,而且过去了那么多年,早已无迹可寻。 “爱妃,快带凌王妃去看看炎儿吧。”沐清歌本以为皇帝会说些什么,谁知他却突然转了话题。 “是,臣妾多谢皇上。”梁贵妃立即谢恩。 沐清歌直接跟在梁贵妃身后,出了乾清宫。 皇帝看着沐清歌笔直的背影,阴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一扬手,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悄无声息的掠至他的面前。 “去查一下沐清歌的底细,朕要全部资料!” 是,那道黑色的身影再次隐入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这时,苏德看着皇帝脸色阴晴不定,有些犹豫道:“皇上,沐丞相在外面已经足足等了将近三个时辰了,要宣他觐见么?” “他怎么来了?”皇帝蹙了眉头。 他一拂衣袖,说道:“宣!” 沐丞相一进了乾清宫,立即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重重磕头道:“皇上,您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啊!” 他也不想来面见皇上的,一旦将这件事传到皇帝耳中,他绝对落不了什么好处。 可是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外面已经疯传沐家之女和太子私相授受败坏门风,为东楚不容,他不敢想象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只怕不止是颖儿难活命,就是他的官途和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看着沐丞相匍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皇帝眉头微锁,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上,今日微臣的寿宴上,太子殿下……他和微臣的幺女……”沐丞相老脸通红,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如今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说微臣教女不严,还……还说太子殿下德行有损……污了太子殿下的贤明,微臣有罪!” “混账!”皇帝当即生怒,直接将龙案上上好的青瓷瓶扫落在地,发出一声惊天的响声。 “皇上,请息怒。”沐丞相立即将脑袋伏在地上,可是他却半点不怕,皇帝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不然他也不会从一介清贫书生做到当朝丞相了! 紧接着,他又将凌王和沐清歌在沐相府的行为加油添醋说了一番,没有一句在指责凌王,可是句句都将矛头指向了凌王,顺便又将太子的形象美化了一番。 果然,他最能抓住皇帝的心思。 皇帝闻言震怒,“好,好个凌王!” 这个凌王现在真是越发的放肆了,竟然直接拿太子打他的脸,真是好啊! “皇上,请息怒,气大伤身呐。”苏德劝道。 皇帝愤怒的一拂衣袖,看着跪在地上的沐丞相,心中怒气更甚,他究竟是怎样做事的,竟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这样的事,还教出了一个好女儿,不知廉耻! “沐爱卿,你起来吧。”皇帝扬了扬手,虽然他现在恼怒沐丞相,可是他向来办事妥当,深得他的心意,自然不能处置。 “多谢皇上。” 皇帝刚刚落了坐,苏德小心提醒一句,“皇上,太子殿下来了,从皇后娘娘的昭阳宫五步一跪十步一叩首前来请罪,额头都磕破了。” 就算他派出去的暗卫没回来,外面消息如潮,他也不该听不到半点风声。 都是他这个皇后,做的好事! 她以为拦住了消息,就能给太子收拾烂摊子了么? “叫太子给朕叫过来!” 太子忐忑的进了殿,皇帝必定少不了狠狠训了太子一顿,尤其是在凌王的问题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丢脸,他怎么能忍? 最后,皇帝头痛难忍,直接道:“将沐家幺女封为太子侧妃,两月后抬入东宫。” 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沐家的幺女只能做太子侧妃! 比起沐妤月入主东宫,皇帝倒是更愿意让沐姝颖进东宫为侧妃,以后,他再为太子选一位品德俱佳的女子做太子妃便是。但是,这位女子却不能是世家女子! “多谢皇上。”沐丞相很满意,虽然不能按照原计划送大女儿入主东宫,可是小女儿做了太子侧妃,也比他名声扫地要好得多! “父皇……”太子看到皇帝阴鸷的目光顿时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只得点头应是。 只怕出了这样的事情,月儿再也无法嫁入东宫了! 太子和沐丞相走后,皇帝头痛至极,整个脑袋仿佛裂开了一般,他捏着眉心疲惫的靠在龙椅之上,一个没有眼色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进来禀告,“启禀皇上,长乐公主在外面大闹,说是想见皇上。” “将她赶走!”皇帝不耐的挥挥手。 “苏德,去告诉皇后,让她好好教养她的一双好儿女!”皇帝说完,疲倦的转身去了内殿。 沐清歌跟着梁贵妃向夏侯璟居住的宫殿走去,一路上梁贵妃不仅没有半点责怪沐清歌乱开药方之言,反而大赞她的医术高深。 “凌王妃能够治得了凌王的寒毒,想必医术高明,是在世神医,一定会医好炎儿的。” “炎儿的病就麻烦凌王妃了,等炎儿好了,定会去凌王府拜谢。” …… 一顶顶高帽子戴下来,压得沐清歌喘不过气,她报以微微一笑,“清歌给三皇子开的方子不会错,定是哪里出了意外。娘娘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自当尽力医治三皇子。” 最简单不过的捧杀! 沐清歌不傻,自然能够听得出来,这梁贵妃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梁贵妃笑的亲切,“有劳凌王妃了,请。” 沐清歌进了殿,就发现冰画和冰音正在殿内等她。 “王妃,您没事吧?”冰画担忧道。 “我没事,你们在这里等我。”沐清歌从她的手上接过了小布包,然后随着宫女去了夏侯璟的寝殿。 紧接着,沐清歌对梁贵妃歉意一笑道:“娘娘,不好意思,清歌医治的时候,向来不喜有人在场,所以……”她看了眼左右。 “你们都下去吧。”梁贵妃淡淡吩咐,然后问道,“难道本宫也不可以么?” 沐清歌微微摇了摇头,“希望娘娘可以谅解,我保证三皇子不会有事。” 梁贵妃看了眼榻上昏迷不醒的三皇子,犹豫道:“那好吧,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可是,她最后离去时看向沐清歌的眼神却划过一抹威胁。 梁贵妃出去之后,沐清歌放下手中的小布包,取出脉枕垫在夏侯炎的手腕下面,开始把脉。 谁知,她把了把脉却没有察觉什么异常,这夏侯炎根本就没事。 紧接着,她启动了医生系统对他做了个深入的检查,以防止漏掉什么把脉发现不了的症状,可是依旧没有什么不对。 沐清歌收了手,看着榻上的夏侯炎,浅声道:“三皇子,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装了吧。” 果然,沐清歌的话音刚落,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夏侯炎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从榻上坐起身子,露出一抹玩味的眸光。 “皇婶的医术果然高明。” “你装病就是为了让我进宫么?” 夏侯炎点头,“自然,不然本宫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样的法子将皇婶进宫,不是么?” 沐清歌睥着榻上的夏侯炎,忍不住要骂人。 这个夏侯炎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用这样令人卑鄙的法子让她进宫! “皇婶这是生气了么?”夏侯炎从榻上起身,走进沐清歌,眸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兴趣。 第七十九章 :夫妻,夏侯璟还没死呢(10000+求首订) 沐清歌下意识后退一步,冷冷拂开夏侯炎的手,“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该告辞了。” 她一点也不想再留在宫里! “皇婶,不急。”夏侯炎伸手拦去了沐清歌的去路。 沐清歌黛眉微蹙,“有事?撄” 她不喜欢夏侯炎,这是直觉得反应。 “皇婶,本宫的确是想让皇婶帮我治病的。” 他虽然叫她一声皇婶,却是自称“本宫”,可见他对她是没有半点尊重的。 “皇婶知道骨毒,而且那日,皇婶自称是可以救我的人,还为我开了方子,本宫相信皇婶定能解了我身上的骨毒。偿” “是,我的确能解了你身上的骨毒。”沐清歌点了点头,“但是,解毒过程却异常痛苦,你要想仔细了。” 他自己提出来这件事更好,省得医生系统强制她解毒,她可拉不下这个脸去主动为他解毒! 若不是她拒绝解毒医生系统极可能会再给她来一次噬心之痛,她打死不想管夏侯炎的事情! 要知道,再来一次噬心之痛,可不是她这病病弱弱的小身板能承受得住的! “本宫不怕痛苦,如此就有劳皇婶了。” “三皇子,如今天色已晚,就算解毒也只能等到明日了。” “估计现在宫门也快下匙了,皇婶不如今晚就住在宫里。” “不必了。”沐清歌直接拒绝,夏侯璟如今还没有醒来,她怎么敢留在宫里,她可不想让凌王府的人对她有别的想法。 夏侯炎再次拦住沐清歌,狭长的眸子有了丝冷意,“皇婶以为你现在还能够离宫?” “你威胁我?”沐清歌黛眉轻扬。 “你敢私自将我留在宫中,不怕得罪凌王么?” “呵呵,皇婶,本宫可不是三岁的孩子,你和皇叔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吧?” 依他对凌王的了解,可不会喜欢皇上用来羞辱她的对象。 被人当众拆穿,沐清歌半点也没有心虚,微微勾唇,“你又不是我家王爷,怎么会知道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沐清歌刻意咬重了“夫妻”二字,他们想要看到她被夏侯璟厌弃的事情,可她偏偏就要像众人秀一下自己被夏侯璟看重。 “皇婶,即便皇叔不讨厌你,可是又能如何,要知道皇叔身上的寒毒几乎无解,就是医城都没有完全的把握,当初医城根本没有为皇叔解毒,所以……” 他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夏侯炎慢慢靠近沐清歌道:“皇婶,你自己不妨早做打算。” 沐清歌后退一步,夏侯炎的眼中透着占有欲,令她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眸光。 她是他的皇婶,更何况,夏侯璟还没死呢,他想干什么? “叩叩叩……”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梁贵妃的声音,“凌王妃,是不是炎儿醒了?” “是,娘娘,三皇子已经平安无事了。”沐清歌吐了口气,立即上前去给梁贵妃开门。 简直就是救星,她实在不喜欢和夏侯炎单独相处。 然而,她一转身便看到夏侯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榻上。 “炎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让母妃担心了,今日多亏了皇婶,孩儿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夏侯炎的眸光看向了沐清歌。 “既然三皇子已经没事了,我也要告辞了。”沐清歌对着梁贵妃说道。 然而,梁贵妃还没来得及开口,夏侯炎就说道:“母后,皇婶说明日就要为孩儿解了体内的骨毒,你帮孩儿劝劝皇婶今日就留在宫里,也省的明日折腾了。” 梁贵妃闻言,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沐清歌的手,不可置信道:“你当真可以解了炎儿的骨毒?” 她怎么能不激动,这毒极为阴狠霸道,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如今沐清歌竟然说她能解毒。 “是,只是过程复杂,而且会很痛苦。” “母妃,孩儿可以忍受得住。”夏侯炎急忙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清歌,今晚就住在我的暖月宫吧。” “娘娘,这……”沐清歌嘴角一抽,这么快就直接由凌王妃变成了“清歌”。 “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人去凌王府通知一声。”梁贵妃不容沐清歌拒绝,嘱咐了夏侯炎两句,就吩咐下人帮她提了小布包,拉着她向殿外走去。 就这样,沐清歌被梁贵妃热情的请到了暖月宫,还特意给她重新收拾了一间房间。 这个时候,宫里也已经下匙了,她就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反正,夏侯璟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希望她明日回去凌王府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折腾了一天,沐清歌所有的精力都被消耗殆尽,简单的用了点晚膳,就洗漱了一番准备休息。 由于过于疲累,沐清歌很快入眠。 然而,这一晚,注定很多人会难以入眠。 此时,昭阳宫,皇后立在窗前,听到来人的禀告,眼神不觉凌厉了几分。 “沐清歌当真说可以解了三皇子的骨毒?” “是。” 皇后轻敛眸光,联想起那日出现在沐妤月身上的苏合香香囊,必然不是偶然,看来,沐清歌或许真的会医术呢! “娘娘,万一三皇子的骨毒被凌王妃解了,对太子殿下可是十分不利,我们是否要……”皇后身边的黎嬷嬷轻声道。 “不必!” 这件事还不用她亲自出手,自有人会按捺不住! 更何况,沐清歌能不能真的解了三皇子的骨毒还另说呢。 “我们先静观其变!” 第二日一早,沐清歌洗漱完毕,梁贵妃十分殷勤的招呼沐清歌用早膳。 笑盈盈的为沐清歌夹了菜,“来,多吃一点,不要客气。” “清歌,炎儿就拜托你了,本宫相信你的医术。” “我自当尽力,娘娘请放心。” 沐清歌和梁贵妃客套了几句,就和冰画和冰音一同去夏侯炎那里。 她到的时候,夏侯炎已经准备好了,“皇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沐清歌看着夏侯炎充满占有欲的眼神,淡道:“现在就开始吧。” 她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 如昨日一样,沐清歌和夏侯炎单独进了前殿,就连梁贵妃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沐清歌一进入寝殿,就放下了手中的小布包,取出一个小瓷瓶与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夏侯炎的目光饶有兴致的放在了沐清歌手中的小瓷瓶上,昨日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小瓷瓶,难道今日解毒与这个有关? 沐清歌不在意他探究的眼神,吩咐夏侯炎做好,然后立在他的对面,一脸严肃道:“若想解了你体内的骨毒,我这里有两种办法,但是同样都很痛苦。” “不知有哪两种呢?”夏侯炎问得云淡风轻。 沐清歌嘴角微勾,不知等他知道那两种办法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了。 “第一种是挫骨削皮,重塑新生,简而言之就是改变你原有的身体特征,包括身高相貌。”沐清歌说得极慢,美丽的凤眸黑白分明,平静无澜,有意无意的扬了扬手中泛着寒光的手术刀。 这一种,夏侯炎自然不会选。 “第二种,就是将你体内的骨毒吸出来,我将他们引入你的体内吸毒。”沐清歌说着将手中的小瓷瓶拔开塞子,然后将瓶口对着夏侯炎。 夏侯炎看到瓶内的东西时,嘴角顿时僵硬了几分。 瓷瓶里面密密麻麻爬着的东西是一只只通体血红的虫子,说不上丑陋,可是看着却极为恐怖。 “怎么,怕了?”沐清歌重新安上塞子道。 “本宫怕过什么?”夏侯炎嘴上说着不怕,可是他的眸光里却一闪而过一抹拒绝。 “不知三皇子打算选哪一种?” 夏侯炎的目光从小瓷瓶上收回,看向沐清歌道:“皇婶,没有第三种办法了么?” 沐清歌淡淡摇了摇头,“刚才我说过了,只有这两种。” “决定权在你,不过我好心劝你一句,骨毒最好要趁早解毒,不然,中毒的时间越久,骨头就被侵蚀的越厉害,最后骨碎而亡。”沐清歌说的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夏侯炎的心上,令他的瞳孔微缩。 和病患打的交道多了,沐清歌很清楚怎么能够抚平患者心中的害怕与焦虑,自然也知道怎样能够勾起他们的恐惧。 “同样,如果你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半晌,夏侯炎仿佛是下了决心一般,一字一句道:“本宫选择第二种办法。” 他是皇子,怎么能够挫骨削皮,改头换面? “好,你先躺下,褪了鞋袜。”沐清歌淡淡吩咐道。 沐清歌放下小瓷瓶,扔给夏侯炎一条巾帕,然后卷起他的衣袖,拿起手术刀,在他的手腕处分别轻轻地划开了一道小口。 “过程会有些痛苦,咬着巾帕,忍着!”沐清歌淡淡道。 夏侯炎不屑扬眉,“本宫何时用得着这东西。”他直接将巾帕扔到了一旁。 沐清歌也不在意,取过小瓷瓶,倒出几只如米粒大的血红的虫子放在他手腕划开的血口处,那几只虫子立即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异物入体本就不舒服,更何况还是一只只爬动的虫子,夏侯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些虫子顺着他的胳膊处的血管往上爬,这种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沐清歌看着夏侯炎面部的僵硬,开口道:“放松一些,别紧张。” 用同样的办法,沐清歌在夏侯炎的脚腕处也划开了两道口子,放入了灵翼虫。 因为夏侯炎中毒时间不算太长,毒素还没有侵入骨髓,所以沐清歌只放入了二十只灵翼虫。 紧接着,沐清歌点了一炷香,待香柱燃尽,就该将灵翼虫取出来了。 这种虫子,最喜食附着在骨头上面的毒素,可是也不能让它们在人体内待太久,不然一旦它们食完毒素,在体内繁殖就糟了! 初时,夏侯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虫子在体内爬来爬去那种清晰地感觉令他一阵头皮发麻,然而不过片刻,就开始有了一些痛意,紧接着,痛意一点点加强,逐渐到了他难以忍受的地步,仿佛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被噬咬一般,简直比毒发之时犹如骨头被捏碎之痛还要剧烈。 不过一会的功夫,他的额头上便出了一层细汗。 这痛意就犹如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然而一抬眸便对上了沐清歌那双清澈的双眸。 沐清歌拿起先前被夏侯炎丢弃在一旁的巾帕送到他的嘴边,“咬着。” 夏侯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淡笑,“本宫说了,本宫不需要!” 沐清歌没有强迫夏侯炎,反正痛的又不是她,她直接丢了巾帕,转身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等着香柱燃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侯炎几乎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汗滴滚落,而那个女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顾自微闭着眼睛,不动。 终于,一炷香燃尽,沐清歌准时睁开了眼睛,走到榻前,才发现夏侯炎已经痛得昏厥过去,他的嘴角都被咬破了,身上的袍子被汗水浸湿。 蚀骨之痛,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了得! 夏侯炎虽然痛晕了过去,但是整个过程一声也没有吭,倒也是个汉子。 沐清歌从小布包里取出一小罐蜂蜜,然后将其涂抹在夏侯炎四肢处的刀口处。 灵翼虫取了喜食毒素,更喜食蜂蜜。 他们只要嗅到蜂蜜的味道,一准会全部跑出来。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一只只豆粒大的灵翼虫便依次从夏侯炎体内爬了出来。 放进去的时候还是米粒般大,而且腹部也是血红色的,这会出来的时候已经长到黄豆般大小,腹部已经发黑,那些就是夏侯炎体内的骨毒。 沐清歌拿着小瓷瓶,挨个将它们引进瓶内。 一只,两只……一共二十只,刚好。 这些吃了骨毒的灵翼虫没准以后会有别的用处,沐清歌将其直接放入了医生系统,储存起来。 紧接着,她便启动了医生系统给夏侯炎检查了一遍身体,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夏侯炎体内的骨毒已经清了。 她简单收拾了下小布包,然后写了张药方,吹了吹上面的墨汁,等到墨迹全干之后这才打开了房门。 “贵妃娘娘,毒已经解了。” 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一个时辰多点,梁贵妃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要知道,那可是令太医院一众太医闻风丧胆的骨毒啊,没想到竟然被沐清歌一个时辰就给解了,她果然是神医! “谢谢清歌。”梁贵妃激动地紧握了沐清歌的双手,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进了寝殿。 “贵妃娘娘,由于解毒过程太过痛苦,三皇子已经昏厥过去了,不过你不必担心,他最迟今晚就会醒过来的。” “好好好。”梁贵妃凤眸内氤氲着水汽,难掩激动之情。 “这里是我写的方子,你让人去配药,煎熬好了之后便用药汁擦拭三皇子的全身。” “好,多谢清歌了,这份恩情我记住了。”梁贵妃轻音轻颤。 “娘娘,您太客气了。”沐清歌淡淡点头,她能够体会一个母亲此时的心情。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清歌先告辞了。”沐清歌将小布包递到冰画手中。 “清歌,一会留在暖月宫用午膳,然后我派人送你回凌王府如何。”梁贵妃忙道。 沐清歌救了三皇子,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自然要报答。而且,三皇子现在还没有醒,她还真的有点不放心就这么放她离开。 沐清歌自然明白梁贵妃的想法,便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心中却是忐忑的,不知道她给夏侯炎解了骨毒到底是好是坏,如果夏侯璟知道了,又会怎样。 如果不出意外,夏侯璟现在也该醒了吧。 沐清歌轻叹一声,索性不去想。 不管夏侯璟知道了后果会如何,她是医生,本就该治病救人,而且医生系统也不允许她弃病人于不顾,那种噬心之痛她尝过一次之后便再也不想再经历了。 她用意识游走在医生系统内,就看到液晶显示屏上显示今日她为夏侯炎解毒得到了二十分,昨日为夏侯璟抑制寒毒也得到了二十分的奖励,这么说她已经又得到了四十分了,同时还有一朵小红花的奖励,这还是头一回得到小红花呢! 沐清歌的心情顿时美丽起来,仿佛刚才为夏侯炎解毒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然而,就在半路上,路过凉亭的时候,一位身着月白长袍宛如谪仙的男子轻轻向沐清歌福了福身,“晚辈见过皇婶,我是皇长子,夏侯瑾。” 夏侯瑾? 沐清歌可不记得这号人物,不过这位皇长子倒是有礼貌,即便见了她这个挂名的凌王妃,也不见半分倨傲。 温文尔雅如空谷幽兰,大抵就是如此了。 “不必多礼。”离得近了,沐清歌这才发现这夏侯瑾的双眼虽美却没有焦距,没有半分神采。 原来他的双眼瞎了,真是可惜了! 奇怪,这次遇到病人,她的医生系统怎么一点也没有反应。 难道是这两天工作太频繁,罢工了不成?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问别人失明这种不礼貌的问题不好,可是由于职业习惯,沐清歌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大皇子,你的眼睛……” “从小就失明了。”夏侯瑾不在意的温温笑道。 “从小?是一生下来,还是?” 若是一般人听到沐清歌的话,也许便会心生气愤,可是夏侯瑾却神色依旧,没有半点恼怒,然而他身边的小太监却忍不住了,对沐清歌道:“凌王妃,你这么问有些不礼貌吧。” 哪有人一上来就揭人家伤疤的。 “不好意思,我……”沐清歌立即惊觉,不好意思道。 “无碍,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没什么,我小时候还是能看见东西的,是我母后去世那年,我才失明的。” 沐清歌联想到皇宫里的黑暗,猜测夏侯瑾的眼睛也许是被人毒瞎的。 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这位皇长子的生母可是前皇后,可惜前皇后很早就去世了,不然这位皇长子就是太子了! 沐清歌看着夏侯瑾的双目,不动声色的启动了医生系统,经过医生系统的检查,夏侯瑾的眼睛并不像是被毒瞎的,反倒像是天生的失明。 这种现象倒是奇怪,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一时半会沐清歌弄不清楚夏侯瑾的眼睛到底是如何失明的,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救,她只得作罢。 所幸,他没有求救的意识,医生系统没有发出警报,不然她这次铁定要扣分了。 沐清歌扫了眼四周来回走动的宫女太监,这里也的确不是一个救人的好场所,算了,还是下次有机会再好好地研究一下夏侯瑾的失明吧。 “皇婶这是打算去……” “我们要回梁贵妃的暖月宫。” “那晚辈恭送皇婶。”夏侯瑾说着又朝沐清歌施了一礼。 沐清歌点点头,带着冰画和冰音一同走开。 还没有走远就听到夏侯瑾温润的声音,“今日的阳光很好,御花园内百花争艳,带我去走走,本宫虽然看不见,可是还是能闻得到的。” 这也是个可怜人,沐清歌一声轻叹。 “王妃,冰音斗胆一句,这位皇长子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我们最好不要和他打交道。” 沐清歌点点头,冰音说的不错,万一这个皇长子有什么闪失,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我只是好奇他的眼睛是如何失明的,下次不会了。”沐清歌沉声道。 “王妃,我们留在宫里这么久,回到王府,王爷会不高兴的吧。”在路上,冰画忐忑道。 王爷一向不喜欢和宫里有所交集,也不喜欢和宫中的人打交道,这是王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好心提醒了沐清歌一句。 沐清歌无奈道:“进了宫,就身不由己了,不论是出宫还是为三皇子解毒。” 冰画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的确如王妃所说,到了宫里,一切都是上位者做主。 好在用过午膳之后,梁贵妃并没有刻意将沐清歌留在宫里,而是特地派人将她们主仆送往凌王府。 终于出了皇宫,沐清歌不自觉得松了口气。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来皇宫。 谁知,马车行至半路,就有一位黑衣侍卫骑着快马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停车!” 骤然停车,差点将沐清歌主仆三人直接抛下马车。 “凌王妃可在里面?” “是我,怎么了?”沐清歌玉手掀开车帘问道。 黑衣侍卫取出明黄圣旨道:“凌王妃谋害三皇子,证据确凿,特收监大理寺!” “来人,带走!” 还没有等沐清歌反应过来,黑衣侍卫一挥手,就有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将她从马车上拉扯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什么又谋害三皇子了,明明她刚刚给他解了骨毒。 “放手,我自己会走!”沐清歌对抓着她的人厉声道。 她看向冰画和冰音道:“你们赶紧回府,别管我!” 她总觉得这一去凶多吉少。 她明明知道就算冰画和冰音回了府将此事告诉了夏侯璟,夏侯璟也绝不会来救她,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存了一分希望,毕竟,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夏侯璟了! “让王爷来救我,王爷的寒毒只有我能解!” 沐清歌不死心的又加了一句,虽然她现在对夏侯璟的寒毒束手无策,却不得不这样说。 不然的话,依她对夏侯璟的了解,那个男人真的会不管她的死活! “王妃……” “回去!” 沐清歌说完,也不反抗,直接踏上了带她回去的马车。 “凌王妃,得罪了!”谁知,她刚刚踏上马车,双手就给人上了铁链。 马车再次行驶起来,沐清歌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仔细想了一遍为夏侯炎解毒的过程,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她做事向来缜密,她对自己有自信,她没有出错! 那么,这就是有人在陷害她了。 皇宫,果然是个危险的地方,到底是谁想置她于死地。 难不成是皇帝? 沐清歌不禁想起前两次的刺杀,清亮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半晌,她掀开车帘,冲着为首的黑衣侍卫道:“喂,你们能不能先带我进宫?” “至少让我看一眼三皇子的情况再说啊!” 沐清歌喊了半天,那位黑衣侍卫也没有搭理她,马车依旧朝大理寺行驶。 一个时辰后,他们直接将她丢进了大理寺的大牢,由于沐清歌的身份,他们倒是没有可以为难她,她目前待的这间牢房还算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 想到昨日她还扬言要将沐姝颖扔进大理寺,没想到今日她就先进了大理寺,这运气还不是一般的背! 沐清歌一直在牢房里待了两个时辰也不见有人过来,难道三皇子现在已经死了,她在这里等候发落? 谋害皇子,即便她是凌王妃,也是死罪! 她不怕死,只是心中不甘,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就在她以为不会再有人来时,前方却传来了动静。 “梁贵妃,您小心点。”牢头殷勤道。 片刻,梁贵妃便来到了沐清歌所住的牢房前,牢头忙道:“这里便是了,小的告退。” 此时的梁贵妃,依旧美艳动人,只是她的双眸似乎比昨日还要红肿,不过半天未见,她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 她看见沐清歌,凤眸蓦地凌厉起来,眼中含恨,“沐清歌,你为什么要害我的炎儿!” 沐清歌抬起清明的眸子看向她道:“贵妃娘娘,我没有。” “你还狡辩,明明就是你,太医已经诊断过了,虽然骨毒解了,可是却中了别的毒,现在已经,已经……”说到最后,梁贵妃已经泣不成声。 “三皇子现在怎么了?”沐清歌闻言眸光微缩。 “你赶紧交出解药,不然,任何人也救不了你!”梁贵妃的眸子再次变得狠戾起来。 “我说了,我没有谋害三皇子,更没有给他下毒,哪里会有解药?” “沐清歌,到了现在你还嘴硬么?”梁贵妃气得身子发抖。 “没有,不是我做的!”沐清歌依旧是那句话,不是她做的事情她不会认,也不能认! “来人,给我打,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梁贵妃怒不可遏,她没想到沐清歌竟然如此顽固。 牢头闻声赶了过来,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梁贵妃,“贵妃娘娘,这……” 那可是凌王妃,不管她受不受宠,她的身份都在那里摆着,他们可不敢随意对她用刑,万一因此惹怒了凌王,他们就惨了! 梁贵妃见此,更加生气,“你们,你们不去,本宫现在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梁贵妃,你何必为难他们。”沐清歌上前一步。 “你想对我用刑,只怕还不够格吧!” 就算她是贵妃也没有权利对她用刑,唯一能压得过她的是皇后! “梁贵妃,你有功夫在这里对我用刑,还不如放我出去,让我看看三皇子现在的情况!” 梁贵妃眸光微转,她自然没有权利释放沐清歌,再说了,她现在也不敢再相信她了! 正如皇上所言,她为三皇子解骨毒,不过是为了再次下毒。 除掉三皇子,对凌王可是有利无害,要知道皇帝正有意栽培三皇子,意图夺了凌王手中的兵权,由三皇子掌管! 梁贵妃咬了咬牙道:“我再给你一个时辰,交出解药,不然,你就给我的炎儿陪葬!” 她撂下这句话,夹着怒气出了牢房。 然而,梁贵妃走了没多久,牢房内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长乐公主。 不用猜,沐清歌也知道她是来落井下石的! 长乐装扮的明艳动人,身上一袭桃红色云纹纱衣,上面镶嵌着许多珠宝,在灯光下熠熠闪光,她的到来,让昏暗的牢房顿时亮堂了不少。 “呵呵,原来是皇婶,本公主记得昨日皇婶还口口声声说要将沐家五小姐扔到大理寺呢,没想到今日皇婶就自个儿进了大理寺,真是好笑。” 对于长乐公主的讥讽,沐清歌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靠在干草垛上闭目养神。 “皇婶,本公主来看你是你的荣幸!”长乐公主长长的勾起嘴角。 一想到会看到沐清歌落魄的模样,她的心中就一阵舒坦。 然而,她出言冷嘲热讽了半天,也不见沐清歌有丝毫的动容,没有想象中的恼怒与羞愧,这让长乐感觉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一点成就感。 反而是她,看到沐清歌对她充耳不闻的态度,心中顿时燃起了怒火,“沐清歌,你有没有听到本公主说话!” 沐清歌这才懒洋洋的掀起了眼皮,看向长乐公主道:“原来是长乐在说话,我还以为牢头不小心将疯狗放进来了呢。” “沐清歌,你——你竟然说我……”长乐公主说到一半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收了口。 她差点被沐清歌拿话给套住了! “长乐,你又忘了么,不是沐清歌,是皇婶。”沐清歌好心提醒道。 “你,没有资格做本公主的皇婶!”长乐公主不屑挑眉。 不认就不认吧,沐清歌现在也没有心思和长乐公主争嘴上功夫,反正她说累了,自然就会走了。 沐清歌索性转过身子,盘起腿坐在了草垛上。 谁知,长乐公主并没有放过沐清歌的打算,她水袖一扬,厉声道:“来人,给本公主将牢门打开!” “公主,这……” “让你打开就打开,磨蹭什么?” 对于这位跋扈的公主,牢头心中还是有几分惧怕的,可是没有手谕,他也不好办事啊。 “公主,除非有手谕,不然小的……” 长乐公主不屑勾起了嘴角,“这个可以么?”她说着扬起手中金灿灿的凤令。 她既然来了,怎么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以可以,公主,您请。”牢头立即上前打开了牢门,殷勤道。 长乐公主这才轻移莲步,刚刚踏进牢门内,她顿时止住了脚步,不停地用袖子挥了挥手,“这里什么味,难闻死了!” 沐清歌双眸眯了眯,看来今日这长乐公主摆明了要找茬了,竟然要来了皇后的凤令! 只怕长乐公主今天来这里也是皇后的默许。 “公主,您担待些,这牢房里都是这样,这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牢头脸上堆着恭维的笑。 “最好的房间?”长乐公主闻言秀气的黛眉顿时拧了起来。 “她是谋害我三哥的凶手,怎么能住这么好的牢房?一会本公主走后,就给她换到最差的牢房那里!”长乐公主说着冲牢头摆摆手,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牢头闻言,脸色顿时变了,惊道:“公主,这……这不好吧,她毕竟是凌王妃啊。” “哼,有什么不好,我皇叔根本就没有承认这个凌王妃。”长乐公主朝牢头使了个眼神,凌王既然不承认她,又怎么会管她的死活,没准她帮皇叔除去了沐清歌,他皇叔还会感谢她呢。 “怕什么,出了什么事,自然由本公主担着!” “是。” 最终,长乐公主还是皱着眉头退了出去,对着左右道:“去给本公主的皇婶松松筋骨。”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嬷嬷提着皮鞭就朝沐清歌走去。 沐清歌眸光一寒,这个长乐也太大胆了! “你们敢!我是凌王妃,谁敢动?”她警惕的盯着来人,凶狠的眸光生生令来人脚步一滞。 “皇婶,长乐这是想孝敬你,给你松松筋骨呢,你怕什么?”长乐公主眸光划过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沐清歌不是高傲的很么,今天她长乐就要将她那颗高傲的头给按下去! 许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玩事情了,长乐公主眼中划过一抹阴狠。 就在那两位嬷嬷即将扬起皮鞭时,沐清歌右手翻动,指尖捏着的银针脱手而出,精准无比的扎到二人的手腕。 “啊——” 牢房内顿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两位嬷嬷的握着皮鞭的手腕处赫然插着一枚明晃晃的银针。 虽然没有流血,可是却奇痛无比,根本不能使劲。 “你——”长乐公主看到这一幕,差点气的吐血。 她走过去一把拔掉两个嬷嬷手腕上的银针,冷笑一声,“既然皇婶这么喜欢扎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好好地伺候伺候皇婶!” 下一瞬,两个嬷嬷立即扔掉手中的皮鞭,取出细如牛毛的绣花针,一步步靠近沐清歌。 沐清歌顿时惊到了,简直是现实版的容嬷嬷和紫薇啊! 竟然要拿针扎她,真是好狠! 沐清歌渐渐后退,将后背贴在墙壁上,一阵潮湿之感顿时侵袭了她的后背。 “凌王妃,你躲什么?”一位大力的嬷嬷突然两步上前,一步抓住了沐清歌的手腕,就要捏着绣花针朝她身上招呼过去。 然而,下一瞬,牢房内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过依旧不是沐清歌发出的。 那位抓着沐清歌的嬷嬷急急后退了两步,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沐清歌,双手疼的发颤,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另一位嬷嬷见状,也不敢贸然靠近沐清歌,捏着绣花针一时迟疑不前。 “快去!”长乐公主横眉。 那位嬷嬷闻言,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只不过她还没有碰到沐清歌,眼前一阵模糊,顿时栽倒在地。 “你——”长乐公主顿时惊住了,她这次带的这两个嬷嬷都是宫里最会管教人的,没有到竟这样全部折在了沐清歌手中。 早知道她还有点能耐,她就带着侍卫来了! 下一刻,长乐直接捡起地上的皮鞭,朝沐清歌抽来,“你去死吧!” 沐清歌急忙躲避,虽然长乐这个娇公主没有多大的力气,可是这一鞭子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 长乐见沐清歌敢躲,手中的鞭子抽的更加发狠,杂乱无章的乱抽倒是让沐清歌在慌乱中受到了鞭尾的波及。 “够了!”沐清歌突然停住了脚步,一把抓住了长乐公主抽来的鞭尾,狠狠一扯,然后往地上一扔。 在长乐还未反应之际,沐清歌从嘴中吐出一枚银针,直直的插在了长乐的脑门之上,针尾还在轻轻地颤动。 “啊!” 看着惊呼的长乐,沐清歌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过两天长乐就等着变成怪物吧! ---题外话---求继续支持,么么哒! 第八十章 :亲切,他终于还是来了么 此刻,她的手心里火辣辣的疼痛,仿佛皮肉都被扯开了一般。 伤上加伤,自然疼痛万分! 昨日她的手就被沐姝颖抽了一鞭子,她只是简单的上了药,后来就忙着控制夏侯璟的寒毒发作,紧接着就被带到宫里给夏侯炎解骨毒,根本就没有功夫去管手上的伤,而现在,只怕情况更加糟糕了! “啪——”一声响亮的鞭声顿时划破寂静的空气。 沐清歌只觉得背脊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顺着的背脊一点点向上攀爬,瞬间席卷了她全身的神经撄。 好痛! 原来是刚才中了银针的嬷嬷冷不丁的绕到了她的身后,狠狠的抽了她一鞭子偿。 眼看着那嬷嬷又扬起了鞭子,沐清歌顿时身形一闪,侧身避过了鞭风。 由于她的动作过大,牵动了背上的伤,痛的她一阵倒吸凉气。 这位嬷嬷身形敏捷,一鞭鞭落下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功夫。 “嬷嬷,抽她,使劲抽!”长乐一把拔掉额头上的银针,恨恨道。 由于沐清歌不断闪躲,持鞭的嬷嬷不停地跟着她在牢房内四处走动。 “哈哈哈,嬷嬷,你做得好,继续抽她,什么凌王妃,分明就是一只四处逃窜的流浪狗!”长乐看着沐清歌四下躲避,顿时大笑起来。 沐清歌索性不再躲,反正就是四处躲避也免不了挨鞭子。 一鞭鞭落在身上可真疼! 沐清歌清冷的眸光微敛,她们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啊! 她隐在衣袖中的右手随手在医生系统内一抓,一只通体发红的毒蝎子赫然出现在了她的掌心,她往前一掷,那只毒蝎子立即咬住了那嬷嬷的手腕,任她怎么抛甩也无济于事。 “啊……公主,救救老奴,救救老奴……” “别过来,你离本公主远一点!”长乐公主立即避开了。 片刻,原本张牙舞爪的嬷嬷顿时倒地,并不断的抽搐起来,最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那只毒蝎子这才离开了她,慢慢朝沐清歌爬来,沐清歌将它从地上捡起,抬眸看向吓呆的长乐公主道:“长乐,你是不是也想尝尝它的滋味?” “不……不……你这个疯子!”长乐看着沐清歌手中的毒蝎子,头皮一阵发麻,也不管地上躺着的两位嬷嬷,慌慌忙忙跑开了。 沐清歌将毒蝎子重新放回医生系统养起来,看了眼地上的嬷嬷,微微抿唇。 她不会杀了她们,顶多是给她们点教训而已! 谁知,牢头这时却走了进来,“凌王妃,请吧,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 身上挨了几鞭子,沐清歌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她轻咬贝齿,没有看牢头,径直出了牢房。 “进去!”来到另一间牢门处,沐清歌直接被人推了进去。 她的到来,令牢门内的其他人顿时精神了起来,一双双不安分的眼睛皆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 沐清歌双眸微眯,原来,这就是长乐要给她换的牢房! “呦呵,怎么今日来了个这么水灵的小娘子?” “大爷我可是好久都没见着女人了,今日爷我要开开荤。” …… 听着耳边一句句污言秽语,沐清歌充耳不闻,身形不动,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牢房外的长乐公主。 “哼,沐清歌,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你放心,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长乐公主恶狠狠道。 沐清歌清亮的眸子就这么紧紧的锁着长乐公主,她没有任何动作,却令长乐公主心中一阵阵发慌,有些不敢直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这就是你得罪本公主的下场!”长乐公主扔下这一句便走开了。 沐清歌一直看着长乐公主的身影消息,这才转过身来,清冷的眸子扫了眼四周蠢蠢欲动的一群男人,沐清歌找了块铺有干草的地方,盘腿而坐。 然后从衣袖中取出一只只毒蝎子,就放在她的身侧,刚好围成一个保护圈,将她圈在圈内。 紧接着她又从衣袖中取出伤药,慢条斯理的取开右手掌心包着的纱布。 由于刚才那一鞭子,她的掌心出了血,此时鲜血半干,直接将纱布和她的皮肉黏在了一起,她要想将纱布扯下来,就得将粘着的皮肉撕扯下来,每动一下,都是痛不欲生。 随着她的动作,她手腕上铁链哗啦啦响了起来。 沐清歌微微蹙着黛眉,顾自给自己上药包扎,根本不去看四周的情况如何。 牢房内的男人们见沐清歌老实的坐了下来,早就按耐不住,至于沐清歌放在脚步的毒蝎子,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皆虎视眈眈的朝沐清歌靠近。 然而,他们还没有靠近沐清歌,脚下就被毒蝎子绊住了。 “啊!” “啊!” 一声声痛呼声顿时响彻了整间牢房,被毒蝎子蛰到的人不出片刻,皆倒地不省人事,有人见此顿时止住了脚步,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也有人不甘心,仗着自己有着三脚猫的功夫,身形一掠,想着直接将沐清歌拉出蝎子圈。 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碰到沐清歌,只见眼前银光一闪,就有几枚银针从沐清歌的指尖飞出,直直打在他的肩胛处,他顿时倒地不醒。 这时,就算有人不甘心,也不敢再动了,只是垂涎欲滴的死死盯着沐清歌。 沐清歌警惕的扫了眼四周,她也不知道她可以坚持多久。 “不好了,不好了,凌王来了!” “凌王?哪个凌王?” “当然是战神凌王!” 沐清歌闻言,清澈的眸光颤了颤,难掩心中的激动,他终于还是来了么! 牢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冲着沐清歌点头哈腰,“王妃,您要不要换一间房间?” 他的语气恭敬的不能再恭敬。 万一被凌王看到他把凌王妃安排到了这样的牢房里,他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啊! “不必,本王妃觉得这里就很好。”沐清歌清淡道,不紧不慢的缠好手上的纱布,将地上的毒蝎子一只只捡了起来,放入袖中。 牢头急了,“王妃,小的给您摘了铁链吧。” “不必。”沐清歌冷冷拒绝。 她重新坐在草垫上,身形不动,不解手链,更不换牢房。 “她竟然是凌王妃!” 牢房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一双双满是***的眼睛此时皆变了颜色,尽是惊恐。 幸好,刚才他们没有动她! “王妃,千错万错都是小的错,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吧,小的求您换一间房间吧。”牢头简直要哭了,这一次,长乐公主将他坑惨了! “不必!”沐清歌不动。 “王妃呢?”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冰冷入骨的声音,吓得牢头身子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上。 “你竟然敢将王妃关在这里,该死!”段祺陵身形一掠,甩起衣袖,直接将牢头抛了出去! 他打量了沐清歌一眼,见她身上的衣服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有些地方还透着衣服渗出了血丝,明显是受过了刑! “阿璟,你的王妃好像受欺负了。” “王爷,这不关我们的事,这都是长乐公主带人做的,不关我们的事啊。”牢头不顾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匆匆爬到了夏侯璟的脚下,颤抖着身子解释道。 夏侯璟凌厉的眸子淡淡扫了眼牢房内,最后将眸光淡淡落在了沐清歌身上,淡道:“出来。” 沐清歌感激的看了眼夏侯璟,从没有那一刻,她会觉得这样冷冰冰的夏侯璟竟是这么的亲切。 而夏侯璟仿佛没有看到沐清歌感激的眼神一般,眸光依旧冰冷,他的眼底仿佛结了一冬的冰雪般冰寒。 牢头颤颤巍巍的打开牢房,“王妃,请,您请。” 夏侯璟看了眼沐清歌,就朝一旁走去。 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夏里,还有被他制住双手的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看着银面的夏侯璟吓得花颜失色,身子不住的发抖,“皇……皇叔……我什么都没有做。” “夏里,这次做的不错,被你捡了条漏网之鱼。”段祺陵赞道。 长乐将救命的眸光看向沐清歌,“皇叔,不信……不信您问皇婶,我真的没有伤害她啊……” 第八十一章 :蛊惑,本王不会再救你 沐清歌淡淡瞥了眼长乐公主,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害怕夏侯璟,所有人都怕他! “祺陵,剩下的交给你了。”夏侯璟看也未看长乐公主,径直走开,身上所散发的寒气令人忍不住一阵颤抖。 沐清歌见此,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夏侯璟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沐清歌。 沐清歌顿时想了起来,眼前的男人他有洁癖,这么阴暗潮湿的大牢只怕他极少来吧撄。 “沐清歌,你对本王做了什么手脚?” 他的黑瞳深邃如潭,泛着清冷,同时也散发着一抹淡淡的警告偿。 这样的夏侯璟,沐清歌怎么敢欺骗。 只是,她没有想到夏侯璟见了她第一句话会问她这个,也对,这个极其警觉的男人自然一早发现了他体内的异样。 “我将四枚金针埋入了你的体内,用来封住你体内乱窜的寒毒。” 沐清歌看着夏侯璟幽深无澜的眸子,立即补了一句,“只要在一定时间内取出,不会有事,有金针在你体内,你体内的寒毒暂时不会发作。” 沐清歌有些忐忑的看着夏侯璟,本以为这个男人会怪她自动主张,谁知他却突然转了话题,“你受伤了?” “没,没有!”沐清歌急忙将受伤的手掌藏在袖中,幸好穿着衣服,她身上的鞭伤他看不见。 这个极其爱面子的男人,要是知道她今日被人追着打,指不定又会指责她给凌王府丢脸了。 “将手拿出来,让本王看看。”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透着一抹蛊惑,沐清歌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受伤的手掌摊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在他的面前,她根本说不了谎。 “蠢!”夏侯璟轻启薄唇,丢出了一个字。 “连长乐也对付不了,本王不知养你做什么。” 果然,这个男人一准嫌她丢人,她有些委屈,可是如今她却没有委屈的资格。 “哼,过两日有她求我的时候!”沐清歌咬牙。 “本王听闻你又在宫里给本王惹了事?” 夏侯璟话音一落,沐清歌顿时没了底气,“我……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我,但是的确是我给你惹了麻烦。” “我希望你能救我出去,我保证绝不会给你惹麻烦,也不会让王府遭殃。” “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沐清歌顿时一滞,她没有察看夏侯炎到底中了何毒,一时不好下定论。 “你放心,你只需救我出来即可,就算我救不活三皇子,也决不会将祸水引到你身上,所有的事情皆由我一人承担。” “不,本王救你出来,你就得为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然,你若是出了事,本王不会再救你。” “成交!” 沐清歌的身形隐在暗处,看不清容颜,只有那双黑亮的眸子,仿佛耀目的黑曜石,带着璀璨的光芒,照进了他的眼底。 夏侯璟满意的轻轻颔首,转身对着远远立在一旁的牢头道:“过来。” 牢头闻言,立即赶了过来,小心翼翼道:“王爷,有什么吩咐您请讲。” “本王要带王妃走。” 虽然是商量的口吻,却怎么都让人觉得这是命令。 “这……小的做不了主啊。”牢头一脸为难。 夏侯璟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被磨得光亮的赤金色令牌对着牢头扬了扬。 牢头立即吓得跪在地上,忙道:“王爷,您请,您请,凌王妃您带走便是。” 这是什么令牌,竟然这样好使,沐清歌好奇的朝夏侯璟手中看去,谁知,夏侯璟早就将令牌收了起来,直接迈开了步子。 沐清歌乘着夏侯璟的马车和他一同入了宫,沐清歌知道他有洁癖,所以她在马车内离夏侯璟远远地,生怕招惹他厌烦。 终于到了皇宫,沐清歌便立即匆匆忙忙朝夏侯炎的青炎宫跑。 她在大理寺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不知道现在夏侯炎的情况如何了,万一拖得过久,夏侯炎死了,那就糟了! 夏侯璟看着步履匆忙的沐清歌,眸光深了深,也加快了步伐。 到夏侯炎的寝殿时,梁贵妃正守在他的榻前痛哭,听闻她来了,情绪立即激动起来。 “让她走,她害得我的炎儿还不够惨么,还来做什么?” 有了夏侯璟的跟随,根本无人敢拦她。 “贵妃娘娘,让我看看三皇子中的毒,也许我能解。”沐清歌诚恳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由一位老者不屑,“连我等都看不出的症状,难不成你能解?” 不是他不信,是沐清歌根本难以让人相信,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娃娃,她能会些什么? “更何况,三皇子身上中的毒和你脱不了干系,我等如何能信你?” “你们既然看不出来,为什么不能让我试一试呢,反正结果最糟也不过如此!”沐清歌苦口婆心劝道。 “嘟嘟嘟……”自从她进了寝殿,医生系统就不断地给她提醒,夏侯炎中毒了。 这会,这提示声一声急过一声。 夏侯璟的眸光静静地落在沐清歌身上,这个女人眼中尽是急切,清凉的眸子透着执着,大有誓不罢休之势。 她急不可待的要给夏侯炎解毒,真的是为了救他以证清白? “梁贵妃,到底是谁下的毒重要还是三皇子的性命重要,相信你最清楚。更何况,我和王爷都在这里,有什么理由去给三皇子下毒?”她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她和夏侯璟身在宫里,如果真的想要谋害三皇子,他们根本走不出皇宫! 沐清歌看着梁贵妃神情有些松动,心中大喜,正准备继续相劝,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沐清歌心中一滞,肯定是皇上知道她来了这里,才会过来的,只怕事情更加棘手了! 一时间,青炎宫的奴才跪了一地,梁贵妃上前两步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臣弟给皇上请安。” 沐清歌也只得跟在夏侯璟身侧,福身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凌王,你怎么也来了?你身子不好,就不必多礼了。” 皇帝仿佛只看见了夏侯璟一般,根本没有让她起身的打算,沐清歌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他明明知道是夏侯璟将她带进宫的,还明知故问。 半晌,皇帝才淡淡的扫了眼沐清歌道:“起来吧。” 接着,皇帝径直走过去,扶起梁贵妃道:“爱妃,炎儿他现在如何了?” 梁贵妃闻言,难以抑制内心的委屈,“皇上,太医说再有一个时辰,炎儿就……” 皇帝轻轻拍了拍梁贵妃的肩膀,以作安慰,然后冲着一众太医怒道:“你们都是死的么,三皇子到底中了何毒,怎么还查不出原因,若是三皇子有个意外,你们全部给三皇子陪葬!” 一众太医唯唯诺诺的跪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半晌一个太医犹豫着道:“贵妃娘娘说,三皇子中的毒和……和凌王妃有关。”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皇帝眯起眼睛看了眼沐清歌,然后将视线放在梁贵妃身上道:“爱妃,你既然说炎儿身上的毒是凌王妃下的,可有证据?” 梁贵妃微微点头,摆手招来一个小宫女,小宫女行了礼道:“启禀皇上,奴婢无意间看到凌王妃从一个瓷瓶里取出红色的虫子放进了三皇子体内。” 此言一出,众人皆吃了一惊,都把视线放在了沐清歌身上。 沐清歌点头,“没错,我的确把灵翼虫放入了三皇子体内,但是那是为了给他解骨毒的,想必你们也看过了,现在三皇子体内可还有骨毒?” 沐清歌话音一落,众太医皆不再言语。 “皇上,请您允许臣妾给三皇子解毒,三皇子的时间不多了。”沐清歌看向皇帝请求道。 见皇帝不发话,她又看向梁贵妃,“贵妃娘娘,三皇子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只要你信我,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救三皇子!”沐清歌真诚道。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没由来的让人去相信。 果然,梁贵妃被沐清歌说动了,三皇子就是她的命,无论如何她也要试一试。 她看向皇帝道:“皇上,就让她试一试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皇帝盯着沐清歌,没有开口,他的眸光复杂难辨。 沐清歌心中微滞,皇帝不会不给她这个机会吧! 她顿时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夏侯璟,既然他都帮了她一把了,不妨将好人做到底。 ---题外话---谢谢妖精即墨我叫小坚强涵叶今心沐若花汐卿风拂雨q_l1lz7bq6风美人的荷包,谢谢我叫小坚强沐若花汐卿风拂雨的月票,谢谢涵叶今心沐若花汐的花花,谢谢沐若花汐的钻石,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