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不见后[星际]》 Chapter 1 熊猫星系边缘,凌晨三点,一颗代号ak4978的行星的垃圾传送站外面聚集了数百名拾荒者。 熊猫星系属于华夏帝国,与华夏帝国脑星所在的黄帝星系相邻,熊猫星系内的多为能源矿石星球所以整个星系的发展要比黄帝星系落后的多,黄帝星系的生活垃圾每天都会从不同的星球出发被运送到熊猫星系边缘的几颗垃圾星上。 垃圾星上的人口数量并不大除去公务员外就是拾荒者,今天将有一搜来自帝星长安的垃圾运送飞船降落ak4978星一号港,来自帝星的垃圾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所以这对一号港所属的第一区人民来说是一个跟过春节国家发放补贴一样的好消息。 为了能够抢占先机多捡点好东西,一区的拾荒者都早早的赶到一号港等待飞船的降落。 一号港外的拾荒者越聚越多,当地的秩序官,一个叫杜白的中年秃顶大叔皱了皱眉头。杜白常年以帝星公民自居,十分看不起这些拾荒者每次年终总结在写给上级的报告里他都会用“暴民”和“愚民”来称呼他辖区的大多数人民。 杜白吩咐手下拉开警戒线,全副武装的帝*人站成一排将拾荒者们逼退了近十米,杜白看着变开阔的视野满意的点了点头。 拾荒者越聚越多,对杜白的抵触情绪也越来越大,各种脏话开始小声的在拾荒者之间传播。这个时候一个穿红裤子花西装的青年从人群里挤到了警戒线前。青年有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身形高大,五官很普通眉眼间有浓浓的谄媚,身上花哨的衣服虽然干净但一看就是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袖口和裤脚都摸出了毛边。 青年跟拦在警戒线后面的军官不知道说了什么,军官便拉起警戒线让他进去了。青年小跑到杜白面前,点头哈腰的跟杜白说了些什么,全程杜白的眼神里都是对青年的藐视,同时也对青年的话很受用。 “好了好了,”杜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进里边等着吧。” “谢谢大人,”青年听到杜白松口立刻面露喜色,还不忘拍几声马屁,“大人不愧是帝星出身,果然气度非凡。” 杜白再次挥了挥手示意青年赶紧进去,并且再次被青年的话取悦到。 青年一溜小跑便跑进了一号港深处也就是垃圾卸货的地方。 被拦在外面的拾荒者把青年做的事情都看在眼里。 “妈的又是那个娘娘腔。” “那个把脸塞进屁/眼里的家伙,又去舔他杜白老爷的鞋了。” “cao……” …… 各种各样的脏话层出不穷,青年的出现成功转移了拾荒者们的仇恨,成为了众矢之的。 另一边,肖尔并没有被身后杜白鄙视的眼神和拾荒者的辱骂影响到,打开它简陋的空间袋开始忙活。三点二十七分飞船卸货完毕,四点整拾荒者才被允许进入一号港。这中间的三十三分钟整个一号港的垃圾都属于肖尔。 四点二十分左右肖尔完成了一号港拾荒,如他所料收获非常丰富,顶得上过去三个月他的所有收成。别的拾荒者只能眼红的看着肖尔离去。 为了一点可用的东西打架斗殴的事情在拾荒者之间经常发生,但是肖尔那么嚣张却没几个拾荒者敢和他正面冲突,最多就是趁着肖尔不注意冲他身上吐口唾沫什么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肖尔是个alpha,虽然沦落到拾荒的alpha多半是个废柴,但是即使是废柴也在体能上也高出以bate为主体的拾荒者一大截子。没几个人联手一般不敢动肖尔。 肖尔揣着他的空间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一号港,今天从黄帝星系运送垃圾来的飞船不止一搜,肖尔从一号港离开之后又去了其他几个区的传送点,因为从帝星来的油水比较多所以大家都聚集在了一号港,这就让肖尔又从别的几个传送点捞了一笔。 早上九点左右,肖尔结束了今天一天的拾荒,这次的成果可以让他整个冬天都不用再出来工作。肖尔坐在垃圾堆里稍微干净些的地方,用随身携带的清洁剂洗了手拿出了昨晚上准备好的早餐,两个紫菜饭团,肖尔只会做这个,吃了一个差不多饱了,吃第二个的时候实在觉得不好吃就随手扔掉了。 肖尔擦了擦嘴起身整理衣服的时候,一点小动静引起了他的兴趣。 旁边的垃圾堆里伸出了一只手,抓住那个被肖尔丢掉的饭团,小心翼翼地往回收。 肖尔轻笑一声长腿一伸踩住了那只手,肖尔笑着用脚碾了碾。因为手里抓着饭团所以连带着饭团被碾碎在垃圾堆里。那只手除了脏了点其实算的上是一只好看的手,手指长骨节分明,被肖尔这么一踩一碾,手背上蹭破一层皮,渗出血来。肖尔微微抬起脚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便转身走了。 肖尔彻底抬起脚的瞬间,那只手抓着手心里仅有的一把米饭飞快缩了回去。 不一会儿等肖尔走远了,从刚才的垃圾堆爬出来一个人,那脸上纵横交错着难看的伤疤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穿还是夏天的衣服,身上到处都是被垃圾里各种锋利碎片画出来的伤痕。那个人看到肖尔走了立马趴到肖尔踩碎饭团的地方,把黏在地上没有被抓住的饭团残渣都吃进了嘴里。 ak4978星在五十年前还是一个有名字的星球,具体叫什么名字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了,那个时候这里有着全华夏帝国最大的钻石矿,几乎遍布整个星球,后来人类挖空了星球取走了所有的钻石,这颗星球便被废弃成为了存放垃圾的地方。 垃圾星的寿命一般是三百年到五百年,具体情况根据星球大小和承载力而定,一旦过了使用期限垃圾星就会连同满星球的垃圾一起被送进黑洞销毁。 ak4978星的表面已经被垃圾覆盖,星球上的居民都居住在地下,他们把曾经的钻石矿坑改造了成了人类居住的地下城市。至于像杜白这样公务员一般会住在人造的“天空之城”里。 肖尔将今天捡到的废品在官方兑换点兑换了等价的货币,和期望的一样算是不小的一笔钱够他在地下逍遥地呆到来年春天。肖尔午饭去餐馆里吃了一顿,点了最喜欢的京酱肉丝,并要了一份打包作为晚饭。肖尔其实是个非常懒的人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因为肖尔有本事所以在拾荒者里也算是个小富豪,所以他居住的小区算得上整个地下城最好的了。 肖尔进屋先脱了衣服然后裸着身子进了浴室。由于满星球的垃圾,整个星球上的水资源十分的匮乏,大部分水都是从邻近星球运来的,一般人勉强能够承担得起日常生活用水的费用,像肖尔这种敢放一浴缸水泡澡的还在少数。 肖尔坐进浴缸靠着浴缸壁,闭上眼睛。 在水汽的氤氲中,肖尔的眉目仿佛舒展开来了一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皮肤也从小麦色变成了奶白色。肖尔舒展开模样并不难看,飞扬的眉目,挺直的鼻梁还有薄薄的嘴唇,整张脸俊得十分嚣张,配上不像男孩子该有的奶白色皮肤,多了一丝阴柔狠辣。 肖尔在浴缸里泡了二十分钟便睁开眼出来,就着淋浴把全身仔仔细细清洗了一编,肖尔右腿的大腿根部有一快疤,像是剜下了一块肉似的,洗到这里肖尔楞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手劲儿不觉得大了起来。 肖尔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他光着身子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宽大的背心和红色的裤衩,套上后接了大盆水放在客厅中间,拿来他的空间袋盘腿做到了盆旁边。 空间袋是国家同一给拾荒者配发的。空间袋有一定杀菌的作用这也保证正拾荒者的健康,任何垃圾进了空间袋就会被消毒。 肖尔从空间袋里倒出来一堆玻璃球,玻璃球落尽水盆里炸开一朵朵水花。 每个拾荒者在拾荒的时候都会有一些自己偏好,会捡一些小玩意儿不为换钱只为自己喜欢。这些玻璃球就是肖尔的爱好。 今天的收获不错,一共捡到了十七个玻璃球,其中只有一个是破损的。 肖尔在水里加了清洗剂,他认真的一个一个把玻璃球洗的干干净净。然后用纸巾擦干每一个玻璃球把他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一个挨一个,在白色的灯光下发出宝石一样的光彩。 每个新来的玻璃球都有七天展示自己的机会,这是肖尔的规矩,他暂时不会把这十七个玻璃球收回盒子里。 肖尔收拾完这一切又有点饿了,便把今天打包来的京酱肉丝热了热。 吃完京酱肉丝锁好门,留下客厅灯,肖尔开始了自己没有时间限制的午睡。 Chapter 2 在ak4978星球上除了拾荒者就是拾荒者的家属和政府官员,星球上的人口总数不到三百万,肖尔作为最成功的拾荒者之一在这里非常有名,因此他特殊的癖好也都偷偷的在大家的茶余饭后流传。比如肖尔喜欢玻璃球,喜欢到可以对着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勃/起。 相传曾有拾荒者在某垃圾集中站工作的时候听到了某种类似于做/爱时喘息的声音,便循着声音跑过去偷偷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肖尔。他手里拿着一颗从垃圾堆里翻找出来的非常漂亮的红色玻璃球,正在□□。那个时候大家已经知道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青年是个怪人,而这件事情之后,他们直接把肖尔和变态画上了等号。 事实也确实如传言那样,肖尔对玻璃球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在不工作的日子里,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擦拭他已有的收藏品,有时还要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物色新的藏品。拥有漂亮的玻璃球能让肖尔感到兴奋,尤其是红色的玻璃球。同时肖尔非常讨厌蓝色的玻璃球,越是接近湖泊与海洋的颜色他就越是讨厌。 蓝色的玻璃球肖尔也会收集,比红色的更能引起他的执念,只不过在收集之后所有的蓝色玻璃球都会被肖尔融化雕琢成另一种样子然后狠狠的粉碎掉。 肖尔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很久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了,因为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擦拭玻璃球,随着收藏品越来越多这项行为也就越是消耗时间,完成之后总是会错过早餐时间,于是肖尔便索性将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 肖尔搬出自己收着玻璃球的箱子,拿出珍贵的丝绸做的手帕,那是他花大价钱买回来,当时的小贩说这是皇族专用的丝绸,肖尔只是笑了笑,给了小贩期望的价钱,真的假的又怎么样,肖尔只是想买一件他需要的东西。 肖尔的家里除了国家统一配发的通讯器之外几乎没有高端的电子产品,唯一的一台电视还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是十几年前被淘汰的东西了,肖尔把他带回家并用简单的工具修理好。现在这台电视的功能和它还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 肖尔打开电视开始擦拭他的宝贝们。类似于ak4978这样的被抛弃的星球,只能收到少数几个国家级电视台的信号,肖尔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娱乐节目,一个全天播放世界新闻的帝国新闻频道就足够了。 电视里专家在分析当下世界形势,用明确数据展示了,自从息缕陛下登基开创华夏第七帝国之后帝国综合实力的飞速增长,宇宙第一个超级大国正在快速形成。肖尔听到这里只是嗤笑了一声,而后导播开始进入下一环节,播报了帝国总理苏泽之外出访问的讯息,当转播有苏泽之出现的画面时肖尔抬起了头。 苏泽之是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子,银色的头发和翡翠般的眼睛,这不是华夏族传统的长相,但是苏泽之确实是百分之百的华夏族血统。苏家是帝国最古老的家族,这个家族每隔几代便会出现这样长相的后人,而那些后人无一例外都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苏泽之除了颜,还有完全配得上颜值的才能,外媒称他为“来自古老民族的精灵”,国内民众则将他比喻为“帝国权杖上的美玉”,玉是君子的象征,这个古老民族对苏泽之真是赏识有加啊。 肖尔盯着屏幕里的苏泽之,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终于在转播要结束的时候,在苏泽之眼角看到了一丝细细的皱纹。 所谓慧极必伤,太聪明的人总是老的快,也死的快,肖尔突然高兴的大笑起来,笑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打翻了身边的箱子,上百个玻璃球从箱子里滚出来布满整个客厅。 打翻了箱子的肖尔突然慌张起来,趴在地上把四散的玻璃球一个一个的捡回来。这时,电视上的节目也快要结束了,突然导播以有些沉痛的声音播报了一则刚刚收到的消息。 “……息缕陛下在边境视察过程中遇刺,随行的国防大臣韩恭将军不幸遇难,息缕陛下重伤入院现已无生命危险,苏泽之总理将提前结束访问与今晚归国,在陛下修养的时间内暂行监国之职……” 肖尔捡起滚落到窗边的红色玻璃球,放进嘴里,肖尔含着这颗他最喜欢的玻璃球看向窗外,对着太阳睁大眼睛,阳光刺花了眼,他笑了。 肖尔擦拭好昨天新收的藏品,把他们又摆到了桌子上,展览的时间还没有过去他们还不能呆在见不到光的盒子里。 收拾好一切肖尔就出门了。 ak4978的居民都居住在地下,城市建立在废弃的钻石坑里,人造太阳每天都会定时升起,把地下伪装的仿佛地上。 还有一些曾经见证过这颗星球最辉煌时代的老人,他们经常会同人说,在那个时代这颗星球的繁华在整个帝国都是有名的,那个时候无数的帝星权贵慕名而来,在这里一掷千金只为一块看起来闪耀非凡的石头。 而如今,这颗星球已被废弃,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为生计不停奔波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离开她,再也没人会在乎那些曾经的荣耀。 肖尔在那家他常去的饭店里吃完午饭,坐到公园里听这些老的走不动的人讲一讲过去的事情。 像肖尔这种经历过朝代更迭,活在新旧交替时代的人,总是会对过去的事情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就好像只有过去才是属于他的时代,现在的自己不过是陌生他乡的行客,难免有些苟延残喘样子。 老人可以坐一下午,反复只讲一件事,在他讲到第三遍的时候肖尔起身离开了。 肖尔来到商业街尽头的一家小店,这几小店卖的都是些华而不实的手工艺品,专供那些自诩帝星公民的官员和他们的家属装点自己的繁华梦,这家店里有肖尔想要的玻璃球。 当肖尔来到店门口,发现那里围着一些人,肖尔剥开人群,便看见那家工艺品店的老板正在殴打一个乞丐。 拾荒者城市里出现的乞丐,肖尔想着突然有些微妙,难免多看了一眼。 Chapter 3 被打的乞丐蜷缩着身子,身上还是夏天的衣服,头发脏乱掩着脸看不清模样,不过这个乞丐有一双好看的手,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使劲儿得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肖尔对美丽的事物总是有一种超乎寻常的记忆力,那双手他认识的,手背上看起来较新的伤口还是他昨天踩出来的。 从周围围观者的嘴里肖尔听到了这个乞丐挨打的原因,是偷了店里的东西被老板抓住。老板看他是个乞丐怪可怜的便让他把东西归还就好了,可是这个乞丐偏不,挣脱了束缚就往外面跑,老板气急了便带着伙计抓着乞丐打了起来。 打人的伙计出手挺狠的,但是那乞丐说什么都不松手,紧紧攥着护在胸口宝贵的跟命似的。 肖尔皱了皱眉头,再没有看下去的心情,转身拨开人群准备去别处逛逛。 肖尔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人们的嘘声。 那个乞丐抬首间看到了肖尔,立马像疯了一样扑到他脚下。 肖尔只觉得身边一股酸臭味传来,左腿被人抱住,他停下来回头只见是那个乞丐。 乞丐仰起头看着肖尔咧着嘴笑了,乞丐的脸上满是伤疤,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一双眼睛是湖泊与海洋般的蓝色。 乞丐见肖尔回头看他,连忙把攥在手里的东西举给肖尔看,害怕肖尔看不见乞丐还把手向上举了举。 那是乞丐从工艺品店偷来的东西,一颗红色的玻璃球,玻璃球里包裹着帝星的模型,是个漂亮的小玩意儿。乞丐不会说话,对着肖尔“啊啊啊”的直叫,那意思似乎是要把玻璃球送给他。 肖尔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长腿一伸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给了乞丐一脚。乞丐被踹到了台阶上磕到了脑袋晕了过去,手上的那颗玻璃球也掉到地上滚来滚,去又滚到了肖尔脚边。 人们知道肖尔是个怪人,一向是不好相处,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群之中又开始小声议论,肖尔弯腰捡起了那颗玻璃球,把他递给工艺品店的老板,这颗玻璃球本身就是上星期他托老板去帝星进货时买的,今天刚到。 “帮我包起来吧。”肖尔说。 人群散了肖尔带着他心仪的东西离开,乞丐躺在台阶上还没有醒来,工艺品店老板觉得晦气,就让伙计把乞丐送到地上,还掏了点小钱让伙计塞到乞丐怀里就当是做好事了。 伙计把乞丐丢到了地上某个垃圾集中站,乞丐没有醒来,伙计拿走了那点小钱。 新的收藏品到来之后,肖尔便把桌子上旧的藏品收进了箱子里。肖尔扯下玻璃球底座上的标签。标签上贴的是玻璃球的名字“魔法星相球”,肖尔对着标签看了看笑了,这只是科技的低劣产物哪里是魔法。 在过去的时代,世界上除了科技之外还有魔法的存在,魔法师们用魔法把星相存在玻璃球里,那些玻璃球就叫做“魔法星相球”是孩子们最渴望得到的玩具。只可惜时代远去,科学崛起魔法陨落,前朝华夏皇族据说是世界上最后的魔法师。 肖尔觉得那些人被称为魔法师是有些可笑了,他们只是拥有一点在生死之交窥探未来的能力罢了。后来新帝息缕登基,将前朝皇室屠戮个干净,人类失去了最后的魔法师血脉。不过大家并不觉得可惜,人类已经习惯科技的时代,真正的魔法与科学并存的年月实在离他们太远太远。 肖尔也曾拥有过一个“魔法星相球”和现在这个不同的是,那个是真的魔法的产物,被作为生日礼物送到了他的身边。后来那个玻璃球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肖尔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底座上标签撕下来后,留下的胶水痕迹,擦了很久。 擦完了之后,肖尔拿着玻璃球对着灯仔细的看着。 翻来覆去间,肖尔皱起了眉头。玻璃球的表面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划痕里面塞进了不知名的红色的东西,大概是玻璃球从乞丐手里滑落在地下划上去的,可微微有些红色又是怎么回事。 肖尔不高兴了,把玻璃球丢进垃圾桶。 即使再漂亮,假的永远是假的。肖尔自嘲了一声。 肖尔仔细清算了□□里存款,确实已经足以渡过整个冬天了,冬天之后,因为没有人造太阳的照耀,ak4978星表面非常的寒冷。在那个时候拾荒,是一种非常不愉快的体验。 存款足以生活一个冬天但还是不够富裕,在冬季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月,肖尔选择继续工作。拥有更多的钱让肖尔非常安心。 休息了几天之后肖尔带着空间袋有来到了地上。肖尔的回归对其他拾荒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因为肖尔知道很多,总是能发现那些被拾荒者忽略却上有很大价值的东西,肖尔总能赚到很多钱这让大家都十分嫉妒他的能力和好运气。 肖尔选择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回收站,慢悠悠的搜索着那些藏在垃圾里的好东西,只是一上午便收获了不少。中午的时候肖尔找了一片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因为没有人造太阳,天空总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色。 “啧啧,没想到这个臭乞丐身材还不错。败败火也不错。” “来啊你过来,给大爷们消消火就给你吃的。” “哎呦,竟然咬人,看爷爷不扒你一层皮。” …… 身后的垃圾堆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吵吵闹闹的让肖尔心烦。 肖尔拾起脚边的一根钢管,晃到了垃圾堆后面发现几个拾荒者在殴打一个乞丐,乞丐的衣服被扒掉了一半。 肖尔皱了皱眉头。 乞丐的模样虽然倒胃口,但是身材还真如那几个人所说,非常有看头。 乞丐也看到了肖尔,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呵。”肖尔嘲讽道,“四个人连个傻子都搞不定么。” Chapter 4 四人抬头看到肖尔俱是是一愣。这四人在ak4978星拾荒者臭名昭著,经常会借着人多的优势去抢劫一些落单的能力较弱的拾荒者。肖尔刚刚出现在垃圾星的时候,因为好运气被这四人眼红,堵在犄角旮旯里想从肖尔身上捞点油水顺便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结果肖尔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软柿子,肖尔可是一个alpha。即使alpha再废柴也不是这些一般的beta可以欺负的。 一对四肖尔完胜,从此凶名在外,没有人再敢去轻易找他麻烦。 这四个人此时一看到肖尔就想起了那天的场景,虽然已经过去了四年,然而想起来至今仍是一身冷汗,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狠的人,这个人狠起来不要命。那怕是伤人三分先要自伤七分,也要咬死对手。那天的一切真的是太可怕了,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们连命都没有了。 四个人并不知道肖尔也在这里,如果知道肯定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他们总是害怕肖尔在某天突然想起当年的事情来找他们算账,到那时可不一定会再有及时赶到的警察救他们一命。 “你,你要干什么?”四个人里的老大开口问肖尔。 肖尔手里拿着一根钢管,面带嘲笑,怎么看都来者不善。 “我?”肖尔说着走到他们面前,“我路过来帮帮你们啊。” 随着肖尔的走近那个乞丐表现的更为惊慌,努力的向后撤,无奈被人拽着胳膊,根本动不了。 四个人对肖尔的回答不置可否。 “连个乞丐都制伏不了么?”肖尔说着,挥起手里的钢管,“我来教你们怎么,制伏一个想要逃走的人。” 肖尔说着眼神一狠双手握紧钢管狠狠的砍向乞丐的后背,拉扯乞丐的两个人看到肖尔的动作连忙松开了手,乞丐被来自背部的重击狠狠击倒在地。 “先要把他打倒,”肖尔跟四个人讲解着再次挥动钢管,砍向乞丐的一只腿,“然后打断他的腿。” “再折断他的胳膊,”肖尔顺着手上的动作解,说着,眼神越来越兴奋,他们然抬头带着血腥的笑意挨个与那四个人对视,“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来啊,”肖尔把钢管塞到带头的那个人手里,“我还给你们留了一条腿一只手,你们来试试。” 四人的老大慌忙丢掉手里的钢管,肖尔现在的眼神和四年前那个夜晚一样让他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命就会结果在他手上。 老大扔掉钢管慌张跑路,三个小弟也紧随老大步伐逃之夭夭。 一时间这片小小的天地只剩下肖尔和那个乞丐。 乞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 肖尔弯腰捡起了钢管,他用钢管挑起乞丐的下巴被迫乞丐仰起头。 肖尔俯蹲下来扶开挡在乞丐脸上的头发,头发很脏,上边有干掉的血迹,这个乞丐几天前脑袋磕在了台阶上显然伤的不轻。 肖尔捧着乞丐的脸,乞丐不能说话,嘴里发出类似于哀嚎的声音,脸上也有血迹新留下来的已经风干的,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肖尔抚摸着乞丐脸上的伤疤,就像是他无数次把玩那些漂亮的玻璃球一样。 乞丐脸上的伤疤应该是经历剧烈爆炸被高热金属划伤的,划伤与烫伤,让他面目全非。 “你怎么,”肖尔突然笑了起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肖尔呢喃着大笑,不小心笑出了眼泪。 乞丐看着这样的肖尔突然呆住了。 这时肖尔发现乞丐的呆愣瞬间冷了下来,他嫌弃的皱着眉头,站起来掐着乞丐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被迫乞丐跪在他的面前。 “有人教过我,”肖尔眯起眼睛,“要制伏一个人,先要打倒他,然后打断他的腿,折断他的手,最后再狠狠的践踏他的尊严,让他永远不敢在你面前抬起头。” “前面的我都做到了,”肖尔扣住乞丐的下巴摩挲着他干裂的嘴唇,“那么现在……” 肖尔被迫乞丐张开嘴,拉开了自己的拉链。 射在乞丐嘴里之后,肖尔嫌弃的松开手,抽出纸巾清理了一下,整理好衣物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乞丐伏在地上,因为被打断了一条腿一只胳膊,只能无力的咳嗽着,每一次尝试着爬起来都会被剧痛狠狠的再次打倒在地。 肖尔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情,收拾起空间包去兑换点兑换了报酬便回家去了。 肖尔觉得很疲惫,今天有一些事情影响了他的心情,太疲惫了,肖尔只是冲了澡便躺在卧室的床上沉沉睡去。 这天晚上肖尔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处在生死之交时看到的东西,白色的高台上金色的王座前站着一个人,有银发绿瞳的少年举着皇冠为他加冕,肖尔站在高台之下,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他想要爬上高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冰雪禁锢。 所有在生死之交看到的东西都是预言,只是那个时候的肖尔并没有读懂这个预言的意思。直到后来他从高台跌落,王座之上那两人并肩而坐时他才明白,他曾离真相如此接近。 冰雪从脚底蔓延而上,布满他的全身,冰冷刺骨,最后连呼吸也封存在这寒冰之中。 第二天肖尔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大概是昨天太累了从浴室里出来迷迷糊糊的就把沙发当了床。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人造太阳的光芒打到肖尔脸上,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阳光里夹杂着一抹红色的微光落入肖尔眼中,他定睛一看,只见窗户外面的窗台上摆着一颗红色的玻璃球。 这颗玻璃球就是肖尔前几天因为瑕疵扔掉的那枚“魔法星相球”,不知道被谁捡到又送到了他的窗边。 Chapter 5 玻璃球出现之后就像是自己长了腿一样,肖尔每次都会把它丢进垃圾桶里,但是倒完垃圾的第二天它又会出现在窗台上。 这样的小惊喜,年少的肖尔或许会期待。但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早过了那个需要惊喜的年龄。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惊喜,年少时的肖尔就为那一个个曾在他生命里出现过的惊喜付出过惊人的代价,如今的肖尔早没有了感受惊喜的心情,谁知道惊喜下一秒会不会变成惊吓。 这几天肖尔又到地上了几次,新的垃圾船还没有到来,所以收获并没有前段时间的多。不过在平安夜的那一天,黄帝星系会有很多运送垃圾的飞船到达这里,那将是拾荒者一年之中最后的盛宴。来到这个星球将近五年,肖尔没有一次参加过平安夜的拾荒,因为肖尔这个人本质上还一个懒人,当他有足够的让与他有安全感的财富,他就不会再想去工作。 每次平安夜,肖尔都选择订点外卖在家里跟自己的玻璃球呆上一天,然后睡一觉就是新的一天。肖尔是很传统的华夏人,虽然人类文化如今越来越统一,但是他依旧没有过外来节日的习惯。 玻璃球每天早上都会在肖尔的窗外出现,要不是因为在市区不能乱扔垃圾,肖尔早就把这个玻璃球丢到随便哪个地方去了。随着被丢弃的次数增多,玻璃球的表面的划痕也越来越多,逐渐看不出他来自帝星的高贵血统。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肖尔开始闲了下来——因为地上的寒冷他停止了工作开始他一年之中最悠闲的生活。立冬为冬天的开始,这一天肖尔会好好的打扫一下自己的房子。 立冬这一天,肖尔又收到了玻璃球,他打开窗户把玻璃球取回来。玻璃球虽然有磨损但是每次出现都是干干净净的,被仔细清洗过的样子。 肖尔拿起玻璃球,也只是迟疑了几秒,依旧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 用了半天时间,在午饭之前,肖尔把一室一厅的小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清理出来三袋子垃圾,肖尔换好衣服就出门了,顺便把垃圾送到楼下的回收处。 肖尔刚走到回收处就遇见了每天定时来运送垃圾的清洁工大叔,大叔已经清理好了回收处的三个大箱子,并且做好了消毒。 清洁工大叔今年已经六十岁了算是半个老人了,肖尔恶名在外但是跟老人的关系总是处的很融洽,大叔临走遇见肖尔特意停下来跟他说了几句话,最后抱怨了几句,说最近城里大概跑进了野猫野狗这样的生物,回收处每天都会被翻腾的乱七八糟,很多垃圾都掉了出来,领导来视察发现了对他做出了批评,真是造孽了都快要退休了他可不想丢了工作。 肖尔答应大叔会帮他注意周围有没有什么野猫野狗,如果遇到他会通知警察来处理的。 得到了肖尔的承诺大叔开心的开着车走了,城里的垃圾都会被直接运到地上,反正是垃圾星丢到哪里都无所谓。 大叔之所以没有怀疑是拾荒者搞的鬼,是因为在垃圾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即禁止在生活区拾荒。因为即使是靠着拾荒生存的拾荒者们也不希望自己住在垃圾堆里。 肖尔把手上的三袋垃圾放到回收处,转身的时候眼前似乎闪过一双湛蓝色的眸子,肖尔定睛后再去寻找却又找不到了。 肖尔的肚子饿了便没有再深究,往他经常去的那家饭店走了过去。饭店就开在小区外面的街道上,建立在钻石坑上的城市空间很小街道也窄,很少有人会去买车,连自行车都几乎见不到,市民一般就是靠步行,实在太远的距离会搭乘公共交通,偶尔出现的出租车也都是私营的,只出现在商业区附近。 肖尔常去的那家饭店是一对夫妇开的,四十多岁的样子,孩子在帝星上大学,是在垃圾星上少有的有指望的人家。老板娘总会骄傲的跟客人说,饭店大概开不了多久了,因为儿子一毕业找到工作就要带他们去帝星了。 人活着有指望,气色会好,脾气也会好,做起来生意更是顺畅,所以这家店的生意总是很红火。 肖尔点了一盘鱼香肉丝要了一小盆米饭,鱼香肉丝很下饭,店里菜量也给的足,按照肖尔的食量鱼香肉丝是很实惠的一种选择,因为换做别的菜大概需要两个才能下完肖尔这一小盆米饭。 肖尔埋头吃饭的时候听见老板娘在跟一个客人抱怨最近放在后厨给伙计准备的饭菜总是会少,不过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就是这样的事情总是让人有点害怕。 听到这里肖尔皱了皱眉头。 吃完午餐肖尔又去周围逛了逛,食消得差不多也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经过一五金店,店主正在看新闻,电视屏幕对着店外,肖尔走过时看了一眼。 电视上播的是是还在修养的息缕陛下与总理大臣苏泽之一起出席帝国大学600年校庆的消息。息缕陛下的出面平息了流传在民众中关于他其实已经死亡的消息。肖尔看完这则新闻只是嘲讽的笑了笑,不过只是一场表演给国民看安抚人心的戏罢了,只要演技好长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科技如此发达动几刀子而已。 肖尔看完新闻双手插兜接着往回走。 进了小区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肖尔瞥了一眼回收处方向。 果然有老鼠呢还是好大一只。 肖尔摸了摸装在口袋里的那枚玻璃球,大步向回收处走了过去。 快接近的时候,那只大老鼠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警觉的抬起头来,四目相对,老鼠有一双湛蓝色的眸子。 那是肖尔最讨厌的颜色,没有之一。 “你在找这个么。”肖尔掏出兜里的玻璃球朝着老鼠晃了晃。 Chapter 6 小老鼠看到肖尔手上的玻璃球,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拿,但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伤过惊慌,转身便跑了。 肖尔笑了笑,然后把玻璃球扔进了回收处的垃圾堆里,也转身回家去了。 肖尔的房子在三楼,回去之后胃有点不舒服,他打开冰箱找出了一袋快要过期的牛奶,热了热倒进杯子。 肖尔端着杯子小口抿着踱步到了客厅的窗边,那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垃圾回收处。老鼠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在不停的翻找着什么。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举着一个什么东西对着阳光翻转着看了看,那是肖尔刚才丢掉的玻璃球。 果然是他啊。肖尔又笑了。 小老鼠找到了玻璃球满意的走了,因为上次被肖尔打断了一条腿,所以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肖尔看着小老鼠远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肖尔起床,拉开客厅的窗帘,窗台外面并没有那枚玻璃球。肖尔皱了皱眉头。 肖尔又在窗台处站了一会儿,回收处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午饭室肖尔专程问了老板娘受否还有偷饭的小贼,老板娘找来伙计问了问发现饭菜并没有少。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乞丐突然消失在了肖尔的世界里。 肖尔发现其实自己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的,结果如今,大概他回去了吧。 又过去了七天,距离圣诞节越来越近,新闻里报道着息缕陛下仍然在休养之中,苏泽之代替他监管着国家大事,这段时间“息缕陛下已经死亡”的传言被平息了,但“苏泽之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传言又弥漫开来。 肖尔的心情也越来越不好。 他知道苏泽之是永远不会背叛那个人的,那么如今对于这样的传言政府并没有做出应对措施,息缕依旧在固执的“静养”着,这样的情况太过反常,肖尔能够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个人并没有回去。 既然没有回去那他现在在哪里。 肖尔心里不觉得烦躁起来。 第八天,肖尔醒了个大早,擦拭完他的那些藏品也刚到七点的样子。七点,整个城市还在沉睡,肖尔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一会,便披着衣服出去了。 玻璃球被扔进垃圾堆就会变脏,肖尔还记得那几天清晨放在自己窗台外面的玻璃球,干干净净的有时候还带着水汽。 清洗玻璃球需要水,水在这颗星球上是非常珍贵的资源,因为珍贵所以会被小心保护,连公共厕所的里的水都需要消耗居民贡献点才能使用。室外的水体少就代表着乞丐能去的地方也少。 肖尔回忆着那天下午乞丐拿着玻璃球一瘸一拐离去的方向。 肖尔大概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 地下城的室外公共水体只有那几个公园里的小型湖泊,湖泊里用的是干净的淡水,每周更换一次,政府出钱工程做的格外奢侈。很多人都会去那些小型湖泊里洗衣服,免费的水,如同天赐的礼物,这样可以节省一大笔开销。 肖尔居住的小区附近就有一个小公园,公园里有水,乞丐腿上有伤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忙所以应该就是那里了。 肖尔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遇见了饭店的老板娘,老板娘带着一个大箱子箱子里是脏衣服和洗涤剂。老板娘正努力把箱子绑到自行车的后车座上。 老板娘是很节省的人所以每次洗衣服都会去小公园,不过是一条马路宽的距离,老板娘这次却要骑自行车。 老板娘见到肖尔热情的打了声招呼,肖尔也停下来帮她扶正箱子,这次老板娘终于绑好了。 老板娘跟肖尔道谢,肖尔笑了笑。 老板娘这个人喜欢说话见到熟人未免多说两句看到肖尔似乎要去小公园赶紧跟肖尔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啊,前段时间我去那边洗衣服,结果在岸边发现了一个死人,也不能说是死人吧,反正上半个身子趴在岸上下半个身子在水里,穿的破破烂烂的看着特别像个乞丐,很多人看见了,吓得我赶紧去报警了,结果警察来看了看说人还没死他们不管,也是造孽现在的警察都只管死人不管活人了……那人就在那泡着泡了好几天眼瞅着饿也都饿死,这不前天警察终于过来收尸了,都把尸体包好了,结果警察一转身那袋子就被拉开了,哎呦那尸体可不见了……你说吓不吓人啊,这不会是闹鬼吧,后来我听说那小湖里淹死过人,这几天都没人赶去了,你要是去那得小心点啊……” 老板娘推着车边走边跟肖尔絮叨着,走到路口了骑上车子跟肖尔道别就走了。 老板娘的话肖尔都停在了耳朵里,皱着眉头大步向那个公园走了过去。 真如老板娘说的,原来每天这个时候湖边应该都是洗衣服的人,但是现在只能偶尔看见几个老人在公园里散步,收音机开的特别大放着京剧,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没人往湖边走。 肖尔拦下了一个大爷。 “大爷,早上好啊,今儿这公园里人怎么这么少啊。”肖尔问道。 “哎,说是有水鬼,会向人索命,没有人敢来了。”大爷停下来关了收音机认真的回答肖尔。 “这样啊。” “哪有什么水鬼啊,不过是个可怜人,”大爷摇了摇头,“我早起在这转悠经常能看见那个可怜人,起一个大早蹲在湖边上洗东西,也不跟别人抢地方,怕遭人嫌弃都来得特别早,一有别人来了就赶紧走了。” “前段时间啊我就去女儿家住了几天结果回来就听说了这事情,”大爷一脸惋惜,“造孽啊,肯定是那个可怜人不小心掉水里了,腿脚不方便上不来,也没人去帮他一把,就那样死在这了……” 看向远处湖泊的肖尔,皱紧了眉头。 Chapter 7 肖尔还记得五年前,那是一个冬天,在逃亡时飞船出了事故坠落在了这颗星球。 这颗星球的冬天是那么冷,为了逃避追捕,肖尔从飞船的残骸里爬出来,努力地把自己藏起来。 肖尔躲进垃圾堆里,失血过多让他大脑变得混乱,四肢渐渐麻木。第一天肖尔还能感觉到疼痛,第二天,第三天……肖尔只觉得四肢已经不是他的了,失血过多加上寒冷引起的高热,让他慢慢失去意识。 在生与死的交界,肖尔又看到了预言,预言里他将和他相逢。那一刻肖尔突然间不想死去,在还未看到那人的结局至少,肖尔觉得自己还要活着,活到因果的最后,看谁得报应。 那个冬天肖尔靠着那一堆堆的垃圾取暖,跟在拾荒者身后捡拾他们丢弃的食物果腹。那个时候肖尔还不敢进入城市,直到来年春天,内阁宣布了前朝皇族最后的血脉死于被流放的星球。肖尔才拿着前朝皇室最后的家臣给他准备的身份进入人类的城市。 从此以后他就成为了肖尔,一个没有过去与未来的人。 也是因为五年前的经历,肖尔无比厌恶冬天,那样的寒冷由皮肤深入心髓,他这辈子都不想在体验第二次。 深夜,肖尔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坐在客厅窗前的地板上,他打开窗户晚起窗帘,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肖尔叼着烟,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窗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放大。而后一只好看的手握着一只玻璃球出现在窗前。 肖尔眯了眯眼睛,捉住那只手,一使劲儿把窗外的人拉进了屋里。 和肖尔推测的一样,乞丐沿着排水管道爬上来把玻璃球送到他窗外的。 乞丐被吓了一跳,定睛认出肖尔之后便慌张地爬起来,扒着窗台要逃。 肖尔拽着乞丐的领子一扯,又把他带倒在地,而后关上了窗户。 肖尔提着乞丐领子让他站起来,乞丐比肖尔要高上一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嘴里咿咿呀呀费劲儿地想解释些什么。 肖尔叼着烟,烟头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大概是因为来到了城市乞丐似乎干净了一点,身上穿的也不再是夏装,而是不知道从哪刨来的秋装外套,但还是太脏了。 肖尔扣住乞丐的脖子,伸手扒掉了他身上的衣服。 乞丐的身材确实不错,骨肉均亭,皮肤紧致,呈现出病态一般的白色,除却身上的疤痕和污渍,手感应该还是不错的。 肖尔扒光了乞丐的衣服便拖着他走进浴室。 肖尔打开水阀,把乞丐按进浴缸里。 水是冷的,乞丐打了个哆嗦,害怕的一动都不敢动。 肖尔往浴缸里挤了半瓶子清洗剂。冬天水凉的刺骨,乞丐的嘴唇冻的发青,清洗剂化开,浴缸里开始泛起泡沫,肖尔拿着毛巾开始清洗乞丐,手刚碰到水便缩了回去。 肖尔怕冷,心里催啐了乞丐一句“赔钱东西”,便拧开了热水阀。 热水注入浴缸以后,水温渐渐上来,浴室里升腾起微微的雾气。乞丐泡在温水里神色有了些许放松。 肖尔实在无法忍受乞丐脏乱的头发看不清眉目的脸,他舀了一小盆水从乞丐的头顶浇了下去,然后取来借着水里的清洗剂用毛巾狠狠擦着乞丐的头发和脸。 不一会儿,浴缸里的水就变了颜色。 洗干净脸的乞丐被肖尔扣着下巴强行抬头,乞丐大概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抿着嘴唇想往后撤。 乞丐是个beta,力量比不上肖尔,显然挣扎的很无力。 乞丐的脸排除满脸的伤疤,五官与轮廓都是非常美的,超乎性别的美,眼角眉峰都带着艳色。 “你认识我?”肖尔叼着烟从牙缝里咬出一句话。 乞丐下意识摇了摇头,而后赶紧又点了点,想想不对又摇了摇头。 “哦,”肖尔接着问,“你知道你自己是谁么?” 乞丐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你是傻子么?” 对肖尔这个问题,乞丐很认真思考着,明显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肖尔松开了乞丐,拿下嘴里的烟,拍着乞丐的脸,“你是一个傻子,你就是个傻子,哈哈哈哈哈。” 肖尔笑的有些癫狂,头发都乱了。 乞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地看着肖尔,然后伸出手拂开了挡在肖尔额前的一缕碎发。 乞丐突然的举动让肖尔冷了一下来,他一把推开乞丐,将手上带着火光的烟头狠狠地摁在乞丐乳/头上。 乞丐疼得浑身发抖。 “别碰我。”肖尔垂着眼帘,冷冷地说。 肖尔把手里的烟头丢进垃圾桶里又拿起毛巾把乞丐捉了过来,继续清洗其他部位。 乞丐害怕的挣扎着,挣扎的动静太大,浴缸里的水溅了肖尔一身。 “你特么给我老实点,”肖尔扣着乞丐的脖子就把他按到了鱼缸沿儿上,“再动艹/死你。” 肖尔威胁的话起了作用,乞丐再也不敢乱动,虽然时时刻刻都是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肖尔像清洗一件非常脏的物品一样,先后换了三次水直到浴缸里水的颜色再没有变化,他才停下手。 洗好之后,肖尔把乞丐从浴缸里拽出来,拖出浴室,扔给了他一条旧毯子,有转身回到浴室。 肖尔用消毒液把浴室清理过一遍以后已经是黎明四点钟了,他从浴室里出来,想起来从乞丐身上脱下来的衣服还没有处理掉,便皱了皱眉头。 可窗前的脏衣服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封好了的装着脏衣服的垃圾袋。 肖尔在客厅的茶几旁边找到了乞丐,乞丐裹着旧毯子缩在那一小块地毯上已经睡着了。 肖尔拎起垃圾袋,经过乞丐身边踹了他一脚,乞丐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 一颗红色的玻璃球从乞丐怀里滚了出来。 Chapter 8 大概是太累了,肖尔回到卧室沾床就睡着了。从凌晨四点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四点。 在不工作的时候肖尔一般对时间没有太大执念,睡醒就是一天的开始管他是几点。肖尔起床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洗漱,这才想起来昨天被他拽进屋里的傻子。 肖尔走进客厅便看见傻子裹着昨天的毯子坐在窗户前,在看昨天被肖尔随手捡起来放到窗台上的玻璃球,一动不动看的很认真的样子。 “这傻子不会一醒来就坐那了吧。”肖尔嘀咕了一声,看着傻子暂时没有状况就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拿着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肖尔走到傻子身边踹了他一脚,把傻子踹的一个趔趄。傻子回头看向肖尔,还是一脸惊恐。 肖尔把洗具举到傻子眼前。 “会用么?”肖尔问傻子。 傻子扫过肖尔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然后肖尔就把东西扔进了傻子怀里,指了指厕所,“进去用。” 吩咐完肖尔就去了厨房。 其实睡到下午四点肖尔也没有预料到,他本来是准备睡醒去门口小餐馆吃个饭然后再溜达溜达的,可是他做这个决定显然忘了自己昨天拽进屋了个傻子,如果把傻子也算在内,今天就还要办好多事情。比如他必须要去找一个医生来鉴定一下傻子是不是真傻。 有些人太会演戏,肖尔心有余悸。 肖尔常去的那家小诊所在城市的另一端,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这还不算等车用的时间,而诊所老板每天六点半停止接待病人风雨无阻,所以肖尔的计划完全泡汤了,暂时只能先包个饭团垫一垫肚子。 肖尔抱饭团的手法老辣,米是前天抱饭团剩下的放在冰箱里,还算新鲜。肖尔包了两个饭团用保鲜膜装好。然后拿着饭团走出了厨房。 肖尔装好饭团后去了卫生间。 肖尔刚才忘了问傻子会不会用水管,他实在怕傻子拆了他的浴室。肖尔靠在门口看见傻子老老实实的站在洗脸池前弯腰洗脸,使用过的牙具也整整齐齐的放在台子上。肖尔还算满意。 不过肖尔发现自己又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忘记给傻子找衣服,一直裹着这人的毯子现在正安静的躺在客厅的茶几旁边。 肖尔揉了揉眉心。 肖尔给傻子找来了一套自己的旧衣服衣服。肖尔的衣服很难说究竟是哪种风格,太杂了,他也没有在意过抓着那件就是哪件,有时候会让西装配大裤衩,或者背心陪西装裤。 肖尔给傻子找了一套灰色的运动装,和一件棕色的皮衣。虽然地上是寒冬但是地下城市里的温度还是很春天的。 肖尔在给内裤的时候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拆了一个新的给傻子。 傻子换好衣服之后,肖尔就带着他出门了。 肖尔的饭团一个拿在手上一个装在包里,肖尔对自己的厨艺真的很嫌弃,吃了两口觉得不太饿了就把饭团扔进了垃圾箱。 跟在他身边的傻子站在垃圾箱面前不走了。 “你捡一个试试。”肖尔在对傻子说。 傻子虽然不明白肖尔说话的意思,但是肖尔的语气让他知道不能捡,不然后果很严重。 傻子吞了口唾沫,转身追肖尔去了。 他们到达诊所的时候是六点十七分,诊所今天病人少,肖尔也不用等直接坐到了医生面前。医生也就是这儿的老板叫许由,跟肖尔算是挺熟的,如果肖尔肖尔在这个星球上真的有朋友的话,那大概也就只有这个人了。 许由抬眼瞅了肖尔一眼,“哪又有毛病啦。” “不是我,”肖尔伸手把站在身边的傻子扯了过来,“是他,帮我看看他脑子有没有毛病。” 许由瞥了被肖尔拉扯的一点都不舒服还不敢反抗的傻子一眼,对肖尔说,“我看你脑子有毛病。” “别啊,”肖尔松开了傻子对许由笑着说,“我认真的。” 许由白了他一眼,“名字。” “肖尔。” “没说你!” “哦哦,他啊。”肖尔还真没想过该给傻子叫什么名字,于是现在想了一下,“看他长得那么丑,就叫肖洒吧。” “需要做个脑部检查,先付钱去,”许由开了个单子给肖尔,“不过我建议你也检查一下。” 许由这个人虽然毒舌,但是医术精湛做生意也实在,人品没得说,肖尔也乐得让他挤兑几句。 肖尔付完账拿着存根回来的时候,许由已经把傻子绑在了仪器上。傻子老老实实的躺在那不敢动,好奇的睁着眼睛看着这种他没见过的机器。 许由看了肖尔拿来的存根就把傻子推进了检查舱。 不一会许由面前就出现了傻子大脑的全息投影,许由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在病历上写了一句话,就把傻子退了出来。 “怎么样?”肖尔问。 “是真傻,而且还不会说话吧?”许由回到。 “嗯,是个哑巴。” 许由:“能听懂你说话么?” 肖尔:“能。” “哦,那就没问题了。”许由把病例递给肖尔,“脑袋里有个东西大概是金属碎片之类的,损害了他的大脑的记忆区和语言区,所以现在是个傻子。碎片取出来或许还有救,当然现在也没什大事儿不痛不痒的。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他头部再受什么撞击,剧烈撞击有一定几率使碎片移位,谁知道到时候会跑哪去。到了麻烦的地方还要开颅动手术,那个时候你就得往帝星跑了……” 许由絮絮叨叨了一堆,肖尔听到最后一点重点都抓不到了。 “你就告诉我剧烈撞击碎片位移的几率有多大。”肖尔没接病例。 “哦,这个啊,”许由回答道,“大概跟你受l精成功的几率差不多大吧。我记得你是个alpha,那个几率还是很小的嘛。” “我让别人受/精的几率挺大的你要不要来试试啊,”肖尔打断了许由的话挑了挑眉毛。“我记得你是个omega,那个几率还是很大的嘛。” “呵,我可是正经人儿。”许由放下了笔。 肖尔:“谁不是呢。” “赶紧滚。”许由说着把病例砸到肖尔怀里。 Chapter 9 肖尔被许由推出门后,拿着病例,蹲在诊所门口抽烟。 不一会许由又把傻子给推了出来顺便踹了肖尔一脚。 “抽烟滚一边抽去。”许由说。 “别介,”肖尔笑着摁灭了烟把烟头弹到远处的垃圾箱里,“我不抽了还不行么。” 许由白了肖尔一眼准备进屋。 “一起吃个饭呗,我请客。”肖尔说。 许由:“黄鼠狼跟鸡拜年,不去。” “我哪敢把您当鸡呀,怎么着也是鸭不是,”肖尔笑着说,“我跟你拜年又不是要piao你,你怕什么。” 许由拽着帘子,心里觉得自己要是今天不出踹死他丫的,明天非得被气的脑梗。可许由觉得单踹这孽障根本不解气,便莞尔一笑。 “成啊,”许由说,“得我定地方。” “那必须的,”肖尔说,“您说的算。” 而后许由报出了一个餐厅名。肖尔一听名字就知道许由这是要宰他,也没觉得怎么照旧答应了。 “成啊,”肖尔说,“您得可这劲儿吃,把我吃穷了我好到你门口要饭。” 许由瞪了肖尔一眼进去换衣服。 许由报的餐厅是ak4978星上最贵的餐厅之一,虽然饭不一定好吃,但是他贵啊。 果不其然,许由交了菜单之后肖尔一个月的生活费都赔进去了。两个人吃了肖尔一个月生活费,肖尔还是神色如常,不过还是在心里也算了一下以后的开销问题。 肖尔和许由吃西餐都是从容不迫的优雅模样,肖尔还让开了一瓶酒虽然年份不是很久但贵在情调。 为什么是两个人呢,傻子因为着装问题被禁止入内,而且肖尔也没有请傻子吃饭的意思,就把包里剩下的那个饭团丢给傻子,给他指了个地方让他坐着等。 “你这也太不负责了吧。”许由皱了皱眉头。 “负责?”肖尔仿佛听到什么滑稽的事情一样,“我又没上-他,负什么责。你心疼了?你心疼了你去呀。” “没正经的。”许由吮了口酒没有再理肖尔。 肖尔跟许由两个人的关系好的原因,大概是彼此都能发现其实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就拿吃饭这件事,在这家西餐厅里,哪怕是自诩帝星高级公民的秩序官杜白本人,都做不到肖尔和许由这么优雅的仪态。 代表身份最根本的气质是体现在细节之中的。天生的贵族在哪里都优雅的像一幅画。 肖尔的身份不简单同样许由也是,那种藏在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们不允许自己哪怕有一点不优雅的行为,虽然在日常生活琐碎与忙碌会遮盖很多东西,但是一旦出现在灯光下,宝石依旧是宝石。 他们两个都是有各自秘密的人,因为太过相似甚至起不来戒备试探的心思。 秘密是一种负担,他们背负的也太多了。 从他们的位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马路对面坐在台阶上的傻子。 傻子并没有对自己的食物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吃完了饭团还舔了舔保鲜膜上的米粒。因为肖尔说过不让他乱动,傻子也不敢起来扔垃圾,保鲜膜被他攥在手里,然后低头看着地上铺装缝隙里的蚂蚁。 “他还会不会好。”肖尔突然开口。 许由愣了一下顺着肖尔的眼神看向窗外,看到正襟危坐的傻子,明白了肖尔说的是谁。 “他啊,”许由回答道,“如果把碎片取出来有一定恢复的几率。当然拖得时间越久的话恢复的可能性越小。脑部神经受压迫太久总是会坏死的。” 肖尔听到这里突然笑了,“那就让他永远不要好吧。” “你自己看着吧。这个人看着面生是外面来的么,最好给他弄个身份什么的,不然很多事情都会很麻烦。”许由建议道。 户口居民身份这种事情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很好办,想ak4978这样的星球每年都会出现很多外来人口或者根本没有身份的黑户,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是政府总不可能跟纳税人过不去,在ak4978这样的地方只要一次性缴纳一定数量的保证金,并且经政府调查没有什么案底的人都可以上户口拿到居民身份证。 有了身份证会省去很多事情。 “行啊,”肖尔说,“我听说警局有个处长什么的对你挺有意思的,要不你去□□一下帮我通融通融省点钱呗。” 许由优雅的擦了擦嘴,“你最好还是滚吧。” 肖尔跟许由住的地方不在一路,出了餐厅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肖尔手插在兜里,看着路那边的傻子。 肖尔点了根烟,对面的傻子很听话,这顿饭肖尔从窗户看了他很多次,除了偶尔低头几乎没有动过。 失忆真的会让一个人变的不一样么,性格这种天生的东西真的会因为记忆的清零而改变么。肖尔依旧不敢相信,许由已经解释的的很清楚了,这个人不仅失忆还变成了不会讲话的傻子,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肖尔怎么欺负他他都不能反抗,甚至不能说话,只能用“咿咿呀呀”毫无意义的词语来喊疼。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肖尔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他们的相遇,针锋相对你死我活,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又以乞丐的样子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了。 相遇如同最初,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轮回呢。只是这次的剧本会由谁来写出怎样的结局。 五年前濒死的时候,肖尔看到了自己会和他相遇,天地一片血红。 肖尔突然笑了,用手指摁灭了烟头,任灼伤的疼痛刺激着大脑,向马路对面走去。 “那么就来吧。还有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我害怕。” 就像最开始的一样,肖尔走向他,伸出了手。 死亡都不是终结。 而活着才是最大的煎熬。 Chapter 10 傻子小心翼翼地跟在肖尔身后,时不时的抬起头拿眼睛瞄一眼肖尔。傻子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刚才那个饭团根本不够。 肖尔带着他坐上返程的公交车,一路上耳边一直有傻子肚子响的声音。 肖尔看了傻子一眼,傻子不好意思的摁着胃缩了缩身子希望能让声音小一点。 肖尔倒是没有生气,他想通了一些事情现在心情正好。 公交车停在肖尔小区门口,傻子低着头跟着肖尔走。 突然肖尔停了下来,傻子撞到了他的后背。吓得傻子赶紧后退了两部,肖尔转过身来,傻子赶紧跟他手舞足蹈的解释。 肖尔没有怪他,过身继续走,两个人进到了那家肖尔常去的饭店,第一次肖尔抬头看了看饭店的招牌。 原来这家店的名字叫“张家小炒”,大概老板姓张吧。 傻子跟着肖尔进到饭店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张家小炒的菜味道都不错,这个时候饭店里人不多但是该有的美食的味道都有。傻子舔了舔嘴唇。 肖尔点了一盘鱼香肉丝,然后要了一壶水,顺便跟老板娘说这次要两盆米饭。 傻子太饿了闻着别人桌子上的饭菜都受不了,何况看见,傻子也不敢再乱看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 热水先上来,肖尔倒水先涮了涮餐具,然后给傻子面前摆了一杯水,同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傻子听见动静看见前面有一杯水,还是肖尔给的有些诚惶诚恐。肖尔是看见傻子的嘴唇有干裂,想着大概是喝水少了。 傻子的唇形不难看整张脸也就这是唯一没有伤的地方,现在还干得起皮太丑了,肖尔看都不想看。 “喝啊。”肖尔看着傻子愣神,皱了皱眉头。 傻子慌忙拿起杯子就往嘴里灌,肖尔还没说出“烫啊”傻子就已经灌进去一口。 傻子也不是神人,烫的难受皱了皱眉头,但是不敢吐出来,肖尔也没理他,所幸水不是刚开的,没有太烫。 傻子咽了下去准备继续喝。 肖尔白了他一眼,“慢点喝。不知道烫么。” 傻子赶紧把杯子放下,低着头一脸干错事的样子。 “我让你喝水,”肖尔说,“如果太烫就放凉了喝。我没有neng死你的意思你也不要作死好不好?” 傻子现在的智商,肖尔深刻怀疑在自己没有弄死他之前他就先把自己弄死了。 傻子点了点头。虽然肖尔知道傻子不能明白他说话的全部意思,但是先不烫死就行。 不一会老板娘就端着一盘鱼香肉丝一盆米饭上来了。 “哟,这是你弟弟吧。”老板娘跟肖尔寒暄道。 “不是,远方的亲戚。”肖尔皱了皱眉头。 “也是一个俊小伙么!” 老板娘说这句恭维的话时,一直低着头的傻子抬起了头露出了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老板娘突然尴尬的笑了声,赶紧把米饭放下换了话题。 “我把那盆米饭给你们在锅里热着呢,吃完这个我再给你端过来凉了就不好了。”老板娘笑着跟肖尔说,“我先去忙了有事儿叫我啊。” “好的,谢谢老板娘了。”肖尔笑了笑。 “没事,没事。” 肖尔看着老板娘的背影摇了摇头。 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啊。 肖尔没用用碗,直接把那盆米饭推到了傻子面前,递给傻子一双筷子,“吃吧。” 傻子接过筷子,愣了半天,被肖尔打断的右手还没好,傻子的筷子用的很吃力半天夹不上一口菜。 肖尔皱了皱眉头,他忘记了傻子身上还有伤,一路上傻子都走在他后面,腿瘸不瘸他也没看到。 应该在下午检查的时候顺便让许由处理一下的。肖尔想。 肖尔把菜往米饭盆里拨了一半,然后给了肖尔一个勺子。 “吃吧。”肖尔说。 傻子高兴的接过勺子,虽然用的还是有些蹩脚但是却比筷子要好多了。 没一会儿傻子就把米吃完了,喝了一大杯水,肖尔又让老板娘把另一盆端过来。这次是傻子自己动手的,把菜拨进了碗里,还舔干净了菜盘。 周围的食客用着看着傻子的举动各有各的心思,有鄙视的有可怜的,肖尔懒得搭理,任傻子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这一盆米比上一盆吃的慢了许多,但最后还是吃完了,盆太大了傻子没有办法舔只好把米一粒一粒吃的干干净净。 肖尔付了账就带着傻子走了,走之前傻子还灌了两大杯水。 这次肖尔没让傻子走在身后而是把他拉到身边,走了几步发现傻子确实瘸腿,肖尔明白自己当时下手绝对不清。 傻子的体质比较特殊,是被改造过的,恢复能力很强。肖尔知道这一点所以下手从来不轻,只要不是一下子打死,傻子就死不了。 只是这几天都过去了,按照肖尔的常识傻子应该早就好了的,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肖尔蹲下捏了捏傻子的腿,傻子疼得吸了一口气,可怜巴巴的看着肖尔。 当一只狐狸或者是比狐狸更加阴险狡诈又貌美如花的生物突然变成了,某种哼哼唧唧每天拿受伤眼神看着你的大型犬类,这样的心情是何等的卧槽,而且那个家伙在狐狸的时候还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想到这里肖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狠狠捏了傻子受伤的腿一把,然后拽着他的领子也不消食儿了,直接回家。 当晚又是肖尔给傻子洗的澡。 肖尔给傻子了一床被子铺在客厅的茶几旁边,让傻子晚上卧那睡觉。肖尔还拽着傻子领子跟他讲解了马桶是怎么用的。 肖尔觉得自己真的跟带了只大型犬回家没什么区别。 也是操碎了心。 临睡前许由给肖尔发了个简讯,让肖尔明天带着傻子去警局一趟。 户口那事儿,许由其实是放在心上了的。 Chapter 11 第二天肖尔醒来的时候,傻子已经自己乖乖的洗漱完毕,穿着昨晚上肖尔给他找的睡衣坐在客厅的窗户前看着窗外。像只被外面世界吸引的大型犬。 肖尔热了牛奶煎了鸡蛋和香肠,还烤了面包。跟许由约得是早上,肖尔今天又不能整理他的宝贝收藏品了。 肖尔很久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今天这顿饭它本身是不想做的,可想到等下要去警察局,肖尔想把傻子的户口上到自己户口本上,如果让傻子饿着肚子去怎么看都有点虐待人家的情节。警察局那边不想找事儿还好。 肖尔房子小没有餐厅,他直接把饭端到了茶几上,傻子坐在地上,肖尔坐在沙发上连个个人吃了一顿早餐。 肖尔把傻子打扮的正常了一点还给他找了个口罩遮住脸,就带着他出门了。 昨天吃饭时候,肖尔说许由那话都是调侃,警察局里确实有不少人对许由有意思,别说警察局了,垃圾星上本来就没几个omega,许由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呢。 许由在警局这边的关系可不是他出卖色相得到的。 许由虽然只是个诊所大夫,但医术在整个地下城都是有名的。 几年前现在的警察局局长还不是局长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拿着不太高的薪水做着有朝一日发达了,带着老婆孩子被调到帝星的梦。 有一年冬天,他的孩子突然生病了高烧不退,小警察带着孩子去天空之城的国立医院看病。国立医院的医生也是看不起地下城的人,他们眼里只有天空之城的那些所谓的“达官显贵”,医院服务态度很差医生也不积极,最后只开出了一长串的药。 小警察夫妻几乎用光了自己上班以来的积蓄买来这些药,结果孩子吃了之后,病的反而更加严重。 小警察抱着孩子再去医院想讨个说法,结果被赶了出来并。小警察也不敢回去跟生病在床的妻子说,于是他当时眼睛一红想到了靠抢劫整点钱救命。警察有配枪,他就堵了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穿的也不错的少年。 刚掏出枪,少年推了推眼睛指着他怀里的孩子说,“你这孩子发烧成这样怎么不去看看啊。” 少年的一句话让警察当时就崩溃了,拿着枪颤抖着都哭了出来,少年从警察语无伦次的话里听出了几分。 “我来帮你看看吧,”少年说,“我是医生。” 把小孩带到了自己的诊所,检查了一番发现是一种急性流感,虽然发病症状很剧烈,但是并不难治疗。 少年给小孩开了药,挂了三天点滴后小孩病好了,少年也没着急要药钱,只说让警察打个欠条有了再还。 后来那个小警察变成了现在的警察局局长,听说马上就要被掉到黄帝星系了,而那个少年就是许由。 肖尔知道这层关系所以才让许由帮忙的。 肖尔带着傻子来到警察局的时候许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身边还站着警察局局长的秘书,大概是局长太忙脱不开身,拍了个秘书过来帮忙刷脸开后门。 “来了,”许由跟肖尔打了声招呼。 “嗯,”肖尔痞子一样笑了笑,“谢谢你了。” “你可千万别谢我,这事儿还没办成呢,”许由让秘书带路,带着肖尔他们进了警察局,“我跟你说我可不想太欠人家人情,今天这户口你还得按照规定来办,不过是快了点,还有要交的保证金一分都不能少。” “是是是,当然当然。”肖尔应到。 肖尔知道许由的性格,他嘴上是这么说的要是真的有事儿了肯定是会出手的,不然他今天来干嘛。 上户口有秘书带着的好处就是快,没人敢给局长的朋友脸色看,服务态度都是一流的。 因为小公园里溺水的事情让傻子对警察有点害怕。让拍照的时候,傻子磨磨蹭蹭不肯去,还是被肖尔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坐到那扫描全身数据。 傻子的脸让看到的人都觉得挺惋惜的,身材这么好怎么就毁容了呢。 录入了外貌信息之后又是录入基因信息。现在科技发达,身份证号就是基因序列。 录入基因序列其实也是为了查一查这人有没有什么案底不良身份啥的,这个数据库是全宇宙性质的所以基本上没有漏网之鱼。 录入信息的时候,许由很紧张但是肖尔跟没事儿人似的。 这个数据库里有傻子原本的基因序列,但是肖尔并不害怕傻子的身份被认出来,因为有一些人的基因序列是这样普通的小地方乃至整个宇宙的警察局都没有权限查看的,在他们的数据库里这些人的基因序列确实不存在。 肖尔是,许由是,现在的傻子也是。 知道傻子身份的肖尔没有一点担心。 信息录入结束,果然如肖尔所料,系统把傻子认定为从未有过身份注册的黑户,通过了审核。 肖尔看着那边许由长舒了一口气,觉得好笑就笑了。而后又收获了许由一个白眼。 “没心没肺。”许由说。 信息录入完了之后就是填表,傻子现在根本不识字一切当然由肖尔代理。肖尔坐在前台,傻子坐在他旁边看着肖尔写。 许由认定肖尔身份不简单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字写的非常好看。 肖尔在傻子姓名那一栏写上了“肖洒”。就是那天去许由那看病给傻子临时起的名字。在亲属关系那肖尔毫不犹豫的填上了“兄弟”,然后把傻子的年龄报小了四岁,于是肖尔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傻子的哥哥。 身份卡本身要等七天才能来取,但是因为开了后门五分钟肖尔就拿到手里了。 肖尔把身份卡扔给了傻子,傻子拿着印有他照片的身份卡,嘿嘿的直笑,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肖尔给他东西”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很高兴。 “以后你就叫肖洒了知道么?我是你哥!”肖尔戳着肖洒的脸,而后指着他手里的身份卡,“这东西你可别弄丢了。” Chapter 12 傻子拿到自己身份卡高兴了一会就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把身份卡捧着举到肖尔面前。 “我靠你给脸不要脸啊。”肖尔以为傻子不要准备还给他,上去准备揍人。 “你长点心吧,”许由把肖尔扯住,“人家是想让你保管。” “当我是保姆啊?!” “我可告诉你,”许由松开肖尔,“这身份卡第一张是不要钱的,但是要是丢了补办不仅要收工本费还要罚款,这可是国家财物。” 听到这肖尔立马把肖洒的卡接过来和自己的身份卡放在一起小心装好。 身份卡拿到手之后就是最惨痛的时刻——交保证金。这个保证金之所以叫保证金是因为有的退,但是具体什么时候退,规定上写的是“经政府考察该公民遵纪守法对社会作出一定贡献时,可将保证金予以退还”,也就说最终解释权在政府手里。 所以这钱百分之九十九是肉包子打狗回不去了。 肖尔刷卡交了保证金,刷完之后顺便看了一眼余额。 有点惨,本来可以花一个冬天还有剩余的存款,现在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肖尔气的踹了肖洒一脚。 不过幸好圣诞节还没来,看来肖尔这次一定要参加平安夜的那场“大狂欢”了。 肖尔想想都觉得难受,忍不住又踹了肖洒一脚,然后拎着他跟在许由身后往诊所去了。 许由给肖洒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然后查住了除了手部腿部骨折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处伤口,其中大部分已经因为肖洒神奇的自愈能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有恢复的许由都给他上了药。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许由知道肖尔最近破费不少,给肖尔打了个折,一折还能赊账。 肖尔知道许由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在感叹他今天的善良的同时也惊讶于医疗行业的巨额利润。 许由知道肖尔想的是什么。缠好了绷带就把肖洒推到肖尔身边,然后把两个人一起踹出去了。顺便还附赠了一个拐——给肖洒。 按照现代的科技其实有更方便的固定方法,但是石膏便宜,肖尔当然选择用石膏了了,肖洒的形象挺滑稽的,腿上裹着石膏,许由给他的拐他也不会用,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个鸭子。 肖洒的傻是因为他知道的东西不多,因为无知而傻,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就不聪明。肖洒的学习能力还是在的,等走到家的时候他已经会熟练的使用拐了。 看着肖洒也不是那种笨蛋教不会的人,肖尔突然来了注意。自己总不能让他在这白吃白喝吧,要是手脚好了还能跟他上去捡个垃圾赚点小钱,关键是现在许由说不能让他乱跑要静养一个半个月。 对普通人来说是半个月,肖洒恢复能力那么强那就打个对折算一星期吧。要吃一星期的白饭,肖尔可不能忍,他找了点事情给肖洒做。 肖尔用一天时间给肖洒演示了他每天都要做的各种家务,以及家里的电器尤其是厨房部分各种东西的使用方法。肖尔寻思着虽然不指望让肖洒给他做什么好吃的,但能够做点简单的东西也是好的,天知道肖尔有多讨厌厨房。 第二天肖尔让肖洒亲自动手,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第三天肖洒已经完全熟练了,肖尔就如同请了一个保姆一般,虽然这个保姆特别的能吃,能吃的超过了肖尔的预算。 即使是每顿都在家里吃不再下馆子,肖尔的那点存款比预期的用的快,再不出去工作,不到七天他们就得断粮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的肖尔对着肖洒又没有了好脾气,第二天早上肖尔起了个大早换上了很久没有穿过的防风衣,这件衣服是他为了在冬天拾荒买的,材料轻便保暖挡风效果好,一般里面穿着上毛衣毛裤就可以了,加上手套围巾帽子和口罩,肖尔甚至带了防风镜,武装好一切肖尔就带着肖洒准备的饭团出门了。 这两天肖尔教了肖洒以下常识性的东西比如时间以及如何看表,这让潇洒有了一些时间观念。肖尔出门的时候警告肖洒不让他乱出去,饿了自己做饭记得做他的晚饭,他傍晚六点左右就回来。 肖洒乖乖的点头答应了。 肖尔来到了地上,因为长时间没有新的垃圾运抵加上快要过年了,大家都很拼命的希望多赚点钱好过个差不多年,因此地面上有价值的东西越来越少。 肖尔本身想着靠这几天努努力能不能多赚点让他尽量不用凑平安夜的热闹。然而,事情并不能如他所愿肖尔忙了一上午赚的钱也就是够他们多吃几天的。 有点伤脑筋,肖尔啃着肖洒做的饭团揉着眉心感叹道。 忙了一天回来,收获不大还冻得不清,肖尔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他开始怀疑自己收留肖洒这样的饭桶是不是在脑袋有坑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他算是明白了,那个人就算是再傻再失忆,也不能改变他就是他的事实,他就是肖尔命里的劫难,无论何时何地遇见他就是倒霉。 肖尔越想越不舒服,打开家门房间里关着灯黑洞洞的一片没看见肖洒,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一个想法是,“卧槽这小子不装了终于走了是吧”,后来觉得不对,想到许由的诊断,肖洒确实是傻了。他一看腕表已经七点半了于是有了第二个想法,“他不会是去找我了吧”。想着肖尔赶紧打开灯准备放下东西去找那傻子,结果一开灯就看见肖洒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茶几上摆着几个盘子,被碗罩住了,应该是晚饭咯,肖尔踹了肖洒一脚肖洒没醒。肖尔把碗掀开看了看,肖洒炒了个豆芽,炒了个鸡蛋,摆着的两碗米饭也是沙发位置那盛的多,他自己面前的那碗少。那个少法,肖尔一看就知道肖洒吃不饱。 肖尔决定今天就不揍肖洒了,他端着肖洒的碗想去厨房,结果发现蒸米的锅已经洗干净了没有多余的米。 肖尔转身看了看那个还在睡的背影。 “你也知道你自己能吃啊。” 肖尔又蒸了一锅米,等米蒸好把菜又热了热,然后踹醒肖洒,放了个小盆在肖洒面前,满满一小盆米。 “吃饭。”肖尔说。 Chapter 13 肖洒算是一个非常称职的保姆,肖尔把家务交给肖洒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这期间肖尔每天早起晚归的忙碌着,肖洒在家里傻呵呵的干着一切,出错率为零。 肖洒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帮肖尔擦拭那些玻璃球,原来那个红色的玻璃球也被他偷偷的放到了肖尔的那一堆藏品里。 肖洒的腿渐渐好了,肖尔允许肖洒每天出门放半个小时的风,肖洒挺开心的。这个决定刚做了没几天,肖洒在整个小区都出名了。大家都知道恶名远扬的肖尔有个弟弟,弟弟叫肖洒是个傻子,但是傻子心好,就是丑了一点。 肖尔小区里住的老年人多,肖洒每天出门放风见到需要帮助的人都会伸把手,没几天肖洒的人缘比住在这已经快三年的肖尔还要好。人家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买了什么稀罕东西,见到肖洒都会给他一些。就连门口张家小炒的老板娘都被肖洒的实诚收服了。 一个星期之后肖尔带着肖洒去许由那拆了石膏,回来的时候为了庆祝他痊愈加上肖尔对肖洒现在的表现非常满意,肖尔就带着肖洒进了张家小炒。 这次肖尔点了两个菜,蘑菇炖小鸡和鱼香肉丝,要了三盆米。老板娘接待格外热情,上菜之后肖尔发现,菜量比原来多出来一半。 “老板娘今天大酬宾么?”肖尔看着不正常的菜量问了一句。 “不是不是,”老板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前几天我那老头走路上风湿病突然犯了,就躺路上了,幸亏有你们家肖洒从这经过把我老头给带了回来。不然就那种情况,我这老头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这顿饭我请,你们好好吃吧,以后来我们家吃饭我都给你们打六折。你真是有个好弟弟啊。” 老板娘说着赞赏的看着肖洒。肖洒大概知道老板娘是说自己,他虽然傻但是好话坏话还是能翻遍出来的,于是便不要意思的搓着衣角低下了头。 这小女儿情态看在肖尔眼里,如同滑稽的演出,肖尔噗哧一声笑了。 “我还以为这是老板娘对我这个老顾客的特殊招待啊,没想到我是沾了这家伙的光。”肖尔调侃道。 “哪里哪里,”老板娘说,“你们兄弟俩都不错,哈哈哈,我去忙了,你们好好吃,缺什么再叫我啊。” 老板娘走的时候还摸了摸肖洒的头。 “那就谢谢老板娘了。”肖尔笑着把老板娘送走,一扭头看向乐呵呵的肖洒就冷了脸。 肖洒看着肖尔表情不对,赶紧止住了笑,一脸懵懂的看着肖尔。张嘴咿咿呀呀的想问肖尔怎么不开心了。 “闭嘴,”肖尔夹了一块姜塞进肖洒嘴里,“给我吃饭。” 肖洒虽然不知道肖尔生气的具体原因,但是看着肖尔的举动他也能猜出来,肖尔是在生他的气。经过这一周的相处肖洒总结了当肖尔生他的气的时候他该怎么应对,首先不能挣扎,其次不能触碰肖尔,最后不要说话低头认错。 肖洒执行着这三项基本原则,把那块姜嚼吧嚼吧咽了,然后肖尔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一点,筷子点着他的盆。 “你到底吃不吃啊!”肖尔瞪了肖洒一眼。 肖洒赶紧握着勺子扒了一口饭。 老板娘菜给的两太足,就算是肖尔带着肖洒这么个饭桶,都没有吃完,菜还剩下一半,老板娘就给他们打包了然后还送了两大盒米饭,这样这两个人晚饭也有着落了。 第二天肖尔没有像往常一样取出工作,因为过两天就是平安夜了,他得为平安夜的拾荒做点准备,要是那天收获不打,这个冬天他跟肖洒都别想过好日子。 为了防止发生事故,并且保证垃圾卸载工作顺利完成,平安夜那天垃圾船的地点是随机的,除了政府官员外没有人知道。只有当卸载工作完毕的时候,运气好撞到点上的人才会放出消息。不过等人赶到的时候最好的东西也差不对被那些运气好的人捡走了,虽然也会有收益但总比不上先吃螃蟹的人拿的多。 肖尔要的就是最开始那一波,不是最大利润的他也懒得拿,大不了借许由点钱先过日子咯。 肖尔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杜白。 肖尔取出了家里压箱底儿的笔墨纸砚,在肖洒好奇的目光注视中铺开宣纸研好墨摆弄了一下毛笔,先试了试手感,写了几张废的终于找到了感觉,然后就洋洋洒洒写了一宣纸的东西。 肖洒不认识字也不知道肖尔写的是什么,可他能够看出来肖尔在纸上“画”的东西真的很好看。 肖尔写完之后晾干卷好,便拿去找许由了。 许由是裱字的高手,肖尔开始的时候也不明白许由字写的那么难看,怎么在裱字这种事情上造诣这么高。 “我是匠人,匠人跟艺术家又不一样。”许由当时是这么回答肖尔的,附赠一双白眼。 许由裱字的技术是原来偶然间学到的,在ak4978星基本没有用武之地,也就是没事儿帮肖尔裱一裱。许由肯帮肖尔不收工钱是因为肖尔的字确实好看,裱起来也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许由也不懂肖尔,这么烂的人怎么会有一手这么好的字。 许由看了看肖尔拿过来字,然后卷好收了起来,“放这吧我闲了给你裱。” “那可不成,你明天就给我呗。”肖尔嬉皮笑脸的。 许由瞥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生存大计,就三天时间了你明天不给我裱好,我今年就得跟你借钱过了。” “借钱免谈,”许由说,“明天这个时候来取吧。” 肖尔:“等我赚了请你吃饭啊。” “受不起。”许由白了肖尔一眼。 临出门的时候肖尔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许由又说了一句:“记得给我做旧一下啊。” “滚把你。”许由说着准备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扔过咋肖尔,但是掂量了一下还是舍不得这幅字。 再抬头的时候,肖尔已经跑远了。 “傻逼。”许由骂了一句,把字好好的收了起来。 Chapter 14 第二天下午肖尔从许由那里取来裱好的字,回家换了身衣服,拿着那副字去了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是漂浮在ak4978星外缘的小型陆地,只有一个城市大小的面积,那里居住着的多是政府官员和他们的家属,也有一些从地下城爬上来的公民。 肖尔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来到天空之城,轻松的过了安检便往杜白住的地方去了。秩序官官邸门口的护卫跟肖尔很熟。 “哟。今天又来了。”护卫拦住肖尔按照规定搜了一下身。 “是啊这不是来拜访一下杜白大人么。”肖尔恭维道,“几日不见布朗大哥你越发英俊了。” “你小子别贫,英俊又不涨工资,”叫布朗的护卫笑着拍了拍肖尔的屁股,一脸兵痞样,“你看我这么英俊要不要考虑跟哥哥约一炮啊。” “布朗大哥真是客气了。”肖尔说。 “哪里哪里,”布朗说笑着楼主肖尔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你是为平安夜的事情来的吧。我告诉你进去可要小心点,胖子这几天为这事儿着急的要上火了心情不好。” 肖尔:“今年跟往年不一样么?” “是有点,”布朗扣了扣鼻孔,“平安夜那天跟着垃圾船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内阁的大人物。胖子跟上边申请让大人物直接来天空之城。结果那大人物不同意,说要跟着垃圾船一起这是要来视察的。” 肖尔沉吟了片刻,“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具体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机密,”布朗说,“我只知道是非常非常大的那种。” 布朗拦着肖尔的肩膀带着他进道官邸,让肖尔先呆在休息室里。 布朗这个人不像一般的在天空之城当差的那些军官一样,鼻子长在天上,对着下边来的人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布朗是ak4978星本土出身,小时候是个孤儿,被街坊邻居一人一天带大的,后来机缘巧合去当了兵退役后就来到这看门了,布朗对这颗星星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肖尔虽然不想跟布朗深交,但是也不否认这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去拜托人给你传个话,你可能要等会,胖子在开会。”布朗说。 布朗还悄悄在肖尔耳边补了一句,“这几天为了应付大人物,接待室的冰箱里都放了饮料和点心。你自己拿啊不吃白不吃。” 说完布朗就走了。 天空之城的环境比地下城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官邸窗外路树成荫还有一些小鸟,不像地下城能看到的动物除了人之外就是蟑螂老鼠和蚂蚁。 肖尔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打开冰箱。果然和布朗说的一样,冰箱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饮料和点心。 政府是有规定的,接待公民的休息室里必须配备有招待国民的饮料和点心,不同级别的地方标准也不一样。杜白的官邸里从来没有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其实是国家公费支出,但是无奈ak4978星天高皇帝远,这些饮料点心放在这几乎跟奢侈品似的,杜白从来都是一个人独吞的。这次竟然都吐出来了了,肖尔相信来的应该是个大人物,而且还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大人物。 肖尔喝了一瓶产自帝星的酒精饮料,又装了一瓶在包里,还顺走了一盒点心。肖尔这么做并不犯法他也不怕丢人,反正什么样的形象都不重要了,越是这样反而对自己越是一种保护。 肖尔喝完饮料,杜白的秘书也出现在了接待室门口。 “肖尔先生请跟我来吧。”杜白的秘书和杜白一样都看不起的肖尔,但是在这样的平民面前保持礼仪是一种高贵的品格,他们总是这样觉得。 肖尔跟着秘书来到了杜白的办公室,杜白坐在桌子前看着什么文件,气色不是很好看起来布朗说得不错,杜白确实着急的狠。 “你来干什么。”杜白说, “我前天得到了一幅字,但是周围的人都看不懂这些的是什么我就想请大人帮忙鉴定一下,毕竟在这儿也只有大人的学识是最高的了。”肖尔谄媚道。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肖尔都这么说了杜白也是没了脾气,让他把卷轴打开给他看看。 杜白心里也认为肖尔手上能有什么好东西,一脸鄙夷的看着肖尔打开卷轴,结果当第一个字映入杜白眼帘的时候杜白制止了肖尔的动作。 “怎么能这么粗鲁。”杜白拂开肖尔的手自己小心翼翼的打开卷轴,然后慌慌张张取出放大镜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幅字。 来来回回的看了三四遍,杜白终于红光满的放下了手上的放大镜。 “大人这幅字上写的是什么啊。”肖尔连忙问。 杜白卸下白手套鄙视的看着肖尔,“愚民,这上边写的是远古大家陶渊明居士的《归去来兮辞》。” “这可是无名居士的墨宝啊。”杜白不觉在心里感叹。 无名居士是一个最近几年才火起来的书法大家,没人知道他是谁,三年前当今陛下息缕从帝星的一家小店里花重金买了无名居士的一幅字,从此这个人就火了起来。无名居士的墨宝从来没有落款,但是风格突出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无名居士因为存世的墨宝很少,每一张都能拍出高价。皇家是最主要的收藏者。 杜白正发愁该送什么东西给要来的大人物,见到这幅墨宝他有了主意。无名氏的墨宝虽然贵但是在ak4978这样的星球大概也没人知道这幅字的价值。杜白打算随便给肖尔点钱把这幅字买下来。 “这字看着还不错,”杜白说,“我房间正好缺一副挂画,这字你就买给我吧。” 而后杜白开了价,数目不小但是远远低于无名氏墨宝的价值,甚至不够肖尔跟肖洒花一个月的。肖尔明白杜白的心思,但是他又不能把这字公开拍卖,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既然大人喜欢那我就送给大人好了!”肖尔摊了摊手保持着谄媚的样子。 “无功不受禄我可不能收。”杜白这个人贪小便宜,但是还要把自己做成一个高风亮节的形象,典型的当□□还想立牌坊。 “大人您就收下吧,我也是有事相求的。”肖尔说。 “要是平安夜的事情就不必说了。”杜白皱了皱眉头,“有大人物要来,我这赶人还忙不过来了,是不会跟你透露的。” “大人我有办法。”肖尔笑了笑,“其实您如果告诉我了我,这人我就能帮你带走。” 肖尔在杜白心里虽然就是个愚民,但是还是有点本事的,杜白示意肖尔说出来听听。 肖尔趴在杜白耳边说了自己临时想到的办法。 杜白听了之后面露喜色。 “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我有重赏!”杜白高兴的说。 肖尔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杜白拒收的那副字,杜白也很配合的当作没有看见一样留下了那副字。 Chapter 15 平安夜清晨,按照惯例,从帝星来的垃圾船会在两个小时之后降落,很多拾荒者都各自组成小团体,分布在不同的垃圾站,消息互通一旦垃圾船降落在某个垃圾站大家都会得到消息赶过去。 守在某个小型垃圾站的十几个人,突然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个身影在垃圾堆后面躲躲闪闪忽隐忽现的。 有人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发现那个穿着红衬衫花裤子的人就是肖尔么。肖尔一脸贼眉鼠眼害怕被人发现的样子,非常可疑。 那十几个人发现了肖尔的存在,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兴奋。 两天前在这帮拾荒者积极准备这平安夜大战的时候,一个消息突然不知道从哪传出来,在拾荒者之间不胫而走。 说是肖尔又去拍死胖子马屁提前知道了垃圾船的降落点。 开始大家对这个消息都是半信半疑,信是因为肖尔从来都是拍杜白马屁拿特权的那种人,疑是觉得太不靠谱了垃圾船这么大事情死胖子怎么可能轻易告诉别人,而且肖尔那个人不是从来不参加平安夜拾荒活动的么? 紧接着随着这个流言又传出了好多佐证,比如有人看见肖尔拿着东西去了天空之城找死胖子,出来的时候满面春风两手空空。再比如肖尔最近在饭店里好吃好喝点菜都大方了也没有出来工作。还比如说杜白最近心情很好见谁都会夸夸肖尔是个可塑之才。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肖尔走了后门提前知道了东西垃圾船的降落地点。 后来拾荒者的那些小团体也都基本上信了,在蹲垃圾船的同时也让伙伴注意肖尔的动向,如果肖尔出现就通报坐标直接赶过去就好。 肖尔的出现加上他现在极其猥琐地神态,让人们更加确信传言的真实性。 许多人开始给自己的小队成员发讯息,也有一些比较稳重的想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反正时间还早。 肖尔找了一个自以为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他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工具,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这个时候还剩下一小撮人仍然没有向自己组员传递消息。 不一会儿肖尔突然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等人们再找到他时,发现这家伙已经跟守卫垃圾点的军官通融好进去了,只留下一个花里胡哨的背影。 这个时候剩下的那部分人再没有顾虑,直接呼叫了伙伴。 垃圾星上除了这里之外大大小小39个垃圾站的人突然想潮水一样退却,又像潮水一样涌向一个地方。 在某个不起眼的垃圾站,一个大叔看着自己的通讯器上发来的讯息,摁灭了自己抽着的烟拍拍屁股准备起来走人。但是看到身边傻呼呼玩糖纸的男孩有点于心不忍。 “小伙子,走吧别呆在这儿了。这儿等会没有好东西的。”大叔忍住没有告诉他应该去的地方,因为每多一个人就代表着自己的收益会少上一些。 肖洒只是对着那个大叔傻笑了几声,又继续低头玩他的糖纸。 肖尔告诉过他不能走的,等到这里的人都走光了就让他去找那些裹得严严实实穿黑衣服的人,然后报上肖尔的名字那些人就会让他进去。 这就是肖尔跟杜白说的方法,肖尔让杜白放出消息,用自己做诱饵把拾荒者都吸引到别的地方,然后让肖洒呆在真的地点等着拾荒。大家没有见过肖洒对肖洒和肖尔的关系也不清楚,所以肖洒不会暴露。 这两天其实肖尔也没闲着,一直在家里教肖洒如何分辨那些垃圾的价值,昨晚上躲着人带着肖洒出去实验了一下,发现肖洒却是学的很快,基本上可以信任。 不过等到真的上场肖洒身边可没有肖尔,肖尔也不确定这个傻子到底能不能指望的上。 “这事儿要是都办不好,”肖尔想,“我还养他干嘛。” 肖尔其实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找许由借钱,为这他这几天还拐弯抹角了问了问许由的存款是否宽裕,得到肯定的答案算放下了心。 一个小时之后,肖洒站起来在周围晃了晃,发现那些人已经都走光了于是按照肖尔的吩咐,去找了守卫,进到垃圾站里。 这次守卫里有肖尔的老相识布朗,肖尔有拜托布朗照顾肖洒。布朗就带着肖洒到了垃圾站里面给肖洒指了一个地方让他先呆着,等会垃圾卸载完了大人物走了再去捡。 肖洒乖巧的点点头答应了,布朗看着肖洒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走丢的弟弟,忍不住想摸摸肖洒的头,但是肖洒别扭的躲开了。布朗也不生气只是嘿嘿嘿的笑了几声走了。 肖洒拒绝布朗摸头不是因为他讨厌布朗,而是因为,肖尔好像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脑袋。 肖洒蹲在角落里,摆弄着刚才捡到的三个玻璃球。那三个玻璃球肖洒打算都送给肖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肖尔喜欢玻璃球。 又过了半个小时,场地内传来飞船降落的轰鸣声。垃圾船先降落了下来,垃圾在三分钟内卸载完毕,运输车将垃圾运送到了旁边的垃圾堆里。五分钟时间内,垃圾船再次起飞,之后一搜看起来非常高级的飞船降落到了跑道上。 杜白诚惶诚恐带着官员迎了上去。 舱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他带着兜帽看不出面容但是随着走动落在外面的几根发丝竟然是银白色的。银白色头发的大人在整个华夏帝国也只有一位——权杖上的美玉——苏泽之。 在远处观望的布朗已经惊呆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大人物。 苏泽之在杜白的引导下下了飞船,政府准备的车在跑道旁边停着。苏泽之没有急于上车逃离这个鬼地方,而是让杜白带着他到处转转。杜白心里捏了把汗,想着幸好让肖尔把愚民都忽悠走了。 独白带着苏泽之到处走了走,这位大人并没有对这种鬼地方表现出嫌弃,时时刻刻保持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优雅与矜持。 苏泽之来到了休息室,刚想进门的时候突然一颗脏兮兮的玻璃球滚到脚下,而后一个人又扑了过来捡起了玻璃球,认真的擦了擦放回怀里。 事情发生的出人意料,杜白和布朗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杜白是担心肖洒的冲撞让苏泽之感到冒犯断了自己的仕途,而布朗则是担心肖洒冲撞了苏泽之小命不保。 然而苏泽之并没有生气,他甚至弯下身子把肖洒扶了起来。 只有苏泽之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多么的紧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拾荒者实在是太像他要找的人了,就待他抬头来印证苏泽之的想法。 当肖洒抬头的时候,苏泽之不觉得失望了。 不是他。 这个少年的眼睛是黑色的背也是陀的并不是那个人。 “以后小心些。”苏泽之说了一句话便松开了手。 杜白和布朗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来等着拾荒的人。天气太冷了我怕他们冻着就让他们进休息室等一会。”杜白看着苏泽之没有怪罪赶紧给自己贴点金。 苏泽之点了点头,“那很好。” 说完苏泽之没有再往前走,而是转身示意杜白可以回去了。 肖洒还在发呆,他只觉得自己刚才看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人,这个人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那个感觉跟肖尔带给他的又不一样,肖尔长得也不难看,他还是更喜欢肖尔一些。 “你小子可真是吓死我了。”布朗把肖洒一把抓过来搂住肩膀,“不过没事就好,来哥哥带你去捡好东西。” Chapter 16 按照往年的经验,垃圾船应该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到了,然而等在肖尔所在的垃圾站的拾荒者们仍然没有看到动静。 肖尔看着时间差不多的样子就给肖洒用通讯器打了个电话,按照他们的计划,另一边的肖洒接到电话乖乖把他转给了布朗。 布朗给肖尔说了一下情况,表示肖洒还是比较靠谱的这一次收获不小,也不能说不小应该说是巨大。 肖尔听见这整颗心才算是放下来,而后蹭了休息室的一杯热水才出去,想着大家都不容易也不能让那些同行干等着吧。 外面围着的近千号人看见肖尔出来都愣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肖尔一出来就被注视着,不觉皱了皱眉头。 “你都在这儿干嘛啊,”肖尔看见几个面熟的人对他们说,但是声音足以让前面所有人听见。 “等垃圾船啊。” “你们在这儿等什么垃圾船啊。” “这不是你在这么?” “我就过来捡个玻璃球。” 肖尔说着还把手上的玻璃球给那几个熟人展示了一下。 “肖尔你耍我们。”有人说着撸起袖子就像跟肖尔干架。 肖尔嘲讽的笑了笑,“我耍你们什么了?你们倒说说啊。” 肖尔这一句话又惹怒了一批人好,在有几个还算是冷静的拦下来后边要上来咬肖尔的人。 “你不知道垃圾船的降落地点么?”有人问。 “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肖尔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那你怎么给死胖子送礼!” “送礼我什么时候送过,”肖尔皱了皱眉头,装出想起什么的样子,“你们不会是说前天吧。要是那次那真是冤枉,杜白大人突然叫我去许医生那取东西给他送过去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许医生。” 围着肖尔的人面面相觑。肖尔噗哧一声笑了,“你们该不会是被杜白大人耍了吧。” …… 装了一阵下来,肖尔成功让拾荒者的仇恨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杜白身上,拾荒者们又各自回到了原来守着的位置寻找那个垃圾船到底停哪了,也没有人再在乎肖尔的去留。 肖尔大摇大摆的过去找肖洒了。 肖尔到达约定好的地点时肖洒已经到了,他蹲在地下玩手里的东西。见到肖尔来了赶紧站起来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玻璃球递给肖尔。 要不是布朗在电话里告诉了肖尔肖洒这一次大概的收成,肖尔真的会以为那傻子就捡了这么几个玻璃球。 肖尔是挺喜欢玻璃球的,但是他喜欢玻璃球的原因让他对肖洒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肖尔皱着眉头,本身的好脸色也没了,肖洒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赶紧低下头。 “让你捡的东西呢。”肖尔问。 肖洒赶紧把玻璃球都放到一只手里掏出了装在挎包里的空间袋。然后把空间袋递给肖尔咧着嘴直笑。 肖尔没好气的接过空间袋,打开看了看。 不错,这些东西够他们过个冬天加上半个春天的了。傻子还是有点用的。 看着肖洒那张乐呵呵的等着讨赏的脸,肖尔突然心里软了一下,狠话也说不出来了,就勉强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肖洒听懂了更乐呵了,手舞足蹈起来结果手里的玻璃球没抓住掉出来了几个。 掉出来的玻璃球有一个滚进垃圾之间的缝隙里消失不见了。肖洒慌了,想要趴下来扒开垃圾找那颗玻璃球。 他刚蹲下就被肖尔拽了起来。 肖洒着急的跟肖尔比划着。 “比划屁,不要了听见没有。”肖尔说, 肖洒固执的继续着急,接着比划。 “回家!”肖尔的坏脾气一下子都出来了拎着肖洒的领子就走。 “再动!看我回家不艹·死你。” 听见这一句,肖洒立马老实了。 布朗这次出力不小,肖尔也不是一个喜欢欠人人情的人,布朗喜欢喝酒。回去之后肖尔收拾了一下补了个觉起来后就去请布朗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肖尔给布朗开了瓶差不多的酒。 肖尔不能喝酒只有布朗一个人喝,肖洒倒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布朗手上的酒杯。 布朗乐了给肖洒倒了一杯,肖洒高兴的猛喝了一口,然后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肖尔在一边只当好戏看。 肖洒知道好坏,觉得不好喝就不想喝了,但是肖尔点了点他的杯子,“敢剩一滴你试试。” 肖洒又别别扭扭的把剩下的喝进了肚子里,然后还对肖尔晃了晃酒杯意思是自己没有剩下。 布朗看着眼前兄弟俩的互动内心充满了惆怅不觉得又多喝了一点。 布朗这个人喜欢说话,喝酒容易醉但是酒品不错,醉酒的表现就是不停的说话。 布朗跟肖尔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讲他走失的弟弟,还有后来在军队里喜欢上的战友,讲到最后哭的稀里哗啦的。 哭完之后接着讲,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讲到了肖洒差点冲撞了苏泽之的事情。 肖尔听到这里脸色冷了下来。 “苏泽之没说点什么?”肖尔问。 “能说什么啊,就扶着他起来了呗,”布朗回答道,“然后盯着你弟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没问别人肖洒的事。” “问肖洒干嘛,总理才没有那么闲呢嘿嘿。” 听到这个回答肖尔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当听说有内阁大人物要来这的时候,肖尔就想到了苏泽之,因为息缕是在这附近遇刺的,飞船发生爆炸,如果有生死未卜的人也该在这附近寻找,只是生死未卜的人身份过于特别不能公开,只能他苏泽之借着视察的名头暗中寻找了。 为了不让苏泽之认出肖洒,肖尔专门找许由给肖洒暂时改变了瞳色和肤色,然后在肖洒衣服里垫了东西让他变成了驼背。 这样的肖洒苏泽之怎么会认得出来呢,如果真的认出来了,肖尔倒是可以既往不咎输得心甘情愿了。 布朗随后又扯了点什么然后伤心的大哭起来,这次哭的倒是没边儿了,肖尔喊来老板娘打包了剩下的饭菜看了看时间准备把布朗送到许由那治疗一下。 扶着布朗的任务就交给了肖洒,布朗靠在肖洒身上嗷嗷大哭,肖洒觉得好玩一路上时不时的戳一戳布朗的脸。 路上经过的行人也时不时的对着肖尔投来怜悯的目光。 “这人好可怜啊,弟弟是个傻子哥哥也是个傻子真不容易呀。” 肖尔的内心是崩溃的。 Chapter 17 今天公交车上的人格外的多,加上布朗醉酒,司机看见他们三个人等在站台就自动忽视扬尘而去。气的肖尔想把布朗随便丢个地方直接回家算了。 布朗酒品还算好,喝醉了就是不停地唠叨,肖洒听不懂也不嫌弃他烦,觉得布朗面部表情挺丰富的,肖洒还时不时的摸一摸戳一戳自得其乐。 肖尔有点无奈,觉得果然傻子还是和傻子比较有共同语言。 肖尔肯定不会为了布朗就去打个出租车,而且地下城这种地方也很少见出租车这种奢侈品。于是肖尔就拐回去找饭店老板娘借了个自行车,把布朗绑后车座上让肖洒推着,三个人步行去许由诊所。 许由今天病人特别多,小诊所里都站不下了,肖尔就带着布朗和肖洒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等着排号。 布朗抱着肖洒嗷嗷地哭一会儿喊弟弟一会儿喊爸爸,最后喊到了大概是自己暗恋的人的名字,作势就准备亲肖洒,被肖尔翻了个白眼踹到一边去了。 这个时候穿着白大褂的许由从诊所里出来喊肖尔进去。 肖尔站起来,肖洒也跟着站起来,被踹到一边的布朗还没爬起来。 许由的目光在这三个人面前晃了一圈,然后定格在肖尔脸上,“什么事儿。” “看病啊。”肖尔过去想搭许由的肩膀,被许由给拍开了手。 “给谁看病。”许由说。 “那个,”肖尔指了指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的布朗,“他好像是脑子有病。” 许由刚准备回一句我看“你才是脑子有病”给肖尔,这时布朗突然扑到肖洒脚下。 “爸爸啊爸爸,爸爸你不能丢下我啊爸爸。”布朗嚎地撕心裂肺。 肖尔耸了耸见,一幅“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就是脑子有病啊”。 “爹熊熊一个,娘熊熊一窝。”许由懒得搭理肖尔,“进来吧。” 当时肖尔没太明白许由话里的意思。 布朗特别不配合治疗,一直抱着肖洒的腿不撒手,肖洒就是嘿嘿嘿的傻笑。最后许由让肖尔把布朗绑到床上,他才消停一会。 许由打针的时候布朗撇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拽着肖洒手喊,“爸爸我不打针,爸爸我疼。” 最后烦得许由直接给布朗打了镇定剂,三秒让他睡觉去了。许由不放心还在布朗嘴里塞了一团纱布,防止他醒了再嚎。 忙完一切,许由看着幸灾乐祸的肖尔,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他一个来回。 “怎么着,这么看我,想跟我约啊。”肖尔也是老没正经的。 “约屁,自己玩鸟去,”许由挥着手套甩了肖尔一个爆栗子,“这人不会真是你亲儿子吧。” 哦,肖尔明白了许由刚才那话的意思了。 “就算是我亲儿子也轮不到我生不是。”肖尔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被许由一巴掌糊开了。 “别贫,把人给我弄走,我这晚上不留神经病。”许由指了指在床上睡着的布朗。 布朗还吸引注意力似的打了个呼。 肖尔把布朗送回他宿舍,再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自行车还给了老板娘,老板娘又拉着肖尔夸了半天的肖洒。,肖尔当时困的都想打人了。 “哎呦老板娘你既然觉得我弟弟这么好给我弟弟介绍个媳妇呗,我弟弟是个bbeta您儿子不也是么正好凑一对多好啊。”肖尔笑眯眯的说。 老板娘像被踩到尾巴似的赶紧打哈哈转移了话题然后送走了肖尔。 肖尔回去的时候实在是太累,本身想去换个衣服洗个早再睡,然而刚坐床上就忍不住卧倒睡着了。肖尔睡着了感觉有人迷迷糊糊的给他擦了个脸然后换了衣服还调整了睡姿掖好被子。 肖尔知道是肖洒。 “骗人的吧,”肖尔迷迷糊糊的想。 苏泽之从垃圾站离开后就去了天空之城,苏泽之暂时住在杜白的官邸里。杜白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招待着苏泽之。 吃了一顿不太合胃口的饭,苏泽之有些累了,就让杜白带着他去卧室休息了。 华夏帝国的官邸内部的装修都是传统风格,杜白为苏泽之准备的房间并不是整个官邸里最豪华的但却是最风雅的。 到门口苏泽之就让杜白下去了,见到房间之后跟在苏泽之身边的侍卫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任何窃听头摄装置之后才退出房间。 侍卫带上了房门,苏泽之靠到床上,神色有些颓然,他揉了揉眉心,看了收到的最新消息,第二十三天了依旧毫无收获。 这二十三天苏泽之没有睡过一次好觉,虽然两个人之间的羁绊让他知道那个人还活着,但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为了稳定局势他只能让替身暂时代替他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然而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要找到那个人。 苏泽之算了算,这大概也是自那年那个人被伽烨带走一同平复北方叛乱以来,他们两个人分别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原来苏泽之总觉得宇宙这么小,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走遍每一个地方。看遍所有风景之后的人生该是多么的无聊啊。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天地原来如此的大,找一个人是那么的难。 那个人虽然活着,但是苏泽之肯定他必然是出事了,不然二十三天为什么他还不回来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泽之只能给亲信下达继续寻找的命令,每一寸他有可能到达的土地都不能放过。 苏泽之有些累了,换上睡衣打算去洗个澡,路过书桌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桌子上摆着一幅字。 苏泽之心下了然,这应当是地方官为他准备得礼物,这样的小地方也没什么油水,也出不了什么好东西,苏泽之并不在意,径自去了浴室。 出来时跟在身边的仆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牛奶,温度刚好摆在书桌上。苏泽之取牛奶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铺在桌上的字,然后愣住了。 是他的字迹。 那个早已死去却依旧阴魂不散的人啊。 Chapter 18 苏泽之看着书桌上摆放的那一幅字沉思了许久直到手里的牛奶都变凉了。 苏泽之把牛奶放下,细心的卷好了那幅字便睡觉去了。 肖尔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才醒来,揉着眼睛就走出卧室准备洗漱,昨晚上他隐约觉得肖洒帮他擦脸换了衣服,结果起来之后发现自己穿的还是原来的那套。 “果然是骗人的。”肖尔嘟囔了一句。 肖洒比肖尔起的早他做好了家务,准备好早餐,看见肖尔出来乐呵呵的,手舞足蹈地跟他打招呼。 “傻子。”肖尔白了肖洒一眼便洗手间洗漱。 肖洒的学习能力太强了,那段时间肖尔放他一个人在家,怕他着急了出门惹事儿,就教会他怎么看电视。肖洒人家美食频道,学会了很多东西,早餐也不是那么单调的了。 今天早上他们吃的是馄饨。 肖洒的厨艺肖尔还是非常满意的。 两个人吃完饭,肖洒去刷碗,刷好碗他便从厨房里出来蹲在肖尔旁边看着,肖尔收拾那堆玻璃球。 肖洒是有点小心思的,那天他从垃圾堆里捡到的玻璃球肖尔没有收,肖洒昨天晚上就偷偷的洗干净放到了肖尔的这对藏品里。 肖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想把玻璃球送给肖尔,他偷偷摸摸的做了,还怕肖尔发现了骂他。 肖尔又不是傻子,自己有什么样的东西他能不知道么,当他拿起一个眼生的便看向了肖洒,肖洒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又有点害怕,像只怕被主人丢弃的小动物。看到这儿肖尔的话到了嘴边硬是没说出来,他白了肖洒一眼,把玻璃球又放了回去。 肖洒有点雀跃的小声嗷唔了一句。 “不会是被一只狗魂穿了吧。”肖尔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念头。 肖洒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大了,肖尔为了防止自己突然把玻璃球砸到他脑门上,打开了电视转移注意力。 杜白早上去拜访苏泽之的时候,苏泽之正坐在书桌前端详着那幅字。 杜白心里一抖,他不明白白苏泽之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阁下昨晚睡的如何。”杜白小心翼翼的问。 “还好,”苏泽之笑了笑,“这里不错。” 杜白听到这模棱两可的答复有些诚惶诚恐了。 “那阁下觉得这幅字如何?”杜白接着问。 “大家手笔,自然是好的,”苏泽之说,“《归去来兮辞》也是陛下最喜欢的文章之一,陛下收藏了很多无名居士的作品,但都没有这一篇文章。苏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让杜大人割爱把这幅字买于我。” “不敢不敢,苏大人喜欢,就拿去吧,这一幅字放到我这里也是暴殄天物。”杜白忙说。 “那我便不推辞了,”苏泽之笑道,“就当我欠杜大人一个人情。” 杜白心里大喜,他想过苏泽之会喜欢这一幅字,但是没想到会喜欢到这样的地步。内阁总理苏泽之,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第一人的人情,那价值可是不可估量的。杜白仿佛看到了自己闪闪发光的下半生。 “只是杜大人是否可以告知再下,这幅字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杜白听到苏泽之的这个问题,有些慌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他私底下是不想把肖尔的名字说出来的,不然这功劳岂不是就要分那小子一半。 苏泽之看到杜白面露难色便说,“既然杜大人不方便说那就当苏某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无妨。” “没有没有,”杜白慌忙说,“并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这是我老丈人的遗物,说是在他老人家年轻时在外星旅行的时候偶然间看到的,那个时候老人家只觉得这字好看就买下来了,当时并不值什么钱,没想到五六十年后这东西已经如此贵重了。” 苏泽之笑了笑,“原来如此。” 苏泽之知道杜白在对他说谎,外界公认的是,无名居士是百年前的老人,怀才不遇写下了很多没有落款的墨宝,后来白日如今的陛下欣赏总算是可以瞑目了。只有苏泽之息缕这些知道个中缘由的人,才了解无名居士的真实身份。 前朝太子伽烨有一手好字,因为没有想好自己的字号,所以从不落款。伽烨写完字总喜欢乱丢,后来很多墨宝丢流失到了民间。 伽烨那个人就算现在活着也不过只有二十五岁罢了。 五六十年前,苏泽之听到这样的解释便知道是杜白的杜撰了。 苏泽之便不再追究,既然不想说那就是有难言之隐了,苏泽之对那些与自己无关的秘密没有太大的探知*,所以便就此打住了。 苏泽之来到这颗星球的名义便是代替静养的陛下视察地方。于是这方谈话结束,苏泽之便换上了便服,提醒杜白带他到处转一转,看一看当地的民生民情。 肖洒的存在感显然是电视节目都无法转移的,所幸这家伙也静不住,趁着肖尔不注意偷偷拿了三个玻璃球到一边玩去了。 肖尔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完全已经懒得关注肖洒偷走了他的玻璃球,让他一边儿玩去就成,等玻璃球丢了再找他算账。 肖尔安心的擦着玻璃球,新闻上播报的是静养中的陛下的最新消息,还有总理已经代替陛下继续进行视察的消息。 息缕的画面一闪而过,但是苏泽之的影像确实反复播放了很久。 肖尔想到了平安夜那天苏泽之和肖洒的见面,心里又生出复杂的情绪来。 肖尔扭头看着肖洒,拿着玻璃球在窗户下面玩的兴致正浓。 “过来。”肖尔冷冷的说。 肖洒听见肖尔的声音赶紧爬起来,眼观鼻鼻观心的老老实实的来到肖尔身边。 肖尔拽着肖洒领子让他弯下腰,然后指着电视机里的苏长泽。 “你认识他么?” 肖尔眼神犀利,语气冰冷。 Chapter 19 肖尔眼神凛冽,语气冰冷。 肖洒大脑反应不过来,他只知道肖尔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好,但却不明白原因,顺着肖尔指的地方看了看电视里苏泽之的模样,肖洒点了点头。 肖洒记得苏泽之的模样,不就是前天他在捡垃圾时候遇见的那个漂亮的人么,这么漂亮的人,肖洒当然不会忘记了,可他又觉得见过和认识应该是不一样的,肖洒又立马摇了摇头。 肖尔看到肖洒的反应眯了眯眼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肖洒被肖尔拽的有些喘不过气。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快一分钟,肖尔松开了手,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他要带你走你跟他去么?”肖尔问肖洒。 肖洒揉着被勒疼的脖子摇了摇头。 “跟他在一起你可以得到很多东西啊,非常多的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可以住最好的房子享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你不跟他走么?” 肖尔笑的让人如沐春风,肖洒不觉得看呆了,只是他觉得肖尔虽然是笑的,但其实一点儿都不快乐。肖尔说的东西肖洒都知道,他是喜欢吃好吃的也想住在大大的房子里,房子里冬天很暖和,夏天很凉快,不过跟肖尔在一起他也很满足啊,只要看见肖尔他就会觉得开心。肖尔也不会让他挨饿,小屋子住着很舒服,他每天睡觉的毯子软软的,每天早晨都有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叫他起床,肖洒觉得这样的生活让他很高兴。 肖尔的问题肖洒总是会很认真的想答案,为此他还想了想自己如果跟苏泽之走之后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这样柔软的毯子和每天叫醒他的阳光。 肖洒继续摇了摇头。 “傻子,”肖尔拍拍肖洒的脑袋,“你要跟他走,如果有一天他要带你你就跟他走,听见没?反正呀,等你想起来一切你也是要跟他走的。” 肖洒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肖洒很听肖尔的话但是他觉得这次他不能听。 “说了让你跟他走。”肖尔收起了笑意,凶肖洒。 肖洒可怜巴巴的看着肖尔,狠狠地摇了摇头。 “你不听我的话?”肖尔扬了扬下巴。 “嗷,”肖洒着急的搓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跟肖尔解释。 肖洒指了指肖洒指了指自己,然后摇了摇手,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肖洒的意思肖尔是看懂了的,肖洒是想说他不想跟肖尔分开。 “我让你走了你听到没有?”肖尔站起来看着肖洒。 肖洒更着急了又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半天,这次的意思是跟肖尔说他要走也要带着肖尔一起走。 “带着我一起走?”肖尔自嘲的笑了笑,“你想让我死么?” 肖洒使劲儿摇头。 “你会想的。”肖尔说着指了指苏泽之,“他更想。” 肖洒暂时听不懂生死,但他只觉得现在如果不做点什么,肖尔就会不要他把他赶出去。肖洒想起了布朗那天做的事情,嗷呜一声蹲下抱住肖尔的腿一个劲儿的摇头。 肖尔瞬间就被肖洒逗笑了,突然间就开了窍,意识到自己在跟一个傻子较劲儿。现在的这个人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跟当年一边装傻说着甜言蜜语一边往你心窝捅刀子的人可不一样,傻子他知道个屁啊,有奶便是娘,谁给他吃的谁就是他的天。 如果有一天他记起一切,肖尔笑着摸了摸肖洒的头,“那我就杀掉他好了。反正本来就是有仇的,本来就是该死的人啊,让他活一天都是仁慈呢。” 肖洒感觉到肖尔的心情好了起来,大胆的用脑袋蹭了蹭肖尔的手心。 平安夜的事情,许由也帮了大忙,吃过午饭肖尔就带着肖洒去了许由的诊所。这是昨天说好的,他们一起去买菜,肖尔付钱然后三个人在肖尔家吃火锅。 肖尔想去许由家吃的,但是许由这个人对自己私人生活领地非常有洁癖,打死都不答应,加上是肖尔请客,哪有用客人家锅碗瓢盆的道理。 许由昨天就在门外贴出了今天要提前关门的消息,肖尔到他诊所的时候许由已经换上外套收拾好了一切,站在门口皱着眉头。 “迟到了两分钟。”许由对肖尔说。 “哎呦,”肖尔笑着就去拍许由的屁股,“这你还计较。” 许由往旁边一撤,躲过了肖尔的魔爪,“你拍一下试试,多拍一下多买一斤羊肉。” 许由说的羊肉,必然是纯天然的羊肉,不是那种合成的人造羊肉,那可是老贵了,吓得肖尔赶紧住手。 地下城最大的菜市场就藏在光鲜亮丽的商业区深处。在垃圾星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蔬菜的价格要比肉制品贵上很多,所以就“请火锅”这件事来说,肖尔感谢的诚意还是满满的。 许由虽然和肖尔一样原来大概是个贵族现在落魄了,但是人家比肖尔赚的多过得还是非常有质量的生活,哪像肖尔现在完全接地气起来。 卖菜这种事情,肖尔只用付钱就好了。反正平安夜那一次他们赚了好大一笔钱,多的超出了他们预期的四五倍。 肖尔刷着卡看着余额心里美滋滋的,一高兴就给肖洒买了个糖人还有一兜子炒板栗,肖洒高兴坏了。一会儿举着糖人看看,小心翼翼的舔一口,一会儿剥个栗子,分肖尔一半。 许由有时候回头看看后面这两个人,只有一句话,“俩傻子。” 茼蒿,生菜,油麦菜,金针菇……许由一点都不手软,看到的新鲜蔬菜只要是能煮的都买了点,他只管挑,肖尔付钱,肖洒拎东西。 在这三个人在菜市场里慢悠悠的做着采购的同时,菜市场外的停车场突然停进了一辆车,地下城的私家车很少,这辆车就格外耀眼。 车停稳之后先下来了一个胖子,而后胖子有殷勤的打开车门迎下来一位带着帽子用围巾遮住班长两的年轻人。两人走进了菜市场。 Chapter 20 肖尔觉得自己大概是命犯太岁,出来买个菜都能遇见他最不想见的人。 许由看到一家摊子的西兰花不错抬起头打算问价,便听到旁边有个好听的声音先他问了价钱。 许由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见是个带着棒球帽用围巾裹住半张脸的人,看不清模样,从声音来说应该是个长得不错的人。 那人和许由对视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真是的,问价钱也不买。”小摊老板抱怨了一句,转头看到许由又笑呵呵的问,“您想要点什么?” 许由缓过来神,挑了点西兰花让老板称,付钱的时候他才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俩傻子不见了。 刚才还吃着板栗唱着歌的两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该不会是突然发现卡里没钱了跑单了吧。”许由想着先付了钱。 许由想用通讯器联系一下肖尔,打开通讯器的时候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肖尔发来的。 “我先去超市买别的东西了,等会超市门见。ps,钱你先算着回来给你。”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究竟是什幺蛾子,许由也懒得计较,又去买了几个菜,把帐一笔一笔的算好,他可没打算便宜了肖尔。 许由到超市门口,找了肖尔和肖洒半天才发现他们俩,肖尔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肖洒脸上带着个口罩,还有彩色隐形眼镜改变了瞳色,这显然是刚才在超市买的。 肖尔看到了许由,拽着肖洒就跑了过去。 “实在对不住。”肖尔队许由说,“我们今天就到这吧,我刚去超市买的东西你看看还缺啥。” 许由瞄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买的挺齐全的,肖尔这明显是在躲着什么人,许由也不难为他点了点头,“回去吧。” 许由说着把手上的袋子递给肖尔,“109.8元。” 肖尔赶紧接过袋子,“我回去就给你转。” 肖尔说回去真跟逃命似的,拦了辆出租车,也不在乎那么点小钱了。 肖尔觉得自己绝对是命犯太岁,前几天肖洒在上面遇见了苏泽之的事情,让他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可今天发现,苏泽之竟然还没有走,没有走不说还没事儿往街上转,这又让他心惊起来。 在许由注意到身边说话好听的男子之前,离他们还有老远的肖尔早就发现了那个人是谁。 肖尔对于苏泽之的熟悉远远大于肖洒,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曾经最好的朋友,就算苏泽之再怎么乔装打扮,往肖尔面前那么一走他也能看出来这人是谁。肖尔对苏泽之的熟悉如此,苏泽之对肖尔的熟悉更甚,虽然脸上有伪装,肖尔也是十分害怕遇见苏泽之的。 何况肖洒和那天不一样,他一点伪装都没有,肖尔更害怕他被苏泽之发现。所以离苏泽之还有大老远,肖尔就带着肖洒躲进了超市,顺便买了点东西伪装一下自己。 出租车开出了商业区,肖尔那颗心才放下。 “你也不怕憋死。”许由棒大傻肖洒把口罩取了下来,然后对副驾驶上的肖尔说。 肖洒嘿嘿嘿的笑了两声,肖尔从后视镜白了肖洒一眼。 到了肖尔家里,肖洒就像主人一样,请许由坐下给他倒了水。肖尔看着那一大堆食材发愁。 “傻子,”肖尔踹了踹肖洒的屁股,“你会做火锅么?” 显然自从肖洒傻了以后他还没吃过火锅,当然不会做了,肖洒傻笑着摇了摇头。 “没用的东西。”肖尔点着肖洒的脑门说。 然后特别天真满怀期待的看着许由。 许由叹了一口气,起身挽起袖子。 “没用的东西。”许由把这句话送给了肖尔。 许由进了厨房围上围裙,肖尔跟肖洒乖乖的洗菜去了。 其实火锅,最麻烦的不是做锅底,火锅底料是现成的,根据口味再加点辅料就好了。做火锅最麻烦的是洗菜,处理那一堆食材要用去远远超过吃饭的时间。 一共八大袋子东西,肖洒跟肖尔收拾了快三个小时,许由则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解下围裙去客厅里吃零食了。等到肖尔他们把菜收拾好,许由才进去做锅底。 三个人围着茶几坐好,小炉子上蹲着火锅,海鲜丸子已经下进去了就等着锅开了,许由虽然吃了点零食但是也饿了,肖洒肖尔更是饥肠辘辘,三个人闻着香味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锅开了,肖尔掀起锅盖,肖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了第一筷子,眼疾手快,夹上来的还是肖尔最喜欢的蟹黄丸子。 肖尔当时就怒了,准备踢肖洒的时候,只见肖洒恭恭敬敬的把丸子放到了肖尔碗里,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肖尔。 肖尔尴尬的把腿收了回来。 “烦不烦啊,自己吃自己的别给我夹。”肖尔说着把那枚蟹黄包塞进了嘴里。 “没出息。”许由给自己涮了一筷子羊肉顺便评价了一下肖尔的所作所为。 肖尔在家里跟基友吃着火锅唱着歌,而另一边的杜白着急的起了一嘴燎泡。 苏泽之从菜市场视察回来之后便让杜白去办了件事情——找一辆出租车。 地下城是没有出租车的,有也都是些没有牌照的黑车,菜市场附近的监控又存在漏洞,听完苏泽之的形容,杜白就知道那车他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怕被大领导训斥办事不利,杜白也不敢夸下海口保证几天能办成。所幸最后苏泽之加了一句说这事他的私事麻烦杜白费心了,这才让他紧张的情绪稍微有些缓和。 肖尔以为自己成功避开了苏泽之的视线,却不知道他上车的那个瞬间还是被苏泽之看到了。和肖尔预想的一样纵然是自己再怎么乔装,苏泽之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他的身份。 那个瞬间,苏泽之看到肖尔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一举一动犹如故人。 那个故人是苏泽之心中最狼狈最肮脏的记忆,那是无论过去多少年,苏泽之都不想再次触碰的部分。 那个时候的他呀,真的是太卑鄙了。 Chapter 21 火锅吃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许由是个omega大晚上走夜路肖尔不放心,于是便由肖尔送许由回家,肖洒在家里刷碗。 两个人走到车站最后一班车刚开走,伸着脖子还能看到它渐渐消失的尾灯的光芒,两个人吃的太饱,便索性不坐车了,走着往许由家去了。 许由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自己的心事并没有交流给别人的习惯,至于别人的事,他倒是没什么非要知道的好奇心,但是如果有人愿意讲他也很愿意当一个倾听者。 肖尔也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但是不知道怎么了,跟许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会变成话唠。 “我原来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应该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反正我记事儿的时候就有他的印象了。小时候我们那么一个大家族的小孩都在一起读书,因为我爸是老大,我地位也挺高的,一个学校里的人都排挤我,表面上不敢对我怎么样,老是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比如给我凳子上放个钉子,或者把我作业不小心扔水里什么的。我逮不着他们也就只能忍着。突然有一天啊,”肖尔絮絮叨叨的跟许由讲着,“有个人在我背后贴小纸条被我逮住了。我就狠狠的揍了他一顿,把他门牙打掉了,老师看见了就跟我爸告状,那个小孩家里也挺有势力的,他爷爷跟我爸一起到了学校。那小孩认定是我先打他,打死都承认贴我小纸条的事情,同学也都说没看见不清楚,老师当然不相信我啊,他觉得我身份这么牛逼怎么会被人欺负,肯定是我兽性大发欺负别人。” “当时都快定性了,我爸什么话都不说就看着我特别可怕,那个老头也凶巴巴的一脸不把我也打掉两颗牙誓不罢休的样子。我那时候傻也不知道为自己辩解,一句话不说就那么拗着。后来还是那个人站出来当着老师的面讲了事情的经过。他小时候就一副谁都不爱搭理的高冷样子,结果那个样子还特别招人喜欢,老师信他,学生也不敢说什么,于是我从处分变成记过一次,”肖尔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儿,“当时真是救我一命,要不是他站出来我爸回去肯定就打死我了。不过把人家打掉两颗门牙也算是我占便宜,我就被我爸罚去宗庙擦雕像,我们一代代祖宗的雕像加上各种英雄的每天擦一遍要擦一个星期。还是那个人过来帮我一起的,我们擦了七天的雕像,有几个都数的清清楚楚,当时是983个。现在如果那院子还在的话,大概要多加几个了。” 肖尔说到这低着头走不再说话了。许由感觉肖尔有点伤感,这种伤感才是真实的肖尔,平日里见惯的满身市侩气息吊儿郎当外加不要脸的肖尔,多多少少都有些强颜欢笑的样子。 “后来呢,你到这了你那位好朋友呢?”许由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一句打破了沉默。 “后来,他死了呗,我家家败了,他家是我家最忠实的家臣,为了救我他也死了。”肖尔说着还笑了笑。 许由白了又恢复没心没肺样子的肖尔一眼,但是那句“假的吧”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许由也到家了。 “喂,我还没去过你家呢你请我上去坐坐呗。”肖尔说。 “拒绝。” “哎呦,别这样么,其实我知道你怕什么,”肖尔挤了挤眼睛,“你怕孤a寡o擦枪走火是吧。” “你特么才是寡o呢,你全家都是寡o。”随着人类进化性别发展当今社会寡o和寡妇的词义基本一致,听到这许由差点抽肖尔俩耳刮子。 “您消气儿!我这不是开玩笑么!”肖尔慌忙赔笑道。 “我上去了。”许由觉得自己要赶快远离肖尔,真的不能对肖尔有一丝的同情。 “好了我不跟你闹了,你快上去吧,”肖尔说,“你们楼道上没灯你小心点啊。” “嗯。”总算是听到句人话,许由情绪平复了点。 “对了,”肖尔又叫住许由,“我准备出去度个假,过了冬天再回来。” 许由:“带着傻子么?” 肖尔点点头。 “祝你玩得愉快啊。”许由说完转身就走了。 肖尔冲他背影挥了挥手,“谢谢啊。” 出去旅行这个决定是肖尔走在路上做的,苏泽之在这儿他总是觉得担心,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太大了,肖尔总是害怕突然间就有一个苏泽之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他想去一个没有苏泽之的地方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肖尔今天决定的事情大概明天就会去执行,在这个星球这么多年,肖尔要离开了发现也只有许由这么一个能够做一场告别的人。 肖尔在回去的路上做好了之后的计划他们大概会明天或者后天启程,目的地是随便的一个远离苏泽之搜索范围的星球,走的那天他不会来和许由告别,许由和他一样都是不需要告别的人。 在肖尔的人生中,每一次他同生命中重要的人的告别都会以惨烈的结局收场,所有的告别都变成永别,再见的最后是再也不见。从七年前,肖尔便多了这么一个忌讳,永远不向喜欢的人道别,永远不说“再见”。 肖尔走到小区楼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抬头向楼上看了看,家里客厅的等还亮着。那扇窗户突然被打开,肖洒大概是一直在窗户边等着他回来,现在看见他了连忙打开窗户探出身子招手。 肖尔下意识抬起手回应肖洒,手挥了两下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子好傻赶紧收回了手,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周围,这个点小区里也没有什么人。 不过第一次,在这里,肖尔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傻子。”肖尔哼了一声。 Chapter 22 第二天肖尔就开始准备他的旅行计划。结合着自己现有的存款对目的地挑选了半天,肖尔定下了一个帝国南部叫西子的小星球,这个小星球正在过春天,而且地方小没什么特别的景致,不是火爆的旅游景点,在那的花销很便宜人也少。最重要的是这个星球在帝国边界,临近华夏帝国与切斯特帝国之间的公海区域,如果万不得已的时候逃跑也很方便。 肖尔用一早上的时间确定了目的地,然后又用一下午的时间订好了船票和在西子星上住的地方。然后在晚上取出了一定量的现金并把晶卡上的其他存款存入了北欧银行,北欧银行保密性强不受华夏帝国控制。肖尔做准备用了整整一天,而后连夜收拾东西第二天清早就拉着肖洒上了飞船。 肖洒一脸懵懂根本不知道肖尔这是要干什么。 飞船起飞的时候肖洒吓得抱住肖尔的胳膊不松手,周围人都看着,肖尔不好意思踹肖洒,只能吊着张脸忍耐着肖洒的一惊一乍。 从垃圾星到西子星要进行五次时空跃迁,加上中途还要绕远路,十二个小时后,肖尔和肖洒才到达目的地。 肖尔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准备吃的,飞船上的食品又是天价,于是两个人下飞船时已经是饥肠辘辘。尤其是肖洒,肚子叫声特别大。 肖尔听到觉得好笑,他可是从来不知道肖洒的肚子会叫,肖尔特别想把这声音给录下来,如果肖洒有一天恢复了记忆,听到这些声音脸一定会铁青铁青。 可肖尔还是忍住了,他收回了要打开录音的通讯器,“没用的反正他永远是个傻子了”,肖尔这样想着。 西子星是一颗以农业为主要经济产业的星球,所以这颗星球上的食品尤其是蔬菜价格比垃圾星上便宜好多,肖尔也是看上了这一点才来的。 他们下了飞船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停泊港附近没有饭店他们就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买了些速食,用电里的微波炉加热了先填饱肚子。 他们吃饱了饭就去找旅馆,旅馆是提前订好的,商务大床房,便宜。肖尔只定了一天,因为他们要在这里呆上差不多三个月,所以肖尔打算第二天去中介看看有没有房子,租金肯定要比住旅馆便宜。 肖尔和肖洒吃饱了又在便利店里歇了一会儿,跟收银员问清了去旅馆的路才出发。 肖尔定的是家庭旅馆,很干净。 肖尔放下行李就脱了衣服进去了卫生间洗澡,洗出来爬到床上便想睡觉,这个时候他又意识到还有个拖油瓶。 肖洒已经很自觉的从柜子里拖出多余的被子打算睡地板了。 旅馆的地板上没有毯子,西子星还是在初春,地上太凉肖尔担心肖洒那个傻子要是生病了他还得给他掏钱看病,得不偿失,于是肖尔就从包里翻出肖洒的睡衣还有洗漱用品塞进肖洒怀里。 “洗干净再出来,”肖尔说,“今天先睡床上。” 肖尔又在床上比了根线,一张大床他给自己分了三分之二,“不许过线。” 肖洒一个劲儿点头,然后去卫生间洗白白了。 肖洒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有一天能和肖尔睡在一张床上,今天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肖洒特别兴奋,认认真真的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到全身上下都是香喷喷的时候,肖洒才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肖洒一个澡洗了快两个小时,出来肖尔早就睡着了。肖尔的睡相不佳,胳膊腿有多长伸多长在床上摆了个大字型,被子也被他踹到了一边。 肖尔摸了摸鼻子,把被子给肖尔盖好,他不想打扰肖尔,肖尔喜欢什么样的姿势就让他用什么样的姿势,于是肖洒又抱着他的被子在床下打了地铺。 在ak4978的时候,肖洒每天能够起早是因为每天早上都会有一缕阳光穿过窗帘之间的缝隙打到他的脸上。在西子星可没有那东西,于是第二天早上,肖尔醒来的时候肖洒还在睡觉。 肖尔记得昨晚上自己让肖洒睡在了床上,肖尔迷迷糊糊的还想着睁开眼看肖洒有没有越界,结果一睁眼,两米宽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肖尔挠了挠头发,有点搞不清状况。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肖洒睡在床边的地板上。 肖尔知道自己的睡相不好,想着难道是自己昨晚上不小心吧肖洒踹下去了,然而仔细一看肖洒身下还铺着一床被子一点都不像是半夜被人踹下床的样子。 肖尔明白了,这傻子昨晚上压根就没往床上睡啊。 有床你不睡,要是感冒了老子还得花钱。肖尔想着用脚推了推肖洒的肩膀。 “蠢蛋,起床啦。”肖尔不高兴的说。 “蠢蛋”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没醒。 “我靠。”肖尔怒了伸腿就要踹肖洒,不过肖尔还是忍住了没有踹肖洒的脸,把目标转向了肖洒的屁股。 这一脚直接把傻蛋踹得坐了起来。 肖洒被屁股上的疼痛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缓过来神儿一看,就瞅见肖尔坐在床边,蜷着一条腿,另一条腿耷拉到外边晃呀晃的,短发乱如鸟巢,睡衣的扣子也被他昨晚上翻腾地扯开了,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胸膛,肖尔这样子很好看,肖洒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结果被肖尔扣住下巴抬起头。 “看什么看,傻蛋。”肖尔一脸不爽。 肖洒吓得往后撤了撤。 “让你晚上睡床你怎么不睡啊?!”肖尔点着肖洒的脑门,“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我还得……阿嚏……” 肖尔突然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两个人都愣在那里。 感冒的那个人不是肖洒,是肖尔。 Chapter 23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感冒的人竟然是肖尔。 肖尔连打了几个喷嚏之后,鼻子也开始不通畅了起来,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感冒的事实。肖尔的内心有点崩溃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肖洒站起来洗漱,收拾完自己之后又给肖尔挤好牙膏放好水,然后从卫生间里出来扯了扯肖尔睡衣袖子。 “嗷嗷。”肖洒指了指卫生间示意肖尔起来洗漱。 肖尔看着看见肖洒一阵心烦,“一边坐着去。” 肖尔指了指背后的沙发,让肖洒赶紧消失在他眼前。肖洒乖乖的往那一坐,眼睛盯着肖尔。 因为感冒,肖尔的头有点晕,他本想在床上再赖一会儿,现在被肖洒盯得心里发毛,睡意全无,起身洗漱去了。 肖洒给肖尔接的刷牙水温度刚好,肖尔看到这些心情好了一点。 肖尔刷牙的时候又打了个喷嚏,一嘴泡沫喷到了镜子上,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滑稽突然间笑了。这一笑肖尔也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太过于喜怒无常,这样可不好,虽然他从来都不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 肖尔洗漱完毕出来后肖洒还是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让他有种这傻蛋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错觉。 “傻蛋。”肖尔嘟囔了一句又打了个喷嚏。 两个人从旅店里出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他们错过了旅店的早饭餐点,于是只能自己在外面找吃的。旅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有点“张家小炒”老板娘的感觉,这一类型的人让肖尔有一种天生的好感。老板见这两个小伙子没有早饭吃还非常热情的推荐了几家这个点还有早餐的小店。 肖尔又问了老板附近药店的位置,向她道谢之后带着肖洒离开了。 肖尔是那种轻易不生病,如果生病了就轻易好不了的体质。这场感冒让他很无奈,按照以往的经验的,感冒这个小妖精大概会在他身上住半个月。肖尔先去了药店买了点感冒吃的药,然后从附近的饮用水提供点打了杯热水先喝了药。肖洒一直傻乎乎的跟在肖尔身后看着。 “看什么看。”肖尔没好气的说,“你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么?” 肖洒摇了摇头。 这傻子大概连生病是什东西都不知道,肖尔摇了摇头,今天阳光好,照在坐在路边的肖尔脸上暖洋洋的,肖尔突然有了跟肖洒解释的心情。 “我生病了,这是在吃药。”肖尔说,“你知道生病是什么么?” 傻蛋摇了摇头。 “生病就是不舒服,会难受会疼,”肖尔看着肖洒还是一脸迷茫又换了种解释,“生病会让人变得跟平常不一样,这种不一样是坏的,懂么?” 肖洒很认真的用自己的仅有的知识量,和被未知金属物卡住的大脑i思考了半天,点了点头。 “大概是懂了吧。”肖尔望了望天。 之后他们去了老板娘推荐的小店吃了早餐,早餐是包子和豆浆。在ak4978这颗垃圾星上可没有这样的早餐卖。肖尔已经不及自己又多久没喝过这样一碗豆浆,吃过味道这么棒的包子了。肖洒更是第一次吃,高兴的一直咿咿呀呀的对着肖尔说话。 西子星的物价确实便宜,一顿早餐他们连吃带打包用的钱只比在地下城他们自己做早餐贵了一点点。比预料中的要便宜,这就代表着他们的钱宽松了很多。 吃过饭后肖尔带着潇洒逛了几个地产中介。 西子星比ak4978星的环境好物价也没有太贵,其实很多星球都比垃圾星更适合居住,而然垃圾星原居民却很少有移民的,个种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ak4978星作为废弃星球,星球上居民的身份证和和非废弃星球的并不一样。 虽然持有废弃星球居民身份证的帝国公民可以到达帝国领土内任何一颗星球,但是他们在户籍星外却不能享受到社会福利。在别的星球上他们看病会特别贵,小孩子没有上学的资格,也不能购买房产,甚至连租房都很困难。并且因为往往废弃星球上的居民鱼龙混杂,外界对整个星球的居民印象都不是很好,所以他们在外星也很难找到工作。 这一切都阻碍了垃圾星上的本土居民追求更高质量的生活。 肖尔和肖洒在西子星上同样感受到了,帝国公民对垃圾星的歧视。中介所里有很多合适的房子,然而当肖尔联系到业主说明了自己的家乡的时候,业主们都拒绝将房子租给他们。 本身就因为鼻塞心情不畅的肖尔,因为这事情更是暴躁起来。 打完第十二个电话之后肖尔把通讯器摔倒了一边,“马格叽,劳资不租了。” 通讯器可是帝国公民日常生活中很重要的东西,当时肖尔就教育过肖洒,肖洒记忆深刻。所以当肖尔吧通讯器扔了之后,肖洒跟紧跑过去捡了回来。用装在兜里的小手帕好好的把通讯器擦干净放到了肖尔手里。 肖尔发完脾气,心情舒畅了有冷静下来。 从肖洒手上接过通讯器说了声“谢谢”。 傻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肖尔白了他一眼,“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没听见。” 傻蛋又无声的傻笑起来。 肖尔没再理肖洒,打开通讯器查了查自己在北欧银行的存款,重新估计了一下,发现即使这三个月他们都住旅馆也是能够活下去的。就是有点紧紧巴巴的,不过没关系,他和肖洒都能去找点活干。今早他们吃包子的那间店,肖尔走的时候还看见店门口挂着招聘包子工的告示。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肖洒干起来很顺手的。 肖尔吸了吸鼻子,觉得这日子还是更够过得去的。 Chapter 24 肖尔在心里拟定了新的计划之后,便没有那么慌张了。心情好就想吃点好的,本身被他打包来当午饭的大包子被暂时雪藏在了包里,肖尔带着肖洒去当地比较有名又性价比高的餐厅里搓了一顿。 肖洒明显很开心,肖尔看他十次五次都是傻笑剩下的五次里三次在发呆两次在抿嘴羞涩笑。 傻子就是傻子,有口饭吃就高兴。肖尔也是很无奈。 两个人浪完回到旅店是下午五点,借了老板娘的厨房把早上买的包子热了热又让老板娘给炒了几个小菜煮了一锅汤,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晚饭了。 西子星不是什么著名的旅游景点,本身就没有什么游客,加上现在还是旅游淡季,整个家庭旅馆真的就只住了老板一家人,老板的丈夫是在政府工作的,他们有一个孩子,孩子现在也在帝星读大学。整个家庭组成和张家小炒那家也差不多,搞不好两家的孩子还都是同学呢。 老板帮着肖尔做了一顿晚餐然后就去厨房忙着给自己要下班的丈夫做饭去了。厨房和餐厅就在一间屋子里,老板边干活便跟肖尔聊着天。 当时定旅馆的时候老板娘就知道肖尔是来自废弃星球的,老板娘接单的时候其实还有点担心,担心那地方来的人真的像传言一样,结果昨天晚上接到肖尔和肖洒时老板娘和他老公都吃惊了。 肖尔看起来和普通的帝国公民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在谈吐和一些小细节的举动上显得更加有修养,而跟在肖尔身边的肖洒,虽然脸上伤疤纵横看不清面容有点吓人,但是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再后来跟这两个人的交流中,老板娘发现了肖洒原来是个傻子,心里还感叹了几下,肖尔肖洒看起来跟老板娘的孩子年龄一样大,老板娘不觉得对这里俩人怜惜了几分。 肖尔跟老板娘的聊天模式就最常见的一问一答,吃完饭后肖洒特别自觉地跑去刷了碗。这一顿饭下来,老板娘对肖尔和肖洒的印象越好了。 在得知肖尔想要和肖洒在西子星待三个月那么久,老板娘自告奋勇的说帮他们留意一下房子和招工信息什么的。 其实在一个陌生地方,跟当地居民尤其是那些喜欢听八卦的阿姨奶奶聊一聊还是很有好处的。 这个好处在肖尔来到西子星的第三天就显现了出来。 第三天,肖尔和肖洒帮着老板娘做中午饭的时候,老板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老板娘的侄子被调到外星球工作,原来的房子暂时空了下来,想要租出去,那个房子和肖尔在ak4978星的房子差不多大,而且就在老板娘旅馆附近。老板娘跟自家侄子介绍了肖尔和肖洒,那位大兄弟觉得不错,于是就让老板娘跟他们连下线。 因为价格也很合理,肖尔当时就签了合同,一下子交了三个月的租金。 老板娘的老公开着车把肖尔和肖洒送到了小区楼下,把钥匙交给了他们。 肖尔打心眼里挺感谢这夫妻俩的,中午老板娘不仅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还给他们的房费打了个大大的折扣。肖尔都快哭了,他想起张家小炒的老板娘,寻思着都是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家庭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肖尔打开门进了房间,屋子很干净家具和电器都在,只是没有睡觉用的铺盖。不过不用担心,肖尔早上已经下了单,被子床单什么的应该不久就会送到。 这间房子和肖尔地下城的住处最大区别就是,这儿的客厅里没有地毯,但是沙发比地下城的大,肖洒不用在睡地毯了可以升级为睡沙发。 果然他们刚到住处没多久,就有人来送货了。 这家店的介绍就是收货便可使用,店家在发货之前已经帮忙晒洗过这些贴身的东西了。肖尔拆开封箱拿出这些床上用品闻了闻果然是一股臭氧的味道。 肖尔和肖洒忙了快两个小时,才把暂时家给收拾好。 因为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肖尔便让肖洒先去洗澡了。 等到肖尔洗完出来的时候,洗白白的肖洒还坐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的新被子傻乐。 “快点睡觉,”肖尔皱着眉头,凶肖洒。 肖洒赶紧躺下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湛蓝色的眼睛瞅着肖尔。 肖尔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这傻子故意的还是纯天然的,竟然卖萌。 肖尔从钱夹子里取出一张现金放到茶几上,点了点桌子。 “这是钱,明天起来去买包子和豆浆。”肖尔说完又补了一句,“记得让他找钱。” 肖洒点了点头。 肖尔又给肖洒定了个闹钟才放心的进卧室睡觉。 肖尔在床上躺着,迷迷糊糊快睡觉的时候想起来自己忘说了一句。 “不要买青菜香菇馅的。”肖尔嘟囔了一句。 肖洒喜欢吃青菜香菇馅的,肖尔讨厌香菇,可是肖洒那个傻子一直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分享给肖尔。于是肖尔已经连着吃了两天青菜香菇馅的包子了。 “算了,都揍了两次了还记不住,”肖尔翻了个身,“随他去吧。” 果然第二天早上,肖尔拿到手里的还是青菜香菇馅的包子。 肖尔已经懒得再去揍肖洒了,他熟练的把包子馅里的香菇挑了出来,放到肖洒的豆浆里,每到这个时候肖尔都感谢包子铺的老板没有把香菇切得太碎。 “其实香菇馅的包子还不错。”肖尔自我安慰道,就着有浓郁香菇的味道的青菜把包子皮吃了。 看着对面吃的特别开心肖洒,肖尔还是没忍住,长腿一伸,踹了他一脚。 肖洒被踹的一惊,一口包子没嚼碎就咽了下去。大概是噎住了,肖洒打了个声音极大的嗝。 Chapter 25 肖尔跟老板娘搞好了关系就代表着跟这一街坊所有商家还有住户搞好了关系。 现在整个街坊都知道,这住了一对从ak4978那颗被废弃的垃圾星上来的兄弟,哥哥很有教养,弟弟是个傻子却也懂事儿。兄弟俩不容易,哥哥在垃圾星捡了好久破烂才攒够带着弟弟来旅行的钱。 肖尔跟老板娘交代的底子本身没有这么和谐,但无奈这个世界上大家都喜欢美好的东西一传十十传百,一千个人眼里一千个哈姆雷特,你加点冲突我添个萌点的到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肖尔觉得自己和肖洒都要成为感动西子星十大外来人员了。 杜撰有杜撰的好处,这让他们兄弟俩的形象突然间高大了起来,办事儿都方便了许多。出去买个东西,店家不是打折就是多给东西的。 开头的半个月,肖尔带着肖洒逛了逛西子星。 西子星不大,大部分地方都用来种植作物或者放牧。肖尔带着肖洒去了这里最大的马场,骑了马。然后跑去牛奶厂,肖洒乐呵呵的挤了半天的牛奶,牛奶厂的场主看上了肖洒的能干还跟他们商量要不要留下来工作。肖尔嫌弃工作太累赚的不多给拒绝了。 在牛奶厂呆了一天之后,他们进山了,因为是初春,山上的果实都没结果子,但是溪水里却有鱼,肖尔跟肖洒在山上玩了两天,打鱼捞虾吃,走的时候承包山头的老板还送了他们一箱这里产的果蔬饮料,算是答谢这几天肖洒往他们家送的虾子和鱼。 从山里出来他们又去了麦场,绵延几十公里的地方种的全是麦子,肖尔教了肖洒怎么分辨麦苗和韭菜。教了好多遍肖洒只学会了一种方法,那就是尝一尝,两个各咬一口,有韭菜味的就是韭菜没有的就是小麦咯,简单粗暴把肖尔都震惊了。 从麦场出来他们又去了牧羊的地方,肖尔买了一只羊,老板直接给做了烤全羊,好好吃了一顿,没吃完的分成了两份打包起来,回来的时候肖尔让肖洒给旅店老板娘送去了一份。 这十五天,肖尔带着肖洒过得特别开心。 这么多年,肖尔还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就这样活一辈子。 回来之后,肖尔不仅给老板娘带了礼物,还给那些照顾过他们的街坊邻居都带了些小礼物。不是特产就是工艺品。不值什么钱但是一份心意还是满满的。 肖尔算了算帐,瞅着是到了要找工作的时候了。 那家包子铺的招聘告示还在,肖尔便让肖洒过去应聘了。包子店的老板跟他们也算是熟人了,知道肖洒老实肯干的品行,毫不犹豫的就收下了肖洒。 第一天肖洒的工作就很让老板满意,一个顶两个,这员工能不让人满意么,老板也是实在人,果断的给肖洒加了工钱。因为肖洒打的是短工,所以工资每日一结。 肖洒下午拿着今天的工钱回家交给肖尔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肖洒如今已经没有最开始遇见肖尔时候那么傻了,他也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知道掉在地上的东西太脏不能吃,知道钱可以买的好吃的但是挣钱不容易。现在他能自己挣钱给肖尔买好吃的了,肖洒心里特别高兴。加上他走的时候老板还把今天卖剩下的包子给他带走了一半,肖洒挑的全是青菜香菇馅的。 其实在肖尔第一次揍过他的时候肖洒就知道肖尔不喜欢吃青菜香菇馅的包子了,但是肖洒喜欢肖尔把香菇都挑出来然后给自己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暖暖的。为了这样的感觉被多揍几次也无所谓,肖洒就是这么想的。 肖尔拿到肖洒上交的工资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一个包子工工资竟然有这么多。而后一想,是了,这个傻子干起活来从来是不掺水的实在,肯定是一个人干了两个人份,看的老板都不好意思只给一个人的工钱了。不过呀,算到底还是老板比较赚。 “明天干活不要那么认真记得没有。”肖尔跟肖洒交代道。 肖尔虽然缺钱但是他心里有数,什么时候需要多少钱他都知道,多一点都不赚,毕竟人这一生不能总是在忙碌中度过我们还是要空出来时间享受人生的。 肖洒虽然不知道肖尔为什么看到钱多还不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肖尔看见肖洒手里拎着的一袋子十来个大包子,老远就闻见了那股浓郁的香菇青菜味。肖尔皱了皱眉头,肖尔没有想肖洒会是故意这么做的,他只觉得是老板这个陷的包子卖不出去剩的太多了所以就让肖洒带来了。 肖尔让肖洒赶紧把包子放到了冰箱里,那个味道真的让人很无奈。 肖洒在外工作肖尔当然也不是吃软饭的,肖尔已经找好了工作,简历也送了过去就看那边意思了。 第二天,让街坊邻居都意外的是肖尔竟然找了一个当老师的工作。 让一个从废弃星球来的人在辅导班里当老师,这个消息在街坊里还是挺有爆炸性的。 大家也不知道这是辅导班的老板脑子抽了,还是肖尔确实有那个才能。有不少人接着送孩子上课顺便听了一节肖尔的课,肖尔讲的是国学。 一篇枯燥难解的华夏初中生必古诗文《逍遥游》让肖尔讲得生动形象,整堂课下来竟然没有一个学生开小差的。家长们都惊呆。 中午下了课肖尔回家的时候经过旅店门口,被老板娘拦了下来。老板娘也是听说了肖尔的不简单,满心的好奇。 面对意料之中的问题肖尔只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跟老板娘讲了自己不太一般的“身世”。 当天下午一则关于肖尔的消息就在街坊邻居李传开了。 “原来那个从废弃星球来的小伙子其实是个家道中落的世家弟子,可惜真是可惜哟。” Chapter 26 在西子星的日子,新鲜劲儿过了便恢复到了最寻常的日常生活中。 肖尔除了当老师还兼职给地方一些企业翻译材料,肖尔不仅工作比肖洒悠闲而且工资赚的也比肖洒要多。虽然远远赶不上平安夜一次拾荒的收益,但好歹是个正经工作,在市侩的社会里说出来可比捡破烂来的体面多了。 肖洒工作虽然没肖尔轻松但是明显比肖尔开心多了,整天笑呵呵的。除去第一天的工资,肖洒每次上交工资的时候肖尔都会给抽出来三分之一让他拿着自己花。肖洒能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每天在家有肖尔养着在包子铺。老板不仅给钱还管饭。 肖洒是没有什么想给自己买的,但是他有想给肖尔买的东西。 肖洒还记得来到西子星的最开始几天,肖尔感冒浑身发冷想给自己换条厚点的围巾,就去了商店,好不容易看上了一条,可那条的价钱实在不让人满意,跟老板讲了半天,最后老板一句“没钱就别买啊”把肖尔气的摔门走人了。 那条围巾很好看,肖洒想给肖尔买,于是那些钱肖洒都好好的收起来了,放在自己的枕头里,每天晚上睡之前都会拿出来数一数,然后算一算还有多少天就可以买那一条围巾了。 肖尔不懂肖洒的心思,有一次他洗完澡出来了看见肖洒在数钱,只当是傻子新发现的游戏没有太在意。 转眼间他们西子星的旅行已经过去了一半了,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一个月零十五天。肖洒攒了三十九天终于攒够了买那条围巾的钱。 那一天肖洒专门跟包子店的老板请了假,中午吃了饭就去商店给肖尔买围巾。 大概是因为围巾的价格标的太高了些,那条围巾到现在还没有卖出去。 肖洒趴在橱窗里看了半天,见那条围巾还在便特别高兴的推开门走进了店里。 资料翻译工作并不难但是却很繁琐,好在工作量不是很大,肖尔一般都是在晚上睡前和下班回家后的一个小时时间里做一点,一天两个小时足够他应付一切的了。 肖尔上了一早上课今天讲的是离骚,这么古老的东西别说讲解了就算是读起来都很是困难,给一班未成年的小崽子讲这个东西真是又费时间又费精力。 下了课肖尔觉得自己快要累死,回到家热了两个包子也不管是什么馅的就着牛奶吃了就当是午饭,而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午觉肖尔不是自然醒的,叫他醒来的是通讯器的铃声。肖尔迷迷糊糊接通了电话竟然是旅店老板娘打来了的,老板娘的口气很着急,上来就是一句,“肖尔不好了,你快来吧你弟弟出事了”,让肖尔直接清醒了过来。 肖尔先问了地点然后再赶过去的路上问了事情的经过。 肖洒进到店里直奔那条围巾自己从货架上取了下来就去找老板付钱了。 商店的老板是这片街区有名的奸商,因为家里边跟地方官有点小关系,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去光顾他的店,要是不小心被坑了多半也是忍气吞声。 商店老板对肖尔肖洒兄弟俩的事情有所耳闻知道肖洒是个傻子。 今天傻子拿着一把钱来店里买东西,商店老板心里一动就想坑一把傻子,反正据说傻子还是个哑巴,你冤枉了他,他也百口莫辩不是。 于是商店老板先收了肖洒的钱,从肖洒手里拿过围巾说给他包起来,然后又把围巾挂了回去,自己坐会柜台看他的时政要闻去了。 肖洒在柜台就那样盯着商店老板看,等着老板给他包围巾,等得不耐烦了就到处转了转发现围巾又被挂了上去。肖洒不想等了便取下围巾,揣进兜里想要离开去找肖尔。 肖洒刚出门就被商店老板抓住了。 “哎呀你个傻子怎么偷我的东西。”商店老板吆喝着,引来了无数路人,这路人也包括旅店老板娘他看着情况不对赶紧给肖尔打了电话。 肖洒不懂奸商的意思,只是把围巾吾在怀里想要挣脱老板的手。 肖洒这一挣扎奸商更来劲儿。 “哎哟我说傻子你拿了东西不给钱就想走啊?大庭广众之下偷东西还有没有王法了!”奸商说着就要夺那条围巾。 肖洒急了朝商店老板脸上打了一拳。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打人!偷东西你还打人!我让你偷我东西!”商店老板也是急了,拽着肖洒就往他腰上踹。肖洒记得肖尔说的在外面不要给他惹事的事情,就忍着没有还手。 商店老板见肖洒没有还手乐了,觉得这是个软柿子,嘴里骂的更难听,脚上也更用力,肖洒被他踹倒在地。 “我让你偷我东西,我让你偷我东西,我的东西你也敢偷啊?!”见肖洒倒下,商店老板踹的更起劲儿了。 周围聚集的路人有很多都认识肖洒也知道商店老板的人品,那个奸商专坑那些孤寡老人傻子什么的,也不是一两次了。很多人都心疼肖洒但是没人敢报警,因为到了警察哪里无论怎样都是这个奸商对。 踹肖洒的身上商店老板觉得不过瘾,气喘吁吁的抬起短腿又想去踹肖尔的脸为自己脸上的青眼圈报仇。然而脚还没挨着肖洒的脸他就先被人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是肖尔赶来了,路上肖尔听了老板娘的叙述已经大概是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赶到就看见那个商店老板要踹肖洒的脸。这能忍?坑我小弟的钱还把我小弟当沙包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肖尔二话不说长腿一抬先把那个四肢粗短长得跟老鼠似的人踹翻在了地上。 因为旅店老板提醒过她,这个老鼠上边有人撑腰是不能惹的,所以肖尔也没有恋战,扶起肖洒拨开人群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商店老板爬起来想找人算账的时候,载着肖尔肖洒的出租车早开出了视线。 Chapter 27 肖洒出事的地方距离他们暂住的小区还有一段距离。 肖尔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肖洒坐在后边,这一路肖尔都没有说话只是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肖洒也不敢吱声就乖乖的坐在后座上,身上刚才被商店老板打到的地方开始疼起来。 十五分钟之后两个人到了目的地,下了车肖尔,没有跟肖洒说话径自上楼开门进屋,只是给肖洒留了个门。 肖洒进屋之后也不敢坐下身上疼更不敢说,只能低着头站在墙角,怀里抱着那条围巾。 “被欺负为什么不还手!”肖尔坐在沙发上对肖洒厉声说。 肖洒被肖尔的语气吓死缩起了脖子,然后摇了摇头,他知道肖尔现在很生气,他不想让肖尔生气,低头看见了怀里抱着的围巾,肖洒就把围巾送到肖尔面前嘿嘿嘿的笑着。 肖尔扯过围巾把它狠狠的扔到了地下,“听着,以后谁要是骂你你就打回去。谁要是打你你就把他往死里打!听到没有!” 肖洒可怜巴巴的点点头,眼睛的余光瞅着那条被扔在地上的围巾,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肖尔叹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松懈下来,有点疲倦的靠在沙发上。 一阵安静之后肖尔抬眼看了看肖洒,“疼么?” 肖洒听见肖尔的问题下意识如实点了点头,然后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嘿嘿的傻笑两声。 “傻蛋,”肖尔白了他一眼。 肖尔让肖洒吧衣服脱了,那个商店老板下手真是狠,肖洒的腰上和腿上青了好大几块。肖尔给肖洒洗了澡。 这是肖尔给肖洒洗的第二次澡,和第一次那么简单粗暴不一样,肖尔尽量的温柔了几分。肖洒舒服的眯着眼睛,哼哼唧唧的。 洗完澡出来肖尔给肖洒身上上了药,然后叫了外卖,晚饭非常丰盛,肖尔让肖洒好好吃了一顿。 晚上肖尔让肖洒睡到了床上。 肖尔没有上床,只是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看着肖洒,肖洒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别别扭扭双颊绯红的看着肖尔。最后害羞也抵不过困意,没一会儿肖洒就睡着了。 “没心没肺的家伙。”听见了肖洒的鼾声肖尔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往客厅去了。 肖尔打开了客厅的窗户,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城市。 这里城市的夜晚和地下城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是这个样子。 只要是城市就会有脏的东西,脏的人,脏的事情。来到这里的一个半月,安逸的生活让肖尔忘记了很多事情,它本身就没有去过太多的地方,西子星这样市井温馨的生活让他觉得如同世外桃源,让他忘记了这里也是会有污垢存在的。 是啊,连最神圣的殿堂里都有脏的东西,这里怎么会没有呢。这很久之前便明白的道理又让他在此时想了起来。 肖尔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肖尔对烟草并没有太大热爱,很多时候都是像现在一样,点燃一根,而后安静的看着他烧尽。 烟烧尽了,肖尔捡起了脚边的那条围巾。这条围巾确实好看,肖尔很喜欢。 肖尔记得这是十几年前帝星流行的款式了,被上流社会的少年追捧。那个冬天,上学的少年都喜欢在自己脖子上围上这样这样一条围巾。 一模一样的外表,但是这条围巾的材质明显要比他所模仿的那些前辈差远了。 可西子星的这个商店里,给这条冒牌货标的价格确实真品该有的。 “真是个傻蛋。”肖尔笑了笑,走进卫生间把这条围巾洗了洗,而后烘干挂到了衣架上。 第二天肖尔起的很早,他去买了早点并帮肖洒向包子铺老板请了假。 肖尔回家时肖洒还没有醒来,肖尔把早点留在了茶几上又等了一会儿,看着该到自己上班的时间里,才把肖洒叫醒了。 肖洒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当他看到肖尔皱着眉头看自己的时候立刻清醒了过来。 “早餐我放到桌子上了,你记得自己热一下再吃。”肖尔说着穿上外套,“我要去上班了,今天你就呆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肖洒点了点头,他看见了衣架上挂着的围巾,有点紧张的看着穿衣服的肖尔。 肖尔打理好一切,把那条围巾取了下来,迟疑了片刻还是系在了脖子上。 肖洒看到这一幕,又傻笑起来。 肖尔围着那条承载着非常不愉快记忆的围巾来到了上班的辅导班,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他被解雇了。 辅导班的老板跟他说的时候非常的不好意思。肖尔虽然也猜到了几分但还是问了问原因。 老板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大概就是因为肖尔兄弟俩昨天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个人是当地一个监察官的小舅子,这个监察官的孩子也在辅导班上课,听他小舅子说了肖尔的事情,就跟老板“建议”辞退肖尔,原话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怎么能够当老师呢”。 肖尔也没有纠缠,听完老板说的便走了,他没有回家而是去逛了菜市场。 肖尔突然想吃饺子了,他走在街上才发现,整个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张灯结彩起来,因为平日里匆匆忙忙也都没有注意过这些。 肖尔翻开日历,原来是要过春节了,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除夕了。 肖尔已经很久没过过春节了。 “今天就吃饺子吧。”肖尔想着。 他去菜市场买了些肉和菜,还有一小袋面粉,经过买熟食的小店,还买了很多卤味。看着手上拿的东西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又去超市里拎了两提啤酒。 肖尔回去的时候发现旅店老板娘正在他家,老板娘送来了一些菜还有对联和福字。 老板娘见到肖尔回来了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肖尔看着桌子上放的福字和春联,还有坐在桌子旁边傻呵呵笑着的肖洒,心里那块早已经被藏起来的柔软的地方突然被轻轻的戳了一下。 Chapter 28 中午,肖尔蒸了米饭,打开一些卤味,肖洒吃的特别开心。吃过饭之后肖洒自觉跑去洗碗。 肖尔突然想过一下今年的春节。 肖尔开始回忆自己小时候过的春节都是什么样子,要去办那些事情,他用了张便签花了十几分钟一条一条列了下来。然后根据现实情况把做不了和不想做都划掉。于是只剩下五件事件事了。 “1.吃年夜饭;2.贴春联;3.包饺子;4.初一早上吃饺子,5.打扫房间。” 打扫房间这件事情就交给了肖洒,贴春联这种要智商的活只能是他自己来干。至于年夜饭和包饺子大概需要他们两个人合作了。 分工完毕之后两个人便各自忙碌了起来。 肖洒对打扫家务这种活计做起来,已经是非常的得心应手了。 肖尔拿着春联看了看。这对春联选的还是不错的。肖尔去厨房调了点面和了一小勺浆糊。 和浆糊这本领,肖尔还是跟一个老婆婆学的。 小时候肖尔不仅被罚过去圣殿擦雕像,还在大过年的被罚着去圣殿擦地板。 那次也是大年三十,圣殿里只剩下那个看门的嬷嬷,嬷嬷心疼肖尔便把他叫到自己的小屋里让他歇着,嬷嬷那个时候正要去贴春联,在取暖的炉子上熬了一小勺浆糊,肖尔看在眼里便学会了。 肖尔贴完了春联又去贴福字,贴福字的时候从那一堆红纸里掉出来了两张窗花。肖尔拾起来看了,一张是花开富贵一张是年年有鱼。 肖尔打算把窗花贴到客厅的窗户上,一进屋就看见肖洒脚踩在窗台上把半个身子都伸出去,正在擦窗户。 吓得肖尔上去一把就把那个傻蛋给扯了下来。 肖洒摔了个屁股墩。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来,一脸迷茫的看着肖尔。 肖尔已经意识到他无法让肖洒明白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么的危险。肖尔只好走到窗前,撑着窗户向上推了推,一使劲儿把窗户拆了下来。 “以后这样擦玻璃,先把窗户卸下来。”肖尔跟肖洒说。 肖洒点了点头,走过去准备拆另一扇,但是另一扇是拆不下来的。 “以后拆不下来的窗户就不用擦了。”肖尔说。 肖洒理解了,乐呵呵的蹲下去擦那扇卸下来的窗户了。 肖尔把窗花放到桌子上自己进了厨房。 肖尔对年夜饭的理解就是比平常菜色丰富一点的晚饭。肖尔把卤味拿出来该加热的加热,然后洗菜切菜,和面,调饺子馅。 饺子大概是肖尔唯一的做出来称得上好吃的食物了,做饺子这项技能也是肖尔跟圣殿守门的那个嬷嬷学的。 肖尔调好了饺子馅,又去擀饺子皮。 肖尔在厨房里收拾好一切的时候,肖洒也做完了自己的工作,站在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眼巴巴的看着他。 “让让别堵在门口。”肖尔把饺子馅和饺子皮端出去的时候,佯装踹了肖洒一脚。 肖洒傻笑着给肖尔让出位置然后接过肖尔手上的东西帮他放到茶几上。 两个大男人开始包饺子。 肖洒不会包饺子,试了几个,包出来的不是手榴弹就是小包子。肖尔翻了个白眼只好手把手教肖洒,来来回回教了四五遍肖洒那个傻蛋终于能包出一个像样的了。 肖尔也是累的不轻。 肖洒则心里美滋滋的,其实肖尔第一次教他他就学会了,但是肖尔身上好香啊,忍不住想要多闻几次嘿嘿。 两个四体不勤的大男人折腾了一下午,终于在七点左右把饺子包好了。 下饺子还是肖尔干的,一桌子年夜饭连带着饺子准备好,两个人做到桌子边上也快八点钟了。 肖尔打开了电视,八点春晚就开始了,虽然没啥意思但是也是比两个大男人四目相对无声的咀嚼着饭菜要有意思多了。 肖尔开了两罐啤酒肖洒是第一次喝这个东西,很是新奇。 帝国电视台里现在直播的是陛下在皇宫里的新年致辞,在皇宫里举行的新年晚宴将在至此结束后进行。 镜头前的“息缕”比上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样子更加健康,看来疗养已经结束,苏泽之站在他的旁边。肖尔看到苏泽之放心了下来——这个家伙终于从ak4978回来了。这代表着肖尔已经可以回家了。 不过既然说是来度假的当然就要进行到底了,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肖尔会比前一个半月玩的更加开心。 肖洒本身是埋头苦吃的,看到肖尔看着电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趁着肖尔没注意,夹了个自己包的炸弹饺子放进了肖尔碗里,然后又给他夹了几片肉。等肖尔回神准备开饭的时候发现自己碗里已经堆了座小山,而肖洒还在愉快的往他碗里送东西,生怕肖尔吃不饱的样子。 肖尔伸出筷子拦住了肖洒夹着片藕往他碗里放的动作,这个时候肖洒才反应过来肖尔已经会过神了,仰着头对着肖尔嘿嘿嘿的傻笑。 “呆子。”肖尔把藕夺下来放到肖洒碗里,“自己吃。” 而后,肖尔给肖洒碗里也堆了一座小山。 两个人的年夜饭吃的很愉快,有肖洒这个大胃王在什么饭吃不完啊,除了放在冰箱里留着明天早上吃的饺子,厨房里能吃的东西都被肖洒和肖尔这一顿年夜饭吃完了。 春晚还是一如既往的歌功颂德滥调陈词,小品的梗都不好笑,歌也不好听。 肖洒乖乖的把茶几收拾了去厨房洗碗。 肖尔又开了两罐啤酒,放在桌子上,盯着它们发呆。 肖洒洗完碗过来做到了肖尔身边。肖尔把啤酒往他面前一推,扬了扬下巴。肖洒乖乖的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肖洒其实不是很喜欢啤酒,这种新奇的东西喝起来味道怪怪的有点辣还有点苦。 肖尔跟肖洒碰了个杯,然后长叹一声靠着沙发开始看春晚。 肖尔觉得春晚没意思,肖洒那个傻子倒是很有兴趣,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头的。和让肖尔来了兴致,他不相信肖洒这么个傻子能看懂如此有正能量的春晚。 肖尔观察了一会发现了其中的奥妙,肖洒的反应完全是学习了春晚现场的那些观众,拍到的观众在笑他就笑拍的观众表情严肃他也严肃。 发现其中规律的肖尔,笑趴在了沙发上。 肖洒听到了肖尔的笑声扭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肖尔。 也不知道是光影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肖洒的脸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傻气,湛蓝的双眼像干净的湖泊,就那么看着肖尔。 和肖洒对视的瞬间,肖尔不笑了。肖洒的脸突然就和记忆中那张脸重合了起来,如此的相似。想到这里肖尔自嘲的笑了笑,本来就是一个人,怎么能用“相似”这个词呢。 肖尔把肖洒的脸推开,“别这样看着我。” 肖尔说完起身走向卧室,“我先睡了,你看吧。” Chapter 29 肖尔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在肖尔进去卧室之后,肖洒也站了起来,来到卧室门口,扒着门框安静的看他。 客厅里的电视机声音很响,有笑声有掌声还有喝彩声,没过多久响起了主持人倒数的声音。 3210,新年的钟声响起。 “新年快乐。”肖洒在心里悄悄的对肖尔说。 大概是太累了吧,肖尔蒙上被子没一会便睡着了,那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滑着一艘小船,后来船沉没在了一眼湛蓝色的湖泊里,湖水淹没他的时候,是温暖的。 肖尔起了个大早,醒来了才发现自己忘记关卧室门。他伸了个懒腰走到客厅,肖洒还在睡觉。 客厅的窗帘昨晚也忘记拉上,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正慢悠悠的爬上地平线。 桌子上的啤酒罐子也空了,昨天肖尔没有喝完的那半罐啤酒被肖洒解决了。肖尔摇了摇头把罐子收进垃圾桶里,进了厨房。 肖尔在厨房下饺子,当饺子滚起第二波的时候肖尔来到客厅踹了肖洒一脚。 肖洒被肖尔踹醒坐起来只听到一句,“刷牙洗脸去,马上开饭”,而后看到了肖尔系着围裙消失在厨房里的身影。 肖尔端了两大碗饺子出来时,肖洒已经洗漱好乖乖的坐在茶几边上了。盛饺子的碗是刚来西子星那几天他们在一个工艺品小市场买的。特别的的瓷碗,像个小盆子,肖尔最近因为干活不辛苦饭量也就变小了只给自己盛了半碗,而肖洒碗里的饺子却堆成了尖尖的一座小山,山尖儿上的那个还是他自己包的炸弹饺子。 肖洒吃的狼吞虎咽,肖尔今天的心情有点反常,不是很好,心里像是压着什么大石头似的感觉要有事情要发生,也吃不下。饺子随口吃了五六个便饱了把剩下的又拨给肖洒。 肖洒一点都没有浪费粮食把所有饺子都吃完了。吃完饭肖尔还包了个红包给肖洒。 大年初一是法律规定的假日,所有地方都放了假,肖洒不用去包子店干活,肖尔刚丢了在辅导班老师这项工作,早上也不用去忙了。于是两个人便在家里宅了一早上。 肖尔把电视机联网,给肖洒找了个动画片看,自己则拿着没有翻译完的资料继续工作去了。那家公司给肖尔规定的交工期限是初六,还早所以肖尔也不着急,他把工作的地方从卧室搬到了客厅,时不时的停下来跟肖洒一起看会儿动画片。 到了中午要吃饭的时候,肖尔开始发愁了,大年初一没有外卖,外头也没什么店铺开门。在西子星这样的慢节奏的地方,大年初一连超市都不想做生意。肖尔能买到东西的只有自动贩售机。 快一点的时候,肖尔换了衣服出去买泡面,本来他是没有带肖洒一起出去的意思,无奈肖洒太积极了看见肖尔换衣服自己也去换了一身衣服,雀跃得跟在肖洒身后。 傻蛋看着肖尔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满足肖尔的虚荣心了,根本拒绝不了,于是就带着肖洒也出去了。 找自动贩售机也是一个技术活,自己门口的那个自动贩售机坏掉了,肖尔只能跑到隔壁街区买。两个人找到个靠谱的自动贩售机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两点了。 自动贩售机有很多速食,肖尔拿出了现金买了十桶泡面,因为选的是十种不同的口味,所以买的有点慢。 这个地方,食品的自动贩售机旁边就是一个情/趣用品的自动贩售机。 肖洒本身是跟在肖尔旁边看着研究食品的外包装,但是食品的明显没有隔壁的好看,趁着肖尔不注意,肖洒偷偷跑得了旁边那个机子。趴在玻璃上,瞅着里面花花绿绿的情/趣用品觉得特别好看。 里面一个蝴蝶型的粉红色的东西吸引了肖洒注意,肖洒数了数小蝴蝶下面的数字然后从兜里掏出上午肖尔给他的红包数了数钱,肖尔给的红包挺大的,肖洒高兴了,就学着肖尔买泡面的步骤,点了那个小蝴蝶的按钮然后把钱放进了收钱口。 叮咚一声,小蝴蝶从取货口出来了,然后又是掉出来了找的零钱。 肖洒小心的把钱装好,拿起了那个小蝴蝶,肖尔恰好买完了泡面转身看到了这一幕。 肖洒见肖尔完事儿,赶紧过去把刚才买的粉红色的小蝴蝶放到肖尔手里。 肖尔当时就懵逼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肖洒送给肖尔的那个漂亮的小蝴蝶是一颗跳/蛋。 如果不是知道送东西的这位大哥是个傻子,肖尔一定已经揍了上去了。 肖尔想发脾气,但是肖洒的眼神实在太过纯净,不仅纯净还充满了期待,肖尔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肖尔收下了那只小蝴蝶,扯了扯嘴角,“谢谢啊。” “不过以后,”肖尔说,“还是不要送我这些东西了,我不需要啊。” 肖洒点了点头,听出来肖尔不喜欢这个礼物有点沮丧,耷拉着脑袋跟着肖尔走了一路。 回到家已经三点了,肖洒肚子叫的特别厉害,也没有着急吃东西的样子依旧处在刚才的沮丧状态里。 肖尔把面煮好给肖洒端到面前,这傻蛋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那样子跟被遗弃的小狗似的别提多可怜了。 肖尔于心不忍,只好把筷子放下。 “这个礼物,”肖尔从兜里掏出那个小蝴蝶想着自己幸好没有扔掉,“我还是很喜欢的。” 肖洒听到这抬起了头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肖尔仿佛在说“真的么”。 肖尔觉得吧做好人就得做到底不是,于是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肖洒更高兴了,从肖尔手里把小蝴蝶拿过来,费了大劲儿拆开了外包装,还不小心打来了开关,藏在小蝴蝶后面的圆球开始震动起来。 肖洒把震动的小蝴蝶举到肖尔面前指了指肖尔,嗷嗷的叫了两声,示意肖尔带上。 肖尔寻思着吧,大过年的应该给自己积点德,不能动粗不是。于是他微笑着接过那个震动的小蝴蝶,站起来把肖洒掀翻,扒下他的裤子就将小蝴蝶塞进了它该在的位置,动作之流畅,如行云流水。 “乖,”肖尔给肖洒提上裤子拍了拍他的头,“吃完饭再取出来。” 肖洒特别深刻的体会到,这种礼物以后不能再送了。 Chapter 30 华夏帝国的春节法定假日是从除夕到正月初五,不过在初三之后已经陆续有超市开门了,于是肖尔和肖洒提前摆脱了顿顿泡面的命运,不过不吃泡面就是吃速冻食品日子也没好到哪去。 初五的早晨,按照提前约定,肖尔带着翻译好的资料送到了那家公司。和预想到的一样那几公司给他结了帐之后便不在录用他了。 肖尔确实也没有太在乎,本身存款就够用,多一点只是日子过得好一点,少一点无非就是少吃点好的咯。 肖尔转道去菜市场买了菜,这次不能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了,而是什么便宜买什么,然后看着这些食材可以做出什么东西。 肖尔拎着菜回来,路过旅店,老板娘正坐在门口织毛衣,看见肖尔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起来拦住了肖尔。 那天肖尔兄弟俩跟商店老板起冲突的事情,旅店老板从头看到尾,说实话心里挺担心他们的,前几天过年,他们去了帝星看儿子,老板娘没有来及问肖尔,今天逮住了他就上来关心了一下。 肖尔也就把自己现在情况如实告诉了老板娘。老板娘挺心疼这俩兄弟,怕他们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于是便跟肖尔说“要不要来我店里帮忙啊”。 老板娘这旅店经营的也不容易,没几个客人也没多少活计,她一个人就能忙得过来,多雇一个伙计其实是给自己白白添了一份负担。 肖尔心里都清楚,婉拒了老板娘的好意。 老板娘也没有再坚持,又跟肖尔聊了些别的事情,临到肖尔走了老板娘让肖尔等一下,而后自己回店里出来的时候带着四五瓶东西,都是她过年自己做的配菜,什么牛肉酱香菇酱的,拿来给肖尔。 肖尔收下了东西谢过老板娘便回家了。 老板娘确实是个好人,这份恩情肖尔会记在心里的,肖尔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报答这些帮过他的人了,但是如果连这样心思都没有的话,那那些好人也真的太可悲。 肖尔回家的时候肖洒不在,肖尔这才想起来今天初五包子铺开店了,肖洒得过去上班了,这个点都不回来,看来肖洒还能再挣一天的工钱。 肖尔本身就不喜欢做饭,一个人的时候就更加讨厌了,他在厨房里找到了一包泡面,于是中午就吃泡面了。 吃完发肖尔便打开电视躺在了沙发上,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些手痒有点想念那些被他留在地下城家里面的宝贝玻璃球了。 打开电视,还是帝国新闻频道。 正巧是三个月之后在帝星举办的北宇宙联盟领导人会议专题,主持人请来专家分析形式。长篇大论完了是时事新闻,又有了苏泽之的消息,苏泽之继续代替着息缕陛下进行着边疆视察,这次去的是帝国西部,离西子星和ak4978星球都很远很远。 不过,为了三个月之后息缕必须亲自参加的会议,苏泽之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人吧。 苏泽之的焦急,让肖尔的心情愉悦了起来。 肖洒下午回来早了一点,这次带的包子特别多,而且那些包子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卖剩下的。肖洒依旧是高高兴兴的把工资上交给肖尔,在这些钱里加了一张小纸条是包子铺老板写的。 小纸条上写着老板自己很抱歉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辞退了肖洒。等这几天过去了那边把这事儿忘了,肖洒还是可以回来工作的。 肖尔笑了笑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肖洒今天拿回来的工资是往常的两倍,还有那么多包子,这老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肖尔把纸条放好,然后照例分了三分之一的工资给肖洒。 肖洒拿着自己的那点“粉红”高兴的赚了一圈,然后肚子叫了。 肖尔中午买了土豆,老板娘又给他了一瓶牛肉酱,所以他们的晚饭就是白米饭配土豆炖牛肉酱,肖洒拿回来的包子还是热的也可以吃。 晚饭貌似依旧非常丰富的样子。 肖尔做的饭真的只是能吃而已,还好老板娘的牛肉酱不错,不然这菜根本就没法吃。肖尔自己吃了两口便吃不下去了,拿了个包子,是青菜香菇馅的,肖尔也懒得再跟香菇作斗争了,直接一口下去,然后发现青菜香菇馅的包子跟那盘土豆炖牛肉酱比起来还是可以接受的。 看着坐在对面的肖洒大口大口吃的那么起劲儿,肖尔挂不住了,他用筷子点了点肖洒的碗边儿,“要是不好吃就少吃点,可以吃包子。” 肖尔说着还把那盘大包子往肖洒面前挪了挪,结果肖洒反应过来肖尔的意思之后,指了指包子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那盘土豆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天真烂漫的傻笑,让肖尔这个蹩脚的厨子突然有点感动。 “你真是我亲弟,”肖尔说给肖洒竖了个大拇指。 肖洒知道肖尔这是表扬自己呢,于是吃的更开心了。 一顿饭,肖尔吃了两个包子,肖洒把全部的米饭和土豆炖牛肉酱都吃完了。 吃过饭肖尔看着肖洒今天晚上明显吃多了怕他难受便带着他出去溜溜食儿。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晚上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肖尔带着肖洒去了小公园,广场上已经有有大妈大婶跳广场舞,翩翩起舞的阿姨里还有旅店老板娘的身影,老板娘远远看见这兄弟俩还打了个招呼。 肖尔带着肖洒在小公园里转了一圈回到广场时,老板娘已经跳完一波下来休息准备回家。于是肖尔跟肖洒就当了一会护花使者顺道送老板娘回家了。 老板娘到家的时候,又送了他们两张温泉票作为兄弟俩一路护送的奖励。 旅店老板娘在肖尔心里已经变成了天使一般的存在。 看着手上的温泉票肖尔在心里又有了新的享受人生的计划。 反正有没有事做,不如去泡泡温泉咯。 Chapter 31 晚上回到住处,肖尔查了一下温泉所在的地方,发现那里其实是个温泉旅馆,拿着温泉的票的顾客的住宿费可以打折。于是肖尔愉快的定了个房间打算在那里住上两天散散心。 第二天早上肖尔叫醒了肖洒两个人收拾后,肖尔又去商业区给自己和肖洒添了几件这个季节该穿的衣服,肖洒的那件拿到就穿上了,穿着新衣服的傻蛋跟在肖尔屁股后面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活像只大孔雀。 温泉旅馆在他们的住的隔壁城市,那座城市里有一座活火山,所以温泉资源比较丰富。肖尔他们的要去的那家温泉旅馆建在山上,环境还是非常有格调的,据说老板是个搞艺术的人现在在这里隐居顺便开个小旅馆。 肖尔肖洒到达目的地是下午五点左右,因为是山上也没有别的吃饭的地方,于是肖尔就叫了旅馆的晚餐。晚餐用的时候当地的特色食材,吃起来别有一般滋味,肖尔还是非常满意的。 旅馆的每个房间都配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推开落地窗便能看见温泉的池子。 两个人吃完饭,肖尔在浴室洗了个淋雨然后穿着浴袍进到院子里泡温泉去了。肖洒也学着肖尔随后进了池子。 温泉池边种着一棵樱花树,现在已经算是晚春了,晚樱开得都快败了,层层叠叠的花瓣被风一吹便飘得满天地都是,很多最后都落在了温泉池子里。 肖洒有着小孩子的天性,比如喜欢玩水,跳进池子便高兴的不同不停扑腾,溅了肖尔一脸水,最后还是在肖尔严肃的“说服教育”中才安生下来。 店家非常细心的在温泉池旁边为客人提前准备好了饮料,那是当地特有的一种果酒,用山上的野果酿造的。 肖尔给自己倒了一杯被肖洒看见了也偷偷的来到肖尔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个果酒味道很好,带着一点点酒香,其他全是来自那种野果的清润味道,肖洒很喜欢,趁肖尔不注意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等到肖尔喝完了手中的一杯再去倒时,酒壶里已经空了。而肖洒,则面色红润有点微醺,还打了个酒嗝。 这个酒虽然没有酒的味道但是酒精含量还是放在那里的,肖洒贪杯喝了快一壶,肯定是要醉的。 肖洒这个人喝醉肖尔还是第一次见,肖洒的酒品好,喝醉了变得安静起来,用一只胳膊垫着脸扒着温泉池边,眯着眼睛看着肖尔。看一看肖尔自己笑一笑。肖尔突然想到了那天肖洒送给他的“粉色小蝴蝶”,一时间觉得那玩意儿很符合肖洒醉酒后的内骚气质。 没有酒助兴,加上被一个满脸伤疤的家伙一脸痴汉地看着,肖尔没了继续泡下去的心情。站起来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披着睡衣就回去睡觉了。 肖尔这次没省钱定的是两人间,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见肖洒还没回来,无奈地起身把肖洒从温泉池子里捞了出来擦干直接扔上床。还没等肖尔给他掖被子角,肖洒可自觉地滚了一圈把自己卷住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是服务员来送早餐的敲门声把他们叫醒的。 肖洒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先揉眼睛,肖尔清醒得快些下去开门,门外的服务员已经不见了,地上放着藤编的食盒,里面就是他们的早餐了。 旅店提供的早餐是免费的,虽然免费却不敷衍,是白粥和小笼包,配上精致的小菜,看着舒心吃着也清爽。用完餐后客人只需要把餐具放回食盒里,把食盒送到门就好了,服务员会一起回收的。 这个幽静的小旅馆建在山上,山上没有怎么开发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地方,旅馆的环境是特别适合睡觉的地方,所以吃完早餐之后肖尔和肖洒选择了睡觉。 两人直接睡过了午饭时间,下午四点多才起来,这次是肖洒先醒来的。肖尔睁开眼时,就看见肖洒已经坐起来托着腮看着窗户外面发呆。 肖尔定了晚餐,两个人就在屋里子和小院子走了走当时活动筋骨,肖洒收集一兜兜樱花瓣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用。 这家旅馆的送餐规矩就是早餐那样,客人根本见不到工作人员。晚餐到的很及时,肖尔打开门发现这次送来的是一大一小两个食盒。 肖尔没有定那么多东西寻思着是不是送错了,但是一打开把吃的摆出来,小的食盒里还有一张特别好看的小卡片。 原来没有送错,这家旅馆有个规矩,凡是带着爱人入住的顾客,他们都会送上一份小礼物,小食盒里精致的点心就是他们的礼物。 竟然被当成情侣了,肖尔此刻心理感受略微有些复杂。一抬头看见肖洒已经趁他不注意拿了快点心塞进嘴里了,看肖洒满足的小表情就知道这点心应该挺好吃的。 “就当是占个便宜吧。”肖尔想着敲了敲肖洒的脑袋,“你老大还没吃呢你就先吃了?!啊?!” 肖尔说完自己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确实是非常好吃的点心。 睡足吃饱了就该干正事了——泡温泉,但是刚吃完饭泡温泉又不利于身体健康。肖尔便带着肖洒出去转了转。旅馆除了每个房间配的小院外,还有一个很大的中庭,中庭中心是个五米见方的水池,水池里养着几条锦鲤和乌龟,等到他们该喂食的时候工作人员会把饲料放在池子边的石台上让顾客自取投食。 肖尔和肖洒赶得巧,石台上放着饲料,肖尔便抓了点喂池子里的鱼。肖洒见着好玩也照着肖尔的样子去做。 肖尔喂了一次便觉得没意思了,但是肖洒兴致正浓还不想离开,肖尔怕他丢了只好站在水池边陪他。 忽然,肖尔的通讯器响了,是一通许由打来的电话。 肖尔心里一沉,接通电话之后,从许由那里得到果然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Chapter 32 肖尔接通了电话,许由的语气很冷静。 “为了你好,你只要听我说就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短时间内不要回来。今天下午杜白带着警察去搜查了你家,有人告诉我他们是想抓你们,大概马上他们就会查到你的行踪,定位你通讯器的权限也在申请中,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好运,在见肖尔。” 许由说完这些就挂断了通讯器。 肖尔立刻拉着还在喂鱼的肖洒回了房间,回房间的路上肖尔观察了一下这个旅馆的构造确定了安全通道和后门的位置。 许由这不到一分钟的来电信息量很大,肖尔大概已经猜到什么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他和肖洒被苏泽之发现了。因为在帝国进行很多活动都要实名制,所以如果苏泽之想查是很容易就能查到肖尔现在所在的地方,肖尔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西子星这样一个临近公海的地方。 现在最让肖尔担心的是,他并不知道,那些要捉自己和肖洒的人对他们的追查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肖尔带着肖洒回到房间后迅速收拾了东西,除了自己带来的东西,肖尔还把房间里以后能用到的都装进了包里。 肖洒看着情况不对也帮着肖尔收拾,在这期间肖尔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打给肖尔的是旅店老板娘,肖尔下意识的想到是苏泽之的人控制了老板娘之后打来了,后来想了想不太可能,如果老板娘被控制了那么那些人现在应该已经到这里了。 肖尔接通了电话,老板娘的口气也很紧张,老板娘让他们快走说刚才候突然有警察搜查了他们住处,还问向老板娘询问了他们的行踪,老板娘看着情况不对没有说,然后围观的人里有那个跟肖尔结下梁子的商店老板,他倒是站了出来跟警察说知道肖尔他们在哪。 警察没有为难老板娘最后带着那个商店老板走了。警察说是在捉在逃的嫌疑犯,但是老板娘接待过肖尔和肖洒看过他们的居民身份证都是真的而且没有什么案底,老板娘相信肖尔和肖洒是好人感觉这个事情不对于是就来提前通知一下他们。 肖尔谢过了老板娘便挂了通讯器。 看来疑似苏泽之的人已经追查到了西子星。 接完老板娘的电话,肖尔便把自己和肖洒的通讯器一起扔到了温泉里,收拾完一切带着东西走安全通道从后门离开了旅馆。 面对这样的情况肖尔并不慌张,其实逃亡这样的事情早在七年前他就习惯了。天色还不晚依,肖尔跟肖洒上了公交车,两个都带着帽子和眼镜,做了简单的伪装。 下山后肖尔凭借着自己来路上的记忆,找了这座城市的贫民区。贫民区这样的地方,是最适合逃亡路上躲藏的地方了,这个地方有很多黑店都是不需要身份认证的。 肖尔带着肖洒进了一家黑网吧,要了个小包间,包间里有一扇窗户对着外面的小巷,可以随时逃脱,肖尔很满意。 坐下打开电脑肖尔翻墙来到了一个论坛,名字叫做“逃亡者联盟”,这个论坛是专门为逃亡者设立的,没人知道经营这么一个*论坛的背后势力是什么,但是大家都明白那个势力必然是特别强大的。在这个论坛上只要有钱你就可以得到几乎一切你想要的帮助。 肖尔登上了自己尘封了五年的论坛账号,一上线便收到了一条问候。问候来自论坛最可靠的信息贩子id超级俗气叫百晓生,算是肖尔的老朋友了,当年逃亡时候很多消息都是从他这里买的,正巧肖尔也需要这个人的帮助。 谈妥了价钱,肖尔从百晓生手上买了一条关于最安全的从这里到达华切公海的消息。肖尔有些庆幸自己提前把钱转到了北欧银行的不记名账户上。 收到钱,百晓生十分钟之后给了他回复,有三条路线,其中一条引起了肖尔的关注,思索片刻肖尔便决定了使用哪个。 肖尔看了看自己账上余额又从武器贩子那里买了一些简单的防身武器,交易点是华切公海最大的自由星球狄更斯星。 办完这一切之后肖尔又顺手搜了一下自己和肖洒的名字发现国家暂时还没有通缉他们,看来想要抓他们的人并不想把这件事提到明处来,于是肖尔更加肯定那个人是苏泽之。不过就算是想抬到明处,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因为肖尔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肖洒是身份不能说的人,让他们曝光在大众面前,会暴露出多少秘密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肖尔看了看钱包里的现金,这些钱一旦到了公海就没有太大的用处了,于是肖尔留下了买车票的钱,剩下的都去和网吧老板买了吃的。 买完吃的之后肖尔开始了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项准备工作——教育肖洒。 肖尔不指望肖洒这个傻子能够明白目前形势的严峻性,他只求这个家伙不要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于是肖尔只交代自肖尔两件事那就是不要发出声音以及跟紧自己。 肖尔在网吧里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带着肖洒走从窗户跳下来离开了。 黎明时分,肖尔买了两张去他们住了一般个半月那个叫做粟州市的小城的汽车票,这种汽车一般都是私营的不需要实名购票给钱就行。 两个小时之后肖尔和肖洒又回到了粟州市,他们在市郊下车找了个地方呆着等待夜色降临之后在入城。 肖尔今晚要做一件事情,如果成功了他们逃往狄更斯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在肖尔肖洒到达粟州市的同时,警察造访了那家温泉旅馆,在他们曾经住过的房间的温泉池里发现了两个通讯器。通过通讯器定位的这条路线暂时中断。 跟着当地警察一起来温泉旅馆的人里有一个从帝星来的人,打扮很奇怪,天气不冷却戴着帽子,鼻梁上的墨镜和风衣的立领遮住了几乎整张脸,因为这个人拿着政府的高级权限,所以也没有人敢质疑什么。 怪人听完警方的汇报之后,再看过两个已经毁掉的通讯器,皱紧了眉头。 Chapter 33 入夜,肖尔便带着肖洒进入了城市,因为那些人并没有在帝国范围内通缉他们二人,所以现在进城还是非常方便的。 肖尔带着肖洒穿过半座城市,一路上走在人群里有意识的避开藏,在城市各个角落里的监控设备。 今晚肖尔的目的地是粟州市西城区的一座仓库。 这是肖尔昨天得到的三条线路中的一条,肖尔之所以选择他还有很多主观原因,比如使用这条线路逃亡的关键是一个人,这个人叫吴穷也就是那日殴打肖洒,与肖尔他们结下梁子的商店老板。 吴穷是个奸商,他姐夫是当地海关局的人,吴穷每个月都会靠着自己姐夫的关系向狄更斯走私商品。狄更斯星位于华切公海,商品正规出口要加高额的关税,走私可以赚一大笔钱。狄更斯星上聚集着很多亡命之徒,这些人手里有的是金钱,他们对来自华夏的各种丝绸瓷器都很感兴趣,就像万年前的远古时期,远在地中海的那些文明对古老中国的技艺痴迷一样。 吴穷每个月通过走私丝绸和瓷器还有茶叶香料可以赚到很大一笔钱。 明天清晨就是吴穷每个月定时走私的时间。 七个大型集装箱会从这个位于西城区的仓库被运出,在清晨作为第一批货物被吴穷的姐夫亲自监督,贴上人道主义救援物资的标签被放行。 肖尔便是打算借着吴穷的东风,进入狄更斯。 另外的两条线路也大致与这条相同,但是昨天在接到旅店老板娘的电话之后,肖尔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吴穷为对方提供了搜寻他们的线索,而且这个线索多半是正确的,于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人会认为,被追捕的嫌疑犯就藏在举报他们行踪的人这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百晓生”提供的消息里,显示在晚上十二点左右,吴穷会带人来到仓库提货,肖尔和肖洒必须在这之前赶到仓库。 吴穷存放走私货物的仓库并不难找,因为这些货物并没有什么违法的东西,在他们没有运到狄更斯之前也只是一堆普通的商品,所以仓库的安保措施也很简陋。 肖尔顺利的带着肖洒翻墙进了仓库。 请报上还说道,吴穷为了节省成本,每次装卸货物雇佣的都是贫民区的人,因为这些人大多都没有什么见识也猜不到吴穷要做什么,劳动力极其廉价。这些人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威胁值并不高,肖尔也不用害怕,他们只需要控制住吴穷便好。 这个仓库里存放的不止有明早要走私的货物,所以躲藏起来也很方便,肖尔给肖洒找了个极其隐蔽的位置让他呆在那里不要出声,而后他给到了一个可以看清仓库全局的地方。 时间过去的很快,没过多久仓库外面便传来了响动,而后仓库大门被打开。 吴穷走进仓库,打开了前排的灯而后对着来干活的人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让他们动手了。 吴穷不停的走动,这些来自贫民窟的廉价劳动力让他不太放心,他总是担心这些穷鬼手脚不干净再顺走点什么东西。 七个集装箱,会装载在两家运输船上到粟州市的出口港过检而后直接驶往狄更斯星。这两架运输船都是吴穷托自己姐夫从别处租来的,驾驶员也是那个当海关局局长的姐夫找来的可靠人员,每次走私赚的钱,吴穷和他姐夫都是四六分,虽然吴穷心里不乐意,但是谁让人家官大有门路。 吴穷背着手在仓库里来回走动,这家仓库里放的不只是他的东西,还有商业区几家别的商店的货。这次雇佣的穷鬼干活卖力也老实,吴穷便放下心来往后面转了转,想看看别家店的货。 吴穷翻翻这个箱子,又拆开那一个的包装,然后又随便把东西给人家放回去,无聊了给自己点了根烟,任凭烟灰落到人家的货物里,最后直接把烟头摁灭在了别家店的衣服上。 和吴穷在一个仓库存放货物的店主都知道吴穷这行径,无奈不敢招惹加上仓库本来就少,他们也没有换的地方只能忍气吞声着。 吴穷来来回回的走着,仓库很大,那边搬货也没有那么快就结束,吴穷就当是遛食儿了,边走还边愉快的哼起歌。 当吴穷转个弯拐进了让人看不见的角落时,突然被不知道哪来的人掐着脖子捂住嘴拖到了仓库的更深处。 二十分钟之后,七个集装箱的货物还剩下最后一个,这个时候干活的工人们看见他们的老板从仓库深处走了回来,只是这个时候身边跟着两个人,因为工人们彼此也都不熟悉所以只当是没见过的工友也没再多想。 吴穷的脸色此时有些发白,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肖尔和肖洒,他以为给那些警察提供了这俩人的行踪他们就会完蛋了。 肖尔在吴穷手腕上扣了了一个金属环,金属环内面有一个小红灯不停的闪着,那小红点每闪一下吴穷的心里便凉了半截。 肖尔给他扣上这个的时候是这样说的,“这是一个小型炸弹,爆炸范围是两米,两米内的事物都会被他粉碎。炸弹不能强行取下,钥匙和启动器都在我手里。如果明天我们不能搭乘吴老板的船顺利到达狄更斯星的话,我就会送吴老板一个礼物。” 吴穷想着刚才肖尔说的话脸更白了。 走在吴穷身边的肖尔皱了皱眉头停了下来,“吴老板你这个表情可不行,万一暴露了我们可怎么好呀。” 吴穷听到这咽了口唾沫揉了揉脸,又恢复那个奸商的摸样,“您……您……放心,我保障让您们安全到达狄更斯。” 肖尔笑着点了点头。 在吴穷另一侧走着的肖洒暂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发现这边吴穷瞬间变了脸觉得十分好玩虽然心里相对这么好玩的脸做点什么,但还是谨遵肖尔的教导忍住了,表情严肃一声不吭的走着,像座凶神,吴穷的压力更大了。 Chapter 34-38 r34 做这档子生意已经很久了的吴穷也是有几个跟着自己的心腹来打下手的。每次走私,吴穷都会带着两到三个心腹跟着货物一起去狄更斯星,在那里把这些货物卖给几个固定的客户。 吴穷打了个电话让原本今天要来跟船的两个手下不用来了,因为吴穷的手下也不止那几个所以那两人也没有疑虑,只当是老板有事临时换了人。 电话打完之后,肖尔和肖洒便代替那两个人跟吴穷上了飞船。 飞船开到海关过检的时候,因为有了吴穷姐夫在一切都很顺利。苏泽之那边刚把线索连上追回粟州市,加上吴穷这个人本来就跟肖尔肖洒有梁子,所以这次过海关和原来没有设么区别,肖尔把自己和肖洒的容貌稍作了调整,检查两个人的时候,吴穷的姐夫突然叫住了他们仔细看了看,而后对吴穷说。 “这两个人看着眼生啊。” 吴穷慌忙堆着笑脸,“哎呦姐夫,这两个人是我那相好的弟弟,那女人成天在家求我让我带着这俩兔崽子出来见见世面,我这不好拒绝不是。” 吴穷的姐夫点了点头,“原来是又换相好了,你这样可不行,早点定下来,你姐现在成天跟我唠叨你结婚的问题。” 吴穷连忙点头哈腰的应着,局长大人又跟吴穷交代了什么就让放行了,整个过程里肖尔的手心都捏着汗,肖洒那个傻蛋什么都不知道倒还表现的非常镇定。 飞船起飞之后,在船舱里里的肖尔长舒了一口气,他们暂时是安全了。 吴穷已经吓得瘫坐在座位上了。 “两位祖宗,当初惹你们我知道是我不对,但这次我因为你们这事儿猫的风险也不小,咱们这事儿就算是扯平了行不。”吴穷苦着一张脸说着。 小人其实也算是一种能人,这种人惜命没有立场,最好利用,只要你抓住了他的命根子,小人就是最得力的助手。 肖尔笑了笑,“吴老板您这是来算账么,要是算账的话,您当初冤枉我弟弟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可是你打我弟弟那么多下我也只还了一次,这帐我们现在好好算算?” “哎呦祖宗喂,你们就别折腾我了,”吴穷说,“我知道都是我不对,可我不就是这种小人么,您大人跟我这小人计较什么啊。我也就是趋炎附势惜命爱财,干点小坏事除了这之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吴穷倒是会见风使舵,开始哭诉起来,唧唧歪歪了半天,肖尔也听烦了。 “行了行了,我们不会弄死的,心收着吧。”肖尔踹了吴穷一脚。 吴穷在地上打了滚站起来赶紧感谢肖尔的不杀之恩,见肖尔嘴里虽然放话了但是依旧没有要解开那个炸\弹的意思,吴穷在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便知道肖尔大概还有事然他要办。 这个时候在一边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如同凶神般的肖洒的肚子叫了一声,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们就没有吃过东西,肖尔包里是有吃的,当然吴穷着飞船上肯定也是备着储备粮的。 肖尔向肖洒方向扬了扬下巴对吴穷说,“弄点吃的来。” 飞船的驾驶室和货物放置的船舱是隔开的,所以肖尔也不担心他们刚才的对话被那几个驾驶员听到了,听到了也没关系,反正是吴穷的锅。 狄更斯星在华切公海的中部,从粟州市出发到达狄更斯星球要经过六个小时,所以吴穷在飞船上确实背着粮食。 从吴穷拿来的食物的品质便可以看出来吴穷这个小人,当的还是十分合格的,完全的损人利己对自己的生活半点都含糊。连旅行准备的速食都是最好的。 肖尔跟肖洒好好吃了一顿,吴穷又去取了两次才把肖尔和肖洒尤其是肖洒这个大胃王喂饱。肖尔吃饱之后还不消停,又让吴穷把船上储备的吃的都拿过来。 吴穷只好照办,推来一箱东西都是好货,不知道吴穷是不是真的把全部的东西都送过来了,不过这一箱子也就够了,肖尔也没再“欺负”这个小人。这些东西,包里肯定是装不下了,肖尔便取出自己是拾荒用的空间袋把东西都装了进去,反正空间袋自带消毒功能内部还是很干净的。 飞船成功离开华夏帝国领地之后,肖尔的心放下了一半,肖洒已经打起瞌睡了,肖尔也想借着剩下的时间休息一下。 “我睡一会儿,有情况叫我们,”肖尔对一脸苦逼想的吴穷说。 吴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听见这话面露喜色点了点头。 于是肖尔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想着拐回去或者从我身上拿到钥匙,相信我那样做你一定会被炸飞的。” 吴穷慌忙点了点头,“那是那是。” 肖尔威胁完吴穷便靠在椅子上眯上了眼睛。 此时,还在西子星被来自帝星的怪人驱使着寻找肖尔肖洒两人的警察又有了新的线索,他们连夜调集了监控发现了这两个人从温泉旅馆出来后的去向,顺着找到了黑网吧,在黑网吧因为附近监控网络并没有覆盖到,所有又遇到了一些困难,好在还算顺利,顺着这条线索他们顺利的发现了肖尔和肖洒之后的行踪——他们竟然又回到了粟州市。 两个人是在市郊下车的,监控网络里他们的身影又消失了。 怪人得到线索之后以最快的的速度赶回了粟州市,同时他让警方把黑网吧里肖尔和肖洒使用过的电脑带走破译。 那个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来自帝星拥有极高权限的怪人,被西子星的警察起了一个“钦差”的外号,这些人在执行任务的同时也都在猜测肖尔和肖洒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总归是不简单的。 钦差在早晨回到了粟州市。 粟州市的居民深刻的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事情发生,但总是有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在整个城市的上空。细心的人会发现这样的紧张来自于那些在街道上忙碌的警察,和出勤越来越勤快的警车们。 r35 寻找肖尔和肖洒现在只能靠遍布城市各个角落的监控设备记录的影像来分析。 肖尔当时进城的时候是注意到这些摄像头的,肖尔并没有想过在这些摄像头下完全隐藏自己他选择了一种更加聪明的方式,通过这些摄像头来迷惑那些追查他的人。 肖尔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都留下了自己的身影,同时也躲过了很多摄像头这就导致了,警方无法完全拼凑出肖尔的行动路线,他几乎去过所有的地方,又没有人人知道他确切的在哪个地方。 西子星政府派来跟随钦差的官员知道,这位钦差大人来到西子星已经这么多天了都没有真正的睡上一觉。 钦差大人在会议室里听着警方的汇报揉了揉眉心。 “大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那位除了钦差之外官最大的人小心翼翼的说,“现在整个西子星已经封锁起来了,人只要还在这里就不用怕找不到。” 钦差大人只是摇了摇头,这个官员让他休息的建议他无法接受不过后面的那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这位钦差。 “查一查从昨天早上他们到达粟州市之后,从这里飞往外星的飞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钦差大人又下达了新的命令。 长安时间十一点左右,肖尔他们到达了狄更斯星。 飞船到达的时候肖尔也醒了,吴穷并没有做什么小动作,还算是听话。肖尔把肖洒踹醒两个又一左一右的跟在吴穷身边下了飞船。 狄更斯星有一个别名叫夜星。因为这颗星球在在公海,所以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聚集着各种各样的武装力量和穷凶极恶之徒,这颗星球上存在着各种不被法律允许的交易,没有人造太阳,整颗星球都处在黑暗之中,所以这里被叫做夜星。也称为新巴比伦,*与罪恶之地。 虽然没有人造太阳,但是星球的气候并不差,这里生长的植物形态也不同于别处,星球本来就不大几乎被五个大型城市覆盖,城市之外便是地势崎岖的无人区。 五大城市,一个赛一个繁华,这里虽然是夜星但都是不夜城。 吴穷的飞船是停在五大城市之首的凯撒城城郊,吴穷提前在这里租用好了仓库,五大城市分被实力相当的五大势力控制着,在这里他们就是秩序,吴穷要交易的大客户便是凯撒城城主所在的势力,所以他并不害怕自己货会有什么闪失。 吴穷看着货物入库之后带着肖尔和肖洒来到了他在凯撒城的住处。 吴穷这个小人靠着走私还是赚了很多的钱的。吃过了丰盛的午饭肖尔和肖洒有要求作为吴穷的保镖参与了他下午跟客户的谈判。 事情很顺利一下午便完成了所有的交易,于是肖尔让吴穷做了最后一件事——把这次交易他自己赚的那份钱打到肖尔的北欧银行账户上。 小人爱财更惜命,吴穷毫不犹豫的当场便给肖尔转账了,肖尔拿到了钱之后跟吴穷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吴穷觉得这个剧本发展的不对他有点害怕自己的小命不保,“祖宗我像你保证我绝对不暴露你们的行踪好不好,你们就放过我吧。” “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啊。”肖尔说着把吴穷打晕了。 吴穷醒来的时候自己被绑住了手脚放在上发上,手腕上的定时炸-弹已经被拆除了,吴穷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不觉得想着自己这几天过得憋屈呀,非得好好报复那两个兔崽子不好。 吴穷手上的绳子非常容易便让他挣扎开了,挣扎开了之后他赶紧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粟州市警方的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之后突然传出了嘀嘀嘀的声音,吴穷还以为通讯器坏了,当他准备挂掉电话重播的时候,对面终于出现了人声。 “不遵守承诺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哦。”那是肖尔的声音吴穷听到了如同见到鬼赶紧把手上的通讯扔了。 扔了之后耳边依旧有嘀嘀嘀的声音,这是无穷才发现,这声音不是来自电话,而是是来自自己身上。 吴穷发疯在身上找着那个声音的来源。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吴穷把发声的东西举到眼前,竟然是那个藏着炸弹的手环。 吴穷的动作还是太慢,那一瞬间红灯变成绿灯,嘀嘀嘀的声音消失,地狱之门打开了。 晚上肖尔是在和肖洒在一家餐馆里吃饭的时候听到了吴穷公寓发生爆炸的消息。 肖尔只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伸着叉子拦住了妄图把一块香菇夹到他碗里的肖洒。 肖尔瞪了肖洒一眼,“再让我吃香菇我艹死你信不信。” 肖洒嗷呜了一声赶紧把筷子收回来,低着头猛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肖尔当时说放过吴穷是真想放过他,然而人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是,肖尔把那个装着炸弹的手环放在吴穷身上,把启动炸弹的设备和吴穷的通讯器组装到了一起,只要吴穷不像宿州市传达他们的消息炸-弹就不会爆炸,这个炸-弹如果在两天之内不启动的会便会自动销毁。 如果吴穷能够等两天再去报警,像他保证过的那样给肖尔留一条后路的话,他也就不会死了。 肖尔用下午刚买来的通讯器定了凯撒城最好的酒店,他打算在吃完饭之后去取那些他提前订好的武器,并且在去买一些别的东西。 在肖尔计划着要买的东西的时候,肖洒成功的将一块香菇放到了肖尔碗里,为了防止肖尔发现他还加了一勺米饭盖在上面。 于是当肖尔计划完了一切准备开动的时候,发现自己那块五分熟的小牛排上堆了一座小小的米饭山,米饭山盖着的香菇露出一块小小的角。 肖尔的嘴角不自觉的有些抽搐,“果然是长本事了啊。” 肖尔一时间无语,低着头切着小牛排那些没有被米饭山覆盖的部位,思考着要不要兑现自己刚才对肖洒说过的话。 r36 肖尔定了凯撒市最好的酒店最好的房间,及时行乐把酒言欢,这一直都是肖尔在逃亡时候的人生理念。 站在伯纳德酒店顶层的顶级套房里,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凯撒市的景色。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最顶级的享受吧——像王者一样把整座城市都踩在脚下。 狄更斯星上的五大势力背后其实有各个国家在背后支撑,华切各得两家,还剩一家势力的幕后老板至今仍没有可靠消息,这方势力掌控者狄更斯最大城市,也就是现在被肖尔踩在脚下的凯撒城,以古代帝王命名的城市,幕后老板大概也是个有抱负的人吧。 只要是到这股势力不属于华夏帝国就够了,那些人的手还伸不到这里。 狄更斯星必然不是这场逃亡的终点,肖尔还需要做很多准备,他要小心选择自己的目的地。 选择一个华夏帝国影响最小的地方。 肖尔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他面对的方向是华夏帝国,那是他的故乡,是曾经无数次的逃亡他都始终没有选择离开的地方。小的时候,那时爷爷还在,他总是对肖尔说“我们这一族人没有姓氏,只是靠着血脉那点微弱的力量维系着整个家族,但是你要知道,这不代表我们没有根,华夏,这就是我们的根,是我们汲取营养的地方。一旦我们离开这片土地,我们除了死亡便一无所有。” 肖尔想到了当初爷爷曾不止一次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可是爷爷,这个世界变了啊,”肖尔笑了笑,“我已经是除了死亡一无所有的人了。” “像我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不重要了,只有死亡才能带我回到故乡呀。” 肖尔拉上了窗帘。 肖尔和肖洒连续奔波了这么多天尤其是肖尔,身心都异常的疲惫,这一夜他们都睡得很香,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肖尔从论坛上又百晓生那里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作为百晓生七八年为数不多还活着的老顾客,百晓生在卖给肖尔信息的时候做了很大的折扣,用他的话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活着的人真好。” 从吴穷那里抢来的钱很大一笔,足够肖尔订购了一批武器和够买一艘小型飞船,这个飞船不能做长途旅行,肖尔只是买来以备不时之需在狄更斯星上逃命用的。除此之外肖尔还买了一些必须的药品。 肖尔在选择逃亡的最终目的地的时候,顺便摸清楚了凯撒城外那些无人区的地貌。狄更斯星上的无人区多是山地地貌,地势险峻多悬崖峭壁,是非常容易丧命同时也是极其容易藏身的地方。 肖尔用将近一天的事情计划好了一切,然后开始逐步实施自己的计划,逃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是肖尔的运气比较好罢了,不过那些仅存的运气似乎也在从粟州市到狄更斯星这一路上用完了。 肖尔通过百晓生提供的信息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艘可以带着他和肖尔去欧联邦与切斯特帝国之间的公海的星球,欧联邦是这次逃亡最佳的目的地。 让肖尔不能放心的是这艘唯一可以带他们的走的飞船要在三天之后出发,肖尔也知道迟则生变的道理,但是目前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只能选择等待。 肖尔忙碌的这两天,肖洒一直乖乖的呆在酒店房间里,无聊了就看肖尔给他找的动画片,还是无聊的话会趴在窗户上数外面的房子。 既然等待是必须的,那么久随它去吧。想通了的肖尔突然轻松起来,加上进门便看到肖洒像只大型犬类一样趴在窗户边上,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天都没有跟肖洒说过话,这个大家伙现在的样子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还有三天时间就带着他出去玩玩吧,肖尔这么想,于是当晚就带着肖洒去逛街了。 凯撒城非常繁华,因为全天都是黑夜,所以在这里有些夜夜笙歌不辨晨昏的感觉。 赌场,剧场,夜店……凯撒城里又所有满足人类*的地方,可是现在肖尔只想找一个大排档。 在肖尔的意识里,撸串喝啤酒才是在晚上最适合干的事情,虽然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做过,前半生因为不被允许,后半生大概是因为没钱也没地方给他撸串。 在这么个繁华地想找撸串这么接地气的地方是有点难。 肖尔扯着被周围花花绿绿的灯光和街上穿着各种各样衣服的人吸引掉全部注意力的肖洒,走过了大半个城市才找到了一个撸串的地方。 这个地方已经是接近城市边缘的地方了,大概是一些消费水平比较低的人居住的地方所以才有大排档这种东西出现。 肖尔看中了一个烧烤摊子,摊主说自己祖上是新疆人,烤羊肉串的手艺是一绝。 肖尔要了四斤羊肉半斤香菇还有一条烤鱼又点了两瓶啤酒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摊子生意不错基本上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来,简直座无虚席。 不一会,羊肉串和啤酒就被端了过来,鱼和香菇还在烤需要一段时间。羊肉串确实考的不错,肥瘦相间一股香味。 肖洒盯着羊肉串看着吞了口口水,因为肖尔还没有允许所以肖洒不敢开动。 肖尔似乎也没有让肖洒吃的打算,把盘子移到自己面前,拿起一串往肖洒眼前晃了晃,然后扯了一块放进嘴里,配了一口啤酒,满脸享受,肖洒的肚子非常应景的叫了一下。 当肖尔吃完第三串的时候,那半斤香菇烤好了。肖尔把香菇放到肖洒面前,“你吃这个。” 肖洒撇了撇嘴有点小失望带点小委屈,不过有东西吃还是好的,肖洒就别扭了那么一小会儿当把香菇吃进嘴里之后整个人都敞亮了。 他学着肖尔打开了啤酒也喝了一口,一脸享受。 “果然是个傻蛋。”肖尔嘟囔了一句。 等到肖洒把自己那盘香菇吃完了,肚子还没填饱,依旧在叫,肖尔又被羊肉推给他,“吃吧。” 肖洒嗷的一声,没有半点迟疑就开动了。 “没出息,”肖尔敲了敲肖洒脑袋。 r37 随后上来的那盘烤鱼最后也落入了肖洒的肚子里,肖尔只是吃了一点羊肉喝了一些啤酒。 回去的时候路上有点小风,吹得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肖尔走在前面,肖洒跟在后面,走着走着肖尔便被身后肖洒发出来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 肖洒在不停地重复着他仅能够发声的那几个字眼,断断续续地,有规律地重复着。 听了一会儿,肖尔得出了一个神奇的结论——肖洒在唱歌。 唱的还是,肖尔为他找来的动画片里的歌。 肖尔忍不住笑了。 那个动画片是肖尔小时候最喜欢看的,长这么大没事儿还会找来重温一遍,里面的歌肖尔也都会唱。 肖洒“唱”的那一首恰好还是肖尔最喜欢的。 “岁月她啊呀长(zhang)呀长(zhang) 路过春天的雨秋天的霜 冬天有雪花儿飘 夏天蝉藏在大树上 …… 别管走过的路有多长 所有相遇都在前方 ……” 肖尔就这么跟着肖洒哼了起来。 这么一瞬间肖尔似乎有种回到了自己最好的年纪的感觉。 回到住处后肖尔翻出了那部动画片,两个坐在沙发上一集一集地看过,不知道谁先睡着的,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肖尔趴在沙发上,肖洒仰躺在地板上。 肖尔爬起来看着天还没亮又躺了回去,忽而意识到不对看了看房间里的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肖尔叹了口气不想起来,只是叫了客房服务把早餐送来。 十几分钟之后早餐送到的敲门声,迫使着这肖尔从沙发上爬起来,经过肖洒身边肖尔踩了踩他的肩膀,“傻蛋,起来吃饭。” 肖洒嗷了一声翻了个身,肖尔又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脚,没再说话开门去了, 肖尔自己把餐车推了进来,中式早餐,肖尔实在饿了,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洗脸刷牙先抓着一根油条沾着豆腐乳吃了起来。 餐车推到客厅的时候,肖洒已经坐了起来,一脸迷茫的看着肖尔。 “看屁,”肖尔瞪了他一眼,“滚去洗脸刷牙去。” 肖洒赶紧爬起来,肖尔这才发现,傻蛋只穿着背心和平角内裤,背心有点大,掉在身上露出半个胸膛,傻蛋其实比真正的肖尔还要白一些。 为了伪装自己的外貌,肖尔一直在使用改变容貌的药剂,因为药剂在温度较高的时候会失效,大概只有在洗澡的时候才会展露出自己真正的样子。 上次泡温泉的时候肖尔就在肖洒面前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当时肖尔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傻蛋看到自己样子改变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肖尔对许由的医术还是非常信任的所以自从那次带着肖洒看病之后特他便再也没有质疑过肖洒的智商,所以想到这个事情肖尔只觉得好笑,大概这个傻子跟狗狗一样是靠着味道来分辨人的吧。 肖尔把手上这根油条慢悠悠的吃完之后,便举着双油手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肖洒从卫生间出来,肖尔才回过神来,进去洗漱。 早饭之后,肖洒坐在客厅继续看动画片,肖尔则打开电脑登上了逃亡者的论坛。 肖尔的id是七年的老id,最近又在论坛活跃起来,很多老人都相序来跟他打招呼,同时也为他提供了很多帮助,其中有一个混得不错的还热情的邀请肖尔跟他一起落草为寇,肖尔婉拒了。但是那个大哥不死心是要见到肖尔在线便要来骚扰一下他,肖尔很无奈。 还有两天便可以离开狄更斯了,如果没有意外这次离开狄更斯后,他们便能彻底逃脱苏泽之的阴影了,从公海进入欧联邦的事情肖尔已经处理好了,就等着两天之后的飞船了。 现在的情况可以用风平浪静来形容,新闻中苏泽之还在边疆视察着,惊涛骇浪似乎已经过去了,可肖尔心里总是不安,暴风雨来临之前天地不也是平静的么。 肖尔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他怕自己的好运气确实已经透支完,他怕前路的风浪太大,他再也逃脱不了。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让只穿了睡衣的肖尔打了个冷颤。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肖洒打开了一条缝,顶层的房间窗外风可不是一案板的大。 肖尔撇了撇嘴起身去关窗户。 走到窗前,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倒影,脖子上一直不曾离身的那个坠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坠子是他身份的象征,在肖尔的家族里,每个出生的孩子都会得到这样一个坠子,坠子是用珍贵的派金属包裹一块不规则的晶石组成的,那块晶石是和小孩一起诞生在世界上的晶石,冥冥之中也似乎暗喻了孩子的一生。肖尔的晶石是水滴状的红宝石,光彩夺目,他出生的时候老人们都觉得拥有这么漂亮的宝石的孩子一定会为家族带来希望。 可惜肖尔为家族带来的只有杀戮,血液也是鲜艳的红色,有着宝石的光泽。 这个坠子在肖尔逃亡的时候曾一度离开他,七年前,它又被那个代替肖尔流放的人交到了肖尔手上。那个人告诉肖尔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使用这个坠子。 坠子上被安装了某种信号设备,肖尔知道发射信号的方法,他也知道信号精要传送给什么人,那个人也是肖尔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肖尔曾经试图拆除这个信号装置,但是都没有成功。坠子肖尔戴在身上片刻不离,至于别的,肖尔此生大概都不会发出那个信号。这是他的骄傲,即使是死亡也不会向背叛者求助。 肖尔将坠子握在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叹了一声,关上了窗户。 太多的事情,一时间涌现在脑子里,肖尔突然有些累了,转身走向卧室,身后是肖洒动画片人物幼稚的对话,肖尔打算再去睡上一觉。 睡一觉起来,大概就没有那么多不好的感觉了吧,肖尔如是想。 r38 凯撒城突然下起了雨,不,是整个狄更斯星都下起了雨。 没有阳光,在这片土地上水却依旧以一种神奇的方式进行循环,从地面面到天空在重归人间。 三天过得异常平静,这是要离开的一天。 肖尔却在凌晨惊醒,硕大的雨滴敲打在窗户上,似乎还夹杂着冰雹。肖尔打开窗帘,脚下的城市在水雾之中显得扑朔迷离难以捉摸。 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劈在了对面大楼的避雷针上。 肖尔看的又是一阵心惊,他慌忙拉上窗帘。 肖尔来到客厅,肖洒还在睡觉,姿势不好所以打起呼噜来,声音不大也不小和窗外的雨声交相呼应。 飞船将于十一点出发,肖尔看了看表,还有七个小时。所有的行李都已经在昨天晚上整理完毕,肖尔有检查了一番,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肖洒还在睡,不过大概是不舒服翻个身,鼾声便没有了。 肖尔落地窗的窗帘,盘膝坐在窗前打开电脑登陆了逃亡者论坛。 在肖尔上线的瞬间,百晓生的私密聊天催命似的出现在肖尔首页,肖尔tu突然不想点开那些消息。 同一段文字百晓生不停的重复的发送给他。 “快逃,追你们的人来了。” 陛下有替身,总理当然也可以有。那些都是克-隆技术于人工智能结合的产物。苏泽之的替身正代替着他在帝国的边疆视察,而苏泽之本尊早已追到了西子星。 如果那个被称为“钦差”的怪人卸下他的帽子和眼镜,见到他的人都会叫出他的名字——“苏泽之”。 在ak4978星的那一日,苏泽之突然看到了一个神似故人的身影上了出租车,加之这个人的字也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苏泽之的心里感到莫名的害怕,他委托杜白去追踪那辆出租车找到那个神似故人的人。 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杜白终于查出了苏泽之寻找的那个人就是肖尔,不过那时肖尔已经带着肖洒来到了西子星。 得到消息之后,已经回到帝星长安的苏泽之又出现在了ak4978,他和杜白一起去搜查了肖尔的住处。 一室一厅的蜗居里东西很少,没有照片没有证件,唯一的消息是调出的户籍资料,资料上照片中那个人的相貌并不是苏泽之熟悉的。 房子的摆设完全不是苏泽之所熟悉的,不像是那个人的风格。就在苏泽之要离开的时候,搜查房间的警卫翻出了肖尔装玻璃球的箱子。箱子打开,苏泽之看着满箱子的玻璃球,突然慌了神,这时警卫又提到了跟在肖尔身边的乞丐,肖洒才出现在了苏泽之的视线中。 看着户籍资料上那个满脸伤疤异常丑陋却有一双漂亮的蓝宝石般的眸子的青年时,苏泽之愣住了,这一刻苏泽之便了解了肖尔的身份。 “原来您还是被他先找到了。” 之后苏泽之便开始疯狂的搜寻肖尔和肖洒的下落,从ak4978星到西子星,当吴穷死亡的消息传来,黑网吧里那台被小而使用过的电脑被破译,苏泽之又来到了狄更斯星。 苏泽之远远不是人们认为的那个高贵的冷静的温和有礼的“帝国权杖上的美玉”,他骨子里的执拗疯狂甚至是卑鄙一点都不逊色于那些被世人所称赞的高贵品质。 苏泽之动用了帝国在狄更斯的两股势力,虽然这样可能造成华切两国关系紧张的后果,可苏泽之现在已经不记后果了。 当苏泽之赶到伯纳德酒店时,恰逢载着肖尔与肖洒的小型飞船于大雨中起飞。 苏泽之仰视着那架飞船,被雨水打湿了全身,银色的头发耷拉在额前。 穿过暴雨的帷幕,苏泽之再一次和那个人四目相对,时隔七年依旧是满身狼狈。 苏泽之大笑,雨水流进他的嘴里有股苦涩的味道。 “追上那艘飞船,”苏泽之说,“肖尔必须死。” 接到百晓生的警告之后,肖尔便立刻做出反应,带着迷迷糊糊的肖洒上了顶层的天台,那里停着他买来的逃生用的小型飞船。 在飞船起飞成功的时候,苏泽之的车也到了酒店楼下。 肖尔看到那个人从车里出来,透过厚重的雨幕与他对视,那么远的距离隔着数不清的雨滴,但肖尔知道他们都看到了彼此。 七年过去了,故人重逢,却是这样。 苏泽之没有任何伪装的模样在雨里十分狼狈。 随着飞船的前进,苏泽之消失在了肖尔的视线里,肖尔知道那个人不会这样放弃,因为潇洒还在他的身边。 雨下的更大,轻巧的飞行器如同海燕一般穿梭在暴雨之中。 肖尔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圣殿里那些少年向他效忠时苏泽之说的话,他说:“愿为您之刀剑,誓约此生忠诚。” 那是他曾经最好的剑,还未出鞘却已背叛。 想到此处肖尔又自嘲的笑了一声,驾驶着飞船想凯撒城外的无人区驶去。 Chapter 39 肖尔驾驶着飞船穿行在山谷中,苏泽之派来追捕他们的飞船死死地咬在后面。 无人区地势复杂,沟壑纵横,悬崖峭壁随处可见,正是因为这样的地势加上肖尔臻于完美的驾驶技术,才没有让后面的飞船追上,也是因为这样不小心便会死人的地势,肖尔驾驶着并不轻松。 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肖尔额头上渗出汗滴,坐在副驾驶上的肖洒,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气氛也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从酒店离开至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肖尔身体消耗非常大。肖洒扯着袖子为肖尔擦汗,肖尔一个分神差点撞上了面前的石柱,来不及训斥肖洒又立刻恢复到全神贯注的状态。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后面的飞船还是紧咬着。 肖尔皱了皱眉头,前方突然出现的石柱让肖尔有了想法,他稍稍降低了自己的速度,让后面的飞船逐渐靠近。 在飞船将要撞上石柱的时候,也是后方的飞船要赶上的时候,肖尔调转了飞船方向,以垂直于地面的姿态飞速上升到高空。 追击肖尔的那艘飞船,因为被肖尔巧妙的遮挡了视线,加上驾驶员完全沉浸于要追上目标的喜悦里,对突然出现的石柱没有丝毫准备,于是飞船就撞在了石柱上,坠毁。 在无人区高空指挥舰上的苏泽之听到了距离肖尔最近的飞船坠毁的消息,调集了剩下五艘飞船赶往,肖尔坐标附近进行围捕,不幸的是半个小时之后,这五艘飞船坠毁的消息陆续传来。 指挥舰内的气氛跌到了冰点,随行的指挥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泽之,这次派出来的都是他们军团里最好的飞行员,他们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大人……”军衔最高的那个指挥官想要对苏泽之解释点什么。 苏泽之突然笑了笑,“捉不到他们不怪你们。” 如果不怪他们不够优秀,那就是对手实在太过强大了。可是将帝国最优秀的飞行员打败的对手,这样的强大,指挥官不知道该作何想象。 听到苏泽之的话,指挥官还以为是这位大人在说反话,然而看着苏泽之的神态,确实只是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打开s舱。”苏泽之吩咐道。 听到这样的命令指挥官愣了一下,“大人,您要使用白泽么,可是这是敏感地带,贸然使用白泽恐怕——” “打开s舱。”苏泽之又重复了一遍命令打断了指挥官的话。 指挥官抿了抿嘴唇,犹豫了片刻,“是。” 指挥舰的s舱装载着的是苏泽之的机甲——“白泽”。 全宇宙中s级的机甲不超过十五台,由于历史原因,华夏帝国拥有其中的四台,是世界上拥有s级机甲最多的国家。这四台机甲分别是苏泽之的“白泽”,息缕陛下的“山鬼”还有元帅麟烨手中的“震野”以及前朝最后一位皇帝伽烨留下来的“乌头”。 因为伽烨的离世乌头失去了主人已经消失在了大众眼前,而剩下的三艘机甲每一艘都被人熟知,他们几乎成为了华夏帝国的标志。 在华切公海,这样敏感的地方让白泽露面,势必会造成华切局势的紧张,指挥官刚才的犹豫便是在担心这些。 然而这些顾虑,如今在苏泽之眼里都是无所谓的,他必须追上那个人。 追击的失败是在苏泽之的意料之内,在整个华夏帝国,没有谁驾驶飞船的能力能够超过那个人的,这些追击的目的只是为了消耗肖尔,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疲惫,只有这样苏泽之才有机会。 白泽从指挥舰的s舱驶出,机甲周围笼罩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在暴雨中如一支极快的箭,穿透雨幕射向肖尔所在的方位。 飞船对肖尔发出了警告,显示有敌对目标正在飞速靠近,肖尔调来实况录像,看到了白泽。 机甲的灵活性是飞船无法比拟的,所以就这一点来讲,肖尔处在劣势,何况苏泽之技术并不差。 白泽迅速靠近,肖尔只能依靠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向地势更加复杂的地方驶进。 和苏泽之预料之中一样,因为刚刚将近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肖尔的体力渐渐下降。飞船的速度有微微的减缓。 紧随其后的苏泽之感受到了肖尔的疲惫,嘴角噙着笑意,他觉得属于自己的胜利马上就要到来,只要把肖尔从这个世界删除,所有的事情都会再次步上正轨,和他期望的一样,他的命运他的一切还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胜利就要握在手中的时候,突生变故,眼前的飞船又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向前驶去,苏泽之皱紧眉头在后方尽力追逐,而后又上演了肖尔甩掉第一艘飞船时的那一幕,不过因为机甲的智能性灵活性远远超过飞船,苏泽之在发现情况有变的第一时间就调转了机甲的方向,机甲没有撞上眼前的石柱。 因为惯性,机甲与山体摩擦,形成了耀眼的火花,同时肖尔的飞船借着白泽这片刻的停顿以最快的速度飞速向无人区更深的深处逃离。 苏泽之被暂时甩在了后面,肖尔舒了一口气,仍然不敢放松,将手边的第三瓶药剂注射到身体内。 这些药剂是肖尔到达狄更斯之后买到的兴奋剂,刚才突然地提速就是肖尔为自己注射了两瓶这样的药剂,虽然这些东西的副作用很大,但是肖尔如今真的是没有功夫去在乎这些了。 无人区的深处是一片原始森林,只要逃入那片原始森林,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肖尔注射过第三瓶兴奋剂,可以让他再以最好的状态撑过十五到二十分钟,这恰好够他们到达原始森林。 苏泽之在追逐之中渐渐的熟悉了这里的地形,追上来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他也明白了肖尔的目的——那片原始森林。 Chapter 40 肖尔驾驶着飞船在峡谷里灵活的穿行,如同一只雨燕,视线之中渐渐可以看到绿色,森林离他们不远了。 肖尔看到了前方目的地,加快了飞船的速度。 飞船的速度已经被提升到了极限,这样的速度下肖尔的驾驶不能有任何的差池,一点点小小的错误都有可能让飞船葬身在这山谷之中。 飞船穿过两山之间的缝隙,机身与山壁摩擦闪烁耀眼的火花。 苏泽之驾驶着白泽跃起,希望能从上方通过直接在出口处堵截肖尔。 苏泽之到达出口的前一秒,肖尔驾驶着飞船跃出,苏泽之还是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 胜利和失败被分别呈现在肖尔与苏泽之面前。 苏泽之不甘心。 距离原始森林越来越近,只要越过前方出现的这一作山壁就可以进入森林的上空。 山壁十分陡峭,几乎垂直于地平线,就像是围绕在森林外的篱墙。 肖尔故技重施又是在将要撞击到山壁市急转方向,让飞船垂直着“攀爬”山壁。 明明知道前方有陷阱,但是苏泽之的反应还是慢了那么半拍。肖尔的计算非常的精密,他知道这次苏泽之一定躲不掉。 银色的机甲白泽狠狠的撞上了山体。这样程度的碰撞显然对白泽造成不了毁灭性的伤害,但是至少可以降低白泽的速度。肖尔离胜利更近了一步。 飞船急速升空,在将要越过眼前这最后的屏障时意外发生了。 苏泽之仰头看着那艘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飞船,心中充满了不甘,终于,白泽抬起了手臂——一枚粒子炮被发射出来,成功击中了高速行驶着的飞船左翼。 这是肖尔没有想到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泽之会选择这样来阻截他们。 炮火无眼,苏泽之当然不会在乎肖尔的死活,但是肖洒呢,这架飞船上可是还有肖洒的存在。 肖尔驾驶着已经失去平衡的飞船,做最后的努力。 哪怕是坠毁也不要坠毁在山壁这一端,肖尔眯了眯眼睛。 肖尔买的这一艘逃命用的轻小型飞船根本不可能受的住粒子炮的攻击。 飞船坠毁的瞬间将驾驶舱弹了出来,借着这最后的动力,肖尔和肖洒随着驾驶舱跌落到了山壁的顶端。 肖尔拉着肖洒从驾驶舱里爬出来时,白泽也从方才的撞击中恢复过来,降落在他们面前。 驾驶舱的防护效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肖尔的腿部被划伤,鲜血流了下来,而肖洒大概是因为降落时的撞击撞伤了头部,竟然昏迷了过去。 肖尔将肖洒抗在肩上,站在山顶的边缘,身后是悬崖,前方是白泽。 白泽的驾驶舱打开,苏泽之从上面走了下来。 和几小时前的那一幕不一样虽然同在雨里,肖尔却显得狼狈了起来。 苏泽之走近,在肖尔前方大概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五年了,他们已经有五年没有见面了。苏泽之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眼前的人了。 苏泽之曾经告诉自己他是不喜欢肖尔所以才不愿意见到这个人,可是后来苏泽之才明白他不是不喜欢他是害怕。 眼前的这个人让苏泽之害怕,一旦面对他苏泽之就会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被称赞的美德,比如冷静。 此时的肖尔反而没有了刚才逃跑时的紧张,神色轻松,嘴角噙着笑。 苏泽之则与肖尔相反,他紧张异常,自从得知肖尔的存在苏泽之便无数次的在脑内预演过现在的场景,他努力的让自己适应,可是到了真的要面对的时候,他依旧是乱了方寸,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没有任何说出口的资格。 “好久不见。”肖尔扬起下巴笑了笑。 苏泽之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不应该阻拦我,泽之。”肖尔看着苏泽之的眼睛认真的说。 苏泽之眼神一颤微微躲开了肖尔的目光。 苏泽之大概是终于找回了自己,面对这样的话,他终于开口,“把陛下留下,您就可以离开。” 肖尔仿佛听到了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笑出声来。 “陛下?泽之你是指谁?”肖尔说,“是我,是息缕还是别的谁?你有那么多的陛下,你到底说的是谁。” 在外界眼中苏泽之是“帝国权杖上的美玉”有着极高的赞誉,帝国的公民都以有这样的一位总理而感到骄傲,在他们心里若息缕陛下是天上的太阳,那么苏泽之便是照耀他们于黑夜的月亮。 可是在那些帝国的世家之中浸淫政坛的老人眼里,苏泽之是这一代帝国的开国功臣更是上一代帝国的亡国之臣,一臣二主让人唏嘘。更有一些得知苏家那些没于历史之中的辛密往事的人,将苏泽之称为“三姓家奴”,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臣子确实有些配不上“美玉”这样的比喻。 这是苏泽之一生之中最大的污点,是他心中那不允许被踏入的雷池。 苏泽之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抬头,笑着看向肖尔,那样的骄傲。 “伽烨陛下已经死了,”苏泽之说,“对于他我很抱歉,但是我想我并不欠他什么,我的陛下自始至终只有息缕一位。” “可息缕好好的在长安市里呆着你找我要什么?”肖尔眼神里多了不屑。 苏泽之也笑了,“杀死他或者把他给我,您只能这么做。难道您忘了仇恨么?” “您的姐姐与父母还有无数的忠于您直至最后的人,他们都死在这个人手上,”苏泽之继续道,“您为什么还要任性的带走他,您又有什么立场让他活着站在您的身边呢。” 说出这些话苏泽之突然轻松了起来,这些话让他明白之前钻进的牛角尖,他和他,那两个人不是早已没有了站在彼此身边的可能么。如果肖尔想让那个人活下去,便一定不会把他留在身边——总有一天,当爱再也掩饰不了心底的恨,肖尔一定会杀了他。 肖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Chapter 41 感觉到肖尔情绪变化的苏泽之,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于是他又开口。 “看来您确实远离纷争太久了。” 这些话让肖尔陷入了思索。 就在苏泽之以为自己要说服肖尔时,他却突然抬头,仿佛方才的片刻失神从不存在一般。 肖尔笑着拍了拍肩上扛着的肖洒的屁股。 “你的陛下在长安市里,”肖尔说着,笑颜朗然,“而我从来就是一个任性的人。” 发现不对的苏泽之立刻扑了上去却只抓住了肖尔的一片衣角。 就在那片刻之间肖尔带着肖洒一起跳下了悬崖。 苏泽之看着那两人落入无边无际的森林之中没有了踪迹。他跪在悬崖边,右手狠狠锤在地上,山壁上锋利的岩石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滴落又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 而当那些跟随苏泽之的军官赶到时,苏泽之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无懈可击神态如同最完美的瓷器。 “找到他们,无论用任何方法。”苏泽之说着回到了白泽的驾驶室里。 那纵身一跃,肖尔并没有什么万全之策,跳了便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只是心中的傲与侥幸,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即使是死也不能让苏泽之如愿。 在肖尔来到这世上的二十多年中,当他好好活着的时候上天从来不会多眷顾他一分,而自他半死不活像游魂一样游荡在这个世界上之后,运气确实意外的好。 跳下悬崖的那一丝丝侥幸,确实成真了,肖尔并没有丧命,甚至没有触碰到死亡的界限。 肖尔醒来是一周之后,原始森虽说是无人区但是也是有人居住的,在狄更斯这样没有白日的星球上是有土著居民存在的,这些人有些选择融入现代人的生活进入人群集中的五大城市,有的则选择呆在这些原始森林里继续过着他们与世无争的生活。 狄更斯星球上的土著居民同古地球孕育出来的人类在外形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明显的特征大概就是眼睛的颜色了,因为没有见过阳光,他们的瞳孔是红色的,就像是那些传奇故事里对吸血鬼常用的描述。 肖尔坠下悬崖之后便是被这些生活在原始森里里的土著居民救了。 肖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屋里,身上的伤口也被细心的处理了,屋子里没有人,只是屋外有人声传来。肖尔起身下床,脚下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兽皮的触感让赤脚的肖尔非常舒服,他走出屋子,才发现这座木屋是建造在大树之上的,屋外有一个小阳台,肖尔靠在栏杆上向下望去。 这里似乎是原始森林的深处,巨大的树木生长着遮住了头顶的天,书屋错落在大树上,肖尔在的这间不算是最高的。 肖尔方才听到的人声是从下方传来的,那里有很多小孩子在嬉闹,这里似乎是学校一样的存在。 森林的照明是那些神奇的荧光植物,这些植物的光芒比城市里的照明设备都要柔和的多,但却不微弱,肖尔到现在甚至都没有察觉的黑夜的存在。 眼前的一切让肖尔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精灵的世界。 在下面嬉闹的小朋友发现了肖尔,几个小孩抬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全是好奇,有几个大胆的还冲着肖尔挥了挥手,肖尔也伸出胳膊友好的招了招手作为回应。 不一会儿,有以为成年人从屋子里出来,不知道对小孩子们说了什么,那十几个孩子都回到了房间了,那个成年人进屋的时候向肖尔这里看了看也对他友好的笑了笑。 大概是上课去了吧,肖尔如此想。 狄更斯星的土著人肖尔也是听说过的,这些居住在人迹罕至地方的人在外界的传言里都是十分友好的,他们会帮助不小心迷失在森林里的旅人,这些人并不是完全的与世隔绝,他们也出现在城市里,用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去交换他们需要的科技产物。 有人说这些人虽然远离科技,但是却比沉浸于科技快感之中过得人类更加智慧,他们对于自然的了解在我们之上,而自然永远是最好的老师。 “您醒了?”在肖尔沉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肖尔转身,看到了一个红色瞳孔的青年,这个青年叫亚缇,是把肖尔从森林边界扛回来的人。 和肖尔猜想的一样他所在的地方确实是这些土著居民的领地,他们自称自己是沃布族,七天前,也就是肖尔坠崖的时候,恰好亚缇被学校派去从城市采购回来,看见了不省人事的肖尔。 肖尔从悬崖上掉下来,虽然中途因为一些植物的缓冲没有丧命,但是身上也伤的不轻,尤其是头部和大腿上。 亚缇吓得赶紧把满脸血的肖尔带了回来,并且请来了族里最好的医生为肖尔救治。 亚缇只当肖尔失足掉落山崖的旅客,为肖尔讲述了他昏迷之后的经历。 沃布族比肖尔想象的还有有智慧,因为在华切公海,他们中的很多人除了自己母语之外也多多少少会一些临近两国语言。亚缇的华夏语说的就非常地道。 肖尔不知道这里的沃布族与城市的关系所以也就顺着亚缇的话伪装成了一个游客。 “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伙伴,不知道您有没有把他一起带到这儿来。”肖尔询问着肖洒的讯息。 亚缇遗憾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当时只看到了肖尔一个人。 这样的消息让肖尔担心起来,看着肖尔的表情亚缇热心的表示可以帮他去寻找一下。沃布族生于森林长于森林,他们是整个森林的守护者,自然有他们神奇的方法知道发生这里的一切。 肖尔感谢了亚缇的热心帮助。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东西,亚缇对华夏的文化非常感兴趣问了肖尔很多问题,吃晚饭的时候亚缇带着肖尔来到了学校的食堂——在对面的一颗树上。 肖尔坐在小孩子堆里吃完了晚饭又回到了房间里。 沃布族居住的地方除非是本族人的带领否则外人是无法到达的,肖尔希望自己能够在这里在呆上一些时日,好躲过苏泽之的追捕,加上肖洒去向未卜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恰好亚缇也有再留肖尔住上一段时间的意思,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Chapter 42 肖尔在沃布族的村落里呆了两天,这两天肖尔虽然忧心忡忡但还是被这个神奇的民族吸引。 沃布族真的是非常神奇的种族,是大自然的子民。在这里很少见到科技的产物,他们驯服鸟兽作为交通工具,往来于森林各个角落。 这两天亚缇带着肖尔乘坐巨鹰参观了隐藏在森林里的村落,他们有自己独特的文字语言,有别于现代人的娱乐方式,这样的生活让肖尔想到了传闻中的桃花源。 这里安全美丽与世无争,肖尔甚至在考虑等风波过去了可以隐居在这里一段日子。 沃布人隐世却不避世,他们会和外界进行正常的交流以物易物,学习外面人的优点,然后选择最施适合自身价值取向的生活方式。亚缇便是沃布族里那些负责对外交流的人。 亚缇这个小伙很健谈,健谈得有些话唠,开始的时候肖尔因为担心眼下的形式和肖洒的去向,没有交谈的*被亚缇烦的不轻。过去了一天也就习惯了。因为肖尔发现亚缇只是想说话,听得人不给他回应也没有关系,小伙子从来不介意。 第三天一大早,亚缇就来拽肖尔起床,肖尔住的房间里没有门(沃布族好像没有这种东西),只有用藤条悬挂下来做成的帘子。按照亚缇的习惯进来的时候都会在楼下先喊一声,但是今天却没有,好在肖尔只是浅眠,上楼的时候他就醒了避免了尴尬。 “失礼了。”走到床边看见肖尔已经坐起来了,亚缇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 肖尔摇了摇头,“没关系,怎么了?” 这样亚缇从不好意思的害羞情绪中出来想起了正事。 “哦哦,是这样的,我去找了岱先生,让他帮忙找你朋友的去向,今天有了消息,岱先生让我带你过去。”亚缇说着看见肖尔是光着上身,又不好意思的说,“我先出去在楼下等你呀,你换好衣服再来。” 肖尔笑了笑,“谢谢。” 亚缇挠挠头,赶紧跑了出去。 是肖洒的消息。肖尔眯了眯眼睛。 肖洒的去向肖尔也有几分猜测,毕竟他们是在苏泽之面前跳下山崖的,如果肖洒不在自己身边的话那多半是被苏泽之带走了。 至于他自己,苏泽之虽然没有动手,但如果不是他恰好遇见了亚缇,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大概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么看来还是自己的命大。肖尔嘲讽地笑了笑。 肖尔换好衣服下去的时候,亚缇正念念有词的走来走去,看见肖尔下来了才停下来。 岱先生是这片森林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之一,他有特殊的同森林交流的方式,岱先生住在原始斯森林的中央。这次肖尔是在亚缇的指引下乘坐巨型猿猴到达的。 让肖尔意外的是,森林的中心并不是什么参天的大树,而是一方湖,湖水清澈像镜子一样。湖中心有一个小木屋,那便是岱先生居住的地方。 岱先生在门口迎接他们,岱先生带着面具,身材有些矮小,但是从墨绿色的发色上来看,并不是肖尔想象中的老者,应该是一个挺年轻的样子。 “岱先生。”亚缇向岱先生鞠躬行礼,肖尔也跟着做了。 岱先生带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抠出眼睛和嘴的位置,是一个笑脸,说不出的诡异。但是当岱先生一张口,却又将面具衬得有些好玩。 “呀,你们来了。”岱先生的声音,男女莫变,是孩童的声音。 “我等你们好久了快进来。”岱先生说着拉着亚缇的手把他扯进了屋子里,想起来还有肖尔,便扭头对他说“你也进来吧。” 岱先生的木屋不大,屋里放着各种各样的玩具还有古老的书籍和奇怪的仪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岱先生带着他们来到屋子中间,地上有一个装满水的木盆,岱先生蹲下用手指搅动着水面。 “亚缇跟我说了你要找什么人,”岱先生说,“我昨天顺便去看了看,你看你要找的是这个人么。” 岱先生说着,水面被搅动出来的小小漩涡里突然出现了影像。 仔细分辨那个影像里的正是肖洒。 “是他,”肖尔有些激动,“您能帮我看看他的去向么。” “哦。”岱先生应了一声。 漩涡开始扩大最后布满了整个木盆,图像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段影像,肖洒驾着昏迷的肖尔艰难的在树林里行走,肖洒满脸是血。而后背景有了很大变化,肖洒依旧带着肖尔。大概是又过去了一段时间,肖洒的面色越来越苍白,肖洒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把肖尔放到了一棵树下,用东西盖住了肖尔的身体,并且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撒到肖尔周围,然后艰难的站起来离开了。 再之后的画面就是亚缇找到肖尔时候的情景了。 岱先生停手站起来,木盆里的画面消失。 “哎呀,看来你的朋友是丢下你了呢。”岱先生笑着说。 肖尔只是沉默,脸上也看不出悲喜,亚缇只当肖尔是伤心了,赶紧拽了拽岱先生的袖子跟岱先生使眼色。 岱先生是小孩子心性,瞪了亚缇一眼,又跟肖尔说,“你也别在意,你们华夏不是有一句话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前头各自飞么,夫妻尚且如此,更别说朋友了。” 肖尔并没有在意岱先生说了什么,他有自己的判断。 “有没有他之后信息,离开了之后去了哪里。”肖尔问。 “他呀,”岱献身歪着脑袋,“应该是出去了吧外缘的森林不归我管我是看不到的,不过他那个方向是出森林的方向,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可以到一个小镇。” 肖尔点点头,“我知道了。” 肖洒那个蠢蛋,根本不是放弃他自己离开了。肖尔抿了抿嘴。 用叶子覆盖身体是为了防止脱水,那些洒在肖尔周围的粉末有非常强的驱赶野兽蚊虫的作用。这都是肖尔之前教过肖洒的东西。而且粉末只有一袋,肖洒用在了肖尔身上就代表着把自己陷入了险境,肖洒做这么一切是为了走出森林找人来救肖尔。 “我想要去您所说的小镇一趟可以么?”肖尔对岱先生说。 Chapter 43 岱先生没有表态,倒是亚缇愉快的同意了。 那个位于原始森林边缘的人类小镇是亚缇工作的主要活动场所,亚缇对小镇的一切都很熟悉,当肖尔提出要去的想法,亚缇便立马答应了下来,还自告奋勇的要做肖尔的向导。 对于亚缇的反应,岱先生似乎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他们两个人都轰了出来。 “你不要在意,岱先生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亚缇挠着头笑了笑。 肖尔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亚缇召唤来了刚才送他们过来的巨型人猿,肖尔和亚缇坐在他们的肩膀上向小镇方向赶去。 路上亚缇说了很多关于小镇的东西,最后让肖尔不要担心 巨猿在丛林里的行动很快,从森林中央赶到边缘的小镇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 因为大型的野生动物不方便行走在人类聚集的地方所以亚缇让两头巨猿停在了森林边缘。 森林边缘地带经常有人类出没,亚缇带着肖尔没走多久便遇见了一位大爷。 那位大爷是亚缇的熟人,是小镇面包房的老板,每天都会来森林边缘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应季的野生蔬菜。 大爷老远看见亚缇就打了招呼,亚缇也快步迎上前去。 小镇只有一间面包房,所以大爷的消息一向灵通,亚缇向大爷询问了关于肖洒的事情,大爷敲着烟袋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有见过那么个人,”大爷又想了想,“确实没有见过,镇子就那么小如果有这么个人我一定知道的。” 听到大爷这么一说,亚缇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肖尔。 肖尔面色如常。 “大伯,这镇子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肖尔想了片刻开口道。 “奇怪的人,”大爷皱了皱眉头,抽了口烟,“还真有。” “你知道我们镇子上那个没人住的宅子么?”大爷扭头对着亚缇说。 亚缇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宅子,”大爷说,“一个多星期前,来了一大帮人,还开着飞船就住进了那个宅子。上周我还去跟他们送了面包,发现那个宅子被他收拾起来了,里头还有医生,然后其他人都带着枪,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听到这里肖尔皱了皱眉头。他又向大爷问了些问题。 苏泽之带着人住进了这个小镇,开始几天也就是肖尔跳崖的那几天,大爷说很多人出入小镇和那栋房子,不过也只有几天时间,之后那些人就基本上只在宅子里活动了。 肖尔此时心里已经对当下形势有了些许估量。 肖洒应该是已经被苏泽之找到了,那些医生应该是被紧急调来为肖洒治疗的。如此想来,肖洒多半也是恢复记忆了。 亚缇与那位大爷又聊了一会儿,大爷听说他们要往镇子上去,热情提出载他们一程。 亚缇看向肖尔,见肖尔神态犹豫便婉拒了大爷的好意。 送走大爷之后两个人一阵沉默。 良久, 肖尔:“我们回去吧。” 亚缇心中有疑问却没有多问又召唤来巨猿载着自己和肖尔往森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布袋小镇中,那栋大爷口中提起的久无人住的宅子里,苏泽之推开了二楼某房间的门。 从地毯窗帘到床单,这间房间内部的陈设看起来非常舒适,与房子破败的外表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苏泽之推开门便看到屋子里窗帘被拉开,接近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屋子里没有人,床上有些凌乱仿佛是谁刚刚起来。 人不在卧室。 苏泽之关上了门去了三楼。 这栋宅子是苏泽之临时选的,宅子里的东西也都是匆忙备下的,虽然说比起寻常人家已经算是一个非常舒适的落脚地了,但苏泽之仍旧不太满意。 三楼原本有一间书房,这间书房被打扫过之后便变成了苏泽之处理事务的地方,书房里也有很多古老的书籍,都是按照息缕的喜好从长安带来的。 苏泽之来到书房,推开门那个男人果然在这里。 男人脸上的伤疤已经做了处理,卡在大脑里的那块金属片也被取了出来。三天前,他在这栋宅子里醒来,息缕便回来了。 息缕坐在落地窗前,翻着一本厚厚的书,脚边随意放着一台随身电脑,那书的年龄很老,书面上原本烫金的标题已经模糊,苏泽之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听见了响声,息缕抬眼。 与息缕对视的瞬间苏泽之眼神有些恍惚,不过也只是片刻,并未有透露出更多的情绪,便收拾好了一切。 “陛下。”苏泽之微微倾身对息缕道,“伽烨陛下出现了。在镇子边缘停留了不到一刻钟时间便离开了。随行的是一位沃布族青年。” 听完苏泽之的话,息缕又将视线收回到手上的书页。 息缕是很漂亮的男人,眉眼生得美艳极了,可那艳色又被他眸子里盛着的湖海的颜色给打湿了润透了,显得温润明亮起来,就像大红是俗气的可是如果能比大红更红上一些那就是脱俗了,息缕的美便是艳与艳的叠加,一瞥一笑都称得上风月。 息缕长得太美,这也就难怪有传言他是伽烨的□□之臣,先惑主后惑国。在伽烨还在的时代,确实只有苏泽之一个人知道息缕这个人是多么适合做一位帝王,漂亮的皮囊不过是上天对至尊之人的小小礼物。 苏泽之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息缕的侧脸,他低垂着眼帘,遮住了湖蓝色的眸子,苏泽之能看到的只有一些蓝色的余光。往常这样的时刻,会有几缕黑发散落在息缕鬓边,可是息缕一头及腰的长发在他还是肖洒时就被肖尔剪去了,肖尔亲自操刀,发型并不可爱。想到此处苏泽之皱了皱眉头。 沉默会让时间显得漫长,当息缕将那一页书页翻过时,苏泽之又开了口。 “陛下,您该回长安了。” “嗯。”息缕没有抬眼只是简单了应了一声又将书翻过了一页。 Chapter 44 肖尔回到沃布族的村落之后便向亚缇道别。 亚缇按照自己一贯的处事风格并没有询问什么,这些旅人都是生命中的过客,他们的来处和去向都不是他所关心的,只是跟肖尔相处的这一段时光还是很愉快的,亚缇心里多少有点不舍。 “欢迎你再次来玩呀。”在送别的时候亚缇向肖尔发出了邀请。 肖尔收拾好了一切便离开了,走的时候亚缇为他准备了一个包裹包裹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伽利略星球上流通的货币。 亚缇召唤来了巨猿把肖尔送出了森林,亚缇并没有跟随,巨猿会送肖尔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入夜,肖尔又回到了白天来过的地方。 在森林的边缘可以看到不远处镇子里的灯火。 沃布组里没有现代科技设备,这让肖尔对外面的形式和他现在处境一无所知。他需要一个能和外界取得联系的地方,加上有一些事情他也想亲眼看看好有个了断,所以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需要去那个镇子一趟。 亚缇大概也能猜到肖尔的打算送行的时候给了他一张自己画的小镇地图,亚缇的地图画的很仔细,一些肖尔可能需要去的场所都有标注,包括那个早上提到的房子。 肖尔走进了镇子,他找到了小镇里唯一的旅馆,要了一个房间。 在狄更斯星,没有人会询问你的来历,你从何处来带着怎样的身份和往事都没有人关心,能来到这样的地方的人总归是不简单的,能不知道便不知道,知道的愈多死的越快。 这个森林边缘的小村镇没有什么高大建筑物,最高也就是这座旅馆,一共四层,肖尔要了最高层的房间。 旅馆的房间还算干净,只是有一股长时间没人居住而产生的霉味儿。好在不算太难闻。 旅馆里的电脑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勉强能用。肖尔收拾了一下打开电脑,先去查了自己放在北欧银行里的存款,然后上了论坛找那些老朋友买了点消息和设备。 逃亡者论坛的武器商人路子很广,无论你人在哪,只要是能找到他下单,就会用超乎想象快速把东西送到你身边。肖尔晚上八点左右把钱打过去,十一点的时候,武器商就喊他去取货。 取货点就在镇子上一间酒馆后面。 肖尔换了件衣服带上帽子就出去了,在小酒馆后面的垃圾箱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把能源枪,五管新能源。轻巧型的武器,威力一般。威力大首先不好弄到手耽误时间,其次肖尔也带不了那种重型武器。这个时候肖尔有那么点怀念“乌头”起来。 镇子偏僻,却也是夜星上的一方土地,晚上没有城市里那么热闹,可也不冷清。 肖尔检查完拿到的武器就收了起来,没走几步便遇见了三三两两出来找乐子的人。 肖尔心里有些乱,在路上多走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又是新的一天,有些事情却仍旧没有了解。 息缕被苏泽之找回,那肖尔的身份大概也就浮出了水面。当年是因为在流放的路上和人交换了身份他在逃过一劫。那个“伽烨”办成他的模样代替他去了流放星球,不出半年便死了,即使没有去可以追查,肖尔也知道那人死得蹊跷。 现在被某些人知道自己仍旧活在世上,免不了又是一场追杀。肖尔的身份又不能要的。 早些年,刚出来逃亡的时候,肖尔还会想,这些人费尽心思的想弄死自己,息缕应该是不知道,如果知道怎么会放任他们这么做,肖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息缕是他的仇人呀,这样的想法分明就是再提仇人开脱,肖尔想了一段时间算是明白了,应该是当初息缕演戏演得太过逼真,让肖尔觉得他确实是爱他的。 后来又过了几年,肖尔也从一件了很多事儿见过了很多人,世俗里面的一些道道都是相同的,举一反三之后他又明白了自己当年的想法是多么好笑,息缕怎么会不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 那个男人一直都是自负又自私,却又那么温柔,他不会威胁你不会打你不会骂你,只会让这个世界告诉你,“要么死亡要么回到他身边”,你走他不挽留因为他知道你走了也是会回来的,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他掌控不了的事情。 曾经的那些事情让肖尔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但,一旦抛弃了“伽烨”的名字他就又是崭新的人生,再没人能掌控他。 有时候强大只需要扔掉内心那一丝柔软,以仇恨滋养的生命有时比爱强大。 一夜无眠,肖尔所幸坐起来开始计划今后的日子。又制定了新的路线,一旦到达目的地他又可以过一段清闲的日子。看着自己的计划肖尔嘲讽的笑了笑,虽说是展开崭新的人生,可他始终不敢去直面一些事情,只是一味的逃避,消极抵抗,原本要去那栋房子里确认肖洒的下落的计划也被从他的行程里剔除。 早晨肖尔有些饿了,旅馆不提供早餐服务,肖尔便出去找食儿吃, 这地方没有早餐店这么人性化的东西,唯一的一家餐馆也是中午开始营业,肖尔饿着肚子在街上走了走,发现了一家开门的面包店。 “老板有面包么?”肖尔推开店门。 “有有有,”老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过都是昨天剩下的,今天还没出来你要么。” “哦哦,”肖尔说,“来两个吧。” 不一会儿老板便抱着两条面包出来。 老板把面包放下,肖尔才看清这个人是他昨天早上跟亚缇一起见过的老人。 老人也认识他。 “是亚缇的朋友呀哈哈,”老头笑着说,“那面包就送你了,反正也是昨天的。” 肖尔身上本身先金就不多也没推辞,道了声谢便收下了。 临走的时候老人想起了什么。 “昨天你问的那个屋子里的人搬走了,”老人跟肖尔说,“就在昨天下午。” 走到店门口的肖尔脚步顿了一下,愣了片刻转头对老人说了声谢谢便推开门走了。 Chapter 45 是寻常星球入夜的时候了,街上的人比前半日少了许多。天有些凉,虽然危险还没有彻底解除,但肖尔依旧只是用围巾挡了半张脸,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之后的去处也在今天定了下来。那位一只想要拉肖尔入伙的星盗头子,听说肖尔又要开始逃亡,便自告奋勇地要开着飞船来狄更斯接肖尔。 那个星盗头子肖尔很放心,肖尔曾经救过他的性命,而这个人又十分讲义气,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他肯帮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顺道肖尔也答应了他入伙的请求,星盗这种团体在宇宙里神出鬼没,对肖尔来说是非常好的掩护。既然不知道该把家安到哪,那就到处飘着吧。 星盗头子的飞船大概明天就到。 肖尔突然停下了脚步,不远处的那栋小楼楼,便是这几日苏泽之和息缕住的地方。楼里没有灯光,周围也没有守卫,肖尔在听面包店大爷说了之后去买了消息,这里确实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肖尔走近了些,院门没有落锁,这栋房子对息缕那些人来说,和一次性餐具没什么区别,用过了就丢掉咯,没有人会想着把他再次找回来,所以有没有锁都是一样的。 院门两侧的花台里种着一些香雪球,这种小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异,在这样一个没有日光的地方也能开的那么欢唱。 香雪球里还歪歪扭扭长着几株薄荷,肖尔摘了一片薄荷叶子揉碎了嗅了嗅。薄荷叶子的味道和人寻常认识里的薄荷味还是有些差别的,没有人工提纯或者工业合成的那么冲,只是微凉,还有些草药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但闻起来却很舒服。 小的时候,肖尔总是要独自参加一些活动,他的身份特殊,家族对他的要求也很严格。那个时候肖尔很怂,骨子里有点自卑,总是怕自己做错事,所以每次都紧张的要命。一紧张更是动不动就出错,直到有一天,有人送了他一片薄荷叶子,教他这样缓解紧张的方法。从此之后肖尔没到要去参加重要活动或者作出什么决定的时候,都会在兜里装一片薄荷叶,当他拿出叶子揉碎的时候也就代表他很紧张。 这个习惯肖尔很想改掉,但习惯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样,每次当他意识到自己又做了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就是如此。 肖尔的眉头在嗅到薄荷叶子的清香之后舒展开来,只是片刻他又皱起眉头将叶子碾碎丢到花台里。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肖尔神色恢复如常伸手推开了院门,迈步走了进去。 小楼的房门也没有上锁,依旧是一推就开。这个小院子的环境并不好,就在小镇主干道边上,因为光污染的问题晚上屋子里不开灯也不会觉得黑。 是人去楼空。 肖尔没有开灯,作为一个未经允许的闯入者,怎么能明目张胆把灯打开,即使主人已经不在了。 卖给肖尔消息的贩子顺便也送了他一张这栋房子的立面图,他绕过了一楼的客厅,未做停留直接上到了三楼。 三楼是书房,息缕是一个喜欢呆在书房里的人,大概会有什么他们忘记抹去的东西,肖尔对自己说。 右手边的第三个房间。 肖尔停在门前,觉得有些热,他扯下围巾搭在胳膊上,推开了门。 一阵风迎面吹来,还有书页被翻动的响声。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房门,窗户没有关,此时空气对流,风把窗帘掀动得张牙舞爪,窗台上放着的书被翻的簌簌作响。 肖尔眉头微蹙,风冲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大步向前想要去关上窗户。 这时在肖尔身后,这间屋子里没有被他注意到的角落里,出现了一抹挺拔的身影,他从暗处走出,关上了房门。 对流消失,风瞬间停止,察觉到不对的肖尔在将要转身的瞬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捂上嘴,反剪双手推倒在地。 像是怕肖尔受伤,偷袭他的人在肖尔着地时,为他挡去了大部分力量,并没有把肖尔摔疼。 肖尔的胸膛贴着地面,那只掩在他嘴前的手正用指腹轻轻地摩擦着他的嘴唇。 而后,熟悉的气息近了,那人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笑一声。 “伽烨。” 息缕的声音低沉,像是最醇香的酒。 Chapter 46 息缕的声音天生的带着温柔,可如今肖尔听在心里只觉得四肢冰冷。 肖尔想说些什么,刚一张嘴,抚摸着他嘴唇的手指顺势伸了进去。 息缕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肖尔口腔搅弄着亵/玩着他的唇舌。 息缕作为一个beta,力气并没有肖尔大,但是肖尔现在被他很有技巧的压制着,无法挣扎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内心的屈辱感膨胀,肖尔狠狠的咬住息缕在自己嘴里兴风作浪的食指。 息缕怕疼,肖尔咬的毫不留情,他只听见伏在耳边的人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是这么不乖。”息缕没有收回手指只是拇指小指和无名指扣住了肖尔的下巴,被迫他张开嘴,又将中指送进了肖尔的嘴里。 肖尔半张着嘴,头微微上扬,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息缕侧着头舔了舔他的嘴角。 “你看你唾液都流出来了,真像一只发/情的母/狗呀。”息缕说着又仿佛安慰肖尔似的,亲了亲他的眼角,“没关系,待会儿会更像。” 息缕收回了亵/玩肖尔唇舌的手,用围巾把肖尔双手反绑在身后。然后起身把肖尔扛在肩上往楼下卧室走。 息缕方才的话让肖尔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他挣扎着,如果现在不从息缕手上逃脱那等一下就会地狱,可现在的息缕和五年前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大概是接受了后天的基因改造,力量大的惊人。 息缕对肖尔的挣扎有些不悦,狠狠的打他的屁股,嘴上依旧温柔的说,“乖一些”。 息缕推开卧室门把肖尔放在床上,让他靠着床头坐着,然后打开了床头的抽屉,拿出了一只针剂,肖尔瞳孔紧了紧。 在息缕调试针剂的时候,肖尔翻下了床,挣扎着想要爬出卧室。用着早年学到手法想要把围巾解开,但息缕同样绑的也很有技巧,一时半会儿双手无法解放。 肖尔艰难的爬到门口,息缕调试完了针剂走过来把肖尔又拎回了床上。 在如今的息缕面前,肖尔现在没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知道了逃跑不现实,肖尔便放松了身体,靠在床头对息缕笑了笑。 “别给我用那个。” 息缕手里拿的东西肖尔再熟悉不过,那是omega的性/激素药剂。七年前肖尔在逃亡的路上被息缕捉住之后,息缕摘了他的a性腺,没少给他注射这东西,说白了这就是春/药,只对肖尔作用,只让肖尔对息缕发/情的春/药。 “不行,”息缕卷起肖尔的袖子,让他的胳膊露出来,专注着将针剂注射入肖尔的血管,“我说的,你会更像。” 更像什么?肖尔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就是发/情的母狗么,他做的还少么。 息缕把注射器扔进垃圾桶里,而后为肖尔脱衣服。 针剂的反应时间很短,解开第三个衬衣扣的时候,肖尔已经四肢无力,虽然他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喘息,但还是遗漏了些许到息缕的耳朵里。 息缕笑了笑,继续做着他手上的动作,只是在脱衣服的时候会有意的碰触肖尔的身体。 息缕的手臂隔着衬衫蹭过肖尔的乳/尖儿,肖尔终于没有忍住呻/吟出了声音。 呻/吟和欲/望一旦泄露出一点,之后便会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不可阻挡。 欲/望灼烧着肖尔的大脑,让一切意识都变得模糊,一切都变得不重要,肌肤像是沙漠中饥渴的旅人,肖尔极度渴望被人抚摸。内心和身体都空虚的可怕想要被什么填满。 肖尔无力的垂下脑袋,视线里是息缕的后脑勺——他俯身为肖尔解开皮带。 肖尔突然被息缕吸引,他身体向前倾了倾,像小狗一样嗅了嗅息缕身上的味道。 感受到息缕的那一刻,肖尔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他。 因为双手被反绑着,息缕剪开了肖尔的上衣,然后抱着被脱光的肖尔进了浴室。 两个大男人站在浴室里让这方空间显得小了,息缕打开花洒,先流下来的凉水让肖尔一颤,向息缕靠了靠,赤/裸的肌肤隔着息缕身上的衣服蹭着,肖尔将脑袋埋在息缕的脖颈间,发出小小的呻/吟声。 息缕笑着解开了绑着肖尔双手的围巾,他为肖尔按摩胳膊,水温渐渐升了上来,肖尔抽出手臂环住了息缕。 “乖。”息缕揉了揉肖尔的脑袋。 温水洗去了肖尔的伪装,将原本好看的容貌展现了出来。 清洗干净,息缕又用浴巾裹着肖尔把他抱到了床上。 肖尔黑色的瞳孔因为情/欲笼上了一层水雾,眼角眉梢都是求/欢的艳/色,被放在床上后,他开始摆弄起自己的那根,盯着息缕瞅,瞳孔看不到焦距,微微张开的嘴里随唾液溢出猫儿般的声音。 息缕拂开肖尔额前的碎发,肖尔顺势蹭了蹭他的手。 “想要了?”息缕挠了挠肖尔的下巴。 “唔。” “把腿打开,”息缕亲了亲肖尔的额头,“对,真乖” “唔……” 之后是分不清彼此的交/欢和水乳/交融的极乐。 窗户打开,阳光照进来,稀释了屋子里欢/爱过的气息。 苏泽之敲门进来时,息缕在扣衬衫最上的扣子。 肖尔趴在床上睡得正熟,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肩膀和一条长腿,微微可见亲吻的痕迹。 这样慵懒的早晨看起来是如此的和谐,苏泽之抿了抿嘴,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内心的情绪。 “陛下,”苏泽之对息缕说,“我们该走了。” “嗯。” 息缕走出房间,没有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陛下,”苏泽之突然张口,“您依旧不会阻止我的吧。” 息缕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苏泽之,笑了,眼神里却看不出笑意的缘由。 “不会。”息缕说。 肖尔醒来已经是中午,睁开眼,头痛欲裂,身上也仿 Chapter 47 上衣被息缕剪了,裤子也皱巴巴的躺在垃圾桶里。肖尔就披了件外套在房子里溜了一圈,没找到第二条裤子。 别样的无助,让肖尔再次了解到息缕不是一般的狠,吃干抹净还不给人家留后路。 肖尔只好给星盗头子打了电话,报上别墅坐标让他带套衣服来。 肖尔裹了条毯子在客厅等着。 “我进来了啊。”门外星盗头子刘大力,吆喝了一声就进来了。 刘大力走到客厅看见肖尔就裹了条毯子有点懵。 “兄弟溜/鸟呢!”刘大力笑着坐到肖尔对面。 肖尔瞪了他一眼,“衣服呢。” “哦哦,这儿呢,”刘大力赶紧把袋子递给肖尔。 肖尔接过袋子就上楼去换衣服。刘大力的审美肖尔一直不敢恭维,不过好在衣服还算合身。 肖尔再下楼的时候,刘大力正在大厅里到处晃悠。 “小肖你这屋子里怎么一股omega味儿,还是个发/情的omega,是不是你绑着人家嘿嘿嘿,人家一生气把你衣服拿走了呀。”刘大力调侃肖尔。 刘大力跟肖尔一样都是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味道非常敏感。 刘大力见肖尔板着脸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又凑到肖尔身边。发现肖尔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更浓。 “我靠他是不是尿你身上了,你身上这信息素味儿可真浓。”刘大力跟朋友说话一向口无遮拦,糙得很。 刘大力不知道信息素的味道不来自任何一个omega而是他这个alpha兄弟发出来的。 刘大力这无意的调侃戳到了肖尔的痛处,他脸色越发难看,踹了喋喋不休的刘大力一脚。 “你给自己积点口德吧。”肖尔横了刘大力一眼。 刘大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赶紧起来,走了,想逮我的人可不简单。” 刘大力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等我一下。” 刘大力说着就往旁边一间屋子里钻。 “干嘛啊你。”肖尔见刘大力还要磨蹭有点不悦。 刘大力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你那妞味道太正了,我这不就是礼貌性的硬了一下么,我解决下你等我一会儿啊!” 说完刘大力就没声了,肖尔站在客厅顿时感觉有点胸闷。 刘大力再出来的时候,肖尔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正用他的随身电脑打游戏,肖尔斜着眼瞥了刘大力一眼。 “挺快的啊。” 这次换刘大力心里有点堵。 刘大力的小弟开着车在外面等他们,两人上了车便往刘大力飞船停靠的港口赶去。 “老大,后面有个车一直跟着。”开车的小弟提醒刘大力。 “嗯,”刘大力很有老大范儿的点了点头,“让小六他们行动。” “好嘞。” “小肖你放心啊,有兄弟在肯定不会让你有事儿的。”刘大力拍了拍胸脯跟肖尔保证。 息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太复杂了肖尔猜不到,但是苏泽之肯定不会想让他活下去。肖尔从后车镜里也看到了那辆尾随着他的车子。 息缕走了苏泽之自然是跟着息缕的,只要不是他亲自出马,一切都还好说。 肖尔对着刘大力点了点头,“谢谢了。” “你都要入伙了都是兄弟谢什么,何况你还救过我的命不是。”刘大力说着拍了拍肖尔的肩膀。 肖尔没有说话脑袋抵着车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大力小弟开着车在几上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个小胡同,这个时候从旁边□□来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车,而刘大力这辆车这时瞬间改了颜色停在路边。 肖尔看着那辆一直紧随在后的车从旁边驶了过去,追着前面的车一往无前的走了。 金蝉脱壳,肖尔他们暂时甩掉了跟踪的人。 肖尔揉了揉眉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泽之手下的那帮人果然没有什么长进。 剩下的路再没有什么意外,刘大力的飞船起飞了之后,让人给小六发了消息。 “我把车停到了一快餐店门口,下来吃东西,你们是不知道后边跟着的那群人是有多懵逼哈哈哈……”通讯器里面是小六爽朗的笑声。 昨晚上大概是闹腾的很激烈,那种药剂只要一注射就没有不闹腾的。肖尔现在很累,身体和心理上都特别特别的累,跟刘大力要了毯子裹着去沙发上睡觉了。 刘大力是鲸鱼的老大,鲸鱼是东宇宙最大的星盗团伙,他们信奉着盗亦有道的原则,偶尔做做劫富济贫的侠事,在民间名声也不烂。 只要是星盗就免不了被各国政府满世界清剿,所以他们没有固定的落脚点,宇宙这么大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歇脚,也没什么人知道。 肖尔醒来的时候飞船还没到目的地,一问还有三个小时的行程。刘大力那边已经开始吃下午饭了,见肖尔来了便把给他留的那一份也端了出了。 这次跟着刘大力来的除去那个在驾驶室里的,桌子上一共做了五个人。他们给肖尔挪出来一个位置。 “肖哥快坐。”那四个小弟都挺热情的。 “肖哥没想到你这么牛逼!” “是啊是啊,肖哥你有啥故事跟我说说呗。” 肖尔刚一坐下,那四个小弟就七嘴八舌的跟他套近乎,肖尔有点懵逼看着刘大力。 刘大力咳嗽了一声,“都滚一边吃去,我跟你们肖哥有事儿谈。” 四个小弟立马安生了摸了摸鼻子去隔壁船舱了,走的时候还把门给关上了。 “小肖你别介意啊。”刘大力说,“我们家孩子都这样自来熟不怕生。” 肖尔点点头,“你要跟我说什么。” 刘大力把随身电脑放到肖尔面前。 全息投影显示的是华夏帝国刚刚公布关于重金悬赏s级在逃嫌犯肖尔线索的通知。s级悬赏一般针对的是触犯叛国罪这样的重罪的人。 公告上使用的照片是从肖尔身份证上扣下来的,拍照那会肖尔的心情不好一脸阴郁,如今看来倒是有点像个十恶不赦的人。在肖尔睡觉的时候一个刷网页的小弟看到了这个新闻,一瞅竟然是睡在那那位。本身大家在心里就对肖尔的身份很是好奇,肖尔看着虽然不弱但也不像是个犯事儿需要逃亡的主,这公告一出,刘大力的一杆小弟都从心里对肖尔产生了浓浓的敬意。照他们这帮土匪的逻辑,帝国s级的悬赏,这得是干多大事儿的人呀。 肖尔仔细看了公告,公告上说他偷窃了帝国一份重要文件意图叛国。这公告一出,苏泽之就可以明目张胆的逮捕他了,能动用的力量也更多了。 悬赏的结尾还说,由于嫌犯非常危险,所以在必要时候可以当场击毙。肖尔皱了皱眉头开始考虑到底要不要投奔鲸鱼去当星盗。 本身帝国对于星盗方面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捉就捉捉不到也不勉强,只要他们不要太过逾越。现在看来,苏泽之迟早要查到肖尔的去向,那肖尔呆在鲸鱼就有可能连累这一干人等。 “小肖,我就问问,不想回答也行,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惹到了什么人啊。”肖尔把随身电脑关掉还给刘大力的时候,那家伙忍不住问。 “那上边不都写了么,偷盗帝国重要文件,叛国罪。”肖尔放松的开在沙发背上一脸无所谓的说。 刘大力笑了笑,“我不信。我也是有案底的人,是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你不想是那种会叛国的人。” 肖尔笑了笑。 “你眼神挺好使呀,”肖尔看见桌子上竟然有盘西兰花,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我打算跟你商量来着,他们捉我是势在必得,我要是加入了鲸鱼,你们肯定就会跟华夏帝国撕破脸,现在比较和平的局面是保不住了。也就是说我必然要连累你们,破财是小,丧命是大。所以还是按照计划你们把我送到北欧联盟就行了。” 听到这话刘大力有点不高兴,“小肖你说这是什么话,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这条命当初也是你救的,再说了这鲸鱼的兄弟哪个不是身上背着案子,生生死死早就是看淡的事情。你就在鲸鱼呆着,哥们能护着你的时候必然会护你周全,护不了你了那是兄弟对不住你,拼了命也得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刘大力这个人听着名字又糙又土说话还带点咸/湿大叔的味道,可是人长得一点都不丑,浓眉大眼的年纪也不大挺帅的一个小伙。 几年前肖尔逃亡曾暂住在扶桑国与华夏帝国接壤的边境星球琼州,扶桑国在如今的宇宙中是极其异类的存在,信奉奴隶制的国家。生而为奴世代为奴,这样的规则让很多不堪压迫的奴隶选择逃亡。 开始华夏帝国对扶桑来的难民还是持一种温和的接纳态度,可是有时候真应了那句“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话,发生了几次恶性的难民犯罪事件,而且难民中经常混有一些来自扶桑的间谍,他们混在其中煽动难民闹事,让开放接纳难民的边境星球苦不堪言。 后来政府修改了对难民的政策,只允许十六岁以下未成年人和政审良好的难民入境,对于那些已经入境的难民进行考察,不合格的一律驱赶出境。 琼州就是一颗接纳难民的星球。 琼州本土上的华夏公民因为原来发生的几起事故对难民的印象非常不好,难民也被划分了活动区域禁止在区域外活动。 刘大力和他的妹妹就在琼州所接纳的扶桑国难民之列。 难民的生活跟华夏国普通公民比着自然算不上好,但是和在扶桑国的日子比起来已经是天堂了。政府给他们提供食物干净的饮用水,还有未成年接受教育的机会,但是却始终有一张无形的网将这些难民隔绝在社会之外。 刘大力有一半华夏血统,是个小商人世家在扶桑的日子本来过得很好,可是有贵族看上了刘大力的妹妹,那个贵族有性/虐/待癖取娶了很多老婆,也玩死过各种各样的omega,刘大力的父亲迫于无奈并被刘大力的继母怂恿将女儿嫁了出去。就在婚礼的前一天,刘大力提着斧头砍死了那个贵族,而后带着妹妹逃了出来,来到了华夏帝国。 因为刘大力的母亲是华夏公民,所以他和妹妹比普通难民的身份稍微好上一些。如果能找到他们母亲在华夏帝国的亲戚来认领他们,他们就能够获得华夏国籍。 在华夏国的日子,刘大力一直过得充满了希望,直到有一天,难民区突然流行起一种病,得病的人都会全身溃烂而死。在难民区之外也发现了华夏公民感染这种叫“扶桑”的病毒。 后来经过调查发现这种病毒是有人刻意投放到琼州市的,而那个人正是扶桑国派来的间谍,警察找到他时已切腹自尽,尸体腐烂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帝国政府震怒,将军队开过了华扶接壤的争议区,直逼扶桑边境。并且戒严了华夏帝国境内的扶桑难民区。撤回区内所有华夏公民,不再派遣医生,每日只定点投放食物水和药品。 难民区内一时成了地狱,到处都是全身溃烂的感染者,人们为了药品不惜自相残杀。 刘大力不再让妹妹出门,他每晚都会全副武装的出去找食物找水找预防的药品和消毒水。即使是这样还是没有逃脱感染的厄运。 刘大力的妹妹先出现了感染的病症而后是刘大力自己。 政府投放的药品只能起到微弱的作用远远不能让人治愈,刘大力看着妹妹逐渐溃烂的皮肤也越来越虚弱的体征,决定搏一把。他听说华夏帝国已经研制出了疫苗,这些疫苗也已完全治愈扶桑病毒引起的疾病。 刘大力纠结了一群想要活命的难民,定下了闯出难民区的日子,那一天刘大力骗了那些人让他们在警戒线上吸引火力然后自己带着妹妹趁乱逃了出来,想要活命没有什么不对的,那些人即使不死在枪下也会死在病毒的侵害中,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怀着这样心理的刘大力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那是深夜,小城的夜晚因为病毒的肆虐格外冷清。 刘大力抱着妹妹终于找到了一家亮着灯的诊所,这时妹妹的呼吸已经很弱了。 诊所里值班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刘大力进去时老人看见了他怀里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赶紧起身,示意他把妹妹放到病床上。 老人检查了一番而后看了看刘大力,摇了摇头。 “这小姑娘不行了,太晚了已经救不回来了。” 听见这刘大力给老人跪下了求老人给他妹妹用疫苗。 “不行,”老人摇摇头,“她已经没救了,用疫苗只是浪费。” 刘大力当时手脚冰凉,他只觉得华夏跟扶桑并没有什么区别,到处都是自私的人见死不救的人,只是一株疫苗都不肯用,浪费就浪费了能怎样,万一他妹妹活了呢。 “你们是从难民区逃出来的吧,”老人问刘大力。 刘大力一脸戒备,山自从难民区里出来是要被驱逐出境的,现在是特殊时刻惩罚恐怕会更厉害,妹妹还没治好刘大力不想就这么被抓回去。 “哎可怜的孩子,”老医生摇摇头,“小姑娘是没有救了,但是你还有救。我去给你取一支疫苗。你在这等一下。” 老人说着去里间打了个电话。 刘大力不放心偷偷跟了过去只听到老人说,“是,难民区逃出来的……对就在我这儿……快点来不然就晚了……” 断断续续的话,让刘大力以为老人骗了他们要报警把他们抓回去,加上他不肯为自己妹妹治疗,刘大力起了杀心。在老人转身取药的时候用放在桌子的上手术刀割断了老人的脖子。 老人咽气的同时,刘大力也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他醒来的时候便是在当时肖尔的家里了。 当时肖尔不由分说先给了他一巴掌。已经十九岁的刘大力被打懵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 “你杀了刘老?”肖尔眼神里满是怒火。 “他不肯给我妹妹治病,还要让警察来把我们抓走,他自私还骗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刘大力梗着脖子对肖尔吼。 “你还敢吼,”肖尔又是一巴掌,“你说刘老自私?你也配?!当时他是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他的那只疫苗过去救你。你知道扶桑疫苗有多珍贵么,你以为是个人就能用?刘老因为参与了疫苗研发才被分到了一支,他自己都舍不得用让我送来给你救命。刁民就他妈是刁民!” 刘大力当时就蒙了。 肖尔骂了刘大力一顿,并通知了她妹妹已经去世的消息,却没有赶他走,也没管他吃饭。刘大力于房间里呆了三天不吃不喝,出来之后跪在肖尔面前。 “你杀了我吧。” “杀你?我嫌脏,”肖尔说着把刘大力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胸口,“我偏让你带着罪活着好好的,我要看看刘老用命换了个什么东西。” 误杀刘医生是刘大力此生最大罪,后来他偷走了妹妹的骨灰改名叫刘大力,跟着肖尔逃亡了一段日子,肖尔嘴上说着不喜欢他巴不得他赶紧死,但还是教会了刘大力很多东西,再后来刘大力加入了鲸鱼,做自己觉得要做的事情。 有一天他突然看到了一个有关纪念伟人的节目,那一期讲的是一个叫刘医典的人,这是当代最伟大的医学家,将毕生奉献给医学事业,并且将所有收入都投入了儿童慈善事业,晚年退休后仍然坚持每天出诊不收诊费,死后统计遗产最值钱的的也就是那间他租用的诊所。 那个时候刘大力才明白肖尔为什么不杀他,还有肖尔教给他的那句话,“人可以狠但不能没良心”。 肖尔和刘老都是刘大力的救命恩人,刘老已经被自己误杀那恩情和罪过等他死了下地狱再清还,而肖尔现在,刘大力无论如何都会保全他的。 刘大力那一番话说的真诚,肖尔自然之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只要不怕被连累,你都说的这么肉麻了,我当然是乐意给你添麻烦的。”肖尔说着笑了笑。 刘大力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一直都是五大三粗说话不带脏字儿都不行的,那一番话现在想想咋么都有点小女儿情态太伤形象,“小肖你懂就行,我也就肉麻这么一会儿嘿嘿,你别乱跟他们说啊,不然笑话我好久。” “我可管不住我这嘴。” “来块酱鸭,特别好吃。”刘大力赔笑给肖尔碗里夹了块鸭腿肉。 肖尔尝了一口,确实不错,点了点头,加上自己肚子确实饿了便不再调侃刘大力认真吃起饭来。 “以后咱们就是一起干事儿的兄弟了,你方便透露一下你到底犯了啥事儿不,七年前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在到处躲了,现在又被通缉,你给哥们儿说说呗我也好心里有个底儿不是。”这么多年了刘大力一直对肖尔的真实身份非常好奇,那个好奇没有一点恶意,单纯是探索未知事物的无知无惧。 “你真想知道。”肖尔瞥了他一眼。 刘大力感觉有戏,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 肖尔靠在沙发上冲他勾了勾手指。 刘大力凑过去,肖尔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刘大力听完狐疑地瞅着肖尔,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来来回回的打量了肖尔几遍。 “我去散散步。”刘大力说着起身走出了船舱。 “啥卧槽老大,肖哥跟你玩的吧。” “就是就是,肖哥虽然牛/逼可怎么看着都不像是能把当今陛下压在身下的主呀。” “我觉得有可能呀,不都传说现在这位皇帝,当初可是忍辱负重的,被肖哥上也不是没可能。” “这要是真的那我就太崇拜肖哥了!” …… 船舱的门没关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