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佳人,超模先生谈情吧》 第一章 新任务 阿雅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同事杨云就走过来说:“阿雅,老大找你。” 她的老大是顾曲承,新时阅杂志社的主编,法律上承认的哥哥。 顾曲承是一个严谨,认真的人。由于他和阿雅的关系是法律上承认的兄妹,为避嫌,若不是工作上的事,他绝对不会轻易找阿雅,正因为他这正直的做法,公司里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距离上次他找已经是三个月前,这次有事找她,怕是有什么其它人完成不了的任务要交给她。 没有耽搁,阿雅将早餐放在办公桌上,就来到顾曲承的办公室。 “老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曲承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眉清目秀,因为近视戴着金丝眼镜的他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儒雅视觉。 阿雅是个孤儿,九岁时被顾氏夫妇领养到顾家的时候,顾曲承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要她做我的妹妹。也就是他的这句话他们都做了十五年的兄妹,却依旧形如陌生人,而直到现在阿雅也没有跟他一样姓顾,而是叫阿雅。 “看看这份资料。”顾曲承举着一张纸,她接过纸,瞧了瞧上面的内容。 姓名:薄暮笙 性别:男 年龄:32 出生地:z国南波 血型:b型 星座:双子座 身高:183cm 职业:模特 主要成就:2011年模特之星冠军,kj时尚杂志首席模特,2015入选年度全球最帅男人 个人经历:6岁全家移民巴黎,21岁因为被kj时尚杂志社的御用摄影室看中开始封面模特生涯,在模特界拥有不错的美名,但只愿意当kj杂志的封面模特,没再接任何工作。2011年参加模特之星比赛得冠军之后,正式开始模特生涯,知名度大涨,一年后从封面模特变成国际超模。 将这上网搜一下都能出来的资料看完,她问:“这是我的新任务?” “薄暮笙在模特界是出了名的神秘,模特界里没有一个交往的好友,若没有工作便会失踪到找不到人,出道十一年也没传出过任何绯闻。” “出道十一年都没传出过绯闻,这可有点难办。”阿雅皱起眉头,新时阅做两种杂志,一种是文学类的,一种是娱乐类的。阿雅所负责的正是娱乐类的八卦栏目,专门写明星们的绯闻,也就是俗称的狗仔。 “正是因为难办,所以你知道他的绯闻能赚多少。” 顾曲承说出这话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是的,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儒雅美男,实际上有着一颗贪财的心,想必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恐怕就是他的钱。 “我试试吧。”对于十一年都没有传出绯闻的薄暮笙,阿雅没有十全的把握能挖到他的料。 有人说狗仔是一个脸皮厚到无耻,靠无中生有来赚钱的职业。但是,现在无中生有的话,会引来粉丝的攻击,也会有被攻击的明星发来律师函要求道歉或者赔偿。 顾曲承是个精明的商人,他考虑的是只赚不赔。 他之所以把这任务交给阿雅,是因为她报道出来的八卦绯闻都是真的。只要她报道那个明星出轨,那个明星就真的出轨,那个明星离婚,那个明星就真的离婚。有阿雅的报道,新时阅的明星杂志才会一直买得很畅销。 第二章 灵魂出窍 “主编,这个薄暮笙现在在什么地方?”调查对象的第一步,就是要知道调查对象在什么地方。 顾曲承听她这么问,知道她已经愿意接这份工作,微微颌首,道:“南波,三天前他从巴黎回来和最亮星经济公司签约。” 最亮星是国内顶尖的演员经纪公司,出过不少一线明星,看来薄暮笙是在模特界混到顶尖之后,现在又准备去演艺界混到顶尖。 “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去南波。” 顾曲承轻轻颌首,没再说话。 阿雅走出办公室,想起还没解决的豆浆油条,转身回到座位上去。 刚咬了一口油条,同事兼好友的林雯暖走了过来,“阿雅,老大给你安排了什么新任务?” “你自己看。”阿雅将随手带出来的资料给她看,林雯暖看到名字就立刻痛切心扉地抱住她的手臂。 “阿雅,手下留情啊,求你不要去调查我的家男神,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任何关于我家男神的负面消息。” “……”阿雅汗颜地看向她,“你知道薄暮笙?” “当然知道!他可是我心中唯一的男神,求你了,别毁了他。”林雯暖这副哀求的模样,像极了正妻求小三别介入她的家庭一样。 阿雅向来对明星不怎么关注,要不是自己的工作原因,她想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明星打交道。就算现在她的工作跟明星有关,但不是她要调查的明星,她是不会去特别注意对方的。薄暮笙是在国外成名的,新时阅的八卦栏目上从来不会刊登国外明星的八卦,所以薄暮笙这个名字她是第一次听到。 “说什么我毁他,我只是实事求是,他要是真的洁身自爱,没有绯闻我是什么都不会写的。”阿雅虽然是狗仔,但也是实事求是的狗仔。 “对哦,你这么有职业操守,我家男神这么洁身自爱,你去吧,去调查,祝你什么也查不到。” 重色轻友,阿雅无奈地摇了摇头,咬着油条出了办公室。 阿雅所在的城市是南城,离南波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起程去南波时,顾曲承已经将薄暮笙现在所居住的地址,还有一些近况的消息发给她。 对于狗仔来说,为了拿到一手消息,时间是很紧迫的。 来到南波后,阿雅便开着车前往薄暮笙现在所在的地方。 顾曲承发来的消息上说,薄暮笙现在正在南波的西郊外拍摄一组婚纱广告的照片。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远远就可以看到,拍摄人员在收拾东西。 现在正值盛夏,太阳炙热得吓人,模特们最怕晒,所以一到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就要求休息。 阿雅见到他们进了一家旅店,将车停好,打开车里的播放器,悠扬的音乐响起,阿雅将椅子平放,舒服地闭上眼。 随着她渐渐地进入梦乡,她的魂魄在慢慢地与身体分离。 第三章 绝佳技能 阿雅有个谁都不知道的技能,就是——灵魂出窍。 这个技能,她在九岁那年的时候得到的。 九岁那年,她在陌生的医院里醒了过来,医生告诉她,她是被人从大海里救上来的,问她家住哪时,她才发现除了自己叫阿雅之外什么都不记得,她身上也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人,所以医院就将她送进孤儿院,进孤儿院的第一天她就被顾氏夫妇收养走。 第一次知道自己会灵魂出窍的时候,年纪还小的她也被吓得不行,她将这事告诉顾氏夫妇,顾氏夫妇觉得她是掉海里受惊吓才会出现幻觉,并没有将这事当真。 随着年龄长大,她也就习惯灵魂出窍。不过,这灵魂不会随时出窍,只会在身体睡着的时候才出窍,而且,魂魄离开身体的时间不能超过六个小时,要是超过六个小时再回去的话,身体就会连续发高烧三天,有一次,她就差点丧命在高烧里。 当然若在六个小时内回到身体里的话,身体就一点事都没有。 由于灵魂出窍的时候意识是清晰的,再加上灵魂不出窍的时候,意识也是清晰的。可以说阿雅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是清醒的。 有了这个技能,她能做的事永远都比别人多,比如,高考快来,她复习累了就睡觉,灵魂出窍了继续复习。复习完,回到身体里,睡饱的身体精神十分饱满。 灵魂出窍时,她可以任意地穿过任何东西,也由于别人都看不见魂魄,所以她去偷窥别人的*完全不用怕被发现,就因为这个技能,让她这个狗仔当得比谁都轻松。 完全出窍的魂魄飘进了旅店,旅店大堂里坐着大汗淋漓的场工们。 “薄先生,换完衣服之后我们去聚餐吧。”有个清脆的女声喊道。 阿雅随着声音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站着一对佳人,而那西装革履,新郎打扮的人正是薄暮笙! 她来之前是见过薄暮笙的照片的,但是见到真人是,照片上给不了的震撼,在这一刻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俊魅孤傲的脸庞,一双眼,宛如冬夜的寒星,露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五官精致的他,有着薄薄的樱唇,一张一合都在诱人亲上去。 阿雅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将一个帅散发得这么淋漓尽致,只是站在那就如同一幅画般。 “抱歉,我累了,想休息。”他清冷的声音直接拒绝了邀请,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般冷酷,倒也和资料上说的没错。 “薄暮笙真的和传闻一样,好难接近。”说话的女人是最近新生的偶像,叫什么来着阿雅给忘记了。 “吃闭门羹的人不只有你一个。你也是,知道关于他的传闻还接近他干什么?” “可是,他真的好帅,就算吃闭门羹我也想试次。” “现在已经吃闭门羹了,走去吃饭休息会,一会还要继续拍摄。” 小偶像和经济人一搭一言地离开大堂。 阿雅听完她们的话,飘向薄暮笙离去的方向,穿墙进了薄暮笙所在的房间。 进了房的薄暮笙正在换衣服,刚好把上衣脱掉的他,那肌肉……鼻血啊! 第四章 我想去拜个神 要不是现在是灵魂状态,阿雅或许真的要流鼻血。 这人是怎么将身材保养得这么好,这人鱼线,这六块腹肌,好想摸摸,过把手瘾…… 比大脑还诚实的身体,已经飘到薄暮笙面前,情不自禁的身已探向薄暮笙的腹肌,差一点快碰到时,薄暮笙身子忽得颤抖了下,往后退了一步。 恩?这举动怎么跟能看到她似的? 阿雅收回手,定睛地看向他,只见他黝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前方,焦点没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狐疑地飘到他的面前,仔细打量起他脸上的表情,光着上身的薄暮笙,后退转身拿起床上的短袖套在身上,拿起一旁的杂志,板着脸看了起来。 阿雅跟着他飘到床边,浮在半空看着他,这一脸淡定的表情,依旧猜不透他刚才的举动是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你能看到我。”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刚才薄暮笙后退的动作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不过,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得见魂魄呢? 她站起来,瞧向四周,普通的客房里,除了旅店本有的东西,还有一个简易的背包放在床的一边。 瞧到那背包,她不由地感叹起来,真不愧是一个出道十一年都没有绯闻的男人,身边要件能传出绯闻的东西都没有。 叩叩…… 敲门声响起,薄暮笙站起来打开门,来人是个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这么快就将衣服换好了?”海英有些诧异地道。 薄暮笙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问,“怎么了?” “苏琪突然来了个通告,公司让她赶紧都完这边的照片。你将衣服换回来,拍完这组照片就回去。” 薄暮笙微微点头同意,拿起刚脱下来没十分钟的西装又重新穿了上去。 正值炎热正午,知了都在叫嚣着热,穿着西装和婚纱的薄暮笙和苏琪,在太阳底下汗流不止,但职业素质让他们在镜头下都摆出淡然的模样,让阿雅不由地赞叹起他们的敬业精神。 一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这熬人的摄影,要赶通告的苏琪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走了。 为了知道薄暮笙下一步行程,阿雅也没急着回去身体,在薄暮笙的身边转悠打听着消息。 “海英姐,我接下来还有什么通告吗?”薄暮笙一上车就问道。 海英启动着车,狐疑地看向他,“你今天就这个拍摄,没有别的通告。怎么了?你和人有约吗?” 海英笑得很意味深长,阿雅也聚精会神地看向他,跟了他两个小时,终于能听到自已想听到的八卦了。 她期待地看着薄暮笙,只见他的薄唇轻吐了两个字,“没有。” 他的这个回答,让海英失望,也让阿雅失望了。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海英不死心地问。 “既然没有通告,附近有没有什么寺庙,我想去拜个神。” “……” 国际超模居然也信佛教,真是活久见了。 第五章 你想换工作吗? 薄暮笙要去拜神,看来今天是挖不到什么料了。 阿雅魂魄飘回身体,有了魂魄身体缓缓醒来。 薄暮笙的车已经扬长离去,她伸了伸懒腰,启动车去找酒店先住下来。 跟踪薄暮笙的一天以失败告终,不过做了两年狗仔的她,这点小挫折是打不倒她的。 找到酒店后,她开始在网上查各种关于薄暮笙的资料和消息。 网上有人说他是冰山一座扔起太阳都不会融化的那种,有人说他其实早就结婚孩子都五岁,众说纷纭就没一个可信,看来还是亲自去调查比较好。 正准备开车前往薄暮笙的地方,准备蹲点,手机忽得振动起来。 手机里是顾曲承发来的信息。 薄暮笙处女荧幕作品《影子》,明日九点在九龙酒店二楼举行开机发布会,你去采访下,拍几张照片发回来。 顾曲承想必是知道绯闻不好找,所以让她像普通记者一样去采访,写一遍普通的报道。 这么简单的事,阿雅自然是想也不用想地就答应。 在酒店里消磨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她出发去九龙酒店。 来到二楼发布会现场,周围已经坐满了不少记者,《影子》的导演和演员都还没来。 阿雅找了个座位,和其它记者一样都坐好等采访者的到来。 九点一到,《影子》的导演,率领着演员们从后台走出来,摄影机的声音咔嚓咔嚓地响起, 阿雅很不喜欢这样的发布会,平淡无聊。随便记了点东西,拍了几张照片,熬了一个小时后,发布会总算结束。 只是,想写点劲爆报道的记者们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所以不少记者都拦住这次影子的男女主角——薄暮笙和丘恩娜 “薄先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要和最亮星签约?” “薄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接许导的电影?” “薄先生,请问你与丘小姐的合作会产生出什么样的碰撞?” 记者们所有的问题几乎都是针对薄暮笙,薄暮笙从发布会开始到结束,直到现在他都没笑过。冷俊着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 若不是被记者团团围住走不开,他想必早就逃离这个混乱的现场。 阿雅不愿意放过任何的一个八卦机会,想凑上去问个问题,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拌了她一脚,失去平衡的身体往前栽去。 本以为会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却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周围突然哗然一片。 淡淡的栀子花香袭进鼻腔,是谁散发着这么香的味道? 她抬起头,薄暮笙俊魅的脸此时放大了好几倍出现在面前。 周围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阿雅的脸如活虾慢慢被煮熟般,从白皙变得涨红。 “对,对不起。” 薄暮笙看到她的脸时,瞳孔骤然一缩,露出惊恐。 “你?”他停顿了下,清冷的声音再问:“你想要换工作吗?” 第六章 只是觉得你看得顺眼 薄暮笙的话让阿雅柳眉高高挑起,杏眼睁得跟铜铃般大。 不就是不小心撞进他怀,也没将他撞伤,这样就想投诉她的公司,让老大炒她,这男人小气啊! 正欲再次开口向对方道歉,好小事化了,让对方放过自己。谁知对方不按常规出牌地伸手捏她有些微胖的脸颊。 “疼!疼!”阿雅激动地打开他的手,这是多大的怨多大的仇,连手都动上了。“薄先生,刚才人多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人身攻击!” 她盛怒地指控,薄暮笙视线却看向别处,将四周都打量一圈之后,忽得抓起她的手穿过记者们的包围群来到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门就被关上。 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啊! 她急忙转身,去开休息室的门。 砰,一只手按在了门上。 “我不会伤害你,你先冷静下我们再谈话。”薄暮笙的声音很有磁性,如同低音炮一样直击人的心脏。阿雅听过他好几次说话的声音,每次他那带有磁性的声音都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冷,而他刚才所说的话,带着一丝脆弱的央求…… 转过身子,与薄暮笙面对面,他183的身高给着人很大的震慑,但是,他这姿势不是传说中的壁咚…… 这样的姿势好害羞! 阿雅清咳了几声,暂时撇掉所有激动的心情,故作镇定说:“恩,我冷静了下来,请问薄先生有什么想要和我谈的吗?” “我缺个助理,你愿意成为我的助理吗?” 这一言封喉。 原来他刚才所问的“你想要换工作吗”,真的是建议她换份工作,而不是威胁她。 “薄先生……” “我可以给你现在工作三倍的工资。” “薄先生……” “五倍。” “……” “十倍。” “……” “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 阿雅伸出手捂住他屡次打断自己说话的嘴,“薄先生,你能听我说句话吗?” 他跟机关枪似的说话,让阿雅很是无奈。 资料害人啊,不是说薄暮笙不跟人有太多的牵扯吗?可,看他现在在极力邀请她当他的助理。 “薄先生,以你的条件可以请到更好的助理,为什么你会愿意花大价钱请我当助理?” 人这么多,他们又第一次见面,薄暮笙为什么愿意花大价钱请她当助理?这点让阿雅挠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难道像狗血的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她的美貌让薄暮笙怦然心动,他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自己? “只是觉得你看得顺眼而已。” 又是一言封喉,这是什么破理由。 “薄先生,你真任性。”除了任性这个词,还真的找不到其它的词来表扬薄暮笙,“不过,薄先生,我目前对我这份工作很满意,没有想换工作的念头,谢谢你的高抬,再见。” 说完,她转身准备开门走人。 砰—— 他另一只手也按在了门上,拦住了她的去路,这威迫力更强了。 “薄先生,你还想干什么?” 栀子花的香味充斥在空气中,在昭示着薄暮笙强大到让人无法无视的存在。 “手机号码,名字,公司名字,留下。” 第七章 你是我妹妹的未婚夫 这是要闹哪样? 阿雅无辜地紧靠着身后的门,杏眼含着盈盈秋水做出软弱状哀怨地看向他,“薄先生,萍水相逢,你又何必强留浮萍呢?” 薄暮笙不说话,选择用他那如黑曜石般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人,想以此达到“再说废话我用眼神杀死你”的作用。 阿雅认输地耸下肩,“我的手机号码是……” “等等。”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吧。” 阿雅无语地看着他,他这样做,连报假手机号码这条退路都没了。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真的电话号码告诉他。 薄暮笙拨打她所报的电话号码,不一会儿,悦耳的铃声从她的口袋里传来。 “看看。” “……”阿雅都想骂人了,这样子居然还不信,他的疑心病是有多重! 看在他帅的份上,阿雅还是乖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来电显示上的陌生号码,看到确实是自己的号码,薄暮笙才挂断电话。 “名字。” “阿雅。” “姓什么?” “没姓。” 薄暮笙扬眉,质疑地看向她。 阿雅真是败给他了,什么都不信,难道他的人生就没有信任两个字可言吗? “我真没姓,我是个孤儿,我就叫阿雅,不信你看我的工作卡,身份证。”阿雅拿出身份证和工作卡。 看到这两个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薄暮笙才收起脸上的质疑,他拿过阿雅手上的身份证,“你可以回去。” “我身份证呢?!”阿雅伸出手想抢回来,薄暮笙却将她的身份证理所当然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明天,你再到我这边拿。” “薄暮笙,你不能这样做!这是犯法的!”阿雅急了,这薄暮笙未免太霸道了! “你不想走了?”言下之意,你再不走就别走了。 阿雅瞪大着眼,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再来!” 薄暮笙点头,低沉磁性的声音轻轻道:“等你。” 砰! 心脏忽得如被电击般,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这人长得帅,随便说句话都能让人怦然心动,真是罪孽。 为了不被薄暮笙祸害,终于将门打开的阿雅脚底如抹油地快速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薄暮笙不悦地凑起眉头。 “我真的被你吓到了。”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薄暮笙转过头,只见在休息室的一角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因为那处放着的花盆中种着棵半人高平安树,挡住了视线,所以男人说话的时候才注意到他的所在。 “你怎么在这?”将门关上,薄暮笙走向沙发坐在男子的对面。 “你第一部电影的发布会,想看看你怎么应付就来了?不过,没想到看到这样的一幕。你怎么看上那样的小姑娘?”慕玉修调侃地看向他。 薄暮笙疲惫地闭上眼,“没看上。” “没看上,还千方百计地留下人家?” “因为,有她在,很安静。” 慕玉修狐疑地看向他,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刚才那小姑娘嗓门还挺大的,怎么可能安静? “我不是很懂你的想法,但是,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下你。”慕玉修扬眉定睛看向他,“你是我妹妹的未婚夫,其它女人你还是少靠近些好。” 第八章 你爸闯祸了 从薄暮笙的休息室里狼狈逃出后,阿雅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小姐,请问您与薄先生是什么关系?你们以前认识吗?” “小姐,请问你是不是故意摔倒从而引起薄先生的注意?” 记者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阿雅深深地过了把明星瘾,也让她知道被记者们围住问问题的痛楚,她发誓她以后定不会当这样给明星们添加痛苦的记者。 被问得实在是烦,她盛怒地丢下句,“我和薄暮笙什么关系也没有!”才突破重围回到自已车上。 正准备开车走人,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顾曲承打来的电话。 “喂,老大。” “找不出绯闻就化身为绯闻女主,你挺能干的。”电话那头,顾曲承的热嘲冷讽传递了过来。 阿雅当下愣了会,随即应变能力很强的她,打哈哈笑道:“老大,你消息真灵通。” “嗯哼?”顾曲承不屑地发出个鼻音,阿雅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们做的就是娱乐八卦,有什么八卦能晚一分钟到他们耳边。 “老大,那其实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薄暮笙会被我的美貌倾倒,我自己都被他吓了一跳。”她很“诚实”地像顾曲承解释,阐述着在刚才那十几分钟里所发生的一切中,自己所饰演的角色是个被害者。 待她说完,那头沉寂许久的声音缓缓地响起,“阿雅,你辞掉新时阅的这份工作吧。” “老大,这……”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顾曲承已经挂掉电话,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都说我是受害者了,要我辞职是几分意思?”阿雅不甘心地继续打电话回去,却发现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这闹的是那样? 阿雅转移目标,打电话给林雯暖去。 “阿雅,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给我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林雯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咱们新时阅要倒闭了。” “什么?!不会吧?!”阿雅慌忙地去翻车里的小日历,今天是八月十二,不是四月一日的愚人节。“雯暖今天不是四月一日,玩笑的话,麻烦能留到明年来说吗?” 新时阅一直都在好好的运转,上个月净赚的利润都有一百万,怎么可能会倒闭? “是真的,你爸闯祸了!” “我爸闯祸了?” 阿雅的父亲,是她的养父顾华正。 顾华正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室内设计师,在南城却格外的有名气,主要是不管什么慈善事务上都能见到他的名字。他在南城是出了名的慈善家,赚的钱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捐出去,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拿来养家。 这么一个慈善家,怎么会闯祸呢? “顾伯伯瞒着你们给别人的公司做担保,但是那人公司倒闭就跑了,要钱的人就找上了顾伯伯,那人借的是高利贷,他们已经将顾伯伯抓走,说要是今天之内不还一部分钱就打断顾伯伯的一只手,老大刚宣布新时阅倒闭,让财务给我们结算工资,现在去银行取钱救顾伯伯了。” 第九章 不用你帮 这种时候本来应该有的情绪是慌张,担心,不安的。 听完林雯暖的一番话,阿雅的情绪却出乎意料的淡定。 “雯暖谢谢你,我现在开车回南城,我们回去再聊。”挂掉电话,她已经启动车,望着南城的方向驶去。 等回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半。 一回到家,灯火通明,养父顾华正,养母路萍,还有顾曲承都神色凝重地坐在客厅里。 “爸,你还好吗?”顾华正从九岁开始便以爸爸的身份出现在阿雅的世界里,虽然阿雅是养女,但是顾正华与路萍一直都待她如自己的亲生女儿。见到顾正华的时候,一路淡定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顾华正双鬓微白,头发有些杂乱,手腕处可看到被绳子勒红的痕迹,见他这模样,阿雅眼里全是担心。 年迈的他,朝着她豁达一笑,“阿雅回来了,我没事,让你担心了。老婆,难得阿雅回来,去给她做些好吃的吧。” 阿雅在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偶尔有空会回来一次,但是自从当八卦记者后回来的时间就少了。 “恩,我出去买点菜,给阿雅做最爱吃的糖醋鱼,老公你一身脏兮兮的,也去洗个澡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物以类聚,顾华正善良,路萍也是很是深明大义,对于顾华正闯的祸丝毫不责怪。 两个老人退场,客厅里只剩她与顾曲承两个人。 顾曲承一直黑着脸,眼神怒得快要杀死人,不见了那么多钱,以他贪财的性格不生气才怪。 “还欠多少?”阿雅问。 “还清了!”顾曲承没好气地回答。 阿雅侧过头,认真地盯着他,“你这表情可不像是在说还清了。” 顾曲承冷哼了一声,“你回来正好,快点回房写辞职信,你写辞职信的话,我就不用给你那么多工资。” “老大,我说真的,还欠多少?”知道顾曲承那番话不过是在骗她的,阿雅很耐心地再问一次。 顾曲承这次不说话,选择了沉默。 阿雅耸了耸肩,“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查。”当记者的好处就是人脉广,想要调查什么东西,都能调查出来。 顾曲承知道她能调查出来,瞒着也是没有,没好气地说出一个数字,“三千万。” “还欠这么多?”新时阅开创以来虽然一直收入不错,但是三千万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个天文数字。 “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帮忙,你没什么事就给我滚远点。” “老大,这里也是我家,你让我滚哪去?” “阿雅!”顾曲承生气地喊道。 “哥,别生气。”阿雅安慰道。 听到那一声“哥”,顾曲承脸上的怒意都散去,无神地坐在那发起呆来。 阿雅很少喊顾曲承哥,但是每次顾曲承的情绪激动到无法控制的时候,只要一喊哥,他所有激动的情绪都会消失安静下来。 一声的哥,对于顾曲承来说如同魔咒,任凭时光流逝多少都无法消除的魔咒。 第十章 抢回 翌日。 用过早餐后,阿雅拿着自己的存折风风火火地前往银行。 她的存折上一共有三十万,这是她六年的积蓄,从十八岁一直存到现在的钱。 顾氏夫妇虽然一直对她很好,在零用钱上面也从来不会亏待她,但终究是亲疏有别,顾氏夫妇愿意给,她却拿着不心安,成年后,她就开始做兼职,省吃俭用地开始存钱大计,如今存到这笔数目也是不容易。 拿着三十万的现金出银行,阿雅是提心吊胆的,拿着这么多钱,遇到坏人怎么办? 小心翼翼地拿着钱靠近自己的车,将钱扔进里面,正准备钻进去开车走人,忽得后面有人在推她一把。 “谁?!是谁?!”这一举动吓得她汗毛都竖起。 “是我。”如同低音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提到喉咙的胆子才咽下去。 转过身,一身休闲打扮的薄暮笙,带着太阳眼镜和鸭舌帽站在她的身后,这一身打扮看得就如同二十四五的阳光少年,很难想象得出来,他是一个已经三十二岁的大叔。长着这样的一张脸,简直就是个诈骗犯! “薄先生,人吓人,吓死人。”她埋怨说。 “抱歉。”这冰冷的两个字完全听不出来是在道歉。 但想起初次见面他的威逼利诱,这个男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给人真心道歉。 “薄先生,我现在很忙,如果你有事想和我谈的话,咱们改日再谈吧。” “我今天有空。” 这话说得好危险。 “薄先生,你今天有空,所以是不是要跟我一整天?” 薄暮笙轻轻颌首。 阿雅懊恼且心疼地趴在车顶上,捶胸顿足,明星跟八卦记者的关系是跟踪与被跟踪,但是八卦记者跟着明星屁股后面跑才是自古恒定不变的铁律,今天居然反了过来,身为八卦界的记者阿雅感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可以开车了。” 在阿雅还在捶胸顿足的时候,薄暮笙已经坐到副驾座,系好安全带,如个出玩的孩子,乖乖地等着妈妈。 对方都摆出一副“我脸皮很厚,你打我骂我我都跟定你”的表情,阿雅是彻底败下阵来。 带着他,前往与人约好的夜色酒吧。 夜色在南城算是一家人人知晓的酒吧,里面的鱼龙混杂从来不讨善良市民们的欢心。 夜晚经营的夜色,在白天的时候就显得很安静寂寥,进了店门只有五个清洁阿姨在搞卫生。 他们两个人的到来引起了穿着背心,手上都刺满刺青的壮年男子,两个男子脸上带着威胁,走过来问道:“你们俩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找石哥的。”当了两年的八卦记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面对着两个一看就是出来混的男子,阿雅脸上也没有畏惧。 “找石哥干什么?” 阿雅将背着的包放开桌面上,拉开拉链,凤眸灼灼地看向他们,说:“送钱。” 两人见到一袋子的现金,表情一变,眉眼里尽是喜悦,“你等着,我去通报。” 那男子连忙走向里面的包间,没一会,他走出来说:“石哥愿意见你。” 男子给她带路,阿雅提起袋子跟了上去。 那人带她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只坐着一个大汉,大汉的右眼上有着一个像蜈蚣一样的刀疤,像极了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坏人角色。 “就是你个小丫头带着一袋子的钱来找我的?”石哥眯了眯眼,打量她。 阿雅将钱都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我是顾华正的养女,这里是三十万,我想要买新时阅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昨晚阿雅去调查,才知,顾正华给做担保的人一共向这位石哥借了五千万。他们抓走顾正华的时候,是要求对方拿两千万来赎。 顾曲承经营新时阅四年,一开始是跟别人借钱开起这个杂志社的,两年前才还完所有的财务,这三年里新时阅赚的钱加上他存的不过也就一千多万,两千万对于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为救顾正华,他只好将新时阅所有的股份拿来抵押。 新时阅是顾曲承的命跟子,所以,她绝对会想办法帮顾曲承抢回新时阅的。 第十一章 我来还 石磊朝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知会地打开袋子,拿起一沓钱验真假。 “都是真的,我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阿雅说。 石磊挑了挑眉,带着玩味的视线看向她,“既然顾小姐这么说,那就不用验了。这钱我就收下了,只是新时阅的股份我不会给你的。” “石哥,我不是来还钱的,这三十万我是来买新时阅的股份的。”阿雅黑着脸正色说道。 她的话让石磊哈哈地大笑起来,“小姑娘,你跟顾正华真是一样单纯,拿着这么多钱来到我的地盘上,你觉得你有和我谈判的权利吗?” “你!”阿雅既愤怒又哑口无言,她一心只想帮忙拿回新时阅,确实欠了考虑。毕竟对方不是善良市民,就这样莽撞赶来是她单纯了,“既然买不回新时阅的股份,那么就拿来还还欠的三千万,现在我们还欠你两千九百七十万。” “还是三千万,小姑娘,这三十万只是今天的利息。” 阿雅一怔,“石哥,做人不可以这么过分!这三十万是我六年的存款,我辛辛苦苦存下来的!” “谁的钱不是辛辛苦苦赚来的,要怪就怪顾正华,只有他这样脑子傻掉的人,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送给别人花,既然他要送人,那么送给我花不也一样吗?” 阿雅气愤地握起拳头,她牙狠狠地看着石磊,心里对自己的莽撞更是气愤,她傻傻地以为拿着钱来的话就能帮到顾家有点忙,结果不过是来送钱而已。 “剩下的三千万我来还。”一直站在一边很是安静的薄暮笙突然说话。 众人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阿雅惊讶地看向他,“薄先生,你?!” “只要你愿意当我的助理,你的麻烦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替你解决。”他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让人悄然心动。 “你这小子是谁?”一直跟阿雅交谈,以为对方只是阿雅带来组阵的,没想到居然发话说要还三千万的债务。 “薄暮笙。” “薄暮笙?!这不是我老婆做梦都在喊着的名字吗?是真人?!”站在石磊身旁的跟班惊讶地说道,石磊有些诧异地看向他,跟班连忙介绍,“薄暮笙是国际超模,说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我老婆是他的粉丝,做梦都喊着他的名字。” “国际超模,那就是说真的有钱还了?” 薄暮笙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掏出支票簿和钢笔,在支票上随便一挥,三千万的支票已经开好。 正当薄暮笙要将支票给他的时候,阿雅眼明手快地拿过支票,“等等,石哥你这次拿了支票别又不承认。” “在你们身上捞到五千万,够了,我石磊再贪也不会太过分。” “捞?”阿雅狐疑地看向他。 石磊点了点头,“是捞,顾正华替担保的那人,是我派去的,只花了三百万就捞到五千万,够了,把借据给他们。” 跟班走上前来把收据放在她的手上,拿过她手上的支票。 第十二章 坏人自有天收 这一切都是骗局,阿雅知道真相气得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忽得一只大掌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气愤的情绪,两人正准备走,石磊又道:“新时阅的股份,想要的话,可以便宜点买你们。” “你!” “多少钱?”薄暮笙率先开口打断阿雅的话。 “一百万。”石磊得意地笑了笑。 薄暮笙没有犹豫,直接又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不要再给他们了,我没钱还你。”对方把他们当砧板上的肉,想切多少是多少,而薄暮笙还这么顺着他的意来。 阿雅知道身为国际超模,这点钱或许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三千一百万对于阿雅来说不是小数目,她这辈子再拼命赚钱都还不清这个债。 “没关系,不用还。” “……” 对她这个加起来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就愿意为花三千一百万,如果这不是爱,阿雅打死也不信。 石磊拿到了一百万支票后,就让人把新时阅的股份转让合同交给阿雅,看到失而复得的新时阅,她是一半气愤一半喜悦。 回到车上,盯着合同想起自己的三十万,薄暮笙的三千一百万,怎么想就怎么心疼,怎么后悔。 “那个王八蛋骗了我这么多钱,我一定要想办法弄回来!”那么多钱怎么可能白白送人。 阿雅义愤填鹰地说下报复誓言,坐在副驾位置上的薄暮笙冷不防丁地说了句,“我饿了。” 心中的愤怒因为他这一句话,停顿了下,阿雅滞疑地看向他,他解释说:“没吃早餐,你去给我买。” 阿雅这才反应过来,薄暮笙要她去买早餐。 就在刚刚五分钟前,薄暮笙为她花了三千一百万,已经是欠了他一个莫大的人情,听到他说饿,阿雅很自觉地下车去为他买早餐。 她刚下车没二十秒,薄暮笙拿出手机按出一个电话号码,电话没超过三秒,对方已经接起,没等对方开口说话,他冰冷的声音缓缓道:“南城道上有一个叫石磊的男人,我要他倾家荡产。” 电话那头应了一个“是”字,薄暮笙不动声色地将电话挂掉。 五分钟后,阿雅将早餐买来,薄暮笙在座位上一直正襟危坐地等着她回来。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阿雅将豆浆油条递给他,第一次见到豆浆油条这个组合,薄暮笙静默的双眸闪过一丝的好奇,拿起一根油条嚼了嚼。 阿雅启动车子,将油条咽下喉的薄暮笙,突然道:“不要想着回去报仇。” “他们是坏人,坏人自有天收。”薄暮笙再次如同自言自语地解释。 阿雅有些哭笑不得,薄暮笙32岁,比她大8岁,这社会的险恶应该比她看得更多,他怎么就会信恶人自有天收这样的童话语录? 不想去打击薄暮笙的正能量,阿雅没说什么话。 开着车,来到新时阅。 一进新时阅就感觉到忧伤的低气压,所有人都无精打采,悲伤难止地在座位上收拾着东西。 第十三章 奇怪的交易 “雯暖,老大呢?” “在办公室里。”林雯暖有气无力地说道,头都没抬起来继续收拾着东西。 阿雅抢过她手上的东西,放回桌面,“不用收拾了,新时阅不倒闭,你们的工作还在。”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前往顾曲承的办公室。 顾曲承低气压地坐在椅子上,见到阿雅来了,长叹了口气,说:“你来了,辞职书带来了吗?” 这个时候还惦记她的辞职书。 阿雅鄙视地看向他,走过去,将股份转让的合同书放到他桌面上。顾曲承见到她给的是个文件夹,狐疑地打开文件夹,看到里面的合同书,诧异地睁大双瞳。 “你怎么拿回来的?” “我把债还了,随便也把股份都买回来。”她有些小自豪。 “你哪来这么多钱?” “借的。” “谁有这么多钱借你?” 顾曲承的步步追问,让阿雅无从开口,“反正就是跟人借的,你跟我一起还就好了。” “你不说你是跟谁借的,自己去还。”顾曲承无情地拒绝了这个要求,阿雅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这钱怎么说也是为了顾家,为了新时阅的,现在他居然不愿意一起还债。 “老大,我……” “哇!”阿雅一句话还没说完,办公室外一阵尖叫打断了她的声音。 这不容忽视的尖叫声,让顾曲承起身离开座位走出办公室,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出去看,阿雅都知道这尖叫声是为什么而起。 “是薄暮笙本人啊!” “薄暮笙!薄暮笙!” 娱乐栏目这边的记者女的居多,她们的尖叫声将隔壁文艺栏目的编辑都给吸引过来,一群人拿着手机和相机对着薄暮笙照个不停。 见到薄暮笙,顾曲承似乎知道了什么,眼里冒着灼灼怒火看着阿雅。 “跟他借的。”阿雅老实交代。 顾曲承拉着她的手,走回办公室去,将门关好,隐忍着怒意看向她,“薄暮笙什么时候关系和你这么好了?” “老大,我和薄暮笙的关系昨晚在家都告诉你了。” “就一面之缘他会愿意借三千万给你?!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交易。” “老大,我长这样,薄暮笙长那样,我想和他有什么奇怪的交易,我愿意,薄暮笙也不愿意。”她长得不是很美也不是很丑,中等水平,俗称大众脸扔进人海随便抓都可以抓一大把。而薄暮笙的那张脸,想必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顾曲承觉得她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认同地点了点头。 正疑惑地要说些什么,敲门声突然响起,将他俩人都吓了一跳。 打开门,薄暮笙就站在门口。 “阿雅,能还我了吗?”薄暮笙清冷的声音隐隐有着不满。 这一言惊人,众人纷纷将视线落在阿雅的身上。 当事人阿雅也吓到了,她什么时候成了薄暮笙的所有物? 最先反应过来的顾曲承,清了清喉咙,“薄先生,我是顾曲承,阿雅的哥哥,听阿雅说你对她很好,请问你为什么对阿雅这么好?” 第十四章 我的双眼,能看见鬼 薄暮笙微微侧头看向阿雅,抿紧着唇,静静地看着她。 众人也都期待地看向他,等着他的回答,只是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依旧没有回答的他,让着气氛不由地尴尬起来。 “薄先生,你不回答的我的问题,阿雅我就无法安心地让她跟你走。”顾曲承温润的声音隐隐有着不满。 “我想要她在我身边。”薄暮笙淡淡地回答,声音如机器人的回答,没有一丝的感情。 只是,他这样的回答,却让旁人咋舌起来。与阿雅共事多年的同事充满好奇的视线都齐聚在她的身上“你和薄暮笙到底是什么关系?”,每个人眼里都是带着这样的疑问。 阿雅也想知道,薄暮笙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执着得让她以为这就是爱。 “老大,辞职书我晚上回家交给你,我现在有些事和薄先生谈。”话毕,她拉着薄暮笙的手走出了新时阅。 来到一楼的咖啡厅,两人对面而坐。 “薄先生,我能问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吗?”刚坐下,讨厌拐弯抹角的阿雅开门见山地问。 面前的薄暮笙如一尊雕像般,静静地坐着,不开口,太阳眼镜下黑曜石般的双眸不知露出着什么样的神色。 越是和薄暮笙打交道,就越发觉他一身都是谜。 这样沉默的他,身上散发着的神秘让人无从下手。 “薄先生,你不说话,咱们是很难交流的。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初次见面的我这么好?”我都怀疑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阿雅都想将这句话说出口,但顾及到薄暮笙的颜面还是忍住了。 “我以为能再见到她的。”薄暮笙终于开金口。 只是这话又让人匪夷所思。 “薄先生,请问她是谁?” 薄暮笙抿紧唇,眉宇微皱,看不到他眼镜下的双眸,但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在深思熟虑。 阿雅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他才悠悠开口,“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阿雅诧异地站了起来,她被顾氏夫妇收养后,却一天也没断过寻找亲人的念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那就意味着那人是她的亲人! “薄先生,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寻找十五年都无果的家人,会因为薄暮笙而突然找到吗? “前几天前,在拍摄婚纱照广告的时候遇见了。” 前几天拍摄婚纱广告?那个时候她也在,没见到过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薄先生,你具体是在什么地方遇见她的?” “她不是人,是鬼。” “鬼?鬼?”阿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我的双眼,能见到鬼。” 能看见鬼!!! 阿雅瞪大着瞳孔震惊地看向他,想起那日在酒店房间的时候,想伸手摸他的腹肌,他突然避开,她就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因为不信,这世上有人能看见魂魄,所以后面没多想。但她都能灵魂出窍,就不许人家看见鬼吗? 这让人震惊的真相,她需要点时间来缓缓。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收藏 第十五章 我愿化成风 “你觉得我在说谎吗?”薄暮笙问道,阿雅抬头起头,看向他,正准备摇头说自己信他没撒谎,薄暮笙摘下墨黑的太阳眼镜,好看的双眸下有着重重的黑眼圈。“十年前,我出了场车祸,我在车祸中活了下来,但是从此之后双眼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双耳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我曾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我这是臆想症。但我知道,这并不是臆想症。”他淡淡地说道,清冷的语气有着一丝的疲惫。 “你十年来都一直这样吗?”阿雅小声地问,能灵魂出窍的她,完全相信薄暮笙没有说谎。 薄暮笙不假思索地点头,“但是,这样的日子会改变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她来见我。” “为什么?”她问,薄暮笙现在定不知道,那日他在酒店房间里遇见的那个鬼就是她。毕竟就如同他能见到鬼一样,她能灵魂出窍也是件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只是薄暮笙那日见到的人是自己,并不是她的亲人,这点让她有些失落。 “那鬼魂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一直纠缠我的鬼魂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我的视线里我能看到的只有她,还有你。”薄暮笙突然将手覆盖住她的手。 这举动让阿雅一怔,急忙地收回手。 “只要触碰到你,那些东西就会什么都看不见。或许因为那个人与你有血缘关系,所以你也好,她也好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阵清风,吹走我身边所有的魑魅魍魉。” 与薄暮笙一共也就见过两次面,准确来说应该是三次,与他接触的这几次也知,他这人性格沉默,不爱与人交谈,但现在他却为她解释所有,还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她。 阿雅看向自己的掌心,犹豫下,握住薄暮笙放在桌面上的手,握住。 “我对你真的有这个用处吗?” 薄暮笙轻轻点头,微暖的大掌温柔地反握住她微凉的手,“只要这样,那些东西就可以看不到,也听不到。” 阿雅低头,看着握着的两只手,沉默起来。 十年,对于那只有几十年的人生来说,很长。 她不知道鬼是什么样子的?能灵魂出窍的她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鬼,或许和电视上演的那些一样,恐怖吓人,又或许有些和常人一样。 望向薄暮笙俊魅的脸上写着疲惫与痛苦,想必能看见鬼让他很痛苦,那样的十年,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意志坚持到现在的。 以前,阿雅不去管。只是现在,看到这张这么帅气的脸,她决定不会让薄暮笙再去面对那些。 “薄先生,我愿意做你的助理!”她声音很铿锵有力。 薄暮笙微微一愣,“真的?” 也许是他将自己的秘密说出,第一次遇到这么义无反顾相信他所说的话的人,好看的双眸里闪烁过一丝喜悦。 为使他相信,阿雅用力地点了点头,“你帮过我,我也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所以,我愿化成风为你吹散所有的魑魅魍魉。”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啊!求各位好心人,赏个收藏 第十六章 新老板 将这话说出,阿雅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 眼前的薄暮笙不买她这账,面瘫的脸,淡淡地问道:“你要还三千一百万吗?” 这个时候不应该感动吗,怎么说起三千一百万? 阿雅咋舌地看向薄暮笙,他清澈的双眸中倒影着她的影子,没有一丝的波动。 在这么清澈的双眸注视下,阿雅有些结巴地回应,“还,当然有还。” 三千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既便国际超模赚,这钱也不是大风乱来的。 “还清之后你就会离开我吗?” “这……”阿雅疑惑地看着薄暮笙,他们俩的谈话貌似始终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你以后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所以,如果还清三千一百万的话,我想就没必要再留在你身边。” 刚才还说愿化成风什么的那么让人感动的话,现在却又说出这的话,真是打脸。 薄暮笙微微垂下头,眼眸里思绪千转百回。 “既然你要还,那就还吧。”他淡淡地说道,表情依旧面瘫。 阿雅有些失落,不是因为要还欠而失落,而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出那样的真诚实意被无视。 十年不长却也不短,而能看见鬼的薄暮笙十年就这么走过来。或许早就习惯被鬼魂缠身,所以听到那么让人感动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与感动,反而说了他的三千一百万,也许她在薄暮笙的心里没有自已所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努力抹去心中的失落,她挤出灿烂的笑容道:“好的,你放心以我能力三千一百万我一定会很快就还清的。” 薄暮笙这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将这些事都谈清楚,就没必要再留在咖啡厅里浪费时间。 “你明天又通告吗?”阿雅站起来问。 “明天一整天有电影《影子》的拍摄。”薄暮笙用着他管用的清冷回答。 “我先回家收拾点东西,明天再去南波找你。”既然已经答应当他助理那么就该兑现这份承诺。 “我今天有空。”他道。 阿雅耸了耸肩,“那好,我们明天一起回南波,先去我家。” 薄暮笙点头,同意这个提议。 只是在顾家十五年连男同学都没带回家玩的阿雅,这次将薄暮笙带回家引起了顾家两老的极度重视。 阿雅知道这两人一直都想抱孙子,可不争气的顾曲承二十八岁了女朋友都没交一个,所以两老一直把这个愿望放她身上。 阿雅不想两老瞎猜,开囗介绍,“爸,妈这位叫薄暮笙,是我的新老板。” “新老板?阿雅,你不在曲承的公司做了吗?”路萍问。 阿雅点了点头,“我跟薄先生借了三千万将爸爸的债都还清了,以后我会在薄先生的手下工作,还债。” 听完阿雅的话,两老诧异地看向他们。 阿雅之所以将这事告诉他们,其一是怕他们瞎猜她与薄暮笙的关系,其二是不想他们为了未还的三千万而伤神。 “阿雅,都是我的错。”顾正华自责道。 阿雅连忙摇头,“爸,没事的,薄先生是个好人跟他借钱比跟那个石哥借好多了。” 顾正华还是有些担忧,他看向薄暮笙,“薄先生,你能过来稍微和我谈下吗?” 第十七章 做卧底 薄暮笙没有拒绝,爽快地说:“可以。” 顾正华请他进书房,还没进书房,大门打开顾曲承抱着个箱子走了回来,狐疑的眼光瞟向进书房的薄暮笙,将箱子放在一旁走过来问。 “薄暮笙怎么在这?” “我带他来的。” “你带他来做什么?”顾曲承狐疑地看着她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我明天开始要当薄暮笙的助理,三千一百万没还清前都要留在他身边。”阿雅长叹了囗气,想起三千一百万都头痛。 顾曲承垂下眼眸,沉思了一秒,道:“我会帮你一起还,只要你继续做新时阅的记者。” “老大,我做了薄暮笙的助理哪还有时间做新时阅的记者?你不能这样压榨我了!”阿雅苦着脸道,虽然欠了三千一百万,但也不至于要打两份工这么辛苦。 “看看这个再说话。”顾曲承拿了一张报纸给她看,正是前天的报纸,报纸上的头条刊登着她与薄暮笙相拥的照片。 ——意外之喜,超模薄暮笙的神秘女友浮出水面。 阿雅一怔,什么时候她成了薄暮笙的神秘女友,这看图说话,胡编瞎凑的内容未免也太过分了。 “薄暮笙现在一天比一天还红,能挖到他的料的话,一定会大卖。你不是要做他的助理吗,在他身边挖到的料肯定比谁都多。” 阿雅有些为难,若以前顾曲承不管安排什么任务,她都会去做,但是现在不一样,她是薄暮笙的助理,若是挖薄暮笙的料,岂不是就跟背叛他一样。 背叛两个字从脑海里蹦出来,阿雅急忙地摇头,“不行,职业与道德告诉我,这个工作我不能做!” 就算是顾曲承布置的任务,她也绝对不能接受。 “阿雅,现在由不得你不做。新时阅虽然从石磊的手上拿了回来,但是为了还债,我手上已经一分钱都已经拿不出来,现在的新时阅就如同个空壳。要是拿不出个大卖的报道,不出这个月新时阅一样会倒闭,你难道要看着辛苦抢回来的新时阅倒闭吗?”顾曲承不悦地厉声问道。 阿雅为难地蹙起眉,新时阅是顾家的根,不能没了。可薄暮笙…… “我知道了!我做就是。”虽然欠了薄暮笙一个人情,但是比起新时阅,薄暮笙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比较轻。 虽然很对不起薄暮笙,但是她会想办法去补偿这点的。 薄暮笙和顾正华谈完话从书房里走出来,热情的顾正华和路萍邀请薄暮笙今晚在这边过夜,薄暮笙没拒接地接受这份好意。 顾正华和路萍给薄暮笙的待遇是准女婿待遇,吵吵闹闹地十点才放人去睡觉。 回到房间后,阿雅已经迫不及待地躺下来,她想要去看看薄暮笙是否真的能看见她。 第十八章 只让看不让摸 进入梦乡的身体,魂魄习惯地离开了躯体。 半透明的魂魄悬浮在半空,瞟向了薄暮笙所在的客房。 “薄先生,这是睡衣,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浴室,你可以在那里淋浴。”顾曲承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阿雅前往一楼,顾曲承正将一套睡衣交到薄暮笙的手中。 也许是感觉到她的到来,薄暮笙抬头看向她的方向,没接住的睡衣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他弯下身子去拿睡衣。 这个举动,果然他真的能看见魂魄。 阿雅不信鬼魂这种东西,即便自己能灵魂出窍,但是依旧不会去相信。所以,听到薄暮笙能看见鬼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薄暮笙拿着睡衣走向二楼,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瞄向她。 他对阿雅好奇,阿雅对他也很是好奇。 一人一魂进了浴室,还在双目对望。 “我要洗澡,你能转过头去吗?”相望无言一分钟,薄暮笙才开口道。 阿雅觉得身为淑女这个时候是该转过头去,但是,想起在酒店时她只看过薄暮笙的上半身都难以把持,这次怎么说也要把全身给看光才行,那么棒的身体不看白不看。 “不转。”她很坚决地摇头说。 眼前的薄暮笙微微蹙起眉,“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但是我看到了你的回答。” 听不见她的声音? 薄暮笙可是说过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声音。怎么唯独她的声音听不见? “你没骗我?”阿雅狐疑地问。 薄暮笙从她的唇形里看出这句话,“正因为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才愿意跟你交谈。若是听到你的声音,我绝对不会看你一眼。” 说着,他的眼里露出一丝的厌恶。 没再去看她,薄暮笙转过身子脱去衣服,待他一身衣服脱去,阿雅的嘴巴张大得都快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这身材果然要点十二个赞,这腹肌,这手臂,这臀…… 阿雅咽了口口水,心里又升起去摸他的念头。 “别碰我。”看到蠢蠢欲动的手,薄暮笙冷着一张脸说道。 找回理智的阿雅不愿地收回手,这么好的身体只让人看不让人摸,真是太坏了! 她哀怨地蹲在角落,不让摸就不摸,那她就看好了。 薄暮笙似乎对他洗澡的时候有人看着早已经是件习以为常的事,不管阿雅看他的眼神多么的炙热,他视而不见地洗着自己的澡。 或许,他这么一具完美的身体,早就给不少的女鬼看去。想到这点阿雅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生气。 薄暮笙说过,她的魂魄到来,其他的鬼魂就会自动离开。她要是能早点遇见薄暮笙,说不定这具躯体就自己可以看。 不过,现在也不迟,从今天开始,薄暮笙的果体就只有她能看! 第十九章 隐藏BOSS 薄暮笙洗澡的速度很快,还来不及好好欣赏,他已经擦拭身体穿上衣服,将一身天妒人怨的好身材遮住。 路过阿雅的房间时,薄暮笙停下了脚步,黑曜石的双眸紧紧地注视着关紧的门。 “你不去看看她吗?”薄暮笙淡淡地问道。 阿雅一愣,才想起自己还没告诉过薄暮笙自己能灵魂出窍。 但是,还是不要说的好,要是说了,以后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看他洗澡了。 不过,阿雅还是假装进去自己的房间,待了十秒钟又跟着薄暮笙的脚步进了他的房间。 进了房间,薄暮笙就拿起自己睡觉前借他的笔记本电脑。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点开了一个阿雅不认识的聊天软件。随后,他又登录了邮箱,邮箱里有着十几封未看的英文邮件。 薄暮笙很耐心地一封封去看,很爱国的阿雅只懂几个单词,完全看不出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看到第三封邮件的时候,薄暮笙之前下载好的聊天软件忽得闪动起来。 他点开,一个画面忽得出现在面前。 在电脑荧幕上,画面中出现两男一女,他们都西装革履的精英打扮。 画面中穿着银色纯手工西装,五官精致,微扬的嘴角带着一股痞气的男子阿雅认识。他是千禧良缘的总裁,去年因为有一次给南城的福美福利院捐了一千万而上了南城头条。 千禧良缘是一个跨国的珠宝公司,在所有做珠宝公司里是做得最好最赚钱的,去年曾有一次因为股票大涨的原因,千禧良缘的总裁韩泽有幸当了次全国首富。 没想到,薄暮笙居然连全国首富都认识,难怪他开支票的时候,写下三千万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 容不得阿雅更多的震惊,电脑荧幕前,韩泽有些痞气地喊道:“boss今晚的会议你可是迟到了。” boss?! 全国首富的韩泽居然喊薄暮笙boss?! 阿雅震惊地看向他,对于自己所发现的一切十分震惊。 “我今天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面瘫的薄暮笙清冷地问道。 “boss有我出马,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搞定了。”韩泽很自豪地说道。 “结果。”言简意洁的薄暮笙不想与他贫。 韩泽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有些伤心地垂下肩膀,声音无力地道:“石磊是南城道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平时就放点高利贷,或者玩下诈骗。我已经吩咐黑白两道的人,不但要他倾家荡产,还要他剩下的一辈子都在监狱里渡过,敢骗我们boss的钱,我韩泽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韩泽气愤地说道。 薄暮笙听到他的回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句。 可是阿雅听到就要坐不住,薄暮笙明明喊她不要去报仇,却在暗地里派人去解决石磊。 这薄暮笙到底是什么人?是个隐藏boss吗? - - - 题外话 - - - 写文不容易,码字不容易啊,各位小主,赏个收藏,给个动力,好让可怜的小鱼儿存个十万八万的稿子啊 第二十章 你留在我身边 “boss我们的时间不多,该谈正事了。”荧幕中打扮地精练妖艳的女子开腔说道。 薄暮笙点了点头,四人各种电脑屏幕开始谈论起正事。 阿雅在一旁听着静静地分析“战况”,电脑荧幕上三个人分别是千禧良缘的韩泽,魅影时尚女士服装的高玫芸,还有皇家酒窖的钟霖卓。他们对于薄暮笙的称呼都是统一的——boss。 韩泽的身份阿雅已经知道,高玫芸和钟霖卓的她需要去调查。 处于魂魄状态什么也做不了,阿雅准备回去自己的身体调查高玫芸和钟霖卓。 刚飘到门口,薄暮笙低沉的声线说道:“别走。” 阿雅一愣,转身看向他,只见他双目直直地看着她。 “回来,别走。” 确定这句话是对她说的,阿雅乖乖地飘了回来。 “boss,你那边有人在吗?”韩泽狐疑地看向这边。 薄暮笙将身子坐正,看向他们,道:“我困了,会议到这里就结束。” 说着他已经挂掉视频,将网页关掉,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疲惫地闭上眼。 “就今晚就好,陪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睡一觉。”薄暮笙闭上眼疲惫地说道。 阿雅盘腿而坐,飘在半空看着他。 薄暮笙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扇蒲般,皮肤白皙如玉比女人还好,要是能有个这么帅的老公,白饭都能吃下三碗。 以为他已经睡着,阿雅正准备走人,忽得他睁开眼睛,将人吓了一跳。 “吓到你了?”薄暮笙低沉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轻易被察觉的喜悦,阿雅点了点头,他又道:“你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她都没死过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犹豫了下,她打了个手语,“病死的。” 因为顾正华是个慈善家,小时候周末最常去的就是各种福利院,而他们最常去的就是聋哑人福利院,所以阿雅也学会了手语。 只是,她这个手语,没想到薄暮笙居然看懂了。 “你知道你跟阿雅是什么关系吗?” 还能有什么关系,都是同一个人。 不过,现在她在薄暮笙面前要装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她摇了摇头。 薄暮笙向来面瘫的俊脸,忽得扬起了自嘲的嘴角,“我以前每天都在祈祷鬼能离我远点,但是现在却希望你这个鬼留在我身边。” “你知道吗?鬼都会保留自己死前的那个模样,出车祸被撞得面目全非的,他们会顶着那张成了肉酱一样的脸来找我,跳楼死的就会顶着脑浆在滴滴留着的身体来找我。我不会与他们交谈,因为一交谈,他们只会永无止境的缠着我。你是所有鬼里最好看的,也是所有鬼里最安静的。你的出现也会赶走所有的鬼,所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你的妹妹或者她是姐姐,总之我会帮她解决所有麻烦和困难。” 薄暮笙在和她谈交易,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诚意。 - - - 题外话 - - - 啪啪啪…… 作者在受阿雅的毒打中…… 阿雅说:“真没用,写的文尽涨点击,不涨收!” 作者君心塞ing…… 第二十一章 他们有钱吗 虽然没诚意,阿雅却莫名其妙地能理解他此时的态度 她从来没见过鬼,在薄暮笙的口中听到这样的描述,有晕血症的她想想都觉得恐怖。 十年,每日都看着那样的东西,谁还对这样的东西抱有好感。 也不去多想,阿雅爽快地打着手语说:“你放心,就算你什么不做,我都会留在你身边的。” 看得懂手语的薄暮笙对于她爽快的答应有些诧异,但抵不住袭来的困意,只是轻轻嗯了一句,便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今天从见到薄暮笙的时候,就见到他顶着黑眼圈,好不容易到时间的时候,又得去忙工作上的事。 现在虽然对薄暮笙的身份极其好奇,也巴不得快点去调查高玫芸和钟霖卓到底是什么身份,只是既然答应了薄暮笙要留在他身边那么现在就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长夜漫漫什么都不能做待在一个房间里是很无聊的事,以往阿雅在夜里灵魂出窍没事做时,都会出去看夜景,或者去电影院看夜班场的电影。 这下子守着薄暮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天花板,着实无聊。 薄暮笙的睡颜很香,从睡着后就再也没醒来过。 无聊的阿雅盯着他的脸,就这么渡过一个晚上。 终于迎来早上的八点早饭时间,阿雅就听到路萍在楼下喊道:“阿雅,起床吃早饭了。” 她已经守了薄暮笙一夜,也不算食言。 飘回自己的房间,回到身体上,她起床刷牙洗脸。 高玫芸和钟霖卓的名字阿雅记了一夜,终于有时间去调查,她片刻不歇地拿起手机开始搜这两人的名字。 “餐桌上别玩手机。”随着阿雅脚步到餐桌旁的顾曲承,看到她一手拿着烤面包,一手拿着手机不悦地皱起眉头。 “老大,高玫芸和钟霖卓这两个名字你听过吗?” 在手机上搜索因为同名出来了一堆的资料,找不到她想要找到的人,便随口问向顾曲承。 “你干吗问他们两个?”顾曲承心不在焉地问道。 阿雅立刻放下手中的手机和面包,诧异地看向他,“你知道他们两个?” “当然知道,魅影的总裁和皇家酒窖的总裁,他们公司都是在法国巴黎起的步,因为现在发展得不错,所以现在回国打起品牌来,你没发现最近很多人流特别多的店铺都在装修吗?都是他们两个人公司的店面。”顾曲承放下手中报纸狐疑地看向她。 阿雅继续问道:“他们有钱吗?” “废话,没钱买得起那么多租金那么贵的店铺吗?”顾曲承一记白眼瞪过去,阿雅沉默了。 连这两个总裁级的人物都喊薄暮笙boss,薄暮笙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第二十二章 别太信任我 “你干吗突然间问起这两个人?你不想一向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的吗?”顾曲承追根究底地问。 她打哈哈笑道:“就是无意中听到有人说他们的名字,好奇就问了下。” 这态度这么敷衍,怎么欺骗与她一起生活十五年的顾曲承,正当他要开口询问的时候,薄暮笙修长的身影从楼梯间走来。 “薄先生,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他友好地向着薄暮笙打招呼。性情冰冷的薄暮笙也友好地向他点头示好。 “很好,我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 “那就好,我还怕招待不周,这份是我母亲给你做的早餐。” “有劳了。” 两个男人你有礼我有貌地搭着话,阿雅充当着透明人。 薄暮笙在阿雅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他刚坐下来没一会,有什么东西似乎碰到了她的脚背,将她吓了一跳。 低下头一看,薄暮笙居然光着脚放在她的脚背上…… “怎么了?”发觉到阿雅有些怪异的表情,顾曲承开腔问。 阿雅摇头,“刚才好像咬到鸡蛋壳,没事了。” 顾曲承的眼见力总是惊人到可怕,看来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只是当你脚背上一直有东西踩着的时候,就算没强迫症都会想弄掉那东西。 阿雅不安的眼神瞟向淡定自如地吃着早餐的薄暮笙,虽然知道他是不想在早餐的时候,见到他所讨厌的鬼。但这两脚相交的感觉,一直都让她坐立不安,他就不觉得别扭吗? 好不容易将这一顿磨人的早餐吃完,阿雅简单地收拾了行李放进后车厢里。 等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她与薄暮笙坐上车,前往南波。 “刚才餐桌上,冒昧了。” “没,没事,我理解。”突然的道歉,让阿雅吓了一跳。薄暮笙虽然为人冰冷,但这绅士风度可真是惊人的好。 忽得,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阿雅一颤,今天的她刚好穿的是短裤,冰冷的手放在腿上让人觉得有些痒,但她现在在开车,注意力不能分散。 “我以后都会这样不经过你的意见随意触碰你。” “没事,你和我说清楚过状况,我能理解。”阿雅继续很友好,一直看着前方的她,没时间去看薄暮笙的脸,只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如一首优美的歌缓缓地说道。 “为什么对我一点都不怀疑?说不定我只是在占你的便宜。” “说占便宜的人应该是我。”三千一百万都可以让她卖身,就算真的是占便宜,摸下大腿的算什么。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脾气很好?像我这样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你都愿意接受。” “我知道你的情况,你也不是故意要碰我的。” 薄暮笙将手收回去,轻声地说了句,“别太信任我,我也不是很信任你。” 这话…… 阿雅一愣,顿时失了说话的能力。 第二十三章 不在状态 四个小时后,南波到了。 在路上的时候,身为薄暮笙助理的海英一直不断打电话来,原因就是他迟到了。 今天是电影《影子》第一天开机,身为主角的薄暮笙却迟到近三个小时,一路上海英的催命电话就没少过,一来到南波,阿雅自然也就急忙将他送到片场。 迟到的薄暮笙来到片场,导演就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来了之后也先拍别的角色的戏,让薄暮笙干坐了两个多小时才吩咐副导演喊他拍戏。 虽然是国际超模,但演艺界完全是新人,第一天开机就耍大牌迟到,心高气傲的导演便处处为难起他了,一个镜头重复拍好几遍。 “有罪受了,这个林导是出了名刁钻,最讨厌迟到的演员,要不是因为赞助商点名要他当主角,林导早就换了他了。”海英同情又气恼地看向在拍戏的薄暮笙,“我明明就提醒过他的,他怎么还是迟到了?” 阿雅:“……” 就在刚才她才知道这部电影是由千禧良缘全程赞助的,明明是三个公司的boss阿雅不明白,他为什么屈身做一个小演员。 “你和暮笙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和他一起来?”海英这才想起坐在她旁边的阿雅。 见到他们俩一起出现的时候,片场的人都哗然一片,两人刚不久前才登上绯闻头条,现在又一起出现难怪别人浮想翩翩。 “薄先生请我当他的助理,我答应了。” “暮笙这家伙,都三十二岁了,怎么做起事来跟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这么不经考虑。”两人之前就出现在绯闻的头条上,身为明星就该注意这样的绯闻,谁知薄暮笙不注意就算了,还将人直接带到身边。 海英长长地叹了口气,若不是老板点名要她来当薄暮笙的经纪人,她才不愿意来管这么一个不听话的人。 “看这里,看这里。让你看镜头,你能不能好好地看一遍!”林导气急败坏地骂道。 阿雅凑过去看,这个镜头本来需要深情地看着镜头的,但是薄暮笙的双眼没有焦点,眉宇间还微微地皱起眉头。 “休息!休息!”林导怒道,“真是花瓶,光有张脸好看,有什么用,好好的一个电影都要被他给毁了!” 林导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海英拿着毛巾和水来到薄暮笙的面前,身为最亮星的王牌经纪人,她皱眉不悦道:“暮笙,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完全不在状态中?要知道,这部电影对于你来说很重要。” 薄暮笙抿着唇沉默,忽得抓住阿雅的手,紧皱着眉才松开。 这举动让海英一怔,这么光明正大地秀亲密,真的好吗?看看周围的人的视线,都在问“你俩是不是真的有一腿”。 只是,没人敢上前来问。 薄暮笙也只是静静地握着阿雅的手,如同在请求安慰。 他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唯一知晓他秘密的阿雅,心中不由地想到。 - - - 题外话 - - - 今天开始双更,求个收,么么哒 第二十四章 薄暮笙笑了 导演没让他们休息太多时间,十分钟后,又重新开拍,只是薄暮笙依旧不在状态。 “海英姐,我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有点困,请问我能不能去休息一会?” 海英厌烦地瞥了她一眼,无力地道:“化妆室有一张床,你去那边睡会吧。” 阿雅向她道了声谢,来到化妆室。 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再加上在这坐着无聊,阿雅早就困了,但不至于要睡觉,只是刚才薄暮笙那个样子实在是让她担心,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来到化妆室,在床上躺好,有些倦意的她很快就睡着了。 离躯的魂魄飘到了片场,林导还一直在不断地喊着ng,气急败坏的脸恨不得将薄暮笙生吞活剥。 冷冰着一张脸的薄暮笙道歉也没一句,更是惹得林导怒不可遏。只是,当阿雅飘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冰冷的脸眉头微微一扬,黑曜石的双眸露出一丝的惊讶。 阿雅向着打了个手语,“加油。” 薄暮笙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她的出现为他赶走了那个讨厌的人。 导演又喊重新开始,与薄暮笙一起演对手戏的女主角已经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脸。 女主角一开始是看在薄暮笙帅气的脸,对他本来是好感不断的,但是多次的ng后,已经将薄暮笙定义在麻烦的花瓶。 《影子》这部电影,主要讲述的是一个拥有双重人格的名侦探,平常状态下的主角是个爱吃甜点,时不时歪头卖萌的不靠谱侦探,但是一见血就会进入“生人勿进”的状态。早就他这种双重人格的原因是因为他亲眼见到自己深爱的妻子儿子在自己的面前被杀,这种精神的冲击下让他拥有了双重人格。 由于ng次数多,薄暮笙的镜头一个都没拍出来。 林导见深情的镜头薄暮笙一个也拍不出来,便让他去拍几个比较轻松的镜头,第一个镜头就是男主去女主的糕点店里调查,吃甜点的画面。 男主是个总是笑着吃甜点的人,也正是他一笑将女主魅惑住。 林导安排这个镜头,其实是想踢掉薄暮笙,薄暮笙一直冷着脸,他不信那样的脸也会笑。如果薄暮笙再演不好,那么就算赞助商点名要他,也有借口将他pass。 阿雅飘在半空,看着薄暮笙,镜头前被甜点香味引诱而来的薄暮笙,进店后拿起一个试吃的饼干咬了一口,细嚼饼干的他,嘴角慢慢地上扬,笑容渐渐地灿烂。 片场里,众人一怔。 谁都没想到,冰山脸的薄暮笙居然笑了。 阿雅也吓呆了。 薄暮笙笑起来真tm的帅啊! 若不是这一场的拍摄,谁能见到薄暮笙这样的笑容。 “ng。”林导突然喊道。 只是这次出问题的不是薄暮笙,而是女主角。 被薄暮笙笑容征服的女主角,等薄暮笙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准备要说的台词都忘光,只能睁大眼张大嘴地看着他。 “早这样好好演不就行了。”林导在一旁小声地嘀咕道。 第二十五章 一无二 进入状态的薄暮笙没有再ng过,原本臭脸的林导表情也逐渐好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晚上的七点多。 拍了一天的戏,林导一声收工让片场所有的人都大松口气。 阿雅回到自己的躯体上,醒来的她一坐起来,眼前忽得一黑,无力地重新倒回床上去。 全身的力气如果被抽光般,一点都使不上来。 眼前的晕黑迟迟未能散去,她无力地举起手,望向戴在手腕出的手表。 八点十五分。 她记得她躺下来睡觉的时候是中午两点二十分,那就说还差五分钟,她的魂魄就离开躯体六个小时。 以前她灵魂出窍的时候,都会特别注意时间,这次因为看薄暮笙演戏看得认真,居然忘记去看时间。 差五分钟而已,身体居然就承受不住。 咔嚓—— 化妆室的门被推开。 “还真能睡,从中午两点多睡到现在。”海英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雅的双眼还未能看清东西,只听到脚步声从远到近地靠近自己。 温暖的大掌覆在她白皙的额头上。 “怎么了?”薄暮笙问。 视线渐渐变得清晰,他俊魅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好像有点感冒了。” “额头有点烫,去看看医生吧。” 阿雅轻轻颌首,慢慢地坐了起来,稍微休息过后,刚才的不适感慢慢地离去。 薄暮笙手势温情地将她扶起,让单身多年的阿雅感受到了被人呵护的感觉。 “这次真没白来,居然让我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慕玉修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爸爸!”一个小小的身影撞到薄暮笙,紧紧地抱着他的腿。 但这一句爸爸,让化妆室里的人一惊! 爸爸,爸爸…… 原来薄暮笙真的有孩子!!! 阿雅震惊地看着抱着薄暮笙大腿的小男孩。 小孩烫了个蓬松的头,白皙的脸颊有些婴儿肥,一双眼水汪汪黑溜溜的,被纯真一望,心都化了。 小孩向着薄暮笙露着灿烂的笑容,期待地看着薄暮笙。 薄暮笙在他这样的眼神下,伸出大掌揉了揉他那蓬松,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们怎么来了?”薄暮笙淡淡地问。 慕玉修走过来,将小孩抱起,有些痞子气地道:“还不是听说你在片场被林导为难,于是来看看你被折磨成什么样。” 薄暮笙抿了抿唇,不说话,皱起的眉头昭示着他的不满。 “这个不是和你第一次上绯闻头条的小姑娘吗?抱得这么亲热,看来那绯闻是真的。”薄暮笙不回答,慕玉修将话题转到阿雅的身上。 阿雅才发觉,自己现在和薄暮笙接触很是亲近,连忙推开他,拉开了点距离。 “我,我没事了。”她出声,阻止想要走过来的薄暮笙。 薄暮笙闻声,站在原地,没再移步。 慕玉修走过来,亲密地与薄暮笙搭肩。 “分开一点这么紧张,这个小姑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没有犹豫,他点头说道:“她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第二十六章 我感觉有点不爽 他的回答,让人感动地想起一首歌——如果这都不算爱 若阿雅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对于能见到鬼的薄暮笙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她还真的是信了这就是爱。 但,这确实不算爱。 黯然神伤的她,没注意到听到回答的慕玉修眼里闪过一丝的凶狠。 “我们去吃饭吧,拍了一天戏,大家都还没吃饭呢。”察觉到慕玉修眼里凶狠的海英,连忙出来打圆场。 大家都饿了一天,对于海英的这个提议没有任何的拒绝。 只是这气氛一直蔓延到餐厅的包间,一直黑着脸的慕玉修,阿雅隐隐也感觉到他对自己有些不满。 但他的不满阿雅不明白,才初次见面而已,她没做失礼的事,慕玉修怎么就讨厌起她来。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慕玉修问道。 “我叫阿雅。” “阿雅?” “我是个孤儿,没有姓。” 每次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都要解释下这问题。慕玉修听到她的回答,微微一愣,眼里的敌意也少了些。 “爹地,我要吃那个青菜。”小孩突然喊道。 慕玉修拿起筷子为他,夹菜,只是小孩喊他爹地…… 阿雅狐疑地看向他,再狐疑地看向薄暮笙。 这小孩喊薄暮笙爸爸,喊慕玉修爹地,这关系…… 传闻模特圈,十个模特九个基,难道薄暮笙和慕玉修也有点…… “这是我儿子,叫慕乐阳,暮笙是他的干爹。”他察觉到阿雅诧异的视线,黑着脸稍微解释了下。 阿雅看他们俩个的眼神这才恢复正常。 “说起来,我有个妹妹,叫慕时雅,我们平常都叫她阿雅。你这名字倒是跟我妹妹的称呼重了。” “阿雅这个名字挺常见的,重名也不奇怪。” “是的,重名也不奇怪,只是这样叫你的时候,我感觉有点不爽。” “……” 阿雅没想到慕玉修会这么直接说出来对自己的不满,这么直接可是会让人很尴尬的。 “对了,再告诉你一句,暮笙与我妹妹有婚约,你要是对暮笙有什么奇怪的念头的话,现在可以趁早滚蛋。”慕玉修冰冷的双眸用着如看着垃圾的厌恶,看着阿雅。 阿雅不是傻蛋,这眼神看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双眸中有着掩盖不了的委屈。 她对薄暮笙确实有好感,但是这份好感不至于有慕玉修说的那么不堪,她跟在薄暮笙的身边又不图什么。 “玉修,话不要说得太过分。”薄暮笙冷冷地道,话语间有着不满和警告。 但是征战商场多年的慕玉修,什么大风大雨没见过,怎会被薄暮笙这句话给吓到。 他高傲地扬起眉,“暮笙,要不是我家阿雅喜欢你,你跟这个孤儿想要怎么在一起都行,但是我妹妹现在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就好好地安分守己,别招惹其他的女人。”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我也相信你会有分寸,你也一把年纪,轻重也该明白,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我们薄慕两家的感情。” 慕玉修清冷的声音,带着警告。 - - - 题外话 - - - 《离魂佳人》这本书可以说是鱼写的第二本现言小说,鱼从写文开始就钟爱古言和仙侠。但去年写了第一本现言之后,就陷进了现言里。第二本现言写着虽然有点累,但是鱼会加油的,也请各位亲多多支持(づ ̄3 ̄)づ╭?~ 第二十八章 住一起 慕玉修的咄咄逼人,让薄暮笙和阿雅很有默契地同时皱起眉头。 “爹地,你在和爸爸吵架吗?”慕乐阳奶声奶气的童音冲散了包间里的尴尬。 慕玉修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没有,爹地只是在和爸爸商量事情,不是吵架。”他温润的声音,没了与他们交谈的凶恶和咄咄逼人。 话题被转移了,众人也都很心知肚明地不再挑起刚才的话题。 这顿饭,阿雅吃得无比的不自在。 庆幸对方也是吃得很不自在,等小慕乐阳吃完之后,慕玉修也没多逗留片刻,便带着宝贝儿子回家。 夜晚的南波,流光溢彩,车水马龙。流转的红绿灯前,人与各式各样的车停停走走。 阿雅现在开车所前往的目的地是薄暮笙在南波的家。 “玉修的事,我替他道歉。” “恩。”阿雅轻轻点头,“我接受道歉。” 今晚的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一场误会,可就算是误会,有理由解释的她却无法解释,真是又委屈又憋屈。 道完歉的薄暮笙没再说话,闭上眼小歇起来。 十五分钟后,车到了薄暮笙的楼下。 薄暮笙的家是个很简单的公寓五房一厅一阳台,房子内的装饰是以白色为主,简洁干净。 “这是你的房间,被子和枕头在衣柜里。” “等等,薄先生,我以后都住这里?”她急忙叫住准备走的薄暮笙。 没有意外,他点头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 【放什么心啊!我不怕你不对我做什么,就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阿雅心里是这么呐喊的。 她知,薄暮笙待她与待常人不一样,那是因为自己对他有用。 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方还长着这样的一张花容月貌,万一阿雅把持不住自己,把薄暮笙给夜袭,那这样的错误最后该归在谁的身上? 胡思乱想的她,抱出衣柜的被子和枕头,忽得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她连忙关上门,铺好被子,躺上去。 薄暮笙洗澡啊,这种时候怎么能放过呢? 而,此时,美国首都华盛顿。 慕家别墅。 真皮沙发上,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的慕时雅,端起印着青花瓷的瓷杯抿了一口茶,茶的苦涩没一会就在喉间传开,她微微皱起眉头。 “阿雅,你还是喝不习惯这功夫茶吗?”慕母柳雪英笑道。 慕时雅想也不想地就点头,“妈,我受不了这苦味。” “苦尽甘来,阿雅你要体会这四个字的要义。”慕父慕承龙声音在二楼传来,双鬓微白的他,从二楼走下来,坐在沙发上,慕时雅不满地嘟起嘴巴,亲昵地靠上去。 “爸,你的事情都忙完了?” “忙完了,你大哥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落在我书房,我就帮你听了。” “大哥找我有什么事?” “你大哥说,你的未婚夫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让你别再跟着我们到处旅游,回国去看好他。”年迈的慕承龙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 慕时雅一愣,瞳孔骤然一缩。 第二十九章 绝对不能睡觉 如白驹过隙的时间,第二天一转眼就到。 一大清晨,从睡梦中的阿雅发现了这重要的事——她生病了。 头重脚轻,喷嚏不断,鼻涕直流。 差不多有一年半没生病,阿雅都快忘了感冒是什么感觉。不过,她这感冒也预料到,昨天灵魂出窍的时间差一点就超过六个小时,虽然没发烧,但感冒还是会的。 “哈啾!” 裹着毯子,仍感觉到冷意,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已经通红的鼻子。 “喝点药。”薄暮笙将冲好的药剂放到她面前。 “谢谢。”温热带着苦涩的药剂入喉,给有些干痛的喉咙带来一些的慰藉。 “我去片场了。” “我也一起去。” “你今天还是在家休息吧。”薄暮笙打断她要跟着一起去的念头。 阿雅坚决地摇头。 对于常人来说,生病多休息是会有助于病情好转,但对于阿雅来说,生病休息只会加重病情,甚至丧命。 十三岁那年,那次的高烧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高烧时,身体抵不过睡意睡过去时,魂魄离开身体后在半个小时内都回不去,等半个小时消磨过后,一回到身体,体温变得更烫,咳嗽不止的她甚至咳出鲜血,医院见她这情况都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 那次差点丧命的经验告诉阿雅,不管生病再怎么难受,绝对不能睡觉! “为什么?”不理解阿雅的这个做法,薄暮笙直接问道。 至今为止,薄暮笙都不知道她能灵魂出窍的事,对于她的秘密也全然不知。 当然,她也打算就这样一直隐瞒下去。 “因为,我觉得在家休息没有比去医院看医生强。” 薄暮笙立刻恍然大悟,“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现在知道了,咱们出门吧,你去片场,我去医院。”她宽容笑道,薄暮笙对她很好,很礼貌的好。 阿雅已经习惯他这拒人与千里之外的礼貌,耸了耸肩,去拿车钥匙和他一起出门。 薄暮笙的公寓位于市中心,离医院不远,开个车,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抱歉,不能送你去片场。”阿雅把车钥匙交给他,等着他接钥匙开车走人。 他没有伸出手去接钥匙,而是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触摸屏上按下一串号码,“海英姐吗?我在市中心医院,麻烦你过来开下车。” 阿雅浑身一僵,眼神尴尬地瞟向别处,每次与薄暮笙出行,他都自动地在副座上坐好,因为欠他三千一百万,所以当司机什么的她是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但她没有想过薄暮笙坐在副座上是因为不会开车。 “那,那个……”阿雅的脸颊泛红,虽然薄暮笙没说什么,但这把年纪都不会开车的男人,会不会觉得很丢脸,害人丢脸了,要不要道歉?感觉道歉的话,他会感觉更丢脸。 “我不能开车,因为她会遮住我的眼睛。”薄暮笙清冷的声音是这样带着厌恶打断她的话。 第三十章 来南波做什么 他口中的“她”,不必多想,阿雅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能看见那样的东西,开车确实不安全。 薄暮笙拿过她手上的钥匙,薄唇轻启,“你去看医生吧。” 阿雅轻轻颌首,向医院大门走去,回头望了眼,只见蓝色的车子孤零零地停在路边,日出的太阳让它有了落寞的身影,就如有时候在一边孤零零发呆的薄暮笙。 “我这么多愁善感做什么?”她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挂完号,给医生看病之后,医生告诉她,只是点小感冒,吃点药休息下就会好。 小感冒的话,阿雅也就不必担心那么多,多喝点水就可以好了。 从医院出来,也没耽误太多的时间。 站在马路边准备拦车,忽得口袋的手机响起了悦耳的铃声,来电显示着林雯暖的名字。 “阿雅,你现在在哪?” “我在医院门口,干什么?” “我和高神来南波了!”电话那头兴奋的林雯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她那恐怖的娃娃音伤害到了阿雅的耳朵。 阿雅皱眉将手机的话筒远离耳朵,点开了免提。 “你和高神来南波做什么?” 高神是新时阅的同事,真名叫高升,只是不是谁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高神,大家也就这么喊着。 只是高升来南波,阿雅可是会苦恼,因为她从没见过一个甩了九九八十一次,还坚持不懈追求自己的男人。 “跟你要报道啊!老大说你一个人在南波这边传递消息不方便,所以,就喊我们当跑腿。” 不提醒不知道,她在薄暮笙身边还有个卧底身份。 “薄暮笙没绯闻,别在他身上废心思了。你回去就这样告诉老大。” 在薄暮笙身边呆了两天,也见他和那个女的有什么亲密接触,一张冰山脸都拒绝了不少人,还哪来什么绯闻。 “我会打电话通知老大的。” “你不回南城?”阿雅问。 “老大让我和高神这一个月都留在南波观察男神。”电话里头,林雯暖的声音很是欢乐。 “还知道他是你男神,留在南波守他绯闻,你过不过分?”阿雅对她的所作所为很鄙夷。 “不过分啊,我本来就没打算报道男神的绯闻,我来是为了可以更贴近距离地观察我男神,随便拍点私藏照片。”一想到这完美的计划,林雯暖就高兴得手舞足蹈。 “拿着公司的钱,追自己的男神,你这还不叫过分……” 多后悔没把她刚才的那句话录下来,要是录下来就可以给守财奴顾曲承听,顾曲承一听到绝对会立马调林雯暖回南城去。 “对了,之前就忘了问你,阿雅,你和老大是兄妹。是不是那种私生的关系?” 阿雅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雯暖,你别总说些有的没的,阿雅,我们快到南波了,我们先见个面吧。” 阿雅可以想象到,高升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摆出那熟悉的小狗般乞求眼神。 “时间对于狗仔来说是很宝贵的,因为晚一分钟的话,大报道就会被人捷足先登,所以,你们俩还是去干正事,见面这事不急,再见了。”阿雅说完,就挂掉电话,长叹一气。 林雯暖这个破坏神和狗皮药膏高升都一起来了南波,以后日子的多灾多难她已经预料到了。 第三十一章 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 打起精神,打到计程车。 阿雅来到了片场。 刚一进片场。 砰—— 一声巨响就在寂静的片场中响起。 毫无心理准备的她,被吓了一跳。 “抱歉林导,我忘台词了。”陌生的男音随着那巨响响起 阿雅走过去,看见在众多摄像机面前,穿着一身帅气西装,有些狼狈的薄暮笙在一堆烂木中站起来,他嘴角有点红肿,眼角也受伤,应该是化妆化出来的效果。 “焕文,你知道我这个人很性格,再这样出错的话,别说下部电影,这部电影都不会有你!”林导压抑着怒意说道。 在薄暮笙的面前站在一个穿着休闲衣的男子,阿雅认得他,黄焕文,最近很红的新生代演员。一个月前拿了个最受欢迎男演员奖,长着张小鲜肉的脸,很受现在小妹妹的喜欢。 “知道了,林导我这次一定好好拍。”黄焕文恭敬地低头认错,转身面对薄暮笙的时候,也恭敬地低头认错,“笙哥,不好意思,白让你挨揍了,这次我一定好好拍。” “好了,重新开始吧。”林导正眼都不想往那边瞟。 “action!” 场记这话刚结束,只听黄焕文大喊一声,“周泽莫,你这个混蛋。” 砰—— 黄焕文一拳重击在薄暮笙的腹部,薄暮笙脚步不稳地向后倒退几步。 好厉害的演技,就跟真的被打到一样! “那个臭小子!”海英咬牙切齿地小声骂道。 阿雅疑惑地看向她,“海英姐,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吗?那小子真的在打暮笙。” “怎,怎么会?”阿雅诧异地看向他们。 这一场拍的是男主妻子的弟弟,接到自己姐姐死去的消息,而来到男主家里将男主揍一顿的剧情。 这一场戏没有保护好妻子的男主在无条件地接受弟弟的殴打,薄暮笙也就在那受着黄焕文的殴打,丝毫不还手。 一开始本来觉得是演技的阿雅,被海英这样一提醒,发现黄焕文真的是在打薄暮笙,而不是假装的演戏。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揍最亮星的摇钱树,看我怎么弄死你们的微影传媒!”海英怒不可遏地说道。 阿雅听完她的话,只想说一句话——守财奴真多。 黄焕文被林导警告过后,也没为了揍薄暮笙而拖慢进度,好好地表演起来。 “卡!”林导喊道,“过了,先休息一会吧。” 身为导演,真打假打他都看得出来,只是薄暮笙…… 不管是对谁都冰冷着一张脸,这不管是在模特界,还是在演艺界,都不讨好不了谁,有个人磨下他这一身的傲气对他也是件好事。 薄暮笙走路有些蹒跚,阿雅见状,连忙走过去问他,“你还好吗?” 薄暮笙低下头,瞧了瞧她,很释然地说了句,“没事。” 都被打得步履蹒跚,还叫没事。 阿雅不懂,三个公司的**oss,单千禧良缘的韩泽都已经成了全国首富,为什么他却要在这里当个小演员受气? “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将心想的直白地问了出来。 薄暮笙也很诚实地回答她三个字,“不知道。” 第三十二章 嚣张的黄焕文 或许是神秘太久,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性格。 被揍得不轻,眉头都不曾皱起来的他,依旧保持着冰山脸。 这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表情,让阿雅心中莫名地觉得惆怅起来,一个大男人被人这么欺负不反抗是不行的。 薄暮笙的嘴角和眼角都受到了轻微的擦伤,化妆师给他卸妆时,瞧到这么一张帅气的脸受伤,眼圈都红了。 咔嚓—— 化妆室打开,黄焕文走了进来。 他走到薄暮笙的身后,看着镜子中的薄暮笙,嘴角轻佻起嘲笑的弧度,“笙哥,不好意思,为了戏能演好点,真揍了。对了,这张信用卡拿去看下伤口吧。” 黄焕文将一张金色的信用卡,放在薄暮笙的面前。 他这举动,连坐在一边的阿雅都看不过去想冲上去揍他一拳,而薄暮笙不动声色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角的余光瞟都没瞟到信用卡和黄焕文的脸。 被这样无视,黄焕文咬了咬嘲笑的嘴角,表情微显露出了怒意,“笙哥还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很是自视甚高,但是这里可是演艺界,你这样的态度能在演艺界混多久?不过,笙哥是都已经是国际超模,何必在乎演艺界这点成就?只是,笙哥在模特界混得好好的,就不要跑到演艺界来,一把年纪了跟年轻人争饭吃害不害臊?” 黄焕文的毒舌,让人难以淡定。 阿雅迈开脚步,正打算与他来一番说辞,手被坐在旁边的海英拉住,海英朝她抛去个眼神——冷静点,现在不是你出头的时候。 海英的眼神阻止了她,阿雅即便心中再怎么气愤,身为前辈的海英的话不能不去听。 站在原地,怒瞪嚣张的黄焕文。 黄焕文就是为了羞辱薄暮笙而来,将自己心底早早就打好草稿的话都说出来之后,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化妆室。 “海英姐,你怎么不站出来替薄先生说句话?”稳重淡定的薄暮笙仍由着别人对自己恶言恶语而毫无反应,可是阿雅看不过去。 “让他嘴头上过个瘾有什么关系?他本来是这个电影的男主,暮笙抢了他的男主,他对暮笙有怨恨是正常的。” “可那小兔崽子还打薄先生的!” “林导的电影捧红过不少演员,新人演员都争得头破血流都想争个角色,他原本的角色可是男主角。” “林导这么厉害?” 海英点头。 “那林导的全名叫什么?” “他真名就叫林导。” “……” “林导家是电影世家。” “……” “听说林导的名字象征着为电影而生的意思。” 这无力吐槽的名字。 不过这话题好像走偏了。 “虽然抢角色在先是我们不对,但是,那小崽子揍了咱们摇钱树,也别想全身而退。”海英的眼里算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 - - 题外话 - - - 刚从医院回来,得了急性中耳炎,感冒了一个多星期,然后烧成这样的,/(tot)/~~ 第三十三章 我先报个警 此时,法国巴黎。 阳光肆意挥洒的午后,千禧良缘k大厦最顶层。 高玟芸抿了一口红茶,惬意地躺在真皮沙发上。她面前坐着的是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快速运动的钟霖卓。 她身子往前轻轻一倾,手撑着下巴,如海藻般卷的发随着她的动作,往前轻轻一晃,“霖卓,不是我说你,下午茶这么美好的时刻,你能不能放下你手中的工作,和我好好地喝杯红茶。” 哒哒哒—— 坐着八风不动的钟霖卓眉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在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高玟芸无奈地长叹一气,这世上最优秀的三个男人都在她身边,但两个呆板,还有一个很……二。 “韩泽那混小子是在做什么?下午茶这个时间怎么可以迟到。” “不好了!不好了!” 高玫芸的话音刚落,韩泽伴随着他慌张的声音来到他们面前。 “不好了!”韩泽惊慌失措。 “什么不好了?韩泽,你可是千禧良缘的总裁,能不能有点总裁范,是股票跌了?还是你老妹又找新男朋友了?这么慌张做什么?”高玫芸鄙夷地想他抛去一个白眼。 在三个人之中,头脑最灵光的就是韩泽,最会赚钱也是他,但是就是没点总裁范,遇事一点都不淡定,还就是很二。 “boss被人揍了,你们看!”韩泽激动地举起一个平板电脑。 听到是关于boss的事,高玫芸和钟霖卓的视线都移到他手上的平板电脑。 在屏幕里,薄暮笙正在换衣服,露出来的腹部后背手臂上都有淤青,这个样子确实看上去跟别人揍过一样。 “你们看,这些伤口,都是一个叫黄焕文的毛头小子打的?他居然利用拍戏的这个借口,狠狠揍了我们boss一顿。我的boss啊,肯定很疼吧。”韩泽饱含泪花的双眸心疼地看着平板电脑中的薄暮笙。 他这表情,让高玫芸和钟霖卓恶寒一身。 “韩泽,你的平板电脑为什么会显示出boss在南波家的画面?”察觉到端倪,高玫芸双手环胸质问。 韩泽一愣,反应过来的他,呵呵地讨好笑道:“我不是担心我们boss在南波会不会水土不服,感冒有没有人照顾,所以就在boss的房间里装了个监视器……” “霖卓,立刻打电话报警!”高玫芸厉声说。 钟霖卓赞同地点头,立刻掏出手机。 韩泽立刻扑过去制止他的动作,“别啊,我都是为了boss好才偷偷装监视器的,不然我这么正直的人会做这种事吗?” “是是,道理我都懂,我先报个警。”高玫芸悻悻然地点头,拿起手机。 韩泽又扑过去,制止她的动作,“小芸,你难道就不担心boss的处境吗?boss因为那个女人十年连觉都没睡好过,你就不担心他有一天会突然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吗?” 韩泽严肃地说。 高玟芸严肃地放下手机,说:“韩泽,boss不喜欢我们管他的事,你不想被boss讨厌,立刻停止你这个行为。已经十年了,就别再妄想,我们谁都帮不了boss解开这个心结。” - - - 题外话 - - - 小鱼儿码字的时候,都是单曲循环《火红的萨日朗》和《爱火》来码字的,不知道为什么?歌单里全是日语歌和古风歌,但码字的时候就跟中毒似的,不听这两首歌都码不出字 第三十四章 去报仇 薄暮笙的戏份,在晚上六点的时候就已经拍完。 离开片场的时候,林导愧疚地看了薄暮笙一眼,说了句,“好好休息。” 今天在片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黄焕文公报私仇地揍了薄暮笙一顿,但是谁都不会站出来说什么,就连薄暮笙本人都没做任何表态。 回到家,伤了的薄暮笙澡都不洗,直接躺床上睡觉去。 这憔悴模样看得,叔能忍,婶不能忍。 这演艺界勾心斗角是常有的事,但是自己老板被欺负不还手,自己看不下去啊! 与薄暮笙相处的日子不长,单从各自迹象看来,薄暮笙是一个好人,可怜人这么一个形象就在自己的心里树立起来。而且,他还帮过自己,阿雅决定,自己也要帮薄暮笙一次,帮他报仇! 见薄暮笙回房,阿雅回房间拿出自己狗仔用的装备出门。 她给林雯暖拨去电话,“雯暖,你和高神现在在哪?” “在男神的楼下,阿雅,我刚才看到你和男神走在一起,好羡慕嫉妒狠啊!” “我这就出来找你们,等我。”挂掉电话,她将头上的鸭舌帽压得低低,帽檐下黑色的双眸冒着灼灼怒火。 来到楼下,阿雅认出了新时阅狗仔们专用的车,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车里的林雯暖和高升一下就认出她。 “阿雅,你来跟我们见面,是不是挖到什么料了?” “没挖到,我们去挖另一个人的。”阿雅坐进车里道。 林雯暖听完,立刻摇头,“不行,老大是让我们来挖男神的料的,我们要是换别人的,老大可是会生气的。” “你家男神今天拍戏的时候,被这小子揍得一身伤,真爱你家男神,就和我一起去爆这个家伙的绯闻,给你家男神报仇。”她将黄焕文的照片递给林雯暖看,林雯暖一听是自己家的男神被打,眼神立刻冒起熊熊烈火。 “居然敢打我家男神,我跟你没完,阿雅,你说怎么做?!” 粉丝就是好骗,这么快就同仇敌忾。 “我刚收到消息,黄焕文现在在‘人间乐’里鬼混,我们去那边看看他在做什么?” “等等啊,咱们不能这样擅离职守,老大会生气的。”还理智的高升试图阻止她们俩,不理智的林雯暖打开车门一脚把他踹下车,坐上驾驶座上,一边启动车一边愤愤不平说。 “管老大有多生气,老娘我现在很生气!” 咯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刺耳的声音在小区传开。 看着那越飚越高的油门,阿雅心里好慌。 “雯暖,这里是市中心,你开车不要开得太快了,咱们要注意人身安全。” “不行,去晚了那小崽子跑了怎么办?!” 粉丝不但好骗,还很冲动。阿雅有点后悔,叫上林雯暖一起去抓黄焕文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 - - 题外话 - - - 虽然这文的数据各方面的差,但写文就是要写得开心对不?小鱼儿写得开心,你们看得开心,这才是重点! 第三十五章 阿雅的能力 庆幸,林雯暖的驾驶技术还算不错,一路提心吊胆的,总算安全地到达了“人间乐”酒吧。 人间乐在南波算是个顶尖酒吧,保密性很强,不允许会员以外的人进去。 酒吧的保安,见她们俩打扮休闲,身上要件能称得上名牌的物件都没有,手一横,直接拦住她们两人的去路。 “小姐,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是会员不可以进入。” 两个保安的话,让阿雅嘴角微微扬了个弧度。 若是在别的城市,这个的一个酒吧,确实要费不少心思才能进去,但是偏偏这地是南波。 南波是一个繁华的城市,这里集聚这不少各界的商豪,还有好几家大型的明星经纪公司,与模特经纪公司。 有人说,南波是一个很有机遇的城市,你走在街上,如果你幸运说不定就会有块金子掉在你的头上。 正是这么一个繁华的城市,所以有很多黑暗的一面等着别人去发现。 阿雅虽然是住在南城,但从进新时阅后,她所接到的工作几乎都要在南波这边待。也正因如此,她在南波费了不少心思,才终于拿到各种上流界出入场所的入门卷。 早就料到会被阻拦,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铂金的会员卡。 在人间乐普通的一张会员卡都要三十万,铂金,两位保安还是第一次见,立刻不敢再阻扰地放她们进去。 “阿雅,你好厉害,居然有这样的一张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卡。” 阿雅的能力在新时阅是人人佩服,刚才在门口被拦的时候,她知道阿雅有办法进来,但没想到是这样光明正大地进来,手里还拿着这样的一张卡。 “恩恩,这是当然,我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她有些小嚣张。 只是,穿着一身廉价品的她们,走在奢华的人间乐酒吧内,很引人注目。 有不少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暗地掩笑。 阿雅早就见习惯这样的场景,丝毫不去注意,如同在自己家般轻车熟驾地来到人间乐三楼的后台。 比起一楼和二楼的吵闹,三楼安静很多。 “阿雅,我们来这干什么?”要调查的人应该在一楼和二楼,阿雅却毫不犹豫地来到三楼,这让林雯暖很费解。 阿雅没解释,两人走过寂静地长廊,来到长廊最尽头的房子,两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站在门口守着。 林雯暖以为会遭到两个保镖的驱逐,谁知一个保镖却熟络地开口道:“阿雅,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雷哥,好久不见,看到你和虎哥在这,我就知道大叔在里面了。”阿雅也很熟络。 林雯暖呆了。 “是的,老板在里面,进去吧,老板看到你来一定很高兴。”保镖雷哥开心地说道。 阿雅开心地点头,开门进去。 迟疑了一步的林雯暖没进去,她狐疑地看向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兄,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阿雅和你们老板的关系很好吗?” “好,好得很。”雷哥说。 “是啊,阿雅是老板在这个世上最欣赏的女人。”虎哥答。 “阿雅有这么大的魅力?”林雯暖不信。 “是啊,只有她敢偷拍老板的果照。”雷哥哈哈大笑起来。 “还很有胆量地拿果照威胁老板。”虎哥也跟着哈哈大笑。 “……”林雯暖沉默了。 第三十六章 打招呼 郭一盛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右手的手指在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昂贵的钢笔。 咯吱—— 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让他的眉皱得更是厉害。 “我不是说过,进来要敲门吗?”他未抬头,不悦的声音威严地诉说自己的不满。 “大叔,是我。”没有敬畏的声音亲热地喊道。 郭一盛一听到声音,诧异地抬起头,放下手中的钢笔,“阿雅。”他欢喜喊道,皱的眉松开,“好久不见了,最近新闻上报道你成了薄暮笙的助理,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不干狗仔这一行了。” “叔,你开玩笑呢。狗仔这个职业跟我相性那么高,我怎么可能舍得不干。”阿雅熟络地坐在他的面前。 正准备开口说自己要在他这地挖个绯闻,跟她很熟络的郭一盛抢先开口问:“你每次来我这都是来找报道,说吧,这次任务的人是谁?” “叔,我都没说你都猜出来,真是冰雪聪明。” 郭一盛是人间乐的老板,人间乐在外号称保密性极强的一个地方,所以这里的人才愿意花钱在这消费。但是,要是出现狗仔偷拍事件就会降低这里的名誉。 阿雅也知道这个利弊,每次来这里偷拍的时候,都会来找下郭一盛,与他打声招呼。如果郭一盛愿意帮她,那最好不过。但如果不愿意,她也不强求。 “行了,别拍叔的马屁,真觉得叔好就工作外也来找找叔,叔一把年纪,有时候也想和人聊聊天。” 郭一盛今年已经48岁,到中年的他,乌黑的头发上已经掺了几根白丝。一身纯手工的西装,将他开始发福的身材衬出富的气质。 阿雅将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一遍,摇了摇头,很郑重其事地说:“叔,咱们不做有色交易。” “你个臭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谈回你的正事,谁倒霉被你看上了?” “黄焕文。”阿雅也不拐弯兜圈和他贫。 郭一盛眯起眼,开始在大脑中检索这个名字。 “做什么的?”他实在是想不起来。 “演员。”阿雅提示。 他眼前一亮,“哦,那个毛头小子,去吧尽管拍,只是个黄毛小子,对叔的店影响不大。” “那我走了。”阿雅站起来,“叔,谢谢了。” “阿雅,别就一句谢谢,说真的,有空来和叔吃顿饭。”郭一盛很真诚地说。 与郭一盛相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阿雅以前也听闻过这个郭一盛是在道上混过的人,怎么变好起来的谁都不知道。但他性子直爽,坦荡荡的,做一个朋友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阿雅点头,答应他的要求。 出了办公室,胆小的林雯暖在门外等着她。 “走吧,我们去干正事了。” 第三十七章 慕时雅来了 俗话说,有关系,好办事。 出了郭一盛的办公室,两人就来到监控室。 监控室里的保安在她们来的路上已经接到老板的电话,所以没阻止,还主动地调出黄焕文的录像给她们看。 要是这里的顾客,知道这里的老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出卖给狗仔,想必定会将这个店告到破产。 在监控录像里找到了黄焕文的踪迹,监控里他喝得醉醺醺,左拥右抱地和两个美女从房间里出来。 “阿雅小姐,服务员说,黄先生喊人帮他去开车库的车,看来他们准备离开。”保安说道。 阿雅点了点头,拿着相机对着清晰无比的屏幕拍了好几张照片,“雯暖,我们走,我们去外面拍几张照片。” 被她能力惊呆的林雯暖一路只是麻木地跟随着她走。 黄焕文也没让她们失望,一路被跟随拍都没发现,还提供了正脸给偷拍。 直到他们进了酒店的房间,阿雅才和林雯暖撤走。 回到车上,阿雅打开他们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微博,开始把刚才拍的几张照片放到自己的微博上去。 阿雅的微博名字叫神狗阿雅,是顾曲承给她弄的,阿雅不喜欢这个微博名字,但是老大让用,也就只能用。因为经常会在这里发布独家消息,所以,不知不觉这个微博账号已经累计了二十万的粉丝。 “这么快就在网上公布,不做独家消息吗?”林雯暖狐疑地问道。 阿雅摇了摇头,“有别的狗仔也在跟着黄焕文,黄焕文这么不小心,我们拍到的照片他们肯定也都拍到,所以我们要先给这个报道烙上新时阅的标记。” 抢绯闻也是一场战争,谁动作快就是谁的。 将消息发布上去,阿雅满意地关上笔记本电脑。 “阿雅,跟了你一个晚上,我突然佩服起你来了。”林雯暖眼里冒着星星说。 “跟着一次就佩服,要是你做我搭档,不是要五体投地。”她笑说。 每个狗仔身边都会分配一个搭档,比较跟着这种事情比较累人,但阿雅不一样,她从来不想要搭档,因为她追踪绯闻的手法不允许她有搭档,要不是今天有意外,她想也不会跟林雯暖一起工作。 伸了伸懒腰,阿雅打了个呵欠,“收工,回家吧。”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为了跟着黄焕文,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只是,已经是凌晨一点,回到薄暮笙的公寓时,公寓里不但灯火通明,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去哪了?”刚进门,薄暮笙冰冷的声音就随着关门声响起。 阿雅心一慌,虽然薄暮笙还是那张冰山脸,但是隐隐感觉到薄暮笙生气了。 “我有个朋友来南波,我刚出去和她玩了。” 听到回答,薄暮笙不说话。 坐在沙发上的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慕时雅站了起来,礼貌地朝着她点了个头,“你就是大哥说的那个阿雅吧,我是慕时雅。” “慕时雅?!” 不是,薄暮笙的未婚妻吗?! 第三十八章 三千一百万建造起来的关系 未婚妻找上门是件尴尬的事。 虽然她和薄暮笙违背道德的事一件都没做,但是她也曾经想和薄暮笙做点违背道德的事,故而慕时雅这个未婚妻找上门,她尴尬地张大嘴巴,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瞟向顶着冰山脸在生气的薄暮笙。 “看你的表情,你似乎知道我是笙哥的未婚妻。”慕时雅友好地露出笑容,全然没有阿雅所担心的上来甩耳光和破口大骂,毕竟,她现在和薄暮笙的关系正处于同居。 “听你大哥说过。”慕玉修早就告诉过她,慕时雅的存在。 “我也是听大哥说起你的。”慕时雅毫不犹豫地接话道,“所以来见你一面,不过,你比想象中的没有杀伤力。” 阿雅的眉心抽了抽,慕时雅身上的淡紫色连衣裙是低领的,沿着她完美的锁骨往下看去,那胸用一个词来形容高峰是最适合不过。再看自己,胸前一片平坦,这飞机场能有什么杀伤力啊! 慕时雅微微一笑,转身坐到薄暮笙的身边,亲密地问道:“现在很晚了,笙哥不介意我今晚在你这边过夜吧?” 薄暮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去洗个澡,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身的味道。”得到主人的同意,慕时雅也不客气起来。 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客厅,阿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薄暮笙,一张冰山脸,毫无情绪波动的双眼,但是阿雅还是感觉到他隐隐散发出来的怒意。 “薄先生,已经很晚了,你不去睡觉吗?”本身就有一身伤的他,这个点还不睡,阿雅可是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以后,在外面玩不可以超过晚上十一点。”薄暮笙冷冷地道。 阿雅一愣,难道薄暮笙的生气,是在担心她? “你还欠我三千一百万没还,我有权知道你的行踪,以后不管去那都要事先告诉我。” 原来是担心那三千一百万…… 本以为是担心自己,却没想到又是钱的事。阿雅忧伤地垂下眉,为何这个世间的守财奴会这么多?就没有一点的真善美和人情味吗? “回答!”听不到阿雅的回应,薄暮笙铿锵有力加点小怒意说。 这么严肃,吓着人了。 阿雅结巴说:“知,知道了。” 薄暮笙斜眼冷冷看过来,答案既然已经得到,那么就该去睡觉。他起身离开沙发,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回到房间,阿雅可是很惆怅。 一想到她与薄暮笙之前用那三千一百万的建造起来的关系,心里就难受地说不出话。 他们两个人,一个能看到鬼,一个能灵魂出窍,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就不能抛开三千一百万好好相处? 难道就如薄暮笙很早之前就告诉过她的那句话那样吗? 他不信任她。 第三十九章 我不需要你帮我做 薄暮笙的不信任,阿雅是越想越难过。 可是再怎么难过,她的魂魄还是要去陪睡。 心中很难过的她,躺在床上,用了几乎半个小时才睡着。 魂魄来到薄暮笙的房间,果然薄暮笙还没睡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在她进门的瞬间,感觉到她的到来,侧头视线移到她的身上。 他没说话,开始缓缓地闭上眼。 “别睡啊!我有话要跟你说。”阿雅喊道。可躺在床上的薄暮笙一点反应都没有,闭紧着眼睛。 这让阿雅很生气。 她魂魄飘到窗户外面,待了十秒,她探头看向房间里的薄暮笙,冰冷的视线正狠狠地瞪着她。 “你在生什么气?”她打着手语问。 薄暮笙闭上眼睛,“你今晚已经迟到很久,别再跟我耍性子!” “我哪有耍性子!”阿雅气愤地看向他,然而闭上眼睛的薄暮笙没看到她这句话。阿雅气愤地飘到他面前,要不是自己来这样帮助他,他连睡个好觉都难。 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阿雅气愤地坐在他身上,让他试试鬼压床的滋味,但很显然她不是真的鬼,鬼压床这个技能她是不会的。 可是,她想不明白啊,为什么薄暮笙要生气? 这个问题纠结了阿雅一个晚上都不得解。 伴随着薄暮笙生气是个谜,第二天到来了。 小感冒已经完全好了的阿雅,今天陪薄暮笙去片场,当然慕时雅也跟着一起去。 有未婚妻这个身份,慕时雅为了昭示自己的主权,一直都亲密挽着薄暮笙的手臂。 慕时雅是个不错的美女,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虽然美这方面还是比不过薄暮笙的俊美,但也算勉强配得上薄暮笙。 他俩挽着手来到片场的时候,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阿雅也收到不少的关注,都是同情的。 很多人都以为她与薄暮笙的关系是情人。 “薄暮笙!” 刚进化妆室作品化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想起,吓得化妆师手一抖,给薄暮笙画眼线画到眼眶。 “薄暮笙,你这个卑鄙小人!”气冲冲的黄焕文走进来,一把揪住薄暮笙的衣领。 “这位先生,放下你的手。”慕时雅站出来,挡在薄暮笙的面前。 “你是谁?我找薄暮笙,你插什么手?”黄焕文嚣张地说道。伸手推开慕时雅,谁知慕时雅一手抓住他揪住黄焕文的手。 不知慕时雅的力气是有多大,黄焕文表情扭曲地放开揪住薄暮笙衣领的手。 慕时雅见他放开,也放开他的手。 “薄暮笙,你可真是厉害,想报复自己不敢出头,让女人给你出头!”黄焕文将一份娱乐杂志甩进薄暮笙的怀里。 那是新时阅的杂志,头条就是黄焕文和夜女郎鬼混一夜的报道。 “演员和狗仔居然走一起,你们这对奇葩组合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 黄焕文瞪向阿雅,气愤离去。 狗仔是份得罪人的工作,阿雅从选择这份工作的时候,就已经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这一切,所以,黄焕文的威胁对于她也没放在心上。 “阿雅。”薄暮笙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喊这么正经喊她的名字,“这样的事,我不需要你帮我做。” 第四十章 他在期望死去 阿雅的脸色一白,胸口微微抽痛。 以薄暮笙的财力和权力,要弄垮一个黄焕文确实不要她去出手。但她还不是因为心疼他,才去自愿去做这事,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说句好听的话都不会吗? 心一横,她也不掩饰心中的怒意,不满道:“我是为了赚钱,才不是为了你才去做的,我欠你三千一百万,只拿你助理这份工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你的债!” 她的话,让化妆室里的人一惊。 这一幕,不是电视剧里霸道总裁和刁蛮女主常出现的吗?没想到就这样活生生地发生在面前,真的好新奇。 “既然还不清,那就不要还清。”薄暮笙隐忍着怒意。 阿雅的脸色更是难看,“你放心,我一定会还清的,我到时候连利息都给你还上!” 说完,阿雅转身走人。 “站住!”薄暮笙厉声喊道。“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去接其他的活。” 这话听得阿雅可是快气炸了。 一开始以为薄暮笙是好人,以为他可怜,可是谁知道他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初被他的帅迷住,真是瞎了眼。 阿雅很生气,也很委屈。 出了化妆室之后,找了张椅子,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生闷气。 这个是阿雅的习惯,她每次生气或者受委屈都要坐在角落里冷静冷静。 “请你喝这个。”走过来的慕时雅,朝她递来一瓶饮料。 “谢谢。”阿雅猛地灌了一大口水,也浇灭不了心中的怒火。 “我们慕家和薄家是世交,因为我们母亲是好姐妹的关系,所以我跟笙哥从小就被订了娃娃亲。” 慕时雅说起与薄暮笙的关系,让阿雅有些好奇。 “我们小时候见面的机会很少,可能就三四年见上那么一面。是因为两个月前,两家确定我和笙哥之前的婚事,我们见面才多起来,不过,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笙哥将生气表达出来。”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会生气的。”阿雅气闷地说,她以为以薄暮笙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疏远关系的绅士礼仪是不会生气的,可今天才知道,薄暮笙不但会生气还很小气。 “能让笙哥生气,你也是很厉害。我是主攻心理学的,两个月前我第一眼见到笙哥,我就知道,他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他的眼里没有求生欲,他抗拒着和任何人有情感交流,他在期望着死去。”慕时雅叹了口气,“我身为心理医生,可是第一次遇到笙哥这样的心理患者,明知道有病,却无从下手。” “不是的,薄先生才没有病。” 第一次遇见薄暮笙的时候,薄暮笙确实给人这样的一种感觉。只是,当知道薄暮笙的苦衷之后,才知道他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第四十一章 我可是会当真的 慕时雅掩嘴轻轻一笑,“听你这话,你和笙哥之间好像有什么秘密?” 确实有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我突然有点不放心你和笙哥在一起,在来的时候,我想笙哥这样的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谁。可是,笙哥刚才对你的态度敲响了我的警钟。阿雅,笙哥可是我的老公,你别抢走了。”她俏皮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全然就如同在开玩笑,丝毫没有半点的认真。 阿雅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小声嘀咕道:“我又不喜欢薄先生。” 他们两个在一起相处又没多长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产生爱意? “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吧。”慕时雅挑衅地弯起嘴角,“你跟我相差悬殊,跟我抢笙哥,你怎么可能抢得过?” “慕小姐,我是女人,不是男人,这性别方面我就有天生的优势。而且你要知道只要锄头硬,什么墙角都能挖倒。你这样挑衅我,我可是会当真的。”阿雅皱着眉,很是不满地说道。 这辈子,她最讨厌被人小看! “阿雅,笙哥今年三十二岁,不是二十三岁,你以为他还会像我们这些年轻人一样,以为有真爱就可以打败所有一切吗?笙哥他这个年龄,他要的不过是一份安定而已。不过,你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从我的手上把笙哥抢走。”慕时雅嘴角自信的笑容真是刺眼。 阿雅不服地看向她,暗暗握住拳头,“你这挑衅,我还真要应邀了。” 计谋实施成功,慕时雅杏眼里露出一丝狡黠的精光,她用手指比出个三,“那么,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我会消失在你们的面前,给可怜的你一个自由发挥的时间。” “你还真是有够自信的。”还很不按套路出牌,电视剧里那有女主给小三三个月时间来抢走自己未婚夫的人,这样的女主不是白莲花,就是傻蛋。 心里这样骂一遍慕时雅,阿雅瞬间畅快了不少。 “因为对象是你,我才有足够有自信。对了预先告诉你一件事,三个月后,我会和笙哥订婚,而婚礼预期在今年的年底。” “你们都快结婚了?!”阿雅震惊地看向她,都快结婚,居然还邀请自己来挖墙角,果然是来拿她玩乐的吗? “怎么,知道我们快结婚就怕了?” 居然还不怕死地刺激人。 “慕小姐,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这么作死,你是有自虐的偏向吗?” 慕时雅灿烂一笑,“你猜猜。” “我觉得你脑子有坑。”都快结婚,还拿未婚夫跟人打这么无聊的赌,是觉得自己天生丽质无人能敌,还是觉得薄暮笙真的很爱她。 只是不管怎么样,薄暮笙这块砖,她撬定了! - - - 题外话 - - - 这女追男的剧情,大家可喜欢? 第四十二章 胜算都是零 慕时雅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飞机起飞的时间快到,我得去机场,阿雅,咱们三个月后再见。” 她潇洒地挥手离去,阿雅白眼注目着她的离去。 她掏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慕时雅的名字,却发现没有任何资料。 慕时雅是富家子女,商人不比明星,明星是在幕前赚钱,而商人躲在幕后赚钱,能知道商人事情的也就只有商人。 商人…… 阿雅的眼前一亮,拨通了郭一盛的电话。 “喂,阿雅给叔打电话,是不是想和叔去吃顿饭?”郭一盛有些慵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现在还是早上八点半,因为拍戏的缘故,他们七点半就出门来到片场,郭一盛这慵懒的声音想必还没从床上起来。 “叔,饭的事咱们推一推,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电话那头,郭一盛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啊,每次只会有事来找我,说吧,想找我打听谁?” “叔,慕时雅你认识不?”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叔,你还在吗?”阿雅看了看手机,还在通话中,怎么就没声音了? “阿雅,你打听她干什么?你这条小狗仔,什么时候也转行挖非明星的八卦了?” “不是挖八卦,只是刚才和她见了个面,被挑衅了下和她打了个赌。她一副自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对我很了解,但她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就想着和叔你打听打听,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在薄暮笙的身边,我就猜到,你俩总有一天会杠上,没想到来得那么快。”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电话那头郭一盛一直在连连叹气。 “叔,你别叹气啊,快点告诉我慕时雅的实力。” “阿雅,不管你和时雅那个孩子赌什么,听叔的让她,你输了什么,叔加倍还你。” “叔,我和她打赌,你赔什么?” “因为那孩子是叔初恋情人的孩子。”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真是问对人了。 “叔,难道慕时雅是你和初恋情人的……” “叔也想,可叔的初恋情人嫁给了海纳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慕承龙,还给他生了四个小孩,三子一女。”郭一盛打断了阿雅的幻想,继续道:“时雅是他们最小的孩子,也是他们最疼的孩子。这孩子九岁的时候被绑匪绑架过,后面救回来之后,也许是出于愧疚,他们一家都很疼爱时雅。不过,时雅也是个争气的孩子,文韬武略。别看她才24岁,已经在攻心理学的博士,还有她拳击了得,曾经在拳击大赛上还得过第二名。” 拳击大赛的亚军…… 阿雅好庆幸慕时雅是个理智的人,不然昨晚的话就可能死在她的拳头下。 “慕家所在的海纳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国内是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每日都有上亿资金的流动。时雅十八岁就和自己的三哥慕丹濯一起帮助慕承龙管理公司,从未出错过。不管对于谁来说,时雅都是个既聪明又能干,而且还长得漂亮的孩子。阿雅,不管你和她打什么赌,你的胜算都是零。” 第四十三章 我诅咒你 慕时雅那没缘由的自信,阿雅这算终于知道。 撇去家世不说,光慕时雅的实力就已经秒杀阿雅,她不过是个孤儿,不过是个跟着明星屁股转的小狗仔,拿什么去和慕时雅争? “叔,谢谢你把她的事情都告诉我,只是胜算是零,在没到终点之前我也绝对不会认输!” 郭一盛开心地大笑起来,“叔就喜欢你这性子,好好加油吧,虽然叔觉得你赢的机会是零。” “怎么连叔你都这么小看我?” “你输了,叔才好安慰你,博点好感。阿雅,叔可是一直都在惦记这你这朵花什么时候能到嘴边?” 郭一盛总爱和她开这样的玩笑,阿雅也只是笑笑,“叔我忙了,有空再聊。” 挂掉他的电话,视线撇去在拍戏的薄暮笙,心里已经开始后悔。 她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跟慕时雅打那样的赌。而且刚不久前还和薄暮笙吵架,这样她怎么拉下脸去讨好薄暮笙。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表面上看作死的是慕时雅,但实际作死的是她自己。 需要发愁的事又多了一件,蹲在角落的阿雅频频地叹着气,没注意到向她投来的视线。 薄暮笙正在补妆休息,海英走过来,告诉他,“暮笙,下午三点你有一个洗发水广告要拍,别忘了。” 他没回答,视线被在角楼出的阿雅所捆绑。 海英狐疑地随着他的视线瞅去,正准备开口,问他有没有听到?只听他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满咬牙切齿地道:“闭嘴!” 给他补妆的化妆师和海英同时一怔。 我给你补个妆有得罪你吗? 我只是告诉你行程而已,我有错吗? 两人心里很委屈地想到。 海英黑着脸,清了清喉咙,再次说道:“下午三点洗发水的广告,别忘了。” 这次薄暮笙回答了她的话,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这下再怎么乖都没有,刚才那句“闭嘴”犹在耳边,身为王牌经纪人的海英生气地离去。 “我去下洗手间。”薄暮笙冷着声音说。化妆师收回手,木讷地点了点头。 他快步地来到洗手间,空荡荡的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滴嗒…… 未关进的水龙头有着水滴掉在光滑的洗手盘里。 “阿笙,那个小孤儿和慕时雅在打赌,她们谁能把你抢到手,好幼稚的两个女人不是吗?”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薄暮笙生气地紧紧握紧拳头,在他面前,洗手台上,坐着一个满身都流着鲜血的女人,她穿着一袭破烂的淡蓝色连衣裙,因为鲜血的缘故,这件裙子已经被血染红,只有几处还保留着这衣服原来的颜色。 那女人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乌黑的血从她的伤口各处流下染红她所在的地方。 “阿笙,这个是惩罚,我们说好要一起死的,可是你却自己活了下来。所以,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对你付出真心。”阴森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讥笑着。 第四十四章 用尽你的一生来追求我 薄暮笙的手紧紧握着,因为气愤身体微微地颤抖着。他想说点什么,但这个女人所说的这些话又不是第一次听又何须去在意什么,微张的唇,再次抿紧。 “他又装作听不见。” “这个坏男人。” “明明能看到我们,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却总是装作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是活人很了不起吗?你也总有一天会死,等你死了看我们怎么撕碎你的魂魄。” 周围有着阴森的声音在七嘴八舌,愤愤不平地吵闹着。 叩叩—— 有人在敲门。 “又是那个死女人来了。” “那个女人一来,我们就不得不走远点。”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薄暮笙慢慢地放松拳头。 他其实欺骗了阿雅,只要她到来,那些鬼魂都会自动离开,并不需要触碰。说要触碰,不过只是一时的兴起。 “薄先生,林导说要开始拍了,你好了吗?”阿雅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他将手洗干净,走出去。 打开门,看见身高刚好只有160的阿雅,在他183的身高面前,就像个小孩子。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利用他在打赌。 “好了。”他冷冷地回答。 “那咱们走吧。”阿雅尴尬地说道,薄暮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眼神清澈地仿佛要将魂魄都看透。 想起刚才与慕时雅的赌,此时又面对这样的眼神考验,她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罪恶感。 “薄先生,刚才我的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培养好感第一步,不管是谁的错,都要认为是自己的错。 “我现在身为薄先生你的助理,本该管理好你的生活起居,可是我却不打声招呼就出去。错在我身上,我还不知悔改,还跟您顶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很诚恳的道歉,这么诚恳的道歉,不管多大的气都应该会消吧。 “你跟慕时雅的赌约,我知道了。” 薄暮笙冷不丁防地说道,阿雅一怔,本想着怎么去撬他这块砖,他却已经提前知道自己要来撬。 “是那些东西告诉你的吗?”阿雅问。 薄暮笙冷着脸点了点头,与人不同,鬼的听力特别好,即便不能靠近阿雅,但是想要偷听她说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对不起,薄先生,我……” “你会轻易认输吗?”薄暮笙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道歉。 阿雅不知道他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诚实的她还是老实地回答:“不会轻易认输。” “那么就追求我。” “咦?”她诧异地瞪大眼睛看着薄暮笙,他这脑回路跟不上啊。 “用尽你的一生来追求我,别放弃。” 他说,清冷的声音藏着鄙夷。 第四十五章 不能退步 阿雅不傻,虽然没察觉到他话里的鄙夷,但多少也感觉到他刚才说的那话是气话。被两个女人当成一个赌注,是个男人心里都会感到不快。 阿雅小跑地跟上他的脚步,“薄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薄暮笙不说话。 “薄先生,就算你生气,我也真的不会放弃,我不是那种自难而退的人,你要知道我做了三年的狗仔,什么没学到就学到脸皮厚,我的脸皮厚得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还是不说话。 阿雅急了,走上去,拽住他的衣服,迫使他停下脚步。 脚步停了下来,他终于愿意正眼看她,虽然视线很冷,但都被他冻习惯免疫力早就有了。 “你刚才说让我用尽一生来追求你,这句话我当真了。”她很认真地说。 薄暮笙冷冷地甩开她拽住自己衣服的手,冷冷地说了两个字,“随你。” “你说的,随我,你别后悔!”阿雅大声地喊道,走远的薄暮笙连头也不回。 看着他的背影,阿雅无力地垂下肩膀,那么嚣张地和薄暮笙叫嚣,可是单身二十四年的她可是一点追汉子技巧都没有。 但,下赌注了,可以怯场,但绝对不能退步。 给自己暗暗加了个buff,阿雅昂首挺胸地向片场走去,在这场赌没结束之前,她都将成为一个无所畏惧的爱情战士,驰骋在爱情战场上,未将薄暮笙这个敌军俘虏之前她绝不倒下。 下了这么一个决心,今天又是在陪着薄暮笙忙碌拍摄的日子中度过。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的薄暮笙无力地喊道:“叫外卖。” 阿雅的眼前突然一亮,立马坐了起来,“薄先生,咱们别老是叫外卖,外卖上火,我去给你下厨吧。” 要抓住一个男人,首先就要抓住这个男人的胃,阿雅万万没想到,这献殷勤的机会会来得这么快? 但一进厨房,一开冰箱就愁了。 除了两个番茄,一包火腿肠,三个鸡蛋,四包方便面,还有几瓶矿泉水就什么都没了。 好穷的冰箱。 想大显身手的机会都没,阿雅只好普普通通地做了个番茄鸡蛋面,这个面是方便面的面。 “薄先生,可以吃晚饭了。” 薄暮笙一走过来,看到餐桌上的番茄鸡蛋面,脸色一黑,抿着唇不说话。 “我错了,我这就给您去叫外卖。”忙了一整天,只给他吃这个,是谁心情都不会好。 等外卖叫到,薄暮笙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 叮咚—— 刚拿起筷子,门铃就响了。 肚子饿得不行的薄暮笙在自顾自地吃饭,阿雅去开门,来人是慕玉修父子。 “你们还真住一起了。”慕玉修的话有点讽刺,抱着儿子走进来,“在吃饭,刚好,我们也没吃,不介意多两双筷子吧。” 第四十六章 还比我很傻很天真 能在饭点来找人,想必原意就是来蹭饭。 阿雅无所谓,反正她一口气煮了四包方便面的西红柿鸡蛋面,自己吃这个就好了。而为了补偿自己过失,自己给薄暮笙点了四菜一汤,绝对够四个人吃。 “爹地,这个是什么?”小慕乐阳很明显没见过西红柿鸡蛋面,站在椅子上,黑溜溜的小眼珠子好奇地盯着那一大碗的面。 “这个面这个卖相,暮笙,你怎么还点来吃?”慕玉修很嫌弃。 阿雅的脸色一黑,没好气地说:“这是我做的。” “会做饭,还不至于一无是处。”慕玉修收起讽刺,多了份赞同。 阿雅一白眼翻过去,“我不但会做饭,还会做狗仔呢,汪!” 这赌气的行为,让慕玉修哈哈地大笑起来。 “爹地,爹地。”慕乐阳拉住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慕玉修,白嫩的小手指指着番茄鸡蛋面奶声奶气地说道:“爹地,我想吃那个。”对于没见过的食物,慕乐阳还是很有挑战精神的。 慕玉修止住笑声,擦了擦眼泪,“等会,先让这位汪汪阿姨吃口,没毒你再吃。” “这样侮辱我的食物,有毒都不给你们吃!”阿雅哧溜地吸了口面,恩,还是自己做的面好吃。她不再去管那两父子,放开肚皮的吃了起来。 “阳阳,咱们吃你爸爸这个,不要她那个。”慕玉修伸手去抢薄暮笙的饭,没吃饱的薄暮笙一冷眼甩了过来。 “慕笙,孩子饿着。”慕玉修哀求地看向他,阿雅“噗”地笑了出来,好歹也是最亮星的总裁,现在跟个要饭似的。 “汪汪阿姨,我想吃你的这个行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慕乐阳走到她的身边,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这一眼的水汪汪,看得人心都软了,但阿雅不吃这套。 “叫姐姐。”她恶声恶气地说。 “汪汪姐姐。” 一脸无语。 “汪汪两个字除去。” “姐姐。” “恩,这就乖了。”阿雅很满意地点头,拍了拍身边的空凳子,“坐上来。” 慕乐阳乖乖地坐上来,阿雅盛了碗面给他,他迫不及待地吃起面。 “爹地,这个好好吃。”吃过一口的他,发表他最真实的感想。 阿雅很满意的点头,“你儿子比你会说话。” “不但比我会说话,还比我很傻很天真。”慕玉修长叹了口气,“既然我儿子愿意跟你玩,对于我来说也是件好事,慕笙,你们两个帮我看几天儿子吧,我要出差。” “凭什么?”听到要带小孩,薄暮笙终于愿意开口说话。 慕玉修又叹了口气,“阳阳昨天在幼儿园和人打架,之后就不愿意去幼儿园。我明天要去意大利出差,爸妈又在美国旅游,本来想雇个保姆帮我看着的,但是你也知道阳阳以前被保姆绑架过。他现在很怕生人,我也不能带他在身边,你是阳阳的干爹,就帮我带几天。” 第四十七章 我这辈子都缺钱 “不行!”没等到薄暮笙反对,阿雅就已经开始反对。 “没拜托你照顾,你反对什么。”慕玉修没好气地说。 “薄先生拍戏,那有时间帮你照顾小孩,他到时候肯定是扔给我带的。”而且,有个小孩在,她还怎么跟薄暮笙亲近,献殷勤。她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容忍不了浪费。 “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听时雅说你欠慕笙三千一百万,你现在肯定很缺钱。” “废话,我何止现在缺钱,我这辈子都缺钱!” “那好吧,我去出差七天,你照顾好我儿子的一日三餐,包括心情阴阳,我给你一天一千的工资。” “一天一千?!”一天赚一千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任务,我接了。” “等等,我先问下我儿子的意见。”慕玉修凑到吃面吃得正开心的慕乐阳面前问:“阳阳,你愿不愿意跟着这个阿姨一起住七天?” “跟汪汪姐姐在一起,每天都能吃到这个吗?” “是阿雅姐姐。”这记性真差,不过都要怪慕玉修这个做父亲的乱教,阿雅压抑住情绪,不跟一千块钱,不,是不跟小孩子计较那么多,“我不但会做这个面,还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我喜欢好吃的。”慕乐阳开心地说。 慕玉修和阿雅相互对视一眼——交易成功了。 “不问下我的意见吗?”终于吃饱的薄暮笙放下筷子,冰冷的视线看向他们。 “反正你肯定不会帮我照顾,就不用询问你的意见了,明天我会叫秘书把阳阳的衣服和书包都送过来,今晚阳阳就留在你这边过夜,我现在去机场坐飞机了。”慕玉修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准备走,忽得想起一件事,回过头来问:“阳阳同志,你还记得你的秘密任务吗?” 听到秘密任务两个字,慕乐阳立刻站起来,身高被桌子挡住的他,行了个不地道的军礼,“报告爹地,阳阳记得,不可以让汪汪姐姐和爸爸有亲小嘴,牵手,抱抱等亲密举动。” “很好,阳阳同志,爹地等着你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嗯。”慕乐阳重新坐回椅子上,朝着慕玉修挥着小手,“爹地再见。” 得到回复,慕玉修才安心离去。 阿雅手撑着桌子,手掌懊恼地捂住双眼,止住快溢出的悲伤。 慕玉修这次带着儿子来,果然是有着不纯的目的,她却还无知地傻傻地摔进那七千块钱的陷阱。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不管慕乐阳再怎么卖萌,她都绝对不会答应帮忙照顾孩子的,除非,他把价钱一天一千改为一天一万。 “阳阳你来照顾。”薄暮笙冷冷地道。 阿雅抬起头含泪地点了点头,都收了人家钱,被坑也要有始有终。 “另外七千块钱里,我要抽两千。” “啊!为什么?!”她照顾小孩,为什么薄暮笙要来抽钱? “我说过你不可以接私活,在我面前光明长大地接私活,你觉得不用交税吗?”薄暮笙冰冷的视线里带着属于狐狸的狡黠。 她欲哭无泪,这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啊! 第四十八章 没有梦的人 阿雅从小就有照顾人的习惯,都是在福利院里锻炼而来的,所以照顾一个小孩来说,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慕乐阳今年四岁,可爱乖巧得很得人心。给他洗澡洗头也不乖不闹地好好配合,有个这么乖的孩子,难怪慕玉修宠到骨子里。 只是,等到睡觉的时候,就该愁了。 “薄先生,阳阳跟我不熟,今晚和你一起睡吧。”她小声翼翼地问,小眼神打量着薄暮笙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薄暮笙眉头微微一皱,慕乐阳坐在他的面前,会说话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你的意见呢?”他若有若无地暗叹口气问。 小慕乐阳开心地举起小爪子,“跟爸爸一起睡。” “那就跟我睡。”薄暮笙站起来,将他抱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等等,爸爸,我也想和汪汪姐姐一起睡。” “是阿雅姐姐。”这孩子性子怎么就这么犟,这称呼改了这么多次都改不过来。 “那你跟她一起睡。”说罢,薄暮笙准备将慕乐阳给她,小慕乐阳又紧紧地抱着他不愿撒手。 “我也想跟爸爸一起睡。” 薄暮笙为难地皱起眉头,小孩子的思维他真的很不懂,所以,他很不喜欢带小孩。 阿雅听到他这个撒娇,眼前可是一亮,“薄先生,我们一起睡吧。”她眼角弯得跟月牙似地走了过来。 “薄先生,你看你卧室里的床挺大的,我和阳阳又这么娇小,不会占你床多少地方的。我睡姿也很安稳,不会踹你下去,最重要的是阳阳希望我们两个人一起睡。”她说服道。 薄暮笙微微地垂下眉,深思起来,待一分钟过去之后,他同意地点了点头。 阿雅屁颠屁颠地前往他的卧室,打开门做出一个请字的动作。 一进薄暮笙的房间,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也许是闻习惯薄暮笙身上的栀子花香,这栀子花香一侵鼻便觉得神清气爽。 薄暮笙将慕乐阳放在床上,小慕乐阳立刻就占据中间的位置,躺好,“爸爸,汪汪姐姐,我要睡在中间。” 阿雅已经不想再去理会这孩子对自己的称呼了,反正看样子没个十年八年也都改不过来。 对于小孩子的要求,薄暮笙都会去满足。他走到床的左边,安心地躺了下来,那右边不用说就是阿雅的领域了。 “爸爸的手好大。”慕乐阳抓起薄暮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脸的满意。 阿雅给他们俩人盖上被子,然后躺好,手隔着被子放在薄暮笙放在慕乐阳肚子上的手。 薄暮笙视线微微一挑,看向她。 阿雅嬉皮一笑,“薄先生,你说随我的,所以,你偶尔也要配合下我的追求方式。而且,我也没太过火,你不可以生气。” 薄暮笙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睡觉。” 听话的慕乐阳乖乖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小家伙已经进入梦乡,累了一天的薄暮笙没过多久也进入梦乡。 阿雅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人,眼里是满满的羡慕。她曾经也梦想过这样的画面,跟着心爱的人,还有两人的孩子,躺在同一张床上,一起进入梦乡。 但她,注定是一个没有梦的人。 第四十九章 人非死物 渐渐有了困意,眼睛慢慢地闭上,等睡意完全浓郁,魂魄也与躯体完全分离。 阿雅飘在半空,看着床上的三人,这画面真是和谐。 只是仍旧觉得有点可惜,她无法真的入睡,无法做一场美梦或者噩梦。 九岁那年,灵魂出窍。现在二十四岁,十五年的时光她未梦过一场。 叹了口气,虽然灵魂出窍可以做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但也有常人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公平。 电视剧上,常有那样的一个场景。 就是男主和女主即便是纯盖棉被躺一张床上,可是,到天亮的时候,姿势就会变得很暧昧。 阿雅一整个晚上都在期待着这个场景发生,但很显然,她忘了薄暮笙的睡姿一向很好,而她,没了魂魄的身躯连呼吸都没有,怎么可能还会做点什么动作。 年纪比较小,还处于多动年龄的慕乐阳,翻身抱着她的腰香甜地继续酣睡着。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 为了继续隐瞒自己可以灵魂出窍,六点的时候,阿雅魂魄就回到躯体上。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看到空得可怜的冰箱,她看了看自己的钱包,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去菜市场买菜。 由于很经常陪顾母去买菜,阿雅在菜市场已经混得如鱼得水,半个小时后,她提着大袋小袋地回到公寓。 一回到家,就看到薄暮笙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这么早就醒了?”还有二十分钟才七点,他未免也起得太早了点。 “你不在,怎么还睡得着?”他淡淡地反问,阿雅才想起,他的秘密。不过,她不在,他就睡不着,这是不是件该自豪的事情? 有些小窃喜,阿雅来到厨房,将买来的肉,青菜和水果都塞进冰箱里。 “你一大早出去就是买这些?”薄暮笙端着一杯热开水站在厨房的门口。 “你冰箱太空了,我想大显身手都没机会。”她开始着手做早餐,认真地也没正视薄暮笙与他谈话。 “你不是第一天来。”言下之意,为什么今天才开始大显身手? 阿雅讪讪一笑,转过头说:“薄先生,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在努力的?” 薄暮笙平静的双眸安静地看着她,抿着的薄唇没发表自己的意见。 与他相处,其实也发现,薄暮笙是个心冷的人,他的面瘫就是最好的说明,他习惯性的沉默就是他最直接的表达。 学心理学的慕时雅告诉过她,薄暮笙抗拒和任何人的感情交流。 但人活世上总要与人相知相交相处,再抗拒也抗拒不了这大自然的规律。何况人非死物,即便真的心冷,虽然各方面来说都会辛苦些,但拿出一个火烫火烫的心来烤他这颗冰心,只要花点时间这颗心也会暖起来。 “买菜的钱我不报销。”突然,薄暮笙防不胜防地说出了她最在意的事。 阿雅忍着快吐出的那口鲜血,问:“薄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挺腹黑的?” 第五十章 这习惯不好 “你是第一个。”他很诚实地回答。 可是阿雅还是忍不住想吐槽,“那是因为我是第一个跟你交流这么多的人。” 他沉默了,端着有些凉了的白开水,回到客厅继续看去早间新闻。 阿雅的心在滴血啊。 为还高利贷把自己辛苦存的三十万都花出去,新时阅因为也被骗了一千多万,亏空得上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身上仅有的两千块钱,今天还掏了好几百去买菜。然而身家估计比首富还要多的薄暮笙,却连这点菜钱都不愿意报销。 想一想,眼泪都快涌出眼眶。 体力,财力都花了,那块冰山连句安慰的话都没。 常言道,追求一个人是需要付出的,不管是正追,还是倒追。 既然是自己作死要追求薄暮笙的,那么就让这个作死来的更加地猛烈。 “汪汪姐姐,我要牙刷,刷牙。”不知道什么时候,慕乐阳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揪着她的衣服,奶声奶气地说道。 阿雅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备用牙刷,探出个脑袋问向在客厅里的薄暮笙,“薄先生,家里有备用牙刷吗?” “浴室镜子上面的储蓄柜里。” 知道备用牙刷的存放处,阿雅就拉着慕乐阳的小手去浴室找牙刷,果不其然地找到了牙刷。只是,被人侍候习惯的,小王子见到沾着牙膏的牙刷自动自发地张开嘴,一副“我要你帮我刷牙”的样子。 看在那一天一千块钱的佣金上,阿雅还是堆出笑脸帮他刷牙。 刚帮他刷牙,薄暮笙的身影凑了进来。他熟练地拿起放在镜子前的牙刷和牙膏,开始刷牙。 阿雅一愣,“薄先生,你还没刷牙吗?” 薄暮笙瞧过来,眼神在问,“怎么了?” “你没刷牙就喝白开水先吗?” 薄暮笙拿出嘴里的牙刷,含糊不清的说:“这是我的习惯。” 阿雅眉头皱了起来,“薄先生,这习惯不好。你想,你都用白开水把你嘴巴里的细菌喝进去了,你把细菌都喝下去还刷什么牙?” 薄暮笙的脸色一黑,对于她这个说话,眼里露出了一丝的恶心。 阿雅知道,他要生气了。连忙加快给小慕乐阳刷牙的速度,等刷完牙赶紧抱着孩子走人。 早餐也已经做好,阿雅将慕乐阳抱在桌子上,去端早餐。 慕乐阳也是很乖的孩子,早餐端到他面前也没急着吃,在那里乖乖地坐着等人。 等人齐了,他才动手吃早餐。 “汪汪姐姐,你做的早餐真好吃。” “这是当然的,姐姐我苦练手艺多年,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差?”对于厨艺这件事,她必须自豪下。 “汪汪姐姐,你来当我们家的保姆吧,我让爹地给你很多很多钱。” “姐姐,也想去你家当保姆啊,起码菜钱可以报销。不过,你先问过你爸爸,我现在是他的人。” 不能在顶头上司面前接私活,不然会被抽油水,昨晚的教训已经够沉重了。 第五十一章 没见过比这么苛刻的老板 阿雅成功地将锅甩给薄暮笙,慕乐阳立刻寻问薄暮笙的意见。 “爸爸,你可不可以把汪汪姐姐给我?我想要汪汪姐姐当我妈咪。” 噗—— 一口牛奶从嘴巴里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落在地面上。 这举起引来爱干净的薄暮笙一记狠狠的白眼,阿雅讪讪地擦拭嘴角的水迹,“我一会就擦干净。” “爸爸,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慕乐阳固执地没忘记自己的初衷,继续询问。 “阳阳,其实我可以做你的妈妈。”薄暮笙抿紧的唇很明显不想发表自己的意见,所以阿雅就擅自地替他来回答慕乐阳的话。 “不要!我要你做我妈咪!”慕乐阳生气了,圆润的小脸顾得跟个包子似的。 “为什么?我做你妈咪,你妈咪不会伤心吗?” “我没有妈咪,爹地说,我出生的时候妈咪就死了。”说到心中最难受的地方,小慕乐阳想倔强地忍住泪不哭,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把小孩子惹哭了,没劝过小孩的阿雅手足无措地看向薄暮笙。 终于不忍心的薄暮笙,开口道:“你妈咪没死,你有妈咪。” “真的?”小慕乐阳狐疑地看向他。 他点了点头,“你爹地和妈咪在吵架,你妈咪生气了才躲起来的,总有一天,你妈咪会回来的。所以,你不用急着找新妈咪。” “那这样,我就等妈咪回来。”小慕乐阳擦干眼泪,继续喝起粥,但喝了一口之后,他似乎又想起来什么,问:“爸爸,妈咪做饭有汪汪姐姐这么好吃吗?” 薄暮笙沉默了,他忽得侧过头看向阿雅,阿雅顿时感觉到一股寒冷从脚传到脑袋,不好的预感啊。 “以后,你再做饭,水费和电费都从你工资扣。” “薄先生,你不能这样牵扯无辜啊!” 不报销菜钱,现在水费电费还要由她交,没见过比这么苛刻的老板了。 “汪汪姐姐,没关系的,我有私房钱,我帮你交。” 看,都沦落到小孩子来资金救援她。 “扣。”丝毫不近人情的薄暮笙冷冷地说出了这个字。 阿雅捂着滴血的心,揉了揉小慕乐阳的脑袋,“阳阳真乖,只是,这点水费钱,姐姐还是有的。” 想到就算小慕乐阳帮自己交钱,薄暮笙还是会扣自己的工资,所以,小慕乐阳的这份好意,她可以不要了。 可是,薄暮笙真的是个吸血鬼啊!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老板?现在还要去倒追他,不要去想了,心好痛! 捂着被薄暮笙的吝啬伤透的心,终于解决了这个多灾多难的早餐。 三人整装待发,出门去。 刚打开门,一个穿着蓝色抹茶长裙的美艳女子正举着手,准备按门铃,没料到他们会出来,愣了愣。 只愣了两秒,女子立刻反应过来,“boss!” 她欢喜地喊道,快步向前来热情地拥住薄暮笙。 - - - 题外话 - - - 每天看着那两个收藏,鱼在怀疑这本书是不是写得太差了?码字的信心都快没了,望天…… 第五十二章 我就喜欢和有钱人打交道 阿雅微微一愣,她曾窥探过薄暮笙的秘密,知道他是三个集团的**oss,但是眼前这个女子她没在那电脑屏幕上见过。 这么看来,这个女子的身份应该不高。但是,薄暮笙明明是三个集团的**oss,资料上却一点记录都没有,那就说明薄暮笙一直将自己的身份隐藏没让太多的人知道,那么眼前这人是谁? 薄暮笙对她的称呼微微地皱起眉头,淡然地说了句,“别喊我boss。” “对哦。”女子反应过来,“在外人面前要喊你哥,好久没见到您了,有点小激动,哥,你别见怪。” 薄暮笙这才放松皱起的眉头,慕乐阳皱着眉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他们,拉了拉阿雅的衣角问:“汪汪姐姐,爹地说不许爸爸和你有亲小嘴,牵手,抱抱等亲密举动。那爸爸和这个奇怪的阿姨抱在一起,我要不要告诉爹地?” “要!一定要!阳阳虽然你还小,但你也要学会一视同仁知道吗?”阿雅很坚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 她都没和薄暮笙这么亲密地抱过,被别人女人抢去,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恩,那我记下来了。”慕乐阳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在上面记录下薄暮笙的“恶行”。 阿雅赞赏地竖起大拇指。 “哥,这两位是谁?”女子听到这一大一小的对话,不解地问。 “薄先生,你该为我们介绍一下。”阿雅点头故作老成地等着回答,情敌的身份怎么可以不知晓呢?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薄暮笙也没遮掩地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的妹妹,叫韩玉……” “韩泽是你哥哥?!”由于诧异,在薄暮笙介绍之后,阿雅就快嘴地打断他的话问道。 两人同时一怔,惊愕地看着她。 韩玉摸了摸鼻子,问:“你怎么知道韩泽是我哥?” 看两人这表情尴尬得,阿雅知道自己问错话,哈哈地大笑几声,化解尴尬,道:“韩泽啊,全国首富,因为太有名了,所以听到姓韩的都要上去问句韩泽是不是你家亲戚?没想到,真的遇见韩泽的妹妹,荣幸!荣幸!” 她高兴地走上去,握着韩玉的手很“感动”地上下甩了甩,末了一个华丽的转身,拭去额角的冷汗。 差点就暴露自己能灵魂出窍的事,吓死了! “荣幸,荣幸,只是没想到姑娘你这么傻,见到姓韩的都要上去问这个问题?” “哈哈……”她干笑两声,“全国首富,有钱,所以想攀点关系,不瞒你说,我其实是个小财奴就喜欢和有钱人打交道。对了,我叫阿雅,你叫我阿雅就好了。” 她恭敬地向韩玉打招呼,看这模样还真的有几分想讨好关系的样子。 “你进来,我有话想问你。”薄暮笙冷冷地道,打开关好的门,等着她进去。 这一进去感觉凶多吉少,她不想进去,但是薄先生的眼神冷得好吓人,她还是选择小碎步走进去。 刚一进去,薄暮笙就关上门,臂一伸,手掌摁在了门上。 这一幕的门咚为何似曾相识? “你调查我?” “没!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在私底下调查薄先生你,我以我狗仔的身份发誓!”她只不过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现他隐藏的身份,所以才不是调查! “就你刚才蹩脚的演技,你以为你能瞒谁?” 第五十三章 这种感觉有点危险 眼前的薄暮笙就是演员的,论起演技,而身为狗仔的阿雅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薄先生,我真的没调查你,你信我!”他的秘密是在无意之中发现的。 “说真话!”他冰冷的双眸都快冒火,怒意在蓄势待发中。 现在可是敏感时期,不能做出降低好感度的事情,若薄暮笙讨厌起她,后面想要讨好就难了。 阿雅急速地发挥起自己的小宇宙,忽得,眼前一亮,她得意地笑,狡黠地问:“薄先生,我刚才不过是问了韩玉,韩泽是不是她哥?你干吗那么激动?是不是因为韩玉喊你的一句boss,你怕暴露什么……” 话没说完,薄暮笙伸出手捂住她的手。 嘻嘻,他急了。 阿雅有些小自豪,趁机,伸出粉唇添了下他的手掌心,呃……有点咸。 薄暮笙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地收回手。 “薄先生,听说舔喜欢的人的手掌心,追到对方的几率会更高,因为你的手掌心握着我的爱。”这时候不来浪漫一番,太辜负她刚才的一番舍舌付出。 受完惊吓的薄暮笙,也反应过来,只在镜头前笑过的他,此时露着渗人的微笑,向她逼近。 “我是国际超模,你知道我这身体多值钱吗?你不经我的同意就舔我手掌心,我可以扣……” “薄先生,手下留情啊。你已经苛刻我太多了,我都快被扣得身无分文,你再扣,我下个月就只能去吃土了!饶命啊!薄先生!”阿雅一把抱住他,哭诉道。 这个吸血鬼啊,动不动就扣钱,哪来那么多钱给他扣? 所以,阿雅机智地打起了苦情牌。 她的行动总是出乎意料,被她这么一抱,薄暮笙脑子又断片一会。 阿雅的体温很热,抱着的时候那温暖暖了自己有些冰冷的身。在她身上有着与自己一样的栀子花香,只是嗅这那花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流过。 “放开,再抱就真的扣钱。” “哦。”阿雅乖乖地放开,心里暗爽,她抱到薄暮笙了!被扣钱也无所谓,吃土也无所谓了! “回到刚才的话题……” “薄先生,你不用说,听我说,不管我是不是真的知道你什么秘密,我都不会去告诉任何人。我虽然以前做狗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爆人家的绯闻和秘密。但是我现在是你的助理,嗯……虽然也好像不算是助理,可你放心,你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我都会烂在心里,你就尽管相信我好了。” 阿雅很认真很真诚地一字一句地说,话毕,手握成拳头,轻轻地撞在他的心房上,再次道:“信我。” 她的小拳头,如羽毛般轻轻地落在心房上,但碰到的那一刻,却由于千斤锤重重地敲在心上。 这种感觉,有点危险 第五十四章 林导的偏心 只是,她都将话说得如此真诚与坚决,即便他再如何去追问,她也定不会告诉自己她到底都知道为什么? 说起来,是他先慌了脚步。 不过,是听见她问韩玉,韩泽是不是她哥哥?便以为她知道了属于他最深的秘密。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乱了他的心,才让他开始慢慢地失了自己伪装多年的样子。 “出去吧。”既然不给答案就没必要再纠缠过多,再纠缠下去,薄暮笙怕输的是自己。 阿雅听到这三个字如释负重,终于蒙混过关去了。 打开门,韩玉和慕乐阳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爸爸,你和汪汪姐姐躲在里面都做了什么羞羞的事?”年纪只有四岁的小慕乐阳可真是一问惊人。 这人小鬼大的孩子,薄暮笙沉默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以此算是一个回答。 “你来这做什么?”薄暮笙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问韩玉到这里的目的。 “我前两天拿到毕业证书了,本来想进哥哥的公司帮忙的,哥让我来南波照看您一段时间,他说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边。” “回去。”听到韩玉的回答,薄暮笙冷冷地道。 阿雅同意地点头,现在都有慕乐阳一个电灯泡了,再来一个她怎么受得了? “可是……” “我说过,没什么事别来找我,不管是谁?”薄暮笙的声线有些动怒。 韩玉小声地嘀咕道:“我就知道您会生气,但是哥那非要我来试试,还好我没有带太多行李来。” “既然,你不希望我的到来,那我这就回去。”韩玉有些小伤心,背着小背包离开。 韩玉这个小插曲,短得阿雅有些讶异,从见到韩玉的时候,以为她会在这边多逗留段时间,谁知薄暮笙的一句话她就乖乖离去。 在薄暮笙与韩玉的态度,再薄暮笙与她的逼问,阿雅察觉到薄暮笙不希望有人发现他是三家公司的总boss,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那也就只有薄暮笙自己知道。 当然,既然薄暮笙不希望太多人知道,那么她就把那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送走韩玉之后,三人来到片场。 临近拍摄时间,片场的人陆陆续续都在忙。 按照习惯,薄暮笙这个时候都会坐在镜子前,等待化妆师的到来给他化妆,但是他们等到的不是化妆师,而是林导。 “打扰你一点时间,一会你和焕文有一场打戏,又是你单方面的挨揍。”一坐下来,林导就直接开门见山地来说明自己的来意。 阿雅听到他的话一怔,上一次的打戏黄焕文就揍得薄暮笙一块青一块紫的,这下他们结梁子,黄焕文肯定又会狠狠揍薄暮笙的。 “林导这个戏不能换下吗?黄焕文那脾气太暴躁了,谁知道他这次会怎么打我们最亮星的演员?”海英皱着眉头说道。 林导长叹口气,“能换的话,不用你们说,我自然会换。只是这次戏很重要。我知道焕文那个小子会公报私仇,所以,我才来拜托你们,如果焕文再像上次那样打你,你可不可以原谅他一次?” “林导,你这话怎么可以这么说?!”海英急了。“黄焕文这样公报私仇,你还让我们原谅他,你这未免太偏心……” “可以。”薄暮笙冰冷的声音打断海英的话,“不管一会他怎么打我,我都不会做任何的事情。” 第五十四章 他的母亲 “等等,不可以这样!”海英厉声地反对薄暮笙的意见,“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以为你的身体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吗?你现在可是属于最亮星的,我身为你的经济人有权利确保你的人身安全。还有,林导,你怎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导演,演员在接戏殴打演员这样的事,你应该见过,处理方式你也该知道。你在这里要求我们不要做任何动作之前,你不该去找黄焕文说清楚吗?!” 海英滔滔不绝地将自己所有不满说出来,她说话的速度很快,而且咬字清晰,让人不由地佩服起她的说话能力。 林导为难地皱起眉头,“如果焕文那小子愿意听我的,我就不会来求你们。” “那就换掉这个演员,违约的费用和延期的费用都由我们最亮星负责!”海英霸气地说道。 阿雅都忍不住地为她鼓掌叫好,太强了。 “焕文是我姐姐的儿子!”被海英逼急了,林导握紧着拳头,怒道:“若是这样的演员出现在我的戏里,即便你们不说,我也会赶他出去。可是,他不一样,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他……” “林导,不必再多说,我已经答应你了。”薄暮笙冷冷地开腔打断了林导的话。 林导木楞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说了一声,“谢谢。” 海英气愤地看着他,“我真没见过你这种演员,真的是没法再继续当你的经纪人!” 话毕,海英生气地甩门出去。 林导再次与他说了声谢谢,便出去忙。 屋子里只剩他,阿雅,还有小慕乐阳。 小慕乐阳对大人的世界完全不懂,坐在那边安静地舔棒棒糖,可阿雅懂,她不明白薄暮笙为什么要这样做,“薄先生,你有自虐的倾向吗?” 若没有自虐倾向,不但被人揍还不还手,还在被人揍的前提下事先答应不还手,这样的觉悟可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透过镜子,薄暮笙的视线游移到她的身上。 这视线带着有几分的不满,他冷冷地道来,“我没那爱好。” “没那爱好,那你干什么还答应?”阿雅的求知欲是很高的,不拿到想要的答案是不会死心的。 薄暮笙沉默地不答,忽得他慢慢地侧过头,朝那一方说:“我知道。” 这奇怪的举止,让阿雅顿时间鸡皮疙瘩。 “薄先生,你在跟谁说话?” “黄焕文的母亲。” 阿雅的喉咙顿时如被人捏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睁大眼睛看着薄暮笙微微侧头的方向,傻傻地以为只要睁大眼睛就能看到似的。 望着那一处的空白,她狐疑问道:“真,真的?” 薄暮笙不答,又沉默起来。 阿雅和慕乐阳与他坐的位置有点距离,他们在这边,他一个人在镜子那边。这样的一种距离感,默默地让阿雅觉得安静坐着的他有一丝的恐怖。 “他的母亲一直在替他道歉,所以,这次你也什么都不要再做。” 安静了许久,薄暮笙终于开口。 第五十五章 南波的百科全书 “知道了。”她答。 薄暮笙都这样再三嘱咐,好奇心再重,这次也只能乖乖听话。 薄暮笙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视力很好的阿雅,通过镜子看到坐在化妆台前的薄暮笙,眼帘微微下垂,似在想什么,眼里有着一股名为忧伤的波光在流动。 与他相处久了,因为自己见不到鬼物的原因,渐渐地将他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但是通过这一次,阿雅又深刻地领悟到他的神秘与不一样。 开机的时间很快就到,但或许是怕吓着慕乐阳,薄暮笙命令她带着慕乐阳在化妆室里,不可以出去。 阿雅的好奇心从来不是谁都能阻止得了的,但是,这次她好奇的地方不在于薄暮笙一会会被黄焕文怎么揍?而是黄焕文的母亲。 身为狗仔的她,关注点总是与别人不一样。 她掏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郭一盛。 在南波,郭一盛黑白两道都混过,又是土生土长的南波人,在南波这边估计没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在调查黄焕文的时候,阿雅也注意到他的家乡,也正是南波。 既然都是南波人,那么找郭一盛也许多少能打听点风声。 不过,想到这一通电话打过去,比她大二十四岁的郭一盛又得调戏她一番,难免会觉得有点头疼,但为了好奇心,她还是选择打电话过去。 电话里头嘟嘟的忙音没超过二十秒,电话就已经被接通,郭一盛接电话总是这么有效率。 “叔,早上好。” “一大早就听到我想念的阿雅的声音,心情真好。” 郭一盛的赞美,阿雅哈哈地笑了几句,“叔,你还是这么幽默。” “那你喜欢叔的幽默吗?” “叔,幽默的事咱们后面再谈,我有正经事找你。”阿雅不想与郭一盛拐弯抹角,与他拐弯抹角到后面吃亏的是她。 郭一盛见调戏被这么无情打断,长叹了口气,“阿雅,你现在怎么一有事就来找我?以前都没见你找得这么勤过。” “叔,我现在被束缚住了,不能靠自己的双脚去打听消息,所以只能来找你这个南波的“百科全书”来帮忙。”阿雅苦着脸道。 自从当了薄暮笙的助理之后,她的一切都被束缚住,没了从前那么自由想去哪就去哪,想调查什么就调查什么。 “阿雅,叔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你每次来找叔帮忙,都不给点好处,你让叔怎么帮你?” 即便是关系甚好的郭一盛,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叔,我下次一定连本带利还你。”阿雅拍着胸口说道。 电话那头,郭一盛不相信地说:“我不要下次,我就要这次。” “叔,我现在在上班,出不去。” “你现在如果和薄暮笙在华媒片场拍摄,就出来吧。我也在这边,片场外面有个咖啡厅,你出来请我喝杯咖啡,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事情。” “好吧。”阿雅挂掉电话,翻了翻自己的钱包,还有几张毛爷爷,请喝杯咖啡还是请得起的。 第五十六章 不是谋杀就是他杀 以冰激凌为利诱,阿雅偷偷地拉着慕乐阳从片场溜到郭一盛所说的咖啡厅。 果然,在咖啡厅的门口前,见到了郭一盛的车。 咖啡厅里有个节目组正在拍摄综艺节目,咖啡店的人本来想阻拦他们的进入,郭一盛的保镖虎哥走了过来。 “阿雅,老板在包间里等你。” 阿雅跟着虎哥来到包间,郭一盛坐在那,面前摆着一杯香浓的咖啡,冒着袅袅的热气。 “阿雅这么不放心我,还带个小孩来做保镖。” “叔,对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个小孩是薄先生喊我看管的,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就带着一起来。服务员,给我来份冰激凌。”阿雅没忘记和慕乐阳的约定,给慕乐阳要了份冰激凌。 郭一盛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孩很感兴趣,眼角已有皱纹的他,将小慕乐阳从上到下地打量一番。 小慕乐阳也不怕生,黑溜溜的小眼珠子一直盯着他。 “这是薄暮笙的小孩?”郭一盛猜测。 阿雅摇头,“是慕玉修的儿子,可以说是你初恋情人的孙子。”又想到了一句,她补道:“叔,你的初恋情人都有孙子了,你的孩子多大了?” 这话戳到郭一盛的痛处,他立刻板起脸,不悦说:“阿雅,你这是哪壶不开提那壶是不?” “对不起,叔,我错了。”阿雅掩笑道,连忙帮他空了一半的茶杯倒茶。 郭一盛依旧有些不满,道:“上次你跟我说跟时雅那孩子在打赌,怎么这会功夫就照顾起慕家老大的儿子,你和慕家的牵扯还真多。” “叔,你这话说错了,我之所以现在和慕家扯上这么多关系都是薄暮笙的错,没他我至于和慕家扯上关系吗?”阿雅耸了耸肩。 郭一盛不想听她贫,“你说想找我打听点事,这次莫非又和慕家有关?” “不是慕家,是黄焕文。” “黄焕文?上次你调查的那小子,怎么他又惹到你了?” “算是有点吧。不过,这次想知道的是他的私事。” “私事?”郭一盛狐疑地打量她一番,小心开口问:“阿雅,你看上人家了?” “叔,我只是想知道黄焕文母亲的事而已。” 郭一盛一顿,“黄焕文的母亲不是死了吗?你调查他母亲干什么?” 若换作从前,阿雅是不会调查她工作以外的人,更不用说去调查一个死人的事。但是想起化妆室中,薄暮笙微微忧伤的双眸就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叔,你既然知道黄焕文母亲死了的事,那说明黄焕文母亲的事,你也知道点什么是不?”阿雅问。 郭一盛点了点头,道:“确实知道,其实也不能说我知道,想必南波的人都知道。黄焕文母亲的死,上了南波的新闻头条。” “新闻头条?!”能上新闻头条,不是谋杀就是他杀。 第五十七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挺轰动的一个新闻,就在半年前。”郭一盛长叹一声,“是黄焕文的父亲杀的,很惨,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没一块好的,死前右手被剁断,不过死因主要是后脑勺撞到桌角当场死亡。更让人憎恨的是,黄焕文的父亲现在还逃逸在外,这样的人渣,让叔遇到直接灌水泥扔进南波湾里。” 许是这消息太过于震撼,阿雅微张着嘴,半响什么都说不出来。 曾经听薄暮笙说过,他所见到的鬼,都是她们临死前的样子,那么黄焕文的母亲是用着郭一盛刚才所说的情况来见薄暮笙的话…… 不敢再往下想去,那模样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若黄焕文的母亲是用那样的姿态来替黄焕文道歉,阿雅就可以理解薄暮笙为什么不与黄焕文计较的原因。 “不过,说来也可惜。黄焕文的母亲叫林云云,父亲家是导演世家,母亲家是书香门第。人长得美,性格也好,叔年轻那会也见过她几面,那时候要是知道她会落得这个下场,叔肯定会把她娶来当老婆的。” 听到这么一个震惊的消息,阿雅没心情去接郭一盛的贫话。只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黄焕文的父亲那么暴力,那么黄焕文是不是也如他的父亲一样,打人没点轻重。 一想到,这点,阿雅立刻站了起来。 “叔,你帮我看着阳阳,我要去片场看下情况。” “怎么了?” “黄焕文和薄先生有一场打戏,黄焕文因为我上次的事恨死了薄先生,我怕他跟他父亲一样,下手没轻没重,打伤了我的薄先生怎么办?”越说越担心,阿雅已经完全站不住脚步急急地跑去。 郭一盛看到她跑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女大不中留,这么快有了情人就不要爸爸了。” “大叔,你是汪汪姐姐的爸爸吗?”慕乐阳黑溜溜的眼睛不解地问。 郭一盛看到他可爱的小脸,和蔼的一笑,“叔我想,她还不愿。不过,初恋情人的孙子啊,我怎么就总是输在慕承龙手上,唉!” 一想到自己膝下无子,郭一盛就忍不住叹气。 而这边,阿雅十万火急地赶回片场,片场里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地上的烂椅烂桌,一看这场面就知道,他们的打戏已经结束。 她急忙地往化妆室走去,化妆室里,化妆师正在薄暮笙卸妆,阿雅一看到薄暮笙额头有鲜血流下惊讶地走了过去。 “薄先生,你还好吗?这是几个手指你知道吗?”阿雅紧张地在他面前比划这两个手指。 薄暮笙冷眼嫌弃地看向她,“你又怎么了?” “薄先生,你受伤了没?”阿雅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跟你说,黄焕文的父亲可是个打人不分轻重的人,黄焕文这么恨你……” 砰! 黄焕文重重地一拳打在化妆桌上。 “你调查我?!” 第五十八章 你不能压抑我的天性 黄焕文震怒的声音让阿雅一惊,连忙躲到薄暮笙的身边,蹲下身子将自己藏起来。 她这模样,让黄焕文脑海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阿文,求求你,保护妈妈一下好吗?” 他眼眶一红,紧紧地握紧拳头,咬牙道:“我和那个男人不一样!” 话毕,他大步地走出去,砰地一声巨响将门关上。 他走后,阿雅才敢凑出头来。 “胆子那么小,干吗去调查他?”薄暮笙冷着声音,有几分的鄙夷。 阿雅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薄先生,我先说下不是我胆子小,我只是为了给你一个表现你很男人的机会,你看你长这样,比女人还美,别人一看你就肯定说你娘娘腔。但你看,我一个身经百战的狗仔都躲在你身后寻求你的保护,可见你是个有实力保护女人的男人。” 阿雅俏皮地一拳击在薄暮笙的肩膀上,这痞样,真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为什么你调查他?不是告诉你什么都别做吗?”他将话题拐回来,不让她的扯给扯偏。 阿雅见话题扯开失败,耸了耸肩无奈地道:“薄先生,你不能压抑我的天性。我是狗仔,对于事情的好奇心是有的。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我有知晓真相的权力。” “那你知道的真相是什么?你认为黄焕文与他的父亲一样,对讨厌的人能下得去杀手?” 薄暮笙的问话,阿雅用点头来回答。 她这回答,引来薄暮笙的冷眼怒意的一瞥,“别戴有色眼镜看人,父亲是那样的人,不意味着儿子也是那样的人。” “薄先生,我也只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他横眉一怒,冷冷地拒绝。 从薄暮笙的侧颜看去,阿雅知道,他生气了,但是这次自己不过是去打听了下黄焕文的事而已,他为什么就生气了? 这喜怒无常的性格,她真的捉摸不透。 “阳阳呢?”薄暮笙问。 “在外面的咖啡厅里吃冰激凌。” “去将他接回来。” “好的。” 为了不让薄暮笙再生气,阿雅乖乖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薄暮笙忽得喊住她。 “我手机在车上落下了,随便去下停车场帮我把手机拿回来。” “好的。” 阿雅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这个片场的平时很少会有人来,所以地下停车场也是空空荡荡的,除了几辆演员的保姆车,加起来也没有十辆车。 有几辆车也是挨着靠在一起。 阿雅的车也是挨着一辆保姆车靠着,她打开车,在副驾座上找到薄暮笙的手机。 拿起手机,关上车门,正准备走人。 突然,耳边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随着那一声巨响,她眼前一黑。 第五十九章 她恨薄暮笙的这种态度 一片昏暗过后,魂魄离开了身躯。 阿雅的魂魄因为冲击,瘫坐在地上,在她面前的倒在血泊里的,正是她的躯体。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魂魄被强行从躯体里分开。 魂魄是没有如何感知的,可是刚才那钝痛袭来的感觉如同烙印在魂魄中,让她忍不住地颤抖。 余惊未消,她鼓起勇气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棒球棒的邋遢男子。 这个男子穿着一身灰色沾满灰尘的外套,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子的外檐破烂得如被老鼠啃烂一样。在他帽子下面的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洗,有不少粘在一起,还粘着些草屑。 这模样,一看上去就是个流浪汉。 可是,这样的一个流浪汉,为什么要拿棒球棒袭击她? 流浪汉用脚将她的身体踢了过来,伸手探向她的鼻子,不屑道:“一棍就打死,女人真是脆弱。” 话毕,流浪汉将棒球棒扔在一旁,便扬长离去。 犯人离去,应该赶紧回到身体去打120的,但是离魂半个小时是根本回不去的。 看着从身体逐渐流出的血液越多,她只能干着急,自己就倒在自己的面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她崩溃地快要大声哭出来。 对了!薄暮笙!薄暮笙能帮她! 她的魂魄立刻急急往片场飘去。 回到片场,换了妆的薄暮笙正在听林导准备下一场戏。 阿雅飘到他的面前,“薄先生,我快死了!快去救我!” 正在聚精会神听林导讲戏的薄暮笙,连头都不抬地看她一眼,阿雅急得都快哭了。 虽然很明白薄暮笙平时对鬼都选择看不见,听不见的态度,但是这一刻,她恨薄暮笙的这种态度。 “好了,就这样,开始吧。”林导说完戏,演员们也开始各就各位地站好。 阿雅飘到薄暮笙的面前,薄暮笙视线一换,又不去看她。 她气急了,想哭,但是魂魄是没有眼泪的。 “好了,第三组第十二场?action!”场记喊道。 阿雅这次飘到薄暮笙要面对的女主面前,打着手语说道:“阿雅在停车场被人袭击,快死了!去救她!” 终于看到她的手语,薄暮笙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转身就跑向停车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完全不能理解薄暮笙这个举动的人们,傻傻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去看看。”刚才在镜头前看到薄暮笙的脸色突然一白,林导有些狐疑地跟着薄暮笙离开的方向走去。 阿雅一路指引这薄暮笙来到自己被袭击的地方,当再次看见自己的模样的时候,恐慌在心底蔓延。 流了这么多血,魂魄还离开身体,她这下子会不会真的变成鬼? “啊!”有人大声地叫道。 “快叫急救车!” 慌乱中有人喊道。 薄暮笙抱着她的躯体,身体在颤抖,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探向鼻子,有气息,虽然很微弱,但这点微弱的气息足以证明她还活着。 “别死了,你不是说要追求我的吗?别还没将我追到手就死了。”薄暮笙颤抖着声音。 第六十章 是他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 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着,薄暮笙身上流着这一种名叫害怕的情绪。 他这样的情绪让阿雅看着心中不由地一暖,向来冰山脸的他,原来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上车,赶紧去医院。”黄焕文急忙在地上拿起车钥匙,启动车喊道。 薄暮笙见状,脸上虽然是急,依旧小心翼翼地抱着阿雅进后座, 车子启动,往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阿雅的魂魄也连忙坐上车,担心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薄暮笙手势温柔地抱着她,一身西装被她的血染红。 “是谁做的?”他声线有些嘶哑,带着悲戚。 阿雅看了看他,他依旧低垂着头,注视着自己的身体。 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可是薄暮笙听不到她的声音,现在视线也不在她身上停留,那她想说什么,薄暮笙也是听不到看不见。 有黄焕文的帮助,很快就到了医院。 医院里医生们很快就对她进行紧急处理,并在手术室里抢救。 仪器里,显示着她的心跳呼吸脉搏都十分的微弱,若错一步说不定她就会一命呜呼。 在魂魄离开身体的时候,躯体的心跳脉搏呼吸微弱到几乎等于无。阿雅知道,当务之急就是快点回到身体上去,否则自己真的会死的。 等待时间的消磨,阿雅无数次尝试回到身体。 终于,魂魄回到身体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痛如潮水席卷而来,她想立刻晕回去,但晕过去的代价就是她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 魂魄回到身体,心跳呼吸脉搏都恢复正常,医生们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再检查确认之后,才放心地将她推出急救室。 急救室外,薄暮笙与黄焕文在一旁候着。 见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急忙地走上去,看到阿雅睁开着双眼看着他们的时候,薄暮笙脸上的紧张慢慢散去。 他松了口气,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唇,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急救的医生跟着走进了病房,看了看床上的阿雅,开口道:“还好送来的及时,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失血过多和脑震荡,休养段时间就好。” “谢谢医生。”薄暮笙道。 医生又嘱咐几句,才离去。 病房里剩他们三个人,阿雅看了看薄暮笙,再看了看黄焕文。 这个时候,薄暮笙在很正常,但是黄焕文在是闹哪样? “谁打的?”依旧是冰冷的声线,却添了一丝的温柔。在这种时候,听到薄暮笙这样的声音,让阿雅那迟来的眼泪忍不住地涌出眼眶。 “怎么了?” 她没缘由的哭,让薄暮笙不由地紧张起来。 “我真怕我见不着你了。”她哽咽着声音说道。 薄暮笙喉咙一堵,回想起刚才一路的紧张与担心,是他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 第六十一章 我怕我睡着就醒不过来 心中有根弦,紧绷了很多年,藏了很多年。不知是谁,在满是灰尘的深处里,找到了它,拨动了它,响起了久违的那个声音。 只是,这个声音,薄暮笙不喜欢。 收起心中那多余的情绪,眼眸里的柔情都一一收起。 “这伤不会要你命的。”即便将柔情都收起,但是一开腔那一瞬间,还是控制不住地放柔了嗓音。 “会要我命的,薄先生,我这小身板承受不了任何的风吹雨淋。”她娇声娇气地说道,末了还不忘抹一把眼角的泪。 这做作的姿态,薄暮笙的脸色一黑,心中仅存的关心都荡然无存。 “袭击你的那个人看清脸了吗?”坐在角落的黄焕文冷冷地开口。 阿雅望向他,这一次大难不死,其实也有黄焕文的功劳,要不是他开车及时将自己送到医院,恐怕自己会流血过多而死。 “是个流浪汉。”她回答。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黄焕文帮了她,她自然不会再带有色眼镜去看他。 黄焕文听到回答,身体一僵,手紧紧握成拳头。 “休息吧,你还有伤在身。”薄暮笙道。 阿雅一把伸出手,拉住要走的他,“我不要睡觉,我怕我睡着就醒不过来。” 她说的是真话,薄暮笙却以为她是在撒娇,正要甩开她的手。 门忽得被打开,进来的人正是高升和林雯暖。 “阿雅,你还好吗?你还活着吗?”心如焦炭的高升,直接将薄暮笙推开,紧紧地握住阿雅的手。 好好的气氛因为高升的出现给破坏,要不是躺着不能动,阿雅立马起身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旋踢将他踢到太平洋去。 “我当然还活着,手给我放开。”她嫌弃地甩开高升的手,不料这动作扯到伤口,她倒吸一口冷气。 薄暮笙见到她这般难受,手微微抬了起来,心思一顿,又放了下去。 “阿雅是病人,你们安静点。”他不悦地提醒道,黑曜石的双眸微微地怒视着高升。 林雯暖见到自己的男神与自己靠得这么近,很配合地一掌拍向高升的后脑勺,微笑地看着薄暮笙道:“就是,阿雅是病人,高神你能不能安静点?” “可是,老大在电话里跟我们说过的,千万不能让阿雅睡着,要是太安静了,阿雅睡着怎么办?”高升无辜地看向林雯暖,揉着被打的后脑勺。他是按老大的话办事,没做错什么。 “老大知道我受伤了?”阿雅惊讶地问。 高升点了点头,“你们的车出来的时候,片场一片慌乱我们就问了下出了什么事,才知道你在停车场被人袭击,然后我就打电话告诉老大了。” “你,你怎么可以告诉老大?!”阿雅气得都快跳起来。 顾曲承对于她有一种奇怪的控制欲,只要是顾曲承不希望她做的事,顾曲承总有一百种方式让她做不下去。 这下顾曲承知道她在这边受伤,说不定就会让她离开薄暮笙的身边,回南城去。 第六十二章 小宝贝要被人抢走了 “老大说,你在南波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告诉他的。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告诉老大。” 高升一副“我没做错”的样子,理所当然地说着。 阿雅被他气得哑言,整理了半天的情绪,才咬牙切齿道:“老大派你们来南波难道是来监视我的吗?” “不是的,我们只是随便一起看着你的。”高升连忙解释。 阿雅被气得头更痛,痛苦地皱起眉头,高升见她这样又急忙说:“阿雅,你别生气,你还有伤在身,别气坏身子。” 薄暮笙眉宇一皱,不悦地挡在高升的面前说:“出去,她需要休息,别再打扰她。” “可,可是……”高升还想说什么,一对上薄暮笙那冰冷地如利刃般的视线,不由地生出恐惧,合上张开的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好了,别再说了,你这个木头出去吧。”林雯暖拉着他的手将他拖了出去,对于高升这木讷的性格,身为他的搭档都感到羞耻。 “雯暖,你拉我出来做什么,老大说了不能让阿雅睡觉的!”高升焦急地说。 林雯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榆木脑袋?没看阿雅快被你气死了吗?而且,我男神那眼神你没看出来吗?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男神说不定就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他干吗把我从窗口扔出去?” “高升!你这么蠢,是怎么当上记者的?!”林雯暖抓狂地吼道,周围的人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眼神。 高升急忙地捂住她的嘴巴,“雯暖,这里是医院,安静点。” 林雯暖安静地下来,她拿开高升捂住自己嘴的手,忽得呜咽地抽泣起来。 高升一惊,“雯暖,你怎么哭了?” “我能不哭吗?我的男神,好像喜欢上阿雅了。”将这话说出,她更加伤心地哭出来。 高升不解地看向她,“你男神不是薄暮笙吗?他什么时候喜欢上阿雅了?” “我不想跟你这个瞎子再多说一句话。”刚才在病房里,她的视线一直全程落在薄暮笙的身上,只要阿雅一皱眉,薄暮笙如同身同感受似的,眉也跟着皱起来,漆黑的眸子里也伴随着担心。 “阿雅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勾搭上我的男神的?不行,我要把这事告诉老大。”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振作起来。 她这喜怒哀乐的变化,高升不能理解,“雯暖,阿雅的事我们不是告诉老大了吗?你又要告诉老大什么?” 林雯暖狡黠一笑,“嘻嘻。” “雯暖,你笑得这么恐怖干什么?” “我要告诉老大,他掌心里捧着的小宝贝要被人抢走了,再不赶紧把小宝贝藏起来,就没了。” 林雯暖的话里有话,没听出来的高升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第六十三章 顾曲承到来 清醒时不能动的日子是很煎熬的,阿雅睁着眼看着眼前的天花板,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就这么来回地眨着,就体验到了那么一个感觉——好无聊。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薄暮笙。 在她隔壁病床上躺着的是玩累了的慕乐阳。 “薄先生。”她压低声音悄悄地喊道。 安静的病房里,薄暮笙听到她的声音,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薄先生,你能不能开下电视给我看?” “睡觉。”薄暮笙果断地拒绝她的要求。 阿雅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薄暮笙坐在这里已经三个多小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让她睡觉。 薄暮笙这么关心她,这意味着她在他心中占多了一点点的小位置。但这个时候,阿雅不需要他过多的关心。 后脑勺传来的痛,体内药的药效,柔软的床,安静的病房,无一都在诱惑着她进入梦乡。 可她没有梦乡,她只有灵魂出窍,而灵魂出窍带来的结果是让她进鬼门关。 说服薄暮笙帮助她别睡觉是不可能的,阿雅将视线游移到窗外去。 现在正值盛夏最炎热的六月,窗外刺眼的太阳让屋里的人都感觉到它的炙热。 紧关的窗户没有风的流动,空调散发着适宜的温度。 安静的病房,适合睡眠的温度,阿雅慢慢地闭上眼睛。 砰! 一声巨响,门被大力推开,阿雅一惊,双眼立刻变得有神。 好险,就差那么一点就睡着了。 薄暮笙也被这声巨响吓到,不悦地抬头看向来人。 “薄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阻止过这位先生,但这位先生说他是阿雅的家人。”护士急忙解释。 之前因为高升和林雯暖的到来,薄暮笙特意提醒过不允许其他的探病,但是来人是顾曲承,他确实没这个权利。 “你先出去吧。” “薄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护士再次道歉才出去。 顾曲承进了病房直直走到阿雅的床边,满目的担忧。 阿雅感动地喊道:“老大。” 顾曲承他紧握着拳头,眼镜下面的双眸喊着怒火看着她,想责骂她却又不知道从何骂起? “病养好之后,跟我回南城。”憋了许久,顾曲承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会说这句话,也是在阿雅的预料之中。 她瞥了一眼薄暮笙,问道:“薄先生,我能和老大单独聊聊吗?” 薄暮笙看了看顾曲承,见他不至于像高升那么无脑,点头答应她的要求走了出去,把病房留给他们。 “老大,我不回南城,我要在薄暮笙的身边。”阿雅开门见山地说道。 顾曲承拉过椅子,坐到她的床边,“石磊被抓了,以诈骗的罪名被抓。我们被骗的两千万也回来,薄暮笙的三千一百万应该也都还回给了他,你现在不再欠他的钱,所以,没必要再留在他的身边。” “老大,我不是为了还钱才留在薄暮笙的身边的。”阿雅朝他神秘一笑,小声说:“老大,我在追求薄暮笙。” 第六十四章 蠢了很多年 顾曲承闻言,身子一震,咖啡色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未有一字片语地吐出。 “老大,你被我吓着了?”她又傻又白地问,很单纯地认为顾曲承此时此刻的表情只是被自己的单纯给吓着,她长叹口气,“其实,我也被自己吓着,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赌约,但开始付出真心去追求的时候,才发现把这一切都当真。 薄暮笙从长相,气质,财力,身材都是个不错的选择。若真的能得到他的心,这下不但是赌约赢了,连老公也弄到手,这一箭双雕的事怎么想也想她赚了。 面前的顾曲承,听到她的真情告白,脸色黑得五官都开始狰狞,透明镜片下咖啡色的双眸,透着怒火冲天的戾气,握紧的双手一直都未松开。 “不管如何,你都必须跟我回南城。”他平定许久的情绪后,才咬牙切齿地说出自己来时的原意。 阿雅瞳孔霎时放大,狐疑地看向他,问:“老大,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我留在这里追求薄暮笙。” “你连自己的命能不能抱住,就想着追男人。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花痴?这么不要脸?”他讽刺地说。 阿雅不悦地皱起眉头,“老大,追男人不是花痴,还有我是为了真爱才追的,关脸什么事?” “行啊,这个时候还有力气反驳,看来这后脑勺的伤也没多重。”顾曲承已经气得牙都咬得咯咯响。 “老大,你干吗这么生气?”阿雅这次的问话终于抓到重点。 如被抓住肋骨的顾曲承脸上的表情一僵,忽得身上的力气全被抽光般,无力地说道:“阿雅,我讨厌你。” “我知道,从小到大你都讨厌我,老大,你不用重申你的观点。”关于顾曲承不喜欢自己的事,阿雅很坦诚地接受,在一起相处十五年,对于顾曲承的讨厌也就早习以为常。 顾曲承却是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涩涩的。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很蠢,蠢了很多年。但其实更蠢的是自己,明知道她蠢,却还不戳破那张纸。 如今论谁最蠢这个意义已经没有,他已经抓不住她了。 如同斗败的公鸡,他垂头丧气,脸上的,心中的愤怒都全然不见。 “别睡着了。”声音放低了几个音,温柔地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阿雅侧过头,一路围观他的情绪变化,突然这么温柔,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老大,你怎么了?” “被你蠢哭了。”他丧气地说。 阿雅无语地看着他,本想反驳几句,只是他声音隐隐带着哭腔,似乎下一秒真的会哭出来。阿雅不想见到他那样的一面,故而选择了沉默。 第六十五章 叔只是猜的 与阿雅从小一起长大,顾曲承知道,不管生大病小病都不能让她睡着,否则让她睡着就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醒来的可能。 所以,他以哥哥的身份,赶走了坚持让阿雅睡觉的薄暮笙,自己照看起她来。 由于阿雅是被袭击的,片场里有人报警,警察来找阿雅录笔记,阿雅将袭击她的人外貌都告诉警察。 警察对于她的诉说有些讶异,“阿雅小姐,犯人是从背后袭击你的,你当时也晕了过去,为什么犯人的外貌你会这么清楚?” 警察的细心,让阿雅一愣。确实,按照常理来说在背后袭击是看不清楚人的样貌的。但她看到了,总不能告诉警察她是因为灵魂出窍才看的。 心思一转,她道:“我没有当即晕过去,犯人把我身体踢过来,探我鼻息的时候,我看清的。” 监控摄像头里确实有这么一幕,她这个解释,警察同志表示相信。 警察录完笔供后,就走了,他们前脚刚走,郭一盛就来了。 “阿雅,你这个头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叔看了真心疼。”一进来,郭一盛就这样调戏地开腔。 阿雅白了他一眼,“叔,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郭一盛将带来的水果篮子放在桌面上,看到坐在一旁的顾曲承友好地伸出手,“我叫郭一盛,阿雅的好朋友。” “我叫顾曲承,她的哥哥。”顾曲承也礼貌回应。 两人友好地打了声招呼,郭一盛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又开始调侃起阿雅来。 “我刚出去的时候,看到警察,是来询问情况的吗?” “是的。” “那他们有什么告诉你,最近南波有三起,加上你是第四起记者被袭击案吗?” 郭一盛的话里有话,阿雅有些倦的双眸立刻亮了起来。 “叔,你这话是有袭击我的人的线索?” “我告诉过你的。” “告诉过我?”阿雅在大脑里开始搜索信息,与郭一盛交谈的机会屈指可数,若他说过什么,她不可能记不起来。 “黄焕文的父亲还在逃逸。”见她想不起来,郭一盛解开谜底。 阿雅恍然大悟,惊问:“叔,你是说那个流浪汉是黄焕文的父亲?!” “叔只是猜的,但八久不离十。黄焕文是半年前才刚火起来的小偶像,那个时候,他接拍了一部名导的电影,电影上映的时间正值暑假黄金期,刚好又没什么大电影挤兑,所以票房大卖,他身为主演名气也大涨。只是也正是那时候,他母亲被杀的事也发生。人红是非多,自己的父亲杀害了自己的母亲,网络上,报道上有不少声音都在同情他。但也有人说出有其父必有其子这样的话。” 郭一盛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喉继续说:“而正巧报道出那些话的记者都遇到袭击,一人死亡,两人重度昏迷,这事也有人怀疑到是黄焕文的恶意报复,警方介入调查过黄焕文根本没参与其中。但是,叔猜应该是黄焕文那爸搞的鬼,叔见过他爸一面,是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有个服务生不小心把白开水弄倒弄湿了他黄焕文的衣服,他爸二话不说就抓住那服务生的头撞向桌子,那狠劲,叔这个混过道的都不如他。不过,从那点可以看出来,黄焕文的父亲很疼儿子,你报道过黄焕文的绯闻,我想他应该会来报复你。” 第六十六章 老桃花 郭一盛的话让阿雅和顾曲承面面相觑。 狗仔确实是份招仇恨的工作,但很多明星顾及到自己的身份即便讨厌狗仔,也不敢动手动脚,最多也就骂几句。 阿雅也是,第一次当狗仔遇到这样的报复事件。若真如郭一盛所说,袭击她的是黄焕文的父亲,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人身上都背负了两条性命,不会在乎再多一条性命。 “你跟我回南城去。”一直沉默的顾曲承开腔说。 郭一盛摇了摇头,“哥哥,这样做是不行的。” “……” 对于郭一盛的称呼,顾曲承无语相对。 “黄焕文那父亲有仇必报,阿雅你装死把他给骗了,以他那脾气肯定还会找上门来。你现在就算逃回南城去也只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叔,听你这话好像有法子对付黄焕文的父亲。”阿雅问。 郭一盛朝她挑了挑眉,笑道:“黄焕文的父亲那么单细胞,怎么可能会是叔的对手?你放心,叔全都布好局,就等那家伙落网,只是叔有点不放心你,就来跟你打声招呼。欺负我家阿雅的人,叔不会放过他。” 阿雅竖起拇指表扬道:“叔,你真重义气。” “叔这是义气,还是爱。你自个清楚,叔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个照顾好自己。”郭一盛站起来道。 阿雅朝他挥了挥手,说了句再见。 大抵知道是谁袭击自己,阿雅心中的石头如同落了地般,她叹了口气,微微地闭上眼,她从昨天开始到现在都没合上过眼,精神上已经开始疲惫。 “你挺能招桃花的。”顾曲承酸溜溜地说道。 阿雅睁开眼,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都是些老桃花,连你喜欢的那朵也是老桃花。” 噗—— 阿雅忍不住地笑了出来,顾曲承比她大四岁,今年二十八。而郭一盛四十八,薄暮笙三十二,说起来确实都是老桃花。 “老大,薄先生这朵桃花虽然是老了点,但是外貌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跟你一样年轻。” 顾曲承不说话,一个冷眼瞥了过来。 阿雅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说:“老大,我想睡觉了。” “别睡,还不到能睡的时候。” 确实,以往生病只要熬住两天不睡,灵魂出窍半个小时再回到身体,身体的病情不会加重得特别厉害。现在是第二天的中午,只有一天半,只要熬到明天凌晨,她的身体就可以睡半个小时。 还不到睡觉的时间,可是她却已经困得眼睛如千斤重。 “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若不是这该死的体质,她这辈子最怕的东西就不会是生病。 咯吱—— “汪汪姐姐,我们来看你了。”随着门打开的声音,慕乐阳那软软稚嫩的童音传了进来。 第六十七章 若她要离开 “汪汪姐姐,你好点了没?”慕乐阳趴在床边黑眼珠子转溜转溜地看着她。 有慕乐阳的到来,这困意立刻就消了一半。 “姐姐这是重伤,那有这么快好?”阿雅调侃地反问。 慕乐阳肉包般肉肉的小脸,为难地皱起眉头,“那我爹地回来之后你也好不了了?” 阿雅“嗯”了句回应。 慕乐阳闻言,握起小拳头,视死如归地看着阿雅,小脸认真说:“汪汪姐姐,我爹地跟我说,你受伤他深表同情。但工作归工作,本来说好在爹地出去工作的七天时间里,由你来管我的吃食住行,可你受伤了什么也做不了,所以,约定好的工资爹地说不能给你了。” 慕乐阳的话如当头一棒,她呆愣地会,反应过来后痛心疾首地喊道:“我的七千块钱!” “汪汪姐姐,没关系的,爹地不给,我会给你的。”慕乐阳摸摸她包得跟木乃伊一样的脑袋安慰道。 本可触手可及的七千块,因为一个伤就这么没了,有慕乐阳这样安慰又如何,钱没了就是没了。 “我在来的时候,把你上个月的工资打你卡上去了。”顾曲承闷声说道。 阿雅拿开遮住眼的手,狐疑地看向他,“老大,我还有工资?” “新时阅本来因为高利贷的事,欠所有员工一个月的工资,现在钱回来,工资的事自然不能再拖欠。” “那老大,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谁知道你这么贪财!”顾曲承鄙夷地说道。 阿雅嘻嘻笑道:“老大,没钱寸步难行,我都伤成这样,没钱这住院的费用我都付不起。” “药费我都给了。”薄暮笙忽得冰冷开口,“你本来就是在上班的时候受的伤,按照劳动法,你的工伤费用全由我负责。” “薄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平日里动不动就扣她的钱,还以为是个守财奴,没想到这次会大方负责她全部的药费。 她一双眼冒着星星看着薄暮笙,这花痴的模样着实是让人看不下去。 顾曲承清咳两声,“薄先生,其实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顾先生有什么事吗?” “关于那三千一百万,那桩诈骗案已破,石磊被抓,想必那三千一百万已经回到你的手上,我想的是那三千一百万已经回到你的手上,那么阿雅欠你的债是不是算抵消了?” “老大……” “阿雅,你什么都别说!” 想要说什么的阿雅,立刻被顾曲承厉声制止。 薄暮笙沉默地看着他,视线又移到阿雅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安静,静得眼里找不出一丝的波澜。 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是件让人着急的事。 顾曲承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的回复。 安静了约摸两分钟,他缓缓开口道:“是的,她不再欠我一分钱。” “那阿雅要离开你身边,你也不会再用这借口留住她了?” “若她要离开,可以离开。” 第六十八章 靠人不如靠己 他静静地阐述着那句话,黑曜石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不舍,冷冷得一如那千年寒冰。 “若她要离开,可以离开。” 简单的九个字,字字刺心,听得阿雅心里酸涩十分。 “薄先生,你可是说过,我对与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她不死心地问。 “是说过,但你若要离开,我也挽留不了,你是自由的。”他淡淡说。 “是啊,我是自由的!”她有些恼怒说,“所以,我是不会自动离开你的,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听到她的回答,薄暮笙的冰冷的眼眸忽得一亮,含着丝丝的笑意,云淡风轻地说:“随你。” 他脸上这冰雪消融的表情,让阿雅一愣,他那忽然明亮眸子里含着的一抹得意似乎在说——我就等你说这句话。 这种掉进陷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阿雅打了个冷颤,眼角瞟向薄暮笙只见他依旧是那如冰山的面瘫脸,难道刚才的一幕不过是她的幻觉? 两人这短暂的交流看在眼里甚是让顾曲承心中酸涩,他想表现出怒意的模样,却不适宜地打起个呵欠。 “老大,你要不去休息会?”阿雅问,顾曲承从南城感到南波之后,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盯着不让她睡觉。 这一天多不睡觉,躺在床上的她都困,更别说匆匆赶来的顾曲承。 “老大,你睡会,薄先生和阳阳都在这看着我,我不会睡着的。”阿雅再次劝道。 顾曲承看了看这一大一小,心想大的安静,但小的吵,至少不会让她睡着。而他也确实累了,在接到阿雅的消息时,他因为工作一天一夜没睡。 他没有将阿雅受伤的事告诉顾父和顾母,因为他知道阿雅不希望两个老人担心,所以一个人赶来南波照顾她。 毕竟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这样熬夜也着实累。 “我去酒店睡两个小时,你自己注意点。”虽然不想让阿雅与薄暮笙相处,但实在困的他还嘱咐道。见阿雅微微颌首,他才放心离开。 顾曲承走后,薄暮笙坐在床边看着她的黑眼圈问:“你多久没睡了?” “等到天亮我就可以睡了。”她巧妙地转开话题。 薄暮笙不傻,替她拉起被子道:“睡吧。” “不睡,我要看着薄先生。”她贫嘴说。 薄暮笙转头,不去看她,打开电视和慕乐阳看起了儿童频道。 “薄先生,你别不理我啊,来和我说话。”她急忙喊道。 “睡觉。”他冷冷说。 真是败给他。 阿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着薄暮笙的后背,依旧不服气地说:“薄先生,我的体质是生病的时候,要是睡着的话,会加重病情的,你信不?” “睡觉。”他的回答一如既往。 阿雅不服输,“薄先生,我是说真的,你要相信我,你不能让我睡着。” “你若不想睡,自然会睡不着。” 这话听着也是有理,靠人不如靠己。 阿雅不再去骚扰薄暮笙,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努力地想些事情不让自己去睡觉。 电视里在播着动画片,小慕乐阳窝在薄暮笙的怀里津津有味地看着。 一切本来都还好。 忽得一晃神,阿雅发现后脑勺时不时传来的痛感不见了,身上那沉重的感觉也消失殆尽。 她向自己半透明的手,低下头,自己正站在自己的躯体上。 她灵魂出窍了! 第六十九章 我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这,这大事不好了!怎么一晃神,她就睡过去了。 她连忙将自己上下都打量一番,因为后脑勺受伤,她的头是悬空挂着的,而缠着伤口的绷带阿雅看到绷带慢慢地被染红,鲜血慢慢从伤口渗出。 完了,要出人命了。 阿雅急急地飘到薄暮笙的面前。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薄暮笙一震,明显被吓到。 “出事了。”阿雅打了个手语,急急地指向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薄暮笙的脸色一变,起身,转身快步地走到病床边。 阿雅指向后脑勺,从伤口流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床单。 薄暮笙看到鲜血,脸上出现了慌张,喊道:“阿雅,阿雅,醒醒。” 没了魂魄的阿雅,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反应。 薄暮笙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没有! 没有鼻息! 他急忙按床头的紧急呼叫。 一分钟时间不到,医生和护士急忙赶紧病房。 “病人怎么了?”医生一边做着紧急措施,一边问道。 薄暮笙晃了晃神,如喃喃自语般地小声说道:“不知道,她说她不能睡着的,我……” “医生,病人的呼吸,心跳,脉搏都很薄弱!”护士紧张说道。 “快准备手术!” 说着,医生和护士已经推着病床往手术室去。 “爸爸,汪汪阿姨怎么了?”全然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慕乐阳,抓住欲要走的薄暮笙问道。 薄暮笙停下脚步,茫然地道:“我不知道。” “爸爸,汪汪阿姨是不是会死?” “我呸!”阿雅说道,“我才不会死,我会活下来的!” 她吐槽说,只要医生的急救措施做得及时,她才不会轻易地死掉。 “阳阳,你今晚去海英阿姨家住好吗?”薄暮笙没有回答他的话,问了另外一个话题。 “好啊,海英阿姨家有很多好吃的。” 薄暮笙无力去回答他的话,打电话叫来海英,海英来医院见到垂头丧气的他,问道:“怎么了?那丫头病得很厉害吗?” 薄暮笙没说话。 习惯他这总是不答的性格,海英也没再去多问,带着慕乐阳回家。 薄暮笙很经常不说话,但是即便他不说话,身上也会散发着如月的温和与傲气,如脱离俗世纷扰的仙人,永不为世间一点一滴的事而喜而怒而乐。 可是,现在的他垂头丧气地如找不到家的孩子,无助且悲伤。 阿雅蹲下身子担心地看着他,这样的薄先生她不想看到。 “她跟我说了,她不能睡着的,她一直在喊我帮助她别让她睡着,我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他的声音满是凄怆。 第七十章 我无法信任她 急救室外,很安静。 在这里的人只有薄暮笙一人,或许正是因为只有他一人,他才会露出只有脆弱的模样。 心中有愧疚涌出,她咖啡色的双眸愧疚地看着薄暮笙,蹲下身子,“薄先生,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该早点告诉你我能灵魂出窍的事。” 听不见她的声音,他没有抬起头,依旧低垂着脑袋。 他在那静静地坐了会,忽得如想到什么,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直到电话被接起如隔了长长的一个世纪般。 “喂,有什么事吗?”电话慵懒的声音响起。 “想请你帮个忙。”对方与他的关系并不好,又有求于人,故而他的态度没了以往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份哀求。 阿雅有些好奇,是谁,让他露出这样的姿态求人?她凑上前去,听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吗?”电话那头的男声说。 薄暮笙顿了顿,道:“我会帮你一起找到那个人。” 电话传来一声轻蔑的轻笑,“我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你帮就能帮我找到吗?” “我会帮你找那个人,也会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你愿意帮我。” 放出这样的豪言状词,阿雅惊讶地高高扬起细眉,急忙打起手语说:“薄先生,不能向人许下这样的诺言,万一对方是坏人怎么办?” 他的漆黑的双眸静静地注视着她,抿着唇静静地等着电话那边的回话。 那人考虑了许久,“嗯”了一声,问:“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我有个朋友得了怪病,你来帮我看下她的病情。” “朋友?”对方似乎有些惊讶。 “她现在在南波的市中心医院。” “你运气真好,我今天刚好回南波,等我十五分钟。” “好。”薄暮笙平静地道,挂上电话,视线静静地看向她。 “对方是谁?”阿雅的手语问。 薄暮笙向来讨厌和鬼物说话,这问题阿雅以为他会忽视自己,他却淡淡道来,说:“是个医生。” 医生? 阿雅的眼前一亮,眉高高地扬起,“你请医生来给我看病?” 急问下,她没有打出手语。 薄暮笙在看她,但因为她是魂魄,眼里没有映出她的模样。 “为什么每次阿雅出事,你都会出现?”他问。 阿雅一怔,或许以后都不能灵魂出窍去看他洗澡,但他刚才那失落的模样,她看着也是揪心。能灵魂出窍的事也不该再瞒他,何况她还在追求他,应该对他坦白一切。 心中这么想到,她正欲开口道出真相。 薄暮笙漫不经心地道:“我也是傻,为何问这个问题?你与她是姐妹,定会跟在她的身边护她。” “薄先生,我……”至今为止薄暮笙都相信自己的魂魄是另外一个人,这都瞒他那么久,要是告诉自己能灵魂出窍,会不会让他以为自己欺骗他,而生气? 这一思虑下,阿雅又犹豫要不要开口告诉他这个真相。 “以后你帮我看着点她。我虽无法信任她,却也不想看到她受伤。” 第七十一章 外科医生慕时舟 想要说出口的秘密,因为薄暮笙的这句话,再次死在腹中。 不信任。 这是薄暮笙对她说的第二次。 打从一开始,两人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便告诉过自己,他不信任自己,如今也是,即便承认是他将自己差点害死,却依旧不信任自己。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多疑的人,再次听到他这的样的话,阿雅很豁达地耸了耸肩,既然不信任,那么自己能灵魂出窍的事,就没有要告诉他的必要。 魂魄飘进手术室里,生命气息很薄弱的躯体,医生在紧张且小心地做着急救措施。 他们也只能做点表面功夫,因为他们完全差不多出来,她为何突然生命垂危? 看着自己身体这个模样,阿雅也是心酸。半个小时后,才能回到自己这可怜的身体上,她魂魄又飘出去探看薄暮笙现在的状态。 刚出急救室,便看到薄暮笙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在交谈。 这个男子长得很俊俏,一双褐色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的双眸,配在端在一张刚正不阿,宛如雕琢出来轮廓深邃的英俊脸上,气势逼人。 这个就是薄暮笙为她求来的医生? 她好奇地飘过去,听他们的谈话。 “我先去找院长谈下。”他说。 薄暮笙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去院长室。 一个俊魅无双,一个刚正俊俏的男子一同走着,引来女士注目的眼神。 阿雅由于好奇,也一路跟着他们。 来到院长办公室,礼貌的两人都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请进,两人才推开门进去。 “请问……”见到来人,双鬓已白的院长带着老花眼镜看着他们,当他将视线落在白衬衫男子身上的时候,一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不是慕时舟慕大医生吗?怎么来这里了?” 院长欢喜地站了起来,走过去。 “黄院长你好。”慕时舟虽然一身刚硬之气,但黄院长是长辈,他收起了一身的凛然礼貌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自从四年前你在这边实习结束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你,听说你做了好几项手术都将病人从死神手上抢回来,都一跃成了国内顶级的外科医生了。” “黄院长过奖了。” “客气什么,话说,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黄院长因为见到慕时舟开心地双眼一直都是弯着的。 “医院里有一个病人,我想当她的主治医生。”慕时舟说。 黄院长愣了愣,笑道:“是哪个病人,有幸得到你的主治?” 慕时舟看向薄暮笙,他答应了薄暮笙救人,却完全不知道他要救的人名字叫什么。 收到他的眼神,薄暮笙缓缓开口道:“她叫阿雅。” “阿雅?阿雅受伤了吗?”听到名字,慕时舟诧异地问道。 “不是你妹妹慕时雅,是阿雅,我的助理。”薄暮笙道。 阿雅一怔,慕时舟,慕时雅……眼前这个男人难道是慕时雅的哥哥吗? 第七十二章 你可真是让医生头痛的病人 “你的新助理叫阿雅?”慕时舟狐疑问。 薄暮笙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个叫阿雅的病人是昨天早上被流浪汉袭击送来医院的吗?”黄院长问。 “是的。”薄暮笙答。 黄院长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我记得这个病人只是普通的脑震荡,只要好好休养段时间就好了。这么普通的的病人,让时舟当主治医生,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也以为是这样的。”薄暮笙声音顿了顿,“但她跟我说她生病的时候不能睡着,否则会醒不来。她刚才睡着了,现在正生命垂危。” “居然有这样的病人?!”慕时舟讶异地问,眼里闪过一道好奇的亮光。“黄院长,请你允许我现在就进手术室。”慕时舟有些迫不及待,身为医生他最喜欢的就是有疑难杂症的病人。 黄院长听到人现在生命垂危,慕时舟又是他喜爱的医生,没有犹豫地点头同意他进手术室。 得到院长的同意,慕时舟便去做进手术室的准备,薄暮笙也重新回到急救室外。 “慕时舟是谁?”一人一魂独处,阿雅打起手语询问慕时舟的身份。 “是时雅的二哥,慕家老二。”没有拒绝,他将慕时舟的身份告知她。 阿雅思虑地皱起眉头,之前的慕玉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若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慕时舟现在要救的人,以后会跟他妹妹抢老公,不知道慕玉修会不会生气。 由于好奇慕时舟的医术,她魂魄飘回急救室,慕时舟已经替代主刀医生的位置,一边给自已做手术,一边询问主刀医生的病情。 “这个病人的病情太奇怪,伤囗只有后脑勺,但现在伤囗不断有鲜血流出,给她输送的鲜血完全跟不上她流出的速度,脑子里也没有异物,就是阻止不了鲜血的流出。” 阿雅左右两只手都吊着血袋,以此来维持她流出的血量。 “还有吗?”慕时舟问。 “病人现在的状况如仪器所显示,心跳,脉搏都很低,随时有清零的可能。我准备叫护士通知她的家人来签病危通知书。” 不可以这么快就叫家人! 阿雅激动地在那主刀医生身边转悠,这次要是惊动了顾家两老她肯定会被抓回去的。 “等会。”慕时舟冷静的声音说道。“我听说病人一睡着病情就会加重,你有注意过这个情况吗?” “说起来,病人刚送来时就是这个状态,后面在手术中醒来心跳脉搏都恢复正常。” “大概多长时间?” “从送来到醒来,应该有半个小时左右。” “那我们等她半个小时醒来之后再说。” 慕时舟收起手什么都不做,静静地看着她的脸,这让阿雅很尴尬,在这注视下,你让她怎么好意思醒来? 只是,现在也不是让她闹的时候,半小时快过去,她魂魄也该回到身体上去。 静静地等着,半小时到来,她慢慢地回到身边上去。 躯体所带来的沉重感和疼痛明显地传到脑神经。 “病人的心跳和脉搏都回来了!”护士惊讶地说道。 由于知道有人在注视自已,容易害羞的阿雅没有睁开眼睛。 “醒来了?”慕时舟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雅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向他。 “有这样的体质,你可真是让医生头痛的病人。”慕时舟又道。 噗! 阿雅一张囗,一囗鲜血准确无误地吐在他的脸上。 第七十三章 好奇心比较重 身边的仪器在滴滴地叫嚣,十分刺耳。 “慕医生,病人的心律不齐!”护士紧张喊道。 慕时舟一怔,惊讶地看向她,问:“怎么回事?” 疼痛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袭来,阿雅想开口告诉他,这就是没有熬过两天之后灵魂出窍的代价,但她疼得连张口的意识都没有。 她几度都想再晕过去,但要是再晕过去,她真的会死。 她一直坚持着让自己被睡觉,不管身上的伤口有多疼。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她听到急救室的医生们都因为她的病而慌乱了手脚。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身上的疼痛少了些,身旁的仪器也不再那么吵。 护士将她推出急救室,送到了重症病房。 病房里,她极力地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和药虽然都在催着她睡去,但是她还是保持着自己意识的清晰。 有脚步声走到她的床边,她微微地侧过头去看,来人是顾曲承。 没有看到薄暮笙,她有点小失望。 顾曲承读懂了她的眼神,道:“他去工作了,不管你了。” 阿雅说不了话,浑身无力地连张嘴的力气也没有,身上的疼痛也格外的明显。每逢到这样的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又有脚步声响起, 这次进来的人是穿着白大褂的慕时舟。 “醒着?”他问道。 阿雅轻微地点了点头,她静静地看着慕时舟,与薄暮笙做了交易才来救她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她的男朋友吗?”慕时舟问向坐在一边的顾曲承。 顾曲承被问得脸色有些难看,手握成拳头,似在隐忍着什么说,“我是她的哥哥。” “哥哥?你全名叫顾阿雅?” “她没有跟我一起姓顾。”顾曲承代替不能说话的阿雅解释。 慕时舟又继续追问,“为什么?既然不随哥哥姓,那也随母亲姓。怎么名字就写了阿雅两个字?” “医生,你刚才问的那些貌似都是私事。”被这样追根究底,即便对方是医生,顾曲承也开始不悦起来。 “抱歉,我这个人对人的好奇心都比较重,问得有些多,还请见谅,那么我们来谈下病人的情况。”慕时舟翻开病历,道:“病历上显示,病人生病的时候要是陷入昏睡状态,身体所有的机能都会变得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差十倍。所以,不管生大病小病都不能进入睡眠状态。” “是的。她从小就这样,即便生个小感冒,若睡觉的话只会更加加重。”谈到阿雅的病情,顾曲承的脸色才好看些。 这么配合治疗的病人,医生想来是最喜欢的,慕时舟轻轻颌首,继续问:“只是有一点很奇怪,病人每次陷入沉睡半个小时之后都会准时醒来。” 第七十四章 出院 阿雅讶异地瞪大眼睛看向慕时舟,她长这么大是第一次有人发现她生病睡着后,会在半个小时后醒来。 这慕时舟居然心细地发现了这个问题。 顾曲承经他这么一提问,微微地垂下眼眉回忆起以往阿雅生病的时候。当局者迷,对于顾家来说,阿雅生病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所以谁都没去留意阿雅每次生病昏睡的时候都会在半个小时后准确地醒来。 “看顾先生的样子,貌似不知道阿雅小姐生病睡着时会在半个小时后醒来?”慕时舟提问。 顾曲承轻轻地颌首,“我没有去关注过这个问题。” “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必就只有阿雅小姐知道。”慕时舟一双眼眸饶是有兴致地看向她,眼眸里的玩意让阿雅脚底一寒。 这突然觉得自己是小白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重症病房本来有探病时间,但鉴于阿雅小姐情况不一样,顾先生想在这里待多久都没问题,我已经提前和护士打过招呼。” 顾曲承有些感激地看向他,有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医生,也是病人家属最喜欢的。 阿雅在重症病房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薄暮笙都没出现,郭一盛倒是来看了不少次。 顾曲承告诉她,电影《影子》临近杀青,拍摄正在加快进度,忙于电影的薄暮笙完全抽不出空来看她。 薄暮笙来不了,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顾曲承,本身他让阿雅睡觉,差点死去的事,顾曲承就恨不得揍上他两拳,他不来正好。 就这样,在没有薄暮笙的陪伴,阿雅在医院渡过了漫长三个星期的漫长养病时间。 今天阳光明媚,炙热的盛夏只剩下条小尾巴,天气不再那么炎热起来。 在医院里待了三个星期,今天是阿雅出院的日子。 两个星期前,在得知阿雅的情况好得差不多的顾曲承已经回了南城。毕竟,南城那边有个新时阅还需要他,而离开太久顾家两老也会担心。于是,回去南城的他,就让高升和林雯暖来照顾她。 “阿雅,出院手术办完,咱们可以走了。”高升拿着一堆的账单走进来。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感叹地说,在这个医院待了三个星期,这日子简直就跟待在监狱一样。 “你这身体太奇怪了,要是人家后脑勺受伤,一个多星期就可以回家,你硬是在这里待上三个星期。话说,为了庆祝你出院,我们去吃顿好的吧。”林雯暖亲热地抱住她问。 阿雅如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去去去,去吃顿好的。这段时间吃医院的饭菜,吃得我嘴巴都腻死了。” “去吃大餐啊,带上我一个吧。”慕时舟的声音忽得插进她们的话题。 第七十五章 打破砂锅问到底 “慕医生!”看到走进来的慕时舟,林雯暖开心地喊道。 照顾病人虽然是件无趣又麻烦的事情,但是自从得知阿雅的主治医生是慕时舟之后,林雯暖就恨不得住在这医院里,理由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慕时舟太帅了! “阿雅,你住院这段时间慕医生都在尽心尽力地照顾,你现在出院了,确实该请人吃一顿饭。”林雯暖轻轻地撞了撞阿雅的肩膀,向她使去一个眼神。 与她也算是闺蜜,这小眼神传达的意思,阿雅自然是知道,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见到帅就扑上去,三心二意的女人。” “慕医生,这段时间劳烦你的照顾,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一起去吃顿饭?”阿雅邀请。 慕时舟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有时间。” 既然慕时舟同意,四人就爽快地去了比较近的烤肉餐厅里。 医院的饭菜总是菜多肉少,对于肉食动物的阿雅来说,是无比的怀念肉的味道。 “慕医生,你多吃点。”林雯暖献殷勤地不断往慕时舟的碗里夹肉。 高升也是有样学样,不断地往她的碗里夹肉,“阿雅,你住院这么多天,要多吃点肉补充营养。” 阿雅虽然不喜欢高升,但喜欢肉,对于高升夹来的肉丝毫不拒绝。 “你们三个是同事吗?”慕时舟突然问。 “是同事,不对,是以前的同事,阿雅现在是我男神的助理了。”林雯暖惋惜地说道。 “以前的同事,在阿雅住院的时候还一直照顾,可真的是好同事。”慕时舟表扬说。 林雯暖摇了摇头,“不是的,是老大让我们照顾的。老大的话,我们不能不听。” “老大,是顾曲承吗?”慕时舟又问。 阿雅放下筷子看向他,这慕时舟的问题怎么一个接一个的? “是啊,我们老大叫顾曲承,新时阅的主编。”丝毫没察觉的林雯暖,为讨好自己的男神毫无警惕心地回答着慕时舟的问题。 “我在阿雅病历表家人那一栏看到,顾曲承是阿雅的哥哥,只是很奇怪为什么阿雅的姓名栏上只写着阿雅两个字?身份证也是。” “慕医生,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阿雅警惕地问道。慕时舟之前就问过顾曲承这个问题,只是顾曲承没有告诉过他,没想到这会功夫,他又给问起这个问题。 “好奇心而已。”他简单地答。 林雯暖狐疑地看向她,“说起来,阿雅我也有些好奇。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为什么老大会是你的哥哥?你和老大是私生兄妹的关系吗?” “我是顾家收养的,爸爸随我意愿没强迫我跟他们一起姓顾。”阿雅没好气老实地回答,她是孤儿被顾家收养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 而且,慕时舟是三个星期前就询问这个问题,如今再问起,想必他这个人的性格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阿雅不想惹什么麻烦,就将这事直接明了地告诉他们算了。 第七十六章 也是可以结婚的 “你和老大是这个关系,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林雯暖讶异地问道。 阿雅一个白眼不满地甩过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们一直都以为老大喜欢你啊!” 阿雅汗颜地看向她,“你们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老大对你好啊!” “……”她扶了扶额,很是无力吐槽。 顾曲承对她好?这开的是哪国的玩笑?哪国的幽默?从第一眼见面,顾曲承就已经讨厌她讨厌得不得了。 “真的,我们新时阅的人都知道。”林雯暖很认真地说道,看到阿雅依旧一脸不相信她的话,拍向在一旁吃肉的高升,“高神,你告诉阿雅,是不是这样的?” 高升正在吃肉,被林雯暖这一掌打过来,筷子上的肉掉在地上,看得他很是心疼。 “高神,说话!”林雯暖不满地又一掌甩向他的后背。 高升收起委屈,诺诺说:“是的,不过我一直都下定决心,就算老大喜欢你,我也要坚持初心去追求你的,我才不会因为对方是老大,就退让。就算老大总是派最苦最累的活给我,就算老大是见你一任务完成回来就赶我出外勤。” 林雯暖点了点头,“老大不但阻止高神追求你,还有你第一次来上班的时候,你工作台上的东西都是老大亲自去挑选给你买来的。还有你跑外勤的车,都是老大亲自去店里左挑右选,选了个安全性能最好的。那像我们的车都是他淘来的二手车。” 说起车,在公司里她确实没见过其它人的车有她的车贵。 “老大对你的好,我们都一一看在眼里,我们一直都以为老大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样的人,长得不怎么样,还没胸。”林雯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视线停留在阿雅的胸前。 “噗!”坐在一旁的慕时舟忽得掩笑。 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刚才的话题谈到她的胸,光这点就足以让她的脸涨红。 “有男人在这,你说话能不能知道点分寸!”阿雅不悦地嘟囔道。 林雯暖憨憨地笑了笑,“不过,知道你是老大的妹妹,老大对你的好也就可以释怀。我一会去告诉咱们新时阅所有的人。” “阿雅是顾家收养的孩子,和你们老大没有实际的血缘关系,只是法律上承认的兄妹,按道理来说也是可以结婚的。” 噗! 噗! 咳咳咳! 慕时舟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喝水的喷水,吃肉的被呛。 阿雅抹去嘴角的水迹,讪讪说:“慕医生可真是一言惊人。” “我说的是实话而已。”他正直脸看着阿雅。 阿雅无奈地扶了扶额,第一次在别人的嘴里听到顾曲承很疼她,接着又听到有人说只是法律上承认的兄妹,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可以结婚的。 这两件事听起来好像没什么联系,但是隐隐又感觉到那里不对。 第七十七章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出院庆祝午餐吃得不是一般的惊险,一般的惊心动魄。 在这么一顿饭里,阿雅只知道了一个秘密就是——顾曲承很疼爱她。 知道讨厌自己十五年的哥哥,其实在暗地里很疼自己,心中驻留多年的乌云忽得一下散尽,引来了灿烂的阳光。 高兴得哼着小曲的她,回到了薄暮笙的公寓。 回到久违的公寓,也是件让阿雅开心的事。 她打开门,玄关处放着她的拖鞋,客厅里响着电视机的声音。 现在是中午时间,按道理来说薄暮笙应该在外面工作的,客厅的电视机有声音,那就是说明薄暮笙今天在家! 得知这个消息,她快速地换鞋子,往客厅走去,正好见到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的薄暮笙。 她眼前一亮,扑过去,猛地将薄暮笙抱住。 熟悉的栀子花香袭进鼻腔,很是让人怀念。 “薄先生,好久不见。” 薄暮笙的身子一僵,站在如一尊雕像动也不动。 “啧啧。”鄙夷的咂嘴声音响起,“身为一个女人真是一点矜持都没有,就这么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慕玉修从沙发中探头,鄙夷地看向她。 没想到有外人在,阿雅急忙收回双手。 “渴吗?”薄暮笙举起手中冒着水的矿泉水。 阿雅摇了摇头,“我不渴。” 薄暮笙没说话,转身坐到沙发上。阿雅也跟了过去,看到沙发上原来不止慕玉修一个人,还有慕乐阳。 小慕乐阳枕着慕玉修的膝盖,憨憨地睡了过去。 “你怎么总带着你儿子来这边?”阿雅皱眉地问道。 “我来还要跟你申报不成?”慕玉修不悦,“前段时间听说你快死了,是时舟将你救回来的?” 阿雅轻轻颌首。 她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而她这体质一睡着就容易命丧黄泉。若不是慕时舟医术高强,三个星期后都不一定会出院。 “那小子,尽做让人讨厌的事。让你多受受苦多好,让你抢人家的未婚夫。”慕玉修恶毒的话让阿雅不悦地皱起眉头。 虽然知道慕玉修不喜欢自己,但这样被咒,阿雅的好心情都因他坏掉。 “玉修,话不要总是说得那么过分。”听不下去的薄暮笙皱起俊眉说道。 慕玉修不悦地挑起眉头,“这么关心她,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薄暮笙不说话,拧开矿泉水的盖子,灌了一大口水。 依慕玉修这咄咄逼人的性格,即便薄暮笙不说话,他也要坚持将自己的话说下去,所以,他又道:“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暮笙,我们海纳房地产集团可是给你老爸那个破公司借了十个亿。我们要是撤走那十个亿,你们薄家就只会落个倾家荡产的地步。” 第七十八章 不要心动 阿雅一震,讶异地瞪圆杏眼看向薄暮笙。 他们之间居然有这样的一个交易! “暮笙,孰轻孰重你也该知道,别再浪费时间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否则别怪我们慕家无情。”慕玉修黑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 这不是阿雅第一次听到慕玉修威胁薄暮笙,她气愤地站起来道:“慕先生,你不是和薄先生是好朋友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威胁自己的好朋友?” 慕玉修冷眼鄙夷地看过去,“你没出现之前,我们确实是好朋友。” “我的出现又怎么了?薄先生又没说喜欢我,就是喜欢他而已不行吗?!现在都二十一世纪,谁恋爱都自由,你还拿那几个臭钱压人!慕时雅不是很厉害吗?她长得漂亮又聪明,这个世界这么大,比薄先生好的人多得死,你干吗非要抓着薄先生不放?!”阿雅气愤地将心中的愤怒都说出来。 在睡梦中的慕乐阳被她的声音吵醒,揉着朦胧的眼问:“爹地,你在和汪汪姐姐吵架吗?” “没吵架,爹地在和她说道理。” “呸!”阿雅不屑地发出一个单音词,“说个屁的道理,明明就是拿钱压人。” 慕玉修和薄暮笙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听到她这么粗俗的话眼里都露出无语。 “要是时雅不喜欢慕笙,慕笙跟谁在一起我都无所谓。但是时雅喜欢他,我就有义务为我的妹妹寻求幸福。而且,他们两个人的婚事不但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也是我们母亲的心愿,慕笙别忘了你母亲也希望你和时雅结婚,你不会连你自己母亲的心愿也不顾吧?”慕玉修认真地看向他问道。 薄暮笙听到母亲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的晃动,他微微地握紧手中的矿泉水瓶,轻轻颌首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这个丫头现在对你也只是单相思,不管她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要心动。” 薄暮笙再次点头。 他提的要求,薄暮笙都答应,慕玉修忽得长长叹了口气,“既然你什么都清楚,我也不再多说,时雅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和她相处,你会喜欢上她的。” 薄暮笙不再说话,也不再点头,只是静静地坐着。 “绯闻也注意点,不要再和她一起单独出去,我不想再看到有记者报道你和她的绯闻。” “嗯。”薄暮笙应了。 慕玉修抱起睡醒的慕乐阳,“我带阳阳回去,你自己也再想一想。” 说着,他抱着慕乐阳出门回家。 阿雅坐在沙发上,气恼地想了回,站起来,穿上鞋子,追了出去。 慕玉修正抱着慕乐阳在等电梯。 “我不明白。”阿雅说。 “你不明白什么?”慕玉修问。 “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这是第二次你因为我而威胁薄先生。” 慕玉修忽得沉默起来,他收回落在阿雅身上的视线,目光看向映着自己模样的电梯门。 “因为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杀伤力,我担心你会真的将慕笙在时雅的手上抢走。” “那是不是我的荣幸,你居然这么看得起我?”阿雅讥笑道。她从一开始就没信心将薄暮笙从慕时雅的手上抢走,反倒他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有了点信心。 “不是看得起你,你让慕笙有了改变,你让他开始变得像个人。” 第七十九章 薄暮笙的过去 让薄暮笙变得像个人。 这是他对阿雅最高的评价。 被他这么表扬,阿雅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观察能力很差,身边要是有什么改变,她都是最后那一个发现的,也有若没人告诉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改变了什么。 慕玉修说:“你让他开始变得像个人。” 她想起与薄暮笙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薄暮笙确实在一点点地改变,变得像个人。 “十年前,暮笙交过一个女朋友,他们很相爱的,甚至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那个时候,母亲听到他有女朋友还伤心了会。但我的母亲很豁达,她不会强求太多,所以,当时我们放弃了那一门娃娃亲。可是,那女的背叛了暮笙,让暮笙变成了躯行尸走肉,甚至让暮笙在精神病院里待了足足三个月。”说起那些往事,慕玉修紧紧地握起拳头。 叮—— 电梯到了。 慕玉修摁住电梯的关门,侧目看向阿雅,道:“如你说的,我和暮笙是好朋友,所以我才更希望他和时雅在一起。时雅是我妹妹,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的品行我都了解,而且她是真的喜欢暮笙。比起不了解的你,我自然是不留余力地帮助自己的妹妹。” “倒是你,若真的喜欢暮笙,这场无聊的赌约就快点退场。暮笙,这个人外冷内热,也傻,真的爱上一个人,他会用性命去爱。你也好好考虑下,再见了。”说完,慕玉修走进电梯。 阿雅静静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回响着慕玉修刚才说过的话。 十年前爱过一个女人,遭到背叛,成行尸走肉,进精神病院…… 这与她何关? 阿雅大步地走回去,薄暮笙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阿雅拿走他手上的杂志,凤眸灼灼地看着他,很有气势地说:“薄先生,我喜欢你!” 薄暮笙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下一句话。 “我喜欢你,你的帅气,你的沉默寡言,你的……”还喜欢什么来着,阿雅沉默了下,“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薄暮笙依旧很安静不说话地看着她,对她刚才所说的一切似乎没有一分的相信。 听到这么霸气的告白,能这么淡定自若,丝毫不心动的人,这世上恐怕就只有薄暮笙一个人了。 “薄先生,我是说真的。与赌约无关,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追求你,单身一辈子地追求你,如果得到你的爱,我绝对不会背叛你,这辈子你是我的天,我的阳光,我的空气,没了你我不信。”阿雅很真挚地说,真挚到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都没有组织好词语顺序,就凭一腔气势说出来。 沉默的薄暮笙轻轻地“嗯”了一声,淡然地道:“你的告白我已经收到了,现在你可以将你的脚拿开了吗?” 第八十章 没有心才成为行尸走肉 阿雅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右脚正准确无误地踩在他的左脚上,因为穿着鞋完全没有踩到他脚的知觉。 “薄,薄先生,对不起,我不小心的。”她急忙地收回脚往后退了一步。 薄暮笙动了动被踩的脚趾头,拇指脚已经被踩到充血。 “薄,薄先生……” 阿雅懊恼地捏了捏自己的手,人生第一次告白,不会因为踩个脚而失败吧? “往后退一步。”薄暮笙说。 有错在先的阿雅,乖乖地往后伸出一脚,倒退一步。 “再往后退一步。” 阿雅很乖,又往后退一步。 “再退一步。” 还退? 阿雅狐疑地看向与自己有三步之远的薄暮笙,问:“薄先生,你为什么让我退这么远?” “以后,你跟我的距离隔着三步远。” “不行啊!”阿雅大步走上去抓住薄暮笙的手,“薄先生,你不是说你在抓住我的手的时候,你就看不见那些鬼怪吗?跟我隔那么远,那些鬼都缠着你你舒服吗?” 薄暮笙慢慢地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阿雅,这三个星期你都在医院没陪在我的身边。” 阿雅一怔,喉咙忽得如被冰块冻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眶有些微红,有泪花在打转,她吞了口口水,润下如被冻住而生痛的喉咙。 “我十年前就可以看到鬼,那十年里,你在哪?”薄暮笙轻轻地问道。 阿雅的喉咙依旧说不出一句话,在这一刻,她多希望薄暮笙能闭上他的嘴,别再说一句话。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说我是具行尸走肉吗?那是因为我的心早就被挖走了,没了心才成为行尸走肉。” “薄先生,别说了。”阿雅伸出手堵住他的喋喋不休的嘴。 薄暮笙伸出手,抓住她捂住自己嘴的手。 “你与时雅的赌约,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我会成为时雅的丈夫,这是一个已定的结局,就算你再怎么努力都没有,我没心,不会为谁改变。”头一次,薄暮笙用着这样温和的语气说话。 温柔地惑着,拒绝着,让人忍不住听完就找个角落哭一场。 阿雅看着他的脸,扯开笑容,露出白白的牙齿。 本以为她会哭的,露出这样的笑容,让薄暮笙呆愣住了刹那。 他还想开口说什么,阿雅一头撞进他的胸膛上,闷闷道:“我是属猴的,可是我母亲跟我说过我这性格就犟得跟头牛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是我觉得我这性格啊,撞死在南墙魂魄都不会回头,现在我就认准你这面墙,我都没撞死在你这面墙上,你别想我半途而废。” 她的话,让薄暮笙心中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触电一样的感觉,苏苏的,麻麻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也不知道。 伸手想将她推开,谁知她的头更用力地撞向胸膛,不愿意挪走。 “站起来,离我三步远。”推不开,他发号施令。 阿雅摇头,“不干。” “扣工资。” “那你扣好了。” 这么犟,他有点拿她没办法。 忽得他听到一个抽泣的声音,是从他的胸膛里传来的。 果然,她没想的那么坚强。 “薄先生,我先说下,我不是在认输,也不是在难受,我只是后脑勺太痛才哭的,我后脑勺还没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薄暮笙不再说话,想将她推开的双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 - - 题外话 - - - 明天就要上架,这几天一直都处于亢奋期状态。为什么亢奋?因为这书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真的差啊。每一个作者,都会在意书的成绩,说不在乎都是假话。所以,这几天一直都在说服自己,在这本书扑之后,继续保持初心,好好写,告诉自己写文开心就好。给自己打好预防针,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那天无意中看到这么一句话‘你想要写一本一千人看完就忘记的书,还是写一本一个人看一千次的书?’看完这句话感触特别大,虽然我写的是总裁文。但是,这句话会成为我努力写书的目标。最后要感谢【生来就是注定了命运吗】一直以来的支持,若没有亲的支持,我一个人很难走到今天这步,当然还要感谢默默支持的亲们,谢谢你们一路相随,么么哒,爱你们哦~~ 第八十一章 我们去约会吧 阿雅没在他的胸前藏着哭得太久,她的话刚落音不到一分钟,她就伸手去向后探去找放在桌面上的纸巾盒。 偶尔难得体贴的薄暮笙,拿过纸巾盒替到她的面前,她低着头抽过纸巾,擦拭脸上的泪痕,整理整理情绪抬起头。 她的眼红肿得很明显,眼里还闪烁着泪花。 她这模样让薄暮笙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薄先生,我头有点痛,我先去休息。”她的声音有着沙哑的哭腔。 薄暮笙没有应话,她离去的脚步声已经响起。 客厅里,电视机里在播着千篇一律的广告。 薄暮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幕,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似乎偏离了他的预算轨道,他该怎么将离轨的火车回到原位? 他静静地坐在那,沉思了很久。 一天的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得很快。 第二日,清晨。 轻睡的薄暮笙被厨房中传来切菜洗菜的声音吵醒。 昨夜,阿雅的出院后,那个鬼魂也来到他的房间,帮他赶走所有的鬼,让他好好睡了一觉。 没有阿雅的三个星期,与她长得一样的鬼也不曾来过。 没有她,没有鬼魂,他三个星期来都被那些东西扰得没睡过一场好觉。 只是说来也怪,十年的时间都那么过,但没有阿雅的那三个星期,日子如同度年。 来到客厅,看到一个人影在厨房里晃动。 他来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正准备喝,忽得一顿,隐隐地想起有人说过他这个习惯不好。 他犹豫了会,放下倒好的水转身去浴室刷牙。 从浴室里刷牙,餐桌上已经摆着鸡蛋,粥,油条这些简易的早餐。 “薄先生,早啊。”阿雅爽朗地向他打了个招呼,“来,薄先生,吃早餐了。” 薄暮笙在原地顿了顿,犹豫了会,才走到餐桌旁,用起早餐。 向来爱唧唧歪歪说些有的没的的阿雅,在用餐的时候,格外的安静,安静地不像是从前的她。 薄暮笙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她,只见她一手拿着油条,一手‘一指禅’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点来点去。不知道是看到什么,嘻嘻地笑了起来。 看来是他担心多了,她怎么可能会因为昨晚的事还在难过。 用完早餐之后,勤快的阿雅开始拖地,洗被子,薄暮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跑进跑去。 等她将洗衣机的被单都拿去晾完,来到他的面前,一脸的期待看着他。 为什么期待?薄暮笙不懂。 “薄先生,你今天是不是没有通告?”她问。 薄暮笙点了点头,电影已经拍完,宣传也做完,有些懒的他要求休息,让海英别给他接工作。 “那我们去约会吧!” “……”薄暮笙沉默了。 “薄先生,你看我把地拖干净,把被子都洗完晾了。你看着我这么乖的份上,就当奖励我,和我去约会吧!” 今天这么勤快干活,原来是有阴谋的。 薄暮笙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转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银色的信用卡。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第八十二章 追求她是大哥的命令 “额度是五十万,密码是六个零。” “薄先生,你想做什么?” 阿雅瞪圆着眼,讶异地看着他手上的信用卡。 五十万信用额度的卡,居然就这么给她偿? “奖励。” “啊?” 阿雅失望地接过那张信用卡,瞧了瞧卡上的正反两面,没注意到在她接卡的那一瞬间,薄暮笙眼底的那一抹鄙夷。 “薄先生,我刚才付出的都是体力,你这样不费力气得给我一张卡,你是不是太赚了?”阿雅打量着卡问道。 薄暮笙的视线冷如寒针,“不够?”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阿雅凑上前去,“薄先生,我这个人就喜欢公平两个字。我为你付出了我的劳动力和体力,那么你也该为我付出点体力,这才对啊!” 她说得很是铿锵有力,句句有理。 薄暮笙眼眸中的冰冷微微收了些,看着她白皙的手指上还拿着他给的卡,问:“既然要我付出体力,那么还拿着我的卡干什么?” “我因为刚出院,身上没钱,所以这个卡借用下。”她憨憨笑道。 薄暮笙挑了挑眉,被她的话逗笑,眼眸里的冰冷换成了淡淡的笑意,“借我的钱请我约会?” 阿雅讪讪笑了笑,“薄先生,这种细节咱们就不要去注意,走吧,咱们约会去。” 知道她拿自己信用卡是做什么,但是,还是薄暮笙摇了摇头,“玉修禁止我和你再传出绯闻,跟你单独出去,他会生气。” 阿雅顿在了原地。 昨天慕玉修确实说了两个人不能再传出什么绯闻,今天要是两人一起出去被狗仔队拍到,毒舌起来毫不留情的慕玉修不知道又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但是狗仔队…… 阿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狡黠的笑容,“薄先生,只要出去不会传出我和你的绯闻,你就跟我出去约会?” “你能做到?”薄暮笙反问。 “当然能做到,你等着。”阿雅从沙发上跳下去,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走了回来伸出右手的小指,“薄先生,我怕你反悔,我们拉个钩吧。” 一个三十二岁的大男人,做这般幼稚的举动,即便此时此地只有他与阿雅两个人,他也不愿意做出这样的举动。 “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过时不候。” “薄先生,你这话是真的愿意跟我去约会?!” “二十分钟。” 阿雅喜得眉眼都亮了起来,浅浅的酒窝挂在脸上久久不退,“薄先生给我十分钟就行了!” 话毕,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乒乒乓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知道她是在捣鼓什么,薄暮笙静静地等着。 “为什么要答应和那个女人约会?”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屋子或许因为有了阿雅的居住,每一物都染上了她的气息,以往会跟着他紧紧的东西,现在都不敢进这个屋子来,只敢在屋子徘徊,透着窗口探着头用着阴森的视线看着里面屋子的情况。 “阿笙,你肯定喜欢上那个丫头了吧。十年了,你从没像对她那样对待过一个女人。”那声音不死心地在喊着。 “肯定是喜欢上了,你看他的表情,他现在心里说不定高兴得要死。” “这个坏男人喜新厌旧!怎么还不死?!” “对啊,怎么还不死?我想看看他长着那样的脸,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比我们还难看?” “肯定会很难看。” “会死得很难看的。” “嘻嘻……好想快点看到他死的时候的样子。” 那些阴冷的声音,七嘴八舌地说着,薄暮笙眼眸里散发出不悦的冷光。 “阿笙,那丫头用着以前我追你的手法在追你,你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傻傻地掉进布好的陷阱去?” 这个声音的问话,让他一震,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嘻嘻,是不是想起来了?阿笙,不管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你都是这么好骗,只要女人留两滴泪说点好听的话,你就一点怀疑都没有地去相信。阿笙,你这么蠢会和十年前落得一样的下场的。”那声音很是得意。 “阿笙,没人会真心爱你的,别期待了,快去死,快来陪我。” 咔嚓—— 房门被推开,那些声音忽然都消失不见。 薄暮笙抬起头,阿雅走了出来,她的穿着变了。 一条简单的牛仔裤,身上穿着的黑色衬衫映着一只咆哮的老虎,衬衫有点收身,一眼望去,她脖子以下都是平的,没有一处的凹凸,她的头上戴着鸭舌帽,齐肩的短发被她绑了起来藏进帽里。 这打扮乍眼看去,就跟个年轻男子一样,丝毫没有一点女子的感觉。 “薄先生,我这样你可以和我一起出去约会吗?”她期待地问。 做狗仔多年,她伪装术估计是狗仔中最一流的。 “你本来就是男人?”薄暮笙面瘫的脸上难得出现狐疑的表情。 阿雅得意地扬起头,“这是我的伪装术,厉害吧,薄先生。” “挺厉害的,胸都没了。” “……”她无言以对,尴尬地拉下帽檐遮住她那红透的脸,“薄先生,关于胸这点,你就不要夸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她的胸本来就小,被束胸的一束起来,就成平的。 但胸小不是自卑的事,只是被喜欢的人说胸小就成了件悲哀的事。 胸长不大,她也不乐意啊! “薄先生,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和我去约会?” “不愿意。”薄暮笙不假思索地说。 “薄先生,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我去玩的地方我都买好门票了!”阿雅激动地摘下帽子来到他面前哭诉。 “我不愿意跟你约会,但可以出去玩玩。” 阿雅表情由恼怒转惊喜,“薄先生,你这人真爱开玩笑,差点吓死我了。” 薄暮笙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 他上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他的身材本来就很不错,裁剪简单的白衬衫都可将他的身材衬得修长完美,洁白的衬衫也给他这张向来面瘫的脸带来一丝的柔和,清爽。 下身的搭配是一件简单的牛仔裤和一双白皮鞋。简单,干净,利落的一身打扮,阿雅看得就差没流口水。 她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将白衬衫穿得这么帅。 “出门吧。”薄暮笙说。 “等等。”阿雅转身回房间给他找来一幅太阳眼镜,“这样看上去更帅了。” 给薄暮笙戴上眼睛,她很满意地说。 她再找来一幅太阳眼镜给自己带上,“好了,就这样了,薄先生,我们走吧。” 两人出门,来到地下的停车场。 阿雅掏出车钥匙去看自己的车门,薄暮笙叫住了她,“开我的车出去。” 阿雅的车现在成了狗仔们的目标,要是开着她的车出去一定会被狗仔盯上。 不过,薄暮笙有车? 阿雅狐疑地看向他,“薄先生,你有车吗?” 薄暮笙没说话,转弯绕过一堆的车,来到一辆银色宾利前。 “开车。”薄暮笙将一串车钥匙放在她的手上。 阿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车,这可是宾利限量版的欧陆飞驰市场价668万,这么贵的车…… “薄先生,我不敢开这车。”她哭诉着脸。 薄暮笙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 “薄先生,我是低薪阶级人民,这车我刮花了一点点,修理费都要我做牛做马十年才付得起。” 她用着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委屈地说着。 这守财奴的本性总是在无时无刻地散发着,薄暮笙的脸色一黑,不悦说:“那回去吧。” “不要!”她揪住薄暮笙的衣角,“我开还不行吗?” 阿雅视死如归地坐到驾驶车,双手紧紧地握着驾驶盘,想当年梁山好汉被逼上梁山,想必就是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第一次开这么昂贵的车,一路都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刮花了薄暮笙的爱车,自己又得花上半辈子去赔偿。 终于来到目的地,她将车安全地停在车位上,下了车,才安心地拂去额角的汗。 约会的首站地点是水族馆。 一下车,阿雅就去售票站里换取在网上事先买好的票。 一进水族馆,入目的就是水和各种各样的鱼。 现在是周一,水族馆里的人并不多。稀稀疏疏的只有几对情侣,还有抱着一两岁来走的夫妻。 人少是件好事,毕竟薄暮笙这身份太招摇。 他这一身简单的打扮都频频引来不少人的瞩目,若是人多,追星的小姑娘认出他,那场面完全不敢想象。 走过隧道的时候,海水里大鲨鱼在游来游去。 “薄先生,你快看,鲨鱼。” 顺着她的手指,薄暮笙的视线落在水里的鲨鱼身上。 一条游过来的鲨鱼,对着他们张大着嘴巴,满嘴的利牙看得很是渗人。 “好恐怖的鲨鱼,薄先生,你给我和它拍张照片。” 阿雅兴奋地将手机替给薄暮笙,在透明玻璃前摆好姿势。 薄暮笙满足她这小小的心愿,给她拍了张照片。当阿雅拿起手机的照片一看,看到手机里的自己脸色一黑。 “薄先生,你怎么把我照得这么难看?” 薄暮笙微微侧头,不说话。 阿雅委屈地又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水族馆,你就不能将我拍得好看点吗?” 从懂事开始,因为顾家两老的善良,总是将钱捐给别人,所以顾家一直过得很平淡。 上学,放学,回家,福利院。 生活就围绕这四个为主。 以往学校组织去水族馆,博物馆这类的地方玩,因为顾家没有多余的钱去买门票,所以这些日子阿雅都会选择留在家里写作业。 工作之后也是,忙着赚钱,也没时间出去玩。 若这次不是因为倒追薄暮笙,想讨他欢心,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来水族馆这种地方。 薄暮笙微微侧过头,瞧她手机上的照片,淡淡地说道:“长得丑,就别嫌我拍得丑。” “薄先生,我不许你这样随便夸奖我!”阿雅很严肃地说道。 瞧她这张因气愤脸颊鼓得像包子一样,他转过身嘴角若有若无地微微上扬。 或许连薄暮笙自己都没发现,他今天的嘴角总是若有若无地在上扬。 这个水族馆是南波最大的水族馆,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都有。 阿雅是带薄暮笙来约会的,但是玩得最高兴的就是她。 在水族馆里逛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午餐时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阿雅还不愿意离开水族馆。 来到餐厅的包厢里,在水族馆里玩得尽兴的阿雅拿出手机开始在看拍的照片。 看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坐到薄暮笙的身边道:“薄先生,我们来拍张合照吧。” 在水族馆里,拍的照片全是单人的。 阿雅想起没有和薄暮笙的合照,不顾薄暮笙的意愿,强行要了一张合照。 “薄先生,拍照片的时候你要笑笑,不要这样板着脸。”看着强行拍下来的照片,阿雅点评说。 薄暮笙伸出手将她推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吃饭。” “不行,你笑着让我拍一张。”阿雅不死心地举起手机。 这种时候,薄暮笙特别不喜欢她的厚脸皮,不耐烦地伸出手继续将她推开,“回去自己座位上。” 咔嚓—— 阿雅已经摁下拍摄,照片里薄暮笙一脸不耐烦地将她推开。 不耐烦,也算是个新奇的表情,那这张照片保留下来还是好了。 达到心愿,阿雅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吃饭。 这时服务员送上他们点的菜。 待菜都上齐,两个端菜的服务生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薄暮笙。 “还有什么事吗?”察觉到不对劲,阿雅抬头问。 两个服务员羞红着脸看向薄暮笙。 “请问你是薄暮笙吗?可不可以跟我们合个照?” 进了包厢之后,薄暮笙就摘下了一直戴着的眼睛,他那张帅气的脸自然就无法让人忽视。 两个服务员看着也年轻,想必平日里也追星,所以才认出薄暮笙。 “抱歉,合照的话是不可以的,但是签名的话,薄先生是可以给的。”阿雅调皮地眨了眨眼。 服务生看到她这动作,脸颊绯红。 阿雅现在是男装打扮,胸部实在是平得可以,再加上她的轮廓本来就有点英气,这样打扮的她不但没让人觉得她是个女的,反而还有一种阳光少年的帅气。 “请问你是?”能与薄暮笙在一起的少年,服务员也不由地好奇起来。 阿雅顿了顿,看向薄暮笙,眼里起了一丝玩意,嘴角微微上扬道:“薄先生是我叔,我是他小侄子,但他不喜欢我喊他叔。” 阿雅有着一张显嫩的脸,加上她的声音女气,整体看上去就跟个声带还没发育的少年一样,所以她这么一说服务员还真的信。 薄暮笙在签名的手一顿,不悦地瞟了一眼过去。 阿雅看到他的黑脸,暗地里又偷笑了会。 “为什么撒这样的谎?”看到服务生都走了,薄暮笙质问起来。 她放肆地笑了起来。 “我没撒谎,薄先生,你知道吗?三十多的男人,都有被人叫叔的权利。” “……” 薄暮笙黑着脸,第一次,他在意起了自己的年龄。 “吃完回去。”他赌气说。 “不行,我还买了游乐场的票,吃完我们去游乐场玩。” 阿雅立刻止住嬉笑。 难得将他拐出来,怎会就逛了下水族馆就放他回去。 “我累了。”难得没戏拍,没广告拍的日子,他想要休息会,因为阿雅他想休息都难。 “薄先生,虽然我刚才开玩笑说你是我叔,但是你不能就真的跟个大叔一样,逛个水族馆就喊累,我一个弱女子都没喊累。” 她的话引来薄暮笙的白眼。 前三个星期她还在医院里奄奄一息,这伤口都还没完全好,也不想着休息会,就到处溜达。 真没见过她这样的病人。 “我不想去。”他再次声明自己的立场。 陪她去水族馆已经是很大的恩惠。 “薄先生,你不要这么无情,求你了,跟我去玩吧,我从小到大都没去过游乐场。” “你从小到大都去哪?”他没好气地问道。 “福利院。”阿雅不假思索地回答,“上次我爸不是被人骗了吗?他是个大善人,家里有多的一分钱都捐给别人,周末也常带我们去做义工。薄先生,我的童年真的过得很辛苦,很单调的,你可不可以可怜下我?” “这世上可怜的人很多。” “可怜人是很多,但你现在眼前的我就很可怜,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可怜我的是不?”她一双眼含着盈盈秋水地看着他,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看见她这模样,脑海里出现昨天她哭泣的模样,心中莫名地揪着一疼。 沉默了会,他败了。 “晚上八点钟前,一定要回家。” “知道了。” 只要陪她去玩,七点钟前回家都愿意。 阿雅高兴地消灭眼前的美食,忽得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是薄暮笙的手机来电铃声。 薄暮笙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眸微微一暗。 “是我,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在市中心水族馆旁边的中餐厅,知道了,等你。” 一通电话下来,阿雅大概听出点缘由。 有人要来破坏他们的约会! “薄先生,是谁要过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知道来找破坏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来了你就知道。” 薄暮笙清冷腔音拒绝回答。 “薄先生,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阿雅杏眼严肃地瞪去。 薄暮笙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水,闭着喉一句话也不说地回望着她。 既然他不说,那他就不会说。 阿雅认输地啃起鸡腿,不再去多问。 心里无数次骂了那个来当电灯泡的人。 在用餐用到一半的时候,关着的包厢门打了开来。 进来的人是穿着西装革履的慕时舟。 “从学校下课就直接来了,又饿又渴,让个位置。”没有一点的客气,慕时舟将薄暮笙往里推进去,坐在座位上倒了一杯茶猛地灌进喉里。 在喝完两杯茶,浇灌了他那干涩的喉咙,他问道:“你这打扮是怎么回事?” “兴趣。”阿雅没好气地回答,虽然眼前这慕时舟曾是她的主治医生,但打扰人家约会就算是亲娘也不行! “你兴趣是这个?” “怎么?不行吗?” “你有这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改变。虽然我没学这技术,但是我认识几个不错的泰国医生,我可以将他们介绍给你。” 阿雅的脸色一黑,狠狠地一眼瞪过去。 当电灯泡就算了,现在还开她的玩笑。 “谢了,我有那方面需求自己会去解决,不需要你的帮忙。” 慕时舟狐疑打量起她,问向薄暮笙,“一见我面就张牙舞爪的,暮笙哥我是不是坏了你们什么好事?” “没有。”薄暮笙淡淡地回答。 阿雅闻言委屈地看向他,约会都被插足了,这还不算坏好事,那什么才是坏好事? “暮笙哥,你上次跟我说,阿雅是你的助理。” “是的。” “那一会你们有工作吗?” “没有。” “那太好了。”慕时舟喜道,“一会把她借给我吧。” “借给你?”薄暮笙狐疑地问。 不明真相的阿雅也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她的职业是记者,慕时舟的职业是医生。他们两个人的职业完全就是两条直线无法相交,慕时舟借她做什么?递手术刀吗?但她连手术刀都不认识。 “和我出去约会吧。” 噗—— 阿雅一口浓汤喷在他脸上,还有一点残留在喉咙间的汤汁呛得她连咳嗽好几声。 偶尔露出暖男一面的薄暮笙给他俩递去纸巾,让他们擦嘴和擦脸。 “你脑子进水了吗?”终于不咳嗽的阿雅问出心中的疑惑。 有点洁癖的慕时舟,厌恶地擦拭脸上的汤汁,“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做出这么脏的行为?” 他完全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在交谈下,因为吃惊将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你故意的吗?”慕时舟不悦地问,除了这个理由,他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我觉得你才是故意的。”好不容易哄得薄暮笙和她出来约会,被他一棍子搅合这笔账不说,现在居然说要借她去约会。 这种‘恶行’阿雅表示不能接受和容忍。 “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对我很崇敬和尊敬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没大没小?” “那是因为在医院你是医生。”在这里你是电灯泡,这句话阿雅没说出来。 “你这个势利的女人。”慕时舟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虽然你是个势利的女人,但是还是要问你一句,一会跟我去约会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约会?” “因为我要追求你!”慕时舟理直气壮地说道,就差没拍桌而起。 阿雅因为他的话呆愣了眼。 薄暮笙闻言,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到他的脸上,眼眸微深。 “你今天出门,吃药了吗?”呆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的阿雅问道。 她与慕时舟关系也不是特别深,不过只是三个星期医生与病人的关系,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慕时舟就说要追求她。 这一思考下,她又觉得不对劲,掏出手机查了查日期,“今天不是愚人节。”她喃喃自语道。 阿雅多次的恶言相向让慕时舟很是不开心。 他是医学界的天才,外科里的神之手,救过好几个已被宣了死刑的病人。再加上他样貌不凡,有那个女人见到他不双腿发软,跪求宠爱,何时被人这样嫌弃过。 不懂他好的女人,他最讨厌了。 “要不是大哥的命令,我怎么有那个美国时间来追求你。”慕时舟不屑说。 大哥? 阿雅的眼前一亮,“慕玉修让你来的?” 慕玉修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薄暮笙,问:“听说你和时雅打赌,看谁能得到暮笙哥的心。” 慕玉修真是个大喇叭,到处在宣传她和慕时雅的赌约。 “是有过这个赌约。”回答这句话的时候,阿雅的底气很不足,她将这话说完,视线留在薄暮笙的脸上,仔细地看他是否有生气?或者是其他的情绪。 只是,控制情绪一向很好的薄暮笙,脸上的表情用四个字说明——关我屁事。 薄暮笙很淡然,阿雅与慕时舟的话题明明是关于他,他却如同在听陌生人的事情一般没有起一丝的情绪涟漪。 “你说你们女人怎么这么无聊,好端端的做这么无聊的赌约做什么?”慕时舟嫌弃地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和时雅打了这样的一个赌,大哥知道我当了你三个星期在主治医生,很生气,现在大哥下命令让追求你,如果你没爱上我,就不允许我出现在他的面前。” 慕时舟气愤地控诉她。 阿雅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是你们慕家人太无聊。” 争夺薄暮笙的赌约是慕时雅发起的,让慕时舟来追求她也是慕玉修的命令。 这慕家老大和老四要不是因为日子无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折腾人? “你要照玉修说的去做吗?”一直沉默的薄暮笙终于开了金口。 慕时舟长长地叹了口气,“大哥是我很尊敬的一个人,虽然他一直很恨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直到最后无声。 他看着眼前的筷子,双目无神,思绪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 他的话让阿雅深思了下。 慕时舟说,慕玉修一直很恨他。 “你抢了慕玉修的老婆?”阿雅问。 慕时舟一眼瞪过来,眼神凶恶如被激怒的豺狼,“你想挨我揍吗?” “不就问下嘛,要不要这么凶?”阿雅小声地嘀咕,低头玩起小瓷杯。 她这个小举动,让慕时舟一震,眼前晃过一个泛黄的记忆。 “时舟。”薄暮笙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你会因为玉修的话一直追求她吗?” 慕时舟点了点头,“虽然我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臭丫头,但是,大哥安排的事我会去做。” 薄暮笙沉默,找不到焦距的黑色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趁早死心吧,你连薄先生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眼睛就算长在屁股上都不可能变心喜欢上你。”阿雅鄙夷说。 听到她的比喻,慕时舟气得想掀桌。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打比如不能换个干净点的地方打吗?你的语文是清洁阿姨教的吗?” “当然不是,我之所以这样来比喻,是因为为了表示我对你无穷的厌恶而已。” “阿雅,好好说话。”眼前的慕时舟都快被她气得上前揍她,为了让慕时舟别那么冲动,薄暮笙启声警告了阿雅。 阿雅听到警告,乖乖‘哦’了一声,坐好不再去气慕时舟。 吵闹的包厢突然安静下来,有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阿雅瞟向薄暮笙,心里想着该怎么撇掉慕时舟,然后两人去游乐场继续培养感情。 “阿雅,下午的游乐场,你和时舟一起去。”没等阿雅的小算盘打好,薄暮笙一锤定音。 “不行!”阿雅立刻反对,“薄先生,我们可是说好的,一起去游乐园玩的,何况我买的票是为了和你玩,不是和他!” “你们一会还去游乐场玩?”慕时舟找到了嘲笑的机会,“臭丫头,这就是你追求人的手法,要不要这么落后?” “说得你好像很会追求人一样。”阿雅出声呛他的话。 慕时舟被呛得无话可说。 慕时舟,今年28,从开始懂事以来就秉承慕家祖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拒绝早恋。 何况为了找那个人,他这么多年来也没法去静下心来和一个女人谈一场恋爱。 被阿雅这样一呛声,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追求一个人? “慕医生,我现在尊敬你是个医生,所以就再奉劝你一句,不要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我一开始确实是和慕时雅打赌谁能抢夺到薄先生的心,但是我现在已经不管赌约的事,我是真的喜欢薄先生,我要把薄先生变成我老公!” 她的杏眼灼灼有神,脸上有着比钢还硬的坚定。 薄暮笙听到她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眸色微微一深。 “我看在你现在还尊敬我的份上,我也奉劝你一句,死心吧。薄家和慕家的关系,不是你能撼动的。以大哥对时雅的宠爱,即便没那层关系,他也会想尽办法帮助时雅的。你也就别痴心妄想,乖乖地爱上我。”慕时舟不时务地往她的坚定上浇冷水。 阿雅不耐烦地皱起眉,杏眼注视着慕时舟,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明明是刚正不阿,一看就是个正直稳重的男人,可是这一张嘴说话就成了个臭不要脸的无赖。 “回去吧。”薄暮笙道,声音里夹着疲惫。 “薄先生,游乐园呢?” “不去。”他笃定的声音拒绝着,话毕,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 阿雅急忙站起身来,去追寻他的身影。 “薄先生,你真的不愿意去吗?”她拦住去路。 “不去。” “好吧。”阿雅认输地垂下肩,“那咱们就不去游乐园了,还好网上买的门票可以退订。” 来到停车场,两人坐到车上。 慕时舟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你们两个未免也太太过分,吃得最多就是你们,却要我来给你们买单。” “我们要回去了,你不要再过来。”阿雅警告说。 “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我也累了。”说完,他转身去找自己的车。 阿雅白了一眼他的背影,不等他找到车,就已经驶着车离去。 看到慕时舟在后面跟来的车,阿雅很是不悦,心中起了想甩掉他的念头。 这念头一起,她提快了点速度,在马路上闪躲着车前行着。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到油门加大,薄暮笙神色陡然一紧,声音有些紧张地问。 “薄先生,你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这点速度完全不在话下。” “开慢点。” “可是……”阿雅看向慕时舟的车,都被她甩在好几部车子的后面,保持这个速度的话肯定能甩掉他。 “停车!”薄暮笙厉声说道,有些苍白的脸上有着隐忍的愤怒。 薄暮笙生气了。 阿雅立刻乖乖地找了个路边将车停好。 车一停,薄暮笙就已经愤怒地从车上走下去。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阿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没被甩多远的慕时舟,跟上了他们。 薄暮笙一句话也不说地坐上了慕时舟的车。 “薄先生,你生气了吗?”阿雅小声地问。 薄暮笙八风不动地坐在车上,不去看她,“走吧。” 慕时舟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次轮到你追着我的车屁股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开得太快的。” 慕时舟对着阿雅时候,瞟了她一眼失落的表情才启动车离去。 留在原地茫然的阿雅,心里依旧不明白薄暮笙刚才为什么生气? 车子已经驶了一段距离,慕时舟透过后视镜看到阿雅小小的身影还站在原地不动,有点于心不忍。 “暮笙哥,那丫头不知道你不能坐开得太快的车,你也不该和那丫头生气,她还小。” 十年前的车祸给薄暮笙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对此他坐车从来不允许司机开得太快。 这个秘密在慕家只有慕时舟一个人知道,因为当年薄暮笙出车祸的时候,他正好决定学医,因为听闻薄暮笙精神上出现了点问题,他去探病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 薄暮笙是个自尊心又要强的人,从来不会让人轻易地窥窃到他的弱点。 刚才阿雅开车那么快想要甩掉他,慕时舟就猜到薄暮笙会生气,所以才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后面。 “那个丫头不是什么坏人,她只是不知道你有这个弱点而已。” 将这话说出口,慕时舟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自己干吗要替阿雅说话,薄暮笙讨厌她的话,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思到此处,慕时舟决定闭上嘴巴保持沉默。 “你会喜欢上她吗?”一上车就沉默的薄暮笙,忽得开口问。 慕时舟一愣,他口中的她,是阿雅吗? “你不是在追求她吗?” “追求她是大哥的命令。” “如果玉修不让你追求她,你就不会去追求她吗?” “这……”这个问题慕时舟根本就没想过,因为是大哥的命令,所以他就来追求阿雅,但是如果现在慕玉修让他不要追求阿雅或许他就会放弃,毕竟他对阿雅没有好感,只有好奇而已。 “爱情不是儿戏,不应该这样拿来玩。” “……”这句名言在单身十年的薄暮笙口中听到,慕时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问:“暮笙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他大胆地问出这句话,静静地等着薄暮笙的回答。 “或许吧。”他若无其事地说。 慕时舟一震,“暮笙哥,你可不能这样。” 这样态度的薄暮笙,让慕时舟想起三个星期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薄暮笙。 薄家和慕家的关系虽然不错,但是他与薄暮笙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十年前因为一场车祸,记忆里温柔,对人很照顾的薄暮笙完全不见,一个面瘫冷漠寡言的新薄暮笙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十年里几年才见一面,让他们之前的感情更叹,所以薄暮笙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慕时舟微微地诧异了会,但更令他惊讶的是薄暮笙主动与他谈交易。 而那个交易得益的人正是阿雅。 “暮笙哥,我虽然不比大哥那么疼时雅,但是我也觉得你不能背叛我们两家的情义,就算不顾这两家情义,薄伯母那边你也得顾着。” “那你就去追求她,用真心。” “这……”慕时舟有点为难,本来就不喜欢阿雅,这让他怎么用真心去追求? “你若不真心追求她,就把她给我。” “暮笙哥,你到底想做什么?”对于薄暮笙所说的一切,慕时舟有些无法理解。“我现在听你的意思是,你好像真的对那个丫头有点意思。但你对那丫头有意思,又为什么要我去努力追求?” “她爱上了别人,我才有理由回收所有的感情。” 这话说得,慕时舟百分之百肯定薄暮笙是真的喜欢上阿雅了。只是如他刚才所说的,薄暮笙现在因为薄慕两家的关系,再加上他母亲的事,他没有权力选择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慕时舟虽然也不希望薄暮笙喜欢上慕时雅以外的人,但知道薄暮笙对阿雅有感觉,硬将两人拆开心中又很不是滋味。 他长叹了口气,道:“知道了,我会用真心去追求那个丫头的。” 真的喜欢上那个丫头,是对薄暮笙最好的道歉。 第八十三章 慕家的秘密 一路跟着慕时舟的车屁股,他们回到了薄暮笙的公寓。 这一路阿雅都在苦思着,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薄暮笙不快了,明明在餐厅的时候气氛还挺好的,这气氛是在什么时候变的呢? “还不快点跟上?”薄暮笙和慕时舟都已经在电梯里等着垂头冥想的她,阿雅见状急忙跑进电梯里。 “薄先生你刚才为什么生气?”性子坦率的她,电梯门关上就直接问出了困惑自己一路的问题偿。 慕时舟听到她的问话,掩嘴偷笑,“你问得还真是直接?” “我又不是薄先生肚子里的蛔虫,他不说我怎么知道我错在哪?”她很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护。 薄暮笙轻轻地瞥了她一眼,说:“一会收拾东西,走吧。” “什么?薄先生你刚才说什么?”阿雅没反应过来。 “你被解雇了,一会收拾东西,离开我的家。” “薄先生……”阿雅瞪大着眼,眼里的惊恐完全不相信他刚才说的那句话,错愕下,她喃喃自语地问道:“薄先生,你赶我走?” 她失落和受伤的表情映进眼眸里,让薄暮笙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怜悯。 他抿了抿唇,默不作声。 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慕时舟以为以阿雅那死缠烂打的性格,肯定会说出一番纠缠的话,但是没想到,她居然安安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 更让他惊讶的是薄暮笙,明明在车上这么警告过自己,这一会的功夫就把人给解雇,还赶出家门。 这两人怎么总是这样出其不意? 回到薄暮笙的家,向来吵闹的阿雅一路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乖乖地去收拾东西。 “暮笙哥,你干吗赶她走?”慕时舟凑到薄暮笙的身边小声问。 薄暮笙沉默了,不说话。 “暮笙哥,我现在和你可是同一条战线上的队友,你现在在攻击敌人,我却看不到敌人的所在,少了我的炮火,你一个人是无法打倒敌人的。” 这么生动的比喻,薄暮笙动摇地看着他。 慕时舟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答应了我。” 他言简地说出这五个字,让慕时舟一愣,脑袋短路了十秒钟,才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暮笙哥,你是因为我答应用真心追求那个丫头,才赶她出去的吗?” 薄暮笙轻轻颌首,给他一个回答。 “这放手的也太快了,那丫头的性格和我相冲,我用真心追都不知道能不能追到,而且,追她我感觉会被气死。” 薄暮笙不说话,紧紧地盯着他,眼里有着微微怒意。 “我说的是实话,你放手那么快,我都没有心理准备,何况,暮笙哥你不是对她有点感觉吗?这么快放手,你自己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舍得。”他轻轻说道,“不过是提前适应没她的日子。” 既然薄暮笙都这么说,身为局外人的慕时舟也没什么好说。 只是现在有些后悔而已,为什么要答应薄暮笙那样的要求? 去追求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算了,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只要相处的话或许能发现到对方的好。 慕时舟这样安慰着自己,心宽的他也想开了点, 阿雅的东西不多,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已经收拾好东西出来。 “薄先生,我走了,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进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阿雅也换掉一身男装。 慕时舟见到她女生的装扮,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好长得不算难看,至少追求起来就少了这一点的阻碍。 薄暮笙轻轻应了个“嗯”字。 背着背包的阿雅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询问道:“薄先生,你这次赶我走,我们可能就没有再相见的时候,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可不可以给我个离别吻?” 慕时舟:“!”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居然要离别吻。 薄暮笙也被吓到,冰冷的双眸也因惊讶瞪大了。 “不吻嘴唇,吻脸颊,额头都行。不一定要你吻我,我吻你也可以。”阿雅急忙解释。 薄暮笙沉默。 “薄先生,咱们好歹相识一场,我还帮你过不少,你知道对与你来说我就如同清风在你的身边,为你吹散过那魑魅魍魉,看在这一面,给我个离别吻好不好?”她声音里带着微弱的哭腔,轻颤的身子在诉说着她的不安。 她的模样,让人于心不忍。 薄暮笙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沉默了好一会,微微地弯下腰,薄唇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额头上。 “再见。”他说。 阿雅的眼眶微红,侧头看向别处,转身,一语不发地迈开脚步走出家门。 薄暮笙视线从她的背影,移到慕时舟的身上,收到他眼里信息的慕时舟,道:“我出去跟着她。” 慕时舟跟出去,只见站在电梯前的阿雅正低垂着头,似乎在忍耐什么,双肩不住地颤抖着。 叮。 电梯到了,慕时舟急忙跟着她的脚步走进电梯。 她依旧是低垂着头,双肩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慕时舟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丫头想必是很喜欢薄暮笙吧,被赶出来心里定是很难受。看在自己在追求她的份上,慕时舟尴尬地道:“你不用太难受,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我就很不错。” “噗……哈哈……”阿雅忽得大笑起来。 慕时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在她眼中确实看到了泪花,不过是因为笑得太过激烈而抑制不住的泪花。 “你,你没哭?” “哭?我干什么哭?”阿雅抹去眼角的泪花反问。 “暮笙哥赶你出来,你不难受吗?” “被薄先生赶出来,当然难受,但是薄先生亲了我的额头,我这一场赚大发了!”阿雅激动地握起拳头,双眸闪烁着兴奋。 慕时舟一脸黑线地看着她,无奈地扶了扶额,他实在是不懂她这脑回路。 “有待的地方吗?”不想与她再继续交流关于薄暮笙的话题,慕时舟转移了话题。 阿雅愣了愣,在南波她除了郭一盛,就不认识其他人。依照郭一盛对她的疼爱,找他帮忙他肯定义不容辞,只是想想郭一盛对自己抱有的感情……她摇了摇头。 “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去我家住几天如何?” “去你家?”阿雅狐疑地看向他,虽然不是心甘情愿,但是慕时舟现在在追求她,去他家住。身为单身女性,警铃在心中响侧着。 “反正你都没地方去,我家里的房间也多,可以让你免费住。” 听到免费两个字,阿雅的眼前一亮。 “这多不好意思。”她扭捏说。 慕时舟不屑的白眼甩过去,“你会不好意思?” “当然不会,走吧,去你家。”她豪气地一掌甩在他的后背上,那力道打得慕时舟差点一口气喘不上。 这痞样让他对阿雅的不屑又更上一个程度。 只是即便对阿雅有各种各样的不满,慕时舟还是开着车,将她待回慕宅。 慕宅位于西区别墅区的半山处。 一到慕宅,看着眼前的豪华的别墅,阿雅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地方?好奢侈。” “不是我一个人,除了大哥外,大家都住在这里。” “慕时雅和你父母也在?!”阿雅诧异地问,要是撞到慕时雅可是件很尴尬的事,要知道她们俩还在打赌中,虽然阿雅已经不想和她打这个赌,但三个月没到这赌约还不能结束。 “时雅和爸妈在国外旅游,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也不知道,大概玩累了就会回来。这里虽然说是大家都住在一起,但各自都在忙自己的事很少回来,这里一直都是由佣人在打理。” 慕时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着淡淡的落寞。 阿雅听着也感觉有些心酸,一个名为家的地方,家人们却都经常不在,这还能叫家吗? 从停车场出来,慕时舟和阿雅路过一个小小荷花池。 因为正值荷花盛开时,荷花池中数朵粉色的荷花迎风摇曳。 而在荷花池中有着两个葡萄架子,上满结满了青色的小葡萄。 这两处不和谐的地方,让阿雅不由地疑惑起来,“那里为什么种上几棵荷花和两棵葡萄?” “那是我妹妹小时候种的。”慕时舟的声音有些怀念,“她七岁那年,在学校回来说要老师在课堂上教他们种东西,于是,回到家之后就吵着闹着要种荷花和葡萄。爸妈抵不过她的犟,就让人在这里弄了块地给她种。” “十几年了,她当年种的葡萄和荷花早就死。只是为了怀念,那些种下的葡萄和荷花要是死掉的话妈妈就会让人重新种下新的。这里可是我们慕家一道永不变的景色。” 慕时舟有些自豪,又有些伤感,眼眸里的怀念和话语中的微微凄恻,引来阿雅的侧目注目。 阿雅只是不明白而已,为什么说到那几颗荷花和葡萄的时候,他脸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些葡萄都成熟了,你要去摘点来吃不?” “可以吗?” “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熟了不吃,难道要等它坏掉吗?” 慕时舟迈开脚步走到葡萄架下,阿雅屁颠地跟着他的脚步来到葡萄架下。 这里种的葡萄都是青色的无籽葡萄,是阿雅最喜欢吃的一种水果。 慕时舟摘了一些给她,指向一旁的水龙头,道:“拿去那边洗洗就可以吃了。” 阿雅高兴应是,捧着一串葡萄去洗干净。 洗完拿着葡萄回来准备与慕时舟一起分享,只见慕时舟望着那几棵荷花神色落寞地轻声说道:“阿雅,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阿雅一愣,她记得慕玉修告诉过她,他们对慕时雅的称呼也是阿雅。 难道慕时雅很少回慕宅吗? 阿雅虽然有点好奇,但别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过问。只是,没想到除了慕玉修这个妹控,慕时舟也是个妹控,还有个老三不知道是不是妹控? “洗干净了,你要吃吗?” “不用了,我现在有点小伤心,吃不下东西。”慕时舟说着拿起阿雅放在地上的背包,“走吧,进屋子吧。” 阿雅点了点头,拿着一串葡萄,边吃边走。 走进慕宅,慕时舟推开大门,朝着屋子里喊道:“福妈,我带了个朋友回来,麻烦你收拾个客房出来。” 回答慕时舟的不是管家福妈的声音,而是慕母柳雪英的声音,“咱们家自称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时舟,居然带朋友回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 陌生的声音引来阿雅的好奇心,她看向客厅的沙发处,只见那边坐着他认识的慕玉修,慕乐阳,慕时雅,还有三个人,按照年龄上,阿雅大概猜到那三人是慕父,慕母,还有慕家老三。 阿雅瞪大着眼睛,看向慕时舟,不是说好这个家里没人来的吗?怎么人会这么齐? “汪汪姐姐!”认出阿雅的慕乐阳立刻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 慕乐阳的称呼让她的脸颊一红,这个该死的称呼,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阳阳,好久不见。”阿雅憨笑道。 柳雪英探头好奇地问:“阳阳,你认识这位姐姐。” “认识,汪汪姐姐做的面可好吃了,只是阳阳吃过一次。汪汪姐姐,你的病好了吗?”慕乐阳关心地问道。 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阿雅就不跟他计较称呼这个问题。 “恩,好多了。” “站着怪累的,过来坐下吧。”柳雪英温和的声音说。 “汪汪姐姐,过来和我一起坐。”慕乐阳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 一坐下,阿雅发现自己手里还捧着一串葡萄,尴尬地将葡萄放下。 一个不小心闯进别人家里,阿雅很是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眼光瞟向慕玉修和慕时雅,两个人沉默不语地,当不认识她。 当不认识也好,万一让慕父慕母知道她跟他们的女儿抢老公,不知道会不会那扫帚赶出去。 “福妈,给这个孩子倒杯橙汁,难得时舟带女孩子回来,咱们可不能将这孩子吓走。”柳雪英轻笑道,温柔幽默地让阿雅想起自己的母亲路萍。 “妈,她这脸皮厚着,不会被你吓跑的。”慕时舟很自然而然地坐在她的身边,这亲密的模样就跟介绍自己相恋多年的女友一样。 慕承龙和柳雪英见两人这样,误以为是那种关系,两人相视地笑了笑。 慕家是时候该增加新的家人了。 “汪汪,这是你的名字吗?”柳雪问道。 慕玉修和慕时雅听到柳雪英的话,很有默契地噗嗤地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笑什么?”慕承龙不知道他们两个突然怎么笑起来,不解地问。 “妈,她叫阿雅。”慕时雅说。 柳雪英听到她的名字一怔,又问道:“原来叫阿雅,姓什么?” “她是个孤儿,没有姓,就叫阿雅。”慕玉修说。 柳雪英和慕承龙听到他们的介绍一怔,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有着别人读不懂的情感。 “阿雅,这两位是我的父母,这两个你已经见过就不用我介绍,这位是我的三弟慕丹濯。”慕时舟介绍道。 “叔叔,阿姨好。”阿雅向慕承龙和柳雪英打招呼,再看向慕丹濯说,“你好。” 慕丹濯在看英文报纸,因为慕时舟的介绍,他轻轻地颌首,“你好。”说完,又继续去看手中的报纸。 比起慕玉修和慕时舟,慕丹濯这个老三似乎更稳重些,身上所穿的西装是昂贵的手工制,透着严肃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玉修和阿雅……我问的是时雅。”想到两个人都叫阿雅会搞混,柳雪英换了个称号,“你们都认识阿雅吗?” “认识,她是笙哥的助理。”慕时雅很豁达地说道。 “你不在暮笙身边,怎么跟着时舟来这边了?”慕玉修问。 “我被解雇了。”犹豫了下,被赶走这个原因太难听了,所以就换成解雇。 慕玉修听到她的回答,嘴角勾勒出得意的胜利笑容。 “你原来是暮笙的助理?”柳雪英问。 阿雅点了点头,柳雪又问:“阿雅,你今年多大了?” “24。” 阿雅的回答又让柳雪英和其他人一震,所有人都不说话,这气氛尴尬地阿雅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望向慕时雅,慕时雅朝着她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汪汪姐姐,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你可不可以做给我吃?我肚子饿了。”慕乐阳趴在阿雅的腿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阿雅望向慕时舟,她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不敢乱走动。 “去吧,阳阳,你带姐姐去厨房。”慕时舟说。 慕乐阳听到慕时舟的允许,拉起阿雅的手往厨房走去。 柳雪英一直目送着阿雅离去的背影,眼里有着探究和不舍。 慕承龙轻轻握住她的手,“别看了,只是巧合而已,阿雅这么名字太常见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叫阿雅的。那孩子都走了那么多年,你也别再有什么念想了。” 柳雪英听到他的话,眼眶微微一红。 慕时雅听到他们的话,视线定睛在桌面上的那串葡萄,眸底思绪千转百回。 阿雅来到厨房,给慕乐阳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这小子或许是真的很喜欢吃她所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吃得很是津津有味,让阿雅这个下厨的厨师很有成就感。 “看来阿雅的西红柿鸡蛋面真的做得很不错,看阳阳吃得多高兴。”柳雪英忽然走进来。 一见到柳雪英,阿雅紧张起来。 “阿姨。” “不用这么拘谨,当是自己家就好了。”柳雪英温柔的声音说道。 阿雅微微点头,虽然柳雪是这么说,但是第一次见面,又是慕时雅他们的母亲,这想不拘谨都不行,毕竟她还在和抢慕时雅的老公。 “阿雅,不介意我问下你家里的事吗?” “这……”阿雅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心里暗道,慕时舟的母亲是不是真的把她当未来儿媳妇,这就来问家庭情况了。 “是不是有点唐突?如果不想回答,你可以不用回答。”柳雪英温柔地声音说。 阿雅挠了挠脑袋,憨憨说:“其实我家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的父亲是室内设计师,我母亲是家庭主妇,我哥哥开了个杂志社,我们家挺普通的。” “这样啊。”柳雪英有些失望,她想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只是要是问得太过深入也不好。“阿雅,福妈给你收拾好了房间,你要去房间休息下。” “好的,谢谢阿姨。” “汪汪姐姐,我带你去房间!”慕乐阳举起小手热情地说,还没等阿雅说话,他已经拉着阿雅的手跑出厨房。 慕宅很大,要不是慕乐阳这么热情地为她带路,迷路是势在必得的事。 慕乐阳拉着她的手来到二楼最左边的一个房间。 刚打开房间,就看到阳台上站在慕时雅。 这难道是慕时雅的房间? 意识到闯进别人的房间,阿雅准备转身出去,慕时雅喊道:“进来吧,这是你的房间。” “小姑,为什么你会在汪汪姐姐的房间里?”慕乐阳走过去单纯地问道。 慕时雅伸出手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颊,“自然是因为姑姑有事找你家汪汪姐姐,你这个混世小魔王出去会?” “可是,我也想和汪汪姐姐玩。”慕乐阳不情愿地嘟起小嘴。 “就一会,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的,阳阳乖好不?” “好吧。”慕乐阳不情愿地走出去,还体贴地为她们关上门。 第二次与慕时雅争锋相对,因为是在对方的地盘上,阿雅有点紧张。 “你怎么和我二哥来这里了?” “我被薄先生解雇了,没地方去,慕时舟就带着我来这里了。” 慕时雅没说话,侧过头,看了看她的后脑勺。 “听说你被人袭击了,后脑勺差点被打出个洞,差点死了,笙哥打电话找二哥去当你的主治医生把你给救回来。” 阿雅有些讶异,慕时雅没出现过在她的面前,却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对不?”慕时雅问,“是大哥派人跟踪你,然后告诉我的。” 又是慕玉修,阿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她真是服了慕玉修这个妹控,为了妹妹,还居然派人去跟踪她。 “大哥对我很宠爱对不?换作以前,我也没想到过,我能被人这么宠爱着。” “你有事找我谈,难道是来跟我说你哥哥们对你的宠爱吗?我也是有哥哥的人。”虽然那个哥哥除了压榨她,就不会干点别的。 “我不是,真正的慕时雅。” “什么意思?” “这个算是慕家的机密吧,因为爸妈他们谁都不愿意去提起那个错误,所以一直对外隐瞒着。” 听到机密两个字,阿雅隐隐便觉得接下去的话题,她不该听下去。 “你们家的事,我不太想知道。要知道有时候知道的东西太多,很容易被人灭口的。”阿雅很严肃地说。 慕时雅笑了笑,道:“你还真是有趣,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是真正的慕时雅,和你一样都是被人收养的孩子。” “……”阿雅讶异地看向她,“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你和我年纪一样大,而且都叫阿雅,有一种战友的感觉。你知道吗?慕家真正的慕时雅那个时候差不多九岁,被人绑架。绑匪一开始就说不可以报警的,可是他们没有听绑匪的话还是报警了。恼羞成怒的绑匪,就引爆了炸弹和慕时雅一起同归于尽。可怜的慕时雅连尸体都找不到。” “因为这份对女儿的愧疚,他们来孤儿院收养了我这个名字里有雅,还跟真正的慕时雅同年的孤儿,给我改名字叫慕时雅,让我代替他们死去的女儿。” 说完,她一双眼紧紧地盯着阿雅,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 知晓这样的秘密,莫名其妙地感觉有些沉重,阿雅不明白,为什么慕时雅要跟她说这样的秘密,她直接问:“你干吗要和我说这件事?” “刚才在客厅里,你看到我爸妈的样子了吧。他们对名字里有雅,24岁,又是孤儿的女孩子特别敏感。他们真的是很善良的人,所以,我担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笙哥喜欢上你的话,他们会看在你叫阿雅的份上,同意让笙哥和你在一起。我想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要终止和你的赌约。” 阿雅微微一愣,就为了和她终止赌约就告诉她关于慕家的秘密,她难道不知道她是狗仔,万一她把这件事报道出去,吃亏的人会是谁? 第八十四章 SD娃娃 “就算你不告诉我慕家的秘密,想要终止赌约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慕时雅的能力比她强太多,她与慕时雅,一个是最硬的金刚石,一个是易碎的鸡蛋。只要慕时雅手段强硬起来,她就会被轻易得击得一败涂地。 “还有,我是做记者的,你告诉我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不怕我报道出去?”阿雅继续问撄。 慕时雅自信一笑,“强者不会畏惧任何事情。” “你真是自信。”与慕时雅对战,还没到结局,她就已胜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 “我的自信都是你给的,报道我是慕家养女的秘密出去,你拿不到几个钱还会得罪慕家,慕家的财力和权利要捏死你这样的一个小百姓还是很简单的。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报道出去。” “希望我报道出去?”阿雅诧异地反问偿。 慕时雅微微失落,“在慕家虽然万千宠爱集一身,但是,这都是慕时雅的,活在慕时雅这个名字的阴影我很累。” “你这说的是什么气人的话!”阿雅怒道,“你知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吗?不知道是那个不长心眼的家伙,给我银行卡上转了十亿,这么多钱我还对方还不要,这让我好烦恼啊,我该怎么办?” 阿雅捏着嗓门阴阳怪气地说道,说完,她清明眼眸狠狠地瞪向慕时雅,认真道:“别在这里矫情,慕家收养你是你运气好,这个世界人不但要有才华和颜值,运气也是很重要。你的运气给了你现在的生活,那么你就好好享受,别在这里娇娇作情,我看得很生气。” 阿雅气愤地将心里的话都一口气说完。 慕时雅听完她说的话,哈哈地大笑起来。 “我觉得我能和你成为好朋友,前提是你别和我抢笙哥。” “不行,我喜欢上薄先生了。”阿雅很义正言辞地拒绝她的这个提议。 若是一开始不打这个赌,她就不会去追求薄暮笙。现在她追着追着用上了真心,赌上真心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你打算和我争到底?”慕时雅挑了挑眉,确认地问道。 阿雅很坚决地点了点头。 慕时雅无奈地长叹一气,托着下巴道:“那好吧,咱们现在还是情敌关系。等我跟笙哥结婚之后,咱们再成为朋友关系吧。” “你这话说得好儿戏,一点都不想电视剧里女二该做的事。” 按照她们之间身份的悬殊,阿雅早就把自己定义为女主角,而慕时雅是女二。只是慕时雅这么坦白,这么好说话,这不是女二该走的套路。 慕时雅听到她说的话,又哈哈地笑起来。 “谁说我是女二,我可是一直以为自己是女主。” “得了,你这身份放在电视剧绝对是女二,有钱,长得又好看,还有那么多哥哥宠你。要是现在还加上性格好,那就是女一,你不能抢我的角色。”阿雅摇头拒绝。 要是慕时雅是女一,那这剧情就不好玩了。 慕时雅一禅指戳向她的脑门,“你偶像剧看多了吗?脑子里怎么有这些想法。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是,我这设定怎么也该是个女二。可是,爸妈都是个好人,在他们的教导下我一点都学不坏。” “我也是,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我爸还把慈善事业当成一生的梦想。我本来就是个孤儿,被他们收养就很感激,再加上他们这么好,就算日子苦点我也怨恨不了什么。”阿雅若有所思趴在阳台的栏杆上。 慕时雅凑到她的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趴在栏杆上。 “你跟我有点像。”慕时雅说。 阿雅侧过头看向她,灿烂一笑,“是挺像的。” 似乎是被她的笑容感染,慕时雅也轻轻一笑。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想亲你一口。”慕时雅笑说。 阿雅立刻站直身子,警惕地看着她,“我没那爱好。” “别想太多,想亲你只是纯粹地想表达我对你的喜欢。” 阿雅无语地看着她,什么叫越描越黑,说的就是慕时雅刚才所做的事。 “我想说的事都已经说完了,现在把你还回给阳阳,抢了你这么久,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生我的气。”说完,慕时雅朝她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阿雅长长地叹了口气,第二次与慕时雅交谈,没有第一次的交谈的针锋相对,却也使阿雅心里很是惆怅。 慕母柳雪英对她的态度,也如慕时雅所说的那样,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不停地为她夹菜,不停地询问她的一些习惯,亲切地不能再亲切。 这般的亲切让阿雅坐如针毡,她心里暗暗地筹划起找房子住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 偌大的慕家空荡荡的,只有佣人在忙着打扫。 阿雅背上自己的小背包,正准备不惊扰任何人地离开慕家大门。 “你一大早地要去哪?”在一只脚迈出慕家大门的时候,慕时舟的声音忽得响起。 被抓到,阿雅只好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西装革履的慕时舟和慕丹濯同时从二楼走了下来。 这养眼的两兄弟打扮得这么帅一起走下来,阿雅突然觉得住在这里也是一种幸福。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背着个背包做什么?”慕时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弹向她的额头,让她回过神来。 阿雅摸了摸被弹的额头,皱眉道:“我要去薄先生把车取回来。” “那破车就不要也罢,车库里还有好几辆空置的车,你一会去看下喜欢那部车,我让张叔把车钥匙给你。” “不用了,我这个人专一,虽然那是小破车,但陪了我两年,我舍不得它还没报废就将它抛弃。”阿雅说。 慕时舟听到她的话,噗嗤地笑了出来。 “行了,一会我陪你去取车,先吃早餐吧。” 说到吃早餐,阿雅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起来。 来到餐桌旁,视线刚好对上慕丹濯的视线,她点了点头,道:“早上好。” “早。”慕丹濯轻轻地回应,然后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福妈,爸妈,大哥,还有时雅呢?”慕时舟问向端早餐出来的福妈。 福妈擦拭了满是水迹的双手,微微地弯下腰说:“老爷和夫人带着阳阳小少爷去散步,大少爷和四小姐说有事,一大早就一起出门了。” 听到人都走得差不多,阿雅就没有再那么拘谨。 和慕时舟吃完早餐之后,便坐着车来到了薄暮笙家的地下停车场。 说来也是巧合,刚到停车场便看见了薄暮笙和慕时雅。 薄暮笙看到她与慕时舟一起走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他的脑海里忽得回放昨天将她赶走的画面。 她会不会讨厌自己? 这个念头在薄暮笙的脑海一闪而过。 “薄先生,早上好!”与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阿雅高兴地走到他的面前,用着和以往一样灿烂的笑容,“薄先生,今天这么早出门,是不是有什么通告?” “你来这里做什么?”薄暮笙不答,反问她。 阿雅侧过身看向自己的车,“我是来取车的,还有这个。”她从背包里翻出昨天薄暮笙给她的那张信用卡,“这个也要还你。” 薄暮笙不借,双目定睛在信用卡上。 “这个卡我没刷,昨天约会都没成功,所以没花一分钱。”阿雅故意咬重约会两个字的发音。 慕时雅似乎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眉一亮,调侃地看向她,“你们昨天约会去了?” “是啊。”约会这种事是很让人自豪的,阿雅自豪地回答慕时雅的问题。 慕时雅嘴角微微上扬,“可是没约会成功。” 阿雅:“……”嘚瑟得太早了,被反杀了。“这次约会不成功,还有下次。”她不甘心地回驳。 薄暮笙的眼睛忽得一亮,轻声问:“你还想有下次?” 阿雅摸了摸鼻子,走到薄暮笙的面前,得意笑道:“薄先生,你放心第一次的不完美,第二次我会好好补偿的。” 薄暮笙没说话,双眸没有冰冷静静地看着她。 眼眸里没有冰冷,那就说明薄暮笙对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没有反感,不反感那就等于是好感。一想到薄暮笙对自己有好感,阿雅心里就开心地比了个v。 “薄先生,你今天有通告是不?要去哪?我开车送你去。”阿雅走到自己的车旁边,热情地打开车门邀请着薄暮笙。 慕时雅亲密地挽着薄暮笙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上,以胜利者的姿态笑说:“阿雅,今天开始我是笙哥的助理,笙哥去的地方我都会开车来送,就不劳烦你了。” “你当助理?”阿雅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这身份去当助理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为了爱的人做事,不管做什么都不是大材小用。” 阿雅不屑地哼了个鼻音,“油嘴滑舌。” “过奖了,这点我还比不上你。笙哥,我们走吧。”说着慕时雅挽着薄暮笙的手坐上薄暮笙的豪车,潇洒地留了个车屁股给他们就走。 “时雅开始端正自己的的位置,你不会再有任何的希望了,退出吧。”慕时舟走到她身边安慰道。 阿雅摇头,“谁说我没希望,就算他们俩结婚了我也还有希望。” “你!”她的这番话慕时舟想要用什么话来‘夸奖’她,“你的脸皮真厚。” “那当然,脸皮要是能轮斤买,我现在说不定比你们慕家还有钱。” 说出这样的话,都不是脸皮厚,是不要脸了。 慕时舟太阳穴微微抽痛,阿雅这么奇葩,追求起来可是会累死人的。 “我去找薄先生了。”说着,阿雅已经钻进车里,启动着车跟着慕时雅的车屁股来到薄暮笙跟着的地方。 他们所去的目的地是最亮星的总公司。 最亮星是南波最有名的明星经纪公司,为了防止粉丝乱闯,是不允许公司以外的人进去的。 不认识慕时舟和阿雅的保安无情地将他们挡在门外。 “保安不让咱们进,走吧。”身为最亮星总裁的弟弟被保安阻拦,慕时舟很心宽地劝说她离开。 都来到这,怎么可能说走就走。阿雅坚持不懈的精神,让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等了约摸十秒钟,电话那头嘟嘟声音换成了一个冰冷的机械女音。 “你好,我是薄暮笙的助理海英,请问你是谁?” “海英姐,我是阿雅。” “阿雅?”海英有些讶异,“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 “薄先生给的。”她眼也不眨地撒谎说道,其实想要一个经济人的电话号码对于他们这些记者来说是多么简单的事。但不想引起海英的反感,所以阿雅就撒了个小谎。 “找我有什么事吗?”海英信了她这个谎言。 “我有事想找慕玉修,可是保安不让我进去,所以,能不能麻烦你来带我进去?” “你找老板干什么?” “也不算我找,慕玉修的弟弟来找他,他想见慕玉修进不去,所以就拜托我想办法进去。” “你这个骗子!”慕时舟有些气怒地欺身上来抢她的手机。 早就料到会发生这一幕,阿雅左右闪躲地避开他的攻击。 “老板的弟弟?你在正门等我。”海英挂上电话。 计谋得逞,阿雅放松防御,手中的手机‘啪’地一下被慕时舟抢过去。 他抢到手机正欲要说点什么,却看到屏幕上已经显示电话已挂,回头怒目地看向她。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连骗人的把戏都用上了。” “慕医生,别那么生气,我只是想进去看看薄先生,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你还强词夺理!”慕时舟简直要被这厚脸皮的阿雅给气死,“要是被大哥知道我这样间接帮你,他又会三个月不理我!” 慕时舟的埋怨阿雅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她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慕医生,你追求我是因为大哥的命令,我刚才用你的名义叫海英姐出来,你担心你大哥会生气。感情你不是妹控,而是兄控啊。” “你想挨我揍吗?” “对不起,我不说了。”阿雅自动得合上嘴,但是对于发现慕时舟是个兄控这个问题让她掩嘴偷笑。 想想慕家兄妹这关系,大哥喜欢妹妹,二哥喜欢大哥,这三角恋,现在就是不知道老三有没有掺上一脚。要是掺上一脚,这就不知道是个几角恋了。 “不要笑得那么恶心。”她的偷笑,慕时舟察觉出来是在笑自己是个兄控,但兄控有什么错,弟弟崇拜哥哥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原来你真的来了。”海英干练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见到走来的海英,阿雅如见到救世主般,开心地迎上去。 “海英姐,好久不见了。” 她热情的拥抱把海英吓了一跳。 “海英姐也好久没见过慕医生对不?你们俩慢慢谈,我先进去了。”说着,她往大门走去。 忽得撞上一个硬物,“你走路不带眼吗?”责骂的声音随之响起。 阿雅抬头望向自己撞到的那人,对不起三个字刚说到个对字剩下的两个字就自动消声。眼前这人穿着一身简易的休闲服装,一头乌黑的发如海藻般柔顺,最重要的是他的脸,白皙精致得就如sd娃娃。 在这张如sd娃娃的脸上,在右眼下有着一点勾人魂魄的泪痣。 阿雅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美得如sd娃娃,咖啡色的双眸怎么也移不开眼。 “这下带眼了?”sd娃娃微微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说。 sd娃娃虽然漂亮,但这么趾高气昂…… “对不起。”这句是阿雅为撞到他而晚来的道歉,“这身高还未成年吧?”她小声嘀咕道。 没走远的sd娃娃听到声音,气冲冲地走过来,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你刚才说我矮?!” “你确实有点矮。”阿雅的身高是165可是对方的身高貌似还比她矮点,“不过,没关系的,你还小还有发育空间,而且女孩子矮点也无所谓,娇小的女孩子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sd娃娃气愤地握起拳头,猛地拉住阿雅的衣领,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道:“你讲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凉薰先生,对不起,这个丫头只是个路过的,请你别为一个路人生气。”海英急忙走到他们的中间道歉。 “凉薰先生?”阿雅狐疑地打量他,在纤细白皙的脖子上,她看到了名为喉结的东西。“男,男的?” “臭丫头,还不道歉!”海英猛地拍向她的脑袋。 阿雅才恍然大悟,急忙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原谅我的无知!” 难怪听到她的话会这么生气,是个男人听到她刚才那番话都会生气。 “凉薰,别闹了,薄先生还在等你。”站在凉薰身后的西装革履的男人提醒道, 凉薰听到他的话,应了声是,狠狠地瞪了眼阿雅气愤离开。 见他们进去,阿雅也迈开脚步走进去。忽得,海英猛地拉住她的衣服。 “等等,你想干什么去?” “我进去找薄先生。” “不可以。” 海英不给一丝情面拒绝,阿雅哀求地看着她,可是铁面无私的海英依旧冷着眼,突然,阿雅的眼前一亮。 “薄先生还欠我一个多月的工资没给,我进去找他谈下工资的问题。” “工资今天早上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你可以去银行查下,没到账的话打电话给我就行了。” “可是我想见薄先生。”阿雅委屈地说。 海英放开她的衣服,“老板下了命令,不允许你进最亮星,他还给门卫发了十张你的照片。” 海英的话刚说完,站在门口的两个门卫就从口袋里掏出十张她的照片。 第八十五章 刚才那个是告白吧 阿雅看到门卫手上的照片,心里暗骂了一句“卧槽”,这慕玉修未免也太狠了。为了不让她见薄暮笙,居然连这招都使了出来。 “看到没?就算我出来接你,我也不能让你进去。所以,你就乖乖回去吧。”海英的话语中有些不耐烦。 阿雅看着门卫手上的照片,心里也总算是明白门卫一看到她就毫不犹豫地拦住他们的去路撄。 “明知道我进不去,海英姐你还出来见我做什么?”阿雅还是抱着一点的希望。 “谁说我是出来见你的?”然而她的反问彻底击垮阿雅的希望偿。 阿雅既悲伤又气愤,看向门卫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不让我进去,我也能见到我家的薄先生。” 慕时舟和海英没理解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见她已经转身走向停车场。 “你终于放弃了?”慕时舟跟上来问。 “谁说我放弃了。”阿雅打开车,坐了进去。启动空调,打开音乐,把驾驶座降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 “睡觉。” “在梦里和暮笙哥相会吗?” “是啊。所以,你不要吵我了。”阿雅将车窗关上,舒服地换了个姿势躺好。 慕时舟拉了拉车门,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上,车里阿雅已经闭上眼睛,敲了敲车窗,她根本不理他,慕时舟骂了一句“疯子”便走向海英的方向进了最亮星的公司大门。 渐渐睡去的阿雅魂魄离开了身体。 离躯的魂魄飘到了两个门卫门前,阿雅嚣张在两个门卫面前来回走了好几圈。。 “不是要拦我吗?不是不让我进去吗?来拦我啊,慕玉修,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去见薄先生吗?我可是比你想的还要厉害,哼!”阿雅扬眉吐气飘进最亮星。 在不远处,见到慕时舟和海英两个人并肩齐行。 阿雅不满地跟在慕时舟的身边,“真自私居然自己跑进来了,也不带上我。” 她不忘吐槽两句。 慕时舟和海英所去的方向是薄暮笙现在所在的位置,一路跟着他们的阿雅很快地就见到薄暮笙。 薄暮笙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正在为他妆。 一看薄暮笙那双冰冷的双眼被画得跟熊猫一样,阿雅猜他这次要画的妆应该是烟熏妆。 慕时雅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看着薄暮笙。 这笑容看得阿雅很生气,她飘到慕时雅的面前,挡住她欣赏薄暮笙的视线,虽然她挡不住。 这闹脾气的小举动引来薄暮笙的微弱的好奇心,他微微地侧过头,给他化妆的化妆师立刻喊道:“薄先生请不要乱动。” 薄暮笙闻言,立刻侧回头不再动。 “笙哥,你要是有话想和我说的话不用侧过头。”慕时雅笑说。 阿雅生气地回过头怒瞪她一眼,“薄先生才不是想和你说话。” 她飘到镜子前,正好中了薄暮笙的视线。 薄暮笙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说话,阿雅打了个手语。 “薄先生,我来陪你了。” 薄暮笙笃定地静静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的情绪涟漪。 习惯他这冷冰冰的模样,阿雅释怀地笑了笑。 “你!你!你!”一个声音忽得大叫起来。 阿雅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sd娃娃凉薰指着她的方向神色大变。 “凉薰怎么了?”坐在沙发上的经纪人听到他的大叫,急忙走了过来。 凉薰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死了?”他哆嗦着声音。 阿雅听到他的话,忽得像是明白了什么,她飘到凉薰的面前,他立刻尖叫起来。 “别过来!别过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受不起那点打击的!我不知道你会去寻死!” 这反应……果然,sd娃娃能看到她。 只是想起刚才在门口他对自己的恶语相向,阿雅玩心一起,飘到他的耳边用着阴沉的声音说:“你刚才不是还耀武扬威的吗?怎么这下怕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了,所以请你快点离开!”他勾人的桃花眼有泪花在打转,瘦小的身躯在不停地颤抖着,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阿雅心里满满都是罪恶感。 “别闹了。”薄暮笙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雅回头,看向薄暮笙,他冰冷的双眸含着怒意,那眼神在说——别再抓弄人了! 凉薰虽然对自己刚才出言不逊,但是把这么精致的人给欺负到哭了,也是内疚。 薄暮笙都发话了,她也就乖乖收起玩心地飘回薄暮笙的身边。 凉薰见她这么乖地退去,讶异地看向她。 “薄先生,他好像和你一样可以看见鬼。”阿雅打了个手语说。 薄暮笙不说话,静静地注视着凉薰,而后转身回到椅子上。 化妆室里都呆若木鸡地看着凉薰,对于他刚才的举动完全无法理解。 “非常抱歉,凉薰最近接拍了一部恐怖电影,他最近总是在找那种感觉,吓到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凉薰的经纪人李英治向着周围的人道歉。 大家听到他的话才终于醒悟过来,连忙说了没关系,然后回去做自己的事。 “凉薰,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去化妆。”李英治黑着说。 凉薰看到坐在化妆台上的阿雅犹豫挣扎地走了过去,他坐在椅子上,身子不停地在颤抖,想给他化妆的化妆师见到他这个模样完全无从下手。 “凉薰先生,你现在能平复下你的情绪吗?”化妆师友好地问道,凉薰因为这张可以跟sd娃娃媲美的脸,在平面模特界格外的有名,尽管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三,但有颜值就够了。 只是,外面的人都在传他的脾气很大,很不好相处。看现在这可怜的小模样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一把。 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阿雅的方向飘去。 “后面。”薄暮笙冰冷的声音开口道。 给他化妆的化妆师一愣,“薄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后背有点痒而已。”薄暮笙清冷的声音说。 但阿雅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他是让她去后面的沙发坐好。与他相处一段时间,能读懂他心里所想的,阿雅读懂他的意思飘到身后的沙发乖乖坐好。 阿雅不再坐在化妆台前,凉薰也不再紧张。 一场小风波就这样平息。 在看着他们化妆,换装到拍摄,阿雅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合作拍一个时尚杂志的封面,造型的定义是吸血鬼。 薄暮笙与凉薰都是长相极美的男人,只是薄暮笙的美阳刚不失男子气概,而凉薰美得妖娆勾人魂魄。 薄暮笙精致的五官英俊而优美,薄薄粉唇的轮廓有着说不出的优美,一双深邃而冰冷的蓝色眸子,如深海中的宝石般散发着淡淡镇静人心的柔光,淡淡的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划过他深邃的双眸时莫名地染上一抹名为落寞的色彩。 坐在他身边的凉薰穿着白色衬衫,外面罩着件黑色的华丽礼服,他抱着一只腿坐在地上,与薄暮笙不一样,他眸子的颜色是红色。五官阴柔,身姿娇小,皮肤白皙地没有一丝的血色。红色的双眸有着说不出的妖媚,只要望谁一眼,想必谁都会被他的红眸轻易地勾走魂魄。 这么一对的组合出现在摄影室里,让所有人连眼都不敢眨,仿佛少看一眼眼前这一幕就会亏一辈子。 如画的美,阿雅真恨自己此时是魂魄的状态,不然定会拿下相机将眼前的一幕都拍到内存满。 慕玉修和凉薰都是专业模特,一场摄影所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一个多小时后,拍了不少满意照片的摄影师对他们打了个ok手势说:“结束。” 结束两个字让在场不少女性都觉得可惜。 “这么快就结束,好可惜。” “这本杂志要是出了,我要去买三本!” “我也要买三本留来做纪念。” 她们叽叽喳喳地兴奋说着,阿雅很认同她们的建议,等那杂志出来,她要买十本,剪下来贴在床旁边的墙上,天天盯着看。 “我第一次见到笙哥,工作的样子,真是又帅气又人气,有这么一个未婚夫感觉会很累。”身后传来慕时雅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阿雅魂魄悄悄地往后飘去。 “嗯。”站在她旁边的慕时舟轻轻地应了句。 “话说,二哥你都在这里陪我一个多小时了,阿雅在外面的车里睡觉,这个点也差不多醒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醒了也不担心她跑,暮笙在这,那丫头舍得跑吗?” 这句话是让慕时舟说对了,现在的她以追求薄暮笙为重任,自然是薄暮笙在那,她在那。 慕时雅闻言,掩嘴轻笑,“确实也是,别看她那柔弱的样子,脾气真的是犟得厉害,说什么也不会放弃。但性子不坏,二哥你可要努力点。” 慕时舟脸色一黑,神色不悦地看向她。若不是她多事,现在他也不会摊上这么个苦差事。 “时舟,时雅,老板找你们,让你们去下他的办公室。”海英站在门口喊道。 慕时舟和慕时雅听到她的叫喊,都走了出去。 薄暮笙已经卸妆完毕,身上华丽的衣服也换掉,换回了他穿来的衣服。 “暮笙,你在三号休息室等我,我一会送你回去。”海英说道。 薄暮笙点了点头,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了三号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终于能两个人独处,阿雅一脸笑眯眯地飘在他的面前。 “薄先生,拍摄辛苦了。” 薄暮笙抬起头,看向她,淡淡地问:“为什么还来我身边?” “想你啊。”阿雅打手语说,忽得她还不明白薄暮笙解雇她的理由,又打起手语问:“为什么赶阿雅走?” 薄暮笙不答,静静地坐在那不说话。 这可是很关键的问题,阿雅不想让他就这样沉默忽悠过去。 “薄先生,回答我的问题。”她飘进薄暮笙的视线里,严肃地打着手语继续问。 他还是不答,视线又游移到了别处。 阿雅也不死心,继续飘进他的视线。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了几个回合。 沉默的薄暮笙,终于开口,“别闹了,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她。” 阿雅顿在原地,这次她没有再飘到他的视线里。 “我喜欢她。”他隐忍的声音说。 阿雅诧异地睁大眼睛,告白?刚才那个是告白吧! 心花怒放的她无视薄暮笙的警告,再次飘进薄暮笙的视线,满脸微笑和期待地看着他。 看到她,薄暮笙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你和她真是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听人劝,就算再怎么驱赶都赶不走。” 这番表扬让阿雅开心地笑了笑,她这个人最大的这个优点就是这个了。 “有什么好笑的。”薄暮笙微嗔说道,“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我一次?就算我喜欢她又怎么样?我们根本没有那个可能。” “薄先生,你这话这么说就不对了,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性的,没有百分之百的绝对。”阿雅打完手语之后插着要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薄暮笙静静地看着她,忽得叹了口气,“有时候看到你,真觉得你和她就是同一个人,不管说话的语气,还是表情,几乎都如出一辙。” 阿雅噎了噎喉,其实就是一个人。 叩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 “薄先生,我是凉薰,请问可以进去吗?”凉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薄暮笙侧目看了看阿雅,眼神有些深邃,沉默了两秒,他开口道:“进来吧。” 凉薰打开门,一进来见到飘在薄暮笙身边的阿雅,猛地一怔,身子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即便他在害怕,但走了进来,并将门关好。 “你果然能看见我。”阿雅开口说道。 凉薰咽了口口水,壮起勇气问:“薄先生,你也可以看到那个吗?”他指了指阿雅,“刚才在化妆室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好像听你的话。” “你已经见过阿雅了?”薄暮笙清冷的声线缓缓响起。 凉薰点了点头,“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过她,和她起了点争执。我没想到,她会想不开,去死的,我……” “她不是她。”薄暮笙打断他的话,“她是阿雅的双胞胎姐姐,阿雅还活着。” “双胞胎姐姐?”凉薰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阿雅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是哦,我是姐姐,你刚才欺负我妹妹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呢,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那不关我的事!”凉薰害怕地后退一步,“是你妹妹先出言不逊的,她说我矮,还说我是女孩。” “你能听见她的声音?”薄暮笙问道。 “可以。”凉薰回答,“薄先生你听不到她的声音吗?” 薄暮笙没说话,静静地看向阿雅,黑曜石的眼眸里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那个女人姐姐的魂魄为什么会跟在薄先生身边?”凉薰不解地问。 薄暮笙还来不及回答,门外响起了叩叩的声音,随后海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暮笙,老板找你。” 闻声,薄暮笙站了起来,走了出去,阿雅正准备跟着薄暮笙飘出去,凉薰喊道:“我想跟你谈谈。” 他是对阿雅说的,薄暮笙打量了他一眼,再警告地看了一眼阿雅才出去。 阿雅知道,薄暮笙是同意自己让她和他谈谈,而警告的眼神是告诉她别欺负凉薰。 关于薄暮笙的命令,阿雅总是很没自主能力地去听从。 “我刚好也想和你谈点事。”休息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你怎么和薄先生一样可以看到鬼?” 本以为只有薄暮笙是特别的,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可以看到鬼。 “我和薄先生不一样,薄先生可以看到很多,但我是人在死去的一个小时里才能看到,过了那一个小时我就再也见不到那个鬼。” 原来是这样的见鬼特性,难怪他见到自己的第一面时,以为自己死掉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居然还可以看见你?”他狐疑问道。 这种东西阿雅也不好说明,或许是因为自己是灵魂出窍的原因。 “你是怎么认识薄先生的?”撇开他的问题不答,阿雅转移了话题。 “8岁的时候在巴黎的精神病院里认识的。” “8岁?!”阿雅惊愕地看着他,慕玉修曾告诉过她,薄暮笙以前在精神病院里待过三个月,没想到眼前的凉薰与薄暮笙的关系居然是在同一个精神病院里治疗过。 “等等,你8岁的时候在精神病院待过,也就是说你现在才18岁。” “所以,别看我这样,我还有成长空间。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今年18岁?” “因为你看着就像18岁。”阿雅叹了口气说,“话说,你和薄先生是同一个医院的病人,你知道薄先生以前的病情是怎么样的吗?” “很恐怖。我那个时候被叔叔送进精神病院,是因为我看到了被枪杀的母亲,吓哭天天叫喊,叔叔他们觉得我精神有问题才送我去精神病院。薄先生是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第二天送进来的,他一进来的时候,总是乱扔东西,对着空气破口大骂。别人都说他是因为恋人死去才受刺激,精神受了刺激。” 凉薰缓缓说道:“但我知道不是,因为我见过薄先生死去恋人的魂魄,那个女人很坏,她一直在喊薄先生去死,去陪她。” 第八十六章 【掉节操】我要是犯罪怎么想都是你的错 “就因为那个女人总是说些刺激薄先生的话,所以薄先生才总是对着那女人破口大骂和扔东西,可是医生们都看不见那女人,看到薄先生这样都说他精神出了问题。但能看到鬼的我充分地体会到薄先生的感受,也以那个女人为契机,我才和薄先生说上话。”凉薰陷入了过去回忆里的沉思。 “我是在一场恐怖袭击存活下来的人,被枪差点击中心脏抢救之后才活下来的。活下来之后我就可以看到死去的人一个小时内的魂魄,而薄先生是一直都能看见。我出院之后,又去见了薄先生好几面。跟他说了我的烦恼,他教了我很多,让我见到那些东西不至于太害怕……撄” “你开玩笑呢。”阿雅打断他的话,嘲笑说:“刚才是谁看见我大哭大喊的,还被我吓到浑身发抖。” 凉薰立刻涨红了脸,辩解道:“才不是,我以为是我把你害死了,内疚才害怕的,谁知道你是那个女人的姐姐。” 阿雅“哦”了一声,“看来你还挺善良的,虽然脾气不好。” 凉薰被她说得面颊更红偿。 瞧他这小模样,真是可爱到了心里,而且才十九岁,真年轻,长得也漂亮。 不过,这样的小模样更是让阿雅起抓弄他的兴致。 “话说,我妹妹刚才也就对你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你就骂她骂得这么厉害,我妹妹可是很娇柔敏感的,你这样骂她,她肯定心里很受伤,说不定真的会想不开来陪我。到时候,你可就是真的将我妹妹害死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听到阿雅的话,他神色陡然一紧,又害怕起来。 小抓弄了他一把,阿雅刚才在他身上受的气也算完全消了。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还好我妹妹心很宽,下次见到她要好好道歉,年纪小小的脾气也别那么张狂,这样会交不到朋友的。” “恩,我知道了。” 真是个听话的孩子。 阿雅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一点多灵魂出窍的她也是时候回去,她的后脑勺还没好,不能离魂太久。 “我要回去了,有空再和你聊。” 是时候要回去了。 “回去,鬼也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吗?”他若有所思地问。 阿雅点了点头,“当然有,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有他的归属,我走了,拜了。”阿雅朝着他挥手,穿墙而出回到在车里睡觉的躯体。 而薄暮笙这边。 他来到慕玉修的办公室,只见慕家两兄妹神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气氛的不对劲,他隐隐感觉到。 “容姨的病情加重了。”慕玉修说。他口中的容姨全名肖花容,是薄暮笙的母亲。 他身子忽得一僵,冰冷的眼眸流露出了担忧。 “笙哥,你别太担心,二哥已经去巴黎给容姨治疗了。有二哥在,容姨一定没事的。”慕时雅安慰道。 但慕时雅的安慰起不了什么作用,他暗暗地握紧拳头,抿紧着唇一句话也不说,眼眸里的担心怎么也散不去。 慕时雅和慕玉修相互对视了一眼,慕玉修犹豫了会,开口道:“暮笙我知道你想见到容姨,但也不是没办法让你尽快见到容姨。” 薄暮笙不说话,微微抬起头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昌叔说过,只要你和时雅订婚,他就会将容姨送回来治疗,也让你跟容姨见面,只要我们将订婚的时间提前就可以。我刚才和时雅商量了下,筹备订婚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你愿意,下个星期六我们举办订婚仪式。” “可以。”闻言,薄暮笙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的爽快让慕玉修和慕时雅都微微讶异,虽然知道他与母亲的关系一直很亲,可是从没想过他会为了母亲做到这一步。 “暮笙,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慕玉修再次确定地问。 薄暮笙轻轻颌首,“我要见母亲。” 慕玉修余光瞥向慕时雅,薄暮笙的一句‘我要见母亲’想必就是愿意提前举办订婚仪式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让慕时雅眼里抹过凄恻的神色。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薄暮笙愿意与慕时雅结婚,为的不过是他的母亲,若没有他的母亲,这场亲事从一开始的可能性就是零。 “暮笙,既然你是这样希望的,那订婚需要的一切都由我来操办,一个星期后你只要乖乖参加订婚就好。”慕玉修轻声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我也会让海英不要再给你安排任何通告,你就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 薄暮笙没再说话,站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唉。”慕时雅长长得叹了口气。 “一个星期后就要订婚了,怎么叹气了?”慕玉修打趣问道。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暮笙的吗?这下终于可以嫁他,怎么就觉得自己可怜起来,是不是觉得暮笙比你大太多有点亏了?”慕玉修坐在她身边调侃道。 慕时雅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笙哥不是真的喜欢我,要不是因为容姨得了晚期乳腺癌,希望这门亲事能在她死前看到,不管我们再怎么威逼利诱,笙哥都不会跟我结婚。” “别想那么多。”慕玉修伸出手势温柔地轻拍她的小脑袋。 “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阿雅打赌吗?” 慕玉修耸了耸肩,“你们女孩子之间的事我不清楚。” “我利用阿雅,希望她可以改变笙哥,让笙哥变得像个人。” “她做到了。”慕玉修皱起眉头,他们与薄暮笙不是第一次两次见面,从小就一起长大,知晓对方性格,只要一丝的改变,他都能准确地发现。 若是从前,与薄暮笙交谈,他会冰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你。怎会像现在这样,跟你交谈,同意你的说法还给你个点头。 “是的,她做到了。第一次跟阿雅见面的时候,就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活力,很倔强的一股活力。这股活力让她对任何挫折和困难都无所谓畏惧,正因如此我才想借她的活力来改变笙哥。” “不,不是的。”慕玉修不同意她的观点,“那个臭丫头没你说的好,她只是纯粹的脸皮厚而已。” “哈秋!”正在开车的阿雅忽得连打了两个喷嚏,“这空调开得有点低吗?”她嘟囔地将车内的空调调低,没有去联想她打喷嚏是因为背后有人在说她的坏话。 慕时雅听到他的话,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你果然毒舌。” “我说的是实话。”慕玉修严肃说。 慕时雅笑得回不过神来。 “时雅,说实话,不管过程怎么样,只要结局和暮笙在一起的人是你,一切都无所谓,你不用去想那么多。” 慕玉修的宠爱总是那么让人暖心,心中的阴霾总是轻易地被驱散。 被这样鼓励,慕时雅也不去多想什么,开心地应了声是。 黑夜降临南波时,在外游荡了两个多小时的薄暮笙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家。 “阿笙,很累吧。”阴森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全身放松,后背靠在椅子上。 “阿笙,你母亲死的了话,你活着的支柱可就没了。没了母亲,你还活着干什么?”她讥笑着。 “他母亲要是死的了话,他一定会哭吧。” “肯定会哭,别看他这么大,其实还没断奶离不开妈妈。” “他母亲死了的话,我们把他母亲的魂魄抓来吧。” “肯定要抓来,抓来之后就在他面前一点点地啃食他的母亲。” “是啊,要报复他,明明是活人却一点忙都不愿意帮我们。” “报复,狠狠地报复他!” 报复的声音在那些东西的嘴里叫嚣着。 他紧紧地握起拳头,想将那些东西都揍走,可是,挥拳,正面击中他们又如何?他们是鬼,虚无的东西。 对啊,虚无的东西,只要这样想的话,这些东西是不是会自动地消失在他的面前? “阿笙,你好可怜,大家都不喜欢你,为什么你还不去死?”那声音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咒骂道。 这个声音已经喊了十年让他去死,刚开始的时候听到这样的话或许会生气,但十年了,这样的声音早就免疫。 那个人越是希望他去死,他便越是不会去死。 这是他唯一能与她做的斗争。 只是,好吵。 那些声音七嘴八舌地在叫嚣着,好吵。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些声音可以这么吵,以前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最近他越来越不能忍受他们的声音。 “先生,先生,先生!”司机喊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已经到了。” 他回过神来,看到车已经停在他所居住的社区大门前。 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一百块,交到司机的手上,没有吭一声地下了车。 “先生,还没找钱呢。”司机见他离开喊道,可是对方完全没有回头的样子,司机也就当是小费,心安理得得将这一百块收下。 “先生,还没找钱呢。”司机见他离开喊道,可是对方完全没有回头的样子,司机也就当是小费,心安理得得将这一百块收下。 似乎是因为快到家,那些声音在他的耳边叫嚣得更厉害。 他们不敢进去那个房子,只因为阿雅居住过,有阿雅的痕迹,他们害怕阿雅。 他想安静会,不想再听到他们的声音,于是加快了脚步。 终于到了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门。 咔嚓—— 在毫无预告的情况下,门开了。 “薄先生,你今晚回来得真早。”阿雅从房里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手上提着一袋的垃圾。 薄暮笙愣愣地看着她,对于她从屋子里出来这件事表示十分的震惊。 她是怎么进去的? “薄先生,我饭做好了,你先进去坐着,我去扔垃圾。”她提着垃圾袋往垃圾桶的地方跑去。 薄暮笙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依旧对她的出现感到惊讶与惊吓。 “薄先生,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呢?走吧,咱们进去吃饭了。”她拉着半石化的薄暮笙走进去。 一进门,菜香充斥着整个房子。 在餐桌上摆着六菜一汤,五荤一素,色香味俱全。 “薄先生,别傻站着啊,换鞋子,洗手,现在已经七点半,你肚子也该饿了吧。”阿雅自然地如她才是这家的主人。 听她这么一说,再闻到那些菜香味,薄暮笙饿了。 心中想要问她的问题很多,但有的是时间问,他脱掉皮鞋,换上舒适的拖鞋,去浴室里将手洗干净。 回来时,阿雅已经盛好汤饭等着他。 “薄先生,来吃这个糖醋鱼,这个可是我的那手好菜。” 薄暮笙一坐下,阿雅就已经开始献殷勤地给他夹菜。 他没动筷子,静静地凝视着她。 被这样看着,阿雅的脸颊微红,“薄先生,吃饭啊,别看我,看我又填不饱肚子。” “为什么会在这里?”薄暮笙将一进屋子的疑问问出来。 “薄先生,你今天给我发工资了,所以我想请你吃顿好的。”在海英告诉她薄暮笙已经给她发工资之后,阿雅就去了趟atm机查看自己的账户,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五万。 一开始还以为是数多了个零,数多两次才知道确实是五万。 她在薄暮笙的身边才当了一个多月的助理,这一个月里没少听他说要扣自己的钱,还以为被他这样扣的话会只有两三千块钱,然而真实的工资吓到她了,于是就买了一堆好吃的,来他家做饭。 “我不是问这个。”薄暮笙眉眼清亮,再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钥匙,我走的时候偷偷拿走了一个。” 她从来就不是个会百分百乖乖听话的人,当薄暮笙赶她走的时候,她在穿鞋的时候,顺便地拿走了放在鞋柜上的备用钥匙。 “还来。”薄暮笙朝着她伸出手。 阿雅嘻嘻笑道:“薄先生,我不想还。” 薄暮笙冷眉一横,眸子隐有不满。 “薄先生,我知道你要赶我走。可是,我喜欢你,我不想就这样退出你的世界,我还没有用尽全力去追求你,不用尽全力追求你,我就这样退出,我会得抑郁症死的。”她收起笑容,眼里是认真,严肃,还有恳求。 薄暮笙的手轻轻一颤,这小小的举动透漏出了他心里刚才那一秒的迟疑。 他收回手,他不想有更多刹那间控制不住的情绪流露出来。 “我不喜欢你。” “骗人!我才不信!” 白天的时候才听到他的告白,这会说不喜欢的话,谁会信。 阿雅生气地鼓起脸颊,她才知道,原来薄暮笙是个胆小的男人,明明喜欢自己敢对着鬼魂说,却不敢对本人坦白地说出来。 “我没有喜欢你的理由。” “薄先生,喜欢从来就不需要什么理由,喜欢是一种缘分,是一种感觉。缘分到了,感觉对了,我就喜欢上你,你就喜欢上我,喜欢就是件这么简单粗暴的事情。” 她必须要纠正薄暮笙对喜欢的乱定义,不纠正过来,他就不会好好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别闹。”薄暮笙的语气有些无力。 对于阿雅的一些歪理,他总是难以去应对。 一句别闹,让阿雅很生气,薄暮笙总是用这两个字否定她所做的一切,她咬着唇,眼珠转溜着,既然他当她在闹,那她就闹得更厉害点。 她清咳了两声,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放在桌面上。 没想到她会乖乖交出钥匙,薄暮笙有些惊讶,但既然她这么乖,那他也可以少废点口舌。 伸出手去拿钥匙,在他拿到钥匙的时候,阿雅比他小许多的手抓住他的手。 “薄先生,你真的要拿走这个钥匙?”阿雅再次确定。 他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阿雅收回手,双手环胸,痞气地看向他,勾唇说:“薄先生,你要知道,没了钥匙要进你家也不是件难事。我要是想进你家,我可以去配万能钥匙,也可以去学开锁,再不济我还可以撬门而进,只是以上三种办法都属于犯法行为。” 她狡黠一笑。 “薄先生,我要是犯罪怎么想都是你的错。” 薄暮笙一怔,实在是没料到她居然会想出这样的招数,这个女人真的是把“厚脸皮”三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也趁火打劫,继续发出攻势,“薄先生,咱们好歹也一场相识,你也不想看到我年纪轻轻就因为私闯民宅而在警局的档案上留下这个污点。留下这个污点,我下辈子可就算是完了。” “私闯民宅的罪不大。”他冷着声音反驳,他才不会一直被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黄毛丫头牵着走。 “私闯民宅是罪不大,但要是入屋盗窃呢?我要把你用过的东西都偷走,对了,你穿过的内裤我一定要偷,这样人家就会觉得我不但是个小偷,还是个变态。这样我人生的白纸上就留下了这个永远无法抹灭的污点。” “你这个臭丫头……”这是薄暮笙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束手无策的人,也是他时隔十年来第一次起了想骂人的冲动。 她微笑甜甜,“薄先生,我的错对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你想我继续当个好人?还是现在开始做个坏人呢?” “你从来就不是个好人。”薄暮笙隐忍着怒意说,将钥匙放回餐桌上。 阿雅激动地看着得而复失的钥匙,高兴地眼眶湿润。 叮咚—— 忽得门铃响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 母亲希望的事 不适宜的门铃声打断了阿雅的感动时刻。 带着一肚的不满,她去开门,在门外站在两个保安打扮的模样的中年男人。 “小姐,你好请问薄先生在吗?偿” “你找薄先生干什么?我们正准备吃饭。撄” 难得气氛刚好,被这么打扰,阿雅板着一张脸对着两个保安。 薄暮笙听到来人是找他,跟着阿雅的身后走了出来。 两个保安见到薄暮笙,恭敬地点头。 “薄先生你好,我们是这个小区的保安。” “有什么事吗?”薄暮笙问。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犹豫了会开口说:“薄先生你放在停车场的车被人砸了,还有这位小姐的车,好像也被人砸了。” “什么?!”阿雅不可置信地惊呼。 也不顾自己脚上穿的还是拖鞋,跑了出去。 她停在了电梯门前,看着电梯一个个增加的数字,心直砰砰跳。 车被人砸了,那车要是被人砸了,她可是会被顾曲承骂死的。 薄暮笙和保安跟在她的身后,站在电梯门前等着电梯的到来。 “薄先生,小姐,我们也不知道有人会去停车场砸车的,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保安紧张地解释说。 阿雅的车还好,也就十万多而已,但是薄暮笙的车可是上百万的豪车,被砸成那样修理费怎么说也好几十万。 车在小区的停车场里被砸,首先第一个追究的责任就是物业管理,两个值班的保安也要背不少的责任,他们就希望说些好话,薄暮笙可以宽待他们。 阿雅根本无心听两个保安的叨叨絮絮,她关心的只有自己的车而已。 来到停车场,果然看到自己的车玻璃全部被砸碎,车门凹凹凸凸的,而且还隐隐闻到汽油的味道。 阿雅的车完全已经面目全非,想比之下停在她旁边薄暮笙的车就好点,只是车窗被砸碎,由此可见,那人是先砸了她的车再砸薄暮笙的车,可能薄暮笙的车砸到一半就听到有人来跑来。 “薄先生,出现这样的失误我们很抱歉。”物业的管理员走过来道歉。 阿雅伤心地抱头蹲下,“我的车,谁和我这么大怨大仇的?” “小姐,你的车我们会出修理费的。”管理员说道。 可这点话怎么可能安慰地了阿雅,要是顾曲承知道她的车被人砸,肯定又会起让她会南城的念头。 “起来,我给你买部新的。”薄暮笙淡淡地道。 阿雅错愕地抬起头看他,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地看着他。 他那上百万的限量版豪车被人砸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反而还说买部车给她。 “你若没来我这里,你的车就不会被砸,我有责任给你赔偿。”他解释说。 阿雅站起来,连忙摆了摆手,“薄先生,你不用把全部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这车又不是你砸的。” “我有责任。” 阿雅对他的这么负责任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未免太责怪自己了。 “薄先生,这车能修,不用买新车,我……”话说到一半,忽得感觉到有一股充满杀气的视线在看向自己。 阿雅一愣,侧头看向视线传来的方向,只见在停车场的出口处站在一个人。 那人虽然与她的距离很远,但是他的装扮让阿雅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是黄焕文的父亲! 看不清容貌,但是曾被黄焕文的父亲袭击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感觉让阿雅感到恐惧。 恐惧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月,可是那日被袭击的感觉犹如就在昨日般清晰。 “怎么了?”薄暮笙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那边,黄焕文的父亲,一个月前袭击我的人。”阿雅指向出口的那人,那人注意到阿雅的视线急忙地往后跑去。 薄暮笙听到她的话一怔,望向那门口,只见那里有一个长长的人影在奔跑。 “经理,查到了,是一个流浪汉砸了这两部车。”一个保安大汗淋漓地跑过来道。 阿雅听到他的话,身体颤抖地更厉害。 流浪汉,真的是黄焕文的父亲。 郭一盛曾跟她说过会去帮她抓黄焕文的父亲的,她对黄焕文父亲的事也就没去多想。毕竟以郭一盛的能力来说,抓个人不难。 她安心地过了一个月,没想到黄焕文的父亲居然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如果下次被袭击,她还能像上次那么幸运吗? 那种临近死亡的痛苦,她不想再体会多一次。 忽得,薄暮笙伸出手握住她那双因为恐惧而有些冰冷的手。 “没事。”他声调温柔。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人心中一暖。 若按照剧情正常发展,此时她应该以小鸟依人的姿态,将头轻轻地靠在薄暮笙的肩上。但此时的情况不容她这样走剧情,三名保安,一个物业管理员,都是外人。 薄暮笙是公众人物,这这场合还是得注意下他的身份,不能给他带来麻烦。 理智战胜了冲动,她轻轻地施力回握住薄暮笙温暖略带茧的大掌。 “我们回去。”他出声。 阿雅不做声,点了点头。 “薄先生,这车的修理费?”管理员小声地问道。 “不必,报警吧。”薄暮笙淡淡地道,没再说什么,与阿雅一同坐着电梯回家。 黄焕文父亲给阿雅带来的恐惧依旧还在,即便回到安全的家,她还是颤抖个不停。 这样子看在薄暮笙的眼里很是心疼,但是安慰不是冷如冰极冰山的他该做的事。 “就这么害怕他?” “是啊。”阿雅苦笑,“薄先生,你不知道,木棒击中后脑勺,那一刹那间的剧痛,和那人身上传来的杀气真的让人感到很害怕。我胆子一向小,再次遇到想杀自己的人害怕也是应该的表现,毕竟我是个普通人。” 在薄暮笙的面前,阿雅也表现出自己的坚强,但在恐惧面前,她还是怯弱了。 薄暮笙不作声。 谁都没谁想的坚强,会懦弱和害怕也是应该的。 “你现在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没地去,慕时舟收留了我,让我在慕宅住下,只是,薄先生咱们的车都坏了。坐计程车回去可是会很贵的,不如今晚就让我住在这里如何?” 她勾唇,露着狐狸般的笑容。 她想以这样的轻松的方式去驱赶心中的恐惧,但是眼眸的闪烁还是暴露着她的害怕。 “嗯。”出乎意料,薄暮笙这次没拒绝她的请求。 “薄先生,你真的答应了?” 阿雅以为按照她对薄暮笙的认识,这时候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送走,没想到他会轻易地答应。 “菜都凉了。”他答非所问。 阿雅费了一个多小时做好的菜,因为车子被砸的小插曲,从热气腾腾到温热都未有人浅尝过一口。 “对哦,晚饭都还没吃,不过菜都凉了,薄先生,你等会,我去把菜热下。” “不必,随便吃。”薄暮笙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接下来的行动。 阿雅耸了耸肩,“好吧,既然随便那就随便吧。” 两人坐在餐桌上,一语不发地消灭着所有的菜。 厚脸皮的阿雅因为薄暮笙的话,今晚就在薄暮笙的家过夜,只是现在薄暮笙的家里没有了她能穿的睡衣。 “薄先生,我没睡衣咋办?”阿雅问。 薄暮笙看了她一会,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套男式睡衣给她。 “这套是我的睡衣,没用过。” “男友睡衣啊,感觉好像情侣一样。”阿雅开心地接过睡衣,奔向浴室,好像怕跑晚一步薄暮笙就会将睡衣拿回去。 浴室里,想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薄暮笙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打了韩泽的电话。 电话那边,韩泽很快地就接起了电话。 “boss,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电话那头韩泽的声音很是欣喜。 薄暮笙很早就警告过他们,没有他的命令不可以擅自去找他,不可擅自给他打电话。 韩泽每天都捧着手机,等着薄暮笙给他打电话。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薄暮笙的电话,虽然这个电话距离上次的那个电话已经有三个月。 “给我安排四个身手不错的保镖。”薄暮笙没回应他的欣喜,直接说出自己打电话的原因。 电话那头韩泽愣了愣,“boss,你要保镖做什么?你在那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要让我的话说第二次。” 今天阿雅的事已经足够让他烦心,他不希望有更多的事让他烦心。 韩泽失落地应了句是,“boss,我会尽快给你安排的。” “让他们在暗中保护一个叫阿雅的人。”他补充道,“别让保镖知道我的身份。” “阿雅?”韩泽又再次一愣,他翻开侦探们给他找来的资料。 阿雅是薄暮笙两个多月前雇佣的助理,与薄暮笙的关系亲密得堪比亲人。 这下薄暮笙打电话给他给阿雅安排保镖,难道薄暮笙真的喜欢上阿雅了。 一想到自己的boos喜欢上别人,韩泽就觉得心绞痛。 “boss,你放心我办事你放心。”他违心地说道。 待他将这句话说完,对面的电话已经挂了。 韩泽从抽屉里拿出薄暮笙的照片,痛心疾首道:“boss,你怎么可以喜欢我以外的人?” 就这样在阿雅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多了四名保镖。 由于薄暮笙的答应,阿雅今夜就在薄暮笙的家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阿雅接到了郭一盛的电话。 “阿雅,黄功那王八蛋又去找你麻烦了?”郭一盛在电话里咒骂,黄功是黄焕文父亲的名字。 阿雅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是啊,他又来找我了,不过我没事,我的车有事。叔,你办事效率不行啊,不是说黄焕文的父亲不是你的对手吗?我住了三个星期的医院,再加出院都溜达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月都过去了,” “那龟崽子聪明,叔以为他得知你没死在医院里活过来,他会去医院里袭击你,就在医院里埋伏了不少人。谁知道,你住院三个星期他都没出现过。叔以为他是怕出事逃到外地藏了起来,至少有三个月的时间里不会再威胁到你,谁知道我这边的人一撤走,他就开始去找你麻烦。” “不过,你没事就好,那破车不要也无所谓了,叔给你买辆新的。”郭一盛很大方地说道。 阿雅对他所说的话很是感激,“叔,车就不用买了,有人说买新车给我。” “谁啊!居然抢在叔的面前给你买车!” 那头传来啪的一声,想必郭一盛是拍桌而起说这句话的。 “薄暮笙,薄先生,他说给我买辆百万豪车,所以叔你就不用给我买,我人就一个,车要一辆就够。” 阿雅不想亏欠郭一盛太多,亏欠太多会还不起来的。何况,她也没法去回应郭一盛的感情。 “那根冰棍子怎么会答应给你买车?他喜欢上你了?” “是啊,薄先生喜欢上我了。”阿雅很自豪,她可是亲耳听到薄暮笙的告白。 “你也喜欢上那小子了。” “是啊,我喜欢上了。” “不行啊,阿雅,你看那冰棍子比你大八岁,这年龄相差得太多了,叔不同意他这条老牛吃你这颗嫩草。” 阿雅:“……” 说薄暮笙老牛,也不想想他这个年龄比人家大多少。 “叔,只要两情相悦,年龄不是问题。你……” “别说这话刺激叔,叔就在前一秒经历了人生第二次的失恋,现在叔很伤心,关于情爱喜欢三个字都不要叔的耳边说起。”郭一盛怒气冲冲地说。 阿雅听到他的话,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 郭一盛也是性情中人,只是第二次失恋,这个笑点真的让人笑得停不下。 “唉~~”郭一盛长长地叹了口气,“咱们说回黄功那龟崽子的事。” “叔,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不用老是帮我。” “行了,你个弱女子能想出什么办法。再说叔也不是帮你,叔只是在守护自己喜欢的人。”郭一盛不悦地说,“叔会暗中派你保护你,黄功那龟崽子不抓住,叔就不撤走那些保护你的人。你这段时间要是见到些长相凶恶的人,也不用怕。” 郭一盛这样的出手帮助和热情,让阿雅真的觉得欠了他不少,但是郭一盛是说到做到的人,即便自己不同意郭一盛这样帮助自己,一意孤行的郭一盛也不会听她的话。 “叔,谢谢了。” “别跟叔说谢谢,叔听到这两个字,心都在揪疼,挂了,叔要去伤心会。” 阿雅还没说再见,郭一盛就已经挂掉电话。 这么急就挂电话,看来郭一盛是真的难受了。 对郭一盛的亏欠,阿雅想等有一天郭一盛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自己一定要不留余地地去帮他的忙。 跟郭一盛挂掉电话之后,阿雅就去做早餐。 吃完早餐之后,薄暮笙就说出要送阿雅回慕宅的要求。 在这个房子再睡了一夜,已经是薄暮笙最大的恩赐,阿雅不担心,答应了和他一起回慕宅。 回到慕宅,偌大的慕宅空空荡荡,只有慕玉修慕乐阳两个人。 慕玉修和慕乐阳再葡萄架下摘葡萄,看到两人走过来的时候,脸色顿时一暗。 “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昨晚你们两个人一起过了?你们昨晚没做什么吧?”慕玉修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昨天去薄先生家取车,车被砸了,所以就在薄先生家住了一夜,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做。” 慕玉修的毒舌阿雅不是没领教过,但他这点毒舌阿雅是能受住的,她只是不想薄暮笙被慕玉修的毒舌伤到,老实地交代昨晚发生的事。 慕玉修听到她这么老实的告知,脸上的表情好了不少,道:“没发生什么就好,慕笙,你一个星期后你就要跟时雅订婚,别在婚前就闹什么不好的新闻。” “一个星期后订婚?!”阿雅诧异地看向薄暮笙,“慕时雅不是说你们三个月后才订婚吗?现在过去了一个月,也还有两个月,怎么成了一个星期后?!” 消息来得太突然,太冲击,阿雅没法压制住心中的情绪。 她睁大着眼,眼眶微微泛红。 抿紧唇什么都不说话的薄暮笙,视线注视着远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丫头,你好像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暮笙和时雅的婚事是以什么契机?” “契机?”她狐疑地看向慕玉修。 “是容姨,暮笙的母亲。容姨得了乳腺癌,晚期的,现在就靠药物渡过每一天。”慕玉修将手中的葡萄放进篮子里,“容姨与我的母亲是好姐妹,她希望自己死前能与自己一辈子的好姐妹结为亲家,所以让暮笙同意了这门亲事。” “薄先生,为了你母亲,就算你不喜欢慕时雅,你也要跟她结婚吗?”她问向薄暮笙。 以为他不会回答,殊不料,他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 “母亲希望的事,我都会去办。” 阿雅一愣,喉咙如被鱼骨梗住,疼得她呼进去的气都疼。 “这样说,打错一开始我就没有任何希望吗?” 薄暮笙再次颌首,“是的。” 阿雅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嘴巴张张合合间,她又摇了摇头。 她无语地笑了笑,这笑容持续了一分钟后,才用莫名其妙就有些疼的喉咙,启声说:“薄先生,这个时候你怎么就不发挥你那沉默寡言的个性,干吗要这么老实回答我的话?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听到你的回答。” 第八十八章 感情升温,再次遇袭 有风越过山麓,穿过葡萄架,来到他们身边,拂过薄暮笙额前的刘海。 他停留在阿雅身上的视线无声地移开,他微微垂头,无言以对。或许如她所说,他这个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多说一个字都是对她的伤害…… 暗暗握着拳头,眸子暗忍悲伤撄。 只要是母亲希望,不管什么事他都会去做。 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为什么这一刻,他想违背母亲的意愿偿。 阿雅的眼光一直在闪烁,她不敢多看一眼薄暮笙,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要坚强! 她吸了吸鼻子,笑容很暖,“薄先生,我刚才那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听着你的话有点伤心。但你相信,我绝对没责怪你的意思,有点小伤心是因为我不够坚强。我,我先去找个角落,坚强一小会。”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将那话说完,她就快速地徒步往屋子后面的走去。 慕玉修‘唉’地长长叹了口气,“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薄暮笙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那个丫头性格挺好的,要是娶来当老婆,给阳阳当后妈,肯定不会欺负阳阳。” “爹地,什么是后妈?”坐在小凳子上不谙世事的慕乐阳,用着纯洁的小眼睛看着他们。 瞧见儿子这可爱小模样,慕玉修宠溺地揉向他毛茸茸的脑袋。 “后妈就是你第二个妈咪的简称,爹地把汪汪姐姐娶来给你当妈咪好不?” “好啊!我喜欢汪汪姐姐!”慕乐阳高兴地拍起小手,“爹地,我现在可不可以叫汪汪姐姐妈咪?” “别闹!”薄暮笙低沉的声音比以往提高了不少音调带着一丝的怒意。 第一次见到他生气,慕玉修和慕乐阳都一怔。 “暮笙,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不会凶我们的。” 薄暮笙冷冷地一眼瞥过去。 “玉修,谁都可以娶她,唯独你不可以。” 是的,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不然,他找不出自己听到慕玉修那些话而生气的原因。 “暮笙,你这话说得,我也是好男人一个,只有未婚先孕有了个儿子而已。但我儿子很乖很萌,配那丫头完全够资格了。”慕玉修不服,从外貌,金钱他一点都不输别人,怎么谁都可以娶阿雅,就他不行。 “对啊,阳阳很乖很萌的。”听到爹地表扬,慕乐阳低头很认真地说。 这对父子真是有默契。 薄暮笙黑曜石的双眸恼怒地看着这对父子,“你若敢娶她,即便与时雅结婚,我也会离婚,将她从你手上抢回来!” 丢下这句狠话,薄暮笙恼羞离去。 慕玉修迎着风又叹了口气,慕乐阳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巴。 “爹地,不可以叹气,老师说叹气人会老得快的,我不许你老得比我快。” 这贴心的小棉袄。 慕玉修一把将宝贝儿子抱起,“好,为了不比阳阳老得快,爹地就不叹气,只不过爹地好像做了件坏事。” “爹地做了什么坏事?” “暮笙那家伙,真的是喜欢阿雅这个臭丫头了,居然连那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与时雅结了婚都会离婚,只为将阿雅从他手上抢回去。 慕乐阳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软绵绵的奶音说道:“爹地,老师说做错事没关系,知错能改就好了,不过,还要跟对方说句对不起。” “你老师真是个好老师,居然教了你这么多,看来爹地要找个时间登门道谢才行。” 只是,不是很多错事只要道个歉就能没事。而且,他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不会回头去纠正。 不想破坏小慕乐阳的纯真世界,慕玉修将这些话都藏进心里。 在知道薄暮笙要与慕时雅在一个星期订婚后,阿雅逃出了慕宅。 一通电话,她把林雯暖叫了出来。 在南波,有一个观光沙滩。 细沙白白,海风微咸。 阿雅坐在离沙滩不远处的休闲酒吧,捧着一瓶啤酒坐在地板上发呆。 林雯暖走过来,上下左右地打量她,语不惊人地问:“你失恋了?” 阿雅无力地垂下肩,欲哭欲泣。 “这种事,你问的时候能不能带着点同情心?” “不会吧,真的失恋了?”林雯暖八卦系统启动,兴奋地坐在她的身边,“你终于情犊初开,单身二十四年终于谈恋爱了,快告诉我,你的对象是谁?是网恋吗?” “为什么问是不是网恋?” “你想下你工作那么忙,压根没什么时间去谈恋爱,重要的是我也没见你跟那个男的靠得近,肯定是网上认识。” 林雯暖的探测能力,阿雅用呵呵两个字来表扬。 “谁说我没和那个男的靠得近,薄暮笙不是男的吗?” “什么?!你和我男神谈恋爱?!我怼死你!”激动的林雯暖一拳打向她腹部。 阿雅无语地看向她,“你能不能好好组织我上面说的话,再对我施加暴力?” “哦,对哦。”林雯暖恍然大悟,“你说你失恋了,那意思就是说你被我男神甩了。” “是啊,我被甩了。”她生无可恋的看向远方,欲哭欲泣。 “没事,男神嘛,都是用来崇拜和养眼的,不是用来恋爱和结婚的。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林雯暖鼓起地拍她的肩膀。 这深明大义的样子和刚才给她一拳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阿雅狡黠一笑,“真难得,你有这肚量。” “必须的,我是谁,我可是林雯暖,我林雯暖的肚量是出了名的宰相肚子——能撑船。” “恩,看在你肚量这么大的份上,给你个大新闻去报道要不?”阿雅勾唇,挑眉,微笑藏刀。 “你天天跟在男神身边都能找到大新闻?”林雯暖狐疑,“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说正经的呢,想不想要这个大新闻?” “你既然说给,我当然要了。” “薄暮笙一个星期后和慕家千金慕时雅订婚,地点未定。” “什么?!”林雯暖柳眉随着她的惊讶高高弯起,“真的?”她不放心地小声再问。 阿雅含笑地点了点头。 失恋这种事是挺难受的,但是拉多一个人一起失恋,就会好受点。 像眼前的这个林雯暖,就是失恋时最好的选择。 “我不信!”林雯暖扭过身子,背对着阿雅选择无视这个事实。 “哟!我出的报道有出错过,我说谁结婚,那人还不快乖乖给我结婚,我说谁出轨,那人还不真的出轨。我这八卦界的神算子,什么时候算错过?” “你别说话!”她怄气说。 阿雅反叛心理冒芽,林雯暖让她别说话,她便要说。 “慕家千金慕时雅和薄暮笙的薄家是世家,两人从小就定了娃娃亲,说起来慕时雅可是个新时代的女强人文韬武略,24岁就已经在攻心理学的博士,还有她拳击了得,曾经在拳击大赛上还得过第二名。再加上家里的海纳房地产可是房地产的龙头,每天都是几个亿的资金流动。这样的白富美,咱们可是拼不过。” “我让你别说了,你还说。”林雯暖的声音哽咽,双肩抖动。 阿雅:“……” 她只是个小恶作剧,没想到真的把林雯暖给欺负哭了。 “臭丫头,你知不知道薄暮笙刚出道那会,我就关注他,他每一本封面杂志,每一张海报,每一场走秀我都看,我都喜欢他十年了,你干吗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林雯暖扑进她怀里哗啦大哭。 平时跟林雯暖玩笑开多了,阿雅也习惯这样跟她开玩笑。 但是,当开玩笑把林雯暖弄哭还是第一次。而最难受的是阿雅,看到林雯暖这样哭,一直隐忍的眼泪在眼眶决堤。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她逞强说,“好了,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跟着一起哭了。” 林雯暖没听她的劝,哭得很真性情。 被她哭意感染,阿雅再也忍不住,扑在她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女人是感性的生物,坠入情网之后,就更加感性。 从懂事就没哭过几次的阿雅,却因为薄暮笙接二连三地哭了。 她认识薄暮笙的时间并不久,追求的时间也不久,为薄暮笙所做的也不多。但也还是这样鬼使神差地就喜欢上,这般伤心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林雯暖哭完之后,便借酒消愁,引了个痛快。 阿雅不能喝酒自然就不能陪她疯,她不能喝酒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会灵魂出窍,喝酒醉倒的她,会比常人宿醉难受上千倍。 打电话将高升叫来,毫不顾形象躺在后面的林雯暖还在哭,嘴里念叨着,“男神,男神,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她每一次的叫唤都让阿雅想起不久前跟她哭成一团的自己,太不够坚强了。 “阿雅,雯暖怎么哭成这样?眼睛都肿成兔眼了。” “薄暮笙一个星期后要跟别的女人订婚,她能不伤心吗?” “什么?!薄暮笙要订婚了?”高升诧异地看向她。 阿雅伸出手将他转过来的头,重新推回前方,“开车的时候看着前面,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不是啊,这是真的吗?” “我说过假话吗?” “说过啊,你满嘴都是假话,就没说过几句真话。” 阿雅冷眼瞥过去,高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是我说的,是雯暖说的,她说你太能说谎了。” 他老实地将说那话的原主人供出。 阿雅转过头看向醉得酣睡的林雯暖,眼神无奈,这次就先放过她,下次再跟她深度讨论自己是个诚实的孩子这件事。 “一会送雯暖会酒店之后,将这个消息报道给老大,你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来挖薄暮笙的料,这一个月都过去,你们什么料都挖不到,老大会生气的。”她靠在车窗上无力地道,“婚礼在一个星期后,对方是海纳房地产集团的千金慕时雅。” “恩,我知道了。”高升点头。 阿雅疲惫地闭上眼睛,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累。 车子来到慕宅的山脚下。 由于高升的车不是这个小区的,所以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阿雅下车,看向半山腰的那栋房子,真不明白为什么有钱人要把房子建在那么奇怪的地方。 “阿雅,你要走上去吗?”高升担忧地问,“天都黑了,走夜路不安全,要不你先去我们那住下,明天再回去。” “不用了,这里都有路灯,而且这样安全措施比较好,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开车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我走了。”阿雅潇洒地朝他挥手,走过护栏,踏上长长的宽大马路。 现在的季节已经步入初秋,夜风微凉,摇得树沙沙作响。 她抬起头仰望星空,银月如勾,繁星点点。 好久没这样看夜空了,偶尔这样松闲下来走走夜路也是件好事。 宽大的马路因为住在这个小区的人少,所以这条马路几乎都没有车的来往。橘黄的路灯,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窸窣! 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在旁边的草丛响起。 她一惊,连忙望向声音响起来的那草丛。 就在草丛传出奇怪的声音时,她的脑海里已经奔出许多电影和电视剧常见的跟踪的镜头。 想起黄焕文的父亲黄功的事,阿雅的心猛地一揪。 她警惕地看着四周,小心翼翼地倒着走。 走了好几步,发现后面根本就没人在跟踪自己,这小心脏才放下来。 “找我吗?”陌生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雅一震,猛地回过头,只见依旧是那一身破烂衣服,打扮的黄功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的手上拿着一根木棍,而木棍上钉着不少的铁钉。 自从上次被棒球棒袭击,阿雅对棍类的东西有了一种恐惧。 瞪得杏圆的眼里盛着恐惧,她一步步地倒退,企图与黄功拉开些距离。 “黄功?”阿雅问。 “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让你就这样死去,算是便宜你了,之前那个记者连死都没见到我面。” 果真是他! 之前是郭一盛猜测想至她死地的就是黄焕文的父亲黄功,但也只是猜测,因为一直都没找到人,阿雅也没全信郭一盛的话,如今袭击者都承认了,那么证明了郭一盛的话没错。 “你为什么就是非要至我死地?我上次都差点死在你手上,那样还不够吗?”阿雅一边倒退一边问。 “当然不够。”黄功的话里有着愤怒,“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记者,我家阿文多乖多厉害,你们居然乱写一些诽谤他的报道,你们伤害到了我的儿子。” “之前不是有两个记者在你手上活下来了吗?你既然放过了他,为什么不放过我?而且,我没乱写诽谤,他真的做了那事!” “闭嘴!我讨厌女人!更讨厌骗我的女人,你居然用装死来骗我,这次我就真的让你去死!”话毕,黄功已经冲了上来。 阿雅一惊,立马拔腿就跑。 阿雅做了两年狗仔,什么不说,就这脚力和体力就比别人好。 “救命啊!有杀人犯在追杀我!”她抽出点力气大喊。 黄功也挺聪明的,没一开始就跑出来,在路走到一半的时候才冒出来,这样她远离了保安亭,离家也还有一段路。 郭一盛还说他单细胞,这让的杀人犯哪里单细胞了! 阿雅是往上跑的,这公路是斜坡的,越往上爬,就越陡,气也快喘不上。 速度慢了下来,阿雅转身看向被自己甩得有点距离的黄功,稍微歇了口气。 黄功是个流浪汉,吃的肯定不好,自然体力也比不上阿雅。 可是就算距离这么远,黄功还是没放弃,依旧在追着他。 “黄功,你这个王八蛋,人渣!追杀我是不?你有本事继续跟上来!”距离有这么远,阿雅胆子也就肥了起来。 “你个渣渣,上次要不是偷袭我,你连我手指头都碰不到。你继续上来,我要去报警。”阿雅穿着粗气,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在那边的警察同志听到她的报警,让她注意人身安全,尽量别跟歹徒交手。 阿雅听到连忙应好,挂掉电话之后,发现黄功跟她的距离缩短了不少,立刻拔腿又跑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她还是不忘呼救,眼前的慕宅已经越来越近,只是慕宅这么大,现在又这么晚,也不知道慕宅里的人能不能听到她的喊话。 跑着跑着,忽得一个重物砸到她的腿。 疼痛让身子失去重力一倾,随之右脚一崴,刺骨的疼,从脚踝传遍全身。 阿雅摔倒在地上,钉着钉子的木棍轱辘地在她的脚下打转。 “跑啊,臭丫头,怎么不跑了?”站在不远处的黄功气喘呼呼地说道。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阿雅惊慌地站了起来,可是崴了的右脚连站起来都成问题,刚站起来一点又摔回地上。 “卑鄙的家伙。” 居然拿手上的武器砸她,要不是被砸中,她一定能逃掉的。 黄功见她脚受伤,脚步变得游刃有余,缓缓地走过来。 “跑啊,我看你还怎么跑?呵呵……”他笑得阴森。 阿雅望向旁边的路灯杆,慢慢地爬过去,利用路灯杆慢慢地站了起来。 “黄功,你这样杀人,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有多恨你?多讨厌你?” “无所谓,阿文恨我讨厌我也要为他排除所有伤害他的人。”黄功已经走到跟前,拿起了地上的木棍。 一看到木棍重新回到他手上,阿雅心中一惊。 “臭丫头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给我去死!”黄功猛地挥舞手中的木棍。 阿雅一惊,立刻蹲下来。 咣! 黄功手中的木棍击在了路灯杆上,但也因为这举动,阿雅再次摔倒在地,右脚的扭伤更是重了,因为右脚的疼痛,她的额前已有汗水渗出,脸色苍白,五官扭曲。 “这次你可躲不开了!”黄功再次举起木棍。 这次真的躲不了。 看着要打下来的木棍,因为恐惧阿雅闭上眼,但是,几秒钟后没有预料的痛感。 有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脸上,带着腥味。 阿雅缓缓抬起头,一只手挡住了黄功手上要打下来的木棍。 “上次就是你伤了她?” 薄暮笙冰冷的声音带着杀气。 猩红的液体一滴接一滴地滴落在她的脸上,“薄,薄先生,你的手……” 话未说完,声音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眼泪如破堤而出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一直强装的坚强,再也伪装不下去。 有温暖的大掌,温柔地拂过她的小脑袋。 “我在,没事。” 人在害怕,伤心,委屈哭泣的时候,听到安慰会因为矫情而哭得更厉害。 薄暮笙那般温柔的声线,怎么会让人不为了得到他更多的安慰和呵护,而更加放肆哭泣。 她从没哭得这么凄惨,这么狼狈。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薄暮笙一勾拳,一直拳,一拳一拳地将黄功打得爬不起来。 看到黄功再无攻击地力量,薄暮笙放过了他。 耳边是阿雅那隐忍的啜泣声,听得他很是难受。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声线放得很是温柔,“哪疼?” 阿雅一直擦着眼泪,可是这眼泪跟没拧上的水龙头似的,擦干又流出来,擦干又流出来,擦眼泪都成了无用之举。 “脚,脚崴了。”声音依旧哽咽。 他凑上前去,刚准备伸出手抱住她,她已经先发制人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要你抱我,你抱不?”她沙哑声音说出来的话,让薄暮笙真的是哭笑不得。 他本来就是打算将她抱起,怎知她又抢先在自己的面前。 阿雅的体重并不是很重,即便右手受伤,他都能轻松地将她抱起。 嘀呜嘀呜的警车声从山下响起。 嘀呜嘀呜的警车声从山下响起,不一会儿,四辆警车来到他们面前,将他们的去路都堵住。 “不许动,都举起手来。”从警车上下来的警察将他们团团围住。 阿雅立刻乖乖举起手,“薄先生在抱我,他的手没空,我帮他举手了。” 警察:“……” 帮举手是什么鬼。 “喂,你这是在做什么?!”有警察在警惕叫喊。 望去,将被打趴在地上的黄功扶起来的警察,腰间的枪被黄功夺走,瞬间那边一片慌乱。 “快点,抢过他的手上的枪。”警察们慌乱成一团,因为黄功手上的枪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阿雅看到,黄功举起枪,冰冷的枪口对着他们。 被枪指着,阿雅是第一次遇见,她僵硬着身子,瞳孔放大地看着那冰冷的枪口。 “死丫头,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话毕,砰得一声响起。 黄功在开枪的那一瞬间,一个警察飞扑抓住枪口,将枪口摁向地面,其它警察也趁机将他擒住。 余惊下,阿雅下意识地重新环住薄暮笙的脖子。 她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泪湿了他的肩。 “没事。” 她的哭声总是让他心疼,第一次看到她泣不成声更是让他心疼不已。但他不能表露更多的情绪,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淡然,但是双手却在颤抖。 “薄,薄先生,你要好好活着。”她声音已经沙哑到和烟嗓子一样,“就算你不跟我结婚,你也要活得好好的,你要是死了,我也会活不下去的。” 说完,她隐忍的声音如被解了封印,哇哇哭得如刚出生的婴儿吧,什么都不做只是哭着。 在枪声响后,所有的惊恐都入洪水来袭淹没所有的理智。 要是那一枪击中了薄暮笙,轻则小伤,重则死亡。 死亡两个字,让她联想到再也站不起来的薄暮笙,心猛地揪疼,再也不敢往下去想。 她也才知道的,在不知不觉中,薄暮笙对于自己来说变得那般的重要。 将阿雅的话听完,薄暮笙再也不能若无其事地对她说:“没事”。 在知道阿雅遇袭的时候,是那些东西告诉他的。 那些东西说,伤害过她的流浪汉在跟踪阿雅。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幸好,今日慕玉修将他留在慕宅过夜,让他能及时赶到,若要再见到她受伤,他会责怪自己的。 只是,这些情绪一涌而出的时候,他才知道,以前不信任的那个小丫头,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这么重的位置。 但,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