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战之逃不掉的爱情陷阱gl》 第1章 三十九 雍清凡一直觉得自己活不到四十岁,不只是因为她小时候那个算命先生说她四十岁之前会有一场大劫,她不信命,当然也不信那莫须有的算命,她之所以这样觉得,是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四十岁已经是个极限了。 但当她三十九岁生日即将来临的时候,她对四十这个数字是抗拒的,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有了期待,人一旦有了期待,会很害怕发生意外,害怕打乱自己的计划,害怕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来,人就不在了。 所以当雍清霞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雍清凡是不愿意接的,特别是听到雍清霞要从厦门飞过来给她过生日,她的心几乎是崩溃的。 雍清霞的飞机下午到达北京,雍清凡远远地看到自己已经发福的姐姐向自己快步走来,后面跟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走到雍清凡的面前,雍清霞给了她一个拥抱,尔后回过头拍拍后面女人的手背,示意她“叫小姨。” 女人把墨镜摘下,摸了一下鼻子,有些不自然地喊雍清凡“小姨。” 说完她又把眼镜戴上,恢复到了刚刚那种盲人的状态,雍清霞无可奈何地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跟雍清凡解释着“她害羞。” 赵佳飞会害羞?雍清凡不信,她让身后的保镖接过雍清霞她们的行李,带她们直接驱车回了酒店,雍清霞在车上很兴奋,赵佳飞却一路都没有说话。 亲人这么久没见面,雍清凡再次跟她们相见的时候,竟然有了几丝尴尬,雍清霞大大咧咧的性子没有察觉出来,她身边坐着的赵佳飞倒是一副很乖巧的样子,跟雍清凡上次见她时的情况相差甚远。 “妹妹,你这次在国内呆了这么久,要不要回厦门看一下,你姐夫一直挺想你的,你一个人在北京呆着也无聊,要不今年过年就去我家吧。”回到酒店,可能是没有了外人在场,雍清霞把雍清凡拉到一边,亲切地问她“还有啊,上次那个周先生一直拜托我约你出来,你跟老韩怎么样了,要是不好,就跟周先生见个面怎么样?” 赵佳飞拿着行李进了卧室,雍清凡看着她把房门关上,显然不想参加雍家姐妹俩的对话,雍清凡回过神,问雍清霞“佳佳怎么来了?” “她自己要求,听说我要来北京,非要跟着我。”雍清霞的心眼少,跟着雍清凡的话题走,没有反应过来雍清凡在转移话题“她爸爸也让我带她到北京来看一下,你说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不结婚,也不谈恋爱,急死我跟她爸爸了,上次我跟她爸去心理诊所问了一下,人家说这是正常情况,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无性恋,你说是不是胡说八道。” 无性恋?雍清凡想笑又怕被雍清霞看出端倪,她摇摇头,说“可能佳佳有她自己的想法吧,还年轻,你们不用太急。” 雍清霞把矛头指到了她的头上“你十几年前也是这样对爸妈说的,你看看你现在,你跟佳佳两个啊,真是要把我急死了。” 雍清凡再次试图转移话题“佳佳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水土不服吧?” “不会,不会。”雍清霞摆手“佳佳她平常有点洁癖,下了飞机肯定要洗澡的,你不用担心。” “那行。”雍清凡站起来,走向门外“我先去准备晚餐,大姐你好好休息,我晚点过来接你。” “去吧去吧,不用太破费,随便吃一点就行。”雍清霞把她送到门口,捏了一下雍清凡的手臂“太瘦了,你要吃点有营养的食物。” 雍清凡决定在自家的酒店里给雍清霞她们接风洗尘,她怀了一点小心思,想让雍清霞看看她辉煌的事业,让她不用太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她让小柯交代了下去,今晚的宴席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小柯为主要负责人,一定要让雍清霞对他们的招待心服口服才算成功完成任务。 小柯把菜单递给雍清凡,想让她再指示点什么,雍清凡随意瞄了一眼“你自己安排就行,不用向我报告。” “好的,老板。” “最近那两边有什么消息吗?” “韦白述那边听说在竞争河南的一块地,首佳那边据说也对那块地有兴趣,前些日子韦总的酒店里住进了一些“虫子”,我们安排的人说,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们有带“饲料”。” “恩。”雍清凡点点头,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她有带什么消息回来吗?” 小柯像念课本一样,正正经经地回答着她的提问“卫小姐那边传来消息说,首佳并没有打算和韦白述合作的意思,相反的,郑承凤对韦白述的那个项目很感兴趣。”他停顿了一下,迟疑地问雍清凡“老板,您觉得我们需要参与一下吗?” “还没到时候。”雍清凡轻轻一笑,端起了桌子上的红酒杯“她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小柯自然知道雍清凡话里的那个“她”是谁,他赞同地点点头,夸雍清凡话里的那个人“郑承凤很信任她,想让她接管销售部总监的位置。” 雍清凡眯起了眼睛,眼睛里的光芒瞬间亮了“我问你,要是有一天你养的小鸟翅膀硬了,想飞到别人的笼子里,你会怎么做?” 小柯尴尬一笑,故意岔开话题“雍总,我不养鸟。” “我会亲手杀了它。”雍清凡自问自答,声音轻飘飘的,听的小柯胆战心惊“亲手杀了它。” 第2章 潜伏者 首佳集团里面忙的不可开交,销售部的小琴把咖啡端到卫冬艺的桌子上,看了一眼手表,提醒她“副总,您跟郑董约好的时间到了。” 卫冬艺轻轻“恩”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小琴“德意的案子拿下来了吗?” 小琴摇摇头,抱怨道“副总,您还不知道那个白总啊,他点名要您陪他,这案子总监说由您负责,他不管。” 卫冬艺把手里的钢笔放下,沉思了一下,站起来,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夹“我去找郑董。”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 “郑董,这是海滨那块地的初步报价。”卫冬艺把文件放到郑承凤的面前,一脸严肃地向她报告着“我们几个高层研究了一下,根据海滨附近那块地的拍卖价格表提供出来的数据。” 郑承凤斜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上的红楼梦,她没有看桌子上的价格表,反而念了一段文章给卫冬艺听“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她念完后把书放下,直定定地看着卫冬艺,问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楼梦这本书,卫冬艺印象最深的是晴雯,她对于曹先生笔下的贾宝玉没有丝毫的感觉,现在郑承凤问她对于这句话的感想,她脑子里只想到了晴雯的种种,她思索了一下,回道“我们都是局外人。” “局外人?是吗?”郑承凤微笑地看着她,她打开手旁的笔记本,在里面抽出来了两张类似门票的东西递给卫冬艺“朋友送的,你今晚要是有时间,陪我去看看吧。” 卫冬艺接过她给的门票,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一张舞台剧的门票,舞台剧的名字叫贾宝玉,主演她不认识,时间是晚上七点多,看样子她今天下班只能直接跟着郑承凤走了“好。” 郑承凤玩味地看着她“要是勉强的话,不去也没有关系。” 卫冬艺摇头“没有勉强。” “那好,你先出去吧,下班直接跟我走。” “好的,郑董。”卫冬艺拿着票转身离开,手刚接触到门把,又被郑承凤叫住“另外,我们从来都不是局外人,你要记住。” 卫冬艺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面发毛,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咖啡,坐了几秒,开始冷静了下来,郑承凤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她是真的只是讨论,还是在暗中警告卫冬艺?她发现了?发现卫冬艺是雍清凡派来的内线?不,她不可能会发现,卫冬艺伪装的很好,并没有露出过任何的破绽。 卫冬艺叹了口气,点开隐藏的社交网站,问在线的柳安楠。 卫:今天过的好吗? 柳:挺好,你呢亲爱的? 卫:我挺好,你妈妈的身体还好吗? 柳:还是一样,公司这边上市也有点麻烦,可能这两个月没办法去北京了。 卫:没关系。 柳:我先去开会,再见亲爱的。 卫:再见。 卫冬艺刚把聊天页面隐藏掉,助理小琴又推开门,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副总,我真的受不了了,您能不能去跟郑董商量一下,我们不要做德意的单了。” “怎么了?”卫冬艺问她“他又骚扰你了?” 小琴委屈地看着卫冬艺“他打电话说找您,我说您不在,他就问我几岁了,有没有做过爱,想不想跟他爽,我还录音了呢。” 录音也没有用,德意是首佳的一家老客户,原本合作好好的关系,突然就要中断了,据说德意新换了一个采购总监,是他们董事长的亲戚,那个姓白的敢这么猖狂,是看准了首佳拿他们没办法,卫冬艺摇摇头“我们不能找郑董。” “那怎么办?”小琴问“总不能真的去陪他那啥吧?” “你去安排一下,我们现在去德意。” “啊?”小琴惊讶地看着卫冬艺“去找姓白的?” “去找他们董事长。” 小琴眼睛一亮,又马上暗了下去“可是我们没有预约啊。” 卫冬艺想了一下,站起来,穿上外套就走“直接去。” 德意在中国的公司并不大,据说它的总部建在美国,每年可以给首佳带来上千万的利润,这件事情郑承凤把它交给了卫冬艺,卫冬艺并不知道她的用意是什么,但是自己的工作却不能不做好。 德意的前台小姐见过卫冬艺,还以为她是来找姓白的“您好卫小姐,我们白总刚刚出去了,您有预约吗?” “我找你们董事长。” “好的,请稍等。”前台妹子快速查阅了一下本子上登记的访客名单,确认过后问卫冬艺“卫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我这里并没有您的记录。” 卫冬艺对她微微一笑,问道“您可以帮我打个电话确认吗?” 前台妹子犹豫了几秒,看了看卫冬艺,最后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个内线电话。 “喂,林秘书您好,我是前台小黎,首佳集团的销售副总想见董事长,您那边可以安排吗?哦,好的,好的再见,谢谢您。” 前台妹子把电话挂掉,抬起头爱莫能助地看着卫冬艺“不好意思,我们董事长的时间都安排好了。” 卫冬艺真诚地向她道谢“谢谢您。” 小琴跟着卫冬艺离开了德意,一边走还一边偷瞄着卫冬艺的脸色“这种事情经常有了,副总您不要介意。” “我没有介意,人不可能一尝试就走向成功,失败不可怕,面对失败也不可怕,重点在于你要懂的失败跟成功并没有什么区别,你的目的,是唯一值得你在乎的东西,所以不要害怕去尝试。” “我懂了。”小琴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卫冬艺“副总的境界我达不到,但是意思还是懂的,我觉得副总您特别棒,我要向您学习。” 第3章 戏里戏外 工作不顺心,连私生活也顺带着烦恼了起来。 小柯给的那部私人电话上,发来信息说雍清凡要见她,让卫冬艺今晚去酒店,卫冬艺把手机关机,刚把那部电话塞进抽屉里,郑承凤就过来了“小卫,我们该走了。” 刚好到了下午五点,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一个女人能每次都做到这么精确准时,也是挺有本事的。 “郑董,我们先去哪里?” “吃饭。” 好吧,吃饭,卫冬艺不再多问什么,郑承凤这人素来嫌麻烦,这一点跟柳安楠很像,唯一不像的是柳安楠不似她这般城府深。 “小卫之前是跟着雍总吧?”卫冬艺不说话,郑承凤倒先开口了“跟着她这么多年,不想回去看看吗?” 卫冬艺在雍清凡名下酒店工作的事情,她一直就没有对外隐瞒过,当初她进公司的时候,郑承凤肯定早有耳闻,但她当时不提,反而一年后旧事重提,卫冬艺联想到了她下午的那个眼神,心里面一琢磨,马上就有了答案。 “离开一个不适合自己的环境,偶尔会回忆它,不会怀念。” 郑承凤轻笑“小卫不像个商人,倒像个哲学家,可惜入错了行,不过还有机会,人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找个好郎君,也还有很多机会。” 卫冬艺的想法跟她的不同“我并不觉得女人的成功要去依附男人,所谓入错行和嫁错郎,都是世人来安慰自己残缺不美好的人生,世人有天赋,世间少天才,不管做什么事爱什么人,都需要有勇气跟命运去抗争,太顺风顺水的人生,反而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所以小卫的意思是挣扎才是生活的本质吗?”郑承凤挑了卫冬艺话里的一个点问她“顺风顺水的人生有什么问题吗?人生的最终目标不就是舒适吗?你本来就可以拥有的事物,为何要费那么大的力气,转一个大圈才回到□□呢?” “这就是人生啊。”卫冬艺无奈摊手“谁又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又能知道未来会不会比现在更好?又能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最适合自己?总要去证明,用时间去证明。” 郑承凤认识卫冬艺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脸上出现了这种无奈的表情,以往的卫冬艺似乎没有感情,她在工作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瑕疵,也鲜少听到过她的不好传闻,郑承凤瞧的有趣,有意要逗她,故作无法理解的样子又问了一句“所以小卫想跟命运做斗争吗?” 卫冬艺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这不是我能选择的。” 今晚显然不是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好日子,但是可以聊聊人生,郑承凤选在今天这个日子把卫冬艺带了出来,她也没有料到卫冬艺感慨这么深,像是憋了几个世纪,终于找到了个宣泄口。 梦还没有完大寒尚有蝉 夜来冒风雪叫唤着雨点 梦还没有完断垣望归燕 有人情痴得不怕天地变 梦还没有完泪流尚觉甜 别离亦不怕约誓在耳边 梦还没有完命途若不变 你还能偏执拖到几丈远 其实你我这美梦气数早已尽 重来也是无用 情愿百世都赞颂最美的落红 敢舍弃才是勇 梦还没有完恨还没有填 牵挂像笔债再聚又再添 梦还没有完越还越亏欠 叹红楼金叉醒觉不复见 梦太好别相信 其实你我这美梦气数早已尽 重来也是无用 情愿百世都赞颂最美的落红 曾为君栽种 其实你我这美梦气数早已尽 缠绵也是无用 情愿百世都赞颂最爱的面容 因爱而目送 梦还没有完愿还没有圆 漫长地心算快乐却太短 有谁情痴得不怕天地变 一片白茫茫里面 让情痴一洗恨怨 今世若无权惦念 迟一点天上见 剧院里面,贾宝玉的主题曲还没有唱完,郑承凤就拉着卫冬艺的手臂往外走,卫冬艺知道她是怕等一下退场人多,她们坐在最前面,往后面走的时候,有几个女生拿出手机对着卫冬艺她们两个猛拍了几张,闪光灯耀到了郑承凤的眼睛,她不悦地皱起眉,还没发火,卫冬艺反客为主的把她拉了出去,轻声说“她们没有恶意。” 郑承凤当然知道她们没有恶意,她只是不爽自己被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拍,她把目光落到了卫冬艺的身上,见卫冬艺虽然穿着职业装,但气质落落大方,又长的漂亮,比舞台上的那些女演员更要吸引人的眼球,想来那些拍照的人也许是被她的长相吸引,才会干出那种事吧。 “我算是沾到了小卫的光,才享受到了大明星的待遇。” 卫冬艺面露窘迫之色“郑董您说笑了。” 她这尴尬的表情倒把郑承凤刚刚看剧的郁闷给消除了,郑承凤心情大好,拍拍卫冬艺的肩膀,八卦道“小卫这么优秀,有男朋友吗?” 卫冬艺露出手指上的戒指给她看“我订婚了。” “是吗?”郑承凤的表情有点惊讶,看上去不像是假的“从来没有见过小卫的男朋友,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她在国外。”卫冬艺拿不准郑承凤到底对自己的私生活知不知情,她犹豫了一会,开口道“她很少回国,所以郑董您没有见过。” “实在是可惜了,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我这么好的下属。”郑承凤面带惋惜之色,摇摇头“我还想把你介绍给我弟弟认识呢。” “那只能说没缘了。” 郑承凤送卫冬艺到小区楼下,透着车子的玻璃窗抬头看了一眼楼房,回过头来看着卫冬艺“小卫住的这么远,自己又没车,工作很不方便,不如住到公司宿舍楼去吧,我给你安排个好一点的房间。” “谢谢郑董的美意,只是我住惯了这里,搬走也需要一点时间。” 郑承凤轻轻摇头,伸手摸了一下卫冬艺的脸蛋“真是拿你没办法。” 第4章 兽与捕兽 柳菲浅穿着睡衣在客厅里游魂,走到卫冬艺的身边,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小卫卫,人家今天想吃鸡蛋。” 卫冬艺端着咖啡杯偏开了她不安分的脑袋,指了指锅里“那里有。” 锅里鸡蛋不只有一个,看来卫冬艺还没吃早餐,柳菲浅拿盘子把鸡蛋乘起来,看着卫冬艺“小卫卫,人家也想喝咖啡。” “经期不能喝咖啡。”卫冬艺把咖啡杯放下,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我该走了,你记得把东西收拾一下,要是赶时间,留着晚上我回来洗。” 柳菲浅伸手拦住她“宝贝你吃早餐了吗?” 卫冬艺穿好外套,拿起公文包走到了客厅“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我不能迟到。” 柳菲浅拦不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她一边咬着卫冬艺给她做好的早餐,一边给柳安楠发信息:宝贝妹妹,你女朋友今天欺负我。 柳安楠回给她两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羡慕。 哼哼哼,柳菲浅把手机扔掉,拿起卫冬艺放在餐桌上的咖啡杯,把剩余的几滴咖啡倒在了自己的嘴里,砸吧了两声,一脸的陶醉。 咖啡可真是好喝啊。 卫冬艺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她的助理小琴昨天给她发了个会议提醒,她的记事本上也有注明,会议上午十点开始,现在才八点不到,按理说她不用这么赶时间,但她心里面一直隐隐约约的有点不安,想快点到公司,把心里面的这点不安压下去。 走到公司大厦楼下,她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就觉得有事要发生,但又说不清是什么事。 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卫冬艺要去公司,必须要经过那里,她慢慢地靠过去,还没走近,车门突然开了,一张熟悉的男人脸在车子里探了出来,看到卫冬艺,他赶紧下车,对卫冬艺微微弯腰,卫冬艺刚想讲话,那男人一伸手,就把她推进了车子里面。 卫冬艺在看到小柯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雍清凡可能会在这里,她被小柯推上车,人还没有坐稳,雍清凡的手就伸了过去“宝贝?” 卫冬艺冷冷地看着她“把车这么光明正大地停在这里,你就不怕郑董怀疑?” “打败她是我的事,不让她起疑心是你的问题。”雍清凡整个人压上去,扑在了卫冬艺的身上,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亲吻着她的脸蛋“宝贝,你永远都这么迷人。” “放开我。”卫冬艺狠推了她一把,眼睛里冒着火星,怒道“雍清凡,说好了我帮你做郑董的内线,你就放我自由,你现在不能碰我,你没有权利。” “一口一个郑董,叫的可真亲热。”雍清凡脸色不太好,也很火大地回着卫冬艺“卫冬艺,一天不出去勾人你会死吗?郑承凤那种女人你也敢惹,你是嫌自己命大吗?” “我惹她?”卫冬艺冷笑“雍总您可不要忘了,是您亲手把我推到这个地步,我虽然是您的棋子,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你没有资格践踏我。” “我就是要践踏你,你是我的人,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卫冬艺,你就算翅膀长硬了,你也是我笼子里的鸟,我让你出去玩两天,你就真的以为自己得到自由了?呵呵,我告诉你卫冬艺,要么你真的帮我把郑承凤搞垮掉,要么你就一辈子做我的女人。” 话说到这里,卫冬艺反而不讲话了,雍清凡再次靠近她,仔细抚摸着她细嫩的脸蛋“你又想逃吗?宝贝,你想逃去哪里?你要是再敢随便找个人订婚,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出去,懂吗?” “你无耻!”卫冬艺挥着手臂,一巴掌朝雍清凡的脸呼过去,谁知道雍清凡顺顺当当的在半空中接住她的手,像是等了许久般一样,一个瞬间就把一个手铐铐到了卫冬艺的手腕上,卫冬艺一愣神,雍清凡把她的两个手都铐在了一起,狠狠地撇在了身下压着。 看到身下女人惊慌的脸,雍清凡笑了,她拍拍车门,面对着卫冬艺“你知道吗宝贝,你可以逃,车子刚刚没有上锁,但我知道你不会,你害怕和我纠缠被别人看见,会毁了你那么美好的形象,既然你又想保持形象,又想速战速决,那就乖乖听话,让我开心了,我就让你去上班。” 卫冬艺讽刺地看着她“雍总可真是了解我。” 雍清凡压住她的大腿,知道卫冬艺不会再挣扎,把她被绑住的双手举到了头顶,脱光了卫冬艺的衣服后,也没有任何的前戏,中指直接插进了卫冬艺的里面,在干涩的下面不断搅动着,卫冬艺咬着嘴唇不叫,雍清凡的牙齿在她的胸前过了一遍,笑着看着卫冬艺“哭啊,你哭啊,你不是最喜欢做爱的时候哭着求饶吗?怎么我们这么久没做过,你就忘了该怎么做爱吗?也对,你的柳小姐在国外这么久没回来,你肯定也生疏了,来,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听她提到柳安楠,卫冬艺的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她的理智逐渐回归,拼命挣扎了起来,然而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无济于事了,她的全身都已经被雍清凡攻略到了,她现在的挣扎,正对上了雍清凡的用意,雍清凡低下头看着卫冬艺,卫冬艺眼圈红红的,可怜的样子让雍清凡兽性大发,刺激的她想把卫冬艺弄死再说。 她疯狂地亲吻着卫冬艺的身体,温柔与暴力共存着,边亲热边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两人赤身裸体地压在一起,雍清凡像野兽擒住小动物一样地擒住卫冬艺的手腕,把她狠狠一提,翻了一个身,在后面狠狠地进入了她的体内。 “求我,宝贝,求我。” 卫冬艺去年生了一场大病,瘦了不少,现在被雍清凡这样欺负,连头发丝都觉得难受,她不哭不叫,只是狠狠地抓着身下的坐垫,眼睛里迸发了让旁人触目惊心的恨意。 第5章 珍珠与沙子 首佳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里,小琴苦着张脸站在郑承凤的办公桌对面,还在想尽理由的为自己的老总解释着“郑董,我三个小时前还收到副总的短信呢,她肯定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您不要介意。” 站在郑承凤旁边的中年男人冷笑着问小琴“能有什么事比今天的会议还要重要?” “这...”小琴答不出来,只能咬牙硬撑着“副总她对今天的会议很用心,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哦?那她人呢?”男人步步紧逼,像是对卫冬艺没参加今天的会议很是生气“这么久连电话都没有一个,电话也不接,她是不是忘了她是我们首佳的一员。” 这男人是摆明了想在郑承凤的面前参卫冬艺一本,小琴哪能看不出来他的居心叵测,她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办公椅上默不作声的女人身上,问道“郑董,您看怎么办?” 郑承凤像个没事人一样摊手,反问她“你觉得呢?” 首佳集团楼上办公室里的气氛水深火热,楼下的保安室里也是如此。 保安室的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那辆奔驰诡异的在原地停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移动过,离奔驰大概五十米左右距离的地方站了几个西装男人,保安小王曾试图靠近那辆奔驰了解情况,却被西装男人拦下,他默默地返回保安室,站在保安室看那辆奔驰还算安静,只是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大抖一下,几个保安窝在门口轮流看了好几分钟,都无法看出来里面的人在瞎搞什么。 保安们围在一起,还在为要不要报警而争吵不休,吵了几分钟,眼见度稍微好一点的小肖却叫了起来,指着门口喊道“走了,走了。” 真的走了,那辆奔驰飞速前进,留给了保安们一个解不开的疑云,小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太可惜了,我还想看车震呢。” 队长老孙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你孙子什么时候见过有人车震震到路中间的?别天天大白天发梦!” 车子稳当当地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卫冬艺拿着卫生纸把自己的身上弄干净后,她穿上裤子,整理好衣服,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机拿起来她就感觉不对劲,马上发现手机电池被摔不见了,她弯着身子找了好一会还没找到,在这当口,雍清凡的手臂又攀上了她的脖子,在她的脖子上种下了一颗草莓“宝贝,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还口是心非的女人。” 卫冬艺不为所动,冷冰冰的看着她“你能把衣服穿好吗?” 雍清凡轻笑“看了这么多次还不习惯吗?还是你怕我被别人看到了,你会吃醋?你放心吧宝贝,这四面玻璃我都有做隔离效果,没有人可以看到我们,你可以放心的跟我欢爱。” 敢情这女人早就想到了会有一天跟卫冬艺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卫冬艺怔怔地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雍清凡不慌不忙的穿好内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在内疚吗?内疚明明有了柳小姐,跟我做爱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敏感?还是内疚爱上了我?” “我没有爱上你。”卫冬艺脱口而出,快速地否认了雍清凡刚刚说的话“雍清凡,我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跟你断绝关系,我快结婚了,你不能永远控制我。” “你是m,你知道吗?”雍清凡答非所问,她的手指暧昧地放到了卫冬艺的嘴巴上,来回抚摸着卫冬艺的嘴唇“每一次跟我做爱,你的身体都很诚实,宝贝,柳小姐不适合你,你要真的想离开我,你就做给我看。” 卫冬艺低下头,看到了最角落里的那块手机电池“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了解我,雍清凡,我很年轻,我有时间和精力跟你讲道理,但我现在不想讲道理了,你逼我,我不怕,我的未来还很长,不只有你。” “我很期待你“做”给我看。”雍清凡一语双关的调戏着卫冬艺,她帮卫冬艺把最上面的扣子系好,又吻了一下卫冬艺的嘴唇“我多希望你平平庸庸,只当颗普通的沙子,但我又想你是粒珍珠,放在漆黑的夜空中也能照耀我的前路,可你太耀眼了,我又担心别人会看到,你看我多么矛盾,不管怎么想你都想不够,想时时刻刻看着你,看到你了还是觉得不够,不知道该怎么做心里面才会觉得够,想来,这个答案我找不到,只好让你去找了。” 她理了理卫冬艺身上的衣服,轻轻地叹了口气“要你对我低头,真的有那么难吗?” 卫冬艺讽刺地反问她“按着别人的脑袋,强迫他人向你低头,这不是雍总你一直以来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雍清凡目光微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嘴角上扬,似是非常怀念的表情看着卫冬艺“说起来,宝贝你还一直没有告诉我,你喜欢我按着你脑袋的那个姿势吗?我可是喜欢极了,下次换个大一点的地方,我们再试试。” 论耍流氓,在卫冬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一个人比的过雍清凡,卫冬艺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她此刻也清楚地意识到今天的会议她是绝对赶不上了,她四处观察了一下,见停车场里面空无一人,才把车门打开,钻出车子,单手扶着车门,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雍清凡“我即使是珍珠,也不属于你雍清凡。” 第6章 销售报表 “我很抱歉。” 郑承凤瞥了一眼卫冬艺放在她办公桌子上的文件夹,在嘴里慢吞吞地蹦出来了一句“老刘你怎么看?”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并不老,实际上刘开年今年四十岁不到,他的气质不错,穿的又得体,头上的头发服服帖帖的乖巧样子,跟他为人的性格完全不符,卫冬艺的助理小琴刚进公司的时候,就分到刘开年的那边,差点被刘开年的个人魅力诱惑到,虽然后来小琴义无反顾地跟了卫冬艺,但也不能武断地认为刘开年的手腕比不过卫冬艺。 刘开年皮笑肉不笑地回着郑承凤“郑董太抬举我了,我虽然是销售部的老总,但却不是卫副总的直属上司,这样越界不太好吧。” 卫冬艺在心里面止不住的冷笑,这男人堂而皇之地跟着自己的脚步进了郑承凤的办公室,不就是为了想找机会为难她?她进首佳时间不长,跟刘开年的梁子结的却不少,从郑承凤插手销售部开始,刘开年手上的几个重要客户全部被迫移交给了卫冬艺,刘开年心里面肯定是不服的,但是郑承凤的头衔压在那里,明地里他不好说什么,暗地里卫冬艺又没有破绽让他攻击,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把柄,他又怎么会不凑过来? “是不太好。”郑承凤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把脸转向卫冬艺,跟她说着“我给了你的权,相信你的为人,作为你的上司,我决定把今天的事情翻页,希望你引以为戒,下次不要再犯。” 郑承凤的话一说出口,屋里的其他两人同时愣住了,当事人卫冬艺很快反应了过来,顺口接了下去“郑董放心,我一定会牢记在心,下次不会再犯。” 郑承凤赞赏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期待“小卫知错能改,案子又能做的这么好,真是不错。” 刘开年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表情甚是精彩,他当然也明白过来自己被郑承凤摆了一道,无名火在他的心里面熊熊燃起,敢怒却不敢发,只能咬着牙看着卫冬艺“说到这里,不知道德意的品质问题,卫副总解决好了没有?” 提到德意,郑承凤脸上的笑容隐去了一些,问卫冬艺“德意你有把握吗?” 卫冬艺回答说“品质问题出现以后,品质部和工程部的同事一直在跟进,我也有找德意的负责人沟通,我们给他们的那批货说起来数量不多,但也不少,需要一点时间。” “你要多久的时间才够?”刘开年冷哼一声,追问道“德意是我们公司这么多年来的老客户,下的订单虽然不是最大的一家,但是他们胜在稳定!自从问题发生以后,他们的订单越来越少,现在生意不好做,卫副总不要无谓地拖延时间,白白的把我们公司给拖垮了!” 在他说话的过程中,郑承凤打开了卫冬艺拿过来的文件夹,他一说完,郑承凤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刘开年,又把目光投向了卫冬艺身上“半个月的时间,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 刘开年莫名其妙的回看她“郑董,德意现在可不是我的单。” “我没有单指德意。”郑承凤合上文件夹,抬手一扔,丢到了刘开年的面前“卫副总的销售表你看过了吗?信安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月才那么一点点销售额?” 刘开年脸色僵住了,他怨恨地瞥了一眼卫冬艺,解释道“信安的老总听说被查了,他们的单下的少,我们也不敢做。” “那货款呢?”郑承凤冷冰冰地问刘开年,刘开年低着头,压根就不敢看她,郑承凤目光一闪,又问卫冬艺“信安欠我们公司多少钱?” 卫冬艺瞥到了刘开年那面如死灰的俊脸,不动声色地回着郑承凤“财务报表上显示还欠一千八百万,总共七个月的货款。” “七个月?”郑承凤拍桌大怒,道“我们公司月结什么时候拖到了七个月?” 刘开年大汗淋漓不敢开口作答,卫冬艺看他那样子,也不忍心再插刀,谁料郑承凤又问她“财务那边怎么解释?” 话问到这里,卫冬艺只好据实相告“黄总说信安是刘总在负责,他们一直有追刘总要信安的货款。” 郑承凤好久没讲话,良久,她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平静“半个月时间,你们想办法解决自己手上的问题,解决不了,我来。” 那是威胁,□□裸的威胁,刘开年和卫冬艺一前一后离开了郑承凤的办公室,两人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刘开年快走上前,一把拉住卫冬艺的胳膊问她“你真的想置我于死地吗?呵,卫副总,我们走着瞧。” 他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方向还是郑承凤的办公室,卫冬艺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的背影,她猜的到刘开年进屋会跟郑承凤说什么,也知悉郑承凤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刘开年这人精明,可惜他碰到了一个比他更精明的郑承凤。 小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卫冬艺的脸色,见卫冬艺没有什么异常,才开口问她“副总,郑董没有骂您吧?” “没有。”卫冬艺抬起头,看着小琴“今天会议讲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啊。”小琴笑眯眯地靠上前,站到卫冬艺的身边“重要的内容我都记在本子上,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好,你先出去吧。”卫冬艺背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好吧。”小琴嘴上这样答着,身体却没动“副总,刘总他是不是得罪郑董了?” 卫冬艺问她“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那天不小心听到了您跟郑董的对话。”小琴心直口快,把心里面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我听见郑董让您把信安的销售额加进销售表里面,那一直是刘总做的事,所以我觉得…” “小琴。”卫冬艺打断她。 “恩,我在。” “忘了它。” 第7章 套话和聚会 小琴人不笨,她敢把这些“不能说的秘密”直接问出来,是看准了卫冬艺不会追究,她跟着卫冬艺的时间不长,却是打心眼的喜欢这个上司,卫冬艺说的话,她会听,也听的进去,这也是卫冬艺重用她的原因之一。 工程部的汪经理和品质部的程经理商讨了一下午,最后才把结果讨论了出来,卫冬艺作为会议的主导者和参与者,发表的意见并不多,汪经理把设计图纸收好,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设计上面是德意单方面要求改动的,当时样品做出来以后,质量问题就已经出现了,我们有把问题反馈给德意,那边的人确定没事后,才开始大量生产。” “老汪的样品我看过,这版型号的货质量上绝对没有问题,德意那边的品质问题跟我们的货压根没有关系,是他们自己机器的毛病,怎么现在全算到我们头上?”品质部的程经理看着卫冬艺,问她“卫总,我上周出差,去德意的生产线看过,我可以保证品质没有任何地方有漏洞。” “我觉得问题不能看表面。”汪经理跟程经理的目光相接,对视了一下“可能他们只是不想跟我们合作了。” 一语道破,卫冬艺等的就是这句话“真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最近辛苦两位了,德意方面,我会继续跟那边沟通,希望两位能够尽快提供一份研究报告给我们销售部,谢谢。” 散会以后,公司加班的人已经不多了,卫冬艺借口开会太晚,要请两位经理吃饭,美女相邀,汪程二人没有拒绝,卫冬艺叫醒打瞌睡的小琴,让她跟他们一起去。 有小琴在,气氛活跃了不少,小琴举起酒杯不断的给两位经理敬酒,她嘴巴甜,人又娇小可爱,两位经理被她逗的合不拢嘴,要不是卫冬艺在现场,可能荤段子这种俗咖都要摆上桌了。 卫冬艺借口上洗手间的时间,给小琴发了一条信息,她在餐厅的等候区坐了一会,小琴的回复没收到,倒收到了柳菲浅的信息。 这个妖精又喝多了,让卫冬艺去接她,自从卫冬艺跟柳安楠形式上的订婚以后,柳菲浅就缠上了卫冬艺,她以柳安楠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生活无法自理的这个糟糕理由,死皮赖脸地跟卫冬艺同居了,她把卫冬艺当成了老妈子,除了洗澡上洗手间这种必须自己来的事情以外,其他的什么事都要丢给卫冬艺。 卫冬艺感恩,要不是柳菲浅通过某个局长夫人,把自己介绍给了郑承凤,可能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认识郑承凤,因为这件事,让她对柳菲浅的种种行为一直纵容着。 酒过三巡,小琴一身酒气地跟着卫冬艺的身后去结账,卫冬艺赶时间去接柳菲浅,没时间等服务员过来收钱,她一起身,带动了小琴,汪程二人也不好干坐着,摸着大腹便便的肚子站在门口等卫冬艺。 “小琴喝多了,卫总看上去有点赶时间,要不我送她回去吧,正好顺路。”卫冬艺两人出了门,汪经理问她们。 “副总说好要送人家。”小琴斜着身子站在卫冬艺的身边,似是站立不稳“这次没完,下次再跟两位哥哥不醉不归。” “好,好,好。”娇滴滴的妹子发话了,程经理赶紧摆手“没事,卫总送正好,老汪我们走吧,今天谢谢卫总款待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出租车,等车子走远,小琴忽地一下站直,表情严肃了起来“副总,我要求涨工资。” 卫冬艺瞥她“小丫头酒量不错。” “嘻嘻嘻。”得到上司的褒奖,是一件让小琴觉得比涨工资更开心的事情“卫总,我办事您放心,□□我都打听到了,我们先上车再聊。” “明天再讲吧。”卫冬艺看了一眼时间,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小琴后,举起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小琴不解地提醒她“副总,我有车。” “你开车不安全,我今晚还有事,你坐出租车回去,晚点发信息给我。” 好吧,小琴确实也没喝多,这点她跟卫冬艺都清楚,她乖乖的坐上出租车,对卫冬艺挥手说再见。 柳菲浅压根就没喝醉,她穿着外礼服站在门口等卫冬艺,卫冬艺走过去,无奈的看着她“柳菲浅,你又在闹什么?” “来,来,来。”柳菲浅一把抓住卫冬艺的胳膊,把她往屋里扯“来玩。” 这女人穿的花枝招展,带着一身职业装的卫冬艺往舞会里面闯,卫冬艺虽然不在乎这些,但是这一路走去,没有见到一个男人,她问柳菲浅“这是什么聚会?” “女人聚会啊。”柳菲浅把她拉到大厅的右侧,跟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嗨,芒姐。” 那个叫芒姐的女人很瘦,也很漂亮,她是整个酒会里,为数不多的穿便装的女人,她给卫冬艺的感觉是豁达和无所畏惧,人有的时候真奇怪,明明只见过一面,却有了很深的了解。 那女人淡淡的跟柳菲浅打了一声招呼,尔后把目光移到卫冬艺的身上,眼神里有着让卫冬艺看不懂的东西“我很久之前就听过你。” “别聊过去了,芒姐,欣姐真的不来吗?今晚高质量的美女特别多,不来太可惜了。”柳菲浅拉着卫冬艺在那芒姐的对面坐下。 芒姐皮笑肉不笑地反问她“美女多,你觉得她敢看吗?” “哈哈哈。”柳菲浅幸灾乐祸地笑了“还好李莫宁不像你。” 李莫宁?听到这个遥远的名字,卫冬艺有些恍惚,她迟疑了好一会,才问对面的女人“您是?” “李小芒,李莫宁的堂姐。” 第8章 你冷吗 “今年经济特别差,我公司跟那个台湾老头的合同没谈拢,我爸让我把手里的地卖了,前几年是挣钱了,但现在价格太低,没有达到我预期的价格,我不想卖。”说话的女人把手里的红酒杯放下,求助地看着李小芒“芒姐,你有路子吗?” 李小芒不回答她,反而问坐在她另一边的短发女人“小丽,你最近在投资什么?” 叫小丽的女人摇摇头“这年头电商行业很吃香,可我不想做。” 柳菲浅跟着说“我也有计划,准备把中国这边的产业移走。” 柳菲浅的公司以服装设计和制造为主,还是一个不小的品牌,当年他爸爸接手公司,提出来了一个物美价廉的方案,把公司部分主力转移到了中国,这些年也确实在中国打出来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现在柳菲浅说要转移走,在场的几人都难免吃惊到了。 “我们也不想放弃这边的市场。”柳菲浅解释道“但现在生意很难做,成本很高,资金很难回收,还有盗版,租金税收又重,总之理由太多了,我们一直不想办法,迟早会被压死。” “那你们的合同怎么办?”小丽提出了疑问“劳动合同那些?” “这都是小事。”柳菲浅把脑袋搭在卫冬艺的肩膀上,轻笑着说“我宝贝妹妹会有办法。” 提到柳安楠,卫冬艺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她站起来,说“我去洗手间。” 柳菲浅侧身给她让路“小卫卫别走丢了,这里可到处都是猛兽。” 卫冬艺以为她在开自己的玩笑,她走到洗手间里面,才发现柳菲浅说的一点都没有言过其实,她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洗手台上,扬着脸,脸上的表情格外陶醉,女人漂亮的红裙子被掀起,双腿大开,大腿中间埋了一颗黑头发的脑袋,听到门被推开,屋里的两人完全没有反应,依然忙着自己的“嘴上功夫”。 卫冬艺从来没有以第三人的身份来听一个女人啊啊啊的叫床声,或者说,叫台???里面的两人没有脸红,她倒有些脸红了,她不喜欢这种气氛,正准备开门离开,拉开门往前一走,竟直接闯到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她来不及看那女人的脸,第一感觉就是女人的身上很香,香水的味道像是德国的一个牌子,闻上去很舒服。 “不好意思。”卫冬艺后退一步,在那女人的怀里跳开,赶紧道歉说“我没有留意到。” “恩。”女人开口了,声音出人意料的低沉“没关系。” 这个时候,洗手间里突然发出来了一身尖叫,站在卫冬艺面前的女人皱了一下眉,正想偏开卫冬艺去推洗手间的门,卫冬艺赶紧转身拉住她的胳膊,解释着“她们在,那个,就是,那个。” “那个?”女人回过头,嘴角浮现出了一丝邪笑,她人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以至于这坏笑在她的脸上出现,没有显得猥琐,反而诱惑加倍“哪个?” 卫冬艺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奇怪,她放开女人的胳膊,很快组织好了语言来回答女人这若有若无的调戏“我想我们晚点进去会比较好。” 女人不讲话,静站在卫冬艺的身边打量着卫冬艺,在她打量卫冬艺的同时,卫冬艺也在打量她,这女人在今晚锦罗玉衣的宴会中,打扮的并不显眼,相反,她穿的很低调,但她的气质无疑是卫冬艺认识的人里面,最无可复制的一人,她很美,不只是简单的漂亮,漂亮这词太虚有其表,不足以概括这个女人,这女人气质高贵,冷静沉着,像颗成熟已久的可口果实一样,待人采摘。 “你很热吗?”那女人先开口,目光依然放在卫冬艺的身上“只有你穿了外套。” “你很冷吗?”卫冬艺问。 “因为只有我留意到你穿外套了吗?”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卫冬艺,回着“我看你穿外套,不是因为我冷,而是因为我想帮你脱掉。” 这??这是在耍流氓吗? 卫冬艺看着满脸若无其事的女人,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语言轻浮,却一脸正经,跟柳菲浅那种明骚的女人完全不同,导致卫冬艺根本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讲真话,只好回答说“我不热。” 女人不再开口,卫冬艺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两人在洗手间的旁边站了好一会,谁也没理谁,再过了一会,洗手间里又传来了几声压抑的叫喊,卫冬艺轻轻地舒了开口,一脸终于解脱了的模样。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应该可以了。” 女人还是没讲话,她冷冰冰地盯着洗手间的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没过几秒,洗手间的门被拉开,两个笑眯眯的女孩挽着手走了出来,卫冬艺认出来了那个高c脸的女孩,女孩瞄了一眼卫冬艺,拍拍她旁边的黑短发女人,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那黑短发的女孩也望了卫冬艺的这边一下,脸色一变,面如死灰地叫着卫冬艺身边的女人“小姑。” 原来那女人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是为了等自己的侄女,卫冬艺这才恍然大悟。 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短发女孩,冷冰冰地命令着“高中生莫笑笑,立刻给我回家去。” 那短发女孩看上去整个人都快瘫了,也难怪,被自己的亲姑姑围观了一场真人秀,能不吓到吗? 卫冬艺目睹完了这场荒诞的伦理剧,进了洗手间,她想到刚刚那个女人看人的眼神里,似乎有一股永远化不开的孤独感,像块千年寒冰一样,因为冒着寒气,从此再也无人靠近,无人拥抱。 第9章 故事里的事 卫冬艺从洗手间回到大厅的时候,沙发区那几个女人的话题已经从中国的经济聊到了圈子里的八卦。 李小芒左右各坐了一个女人,左边的女人细眉红唇,就是刚刚那个说想要卖地的富二代卢思桥,右边的小丽倒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两人包抄般地紧靠着李小芒,像极了一个经典小说名,红玫瑰与白玫瑰。 她们对面的柳菲浅见到卫冬艺回来了,很是高兴,她拉着卫冬艺的手问卢思桥“你说那宫小姐漂亮,有我家小卫卫漂亮吗?” 对面三个女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卫冬艺的脸上,卫冬艺在柳菲浅的身边坐下,坦然地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杯,轻饮了两小口。 “这不能比。”卢思桥仔细端详了一会卫冬艺,把她和自己脑海里面的那个人对比了一下,得出来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宫小姐跟卫小姐的气质不同,两个人的美各有千秋,怎么能比呢?” “哟~”柳菲浅的声音高抬,一脸打趣地看着卢思桥“小卫卫,我看卢大小姐怕是看中你了,刚刚你在洗手间的时候,她一口一个宫小姐是她女神,你一回来,马上改口了。” 卢思桥白她“狐狸精,你不黑我会死吗?”又把脸转向卫冬艺,嘴里解释着“卫小姐,她开玩笑的。” 卫冬艺对她淡淡一笑“小桥还是叫我冬艺吧。” 卢思桥指着柳菲浅“她让我离你远点,说你是她妹妹的人。” 她刚告完状,柳菲浅马上举起手里的酒杯,跟对面小丽的杯子碰了一下,转移话题的问小丽“你刚刚说那宫小姐也弯了?” “不是也,她一直就是弯的。”小丽一直低着头跟李小芒在窃窃私语,柳菲浅的酒杯一碰过来,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回道“去年宫老爷子生日,我有幸见过她一面,她当时带了一个女孩子在身边,那女孩姓纪,长的挺漂亮,我哥说她们俩是情侣,宫老爷子好像也承认了她们的关系,只是宫小姐为人比较低调,宫家对这些事又很保密,所以没有传出去。” “啊,好可惜。”卢思桥叹气“她一直是我的偶像,真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娶。” 一晚上都没有怎么出声的李小芒突然轻笑了起来,她眯上眼睛看着卢思桥“要是董柏欣在这里,听到你这么喜欢她的仇人,她肯定会杀了你。” 董柏欣跟宫其然是仇人?卢思桥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小芒,脑子里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不会吧,她们俩怎么会有瓜葛?” 李小芒摇摇头,转过脸看着小丽,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柳菲浅本就八卦,什么新闻都喜欢往上凑,她见小丽还在犹豫中,一琢磨,心领神会过来,赶紧帮她解围道“宫家的事不好说,小丽你说别的,就说经济圈或者政界有哪些是我们不知道的“小伙伴”们。” 小丽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紧张过度,她揉了揉自己肉肉的脸蛋,自嘲地笑道“也不是不能说,只是宫家跟我家有点关系,从我嘴里说出来,不太好。” 李小芒歪着脑袋看着她,眼睛轻眨了一下,表示理解。 小丽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拍拍手,故弄玄虚地唬道“来来来,我来讲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之前,沪王府生了个格格,格格长大以后来到了京城,在京城里打拼出来了自己的事业,不但如此,她还养了一个婢女,但她对那婢女又爱又恨,爱她聪明能干,恨她聪明能干,她给那婢女介绍了很多皇亲国戚,想把那婢女留在身边,可那婢女野心太大,明地里对她言听计从,暗地里却养起来了自己的势力,后来养势力那件事被格格的爱慕者,一个江湖郎中知道了,郎中把事情揭发给了格格,格格恼羞成怒,做出来了两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她清了清嗓子,环顾了一圈好奇心被她吊起来的四个女人,说道“这两件事呢,知道的人并不少,但是对于其中一件事,大家一致都保持了沉默,因为这件事,是非常非常令人发指的事情,那就是格格派了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把婢女轮j了!” “啊。”卢思桥惊呼一声,又立马捂住嘴巴,看着小丽“你继续。” 小丽停顿了几秒,想了想,说“据说这件事能传出来,还是那个江湖郎中说的,关于那个郎中,就要说到第二件事,第二件事就是格格的亲事,她在婢女彻底地跟她脱离关系以后,就下嫁给了那个郎中。” 故事讲完了,不知是这故事太精彩,还是大家都被吓呆了,竟一时无人再讲话,过了好半天,柳菲浅才开口问道“我对中国历史不太了解,江湖郎中是干什么的?” 卢思桥对这个完全抓不住重点的女人无语了,她看着小丽,问道“故事讲完了,你还没说主人翁原型是谁?” 小丽笑眯眯地望着李小芒“芒姐,这事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清楚。” 李小芒点点头“我们曾经收到过一张击杀令,两百万买两个男人的人头,下单的客户,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主人翁。” “是啊。”小丽感叹“婢女后来很成功,成就甚至还超过了格格。” “不。”李小芒纠正她“下单的那个人,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婢女。” “你是指?” “没错,就是你故事里的那个格格,韦白述。” 韦白述这个人的名字,可能全北京城都没有人不知道她,柳菲浅当然也认识,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卫冬艺反应那么大,卫冬艺跟柳菲浅坐的很近,她刚刚身体的颤抖,柳菲浅感觉到了,她疑惑地看着卫冬艺,正想问她怎么了,小丽抢先一步说道“韦白述在夜店跟小姐搂搂抱抱的照片被媒体拍了不少,只是没人敢曝光,不过她最近日子也不好过,雍清凡这些年虽然什么举动都没有,但是那女人一向藏的很深,表面一片和气,谁知道暗地里会不会撕起来。” 卢思桥糊涂了“雍老板怎么又出来了?” 小丽笑道“白手起家的雍大老板,当年可是韦白述的一个小婢女。” 第10章 试试看 每个人都有过去,光彩与否,都由不得自己来评断,在这个圈子里面,卫冬艺认识的人不多,几乎可以说是很少很少,但她此刻浑身不自在地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小丽用了然的表情望着她,问道“冬艺好像在雍老板的手下工作过?” “是吗?”卢思桥很兴奋,跟着问卫冬艺“那你说一下雍老板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在我们圈子里,可一直是个传奇。” 雍清凡是个怎么样子的人?现在要卫冬艺去形容,卫冬艺还真形容不出来,在她心中,雍清凡果断聪明□□,她心狠手辣,把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推下了楼,她慈悲心肠,资助了无数个贫困儿童,她复杂,她冷血,她暴烈,但同时她善良,她多情,她寂寞,她孤独。 她孤独吗?卫冬艺想到这里,心口突然梗塞了,就像无法呼吸一样的难受,雍清凡孤独吗?卫冬艺又问了一遍自己,仿佛从她认识雍清凡开始,就鲜少听说过她的绯闻,雍清凡身上流言蜚语很多,身边也不缺少俊男美女,但是绯闻对象,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过。 是保密度太好?还是她真的没有?这个答案,卫冬艺不忍去想,但又忍不住地去想,雍清凡她有爱过人吗?有期待过吗?有在某个清晨,突然很想看到某个人的脸吗? 如果都没有,那岂不是跟自己一模一样。 是啊,一模一样,雍清凡曾经说过,我跟你一样,都只爱自己,相似的灵魂不同的人生,卫冬艺想知道,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是如何逆转了她那悲惨的人生。 时间飞逝而过,等柳菲浅把她拍醒以后,卫冬艺才发现自己失神了太久,对面的几个女人又聊开了,卫冬艺站起来,礼貌地跟她们告别“我不太舒服,要先回去了。” 卢思桥赶紧站起来“我送你。” 柳菲浅媚笑“你想的美。” 外面下雨了,卫冬艺钻进出租车里面,对外面站着的李小芒点点头“谢谢你送我。” 李小芒的笑容很耐人寻味“小卫好好看路,别走丢了。” 能丢去哪里?卫冬艺望着车窗外的濛濛细雨,陷入了沉思,周茜白不喜欢下雨,每次下雨她都赖在床上不起来,然后想尽办法跟公司请假,找理由不去上班,所以有一年梅雨季节,周茜白是靠卫冬艺每天打包救济养活的,卫冬艺对生活没有太大的要求,她从小见惯了父母之间的争吵动手,想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的日子,跟周茜白的那些年,她很安稳,要是周茜白不出轨,她想她不会选择跟周茜白分手,分手后,生活就开始复杂了,雍清凡出现了,柳安楠出现了,要是真的能够跟柳安楠白头偕老那也好,只是现在,她还能不能勇敢正视自己的心一次,能不能开始有点期待? 有期待就会有伤害,卫冬艺叹气,司机师傅在放黄梅戏,正好放到一个女人在唱,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 司机师傅摇头晃脑地哼唱着,他见卫冬艺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光碟,以为她感兴趣,便道“小姑娘也喜欢这些戏剧吗,那里还有京剧的带子,你要是喜欢,可以换着听。” 卫冬艺摇摇头“这个就挺好。” “我平常也没有什么爱好,上晚班听点碟子,打发时间。” 卫冬艺问他“您做这行累吗?” “做哪行不累?”司机乐呵呵地回着“我儿子是大学教授,看上去应该舒服吧,他不舒服,上面有领导,下面有学生,现在的学生可了不得了,我儿子不敢招惹他们,连点名都不敢了,上个月他们系的一个教授的车子被砸了,就是学生做的,你说还好车子里面没人,要是有人,那就完了。” “这年头什么都要靠关系。”司机也不等卫冬艺回答,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二儿子跟儿媳妇在闹离婚,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的时候要死要活,没感情了就要分开,哪像我们那时候,在一起就是一辈子,死也要埋在一起。” 卫冬艺不讲话,听他发完牢骚,只是笑笑。 司机大叔问她“小姑娘你有什么烦恼吗?” “我快结婚了。” “结婚不好吗?” “我不爱她。” “那他知道吗?”司机大叔停下车子,拉起手刹,望着外面的酒店“蒙在鼓里的人很可怜啊。”卫冬艺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看到了酒店的名字,她猛地一下回头,问司机“怎么停到了这里?” 司机大叔比她还激动“小姑娘你一上车,就说来这里,我走错了吗?” 外头还在下雨,卫冬艺付完钱,下了出租车,人顿如掉入水里的落汤鸡一般,马上被浸湿了。 对面的那个酒店卫冬艺工作了很多年,今天却没有勇气踏进去,她站了好一会,犹豫了半天,在口袋里掏出来了湿漉漉的手机,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一样,快速地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 “雍清凡。” “恩,怎么?郑承凤那边出什么事了吗?要你亲自打电话给我?”雍清凡的声音轻轻的,在倾盆大雨的夜晚中,传到卫冬艺的耳里,显得特别的不真实。。 “雍清凡,你爱我吗?” 雨越下越大,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剩下卫冬艺孤零零地站在酒店对面的街上,举着电话等待着一个心里面早有答案的回答,可能雍清凡听到了雨声,问她“你在哪里?” 卫冬艺重复了一遍“雍清凡,回答我,你爱我吗?” “你想听真话吗宝贝?”雍清凡在那头笑出声,卫冬艺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来她拿着电话,一脸得意的模样。 “告诉我。” “我不爱你,卫冬艺。”过了好几分钟,雍清凡才回了她“我不爱任何人,你帮我解决掉郑承凤和韦白述,我就放你自由。” “我想我明白了。” 卫冬艺把电话快速挂断,就像她打电话时一样的迅速,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酒店,酒店外面灯火辉煌,里面肯定很温暖,只是那份温暖,跟她卫冬艺,怕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第11章 双重打击 卫冬艺感冒了好几天,小琴在开水房泡药,碰到了郑承凤,郑承凤旁边的秘书盯着小琴手里黑黢黢的药直摇头,问她“你怎么拿这么难闻的东西来公司?” 小琴有些窘迫“这是中药,我们副理感冒了。” “赶快拿走,等一下有客人过来,多难闻。”秘书小秦掏出手机拨通了人事经理的电话,啰啰嗦嗦了几句,让人事经理派人过来喷点空气清新剂。 小琴的脸完全红了,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望着郑承凤“郑董。” 郑承凤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小琴唤她,她抬起头,看着小琴“怎么了?” 你挡我路了,小琴想说,她难得见一向大气婉约的郑承凤这么失神,只能装糊涂,不敢提醒“您今天真漂亮。” 小秦已经把手机挂断了,听见小琴这么一说,她眉毛一皱,心道这小妮子竟然当着我的面拍我上司的马屁,不由的刺道“我们郑董哪天不漂亮?” 这天聊不下去了,小琴决定装傻“秦姐也很漂亮。” 小秦瞪她“你还不走?非要把公司全部弄难闻,你才甘心是吧?” 郑承凤这才回过神来,转身进了会客室,没有理外面的两个女人。 小琴的挡路石走了,终于可以离开了,她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小秦拉住她,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又拍拍她的肩膀,环顾了一眼四周偷瞄的人群“知道了吗?好好认错,不要再出问题了。” “是,我知道了。” 带着一副痛改前非的表情,小琴回到了办公室里,发现卫冬艺还在咳嗽,她赶紧把药端过去,担忧地拍着卫冬艺的后背“副总,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卫冬艺的脸都咳红了,她靠在办公椅上,脸色很难看“德意老总同意见面了吗?” “还没有消息。”小琴把杯子举到卫冬艺的唇边,亲切道“副总你先把药喝了。” 卫冬艺自小独立惯了,很少被人这样亲密照顾,她不太自在地接过小琴手里的杯子,两人的手指触碰到一起,小琴眼尖地发现卫冬艺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她有些疑惑,却又不好意思问,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副总,我叔叔说你这病是风寒引起的,要你注意保暖,不要洗冷水澡。” “恩,替我谢谢你叔叔。” “副总,刚才秦姐说郑董过几天有个酒会,要是你身体没问题的话,让你跟郑董聊一下,她说德意的老总有可能会出席那个酒会。” “恩。” “说来就气,副总你说德意的那个老板是不是太高冷了,别说三顾茅庐了,我们都四顾五顾了,她怎么一点都没有要见我们的意思啊。”小琴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整理卫冬艺桌子上的文件“都说女老板难沟通,原来是真的。” 卫冬艺摇摇头“祸从口出。” 小琴一愣,想到了自家的老板也是个女的,开始懊恼了“我又说错话了。” 说错话没关系,就怕做错事。 到了下午,前台那边打电话过来找卫冬艺,说是有快递签收,正巧卫冬艺出门了,小琴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收快递,见到三个前台妹子围在一起,在调戏那个快递小哥。 看到小琴到了,那快递小哥像看到救星一样的把快递火速扔给了小琴,等小琴签好单,他拔腿就跑,头都不敢回。 几人围在一起看寄件人的地址跟信息,快递是在加拿大那边寄过来的,快递打包好的盒子很小,前台妹子很八卦,一人掏出一百元要跟小琴打赌里面藏的是戒指,小琴想到了卫冬艺,猜到里面十有*就是戒指,前台妹子们见她还在犹豫,七嘴八舌地劝她说盒子可以装回去,看一眼就可以了等等。 小琴对卫冬艺的私生活方面一直就很好奇,现在被人一怂恿,冲动之下就把快递给拆了。 里面真的是戒指,而且不止一枚,两枚亮晶晶的tiffany一亮出来,几人都没有再讲话。 “好漂亮。”前台小田忍不住想去触摸,手在半路被小琴瞪了回去。 “啊,那是什么?”眼尖的另一个前台妹子小周趁她俩互动期间,直接伸出手,拿出来了盒子里面的一张小卡片,卡片上面的字很漂亮,上面写着,我们重新来过,期待结婚那天,你帮我戴上。 落款人,柳安楠。 柳安楠?听上去好像是个女人的名字,小琴嘭的一下把盒子盖上,她一把抢过小周手里的卡片,气道“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然而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晚了,卫冬艺回来的时候,她的绯闻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以往柳安楠给她寄的其他东西,也被歪解到了某种奇怪的地方去。 以前因为卫冬艺很少呆在家里,柳安楠寄到小区的东西,经常丢失,所以现在寄到了公司,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一件事故,卫冬艺很头疼,其实柳安楠寄的东西,都是一些小吃衣服什么的,柳安楠是做服装设计的,她喜欢设计衣服,更喜欢给卫冬艺设计衣服,这样一闹,卫冬艺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去诉苦了。 这年头出柜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卫冬艺被出柜,那事情就大了。 第12章 戏中戏 因为她曾经的上司和她现在的上司,压根就不直,或者说,在外人的眼中,雍清凡和郑承凤,就不应该是直人。 雍清凡不用说,网上一大堆扒她的帖子,说她性取向不明,过去是交际之花,上过不少男人女人的床,虽然那只是雍清凡过去的风流史,但是不代表她现在就彻底洗干净了。 还有郑承凤,卫冬艺是怎么认识她的?是通过柳菲浅,柳菲浅又是怎么认识她的呢?是通过某个局长夫人,某个局长夫人,又刚好是个双向插座,柳菲浅跟她之间就不清不白,更别谈这个没有结婚,没有孩子的郑承凤。 卫冬艺头痛死了,她虽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不在意那些人说自己被包养,不在意说自己爬过多少女人的床,但她在意柳安楠,这次出柜事件,无疑为她提高了知名度,以后说出去,又是圈子里的一个名人,但那就表明,她为雍清凡做的事难度加高了不少,难度增加,时间也会延长,卫冬艺快三十岁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会毁了她跟柳安楠之间的感情。 她不能失去柳安楠,她只剩下柳安楠了,卫冬艺站起来,望着窗外的天空,她压根不确信自己能不能帮雍清凡搞定她要自己做的事情,她以前不去想这些,是不是因为她对雍清凡一直有丝憧憬? 想到这里,卫冬艺露出来了一丝苦笑,果真是谁先动心谁先死吗?那个人那么欺负她,她却为她心疼,是贱吗?罢了,总归是场梦,要真的开始面对这一切了。 卫冬艺打开排单计划表,决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面,不理那些是是非非的绯闻,但没想到快下班的时候,柳菲浅给她发了一个网址,让她快进去看看。 卫冬艺进去一看才发现,才不过一下午的时间,自己竟然成为了ty论坛的红人,准确的讲,应该才三个小时不到,帖子是两个小时前发的,现在已经达到了两万的跟帖和一百万的点击量。 柳菲浅还发信息过来问她,她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能得罪谁?卫冬艺做人做事一向低调,能让她得罪的人,绝对是她想不到的人,但这个帖子的内容和照片如此清晰,她要是还不知道发帖的人是谁,那她就是傻子了。 帖子标题《天呐,今天才知道,我们高贵冷艳的副总竟然是个les!》,帖子第一段就放了卫冬艺的照片,还是高清□□的正脸照,帖子下面一大堆的跟贴,有人喊老公求草求包养,也有人讽刺侮辱,然后就和卫冬艺莫名其妙的老婆们掐起来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第三页,第三页出现了一个陌生的id,id注册时间为今天,此id把卫冬艺的姓名年龄跟出生地址全部曝光了,甚至还映射了她跟女上司暧昧不清的关系,此id的话一出,整个论坛都沸腾了。 不但是论坛,柳菲浅越战越勇的把wb和zh等几个网站的帖子也甩了过来,卫冬艺已经无言了,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上飘过了一群黑色的乌鸦,乌鸦齐齐刷刷的看着她,像是在嘲笑她的悲剧。 这么大的事情,雍清凡和郑承凤能不知道吗? 卫冬艺不相信她们不知道,但是现在事情越演越烈,看来她们都不打算出手,雍清凡不出手,卫冬艺可以理解为避嫌,但是郑承凤呢?她为什么不出手?或者这件事,她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这件事跟刘开年脱不了干系,但郑承凤知道吗?如果她提前知道?她现在的沉默,是在意味着什么? 卫冬艺没有弱点,她唯一的弱点就是她的性取向,这一点,刘开年肯定早就知道,他借着这次公司流言的传开,迅速抓住了时机,给卫冬艺来了一个袭击,卫冬艺不得不佩服他的效率高出了他的业务水平。 小琴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着,她看到卫冬艺头疼的模样,内疚地说道“副总,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是麻烦吗?也许这就是郑承凤的一次考验,如果事情悄无声息地结束了,那反而太反常了,郑承凤想看卫冬艺的反应,既然她想看,那卫冬艺能不演一次给她看吗? 想到这里,卫冬艺把目光投向门口的小琴,脸色一变,冷笑道“说对不起有用吗?你这么喜欢聊天,不如去门口跟她们好好聊吧。” 小琴从来没有见过卫冬艺用这种态度对自己,她开始慌了,两步三步闯到卫冬艺的办公室里,连门都忘了关“副总,你不要开除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卫冬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之前是跟着刘总的对吗?” “是,我之前是因为…..”小琴开口正欲解释,卫冬艺不耐烦地打断她“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想办法解决掉网上的事情,第二,回去刘开年那边,第三,去前台实习,你自己选。” “副总。”小琴急的都快哭了,她眼睛红红的看着卫冬艺,哀求道“你别这样。” 别这样?那要哪样?卫冬艺不能牺牲自己,只能牺牲她了,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错,不管卫冬艺是个多么好的领导,又或者她是一个多么好讲话的人,做错了就要承担责任。 “你去前台吧,两个月时间,暂时不要让我看到你。” 她终于还是下不了狠手让小琴去跟着刘开年,她知道刘开年的性格,也知道郑承凤的用意,郑承凤对卫冬艺的试探,不止一次,她上次可以利用卫冬艺去搞刘开年,这次也可以借着刘开年来看卫冬艺身后的水深不深,要是卫冬艺一直忍辱负重,反而会引起郑承凤的怀疑,要开撕,要像刘开年一样,先转移焦点,再去郑承凤面前好好演一场戏。 第13章 今晚陪我 卫冬艺做的这个决定,半个小时内就传遍了整个公司,比她的出柜新闻还要迅速,只是内容换了一下,变成了销售部的刘总恶意整治卫副总,一天之内,首佳公司的员工完全陷入了对八卦的狂热中无法自拔,主人翁之一的小琴下班就没有了人影,倒是卫冬艺办公室的灯还开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刘开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卫冬艺的事件波及到,事情本来就是卫冬艺身边的那个小助理闹出来的,到最后卫冬艺漫不经心的几句话,竟然把矛头指到了自己。 只是人家又没有公开讲说我这助理是你刘开年派来的人,又没有指着刘开年的鼻子骂他不择手段,这口怨气,看来刘开年必须要忍了。 网上的炒作,确实也是他的手笔,卫冬艺会发现,刘开年早就料到了,他只是没有想到卫冬艺会反击的这么快,并且直中要害,指桑骂槐声东击西的这些做法,刘开年早十年就会用了,卫冬艺虽然聪明,但是她也嫩,她不知道站在刘开年身后的人是谁,想着郑承凤在背后无声地支持自己,刘开年松了松领带,默默地笑了起来。 跟帖的人数还在增多,那个扒皮的id不见了,卫冬艺摸着自己发热的脑袋在跟柳安楠聊天,柳安楠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她点评了这件事情给卫冬艺带来的利与弊,然后总结了一下,开始劝卫冬艺辞职。 卫冬艺留在中国工作的真实原因,柳安楠并不知情,卫冬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雍清凡,所以柳安楠一直以为卫冬艺是想在中国发展自己的事业,现在这事情一闹出来,柳安楠倒兴奋了,她想要卫冬艺干脆放弃中国这边的工作,移民到加拿大跟她一起。 卫冬艺没有直接拒绝,她只是说自己需要时间。 最后还是柳安楠妥协,她说自己耐心足够好,可以等到一百个卫冬艺。 卫冬艺被她逗笑了,她跟柳安楠说晚安,收拾了一下文件,慢步走出了办公室,准备下班。 电梯门口站了一个女人,女人看着年龄不大,跟卫冬艺相似,她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外套,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到卫冬艺过来,她侧着身子让了让,转过头看了一眼卫冬艺,点点头,很有教养的模样。 这栋大厦的整整五楼,都被首佳租下了,这女人站在这里,不可能跟首佳没有关系,但是卫冬艺没有见过她,按理说这样一个人,卫冬艺应该会有印象的,可是没有,这不寻常。 卫冬艺想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这女人可能是新进公司的员工,也有可能是某个员工的家属,更或者是送外卖的人? 一切皆有可能,不要太过紧张,卫冬艺这样安慰着自己,跟女人进了一间电梯里,进了电梯里,卫冬艺才看清楚了对面女人穿的有多华丽,用珠光宝气来形容面前的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为过,卫冬艺虽然不识货,但是她有一个同学,做的就是珠宝生意,同学每天在朋友圈里发珠宝照片和标价,要是卫冬艺没记错,眼前这个女人耳朵上的翡翠耳环应该就不止百万。 这才是活生生的流动资产,卫冬艺想到了李莫宁某次给她发的一个笑话内容,轻笑了一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再打量女人。 也不知道李莫宁怎么样了,这么多年没联系,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如过去一样的温暖。 “您是卫冬艺小姐吗?” 卫冬艺还在想着李莫宁,对面的女人突然先开口了,她讲话很好听,字正腔圆的声音很有某视女主播的味道“我姓叶,叶雨倩。” “您好,叶小姐。” 卫冬艺跟她握了一下手,松开手,发现电梯快要到了,叶雨倩先出去,一楼站了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看到她出来,立马围了过来,卫冬艺跟雍清凡久了,自然看的出来那些身材魁梧的男人们是保镖。 卫冬艺在他们旁边经过,刚刚还对卫冬艺礼貌有加的叶雨倩直接漠视了她,卫冬艺没有在意,单看叶雨倩的装扮与架势,卫冬艺自认招惹不起,她出了门,隔着好几辆车,一眼就看到了雍清凡的车子,卫冬艺顿生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情,让她不想看到雍清凡。 那车子里面的人看到卫冬艺出来,开始倒车转弯,车子在卫冬艺的身边呼啸而过,停到了公交站前面的转弯处,卫冬艺四处打量了一下,除那个姓叶的女人上了一辆军务车之外,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卫冬艺用平常一样的速度走到雍清凡的车子旁边,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子里面开空调了,有点冷,雍清凡穿的严严实实地坐在里面闭目养神,卫冬艺看她穿的那么厚实,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冬天。 “你老这样大张旗鼓的来找我,郑董那边我很难交代。” “你现在就交代好了吗?”雍清凡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卫冬艺的脸“把好牌打糊,是你卫冬艺最拿手的本领吗?” 卫冬艺今天看她莫名的不顺眼“嫌我不行,你可以换别人。” 雍清凡冷冷地看着她“你在对谁发脾气?” 卫冬艺没回话,脸色却变的越来越难看,雍清凡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她冷着脸看着卫冬艺的臭脸,突然笑了“你这是对我有意见了?” 两人认识这么久,卫冬艺对她有意见这件事,难道她是第一次发现吗?卫冬艺不信,她右手握住车手把,就要推门出去,雍清凡见状,转过头来命令着前面的司机“开车,去温屋。” 温屋就是雍清凡郊外的别墅,卫冬艺去过,并不想再去。 “我要回去。” “今晚我要你陪我。” 第14章 这很好 这次屋里没有了其他人,雍清凡嘴上说着要你陪我,一回到房里,她就把卫冬艺扔下了,只丢给了卫冬艺几板感冒药。 卫冬艺也不想跟她沟通,她进了客房里面洗澡,感冒药里面有不少安眠的成分,吃完药,卫冬艺的瞌睡虫上来了,她把门锁好,看了一下时间,还没到晚上十点,她想,这个时辰睡觉是不是太早了? 确实太早了,雍清凡显然跟她是同一个想法,她穿着一件丝红色的睡衣来敲门,透明的睡衣把她胸前的两点凸显的若隐若现,几乎于赤裸的模样站在卫冬艺的面前,卫冬艺面无表情地提醒她“你的房间在另一边。” 雍清凡轻飘飘地在卫冬艺的身边经过,慵懒地躺在了她的床上“我想来一次睡前活动。” 整个事情发生的都太荒唐,卫冬艺难免会觉得好笑,她站在门口没有动,满脸嘲讽地看着床上的雍清凡“对于雍总来讲,我算是什么?你的下属?还是你的情人?或者只是你的p友?又或者是你的玩具?” “宝贝,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雍清凡在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地问她“你身上戾气很重,你变了。” 卫冬艺的脸上快速闪过了一丝惊诧,她低下头,装作不经意地岔开话题“我想休息了,你回去吧。” “我不相信爱情。”雍清凡没有动,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卫冬艺的脸上,又怎么会错过卫冬艺脸上的那丝错愕“到了我这种年龄再说爱情,就像成年人在说童话一样,小孩子会去憧憬灰姑娘和王子的幸福生活,我们只会去评估灰姑娘的生活质量是否真的会因此提升,我快四十了,宝贝,你知道四十岁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老了,我没有精力再去重来一次,我不相信爱情,此生最爱的人都会是我自己,这样的人,你还敢爱吗?“ 卫冬艺低着头,听着雍清凡清雅的声音娓娓道来,就像一个即将入古的老人,在讲述自己的平生。 “你问我爱不爱,我的答案是不爱,你问我想不想留你,我当然想,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陪我走完我今后人生的每一段路,我希望有一个能够在我临别这个世界之前,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希望那个人是你,但是你能给我吗?卫冬艺,你飞的太急了,要的又太多,你会摔跟头,今后一定会。” “但是有你不是吗?”卫冬艺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自私走的急,不是都有你吗?你可以摆平一切,你可以把我犯的错当成笑话,你都可以,不是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我的筹码,你一直都在戏弄我,但我愿意配合你,可雍清凡,假装很累,真的很累。”卫冬艺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话都说不清楚了。 “过来,我抱抱。”雍清凡起身靠过去,一把搂住了卫冬艺的脑袋“哭什么,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 “雍清凡,我不是你,我不会背叛你。” 雍清凡抚着卫冬艺后背的手一僵,良久后,她才无奈地苦笑了起来,看来她跟郑承凤的事情,卫冬艺怕是知道了,也是这件事才让卫冬艺这个嘴硬的死孩子正视了她自己的心吧?这是祸还是福,雍清凡一时还真分不清。 “我不会放你走,宝贝,你好好跟着我,帮我把郑承凤她们的底细摸一遍,然后就回到我身边好不好?”雍清凡半搂着卫冬艺来到床边,她慢慢地把卫冬艺按下去,压在了卫冬艺的身上“我们去国外定居,要个小孩,跟你一样爱哭鼻子的小孩。” 卫冬艺来不及回话,舌头就被雍清凡的舌头纠缠住了,雍清凡的嘴里有一股浓浓的葡萄酒味,想必她在来卫冬艺房间之前,喝了很多葡萄酒,卫冬艺脸上的泪水还没干,蹭了一些到雍清凡的脸上,雍清凡完全不在意这些,反而吻上了卫冬艺的脸蛋。 “这些为我流的眼泪,我要记住一辈子。”她边说着边扒掉了卫冬艺的衣服,让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卫冬艺的身体上面“想玩一点新的吗?” 她压在卫冬艺的身上,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抽开了床头边的床头柜,在床头柜里拿出来了一个紫色的长方形物体。 卫冬艺定睛一看,问道“这是什么?” 雍清凡看出来了她的抗拒,她一改往日霸王强上弓的态度,耐着性子跟卫冬艺解释着“情趣用品而已,我们试试吧,这个尺寸很小,不会伤你。” 她抓住卫冬艺的手,放到那个东西上,卫冬艺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雍清凡看的想发笑,又偏偏还想挑战卫冬艺的极限,她把自己身上的睡衣脱掉,用眼神示意卫冬艺开始行动“塞进来。” 卫冬艺握住那东西的手太过用力,青筋都暴出来了“不干净。” 雍清凡笑的很yd“我消毒了,快点宝贝,你不来,我就先动手了。” 卫冬艺显然被她的话吓到了,一惊之下,一鼓作气地把那长方形物体塞进了雍清凡的下面,雍清凡料到她会受惊,她担心卫冬艺会临阵脱逃,卫冬艺伸手过去,她就一把夺过了另一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塞到了卫冬艺的下面。 “啊。”卫冬艺痛的叫了出来,她本来就没有动情,雍清凡选的这个东西,虽然体积不大,但是卫冬艺在性事上面,一向不怎么开放,对于她来讲,这个陌生的东西,确实让她感觉不怎么舒服。 “没事,把它想象成我,是我在爱你。”雍清凡的目的达到了,身心都得到了愉悦,看到以往这个什么都讲究原则和理智的女人在自己身下默默地承受着,雍清凡终于笑了“宝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爱我,这很好。” 第15章 针锋相对 做爱能治感冒吗?科学方面好像没有人研究过这个,卫冬艺的感冒在跟雍清凡滚了一夜床单以后,奇迹般地好了。 连郑承凤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小卫昨天脸色还那么难看,难道你那助理的中药那么有疗效吗?” 她不提助理还好,一提到助理,刘开年开始发飙了“我说卫副总,你昨天那话是什么意思?” 卫冬艺气定神闲地回他“我昨天说了很多话,不知道刘总讲的是哪句?” “卫副总不要装糊涂。”刘开年冷笑“我跟你那助理八竿子打不着,你凭什么栽赃陷害说她是我派过去的?”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刘总听错了吧?” 昨天卫冬艺确实没有亲口说出这话,要是平常,刘开年也不会蠢到主动来挑衅这段没有证据的流言蜚语,但是今天郑承凤主动提到了卫冬艺的那个助理,刘开年便觉得郑承凤是在暗示自己向卫冬艺开炮,只要老板站在他那边,管他什么副理老总的,刘开年想到这里,一拍桌子,激骂道“卫副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天那事,你是不是要向我道歉。” 卫冬艺的脸色冷的可怕“刘总,凡事不要太欺人太甚,昨天的事,我没有找你,你倒来找我了?” 刘开年笑说“昨天的事?什么事?卫副总说话可要有证据,不然,我可要告你诽谤。” 卫冬艺咬着嘴唇站起来,怒视着刘开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像刘总这种喜欢倒打一耙的人,跟您这样的人相处一室,我觉得很不舒服,本打算过几天再说这件事,但是既然郑董今天也在,我就提前说了吧,我打算辞职。” 刘开年一呆,连忙转头打量了一下郑承凤,郑承凤脸上的讶异骗不了人,看样子她对这件事明显也不知情,这下刘开年就放心了,他拍拍手,一脸可惜的样子“那太可惜了,卫副总这么“坚强”“有本领”的人要离职,实在是太可惜了。” 卫冬艺今天表现出来这种遇事就躲的性格,跟郑承凤所了解的完全不同,郑承凤的目光在面前的咖啡杯上停留了几秒,突然抬起头,看着卫冬艺“小卫要辞职,我也没有权利阻拦,但要过了之前德意和信安的时间期限,德意那边的事情,希望小卫能够继续跟进,至于信安,开年你也要跟紧一点,等把这两件事解决以后,再来跟我谈其他的事,包括辞职。” 大老板发话了,刘开年不好再讲什么,他阴阳怪气地看着卫冬艺,讽刺道“听说卫副总跟德意的老板约好了下午见面?他们的采购白总可是亲自打电话过来问我,说我们卫副总是不是瞧不上他,非要跳过他跟他们老板谈?” “我们公司这么多瞧的起白总的人,不差我一个。”卫冬艺阴冷着脸回击刘开年“您说是吧,刘总?” 刘开年跟德意白总之间的关系,似乎是首佳公司高层里公开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卫冬艺不知道,卫冬艺曾经在工程部的负责人和品管部的负责人嘴里挖出来了一些大概,她一开始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郑承凤要把德意那么大的单冒险丢给自己,白总和刘开年明明是连襟的关系,是不是比自己更好沟通? 后来经过再一次的了解和打探,她才发现之前那个姓白的采购老总,原本只是德意的一名品管部经理,压根就不是外界所传的德意老总的亲戚,刘开年接手德意的时候,红包和提成给他那个连襟不止六位数,现在姓白的上位了,郑承凤把德意交给了卫冬艺,其一是为了防备刘开年和白总做空账,其二是为了考验卫冬艺。 这次姓白的因为首佳的品质问题而减单,明面上好像是首佳的问题,但是从郑承凤的角度来看,无疑是场赤裸裸的挑衅,而卫冬艺却是这场挑衅战里面的受害者,她莫名其妙地被竖敌,还没站稳就得罪了几个重要同事。 在这上面,卫冬艺就不得不佩服郑承凤下手狠准快,因为即使是白总和刘开年做空账,那也是德意那边损失更大,但郑承凤却不允许,她的眼睛里似乎容不得半点沙子,她把这个沙子事件丢给了卫冬艺这个最大的沙子,不知道是太傻,还是聪明。 刘开年坐不住了,他的脸色铁青,站起来,手指着卫冬艺的方向“我为首佳谈了多少单你知道吗?你一个黄毛丫头,别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聊。”他把脸转向郑承凤,接着说“郑董,我下去要去一趟法院,会议就不参加了。” “恩。”郑承凤今天一直在做和事佬,跟她那天的态度相差甚远,搞的刘开年一头雾水“去吧。” 刘开年一走,卫冬艺也想走了,她刚要开口离开,郑承凤拍拍旁边的椅子,抬起头,笑容满面的看着她“来,小卫,坐。” 卫冬艺在她的身边安静地坐下,声音也放低了一些“郑董。” “小卫进公司这么久,我好像都没有跟你好好聊过,来,咱俩来好好聊天,就像普通朋友一样,聊聊八卦星座什么的。”郑承凤把手搭在卫冬艺的肩膀上,感觉到了卫冬艺的紧张与不安,她轻笑了一声,稍微用力捏了捏卫冬艺的肩膀“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比如,恩,你什么星座的呢?” “摩羯。” “什么血型?” “ab型。” “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 卫冬艺稍犹豫了一会,才答“内心强大,可以保护我的人。” 郑承凤点点头,收回了放在卫冬艺肩膀上的手“今天过的真是挺有意义,去吧,好不容易跟德意的莫总约上了,小卫可不能迟到。” 第16章 巧遇熟人 德意的莫总是个怎么样的人?卫冬艺并不了解,要是小琴还在,说不定可以给卫冬艺讲讲这位老总的八卦新闻,但是小琴被卫冬艺调走了,今后恐怕都调不回来。 卫冬艺在会议室坐了几十分钟,等待那个不守时的莫总前来,莫总没等来,倒是那姓白的在外面来回踱了几次。 卫冬艺坐久了,难免有点犯困,她昨晚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结果雍清凡还缠着她要了几次,今天一大早吃完感冒药又被郑承凤叫了过去,让她和刘开年解决好内部矛盾,不要让事情闹大。 所以当莫姿齐人到的时候,卫冬艺已经睡着了,莫姿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女人,就是自己上次在酒会上见到的那个套装小姐。 她在卫冬艺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见到卫冬艺完全没有动静,忍不住皱了一下眉,问正在倒茶的秘书“她来了多久?” 秘书一板一眼的回答她“二十分钟左右。” 二十分钟就可以睡的这么熟,昨晚是去做贼了吗? 莫姿齐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秘书见状,赶紧走到卫冬艺的身边轻轻地叫道“卫小姐。” 她的声音就在卫冬艺的耳边响起,卫冬艺这才有了点反应,她睁开眼睛,见到了秘书那张放大的脸,被吓了一跳“什么?” 秘书善解人意的侧开身子,把她身后的莫姿齐暴露了出来。 莫姿齐也不讲话,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卫冬艺。 卫冬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雷,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身在哪里,她站起来,脸上的睡意减了一大半,满脸镇定地面对着莫姿齐“您好莫总,我是首佳的卫冬艺。” 莫姿齐仍然坐在沙发上没动,也没有回握卫冬艺举在半空的手“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更讨厌没有礼貌的客人,首佳的问题,卫小姐还是直接找相关负责人解决吧。” 出师未捷身先死大概就是形容此刻的卫冬艺,她今天的这种行为也确实是失礼了,只是这莫总一秒就否定了她这些天所有的努力,她心里面肯定是不服气的。 “莫总,我为我刚刚的行为道歉。”看到莫姿齐准备起身,卫冬艺赶紧说道“首佳跟德意之间的品质问题,不只是您这方面头疼,我们那边也同样在苦恼,这些天我们赶工检查品质问题,想着该如何才能弥补德意的损失,刚刚您进来之前我还在想,可能是想的太入神了,精神压力又太大,所以就....” 莫姿齐听的仔细,听出来了卫冬艺的言下之意,她重新审视了一下卫冬艺,问道“那真是辛苦卫小姐了,要是我今天不给你这个机会讲话,是不是显得我这个老总做人很不讲情面?” 卫冬艺说“我们郑董常说莫总是个很好讲话的人,我希望莫总您可以谅解。” “嗯。”莫姿齐站起来,穿着高跟鞋的个头比卫冬艺还高出一个脑袋“可惜我不是,卫小姐还是下次直接找老白吧,慢走。” 卫冬艺还是第一次这样碰了一鼻子的灰,她的右手还尴尬地举在空中,面前的那个女人却已经离开了,莫姿齐是个不按理出牌的女人,为什么之前没有人跟她讲过? 而且她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卫冬艺没辙了,她在原地徘徊了几分钟,那姓白的男人又在门口出现了,卫冬艺不想应付他,只好离开。 小琴不能找,那姑娘根本还是个孩子,保守不了秘密,卫冬艺想了良久,掏出手机给柳菲浅打了过去。 柳菲浅在开会,她咋咋呼呼地接起了卫冬艺的电话,完全不顾及跟她一起开会的下属们。 卫冬艺倒不太好意思,她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后,快速挂掉了那通被柳菲浅同事围观的电话。 接下来就是等柳菲浅的信息,没过几分钟,信息就到了,看来柳菲浅开会确实是在受罪。 莫姿齐,德意公司的总负责人,单身,家里有个哥哥,她的总部设在美国,传闻目前已移民,每年都会回国,但回国的时间不长,有个姑姑在香港那边发展,很有名气,名字叫莫易久。 这条信息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卫冬艺盯着手机无语了,她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想先回公司再做计划,柳菲浅的信息又来了。 江湖传言,她是弯的。 ??????? 所以呢???卫冬艺满脸问号的上了出租车,现在这个社会,是不是所有条件不错的女人都喜欢女人? 这个问题无解,世界那么大,无奇不有,又岂是她卫冬艺能片面做结论。 柳菲浅的八卦新闻完全没有用,卫冬艺只好先回公司,车子还没开到公司,她意外的接到了郑承凤的电话。 “小卫见到莫总了吗?” “见到了。”卫冬艺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蠢事瞒不住郑承凤,乖乖地全盘托出后道“我搞砸了,郑董,我很抱歉。” 郑承凤没有在意,反而笑问道“小卫要放弃吗?” “我想再跟她约一次。” “约人可是要人家情愿,但要是偶遇,可由不得别人同不同意了。” 卫冬艺听出来了一点苗头,小心翼翼的问她“郑董您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郑承凤又笑“我只是刚开完会,想找朋友聊聊磕,听说今晚白天鹅餐厅的晚餐不错,小卫可以去试试。” “好的。”卫冬艺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还是很快答应了“我晚上过去尝尝。” “去了记得帮我打包一份牛河。” “好的。”卫冬艺一口应了下来。 第17章 造化弄人 卫冬艺从没见过一个身价上亿的老总开着宝马在路边等烤红薯的模样,当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刚走出白天鹅餐馆,手上还提着给郑承凤打包好的牛河。 老总莫很显然也看到了她,卫冬艺一步步地走过去,站到了莫姿齐宝马车子的前面“您好,莫总。” 莫姿齐点点头,把目光放到了她手里的外卖盒上“卫小姐还没吃饭吗?” 开场白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卫冬艺开始在心里面感激郑承凤有先见之明,让她提着食物来跟人家碰面,不然这么巧的遇见,不是变态跟踪是什么? 不过郑承凤是怎么知道莫姿齐会出现在这里?还提醒自己是10点到10点半之间? “真巧,我到这里来帮朋友打包,以前都没有留意到莫总会在这里出现。” 莫姿齐不再打量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浓烟滚滚烤红薯的小贩“卫小姐不回去吗?还是想站在这里陪我聊聊公事?” 卫冬艺假意听不出来她话里的嘲讽,她轻轻一笑,无奈道“我在等出租车。” 路上的出租车很多,但多数都已经载客,并且到这里来吃饭的客人,基本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出租车即使开到这边,也不会放慢速度来注意四周有没有人要上车。 莫姿齐没有接话,她的烤红薯已经好了,胖胖的女老板把红薯递给她后,带走了一张红票子。 莫姿齐拿着红薯钻进了宝马车里,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窗外的卫冬艺“我要回朝阳区,你顺路吗?” 不顺路也得上,卫冬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对她道谢“谢谢莫总载我一程,不然我怕一时半会也打不上车。” 莫姿齐发动车子,淡淡地嗯了一句,没有回其他多余的话给她。 宝马车里面一股香甜的红薯味,卫冬艺平常很少主动找人聊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莫姿齐也不讲话,车里的气氛并没有卫冬艺想象的那种尴尬味,只是比较沉闷。 卫冬艺转移注意力,开始打量起莫姿齐开的这辆宝马车,宝马车的款式简单,是几年前比较流行的那款,相比较雍清凡那些琳琅满目的车子来说,莫姿齐这辆车饰都已经发旧的车子,不禁显得莫姿齐这人的俭约之处。 像是被车里憋闷的气氛感染到了,莫姿齐打开了一点车窗,徐徐的微风在外面吹进了车里,让卫冬艺清醒了不少。 卫冬艺到北京这么久,很少有碰到不堵车的情况,又堵车了,莫姿齐拉起手刹,望着前面堵的水泄不通的车群出神。 这个时候不讲话,今后还找的到机会吗? 卫冬艺酝酿了几秒,轻声问道“莫总喜欢吃烤红薯?” 莫姿齐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卫冬艺“很意外吗?” 卫冬艺点头回答“很少见过您这么随性的老总。” “那是因为你见过的太少了。”车子停在原地不动,外面已经没风了,只有很难闻的汽油味,莫姿齐把车窗关上,继续盯着前面的路“身份经常会约束人的天性。” “凡事有利就有弊。” “也不尽然。”莫姿齐回答说,她想了一下,又问卫冬艺“我有一个问题,都说婚姻阻碍了自由,得到了安稳,那对于卫小姐来说,哪个更重要?是选择安稳?还是选择自由?” 卫冬艺不假思索地回答她“安稳。” “你是第五个这样回答的人。” 卫冬艺很好奇“回答自由的人有几个?” “我只问了五个人。” “那您的答案是什么?” 莫姿齐沉默了,卫冬艺望着她的侧脸,安静地等着她的回答,无可置疑,莫姿齐的侧脸很美,人又有气质,她想到了柳菲浅的那条信息,心想这样一个女人,也确实没有任何男人配的上她。 “已经轮不到我来选择。”过了好一会,前面的车子有了松动的趋势,莫姿齐才缓缓开口说话“错失机会,是选择最大的遗憾。” 她的话语平淡中不带任何感情,卫冬艺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缕悲伤“不管什么事,都会过去。” 前面的车子已经开动了,莫姿齐发动车子,嘴角露出来了一抹微笑“今天堵车的时间又破记录了。” 卫冬艺问她“国外路塞情况怎么样?” “堵车的时候都一样,只是没北京严重。”车子开的很慢,莫姿齐一边留意前面车主的急刹车,一边回答着卫冬艺“只是我比较念旧,每年都必须回国看看,才可以安心下来。” “以前烤红薯这种东西,我也不吃。”可能是时间过的太慢,莫姿齐感觉到了无聊,她开始主动找卫冬艺聊天“但是人这辈子太长了,总要为了一些东西,放弃自己喜欢的事物,会很难熬。” 凭心而论,莫姿齐在卫冬艺见过的老总里面,算是条件非常优越的一个,但她过的很不开心,这是卫冬艺在她话里面总结出来的结论,也许就像莫姿齐说的,是你卫冬艺认识的老总太少,所以才会这样看她吧。 车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到了午夜,莫姿齐转过头看着卫冬艺“这边比较好打车,我不接着送你了。” 听她的语气,明显已经知道了卫冬艺不住在这边,卫冬艺在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了一叠文件“我并不想瞒您。” “那家餐厅有帮客人叫出租车的服务,没有预约的出租车,不会在那边停。”莫姿齐并没有生气,反而看上去心情不错“我想看看你怎么出手。” 被点破,卫冬艺这下是真的尴尬了“您应该很失望。” 莫姿齐不置可否“我只是太无聊了。” “好吧。”她伸手接过卫冬艺手上的文件,慢条斯理的说着“看在你陪我聊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卫冬艺彻底的加固了对这女人不按理出牌的印象分,她还没说话,莫姿齐先开口了“卫小姐,你是单身吗?” 卫冬艺并不是单身,她老实回答莫姿齐“不是。” 莫姿齐点点头“那你可以走了。” 第18章 有客上门 第二天中午下班之前,卫冬艺去白天鹅餐厅打包了一份牛河,果然如莫姿齐所说,这家餐厅确实会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帮客人安排好出租车。 出行不便,是没有私家车最大的坏处,卫冬艺把牛河提到郑承凤的办公室里,郑承凤正在打电话,看到卫冬艺进来了,她扬了一下手,对卫冬艺笑了笑。 “可以,你安排一下那边的酒店,恩,就这样。”郑承凤把电话挂掉,看着卫冬艺手里的外卖盒轻笑了起来“小卫有心了。” “我在超市里买了这种保温盒打包,应该不会有奇怪的味道,郑董您尝尝。”卫冬艺把牛河放到桌子上,转身看着郑承凤“昨天太晚了,我担心会打扰您休息。” 公司里面有员工食堂,郑承凤平日都跟普通员工一样去食堂里面吃饭,她不挑食,对吃的也不怎么讲究,别的老总哪里会吃人家打包的食物,郑承凤会,还吃的津津有味,卫冬艺实在是觉得这人有趣的很,论资产与声望,郑承凤完全犯不着每天坐在公司里面指点江山,比如跟她身份类似,但做事态度截然不同的雍清凡,卫冬艺在她酒店里做了几年,才见过雍清凡两次,可郑承凤从卫冬艺进公司开始,几乎每天都是准时上班,准时下班,除了偶尔几次为数不多的出差,郑承凤大概是这公司里面,让卫冬艺觉得最眼熟的同事。 “恩,这家的牛河味道变了,可能是换了新厨师。”郑承凤慢条斯理的解决掉午餐,又端起了卫冬艺刚刚泡好的花茶“我以前很喜欢吃,后来工作太忙,就没时间过去了,没想到味道全变了。” “可能是打包盒的原因。” 郑承凤摇摇头“小卫诓我,我又没老,怎么会连这个都分不清。” 说到年龄,卫冬艺莫名其妙的联想到了雍清凡,说起来,雍清凡好像比她大十岁? “小卫辞职以后,想去哪里工作?” 恩?卫冬艺回过神,对上了郑承凤那双狡黠的眼睛,除了那双眼,卫冬艺清楚地看到了郑承凤嘴角处浮现出的那抹了然的微笑,就像她知道卫冬艺说辞职只是她以退为进的方式。 卫冬艺顿时心慌了起来“我,大概会出国。” “哦,就是小卫的对象。”郑承凤点点头“小卫的对象在国外,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卫冬艺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态问题,她不相信郑承凤不知道她那个国外的对象是男是女,戒指的事情闹的那么大,就连她公寓楼下带孩子的几个年轻姑娘都对她指指点点,更何况这个“老江湖”郑承凤。 “服装设计。” 跟郑承凤打了好一会的太极,卫冬艺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立马松懈了下来,第一次有了这种累的想吐的感觉,卫冬艺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回到公寓里面,柳菲浅人没有回来,屋里倒是被她弄的一团糟,满地的内衣浴巾,不知道柳菲浅大白天是不是又嗨过头了。 白日宣淫,真是不可取,卫冬艺认命地收拾衣物,打扫卫生,忙到晚上九点,刚洗澡出来,门铃就响了。 柳菲浅没带钥匙吗?卫冬艺在门眼那里对外望了一下,门外的人大概是早料到了她会看过去,脸上的笑意很浓,卫冬艺皱着眉打开门,轻声问门口的女人“雍清凡,你怎么来了?” 听到她这样一问,雍清凡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皮笑肉不笑的反问卫冬艺“怎么?我不能来吗?” 两人前几日才确定好了恋爱关系,卫冬艺这种冷淡的问题,换谁都受不了,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当,卫冬艺关上门,把雍清凡迎了进来“我不是一个人住,等下被人看见了,影响你的声誉。” “我不担心,你担心什么。”雍清凡在屋内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厨房那边“看样子你跟自己“女朋友”姐姐的同居生活过的不错。” 卫冬艺不讲话,只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时间。 雍清凡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差,她背对着卫冬艺,卫冬艺压根没有发现她的脸色变的多差,过了一会,雍清凡缓缓转身,面对着卫冬艺,不怒反笑了“你的柳姐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都来了,不如温存一下吧。” 卫冬艺一秒都没有考虑,便拒绝了她的提议“很晚了,这里也不方便,我们下次再约好吗?” 好吗?不好! 雍清凡气的连话都不想问了,她直接越过卫冬艺,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卫冬艺的卧室,一手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卫冬艺阻拦不住,眼睁睁看着雍清凡进了她的屋里。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里面干净的让人发指,卫冬艺赶紧跟进去,看到雍清凡已经在她的双人床上坐下,见到卫冬艺紧张的跟进来,雍清凡面带嘲讽地看着她“我不能破坏你跟柳小姐的爱巢吗?” “雍清凡。” “你是想跟我恋爱,还是想跟我偷情?”雍清凡懒洋洋的在双人床上躺下,斜卧着身子看着卫冬艺“卫冬艺,你觉得她的床比我的床舒服吗?” “雍清凡。” “哦,或者我应该问,你觉得柳安楠小姐比我好吗?” “雍清凡!” “生气了?愤怒了?觉得我很过分?”雍清凡慢慢地坐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冰冷地看着卫冬艺“今晚我不离开,要走你走。“ 第19章 花汁四溅 卫冬艺不会赶她走,雍清凡心里面很明白,她虽然明白,但她还是要卫冬艺动手选择,卫冬艺不笨,她太聪明,聪明的人不可怕,但即聪明又想要耍聪明的女朋友,雍清凡不想要。 这回,一向有原则的卫冬艺迟疑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雍清凡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卫冬艺伸手把床头柜上面摆放着柳安楠照片的相框合上,她的声音很虚弱,像是透支了全身的力气“我不能那样对她。” 等了半天,等来了这样一句话,雍清凡简单的丢出一句“我可以帮你。” “我需要时间,她是无辜的,我不能伤害她。”卫冬艺又重复了一遍,她用恳求的目光望着雍清凡,乞求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雍清凡开口提议“不如你继续跟你的柳小姐谈恋爱,我也可以找别的人*,我们之间维持情人的关系,这样你不用伤害你的宝贝,我也不用做别人的小三。” “雍清凡,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雍清凡随手拿起了被卫冬艺合上的相框,相框里的柳安楠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眼神清纯,模样靓丽“你家柳小姐长的这么漂亮,你不想放手,我也可以理解,什么时候带你的宝贝跟我见见面,要是谈的来,我们可以□□。” 她一口一个宝贝,满嘴的污言秽语,卫冬艺的脸色微变,她把柳安楠的照片在雍清凡的手上夺了回来,气道“你不要这样污秽好吗?” “我污秽吗?”雍清凡笑了“我搞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我。” 是啊,卫冬艺还忘了,这个女人一直就是这样,只要让她开心,她什么话什么姿势都摆的出来。 “我跟她订婚了,我们有过约定,她没做错什么,我不能这么快跟她提分手。” “怕影响你伪君子的形象吗?” 面具被人拆穿了,滋味并不好受,卫冬艺的眼睛里都快喷火了,她走到卧室的门口,把房门拉开,面对着雍清凡“你走。” 这举动并不让雍清凡觉得意外,卫冬艺在她心中,就是一个爱带上伪善面具的假大人,脱掉那层伪装,可能会让人觉得惊喜,但是要把它脱掉,卫冬艺肯吗? 雍清凡盯着卫冬艺那张气的通红的脸蛋,晕红的颜色在卫冬艺的脸上散开,没有让人觉得烦躁的愤怒感,反而添加了几抹妩媚,雍清凡的邪火突然就冒了出来,她很想让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知道什么叫做臣服,让卫冬艺明白,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雍清凡眼里炙热的*冲动地燃烧了起来,卫冬艺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又岂能看不懂雍清凡在想什么。 “雍总还是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冷漠疏离的声音在卫冬艺的嘴里发出,雍清凡完全不屑一顾,她径直走到卫冬艺的面前,一只手就把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伸进了卫冬艺的浴袍中,两根手指做为前锋,挑开了卫冬艺的内裤,中指在三角地带灵活滑过,纠缠上了几根细细的绒毛。 “我不上你柳小姐的床,我就在这里跟你做。” 女人染上情欲的沙哑声在卫冬艺的耳边响起,卫冬艺的心尖儿都听颤了,她发软的身子紧贴着雍清凡,雍清凡抽出手,抱着卫冬艺后退了几步,把半开的房门压了回去“你屋里有指套吗?” 没有,卫冬艺把她推开,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雍清凡,你尊重一下她。” 雍清凡笑她痴人说梦,要是她真的尊重柳安楠,又怎么会跟自己上床?雍清凡在性事上自来随意惯了,她邪念一起,迎接卫冬艺的便是天旋地转的压倒,雍清凡把卫冬艺压倒在地,两只手分别抓住了卫冬艺的双脚,她把它们狠狠地往下一压,成曲型状,放在了卫冬艺的胸前。 这姿势简直要命,就算卫冬艺的身体柔软度不错,但是这样一个狠压,还是会觉得痛。 但你卫冬艺说痛,身下的这个人,肯定是不会理你,只有她觉得痛,你才有资格痛,雍清凡低下头,鼻子在卫冬艺的黑色内裤上来回移动了几下,才伸出舌头隔着内裤塞进了卫冬艺的yd里面。 这种变态色情狂才会做的事情,被雍清凡做出来,竟没有一丝不和谐之处。 雍清凡还在更大限度地把她的双脚往她的头顶上压,卫冬艺欲哭无泪,她的手无力地搭在雍清凡的肩膀上,默许着雍清凡肆意地玩弄她的身体。 雍清凡的舌头完全陷入了里面,卫冬艺的内裤已经湿透了,过了一会,雍清凡抬起头,双手松开了卫冬艺的双脚,抓住卫冬艺的手放到了她自己的双脚上“自己掰开往下压。” 卫冬艺一时反应不过来,傻乎乎的顺着雍清凡的指示抓住了自己的双脚,雍清凡不等她反应过来,握住她湿漉漉的内裤往上一提,褪到了卫冬艺的膝盖处,皱巴巴的内裤在卫冬艺的头顶出现,就像她真实的*被人暴露了出来,卫冬艺感觉到了羞耻,她的手一松,正想爬起来,雍清凡抓住她的大腿往前狠狠一推,舌头顺势闯了进去,咬牙切齿的警告着卫冬艺“不听话吗?恩?你还说你爱我?我连你的小三都做了,卫冬艺,你敢起来试试。” 卫冬艺就算是想起也起不来了,雍清凡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舌头在她的下面进进出出的品尝着她的花汁,她在朦胧中看到雍清凡在口袋里掏出来了一盒指套,我这是要被榨干了吗?卫冬艺心想。 第20章 别玩太过 卫冬艺也是第二天被通知到,要跟郑承凤一起去河南安阳出差。 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雍清凡正在穿衣服,卫冬艺把手机放下,面无表情地问雍清凡“你怎么知道柳菲浅昨晚不回来?” “你应该问我比较喜欢哪个姿势。”雍清凡穿好衣服,回过头看着床上的卫冬艺“你要去上班吗宝贝?也许你可以跟郑承凤请一天假,她很喜欢你。” “我今天下午要跟她一起出差。” “去哪里?” “河南。” “是吗?”雍清凡的眼睛发亮,像个找到了猎物的野狼一样“安阳的那块地吗?她可真是冒险,这种顶风作案的情况可不是她一直以来的作风。” “郑董很聪明。” “她当然聪明,不聪明怎么会走到今天,她不像我和韦白述,我跟韦白述做事都有个底线,她没底线,只要能挣到钱,让她卖身,她都愿意。” 听雍清凡云淡风轻地说到韦白述的名字,卫冬艺心里面闪过了几份别扭,她实在是不愿回想雍清凡的过去,于是把重点放在了郑承凤的身上“你很了解她吗?” 谁料雍清凡竟误会了她的意思“韦白述只是个普通女人,妒忌心强,敏感,又好强,她的智慧跟不上她的发展,我跟她过去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的差不多,我原本并不想动她,但她损害了我的利益,我必须出手。” 卫冬艺决定将错就错,把事情一股脑的问完“那件事,你不恨她吗?” “恨?”雍清凡在嘴里默念了几遍这个词,回味了一会,突然笑了“恨会把一个人囚住,今后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到那个人,会想如果那个人在,她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方法是错的,她会怎么做,她会不会比我做的更好,时间久了,反而成为了另一种执念,再说你为什么要恨人家,说不定人家更恨你呢。” 卫冬艺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安慰,她可以张开怀抱等待着雍清凡脆弱模样的到来,但是雍清凡不需要,她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她要对付韦白述和郑承凤,不是因为旧情,只是因为利益,这就是商人,商人重利轻别离。 “我那小外甥女啊。”雍清凡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了卫冬艺的身上“也许还在记恨你吧,你不打算回去看看她吗?” 卫冬艺眼皮狂跳不止“你别逗我。” 雍清凡乐了“你很怕她吗?听说你没良心的把人家给忘了。” 卫冬艺撇嘴“我又不只忘记她一个。” “小没良心。”雍清凡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道“真是被人惯坏了。”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个多小时,雍清凡帮卫冬艺捏了会脚,啃着卫冬艺的脖子不让她去公司,其实卫冬艺已经迟到很久了,好在郑承凤发过来的信息通知她下午在机场碰面,不用去公司汇合,也就拯救了卫冬艺中国好员工的正面形象。 雍清凡反正无所谓,她是大老板,以前几年都见不到人的情况都有,更何况今天一天,要不是柳菲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她不得不照顾卫冬艺那残余的羞耻感,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柳安楠的公寓里。 柳菲浅边擦着头发,边走了出来“小卫卫,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讲话。” 卫冬艺在打包行李,听到声音,低着头回道“我下午要出差,大概需要几天的时间。” “你要出差?”柳菲浅很惊讶“柳安楠没有跟我讲。” 柳菲浅跟柳安楠的关系,似乎从卫冬艺出现以后,改善了不少,姐妹俩平时没什么话聊,柳菲浅借着自己跟卫冬艺住在一起的理由,天天吵着要和柳安楠聊电话煲,但是两地的时差又相距比较大,平时也聊不到几句,便草草收场,可卫冬艺出差这么大的事,柳安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她呢? “这次是临时的安排,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 “那柳安楠知道吗?”柳菲浅追问她“小卫卫,你要亲自告诉她,你知道她会担心你。” “她应该休息了,我晚点给她打电话。” “不如先发个短信?”柳菲浅提议“也许她醒着呢?” 好吧,卫冬艺掏出手机,当着柳菲浅的面给柳安楠发了条简单的问候语。 柳菲浅把毛巾放下,抱着胳膊看着卫冬艺,卫冬艺等了一会,摇摇手里的手机对柳菲浅淡淡一笑“她睡觉了。” 柳菲浅没有回话,卫冬艺继续低头收拾行李,她在试图把几本书籍塞进自己的小箱子里,箱子里放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但是由于箱子里面空间太小,放其他的东西很勉强。 卫冬艺在箱子里拿出来了两本书,才可以把箱子的拉链拉上,她把行李整理好,转身看到柳菲浅还站在原地,正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她心脏漏跳了一拍,问柳菲浅“怎么了?” 柳菲浅毫不羞耻的回道“我最近纵欲过度,看东西眼花,想多看几眼确认一下。” 卫冬艺想到了昨天屋里那几件不同款式的内衣,好心劝慰着“你注意身体,别玩太过了。” “你也是。”柳菲浅拿起沙发上的湿毛巾,快速转身,回道“我要去睡觉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打电话给我妹妹,她会等你。” 第21章 飞行 卫冬艺一直在心里面默念着柳菲浅说的最后那句话,她总觉得柳菲浅话里有话,但去细想,又想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郑承凤拍拍她的肩膀“小卫,你东西给小程,让他拿着。” 小程是刚进公司不久的实习生,郑承凤放着自己的心腹小秦不用,竟然换了这样一个刚出校门的愣头青。 上了飞机,小程去了经济舱那边,卫冬艺才把心里面的疑惑问了出来“郑董,秦姐这次不来吗?” “来不了。”郑承凤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低头回着卫冬艺“她怀孕三周了,上个星期就准备向我请产假。” 如果卫冬艺没记错的话,小秦应该年龄比她还大,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而且她之前听说有个女儿,怎么突然就准备生小孩了? 郑承凤调好了座位,转过头看着卫冬艺“二胎政策出台了,小卫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呢?” 卫冬艺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以后生就晚了。”郑承凤话没有接下去,倒是坐在她们旁边的男人先开口了“我看这位小姐应该有二十五六了吧,这正是生孩子的好时机啊,这两年生一胎,过了几年再生二胎,以后就有时间忙自己的事业了。” “你倒是说的好听,我生了二胎以后,你们家会让我出来工作吗?”坐在那男人旁边的女人摸着肚子,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对那男人喊着“你妈的如意算盘打的好,让我把我多年打拼的事业转手让给你妹妹,当年生第一个的时候说决不干涉我的事业,你们现在是在放屁吗?” 卫冬艺跟郑承凤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地闭上了彼此的嘴巴。 “我说你这女人真是!让给我妹妹有什么关系!她以后也要结婚,也要生孩子,指不定以后生几个呢,公司最后还是会回到我手里,不会耽误你的事业发展。” “我的事业发展?我的事业发展?”女人铁青着脸重复了两遍,气道“你觉得我还有事业吗?等我把你全家的感受都顾及好以后,我还有时间开始我的事业吗?你们谁想过我的感受?难道我们女人天生就是生孩子的工具吗?” 那男人受不了了,飞机刚飞没多久,他就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女人坐在座位上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背影,两人不像夫妻,倒像对仇人。 卫冬艺跟郑承凤默默地围观了一场闹剧,等两人再次开口聊天的时候,声音已经轻的不能再轻。 郑承凤笑着问卫冬艺“你喜欢小孩吗?” 卫冬艺摇摇头,小声回道“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郑承凤又靠近了卫冬艺一些,两人的脸贴的特别近,她甚至可以看到卫冬艺眼瞳里面倒影出来的自己的影子“你家那位喜欢小孩吗?” 雍清凡喜欢小孩,柳安楠不是很喜欢,卫冬艺一时也不知道回答哪个“我们,没有聊过这方面。” 郑承凤看出来了她的犹豫,不禁感叹道“小卫有难言之隐啊。” 岂止是难言之隐,卫冬艺上了出租车后,刚开机就收到了柳安楠的信息,柳安楠发信息过来的时间,应该是加拿大的半夜,卫冬艺担心她还在等,也就无视了旁边的郑承凤,直接拨通电话,给柳安楠打了过去。 “喂,还没睡觉吗?”柳安楠那边接的很快,像是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你又加班熬夜吗?嗯,我出差,已经到了,不用担心,你去睡觉吧,嗯,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好,晚安亲爱的。” 卫冬艺收起电话,看到了两对八卦的眼睛,这,小程八卦就算了,怎么连郑承凤也? “呵呵,副总,您打电话好温柔哦,我还是第一次见您这么温柔。” 坐在前面的小程先开口,转过头看着后座的卫冬艺,八卦的眼神在闪闪发亮“做您对象好幸福哦。” 这一个东北爷们飙着一嘴的台湾腔,卫冬艺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是吗?” “是啊,不信您问郑董啦。” 郑承凤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啦。” 卫冬艺的鸡皮疙瘩彻底崩溃了,它们快速蔓延了卫冬艺的全身,在前座小程喋喋不休的台湾腔中,卫冬艺苦着张脸拿出手机,给郑承凤发了一条信息。 郑董,您能把秦姐换回来吗? 郑承凤的短信提示音响起,她低头看了一眼后,转过脸望着窗外,不再看卫冬艺这边,卫冬艺发现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 可是有什么好笑的呢?小程也发现了,而且还问了出来“郑董,窗外有帅哥吗?您在笑什么?” 话一问出来,卫冬艺就感觉到四周的气温骤降了,郑承凤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冷冰冰地挤出一句“再说一句话,你走回北京去。” 不止小程,出租车司机也被吓到了,车子已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本市最好的酒店门口,郑承凤看上去对酒店的住宿条件不太满意,她看到卫冬艺已经拿到了房卡,也没有再说什么,拿着自己的包就上了楼,进了酒店安排好的套房里。 小程哭丧着脸问卫冬艺“副总,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卫冬艺想劝他尽量不要开口讲话,想了想,又把话默默地吞回到了肚子里。 第22章 多多关照 郑承凤要视察的地方并不是信阳市,而是信阳市里面的一个小县城,小程一大早找了一辆越野车,守在车子旁边等郑承凤和卫冬艺下楼。 郑承凤今天打扮的很普通,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和一件紧身的牛仔裤,卫冬艺看到她的时候愣住了,没想到郑承凤会打扮的这么青春,跟个出去游玩的女大学生一样。 但是奔四的年龄摆在那里,郑承凤身上少了女大学生们热情澎湃的朝气感,多了几份沉稳。 她看到卫冬艺一身职业装的走过来,马上就跟卫冬艺开起了玩笑“小卫,我们今天可是要去荒郊野外,你打扮的这么好看,我跟你走在一起太危险了。” 卫冬艺压根不知道她们今天要去哪里,被郑承凤这样一调侃,她正想回去换衣服,结果把这想法说出来后,郑承凤没有答应,说她已经约好了人,没时间给卫冬艺换衣服了。 出了酒店一眼就看到了小程,郑承凤摘下了墨镜,走到驾驶位置那边,直接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小程没有反应过来“郑董,您开车吗?” “恩,小卫上来,你留下。” 卫冬艺上了车,瞥了一眼小程快哭的脸,有点于心不忍,还没开口帮他讲话,郑承凤的车子就发动了。 她的车子开的很快,特别是上了高速以后,卫冬艺都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她强忍着内心翻云倒海的紧张感,故作镇定的问郑承凤“郑董,我们去x县吗?” “恩。”远离了喧闹的都市以后,郑承凤的情绪明显高昂了不少“我们去看块地皮。” 地皮,是雍清凡很感兴趣的那块吗?怎么会在一个小县城里面呢?当车子停在一个偏僻的收费站以后,卫冬艺心里面起了种种疑问,她想问郑承凤,又摸不清楚郑承凤的点在哪里,担心一不小心踩到了她的雷区,导致自己功亏一篑。 好在车子再往前开了几十分钟后,这个县城的繁华区就出现在了卫冬艺的眼中,郑承凤转了好几个弯,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站了几个男人,见到车子停下,一个中年谢顶的男人走过来看了一眼,跑回去跟其他男人窃窃私语了后,又跑了过来“请问是郑老板吗?” 郑承凤点点头,那男人立马兴奋了起来,转头对那边的几个人喊道“大哥,是郑老板。” 几个男人围了过来,像拥护着女王一样,把郑承凤请到了旁边售楼处的贵宾室里,听了他们的对话,卫冬艺才知道,原来郑承凤这次过来,确实是来看地皮的,更准确地讲,是来谈价格的。 大哥名叫王起义,在这个县城里面,算是个赫赫有名的大老板,手上有着上亿的资产,旁边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区,就是他开发出来的其中一件成品。 郑承凤把话说的很清楚“我只要地皮,您的这些房子,价格最少下降百分之二十,税务那边的费用处理好,我才考虑接手。” 王起义眉毛紧皱“下降那么多,我们完全是亏本,郑老板,您别看现在建房子的材料成本下降了,但是我开发这房子的时候,那价格还是上涨的,要不是我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找您啊。” “据我所知,王老板您的资金雄厚,如今要贱价卖掉这些产业,我也不想来趁火打劫,但是您要考虑清楚,不管是地下钱庄,还是银行贷款,您的时间都不多了。” 王起义沉默了几分钟,抬起头,示意旁边站着的几个男人出去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郑承凤“郑老板,您说实话,我的房子还有救吗?” “那就要看它们在谁的手里。”郑承凤也不在意卫冬艺在场,直截了当地说道“要知道,您已经保不住它了,您可以宣布破产,把它们送给银行,也可以快速脱身,都是些数字游戏,输赢不是我们这些商人可以说的算。” “我们县城的县长,上次我也找过他,这场危机,我能力有限,怕是扛不住了,郑老板,您是个实在人,您给个实在价,房子和地皮,我都给您。” “依据现在的局势,我说的价格,肯定不是王老板心中的那个价格,您要做好心理准备。”郑承凤看着他,回答说“前几天,我也有跟您在电话里谈过,今天我们就不要谈这个话题了,不知道王老板有没有时间,带我去看看您的那块地皮?” 地皮所在的位置,离这个小区不远,王起义是是白手起家,前几年房地产大热的时候,他跟着人合伙投资开发,挣了不少钱,后来他回来在县城买下了几块地皮,房子完工以后,却碰到了几十年一次的金融危机,中国的房子库存多了,计划生育的人口已经跟不上了开发商的步伐,虽然说现在二胎政策出台了,但是要等到那个时候,怕是他的这个小区早已经被银行收回了。 黑色的泥土沾满了卫冬艺的高跟鞋,郑承凤扶着她慢慢地往前走,还不忘开她的玩笑“小卫穿这么高的鞋子过来,一定后悔了吧?” 当然不会后悔,卫冬艺回道“我今天跟着郑董学到了很多东西。” “看来我是个好老师。” 王起义没有跟过来,只是站在路边看着郑承凤这头,卫冬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郑承凤“郑董,现在形势这么不好,这县城有发展的潜力吗?” “小卫还是太年轻了。”郑承凤站稳脚,弯腰摘下了地上的一朵野花“咱们要从长远的方向看,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站的最稳的人,要做一个成功的商人,不但要顾上眼前的利益,还要会“听”“闻”“问”“诊”,这才会持久发展。“ 在她说话的时候,王起义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他在半路上肯定听到了郑承凤的话,走到卫冬艺这边的时候,脸上神色有些动容“以后还请郑老板多多关照。” 第23章 有勇有谋 晚饭过后,王起义亲自开车送她们回去,一路上他都在奉承郑承凤,夸郑承凤胆识过人,竟然敢单枪匹马到县城跟他谈判。 他讲到这里,卫冬艺才开始后怕了起来,她瞄了一眼郑承凤,郑承凤坐在她的身边,脸上薄薄的一层雾气,神色很淡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这一个身家百亿的老总,保镖都没有带半个,只带着卫冬艺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并且还要见一些和她有利益纠葛的客户,这趟生意要是没谈拢,卫冬艺甚至都不敢想象她和郑承凤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但郑承凤对这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故熟视无睹,她甚至把她们这趟出来的人里面唯一的男丁都扔在了酒店,卫冬艺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自信,才会让她没有任何防备? 回到酒店的时候,小程并不在,等郑承凤和王起义在车子里再次确定好了签合同的时间,郑承凤才放了卫冬艺回去换衣服,只是这大晚上的,要换衣服去干吗? 郑承凤在酒店门口等她,她们开到县城去的越野车还没有开回来,王起义的那几个小弟们开着她们的车子迷了路,倒是大肚便便的王起义先到,把郑承凤她们送到了酒店。 这次两人很有默契的穿上了休闲服,她们在酒店门口碰了面,郑承凤上下打量了一下卫冬艺“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卫穿的这么清爽,人也精神了不少。” “郑董您也是。” “哈,出来玩就别叫我郑董了。”郑承凤拉着卫冬艺的胳膊往前走,她左右观察了一遍,见到右边来了一辆汽车,便停下了脚步,在斑马线这边等着它过去“叫我凤姐吧,宝玉。” 那辆汽车离她们很远,要在它过来之前走到对面的马路上很容易,但郑承凤停下了,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卫冬艺的胳膊,也不允许卫冬艺过去。 “凤姐很喜欢红楼梦吗?”卫冬艺想到了郑承凤上次约她去看的话剧,问道“您上次好像并不喜欢那个话剧?” “嗯。”车子在她们的身边缓缓驶过,郑承凤再次左右确认了一次,才牵着卫冬艺快速地走到了对面马路上“话剧太闹腾了。”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烟花绽放过后留下了一团灰色的烟雾,一路上走过去,街上成群结队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卫冬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今天是七夕吗?” 郑承凤在看花,表情愉悦的回应着卫冬艺“嗯。” 原来如此,卫冬艺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几分钟,她趁郑承凤全神贯注选花的时候,悄悄地掏出了手机,手机在去县城之前就被她调成了静音模式,没有及时提醒她收到了柳安楠的短信。 柳安楠写了一首情诗给她,两人两地风俗不同还有时差,她却一刻都不松懈地记着卫冬艺这边的特殊节日,比起她的贴心,雍清凡那边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卫冬艺给柳安楠回了信息,收起手机,抬头一看,发现郑承凤已经买好了花,正在和卖花的母女聊天。 感觉到卫冬艺在看她,郑承凤转过身,把手里的一捧玫瑰递给了她“小卫,七夕快乐。” 在旁边情侣八卦的目光中,卫冬艺伸手接过了花“谢谢凤姐。” 郑承凤摆摆手,继续低声跟那对母女聊着天,卫冬艺站在她的身边等她,她边打量着附近的人群,边听着郑承凤她们几人的对话。 “是吗?那您的压力太大了,这么多孩子。” “可不是嘛。”卖花的母亲捂住腰间黑色的小挎包,小声地道“小姐,我这鲜花是便宜卖给您了,您可不要说出去,破坏行情,以后他们不会租摊子给我卖了。” “我只是来这里看我未来的妹夫,说出去给谁听呢?”郑承凤把手搭到卫冬艺的脖子上,对那女人介绍道“您看,我妹妹从小就喜欢花,您这花卖相都不错,又是x县的人,跟我妹妹的男朋友一个县城,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要是您愿意回答的话,这些花,我全要了。” 虽说是七夕,但是竞争多,花并不好卖,不然她也不会破坏行情,低价卖给眼前的这个女人,在村里租车运花到市里已经花了不少的钱,要是今晚卖不完,明天可就完了,女人点点头,浑浊的双眼迸发出来了某种不知名的希望之色“你问。” 郑承凤安慰她“您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您,关于农村土地使用方面,你们村有没有出来什么政~策。” “土地?”女人呆滞的摇头“我没有听说过。” “那这几个月,有没有兴起大量建房的情况?” “也没有。” 郑承凤笑了“可以,这花我全要了。” 一掷千金的后果很浪漫,卫冬艺抱了几十支玫瑰在怀里,给过往的单身男女一人发放一支,郑承凤把人家的摊子也临时买了下来,她坐在二十元一把的小凳子上看着卫冬艺“小卫是天上的鹊桥,是地下的红娘,我要是七夕夜在街上乱逛的小姑娘,突然收到了你的玫瑰,一定会爱上你。” 这算是变相出柜吗?卫冬艺把怀里的玫瑰发完,只留下手里的一支走回来,举到郑承凤的面前“凤姐,七夕快乐。” 郑承凤轻轻一笑“谢谢。” 她那场跟卖花女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卫冬艺虽然好奇,却并没有问过郑承凤,她回到酒店后给雍清凡打了一个电话,雍清凡的电话关机无人接听,卫冬艺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柳安楠回复了过去。 第24章 被暗算 第二天回去的飞机票订的很早,卫冬艺还是没有看到小程的人影,问了郑承凤,郑承凤表示小程前一天就被她调了回去,原因是她不喜欢那个人。 还没发掘出来对方的优点,就把人给抛弃了,事实证明,在职场上乱说话是比犯错还要让上司不喜的一件事,卫冬艺坐在座位上暗思着自己这几天有没有乱说过一些让郑承凤不喜欢的话语,郑承凤在闭目养神,看她的神情,卫冬艺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无奈放弃。 回到了北京,就是郑承凤的地盘,郑承凤的司机在门口等她,卫冬艺婉拒了郑承凤送她回去,上了出租车,直奔公寓。 柳菲浅不在,卫冬艺把行李提进自己的房间,看到了那团被她塞在角落的被单,被单依然皱巴巴的呆在原地,看来主人不在的这几天,没有人打扰过它。 确定了它还在,卫冬艺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从昨晚柳安楠说想回国开始,卫冬艺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柳安楠的家族企业新创了一个独立的品牌公司,她是公司的负责人,按理来讲是没有时间来中国的,但是她昨天说她想回来看看卫冬艺,很想很想。 这件事,卫冬艺有想过跟雍清凡商量,但雍清凡的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她的人,卫冬艺才同意柳安楠回国,等她回来以后,再跟她谈谈分手的事情。 她疑心柳菲浅已经发现了什么,柳菲浅不是一个会藏秘密的人,更何况她和柳安楠姐妹情深,要帮着卫冬艺瞒着自己的妹妹,她绝壁做不到。 这样一想,卫冬艺便感觉到柳安楠这趟回国,是来捉奸的,说来讽刺,她跟柳安楠最初的相识,是去捉奸,难道再次分开,还是因为这个吗? 卫冬艺洗好被子,安排好了时间,她想先去超市买菜,然后准备好晚上要吃的食材,才去机场接柳安楠,结果到了下午四点多,柳菲浅打电话过来说她去接柳安楠,让卫冬艺在家里面等着就好,卫冬艺听从了她的安排,虽说五点多就开始做晚饭确实早了一点,但柳安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早点吃饭早点休息,对她身体也好。 晚饭做到一半,她收到了莫姿齐的信息,质问她为什么要终止跟德意的合作,卫冬艺半天没反应过来,赶紧打电话过去确认。 原来她跟莫姿齐上次见面过后,莫姿齐就一直在调查之前的品质问题,原本计划首佳这次把货交完,再来谈品质罚款,没想到才过一天,首佳那边传来消息,期货交完了,要德意马上付款,终止跟德意的合作关系。 问题是,卫冬艺昨天和前天根本不在公司,又怎么联络上了德意呢?不幸中的万幸,她给莫姿齐的文件里面夹了一张自己的名片。 但是终止合作关系,这种片面之词谁又能代表公司去谈判?听莫姿齐的话,好像还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是首佳赔偿德意百分之十五的质量罚款,金额在货款里面扣,货款本月付清,不允许拖欠。 要是签订了合同,那肯定是书面形式,必定要用到公司的合同章和公章,能拿到这两样东西,又能代表销售部的人,除了刘开年还能有谁? 可是怎么那么巧,卫冬艺前脚跟着郑承凤离开,后脚人家就把合同签好了,像是准备了许久。 再说,他怎么拿到了她的签名? 卫冬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公司,刘开年不在,郑承凤也不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公司留下加班的人不多,小琴就是其中一个。 卫冬艺看到她的一瞬间,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小琴是应届毕业生,她大三就进了首佳实习,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她拿了一张学校的调查表给卫冬艺签字,说是学校要每个学生填的职业反馈信息,第一张表销售老总刘开年已经签了,第二张要她的顶头上司卫冬艺签名,现在想起来,似乎那表中间有很大一段空白之处,可以有很大的用处。 电话里的莫姿齐很不爽,那份合同她看过了,签订日期是卫冬艺找她之前,这次首佳把货交完了,姓白的采购就拿着合同去找财务申请付款,因为付款金额太大,财务找到莫姿齐签字,莫姿齐才知道了这件事,她问卫冬艺是什么意思,卫冬艺百口莫辩,她求莫姿齐把合同先压下来,给她一天的时间,莫姿齐答应了,让卫冬艺明天给她一个答复。 搞定了莫姿齐这边,柳安楠的信息也到了,问卫冬艺人在哪里,她已经到了家,卫冬艺手忙脚乱的又往家里赶,谁料她刚上出租车,雍清凡的电话也到了,说她现在想见卫冬艺,让卫冬艺去酒店见她。 刚好出租车司机在问卫冬艺“小姐,你要去哪里?” 电话里的雍清凡也听到了司机的问话,她不再讲话,跟司机一起等着卫冬艺的回答。 时间静止了几秒钟,卫冬艺缓缓地说出来了一个地址,司机得到了答案,在前方十字路口转弯,往另外一个方向驶出。 他听到了,雍清凡怎么会听不到,卫冬艺没有解释,她疲惫地靠在后车座上,等着雍清凡久违的发飙。 雍清凡没有发飙,她没有再讲话,只是沉默地把电话挂断了。 第25章 我回来了 柳安楠在摆盘,腰间围上了卫冬艺的围裙,柳菲浅躺在沙发上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听到关门声,她懒洋洋的伸了一下腰“小卫卫回来了?去干吗了?菜洗到一半怎么跑了?” 柳安楠快速抬头,高挺的鼻梁上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亲爱的,我回来了。” 她把眼镜摘下了,可能是炒菜太急的原因,脸都被熏红了,卫冬艺看的莫名的心酸,她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柳安楠“欢迎你回来。” 柳菲浅把电视关掉,跑到餐桌前,看着那俩女人“吃饭吃饭,晚上那么长,你们慢慢抱,快来吃饭,菜要凉了。” 柳安楠拉着卫冬艺坐到她的对面,帮她舀了一碗汤“你晚上还要出去吗?” 柳菲浅心安理得地喝着柳安楠帮她盛好的汤“我约人了。” 吃完饭,柳安楠先去洗澡,柳菲浅换了一套晚礼服出来,看到卫冬艺在整理资料,她开始不怀好意地给卫冬艺出骚主意“小卫卫,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跑进去一起洗吗?” 卫冬艺在整理首佳另一块地的拍卖价格表“柳菲浅,我…” 柳菲浅挥手不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别对我讲,你们开心就好,我走了。” 我能睡你的卧室吗?卫冬艺的话没有说出口,柳安楠的澡已经洗好了,她看到卫冬艺还在忙工作,就先行回了房,在房里拿出来了一个枕头“我睡她的房间。” 她的手指着柳菲浅的房门,卫冬艺知道她的意思,却不是很懂“怎么了?” “你好像很忙。”柳安楠推开柳菲浅的房门,回头对卫冬艺笑了笑“我没关系。” 卫冬艺的心里面很别扭,是一种接近于憋屈的别扭,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的呆,洗好澡去敲柳安楠的房门“亲爱的,你睡了吗?” “恩,没有。” 柳安楠在屋里面拉开了房门,她没有戴眼镜,身上穿了一件蓝色的睡衣,没有了女强人的气魄,多了几份柔软“亲爱的,你想跟我聊会天吗?” 卫冬艺摇摇头“你该休息了,你的行李放在她的房间吗?拿出来给我去整理。” “我没有带行李回来,这是我的家。” “那我…” “你觉得我这样子好看吗?”柳安楠眨眨眼睛,抓起卫冬艺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我做了近视眼手术,你说我戴眼镜和不戴眼镜是两个人的差别,那你会爱上这样子的我吗?” 天知道这种手术对柳安楠意味着什么,卫冬艺认识的柳安楠是个理智无比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做了一个感染性极高的手术,而且是为了她,卫冬艺心里面涩涩的,很不是滋味“你不经过柳菲浅同意住她的房间,她会生气。” “那我给她打电话。”柳安楠准备回屋里拿手机,卫冬艺伸手把她拉了回来“我忙完了,一起睡觉吧。” 两人上了床才发现枕头没有拿回来,她们依偎在一起共用一只枕头,谁都没有想回去拿的意思,柳安楠肯定是累了,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回来又忙东忙西的准备晚餐,脑袋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卫冬艺却睡不着,她原本打算等柳安楠回国谈分手的勇气今晚完全被打消了,这个女人,这个她喜欢的女人,她爱卫冬艺,她可以给卫冬艺想要的一切,安稳,平和,永远,这些都是雍清凡给不了卫冬艺的东西,现在这种糟糕的局面,真的是她太贪心的结果吗? 柳菲浅又是彻夜不归,第二天早上她一身酒气的回家,顺路给卫冬艺她们俩带了早餐,柳安楠借了她的车钥匙送卫冬艺去上班,卫冬艺先去了德意,到莫姿齐那里拿了合同复印件,再去了公司,柳安楠任劳任怨的做着司机,她送卫冬艺到了公司,才驱车离开。 去的早不如去的巧,刘开年正坐在郑承凤的办公室里跟她谈这件事,看到卫冬艺来了,他笑了起来“卫副总给我们的交代就是这样吗?” 我们?卫冬艺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她看着郑承凤,郑承凤表情无辜,缓缓开口道“小卫你说。” 好一个老狐狸,卫冬艺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答案,她知道这件事情跟刘开年脱不了干系,要是卫冬艺没有跟莫姿齐照面,那么事情就会按照刘开年安排好的套路走下去,莫姿齐在德意公司拒绝卫冬艺的那天,刘开年肯定听到了风声,他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件事情做好,但因为期货没完成,又担心卫莫两人会谈拢,所以当这两件事都照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了,他就开始对卫冬艺下手了。 理好了这一点,卫冬艺对郑承凤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充满了疑惑,她搞不懂郑承凤到底是在帮谁?又或者她只是袖手旁观,看着这两个下属斗来斗去? 刘开年私底下做的事,郑承凤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德意那边收到了首佳财务开的□□,没有郑承凤点头同意,财务敢一下子开出去那么多□□吗?但是说她在默认刘开年的所作所为又说不通,要不是郑承凤,卫冬艺根本认识不到莫姿齐,这也是整件事情里面刘开年最措手不及的一个地方,所以卫冬艺压根分不清,郑承凤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立场。 刘开年没有意识到卫冬艺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依然一脸春风得意“卫副总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先找我们商量呢,还是太年轻了,做事不稳。” 郑承凤伸手拨通了办公桌上面的电话“小秦,通知下去,11点开会。”她站起来,走到卫冬艺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小卫,我们会议上再谈。” 第26章 小纸条 参加会议的高层很多,甚至还有几个在度假的股东,显得这次会议不像是郑承凤临时所做出的决定,卫冬艺在心里面暗暗的紧张着,生怕被底下坐着的那些老狐狸们扒皮吃肉。 老狐狸们对她倒是蛮客气,没有怎么为难她,只是在她把刘开年伪造签名,代替她本人和德意签约的证据拿出来的时候互相交流了下眼神。 卫冬艺一开始并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来跟刘开年撕破脸皮,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刘开年是公司元老,他有人脉有手段更有心机,他一点都不害怕卫冬艺会有能力扳倒他,即使到了卫冬艺拿出一些非常不利于他的证据时,他依然不屑一顾。 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卫冬艺,卫冬艺的这件事情败露,确实不会真正的影响到他,郑承凤始终在笑,她在卫冬艺说到关键点的那会儿,开始扯开话题,像是帮刘开年解围般的问他“开年,李庄的货款追回来多少了?” 刘开年脸色一僵,道“法院那边还没判决。” 他话一落,几个股东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刘开年完全不知道该先回哪个好,又是郑承凤帮他解围“我听老吴说,你给他们的单价好像是不含税?” “部分,只是部分产品。”刘开年赶紧摆手否认“金额那么大,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全部做不含税。” “糊涂,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利!”年纪偏大的张老拍桌子骂道“我们一个上市公司,天子脚下犯法,现在查的那么严,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刘开年冷汗直流“我,不含税单价稍微低一点,但利润高,人家出的价格也合适,又是新产品,数量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不到三百万,张总,您放心,这事我们私下交易,钱都收到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私下报价,私下交易,经过谁同意了?”张老爆脾气,二拍桌子问旁边的几个股东说“你们谁同意了?” 几百万货款对于首佳来讲确实不多,但是也不少,几个股东同时闭嘴,高层管理们吓的大气不敢喘,都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郑承凤。 “说话啊!聋了!”又是一声咆哮,张老把面前的杯子狠狠一摔“说话,谁同意了。” “这事,小刘是跟我讲过。”过了好一会,坐在郑承凤右手边的余地海缓缓开口说道“他说不走程序,那家公司跟我们公司合作挺久,信的过,把货送到了他们的分区,当场交钱,我才同意了。” “那钱呢?”张老又问“打到谁的账户了??交给财务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余地海摊手“这事之后,一直都是由小刘经手,我不清楚。” “好,很好。”张老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问一直在悠闲旁听的郑承凤“郑董,我要求盘点分区库存,在盘点完之前,不允许这会议室的任何人离开!” 郑承凤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她一个个的看过去,最后落在了卫冬艺的脸上“我先让人通知下去,其他的让小卫去负责,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张老并不熟悉卫冬艺,通过之前的会议,他只知道卫冬艺跟刘开年不合,既然不合就好办,他点头表示同意,他带头了,其他几个更好办,他们巴不得把这棘手问题推到别人的头上,于是一个个的赶紧附和了郑承凤的提议。 刘开年从余地海开口说话起,脸色就灰了下去,他没有想过出卖余地海,余地海的几句话倒是把他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分区很多,库存更多,盘点是个大工程,但那些股东们目前关注的只有一点,卫冬艺给天津分区的负责人老吴打了个电话,这个人把刘开年私自出货的消息告诉了郑承凤,这种行事作风应该值得卫冬艺信任。 查清楚了刘开年的那款型号产品,其他的就好办了,秦秘书送了一大堆外卖到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经过卫冬艺这边,偷偷地递给了卫冬艺一个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看你口袋。 这字的笔迹很眼熟,应该是秦秘书的没错,卫冬艺伸手摸了两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口袋,口袋里有一张陌生的小纸条,郑承凤的字体很清秀,即便是一连排的阿拉伯数字也认的出来,卫冬艺默默的叹了口气,那口气即像是在感叹郑承凤的能力,又像是在嘲笑她自己的傻气。 财务部准备的资料非常齐全,一点瑕疵都没有,而这件接近于完美的文件摆在卫冬艺的面前,给她更多的感觉,却是恐惧。 秦秘书把卫冬艺整理好的资料拿进了会议室,卫冬艺没有跟进去,她第一次有了想翘班的念头,实际上,她也真的这样做了。 昨天那个在酒店里等她的女人不知道还在不在,卫冬艺坐在咖啡馆给雍清凡打电话,电话里嘟了一声又一声,在卫冬艺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有人接通了。 却没人讲话。 “雍清凡。”卫冬艺先开口,她看着窗外那些形色匆匆的人群,问雍清凡“你能带我走吗?” 电话里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嗤笑音“卫冬艺,你能放下吗?” 像是个等价交换的谈判,仿佛只要卫冬艺说好,雍清凡就会答应她。 “我需要时间。” “我不需要时间,我只需要结果。” “雍清凡。” “宝贝,你不用跟我解释,感情里的解释对我来说都是借口,我不会跟你玩感情游戏,也不喜欢吃醋,你明白吗?” 卫冬艺听的很认真“我明白。” “我现在在酒店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第27章 欺负不欺负 酒店里的员工换了不少,卫冬艺一路走过去,没有几个认识的员工,认识的几个看到她都挺惊讶,卫冬艺跟他们打了几声招呼后,上了电梯,直奔雍清凡在酒店里的套房。 房间的门没上锁,雍清凡喜静,这附近的几个套房间并没有让客人入住,尽管如此,她之前也没有不锁门的习惯,这次大概是在等卫冬艺前来,房门敞开着,外面有保镖巡逻,不会有外人过去,也不让熟人接近,它只是在等卫冬艺,要是卫冬艺不来,它的等待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那是不是里面的人也如这扇门一样呢,卫冬艺想到这里,慢慢地放慢了脚步,她的心里堵的难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的心里面盘旋渗入,让人想咽下,却不受控制的浮了上来。 卫冬艺轻轻地锁上门,过了客厅,就是雍清凡所在的卧室,雍清凡在睡觉,她双臂搭在枕头上,身子趴在柔软的被单中,身上不着一丝衣物,只在臀部与细腰之间盖了一件很薄的浴巾,她的背部有一个很小的纹身,要不是大白天的光线太好,卫冬艺也不会留意到那个纹身下面是一道小小的刀疤。 卫冬艺看过雍清凡裸体的次数很多,但见到这道伤疤,还是第一次,她的手指颤抖地越过雍清凡美丽的后背,眼看着就要抚上那道疤痕,却快速的缩了回去,转过身,进了卧室里的卫生间中。 等她出来的时候,床上的雍清凡已经醒了,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揉着头发,面带微笑的揶揄着卫冬艺“刚见我就去洗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身上那件短小的浴巾已经滑落了下去,或者她知道,但并不在意,对方丰满的r房冷不防的暴露了出来,卫冬艺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放,她低下头,轻声反问着雍清凡“雍清凡,你不冷吗?” 雍清凡看着她不知所措的小样儿,想到以前看过的老版西游记里面,妩媚的妖精跳着脱衣舞诱惑着唐僧,唐僧双手合一,一脸正经的问道“女施主,你不冷吗?”,这要是换了猪八戒,大概又是寻欢作乐了一番,只是那美貌妖精能看的上猪八戒吗?雍清凡这样想着,越想越气,恨不得一只手指戳过去,指着卫冬艺的脑袋骂她“呆子”。 她赤身裸体的下床,走到卫呆子的面前“宝贝,抱我。” 卫冬艺低着头,看到了那双站到自己跟前的玉足,雍清凡的脚很漂亮,她身上的器官似乎没有不美的地方,但卫冬艺不喜欢她的嘴唇,雍清凡的嘴唇很薄,卫妈妈常说薄嘴唇的人绝情,卫冬艺原本不信这些,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雍清凡以后,她每次看到雍清凡那性感的嘴唇,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卫妈妈说的这句话。 她伸出手,把面前的女人拥入到了怀里“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她不提昨天还好,一提到昨天,雍清凡刚下去的怒气又火速冒了上来,卫冬艺自己也感觉到怀里人的温度遽然飙升了。 雍清凡马上离开她的怀抱,皮笑肉不笑的问卫冬艺“你昨晚玩的开心吗?” 卫冬艺即使再呆,也知道这道题的错误答案是什么,她走到床前,把床上的浴袍拿过来,披在了雍清凡的身上“小心感冒。” 雍清凡坐回床边,目光在卫冬艺的身上探究了许久,卫冬艺不动,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跟雍清凡对视着,她在郑承凤那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觉得委屈,就像个小孩一样跑到雍清凡这里来寻求安慰,在半路上才想起来了自己昨天干的好事。 她临时忘了,雍清凡肯定没忘,她必定以为卫冬艺今天的那个电话是来服软的,卫冬艺干脆如她所意地道歉了,但她低估了雍清凡的愤怒,也低估了她的智商。 谈个恋爱跟搞心理战一样,雍清凡也很憋屈,她看着卫冬艺那双不断的在她身上打探的眼睛,心里面的怒气越演越盛,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告诉卫冬艺“你千算万算,都不应该来算计我。” 她这样想着,便这样做着,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卫冬艺被她一巴掌打懵了,她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瞬间没反应过来,只是睁大双眼睛看着雍清凡,表情好不委屈。 死性不改,雍清凡还不解气,她提起脚就往卫冬艺的大腿上踢了过去,卫冬艺的身形一晃,往后踉跄了一小步,她正要问雍清凡想干吗,雍清凡拉着她的手臂又往前一带,把卫冬艺压在了床上,她大力地扯开卫冬艺的寸衫,露出来了里面黑色的文胸,雍清凡把文胸掀开,牙齿对准了卫冬艺光滑漂亮的胸部,张开嘴就咬了下去。 她听到卫冬艺痛的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气消了一些,她扬起脸,看着身下的卫冬艺“宝贝,你以后还敢吗?” 还敢什么?卫冬艺咬牙切齿的蹬着她“雍清凡,你这个疯子。” 被骂做疯子的雍清凡又低下头,含住了卫冬艺胸前的肌肤,她舌头与牙齿并用,试图再次在卫冬艺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吻痕,卫冬艺岂能看不出来她的用意,保证道“雍清凡,我不会跟她上床。” 雍清凡不理她,她一寸接一寸的在卫冬艺的胸前盖上了草莓,卫冬艺拿她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不行,拒绝的话说不定雍清凡会有更狠的手段来欺负她,迎合更不行,要是迎合了,她怕是一晚都回不去了。 但是,她来这里并不是来给雍清凡欺负的啊,卫冬艺好无力,她瘫软在床上,眼睛望着头上的天花板,轻轻地说道“雍清凡,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郑承凤的事情。” 雍清凡的吻已经落到了卫冬艺的脖子上,她显然不再是简单的欺负她,她的欲望被点燃,身子越来越烫,连说的话都透着一股暧昧感“恩,你说。” 第28章 新人笑 “雍清凡,郑承凤的那块地不经过法院那边。” “她当韦白述是死人吗?”雍清凡啃着卫冬艺的脖子,懒洋洋地回道“我们坐着看戏,不要理她们。” “我怀疑郑承凤她知道。” 雍清凡的动作一顿“宝贝,你在害怕什么?” 卫冬艺推开她,在床上坐了起来“雍清凡,她知道,她一定都知道。” 雍清凡倒看的很开“知道又怎么样,她利用你,你也可以利用她。” 卫冬艺不懂,问她“什么意思?” 雍清凡头枕在卫冬艺的大腿上,伸手把玩着她的长发“你知道郑承凤是靠什么起家的吗?” “她不是世袭吗?” “世袭?”雍清凡笑道“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她们郑家这些年来,挤死了多少百年企业?光靠世袭,她郑承凤早就去要饭了,宝贝你要记住,在中国,一个企业能够发展迅速走的长久,绝对不只是因为他们经商有道,你在外面做人做事,千万不要去得罪某个老企业和一个一夜之间升起的新企业,他们背后的水,你可以去听,但是不要去试。” 卫冬艺摸着她的脸问“郑家的□□吗?” “你知道叶元帅吗?” “知道。” “跟着二代三代,都不如跟一代,郑家深谙此道。”说到这里,雍清凡叹了口气“我老了,身边又没有一个孩子,你还年轻,以后这产业,可能是要交给你了,很多东西,不是我教,你就会懂,郑承凤那个人不可信,可她的人脉,你可以试着去交往。” “雍清凡。” “幼羊崽放在羊群里面长不大,只有把它扔到狼群当中,它才会学着奔跑,懂的怎么去保护自己,” “要是没有保护好自己,被吃掉了怎么办?” “你有我。” 卫冬艺呆呆的望着她,半天没有讲话。 “感动了吗?”见到卫冬艺那对双目含情的大眼睛,雍清凡色心再起,她敞开自己的浴袍,拿着卫冬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部上“宝贝,摸摸我。” 雍清凡的r房保养的很好,丰满又有弹性,卫冬艺低下身,含住了雍清凡的r头。 “嗯”雍清凡舒服的轻哼出声,侧着身子俯在卫冬艺的耳边讨好地问道“帮我舔一舔吗?” 这么羞耻的问题,她竟然也问的出口,卫冬艺的脸都羞红了“你说这种话都不脸红吗?” 雍清凡从来不知道脸红为何物“食色性也,跟自己喜欢的人做爱,需要脸红吗?” 卫冬艺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她正打算先去刷个牙,雍清凡的手掌已经摸到了她的裤子里,她没等卫冬艺准备好,中指直接c了进去,卫冬艺下面本能的夹紧,她嘴巴微张,歪头望着雍清凡。 “雍清凡,你不要弄。” “口是心非。”雍清凡加快了手指进出的速度,笑着说“宝贝,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差不多可以跟我玩一些玩具了。” 卫冬艺想到了上次的那个龙头“我不喜欢那,啊。” 雍清凡坏笑的抽出手指,她手指上的银丝让卫冬艺脸红不已,卫冬艺假装看不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脱了一半的裤子。 “走,我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等你过来。”雍清凡在床上爬起,脱掉自己身上的浴袍往被单上一扔“我们今天好好开心开心。” 柳安楠坐在沙发上看汽车杂志,柳菲浅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有看中的吗?” “我以安全为主,下午已经看好了。” “那你有跟小卫卫说过你要送她车吗?” 柳安楠没讲话,她合起杂志,站了起来“我去洗澡了。” “柳安楠。”柳菲浅在后面叫住她“你必须要跟她谈谈。” “柳菲浅,这是我的私事。” “你以为我喜欢管别人的私事吗?”柳菲浅气道“你是我妹妹,我在关心你。” “这就是我不愿意跟你住在一起的原因之一。”柳安楠转过身,烦躁地望着柳菲浅“你总是以关心的名义来侵犯我的*,卫冬艺是我的女朋友,我会处理好我的感情问题,你不要时不时的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好像貌似应该,或者出轨了,柳菲浅,我也会生气,我也会伤心,你知道吗?” 柳安楠的声音梗塞了,她双手捂脸,发出了柳菲浅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呜咽声“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该做的我都做了,柳菲浅,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 看到她这个样子,柳菲浅在心里面恨不得把卫冬艺千刀万剐,她大步流星的迈过去,一把搂住了柳安楠“柳安楠,你哭了吗?” 柳安楠已经回答不出来了,她回拥着柳菲浅的身体在颤抖,她在隐忍,强逼着自己,始终不让那些难堪的哭泣声在她的嘴里发出,但柳菲浅的后颈已经被她的泪水打湿了,柳菲浅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没事了,不会有事的,宝贝妹妹,不管有什么事,姐姐都会帮你想办法解决。” 柳安楠的双目紧闭,她看不到柳菲浅眼眶里蓄满的泪水,也感受不到柳菲浅的悲伤。 良久过后,柳安楠红着眼珠子去洗澡,柳菲浅站在落地窗那里抽烟,她戒烟五年,却在今天破戒了,她嘴里的香烟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可能是放了太久发霉了,柳菲浅掸掉最前面的一截烟灰,长叹了一口气,活动了下筋骨,拿起屋里唯一的钥匙出了门。 卫冬艺刚走到一楼,听到了熟悉的高跟鞋声音,便停下了脚步,等了几秒,看到了正要下楼的柳菲浅。 柳菲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随后转移到了她的身体各部,她奇怪的打探,让卫冬艺瞬间有了一种自己是光着的错觉,柳菲浅看出来了她的紧张,她笑了笑,声音有几丝沙哑的说道“卫冬艺,我想跟你谈谈。” 第29章 谈话 柳菲浅严肃起来,比柳安楠还可怕。 卫冬艺跟着她走到小区的超市那边,柳菲浅在超市里面买了一包烟,望着站在门口的卫冬艺,问她喝什么,卫冬艺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需要。 买了烟以后往回走,柳菲浅一路把玩着手里面的那只精致打火机,银色的打火机很漂亮,不像是在小店里面买的,柳菲浅带卫冬艺坐到小区花园里的长廊中,心不在焉的问她“你知道柳安楠下午去公司接你下班的事吗?” 卫冬艺心下一惊,脱口而出的回道“不知道。” “因为你翘班了是吗?”柳菲浅撕开香烟的盒子,在盒子里面抽出来一支,问卫冬艺“你介意我抽烟吗?” 卫冬艺摇摇头,没有讲话。 “我不知道柳安楠为什么会爱上你。”柳菲浅很用力地吸了一口白色的香烟,像是一肚子的气想发泄出来,狠狠地说道“你卫冬艺很好,你很漂亮,很聪明,很有本事,但这都不是理由,柳安楠她不应该爱上你。” “我…..” “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柳菲浅打断她,不耐烦地接着说“卫冬艺,你不该那样对她,你要明白,我会把你当朋友,是因为我妹妹爱你。” 卫冬艺说“我会跟她谈。” “谈什么?”柳菲浅面带嘲讽“谈分手?还是谈你是怎么样爬上别人的床?” “柳菲浅,你需要我怎么回答你?” “我需要?”柳菲浅冷笑“你问我需要什么?卫冬艺,我对你曾抱有很大的希望,我希望过你能跟我上床,结果你选择了我妹妹,我祝福你们,希望你能珍惜她,结果你出轨,你现在还问我需要什么?” 卫冬艺站起来,转身往公寓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在家吗?” “她不在家在哪里?”柳菲浅句句带刺,毫无保留地讥讽着卫冬艺“跟你一样在别人的床上吗?” “柳菲浅。”卫冬艺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质问她“你真的要这样跟我谈吗?” 柳菲浅把手里的烟掐指,低下头,声音很沙哑“她今天下午去看车了,给你选中了一辆车,本来晚上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倒好。” 卫冬艺心里面听的很不是滋味“我没想过伤害她。” “你已经伤害她了。” 起风了,走廊旁边的小树苗东倒西歪的倒在一边,柳菲浅的卷发也被吹乱,她站起来,走到卫冬艺的面前“你自己考虑清楚,做好决定,不要后悔。” 柳安楠洗完澡出来发现柳菲浅不见了,她打开电脑订好了回程的机票,摸着手机发了一会的呆,卫冬艺的名字一直在她的手机屏幕里亮了,她的犹豫写在脸上,想念却不敢念。 柳菲浅和卫冬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愣了几秒,柳菲浅身上一股烟味,鼻子红红的,冻的鼻涕都出来了,她嬉皮笑脸的看着柳安楠,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去睡觉了。” “柳菲浅,你别抽烟,屋里没有烟灰缸。” 柳菲浅打着哈欠“我明天去买。” “那味道很难闻。” 柳菲浅又好气又好笑,她这亲妹妹不管自己爱人夜不归宿的情况,竟然管起她姐姐的个人问题“柳安楠,你睡觉去吧。” 她推开自己的房门,站在门口别有意味地瞟了一眼卫冬艺“你们俩这么久没见,好好聊聊吧,反正明天礼拜六。” “柳菲浅,你去睡觉吧。” “嘭”的一声关门声,客厅里只剩下了柳安楠和卫冬艺二人,卫冬艺脱下外套,在柳安楠的身边慢慢坐下,问她“还没睡?”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回来了。” “你会一直在吗?” 卫冬艺沉默。 柳安楠摇摇头,自嘲道“你看我多傻,你当然不会一直在,你要去上班,你要去散步,你要去吃饭,你要去做很多不需要我的事情,一直这个词太笼统了,明明很多事情只争朝夕,我们非要让它细水长流,你看现代人多不会满足。” “柳安楠。” “你又这样看着我。”柳安楠伸出手,捂住了卫冬艺的眼睛“你每次想找理由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眼神。” “柳安楠,我不是一个好爱人。” “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伴侣才是好爱人?”柳安楠那只不安分的手又移动到了卫冬艺衬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上,卫冬艺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她知道,现在只要柳安楠解开那滴纽扣,那么她们之间所有的秘密都不会再隐藏,想到这里,她的手臂忽地抬起,握住了柳安楠那两根已经伸到了纽扣后面的手指“我该去洗澡了。” 卫冬艺炙热的手心在冒汗,她很紧张,非常紧张,好像柳安楠手指间夹住的东西,不是她的纽扣,而是她的命脉。 “去吧。”两人一动不动的僵持了一会,柳安楠缓缓地松开了手指间的那颗纽扣,她站起来,往浴室方向走去“水应该凉了,我再给你加点热水。” 卫冬艺跟着她进去,这才发现柳安楠穿的拖鞋,竟然是酒店一次性的那种。 她突然觉得很不舒服“我明天带你去逛街吧。” 柳安楠转过头“明天你不要加班吗?” “应该不用。” 柳安楠明显有些意外,还有些惊喜,她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平静了几秒后,说“嗯,我忘了跟你讲,我买了明天晚上回加拿大的机票。” 卫冬艺表情呆滞“你要走?” “公司很忙。”柳安楠点头道“这次回来很突然,工作都没有交接,爸爸很生气。”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的卫冬艺一下子就冲到了她的面前,把柳安楠吓了一跳,她看着卫冬艺,卫冬艺脸上的表情极度难看,她欲言又止地抓住柳安楠的手臂,半天都没有讲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你,我...” 柳安楠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她把话说完。 “我送你。”时间过的太久,热水溢出了浴缸,打湿了卫冬艺的拖鞋,她终于恢复了理智,松开手,深深地叹了口气,那神情仿佛一刹间老了几十岁“明天我送你。” 第30章 熟人 卫冬艺洗完澡回房,柳安楠已经躺下了。 屋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她侧着身躺在最里面,就算此刻卫冬艺光着身子进屋,她都不会见到,卫冬艺坐在床上,望着柳安楠的背影发了一会的呆。 “柳安楠。” 柳安楠的身体动了一下“亲爱的睡觉吧。” 她的谈吐清晰,咬字准确,看上去并没有睡意,卫冬艺没有躺下,还在不依不饶的问她“你加拿大那边还好吗?” 她这么一问,柳安楠才猛然发觉到,她跟卫冬艺在一起两三年,卫冬艺竟然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她的工作与生活。 “挺好的,有爸爸在亲自管理。” 这样算好吗?卫冬艺刚认识的柳安楠,是个展翅高飞的大雁,而现在,她失去了翅膀,被绑在了父母的身边,只是因为想给卫冬艺一个安稳的家。 你怎么可以这样没良心?卫冬艺问着自己,卫冬艺,你还是人吗? “新公司上市也弄好了吧?”她想起来了柳安楠无意间提起过的这件事情,关切地问道“你似乎努力了很久。” “恩,它很简单,只是需要资料和时间。” “我今天貌似被人利用了。”卫冬艺笑笑,脸上一涩“我好像在前进,但又感觉自己在倒退,前面的路很光明,可怎么都看不清。” 柳安楠依然没有转身,她伸出手,在棉被上摸索了一会,才握住了卫冬艺的手“你需要休息一阵子,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那你呢?”卫冬艺问“你有压力吗?” 柳安楠轻笑“我跟你不同,我喜欢压力,压力能使我快速成长,它是我的伙伴,是我的战友。” “睡觉吧亲爱的。”她终于翻过了身,却是双目紧闭,没有看卫冬艺一眼“很晚了,明天我们还要去逛街。” 卫冬艺今晚的话特别多,她打开了话匣子,心里面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柳安楠讲,又听柳安楠连说了两次睡觉,也就妥协道“好的,睡觉吧,晚安。” 一大早,原本计划去逛街的柳安楠送柳菲浅到了医院,卫冬艺先去挂号,柳菲浅赶紧制止她“哎,小卫卫,我不用挂那玩意,你借我手机用一下,我给李医生打个电话。” 卫冬艺也没想太多,直接把电话递给了她。 柳安楠扶着柳菲浅在椅子上坐下,柳菲浅刷刷刷的几下,点开了卫冬艺的电话后,放到耳朵边娇媚地“喂”了一声。 卫冬艺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柳安楠,柳安楠一脸习以为常,像是感觉到了卫冬艺的注视,她抬起头,对卫冬艺笑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氛围因为她这客套的一笑,莫名其妙地变的尴尬了起来。 柳菲浅还在打电话“宝贝~人家这次是真病了,你过来嘛,不要,人家就要你,我不要别人,宝贝~来嘛。” 卫冬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柳菲浅这样发嗲了,她看到坐在柳菲浅旁边的男人在偷偷摸摸的瞟着柳菲浅,他瞟完柳菲浅瞟柳安楠,瞟完柳安楠还想看卫冬艺,却没想到卫冬艺一直在看着他坐的那一排,他慌张的低下头,过了十几秒,又抬起头,直接跳过了柳菲浅,偷瞄着坐在她旁边的柳安楠,手还有意无意地触碰着柳菲浅的大腿。 柳安楠也感受到了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她看到卫冬艺在靠近那个男人,被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往前一步,抓住了卫冬艺的手臂“亲爱的,你认为你打的过他吗?” 卫冬艺用比她说话更小的声音回着她“他在吃你们豆腐。” 那男人受到了惊吓,手唰的一下缩了回去,他听不到那两美女在说什么,往四周瞄了一圈,见到只有她们三人,便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的站了起来,正在此时,那个性感美女突然出手,一只手按住了清纯美女的脑袋,并狠狠地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男人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止他被吓到,周围更是传来了不少惊呼声,还有人围了上来,对那拥吻在一起的两个美女拍照。 人越来越多,男人明白过来自己占不到便宜了,他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转身退出了人群当中。 等那男人的背影在人群中彻底消失后,柳安楠才松开了卫冬艺的脑袋,卫冬艺还是有点懵,柳菲浅看够热闹了,赶紧走到人群当中,拖着她老弱病残的躯体喊道“不好意思啊大家,我们在录节目,这里藏有我们隐形的摄像机,今天发生的一切希望大家可以保密,等节目出来了,欢迎大家收看。” 还有人问她是什么卫视播放的新节目,柳菲浅咳嗽几声,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卫冬艺看着柳安楠,柳安楠倒是一脸无所谓,卫冬艺也不想找理由,她们二人合伙把柳菲浅压回到了座位上,柳菲浅还在挣扎着要起来,柳安楠无可奈何地看着她“柳菲浅,你能安分一点吗?” 人群在渐渐散开,但仍有不死心的人在围观,柳安楠快速地扫了一眼周围,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往她们的方向走来。 那个高高瘦瘦的女人,不是李莫宁,还能是谁? 一瞬间,虚弱的柳菲浅像打了鸡血般的复活了,她的双目发亮,紧握住卫冬艺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激动道“小太阳~”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卫冬艺脑袋里轰地一声响雷,像放烟花一样炸开了锅,她缓缓转身,看到了那个比三年前还要温暖的笑容。 “卫经理,好久不见。” 卫冬艺还没有回答,李莫宁把目光投向了座位上的女人“妖精,我还是个实习生,治不好你的病。” 柳菲浅不管“人家就要你治,要是治死了,你就把你赔给我,我才不要那些老头呢。” 李莫宁转头问卫冬艺“四十二岁的男人算老吗?” 卫冬艺摇摇头“正值壮年。” “呵。”柳菲浅冷笑,话里有话道“四十岁左右当然不老,但要是他们喜欢介入到比他们小十几岁小姑娘的感情生活中,那就是恬不知耻,不止老,还丑,你说对吗?小卫卫。” 第31章 墨玉 柳安楠貌似一下子变成了局外人,她有些好笑的看着李莫宁,李莫宁侧着身子在摸柳菲浅的额头,柳菲浅享受的抬起头,翘首以待的在等卫冬艺的答案。 柳安楠走过去,牵起了卫冬艺的左手“既然李医生在,那我们就先走了,柳菲浅你好好养病,不要乱跑。” 她提到了李莫宁,李莫宁这才用正眼瞧她“照顾病人,是我们医院的责任。”她转过脸,看向卫冬艺“卫经理,我们有时间再联系。” 卫冬艺的脸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非常难看,她对李莫宁笑了一下,轻声回她“好。” 李莫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看了一眼卫冬艺身边的柳安楠,见柳安楠在低头看她的手机,没有注意到卫冬艺脸上的神色,她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的问卫冬艺“卫经理,你好像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进去看一下,我帮你介绍医生。” “小卫卫的病,可不是医生能治好的。”柳菲浅站起来,把卫冬艺的手机还给了她“小太阳你不知道,人呐,有些病可以治,有些病,是自找的,治不好了。” 这下连李莫宁都听出来了柳菲浅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柳菲浅要针对卫冬艺,也不明白为什么卫冬艺不反击“柳菲浅,你怎么这么说话?” 柳菲浅嬉皮笑脸的问她“小太阳,人家又没说你的女朋友,你激动什么?” 李莫宁瞬间语塞,她偷瞄了一眼卫冬艺,发现卫冬艺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不由的愣了一下。 “柳菲浅,你照顾好自己,平常少说点话。”柳安楠删掉手机里的短信,抬起头,漠然的看着柳菲浅“我走了,到了给你打电话。” 她说完,把脸转向卫冬艺“我们走吧。” 柳菲浅面无表情的目送着她们离开,转过身,看到李莫宁正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她马上笑道“小太阳,你穿上这件白大挂,可真是让我性致勃勃,要不我们直接去酒店吧,效果肯定比打针吃药更有用。” 李莫宁没有讲话,她走上前,伸出长臂,把柳菲浅圈到了她的怀里。 幸福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柳菲浅趁机摸了一把李莫宁的平胸,喜滋滋道“小太阳,你终于想跟我上床了吗?” “空调风吹的太大,把你眼睛吹红了。”李莫宁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叹了口气,让柳菲浅放在她胸前的手静止了“柳菲浅,你那么勇敢,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星期六出门逛街就是找虐,柳安楠挑了半天,买下了一块墨玉,那墨玉原本是一对,另一块在老板去新疆进货的路上,被老板弄丢了,所以价格上便宜了不少。 柳安楠问卖玉的老板“难道因为不见了另一块玉,这块玉的价值就下降了吗?” 今天玉铺的客人比较少,老板也挺闲,他仔细想了一下,朗声回答着柳安楠说“我十年前第一次去新疆,我师父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地方啊,满地都是石头,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那个东西的学名叫玉原石,我师父让我随便挑一块,他说你挑一块,做我们这行的不但要眼力,还要运气,我就挑了一块最便宜的,师父问那卖石头的人,这石头多少钱啊,你猜怎么着,那价格,竟然抵得上我当年一个月的工资。” 柳安楠对他话里的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我师父给了钱,那个卖玉的老板就拿工具把那石头切开了。”店老板端起茶桌上的紫砂壶,给柳卫二人添了一杯浓茶,他停顿了一下,润了润嗓子后,继续道“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有很多人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石头被切开,切开后,他们全部笑了,师父摇摇头说,小刘,你看,贵的石头,不见得里面一定有稀世珍宝,但你挑的这块石头,你知道为什么会便宜吗?因为它在认识你之前,经过了无数有眼力之人的手,它已经被鉴定过了,到你眼前的时候,除非奇迹发生,它才是你的宝,人啊,想贪图价格便宜,又想无限量放大价值,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柳安楠似懂非懂“您的意思是,我的那块墨玉……”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破。”店老板呵呵的站了起来,把脸转向了门口走进来的两个客人“做我们这行的人,都知道价格不会影响价值,更不会放大价值,价值摆在那里,所有的玉消失,都影响不到它。” 出了店门,柳安楠有点倦了,问卫冬艺“去吃午饭吗?” 两人进了一家没什么人的日本餐厅,餐厅在放音乐,是adele的likeyou,柳安楠跟着哼唱了几句,看到卫冬艺听的很认真,“噗”的一下笑了“我唱歌好听吗?” 卫冬艺很诚实“你的嗓音很适合唱这首歌。” 柳安楠毫不谦虚“我刚到中国的时候,有一次在超市里面买东西,碰到过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要是我想做歌手,可以直接打电话找他,但我那天没唱歌,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我长的就像会唱歌的人。” 卫冬艺被她逗笑“那你有考虑过做歌手吗?” 柳安楠继续跟她开着玩笑“也许下辈子吧。” 卫冬艺轻笑了起来,正要回话,店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杂吵声,柳安楠闻声望过去,看到一群黑衣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店里,走在最前面的领头人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对卫冬艺点了点头“卫小姐,雍总托我向您问好。” 第32章 急切的 卫冬艺握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柳安楠,柳安楠还在低头哼歌,她对卫冬艺这种偶遇熟人的情况完全没有反应,依然在悠然自得地喝着手上的清酒。 小柯带人坐到了卫冬艺二人的斜对面,他们人多动静大,让刚刚还空空荡荡的餐厅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要只是偶遇还好,但他们中有几个男人同时掏出了手机,对准卫冬艺和柳安楠的方向开始拍照,卫冬艺想问他们,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小柯也不拦,只是坐在正位上胸有成竹的看着柳安楠,手机拍照声咔嚓咔嚓的响起,柳安楠往他们那边望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继续低头吃着她碟子里的寿司。 卫冬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慢慢地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柳安楠没有跟过来,卫冬艺关上洗手间里的门,掏出手机给雍清凡打了过去。 雍清凡很明显在等她的电话,卫冬艺的手机话筒里只嘟了一下,那边就接了起来。 “雍清凡,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等雍清凡先开口,卫冬艺首先发问道“你为什么要派小柯过来?” “你看了今天的热帖吗?”雍清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回问了卫冬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两美女第八医院上演拉拉戏码的那个热帖?” 卫冬艺立马明白过来了她这么做的起因是什么,她心里面一半喜一半忧,说道“雍清凡,她今天要回加拿大了,你把那些人调回去吧,我会跟她讲清楚。” 雍清凡并不吃她这一套“你讲过很多次了宝贝,对于你这一点,我很失望。” 卫冬艺不讲话,过了半会,她才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说道“临走前,我会跟她讲明白。” 雍清凡那边没有了声音,卫冬艺在等她的回答,也一直没有开口,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过后,雍清凡连再见都没有给句卫冬艺,便把电话给挂掉了。 卫冬艺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回去的时候,柳安楠已经把账结了,她看到卫冬艺出来,笑了笑“你朋友非要请我们吃饭,我没同意。” 小柯他们已经走了,店老板的菜都没有上齐,一大堆的人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柳安楠问卫冬艺还吃吗,卫冬艺摇摇头,跟着柳安楠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餐厅。 时候已经不早了,柳安楠要去赶飞机,卫冬艺就送她过去。 相比较机场那些大包小包的旅客们,柳安楠无疑是他们当中最轻快的一个,她两手空空的过去办登机手续,让卫冬艺在外面等她。 卫冬艺把她送给自己的那两枚戒指带过来了,她今天一直在找机会把戒指还给柳安楠,结果一拖再拖,拖到现在还没有说出口。 柳安楠办好手续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杯咖啡,她把咖啡递给卫冬艺“尝尝机场的咖啡,其实味道还不错。” 卫冬艺昨晚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个小时,一晚都没有怎么睡好,她今天精神本就不佳,先是陪着柳菲浅去了医院,又到处乱逛了大半天,现在强撑着自己到了机场,身体里实在是累的不行,明眼人看她的脸色一看便知,更何况柳安楠的眼睛一直在她的身上锁定,又怎么看不出来她的疲惫。 到了如今的这一步,卫冬艺却没有勇气接过柳安楠手里的咖啡,无法去心安理得的接着享受柳安楠对她的体贴,她往后退了一小步,手放在裤子的口袋里,已经摸到了那个装有戒指的小盒子。 说吧,现在不说更待何时?卫冬艺张了张嘴,却没有把心里面的话说出口,她看着柳安楠,柳安楠也在看着她,柳安楠不解的看着卫冬艺,扬了扬手里的咖啡,似是不太明白卫冬艺在躲什么。 “谢谢。”卫冬艺终是开口了,她一只手接过柳安楠手中的咖啡,一只手在口袋里快速抽了出来,往前一勾,搂住了柳安楠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 柳安楠摸摸她的头发“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安检那边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柳安楠望了那边一眼,转过头看着卫冬艺“我快登机了。” 卫冬艺的手又再次伸进了口袋,在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碧绿色的玉“这个,我,我好像从来没有送过礼物给你,这个给你。” 柳安楠仔细端详了一会她的那块玉,摇摇头,没有接受“太贵重了,你自己好好收着吧,以后,人指不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女人多留点值钱的东西,对自己总有好处。” 卫冬艺硬塞到她手上“拿着。” 柳安楠无奈地把玉收到自己随身所带的公文包里,又望了一眼安检处,自言自语道“时间到了。” 卫冬艺见她那样子,似是不想离开,便说“不如再留两天?” 柳安楠摇摇头“时间到了,就该走了,强留也没意思。” 她话虽然这样说着,但人却没有动,眼看安检口的人越来越少,卫冬艺都开始替她着急了。 “我这两天经常会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柳安楠不急不慢的开口道,她看着卫冬艺,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我想要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爱上你,你急切的来到了我的生命中,急切的让我爱上了你,然后,又急切的要离开我。” “你别说了。”卫冬艺猛的一下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安检口道“柳安楠,你看,那里没人了。” “卫冬艺。”柳安楠长叹了口气,她没有再善解人意的帮卫冬艺转移话题,只是低下头,快速地戴上了包里的墨镜“我们分手吧。” 第33章 有些事情 卫冬艺曾经对柳安楠说过,她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担心她在乎的人会对她失望。 但是在这一刻,这一秒,她望着柳安楠远去的背影,却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了。 柳安楠没有什么话留给她,她什么都没有问卫冬艺,仿佛她什么都不了解,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这一点,让卫冬艺觉得心惊。 回去的路上,路边的路灯已经开了,卫冬艺开着柳菲浅的车,去往柳安楠的公寓。 这两年,柳安楠虽然很少在卫冬艺的生活中出现过,但她的影子一直都在,她兢兢业业的做着她的最佳女友,她允许自己的姐姐接近她的女友,她不喜欢卫冬艺始终留在中国,却在卫冬艺需要柳菲浅帮忙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卫冬艺那边。 柳安楠的心里面有个底线,然而卫冬艺是她底线之外的东西,她对卫冬艺的好,卫冬艺岂能不明白? 只是卫冬艺习惯了,她习惯了这种不需要付出的守护,她习惯了安稳,习惯了别人爱她,守护她,只是她忘了,忘了柳安楠是个人,是一个聪明能干很爱她的女人,这种女人会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柳安楠等了她多久?一晚上?还是一年? 卫冬艺听柳菲浅八卦过柳安楠过去的情史,柳安楠自己不曾提过,卫冬艺也未曾问过,在她二人的感情生活中,倒是柳菲浅那个外人知道的最多。 柳菲浅说过,卫冬艺是柳安楠的第二任女友,柳安楠的初恋是在大学,她跟她的初恋在一起两年,两年后,初恋移民德国,嫁给了一个德国男人,柳安楠在同年来到了中国,她从来没有跟柳菲浅谈过她的前任,也没有想过恋爱,柳菲浅说到这里的时候,鼻子突然酸了,柳安楠她啊,是个傻子,别人谈恋爱用心,她用命。 柳菲浅对卫冬艺这样形容着柳安楠。 在柳安楠转身的那一瞬间,卫冬艺忽然想到了柳菲浅说的那句话,她顿时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心脏绞痛,一阵一阵的让她喘不过气。 柳安楠真的不在了,卫冬艺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被子开始晃神,她想柳安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床上的被子叠的很整齐,就像柳安楠的人生,她一定会过的很好,不管有没有卫冬艺这个人,她都会积极向上的生活,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不是吗? 卫冬艺拿起床上的枕头,捂住了她的脸,枕头上还有柳安楠身上的味道,卫冬艺拼命的吸着鼻子,想把柳安楠的味道留在她的记忆最深处。 柳菲浅在门口敲门,房门并没有关,她就站在门口,面色铁青的看着床上的卫冬艺“有时间聊一下吗?” 客厅里的布局没有变,但柳菲浅脸色怪异的坐在沙发上,给卫冬艺有了一种她走错房子的错觉。 “我知道你们分手了。”柳菲浅先开口,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纸张“那是这间屋子的合同,柳安楠把它给我了,我原先不知道她把这房子买下了,现在她给我,我也并不想要,送给你吧。” 卫冬艺疑惑的看着她“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柳菲浅笑“我不明白的事情更多,你能一一给我回答吗?” 卫冬艺沉默了。 “我明天搬出去。”柳菲浅轻轻咳嗽了一下,缓了几秒,又道“我爱柳安楠,卫冬艺,我爱她。” 卫冬艺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柳菲浅猛的一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她本就感冒不舒服,这样一大喊,嗓子里反而轻松了不少“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知道柳安楠有多爱你吗?你都不知道,你在自以为是什么?卫冬艺,我柳菲浅这个人有恩必报,有仇必究,你了解我!” 她说的这么明白,卫冬艺反而更莫名其妙了“你这么讨厌我,又把房子给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柳安楠傻呗。”柳菲浅冷笑“她让我装糊涂,要是你不搬,就把房子继续租给你,你看你多好,连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都分不清,你还有脸说你跟她谈过恋爱?” 卫冬艺没有讲话,过了几分钟后,她才站了起来“我搬走。” 柳菲浅起身拦住她“搬走干吗?去跟你那个情妇睡吗?雍清凡?呵,是雍清凡那个老女人对吗?卫冬艺,你为了雍清凡抛弃柳安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卫冬艺看出来了她今晚不打算放过自己,便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问她“柳菲浅,你想跟我吵架吗?” 柳菲浅嬉笑着摇头“我心情这么好,干吗要和你吵架?” 话虽然这样说着,她的眼泪却落了下来,她一边笑一边流泪,还不忘继续刺激着卫冬艺“她走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你以后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可她呢?她多孤独,她多难过,卫冬艺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她两手紧抓住卫冬艺的领子,疯癫似的把卫冬艺狠狠地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我恨不得杀了你,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们,柳安楠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柳菲浅的眼泪蜂拥不止,模糊了她跟卫冬艺的双眼,她拿自己的额头抵着卫冬艺的额头,明明是她妹妹跟卫冬艺的感情结束了,到最后,还是她这个局外人来落泪。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柳安楠,也没有人比她更疼柳安楠“卫冬艺,你当初,又为什么要选择跟她订婚?” 卫冬艺回答不出来,她的沉默引发了柳菲浅更深的恨意,柳菲浅放开她的衣领,冷静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你在玩弄她的感情,她会原谅你,我不会,你不知道她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我知道,卫冬艺,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你好自为之,我等着看姓雍的女人利用完你后,把你扔在一边的那天。” 第34章 冤家 柳菲浅一大早起来,发现卫冬艺已经搬走了,她早上睡觉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响起,更不清楚卫冬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卫冬艺走的悄无声息,她在这里住了几年,带走的东西却没有几件,仿佛她一直都是这里的过客,从来没有打算停留。 这一点真是让柳菲浅想想都觉得寒心,不过卫冬艺那个女人素来就是如此,她跟周茜白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柳安楠在一起长吧,结果呢?结果她还是二话不说的离开了周茜白,走的比陌生人还要潇洒。 柳菲浅无意中成就了卫冬艺,成就了她想分手,却没有机会分手的感情。卫冬艺当初若是真爱?又怎么会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周茜白,就擅自做主的草草结束呢? 这样一想,柳菲浅瞬间觉得自己的胃里开始不舒服了,她想,卫冬艺这个人,真是冷静自私的可怕,但柳菲浅想不通,卫冬艺的这种性格,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还有柳安楠那个傻女人,她说她了解卫冬艺,那她了解卫冬艺的阴暗面吗?柳菲浅的头又痛了起来,要是没有这场意外,往常的这个时候,卫冬艺会在厨房给她做早餐,她会给柳菲浅倒好开水喝药,她会容许柳菲浅做一切的懒惰行为,她很好,卫冬艺很好啊,柳菲浅感觉自己陷入到了一个死循环里面,她想恨卫冬艺,又挂念着卫冬艺对她的好,她想,要是她不出轨,要是卫冬艺没有出轨,那该多好,她们还是朋友,她妹妹还会愿意跟外人交流。 但是卫冬艺出轨了,她因为雍清凡背叛了她们,她背叛了跟柳安楠的爱情,也背叛了和柳菲浅之间的友谊,真是不可原谅,柳菲浅生气地站了起来,想冲到卫冬艺的房间里,再痛骂她一次,但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卫冬艺走了,已经被她赶走了。 刘开年的离职,对卫冬艺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 据说他涉嫌做假账,挪用公款,在几个股东愤然拿起手机报警之时,郑承凤救下了他,郑承凤无疑的又竖立成功了她好领导的旗帜,她的心机与暗算,外人无从知晓,背黑锅的人,一直是卫冬艺。 甚至到卫冬艺搬进公司附近的酒店里面时,被同事碰见,都成为了她野心勃勃的证据。 公司周一的晨会,卫冬艺有参加,郑承凤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确认了刘开年离职的事实,她首先夸了一番销售部,尔后又有意无意的瞟向卫冬艺,说希望卫冬艺带领销售部继续努力加油,争取为公司再创辉煌。 她的一句话,把卫冬艺推到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这是捧杀,卫冬艺在心里面冷笑,她很清楚郑承凤想让她承担起干掉刘开年的事情,于是她站起来,配合着郑承凤,说道“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我们销售部的工作。” 李莫宁快被柳菲浅烦死了,那女人因为她上次的那个拥抱,连续给她发了几十条信息,她上午忙的够呛,口袋里的手机短信提醒音,还一遍遍的响个不停,旁边站着的黄老看她的眼神明显都不对了,李莫宁不敢当着他的面造次,只好趁中午休息的时间,掏出手机,一条一条的翻看了起来。 第一条:小太阳,人家在路上哦,马上到家了。 第二条:人家堵车了。 第三条:人家跟你讲,刚刚有个美女没有穿内衣,身材特别差,还没有你的好。 李莫宁“…” 还有看下去的必要吗? 李莫宁黑着脸拉开门,想去洗手间洗把脸,没想到门口竟然站了一个病人,病人看到她的脸色如此之差,被吓了一跳,关切地问道“李医生,你没事吧?” 原来是是五号病房的刘姐,李莫宁对她笑笑“我没事,你找我有事吗?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没有。”病人赶紧否认道“李医生啊,我下午要出院了,这是我儿子在老家带过来的特产,留着给你尝尝吧,看着有点丑,但味道还可以,你可不要嫌弃。” 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李莫宁说“我们医生不能收礼。” 刘姐生气了“这怎么能算送礼呢?你照顾我这么多天,这是应该的,拿着,拿着。” “是啊小李,既然人家都专程送过来了,你就拿着吧。”黄老在屋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在刘姐手里提着的黑色塑料袋上瞟了瞟“哟,是吃的啊,怪香的。” 刘姐看到他也在,脸色当即就暗了一半“李医生,这些东西不值钱,值钱的东西人家都会主动问我们伸手要,而且这个特产不只是送给你,我还送到护士长那边去了,人家都收了,估摸着现在吃都吃完了,你别跟我客气了,拿着,院长我都送了,你还客气啥啊。” 李莫宁还是不想破坏原则,她还在犹豫着,正巧护士小杨经过这边,看到了刘姐手里的袋子,咋呼呼道“啊,刘姐,你偏心啊,给李医生这么多,我们那才一点点,我不管了,李医生,见者有份,你要分一点给我吃。”说完就伸手接过了刘姐手里的袋子,打开往里一探,眼睛都开始发亮了,她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李莫宁“李医生。” 李莫宁只好接过袋子,转头看着刘姐道“谢谢刘姐。” 小杨兴高采烈地端走了一盘,剩下了一大半,李莫宁问刘姐的主治医生黄老要不要,其实黄老在小杨夹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袋子,李莫宁一开口问他,他拿起桌上的袋子就往自己的袋子里倒,到袋子快要见底的时候,他才停下手,只留了一点点给李莫宁。 他把袋子锁到自己的抽屉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哟,到时间了,走吧小李,查房去。” 李莫宁的休息时间还没结束,她刚把白大褂的扣子系好,正要出门,电话又响了,这次不是别人,还是那个缠人的冤家柳菲浅。 第35章 谈恋爱吧 跟黄老请假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但柳菲浅在电话里那要死不死的声音着实吓到了李莫宁,她只好厚着脸皮跟黄老磨蹭了好一会,才请到了得来不易的半天假。 柳菲浅现在所在的那个公寓,李莫宁曾经去过一次,那次是因为卫冬艺,这次她再去,不知道卫冬艺还在不在。 屋里的大门并没有上锁,柳菲浅那个女人可真是心大,她也不怕会招贼,李莫宁帮她把房门锁上,转身四处打量了一下,她见柳菲浅不在,不禁的有点着急了“柳菲浅,你在吗?” 没有人回她的话,李莫宁在卧室的门口敲了下门,里面还是没人应,她推门进去,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并不是柳菲浅的卧室。 床旁的床头柜上放了一张柳安楠的个人照片,照片旁边是个精致的银色相框,相框里面空无一物,很有可能是有人把柳安楠的照片从相框里面拿了出来,却没有再放进去,不知道那人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李莫宁拿起相框,把照片夹了进去。 仔细打量照片上的那个人,其实柳安楠长的并不让人讨厌,但李莫宁就是不喜欢她,也许是因为两人气场不合,更有可能,还是因为卫冬艺。 好几次,当李莫宁刻意冷淡柳安楠的时候,她都看到了柳安楠嘴角那种了然的笑容,这种感觉让李莫宁特别不舒服,好像她在无理取闹,而柳安楠则像个家长,在没有底线的纵容她。所以说,那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李莫宁搞不懂柳安楠,也不想去搞懂她,她推测着这里应该是卫冬艺的卧室,她在卫冬艺手下工作的时候,曾经进过卫冬艺的酒店房间里面帮她收拾过,而她现在所在卧室的布局及摆设,跟卫冬艺酒店房间里的相差无几。 卫冬艺有强迫症,李莫宁并不是第一次知道,只是她没有想到,卫冬艺的强迫症会这么严重。 李莫宁的堂姐李小芒曾经说过,有强迫症的人,大多数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那卫冬艺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嘭”门口传来了一声巨响,李莫宁吓了一跳,她快速转身望了过去,看到一脸惨白的柳菲浅无力地趴在门板上,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小太阳,人家快要死了。” 怎么会死呢?不过是感冒而已,李莫宁一脸正色的问她“你要不要去医院?” 柳菲浅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去,啊,人家不要去,人家怕打针。” 李莫宁的脸都黑了“柳菲浅,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 柳菲浅不懂她在说什么,她右臂搭在李莫宁的脖子上,左手伸到了李莫宁的胸前,捏了捏“人家要是放开你,会摔到哦~” 终于走到了柳菲浅的卧室里面,李莫宁把她扶上床,抓住她依旧不安分的左手按在了枕头上“柳菲浅,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柳菲浅眨巴着眼睛“小太阳,我妹妹回国了,你要再不关心人家,人家就要死了。” 李莫宁打开她随身带着的小包,拿出来了一个温度计“你张开嘴,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柳菲浅乖乖地张开嘴,李莫宁把温度计塞进去,她的手指还没收回来,柳菲浅的舌头先伸了出来,舔了一下她的手指头,李莫宁的手指头微微一颤,快速地缩了回来“柳菲浅,你要是老这样乱舔不干净的东西,你的病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 “唔。”柳菲浅的脸色差的要死,还依然打起精神调戏着李莫宁“人家只是想尝尝你的味道。” 真是不要脸,李莫宁在心里面嘀咕着,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她怕她说出来以后,某人会蹬鼻子上脸,给她好好的演习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不要脸。 柳菲浅透支了自己的体力,她重重地喘了几声粗气,伸手拉住了李莫宁的胳膊“小太阳,我想睡一下,你别走。” 李莫宁还是坚持要她去医院“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要。”柳菲浅狠掐了一下她胳膊上的肌肉,大叫道“不要,哇哇哇,人家不喜欢医院,啊,我不要去医院。” 李莫宁痛的“咝“了一口凉气,她对这个三十多岁还卖萌撒娇的女人无能无力,只好想其他的办法“那我让我朋友过来看一下,她是私人医生,肯定可以治好你。” 柳菲浅缠着她不放“人家就要你。” “我只是个实习医生,连药都开不了,怎么医你?” “不管,我就要你。” 李莫宁皱眉“柳菲浅,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哼。” 等柳菲浅量好体温以后,李莫宁给姓邓的家庭医生打了一个电话,两人在电话里沟通了一下,李莫宁把柳菲浅的具体情况跟对方说了,顺便还加了一点她自己判断的内容,她一边说着,一边喂柳菲浅喝水,柳菲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觉得这人的语气里虽然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病人,但她那么认真的模样,着实又把柳菲浅给狠狠地吸引到了。 柳菲浅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她想李莫宁跟柳安楠之间其实真的很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柳安楠拒绝麻烦,李莫宁解决麻烦,这一点,也正是李莫宁最吸引柳菲浅的地方。 从这一点上观望,柳安楠如钢,李莫宁如阳,这两样,都是柳菲浅自己所缺少的东西,她缓缓地叹了口气,轻轻地靠到李莫宁的肩膀上“小太阳,我们谈恋爱吧。” 李莫宁一脸见鬼的表情回望着柳菲浅,她还在打电话,电话那边的人显然也听到了柳菲浅的那句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帆姐,我晚点回你电话,好,我把地址发给你,恩,再见。” 李莫宁快速挂断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柳菲浅“柳菲浅,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第36章 她怎么想 柳菲浅根本不知道拒绝这个词怎么写,她决定好了要做李莫宁的女朋友,脑海里就完全沉浸在了怎么样跟李莫宁去谈恋爱的画面中。 “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谁要敢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柳菲浅,他们对你好一点,我就回他们十点,他们捅你一刀,我就还他们十刀,你老了,我照顾你,你变丑了,我也不嫌弃你,就这样决定了。” 李莫宁压根就没听进去她这江湖大佬般的宣誓,她看了看柳菲浅沙发上堆放的乱衣服,眉毛皱成一团,问柳菲浅“你从来不收拾房间吗?” 柳菲浅回答的理直气壮“卫冬艺搬走了,没人帮我收拾。” “卫经理搬走了?”李莫宁很意外“她搬去哪里了?” “人家哪知道。”柳菲浅不想跟她谈卫冬艺“你可以打电话问她,反正你们关系还不错,她肯定会告诉你。” 李莫宁失神的摇摇头“算了。” 柳菲浅不喜欢她每次说到卫冬艺都这副样子,她转念一想,起了坏心思,笑着说“她跟我妹妹分手了,因为她劈腿。” 跟她料想的一样,李莫宁果然不信“不可能,卫经理不是这种人。” “怎么不是?”柳菲浅说的有板有眼“她跟雍清凡,哦,也是你以前的老板,勾搭在了一起,她背着我妹妹偷吃,被我抓到了一些证据,我就发信息给我妹妹,我妹妹这次回来,就是回来处理这件事,但卫冬艺完全没有羞耻心,在我妹妹的眼皮底下,还夜不归宿,继续欺骗着我妹妹,所以柳安楠就跟她分手了。” 她说的这段过去中,李莫宁总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她稍微一琢磨,问柳菲浅“你妹妹要是没有证据,会那么武断的分手吗?” 柳菲浅本意就是想隐瞒掉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她想让李莫宁看清楚卫冬艺的真面目,却并不想把自己拖下水,她低估了李莫宁对柳安楠的了解,知道瞒不过去了,一努嘴,眼神飘忽着道“我原本也不清楚那个人是谁,那天,那天不是在医院吗,我借小卫卫的手机打电话给你,翻了她的短信和通话记录,还有,还有一些别的东西,然后我就转发给了柳安楠,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卫冬艺出轨了,这是最重要的!” 李莫宁不再讲话,她心里面对这件事始终是不信,柳菲浅这种没正行的女人做出那种事,她完全可以想象,但卫冬艺的出轨,她想象不出来,也不能去想象。 柳菲浅拿手指戳她的额头“小太阳,你在想什么呢?” 李莫宁摇摇头,她看着柳菲浅,轻声问她“我在想,要是事情是真的,柳安楠她会不会感谢你。” 柳菲浅愣住了。 “你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她好,可是,也是你破坏了她最好的东西。”李莫宁低下头,不忍心去看柳菲浅脸上的神色“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管谁对谁错,都有机会去包容去解释,但是一旦有外人加入,会加剧它的进程,会剥夺了她们原本还有的机会。” 柳菲浅已经完全懵掉了,是的,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从柳安楠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她跟柳安楠说卫冬艺出问题了,所以柳安楠在加拿大回来了,她去机场接柳安楠回家,在车上把卫冬艺可能出轨的消息告诉了柳安楠,时到今日,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日柳安楠脸上的表情,但是不是漏了点什么,要是时间倒退一点,她能不能再看清楚一些,看清楚柳安楠眼里的失望,有一部分是不是因为她柳菲浅? 柳安楠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她说,柳菲浅,你照顾好自己,平常少说点话,我走了,到了给你打电话。 平常少说点话,现在这样一细想,那是她对柳菲浅最后的怨言吗?那晚柳安楠哭了,她哭着说,柳菲浅,这是我的私事。 柳菲浅不是个聪明的女人,即使柳安楠已经公开告诉她,我不喜欢你侵犯我的*,柳菲浅还是干了,她拿到了她所谓的证据,她一步步的在逼柳安楠面对现实,但柳安楠愿意面对现实吗?柳菲浅现在才想到了这一点。 李莫宁说的没错,她确实越轨了,她嘴里面说着我是为你好,她以她的这种好,成就了柳安楠的不好,就像无数个中国传统家长一样,逼迫着他们的子女做着子女们不喜欢的事情,他们一边逼迫着他们的孩子,一边高喊着这都是因为爱。 多么讽刺啊,她柳菲浅也成为了这种人。 柳菲浅挣扎着想在床上爬起来,把旁边帮她挂水的邓医生吓到了“柳小姐,这里还有一瓶药水,打完就好了。” 李莫宁坐在沙发上在帮她叠衣服,她余光瞄到了柳菲浅的举动,抬起头问她“柳菲浅,你想拿什么?” “手机,小太阳,我手机在客厅里,帮我拿过来好吗?” 柳菲浅的声音很急切,李莫宁把手机递给她,她马上点开了通讯录,按了通讯录上面的第一个头像,打了过去。 手机放在她的耳旁好一会,柳菲浅都没有开口,看样子是没有人接听,她又等了一会,才放弃地把它还给了李莫宁“小太阳,我这只手动不了,你帮我发条信息给柳安楠吧。” 李莫宁点开了她的信息“你想说什么?” “你告诉她。”柳菲浅吞了下口水,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李莫宁照实做了,一直打酱油的邓医生把几包药放到桌上,回头看着李莫宁“莫宁,晚点打完了点滴以后,你让柳小姐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吃药,疗程我都写好了,你有什么不懂就打电话给我,我下午还有一个病人,可能要先走了。” 李莫宁赶紧摸出来了自己的钱包“邓姐,你这次出诊费多少?” “不用了,你下次请我吃饭吧。”她说完看着柳菲浅“柳小姐,你记得按时吃药,这是我的名片,我叫邓白帆,平常莫宁工作忙,你有什么身体上不舒服的事情,也可以找我。” 第37章 不要乱走 小琴又被郑承凤调回到了卫冬艺的身边,卫冬艺这两天很忙,没有时间管她,就让她接手了德意那边的订单,德意那边的事情,卫冬艺和莫姿齐重新签订好了合同,莫姿齐回美国以后,卫冬艺也没有再怎么跟进那边的工作,全部交给了她底下的人去做。 她这些日子忙着跟进郑承凤交代她的报价单,郑承凤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什么风声,在到处收购地皮,特别是一些小县城地区的地皮,其实这方面的工作,原本并不关卫冬艺的事,但郑承凤指明让卫冬艺负责,其他的人只能眼红,多余的也不敢说些什么。 卫冬艺一个月跑了七八趟,去外地出差,她对郑承凤如此重用她的举动很疑惑,问到雍清凡,雍清凡只让她记住那些地皮的价格分别是多少,其他的暂时不要管。 卫冬艺天天出差,累的不行,好不容易碰到休息一天,又被雍清凡纠缠着胡闹,非要弄的她精疲力尽才罢休。 这种日子过了两个多月,卫冬艺渐渐的习惯了,因为公司同事的指指点点,她身上的气场越发冰冷了起来,几乎看人的目光都结着冰。 河南那块地还是出了一点问题,卫冬艺不知道韦白述做了什么手脚,竟让法院提前收回,地皮还没开始拍卖,就背后阴了郑承凤一次。 郑承凤借了那个河南的老板一笔钱,钱的金额卫冬艺并不知晓,她想老谋深算的郑承凤敢走到这一步,说明她当时确实以为那块地皮是她的囊中之物,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被人阴了,阴她的人,她可能还在调查中,并不确定到底是谁。 卫冬艺还是第一次见到郑承凤发脾气,郑承凤的怒火写在脸上,很明显,消逝的也很快。 “小卫,今晚跟我去见一个朋友。”郑承凤徒手掐灭她手指间的香烟,香烟还有很长的一截剩余没抽完,它剩下的烟丝被郑承凤抽出,火焰还在郑承凤的手指间燃烧着“把小琴也带去,你们好好打扮一下,对方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别失礼了。” 卫冬艺没有回话,她呆呆的看着郑承凤把香烟扔掉,拿起桌上的湿纸巾,仔细擦拭着她的大拇指,她的大拇指上并没有红,那么炙热的火焰在它的上面呆了那么久,郑承凤却没有半点的不适,她擦完手指,抬起头看着卫冬艺“不去吗?” 卫冬艺立马醒悟了过来“好的,郑董,我会通知小琴。” 郑承凤背靠在办公椅上,面无表情的问卫冬艺“我很可怕吗?” 卫冬艺哪里敢回答是“没有。” 郑承凤摇头不语,半天后才摆摆手,示意卫冬艺出去。 卫冬艺心里面有点过意不去,郑承凤借钱的事情,她提前知道,她更知道韦白述会来搅糊,可她没有告诉郑承凤,她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了,现在才感觉到无能无力。 所以雍清凡老说她心态不行,她想她确实不适合做内应,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野心要继承雍清凡的产业,但雍清凡要她继承,要她去学习,要她替她办事,这种感觉是好还是坏,陷入爱情里面的卫冬艺,完全琢磨不清。 小琴听到郑承凤要带她和卫冬艺一起出去,笑的合不拢嘴,她特意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回去换衣服,卫冬艺准了,小琴前脚刚走,她后脚也顺便回酒店换了一件礼服。 郑承凤自己倒是一身便衣,她没有带司机,开着车在路边等卫冬艺二人,小琴穿了一件红色的低胸晚礼服过来,红颜色显皮肤,她本来就年轻,这件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把她衬托的即清纯又性感,连旁边站着的卫冬艺跟她比起来,也顿时显得逊色了不少。 郑承凤的目光在小琴的身上停留了很久,才转移到了卫冬艺的身上“小卫你坐后面,让小琴做我旁边吧。” 卫冬艺把小琴雀跃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她不动声色的拉开门,坐到了后座的位置上。 用亢奋这词来形容此刻的小琴,大概也不为过,郑承凤沿路都在跟她聊天,问了家庭情况,问学校,问了学校问婚姻,几乎把能问的都问了,车子才缓缓地驶进了一片树林里面。 幽黄的路灯尽职地照耀着旁边的树木,树木的倒影打在了郑承凤的车窗上,诡异的让车上的三个女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小琴害怕的吞了吞口水“郑董,我们现在在哪里啊?怎么这么可怕?” 郑承凤却不再开口讲话了,她脸上凝重的神色,和她刚刚一路嬉笑怒骂的表情判若两人。 小琴紧张的回过头,看到卫冬艺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坐在那里,心安了不少,她转过头来继续看路,前方一片灯火通明,好像有人家,但谁人家会把房子建到树林里?小琴不解的想着,车子已经驶进了那片灯火通明之中,小琴眼珠子四处转悠着,只在门口看到了xx会所四个小字。 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三人一起下车,不远处有两个男人向她们走来,其中一个还拿了把枪,小琴脸上霎时苍白,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卫冬艺的身后。 郑承凤回头看了她们二人一眼,转过身快步向那两人迈去,朗声笑道“今天又轮到你们值班了?海叔有客人吗?门口好像停了几辆车。” “凤姐好。”拿枪的那个男人跟她行了一个礼,再次打量了一下她身后的卫琴二人,沉声道“都是贵客,您也认识。” “要搜身吗?”郑承凤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二人叫道“你们过来,例行检查。” 小琴吓的直抖“郑董,我…” 那边卫冬艺已经开始在搜身中了,郑承凤冷淡的看着小琴“搜身不通过,直接击毙。”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搜身的男人很专业,并没有趁机吃卫冬艺的豆腐,卫冬艺检查完毕后,站到了郑承凤的背后,郑承凤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等下你跟着我,不要乱走。” 第38章 神秘人 三人都检查完毕没问题之后,那两个男人才让她们进了屋子里,小琴在后面慢腾腾地跟着,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卫冬艺不敢多看,一路低头紧跟着郑承凤往前走。 她心里面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地方她不该来,可她现在已经来了,没有地步可以后退。 郑承凤带她们进了一个长廊里,这房子外表看着平凡无奇,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不止有长廊,还有人工瀑布,假山那些普通景色更是不必说,卫冬艺装修过酒店,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些长廊下的盆栽价值不菲。 奢侈又低调,住在这里的大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外面配枪的巡逻员,里面金碧辉煌的大厅,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卫冬艺心生畏惧,小琴倒是兴致勃勃的四处摸摸看看,郑承凤没有阻拦她,她带她们来到了一个院子大门口,大门口旁边站立了两座石狮子,像极了古代大官员的宅院。 “哟,小凤来了啊。”站在门口的西装男人看到了郑承凤,主动打招呼道“真巧,小叶也在,你们是约好的吧。” 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龄,比郑承凤大不了多少。 “勇哥,好久不见,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站在这里?” 勇哥搭住郑承凤的肩膀往前走,没有理会郑承凤身后的两个女人“我听说你被人摆了一道?是来找海叔帮忙吗?” 郑承凤的脸上快速闪过了一丝尴尬“那些事情不足挂齿,小事情还是不要打扰海叔了。” “啧啧啧。”勇哥不置可否的奸笑“那你是来这里见小叶啊?” 郑承凤没有再开口回答他,他们一路攀谈着,已经来到了里屋,屋里坐了几个人,准确的来讲,应该是三男一女。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两人瞬间停止了交谈,卫冬艺在后面看他们的背影,郑承凤的背影都还好,只是那勇哥的脚稍微有点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 “小凤来了?”一个苍老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卫冬艺听的浑身一颤,竟有一股想跪下的冲动。 “海叔。”郑承凤撇下那个勇哥,快步地走了进去“您最近身体好吗?” 卫冬艺不知道该不该跟过去,郑承凤也没有示意她跟上,她就干脆跟那勇哥一起站在了门外,听里屋的人们在讲话。 “能活着就死不了,来,小凤,我给你介绍,这是x市的副s长赵兵树,这是他弟弟赵兵平。” “您好。” “您好。” 头发油的发亮的赵兵平站了起来,在他的包里掏出来了一个玻璃一样的晶亮小东西“初次见面,都是小玩意,凤姐不要嫌弃。” 郑承凤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这屋里的东西,我不念,也不拿。” 赵兵平尴尬了“凤姐。” “收下吧。”坐在海叔旁边的女人缓缓开口“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放这里,海叔也碍眼。” 这下赵家两兄弟同时尴尬了,赵兵平以为女人是为他解围,没想到她的话更难听“叶小姐,这次出来匆忙,带的行李不多,您要是不满意,我下次再....” “够了。”叶小姐打断他,不爽道“你们也坐了十几分钟,是不是该走了?” 一直没有讲过话的副s长赵兵树也站了起来“这次是我赵某人唐突了,海老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里去,这些东西虽然碍眼,已经拿来了,再拿回去也没意思。”说完,他打开了一直放在脚边的箱子。 “啊”小琴失言尖叫了一声,把站在她前面的卫冬艺吓了一跳,屋子里的女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扭头看了她们的方向一眼,卫冬艺跟她四目相接,脑子里面瞬间开始模糊,仿佛记得她跟那个女人似乎有过一面之缘? “金子。”小琴还在她身后轻声嘀咕着“好多金子。” 赵家兄弟摆出十几根金条出来,也没有让那个海叔有丝毫的动容。 等他们一走,勇哥也离开了,海叔的目光在卫冬艺和小琴的身上转了几圈后,开口问郑承凤“怎么回事?” “听说大猛病好了,给他送份礼物。” “哼。”牙齿都快掉光的海叔说话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无事献殷勤,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郑承凤无辜地摇头“我只是过来看看您老人家,您误会我了。” 姓叶的女人继续拆台“礼送的这么大,没有事情才怪。” 海叔爽朗大笑道“雨娃子说的对,小凤老爱给我打擦边球,这种性子要改,你这份礼物我留下了,回去吧。” 郑承凤问女人“你跟我一起走吗?” “走吧,中介人我做够了,这种土鳖我下次直接拒绝,不会再带过来烦海叔。” “恩,要是你家那位非要你带,你就告诉他,我已经退休了,不管这些事了。” “知道了海叔。”女人弯腰亲了一下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陪您聊天。” 她快步走到门口,停在门外跟郑承凤对视了一眼,郑承凤转头看着卫冬艺“小卫,你跟叶小姐先出去等我,我有事跟小琴商量。” 卫冬艺不太理解她这个时候要跟小琴说什么,她抬起头,不经意间见到屋里的海叔正要站起来,好像要往她们这边走来。 “走吧,我很赶时间。”叶小姐声音里有些不悦“你一个人出不去。” 卫冬艺只好跟着她先走,出去的路线跟来时的不同,路上多了几个巡逻的男人,男人们看到叶小姐都很客气,一个个的举起手对她行着军礼。 出去以后,叶小姐直接上了一辆政府用车,她打开车窗,脑袋在里面冒了出来,叮嘱着卫冬艺“你在这里等她,不要乱走,他们看到我跟你一起出来,不会为难你,懂吗?” 卫冬艺点头。 叶小姐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时间久也不可以乱走,他们养了很多狼狗。” 卫冬艺说“我明白。” “好吧。”叶小姐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我真得走了。” 车子在卫冬艺的身边快速驶过,唤醒了卫冬艺遗忘了很久的记忆,原来她跟这个叶小姐真的见过一次,还是在郑承凤的公司里。 不远处传来一声声的狼嚎,卫冬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所幸没过多久,郑承凤的人就在院子里出来了,她看到卫冬艺被冻的发抖,赶紧打开了车门,让卫冬艺钻进了车子里面。 车子里的暖气打开了,卫冬艺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缓了过来,郑承凤正在发动车子,卫冬艺冰冷的手指一把抓住她的方向盘,声音颤抖的提醒着她“还有小琴。” 郑承凤把她的手移开“她回不去了。” 回不去是什么意思?卫冬艺的脸色大变,她的手往下紧紧地抓住了车子的手刹,郑承凤掰开不了,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把你留下。” “你把她怎么样了?”卫冬艺不撒手,仍然固执地问郑承凤“你要是走了,等下她怎么回去?” “她回不去了。”郑承凤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解释道“我把她送给大猛了。” “大猛是谁?”卫冬艺仍是不放弃的问道。 郑承凤打开车窗,窗外的冷风顿时吹了进来,冻的卫冬艺的手指都僵住了“听到那些叫声了吗?它们都是大猛的同类,你说大猛是什么?” 第39章 要怎么做 外面有什么?除了狼狗的嚎叫声,还有什么? 卫冬艺头晕了“小琴她,你现在可以去把她带出来吗?” 郑承凤轻笑,像在笑卫冬艺的不自量力“你要知道,我们的车子再多停几分钟,马上会有人过来问话,你信不信?” 她的右手臂往下,手掌搭在了卫冬艺紧抓住手刹的左手上“小卫,别让我后悔带你出来。” 后悔了会拿她怎么办?卫冬艺的心脏像打鼓般地跳的越来越快,她的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有几个拿枪的男人正快步向她们走来,卫冬艺目光波动,她垂下头,手慢慢地在郑承凤的手掌下抽离,缩回到了她的大腿上“开车吧。” 郑承凤拉下手刹,快速发动车子,从前方掉了一个头,在那几个男人身边擦肩而过。 路是来时的那条路,人却不是来时的那些人,郑承凤打开了窗户,嘴里叼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香烟“求人办事要送礼,礼要投其所好,这年头,只有土包子才送钱。” 这一点上,郑承凤跟那个叶小姐的语气一模一样,她吐出嘴里的烟圈,浓烟下的表情显得很诡异“坑我的钱没关系,把我当傻子不行,他刘开年是一个,背后整我的那个人也算一个,小卫,我的下属在我的背后狼狈为奸,伪造假合同,私吞公款,我整倒了刘开年,再整她一次有错吗?” “停车。” “什么?”郑承凤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问道“你说什么?” “停车,我让你停车!”卫冬艺解开安全带,身子前倾,右手猛拍了一下方向盘“郑承凤,我要你停车!” “你疯了吗?”郑承凤的一只手放在窗外,紧夹着香烟,另一只放在方向盘上面,并没有用力,卫冬艺这样一拍,车子立马往右大摆了一下,差点撞上了旁边的大树,郑承凤急踩了一下刹车,车子被迫停驶,在大树前的几厘米处停了下来。 而卫冬艺却没有那么好命,在这之前,她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郑承凤这一脚踩的又急,她连重系安全带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惯性弹了起来,撞到了前方的玻璃上。 玻璃没破,她的头倒破了,郑承凤的火气也来了“卫冬艺,你是不是疯了!你有病啊!” 她也没有心情去关心紧捂着脑袋的卫冬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踩灭了刚刚被她失手扔掉的香烟。 卫冬艺跟着她下了车“我们必须得回去,把小琴接回来。” 郑承凤鄙夷地看着她“有病!” 卫冬艺的脚有点发软,她感觉自己的手掌湿透了,举起手,对着路灯仔细观察了一下,眼睛却越来越模糊,脑袋里开始出现了一阵阵的晕眩,禁不住的想吐。 郑承凤看着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也感觉到了些不对劲,她靠过去一看,被卫冬艺脸上的血吓了一大跳“你撞哪里了?我车都没事,你人怎么撞成这样?” 卫冬艺已经开始站不住了“郑董,我们回去找小琴吧。” 这人也真是矫情,自己都管不住了,还管别人,郑承凤回到车子里面找止血的东西,等她拿着几块医用纱布回去的时候,卫冬艺已经背靠着电线杆坐了下去。 “郑董,小琴人不坏。”卫冬艺扬起一张血脸,狼狈不堪地乞求着郑承凤“她刚毕业,还年轻,还有机会改正,你不能这样对她。” 郑承凤倒出一点干净的水,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她已经没有价值了,身上也没有任何的闪光点,值得我去救她。” “价值不是由你说的算。” “你刚刚不是直呼我的名字吗?”这么严肃的时刻,郑承凤竟然云淡风清的开起了玩笑“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让我感觉到你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一个机器。” “郑董。”卫冬艺继续恳求她“小琴她还小。” “你这人特别没意思。”郑承凤依然自说自的话,明显没有把卫冬艺的话听进去“你说她还小,小就有理了吗?她出卖过你,背叛过你,你是她的上司,教了她那么多东西,她还是想喧宾夺主的抢你风头,小没有理,年轻人不懂得脚踏实地去做事,反而胆小怕事,心眼多,行动少,只知道玩阴招,年轻是武器,但不是解药,你不用求我了,我就算现在回去,也救不了她。” 卫冬艺闭上眼,疲惫地叹了口气“她有父母,有家人。” 郑承凤手上的动作一顿“谁都有。” 卫冬艺没有,她的父母跟她断绝了关系,她的朋友要么因爱生恨演变成了仇人,要么跟她绝交了,所以她打心里眼的羡慕那些有家有朋友的人。 “她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郑承凤很诚实“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走吧,你失血过多,需要去医院。” 待她扶着卫冬艺上车后,才发现车前方放着的招财猫已经破了一个角,角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系好安全带,别发疯了。” “我们回去试试好吗?”车子还没发动,卫冬艺又说道“她要是出事,她家人怎么办?我是她的上司,我不能面对她的家人,郑董,我想回去救她。” 郑承凤不理她,她把车子开回到马路的正中央,打开了交通广播频道,频道里有一个中低音女声在讲话,伴随着里面的小提琴背景音乐,女主播的声音遥远又动听:各位听众,2012年世界末日的那天,陪伴你的那个人,现在还在不在你的身边?一年又快过去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希望大家可以把握住时间,好好珍惜眼前人,下面给大家送上一首老歌,windingroad。 “岁岁今朝。”郑承凤调大音量,脸上的表情很是唏嘘“又是一年。” 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卫冬艺已经停止了挣扎,她疲惫地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上满是泪痕,她的泪来的太突然,郑承凤没有留意到,她再次伸手调大了音量,让音乐声彻底地掩盖住了卫冬艺的哭泣。 第40章 还是回家吧 郑承凤送卫冬艺到了离她家最近的医院里,卫冬艺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掉,露出来了她那张白净无神的脸,郑承凤双手抱臂地站在一旁,看着护士小姐在给卫冬艺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从始至终,卫冬艺都没有喊过痛,要不是郑承凤一直站在门口没动,她一定以为卫冬艺被打上了麻药。 护士小姐也觉得奇怪“病人,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卫冬艺轻轻摇了下头,没有讲话。 郑承凤走过去“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院了。” 刚进院就出院,怎么会有这么任性的家属,护士小姐很无语“医生说要留院观察几天,没有医生开证明,我们没办法给你办出院手续。” 郑承凤没理她,问卫冬艺“你觉得可以吗?” 卫冬艺点头“我没什么事。” “这样吧。”郑承凤仔细想了一下“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要是没问题,明天再出院。” 卫冬艺说“郑董先回去吧,我是成年人了,可以照顾自己。” 郑承凤也不跟她客套“那明天见。” 时间已经不早了,平时的晚上十一点,卫冬艺早已经上床入睡。 护士小姐在一间间的查房,卫冬艺住的是单人病房,护士小姐查完她的房以后,她爬起来,换好衣服,趁人不备地溜出了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 她在酒店长期住宿,住的是间普通双人房,四星级酒店的标准都差不多,谈不上好也不会坏,卫冬艺悄悄地打开了房门,见到屋里还开着灯,便踮脚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不想把床上的女人吵醒。 她的担心有点多余,屋里铺满了毛茸茸的地毯,就算她穿着高跟鞋在上面跳迪斯科,都不会影响到别人。 但即便卫冬艺的动作再怎么小心,床上的女人还是醒了,又或者,她根本就没睡? “嗯?”雍清凡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卫冬艺“宝贝你好晚哦。” 她这个样子哪里像个接近四十岁的女人,倒像个顽皮的孩子半夜起床找妈妈,带着懵懂与期待。 “你过来。”雍清凡揉了揉眼睛,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冬艺“你的脑袋怎么了?穿这么少不冷吗?快过来,让我看看。” 卫冬艺站在原地不动,雍清凡急了,她光着脚下床,几步就站到了卫冬艺的面前,伸手戳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纱布“这里怎么了?” 卫冬艺往后退了一步“我刚在医院回来,身上不干净,先去洗澡了。” 雍清凡牵起她的手,快步往浴室里走“嗯,我看着你洗。” 这有什么好看的?卫冬艺不同意“你出去吧。” 雍清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宝贝,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卫冬艺还是站着不动,雍清凡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了,卫冬艺被她的举动惊呆了“你要干吗?” “一起洗。”雍清凡把睡衣丢到一边,赤果着身子站在卫冬艺的面前,弯下腰,伸手试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温“来吧,宝贝。” 卫冬艺早知道雍清凡换掉酒店里的自带浴缸,是为了有一天能够鸳鸯戏水,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今天“雍清凡,今天很晚了。” “进来。”雍清凡在浴缸里躺下,水里什么东西都没放,让她美丽的*在水中一览无遗。 卫冬艺微微叹了口气,她慢慢地脱掉身上的衣服,迈进了浴缸里。 雍清凡张开双臂把她拥入到了怀里,卫冬艺半躺在她的怀里,背部紧贴着雍清凡的胸部,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雍清凡发现了她的这一点,轻啃着她的耳朵说道“宝贝,你每次都让我觉得,你像个天使。” 卫冬艺闭上眼,脑袋靠在了雍清凡的肩膀上。 “告诉我,这怎么伤的?”雍清凡的吻落到了她的额头上,手指在她的胸部顺流而下,一寸一寸的在卫冬艺的身上游移“你发信息说去见客户,什么样的客户会让你半夜一身伤的回来?” “我已经没事了。” 雍清凡的手指已经下滑到了卫冬艺的花园口,它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再次往下,摸上了卫冬艺的大腿“小宝贝,你老不说实话,是想让我惩罚你吗?” “我好累。”卫冬艺在她的怀里蹭蹭,伸出手,往下握住了雍清凡那只不安分的右手“雍清凡,我好累,你抱抱我,别闹。” 雍清凡轻轻一笑“我还没用力,你就累了?” 她另一只手打开了放在浴缸沿上的香精,涂到了卫冬艺的身体上,然后从脖子处开始,缓缓地帮卫冬艺擦拭了起来。 这款香精有安眠催情的作用,她第一次跟卫冬艺*时,用的就是这款,但可能那次事件给卫冬艺的阴影太大,让她一直很排斥使用它。 卫冬艺这次没有抗拒用它,雍清凡已经让她全身浸透在了香精里面,她还是没有半点反应,雍清凡摸摸她的脸问她“脑袋不舒服吗?” “没有。”卫冬艺声音虚虚的,听上去很疲惫“我只是累了。” “睡吧。”雍清凡避开她脸上的伤口,给她洗了一把脸“等下我给你穿衣服,睡吧宝贝,我在这里。” “雍清凡。” “嗯。” “我不喜欢这款香精的味道。” 雍清凡窃笑“可是宝贝,我刚刚拿错它,已经开始用了。” 卫冬艺轻声叹气“你又在欺负我。” 雍清凡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她的两只手在水中相遇,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卫冬艺的胸前,一手一只地抓住了卫冬艺的胸部“好像最近瘦了。” 卫冬艺的眼皮在打架,想睁开又无力“我好困。” 雍清凡还在研究她的一对大馒头“你睡吧宝贝,我给你洗澡。” 卫冬艺还在挣扎“你等下帮我调下闹钟。” “调闹钟干吗?”雍清凡不悦了“都伤成这样了,还去上班吗?” “我在医院偷跑出来,突然不见会连累那个护士。” 雍清凡半真半假地笑道“宝贝你这样在意,那个护士一定很漂亮吧。” 第41章 可悲的人 卫冬艺还在睡,她睡了十几个小时,就连雍清凡帮她换药,她都毫无反应,借着床头灯的微光,雍清凡看清楚了她额头上的伤口有多么的严重。 伤口不大,但是很深,应该是被尖锐的物体刺入,旁边还有被划伤的痕迹,昨晚在浴室,雍清凡问过卫冬艺,你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但卫冬艺没有回答她,这一点,让雍清凡觉得很挫败。 卫冬艺还没有醒,她小外甥女赵佳飞的电话倒打来了,赵佳飞在北京呆了几个月,她既不回厦门,又不去看雍清凡给她找好的心理医生,虽然她妈妈的那套无性恋理论,连雍清凡也觉得不以为然,但自己的亲姐姐开口了,雍清凡只能照做。 赵佳飞是典型的两面派,在她妈妈面前装的乖巧可爱,聪明动人,在雍清凡面前简直就是个阎王爷,脸黑的几乎找不到鼻眼在哪里,雍清凡认命的接起她的电话“赵佳飞,你找我干吗?” “雍清凡,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电话给那个心理医生。”赵佳飞的声音很愤慨,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知道这是我的*吗?” “你的事情找小柯,是他给你联系的医生。” “我找他干吗?我告诉你,你别给我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医生了,我又没病。” “没有礼貌不算病吗?你应该直接找脑科医生,找心理医生没用,你脑袋坏了,心灵再美拯救不了你的态度。” “我有病也是遗传的。”面对雍清凡的责备,赵佳飞毫不怯阵“还是隔代遗传,遗传到了我阿姨的脑袋和她的不要脸,你说是吧,小姨。” 雍清凡轻笑“你们小年轻之间不是有一句话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你浪够了就回家,继续乖乖做你的好女儿,好好孝敬你妈。” “呵,一个十几岁就离家出走的女人,有脸教我怎么做乖女儿?”赵佳飞秉着不把雍清凡气炸不收场的原则,继续刺她“小姨你在外面这么多年,有想过要孩子吗?我劝你还是别生了,要是孩子像你,那可怎么办,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也生不出来了,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半边身体躺在棺材里,还是别祸害下一代了,你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颐养天年,省的遭报应。” 她把这句话说完,雍清凡那边一下子安静了下去,赵佳飞等了一会,又说“你也别太伤心,我妈早说了,要是小姨真的没有后了,叫我给你送终,让你走的安详,下辈子投胎,做个“好女儿”,不会把自己的母亲气病,还在外面春风得意,不知道孝字怎么写。” 雍清凡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怎么会被她的几句话刺激到,她刚刚去泡茶,戴着耳机不方便回话,赵佳飞却以为自己又赢了这场战争,在那边讥笑道“外婆以前常说,要是小姨在外面孤苦无依了,就会想回到她的身边,这么久过去了,小姨还是孤苦无依,外婆也不记得你了,你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小姨,你还剩下什么?你真的觉得自己成功了吗?呵呵,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雍清凡的声音顿了顿“你今天不用去摄影吗?” “不用你管。”赵佳飞可能在过马路,雍清凡在话筒里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那边的汽车喇叭声“你管好你自己的事,不要管我,清楚了吗?” 三十岁的女人,身上戾气还这么重,雍清凡由着她闹“你有事就找小柯,他会帮你。” “我有事就找你,谁让你欠我的。”赵佳飞的声音忽近忽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不跟你讲了,没事别找我。” 电话被匆匆挂断,雍清凡取下耳机,站起来,走到床前,弯腰摸了一下卫冬艺的额头,她的额头上很烫,双颊潮红,呼吸声很沉重。 卫冬艺在发烧,雍清凡想起来了私家医生临走前的叮嘱,连忙翻出通讯录,给樊医生打了过去。 樊医生建议去医院,雍清凡虽然不是很同意他的这个意见,但她素来对医生这个行业保持着最高的敬意,稍微一思索,最终点头同意送卫冬艺去医院。 她昨晚在卫冬艺的嘴里套出来了医院的名字,大清早就让小柯去办了出院手续,雍清凡不喜欢那个医院,更不喜欢卫冬艺的紧急联系人上面填着郑承凤三个字,她送卫冬艺去了她跟院长关系比较熟络的医院里,一入院,就住进了高级病房,顺理成章的在联系人上面填写了自己的名字。 小柯看着自家上司自鸣得意的笑脸,有些不明所以“雍总,我需要派几个人过来守着吗?” “不用。”雍清凡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神情,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小柯“让院长安排最专业的医生和护士,动静不要太大。” “我明白了。” 等了十几分钟,卫冬艺还在睡,脸色比刚在酒店的时候还要差,雍清凡气场吓人的要命,小柯的双脚打颤“雍总,我再去催一下医生。” 雍清凡听不到他的话,她坐在床边,一直紧握着卫冬艺的右手,卫冬艺的眼皮上下波动的很厉害,但始终没有睁开眼。 很多年前,雍清凡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的妈妈躺在病床上,躺了很久,久到她的父亲下葬了,她母亲还是没有醒来,雍清凡守着她等了半年,她的心里面有个执念,想在她母亲醒来的那瞬间告诉她,妈妈,你最小的女儿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到最后,母亲醒了,却不记得她了。 最可叹的不是子欲养而亲不待,而是近在咫尺,却相隔万里。 这种感觉很让人崩溃,雍清凡害怕了,她害怕卫冬艺醒来后,会像她的母亲一样问她,小姐,你是哪位? 物是人非事事休,满腹心事与谁说。 赵佳飞在问,小姨,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第42章 太阳 在雍清凡的悲伤快把她淹没之前,小柯急匆匆的带了几个白大褂走进了房间里,雍清凡起身让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李莫宁也看到了她“雍总。” 世界可真小,雍清凡对她点点头,没有讲话。 主治医师看上去很紧张,似是很敬畏雍清凡在这里的样子,雍清凡拿起外套站到了门口,对里面的小柯招了一下手,叮嘱他道“我先回酒店,你在这里守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莫宁闻言,转过身,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您要走吗?” “恩。”雍清凡点头“再见。”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上前观望床上的人儿,李莫宁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她停顿了一会,转过身,继续专心致志地做着笔记。 卫冬艺到晚上9点才醒来,她轻轻咳嗽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李莫宁扬起头,温和的脸上带了几丝倦意“醒了?卫经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几乎是天意,卫冬艺每次狼狈的时候,都会遇到李莫宁“你,咳咳,我在哪里?” “医院。”李莫宁走上前,坐到了床边“你着凉了,三十八度,伤口又深,会很容易感染。” 墙上挂着白色的钟表,李莫宁的换下了白大褂,穿上了私服,卫冬艺撑着身子坐起来,背靠着枕头“你下班了?” “嗯,今天没什么病人。”李莫宁笑道“回去也没事,在这里再待一会吧。” 她量了一下卫冬艺的体温,歪着脑袋站了起来“没有发烧了,卫经理你先等我下去,我去给你拿吃的。” 卫冬艺摇头“没关系,你下班吧。” “很快的,就在我们食堂,我熬好了粥,放在微波炉里面,去拿就行了。”她退到门口,对卫冬艺傻笑道“你以前也挺喜欢吃的。” 她说完走了出去,门外站着的小柯在玩手机,看到她出来,问她“我们卫小姐醒了吗?” “醒了。”李莫宁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小柯“你要是今晚守夜,最好多穿点衣服,晚上这里很冷。” 小柯抬起头,表情明显很错愕“啊?” 李莫宁重复一遍“半夜这里很冷。” “哦,哦,哦。”小柯连哦三声,手在脸上抓了几把,看着有些不自在“没事,李医生,我,我,你,我,您去忙吧。” 李莫宁去忙了,她煮的粥还冒着热气,在食堂阿姨那里借了一个碗,转念又想到卫冬艺有洁癖,想了想,回办公室拿了自己的饭盒,多做了一碗粥,端到了楼上,把原先的那碗递给了小柯。 小柯很受宠若惊“李医生,我...” “我看到你把外卖扔了。”李莫宁跟他解释“晚上会饿,你将就一些吧。” 小柯很不好意思,他确认卫冬艺没事后,端着李莫宁给他的粥去了外面,等他在外面把门带上,李莫宁扬起手里的饭盒,对卫冬艺笑道“这是我自己的饭盒,买了一个月不到,就用过一次,洗了很多遍,卫经理你不要嫌弃。” 卫冬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该下班了。” “等你吃完饭,然后喝药,我再确认……” “李莫宁。”卫冬艺不想听下去“下班,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 那又怎么样呢?李莫宁擦干净她的勺子,把粥摆到了卫冬艺的面前“你尝尝看,等你吃完,我就走。” “李莫宁,你不要这样。” “我怎么了?”李莫宁垂着双臂站在床前,表情很无辜“我做错什么了吗?” 正是因为没做错,才让卫冬艺心有不安“你回去吧。” “我们不能做朋友吗?”李莫宁不解“卫经理,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你住院了,我过来照顾你,那也是应该的啊。” “李莫宁,我不是你的应该。” 李莫宁坚持把勺子塞到她的手里“你吃完再讲。”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卫冬艺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莫宁,李莫宁也不动,一双委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对视着卫冬艺“我又让你为难了吗?” “你让我觉得愧疚。” “你不需要愧疚。”李莫宁急道“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在这里照顾你是应该的。”她立马指着桌子上的药给卫冬艺介绍“这个吃两粒,这个是一粒,这个先别吃,这是止痛药,这个…” 她抬起头,看着卫冬艺“药太多了,你休息一下,我等你吃完。” “你走吧。”卫冬艺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走出我的世界。” “连朋友都不行吗?”李莫宁低下头,手无力地搭在身体的两侧“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放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对于一个长情又纯情的女人,卫冬艺想的明白,回答的也相当的残忍“我跟你之间,不可能是普通朋友,你心里明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个道理,李莫宁怎么能不明白,今天她的种种举动,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了她没有放下卫冬艺,当局者迷,李莫宁告诉自己这是友谊,但卫冬艺不允许她沉醉在这种迷雾中,卫冬艺推了她一把,用没有回头的余地。 其实,她是喜欢她的吧,李莫宁快速的转换了一种思维,以至于不会让她在卫冬艺面前再次失控,她想卫冬艺要是不喜欢她,她又何必这么紧张的推开她,李莫宁慢慢地往后退,退到门口的时候,她一扫心中的阴郁,反而笑了“我明白。” 想跟做,是两回事,李莫宁的手已经抓到了门锁,只要她拉开它,她跟卫冬艺之间,从此再无纠葛,这种选择,对于李莫宁来讲,实在是无力。 “卫经理,卫冬艺,卫小姐。”李莫宁放弃了选择,她转过身,一字一顿的问床上的女人“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就当是两个陌生人刚刚相遇,只做朋友。” 第43章 你好无聊 李莫宁没等到卫冬艺开吃,雍清凡就来了。 雍清凡没有赶人,她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随便,直接坐到了床上,捧过卫冬艺的脸蛋,啪叽亲了一口。 这比开口赶人还要狠,李莫宁没有理由再呆下去,她把药交给雍清凡,大概交代了她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平日里端着的雍大老板,开始放下架子欺负老实人,卫冬艺看的好笑“你也只会欺负她。” 雍清凡轻哼,伸手把卫冬艺面前没吃完的粥移开,换上了自己带过来的晚餐“吃这个,我的东西比她的有营养。” 这是,吃醋了? 卫冬艺心里面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止不住自己嘴角处的笑意“你晚餐吃了吗?” 雍清凡深感自己失去了方寸,她在卫冬艺的身后搂住她的细腰,吻一下子落到了卫冬艺的脖子上“宝贝,你再笑我,我不介意先吃掉你。” 卫冬艺还在发晕,没有精力跟她胡闹,她吃完一半雍清凡带过来的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碗里的粥还有很多没吃完,卫冬艺实在是吃不下了,雍清凡也不嫌弃,端起她吃剩的粥就往嘴里塞。 这人,真的是变了。 卫冬艺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面瞬间涌起了一股苦尽甘来的欣慰感,要换在之前,雍清凡会吃她剩下的东西吗?雍清凡会半夜跑过来给她送晚餐吗?雍清凡会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这个时刻端着藏着掖着的女人,从来不会主动给卫冬艺发信息,从来不会主动给卫冬艺打电话,从来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想法,她变了,又或者她压根就没变,她原来的模样就是如此,只是她伪装习惯了,现在终于勇敢的在卫冬艺的面前,脱掉了她伪装的面具。 起开始连五星级套房都挑剔的女人,把卫冬艺住的普通双人房当成了家,不但养成了每晚必回的习惯,还把酒店的布局,改造成了她想要的模样,现在她又把睡衣带了过来,要跟卫冬艺挤在一张病床上,仿佛卫冬艺在哪里,她的家就在哪里。 跟往日一样,雍清凡穿着睡衣缩进被子里,拿起了手边的泰戈尔诗集,看了几分钟,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卫冬艺“你昨天请假了吗?” 卫冬艺摇头“没有。” 雍清凡起床,在沙发上的袋子中拿出了手机“郑承凤今天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说到郑承凤,卫冬艺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恐,那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被雍清凡快速扑捉到,她再次爬上床,把手机递给了卫冬艺“你给她回个信息吧。” 卫冬艺直视着她的双眼“我能……” “不行。”像是知道卫冬艺会说什么话一样,雍清凡制止了她,并且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能后退,我们已经在路上了,我不会失败,也不能失败。” 卫冬艺不理解她为何对这件事情执念如此之深,难道真的只是想让自己成长吗?成长有很多种方式,她偏偏要给卫冬艺挑一条最不喜欢的路“我不明白。” 雍清凡放软了语气跟她解释“在商场上,郑承凤不是我的对手,但在中国,我玩不过她,这次有韦白述打头阵,我们殿后,可以里应外合的搞一下她,就算她不会垮掉,也至少让她难以东山再起,她是个聪明人,就算她知道了你的底细,也只会反利用,不会伤害你,我跟你保证好吗?宝贝,你相信我。” 卫冬艺想听的解释并不是这个,她直接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扳倒她,我想听实话,你告诉我。” 这世间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当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雍清凡曾经对卫冬艺说过,她在这个世上谁都不恨,但她对郑承凤的态度,显然不止起源于商业战争,她始终对卫冬艺有所隐瞒,这也是卫冬艺最无法安定的原因之一。 “郑承凤是个人才,如果她手段稍微柔软一点,可能我们会成为朋友。”雍清凡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宝贝,我答应你,我会护你平安,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隐居,什么都不管了,好吗?” 好吗?不然呢?还能怎样?卫冬艺对她模糊不清的回答终是不满意,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郑承凤的电话,直接给她打了过去。 “小卫?你在哪里?”郑承凤的声音很清朗,听上去精神饱满,毫无睡意“一大早出院,确定身体没事了吗?” “我没什么事,谢谢郑董关心。”听到郑承凤的声音,卫冬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晚的事情,她的声音抖了几个音,缓了几秒,又道“我想请两天假。” 郑承凤心情很不错,在那边笑道“那真是可惜了,小琴在我家,还想明天上班,带你过来看看她。” “什么?”卫冬艺失声大叫了出来,又立马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嘴巴,轻声问道“她回来了?” “一个小时前,被人送回来了,那小卫好好休息吧,过几天见。” “郑董。”卫冬艺生怕她挂断,赶紧叫住她“你,您家的地址在哪里?” 郑承凤很爽快的报了自家的地址,跟卫冬艺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卫冬艺收起手机,侧过身准备放到一边,对上了雍清凡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卫冬艺心下狂跳不已,故作镇定的问道“怎么了?” “你们在聊什么?”雍清凡扑过去,半压在了卫冬艺的身上,揉着她的胸部问她“宝贝,你跟她有秘密了吗?” “没有。”卫冬艺脱口否认“你别误会。” 越解释越有鬼,雍清凡不再问她,她吻住卫冬艺的嘴,舌头伸进去,跟卫冬艺的舌头勾在了一起,然后大力一吸,把她的舌头吸到了自己的嘴里面,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卫冬艺痛的泪珠都快掉了“咝,你干吗?” “盖章。”雍清凡耸肩,躺回原来的位置上,又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诗集“证明你是我的私人用品。” 私人用品?卫冬艺很无语“我不是东西。” 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住了,雍清凡很快反应过来,趴在被单上笑的前俯后仰,诗集被她撒手一扔,砸到了卫冬艺的肚子“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东西,哈哈哈哈。” 很好笑吗?卫冬艺的笑点没有被戳中,感受不到她的乐趣在哪里,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旁边笑的乐不可支的女人“雍清凡,你好无聊。” 第44章 一个噩梦 晚上可能是感冒药自带的安眠效果,卫冬艺睡的很沉,并且连做了几个恶梦。 梦里郑承凤的脸很模糊,她开着她的豪车,载着卫冬艺和小琴去了那个地狱会所,有几个魁梧大汉过来抓小琴,小琴跪在地上求卫冬艺救她,卫冬艺想上前,却被郑承凤拉住,卫冬艺茫然的环顾四周,竟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帮忙,突然,小琴挣脱掉了那个大汉的手,扑在了卫冬艺的脚边,她扬起那张血脸向卫冬艺求救,卫冬艺低下头看着她,却发现跪在地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雍清凡,卫冬艺吓的连退了几步,被郑承凤在身后推了一把,她回头惊恐的发现,郑承凤的眼睛里满是黑色的漩涡,像血,像墨,像未知的大海深处。 卫冬艺被噩梦惊醒,满头虚汗的在床上坐起,望了一下墙壁上的钟,才早上六点不到。 时间还很早,但雍清凡不在床上,卫冬艺联想到了刚刚的那个噩梦,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地呆在空荡的屋里。 “雍清凡,雍清凡,雍清凡。” 急促的叫喊声在屋里响起,雍清凡放下手里的电话,仔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确实是卫冬艺的声音没错,可听上去为什么这么惊慌失措? 雍清凡把电话挂断,匆匆地走了进去,卫冬艺低着头,光脚站在地上,她的衣服穿的不多,整个人从后面看上去很是单薄,雍清凡大步迈过去,一把搂住了她发抖的身躯“宝贝怎么了?我在这里,不要急,没事呢,我在,哎呦,我的宝贝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卫冬艺的身体还在颤抖,声音里也带了几丝哭腔“我梦见你出事了,我好害怕,雍清凡,我真的好害怕。” “不怕,不要怕。”年龄一大把的女人,还把梦境当真,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雍清凡此刻却笑不出来,她心里面感慨万分,鼻子酸楚的厉害,她不断地收紧着她的双臂,恨不得把卫冬艺塞进她的身体里,跟卫冬艺融为一体“只是梦,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你看我多么厉害,那么多保镖对不对,酒店的人不是经常说我浮夸吗?像个村委书记?” 卫冬艺被她逗笑了“你又知道了?” 雍清凡爱怜地摸她的脑袋“傻姑娘。” 小插曲结束后,两人都睡不着了,干脆盖着被子聊天,卫冬艺问雍清凡“你刚刚在打电话吗?” “嗯。”雍清凡把玩着卫冬艺的手指,回答的漫不经心“我外甥女。” 要是卫冬艺没记错,她的外甥女应该是赵佳飞? “她有什么事吗?” 听到卫冬艺这么云淡风轻的提起赵佳飞,雍清凡好奇心被勾起,问道“你不想见她吗?” 卫冬艺奇怪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见她?” 雍清凡说“也许她想见你。” “已经过去了。” 相忘于江湖这种事,卫冬艺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这一点,着实让雍清凡很欣赏。 “要是柳安楠呢?”雍清凡换了一个主角问她“柳安楠的话,你也会拒绝吗?” 柳安楠不同,哪里不同,卫冬艺说不出来,她迟疑了片刻,问雍清凡“赵佳飞在北京吗?” 雍清凡知道她在转移话题“柳安楠是个不错的女人,这一点无可置疑。” “嗯。” “李莫宁也是。” “嗯。” “我不是。” “我知道。” 雍清凡得意洋洋的笑了“可是你爱我。” 好女人李莫宁上班的时候,被小柯拦在了停车场,小柯递给她一个长方形盒子,态度很冲“李医生,你拿着,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李莫宁一个厚实的背影。 李莫宁打开盒子,看到了一条很漂亮的项链,项链应该价格不菲,李莫宁很头疼,她拿着项链来到卫冬艺的病房,把项链交给了雍清凡“雍总,我不能收礼。” 雍清凡说“我不管下属的私事。” 李莫宁转头向卫冬艺求助,卫冬艺在吃药,吃完药以后,她站了起来“我今天想出院。” “不行。”李莫宁不同意“你需要留院观察几日。” 卫冬艺很坚持“我退烧了,而且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雍清凡笑脸盈盈的跟着站了起来“那就出院吧。” 李莫宁没有立场留她们,她帮卫冬艺拿好药,塞到雍清凡的手提袋子里“疗程我都写好了,你记得看。” 上了车,雍清凡把药拿出来看了几眼“这些药很好拿,回去可以让私人医生给你治。” 卫冬艺并不是要回酒店“我想先去另外一个地方。” 雍清凡皱眉“生病了还乱跑?” 卫冬艺固执起来连牛都拉不回“我必须去。” “好吧,宝贝。”雍清凡退了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我得一个人去。”卫冬艺摇摇头“我是去见郑承凤。” 话一说出口,雍清凡身上的气场顿时变了,她眯起双眼,眼里射出了精光“宝贝这是要去约会?” “去看一个同事。”卫冬艺身子前倾,对前方的司机说道“在前面停一下,我打出租车过去,跟你们不同路。” 司机乖乖地在路边停下车,卫冬艺下车,弯腰看着车里面脸色很差的雍清凡“我很快就回去,你先回去吧。” 郑承凤给她的地址不远,也不近,堵起车来要人命,在出租车上,卫冬艺给郑承凤发了一条信息,说她大概四十分钟以后会到,等她在出租车上下来,走到郑承凤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郑承凤比她出发的晚,回来的早,她给卫冬艺开门,迎到屋里,笑容可掬的问了一下她伤口的情况,卫冬艺对她心有余悸,甚至不太敢看她的眼睛,郑承凤当没事人一样问卫冬艺“小琴在楼上,要去看她吗?” 第45章 赖不了 卫冬艺站在门口,并不太敢进去,郑承凤在背后推了她一把,这情形跟卫冬艺噩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卫冬艺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害怕自己一推开门,就会看到躺在床上的雍清凡。 郑承凤已经进去了,在里面喊道“小卫,进来。” 卫冬艺深吸一口凉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床上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还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床上的女人全身赤裸的躺在被单上,她的身上什么样的伤疤都有,更多的是抓伤,此刻拿卫冬艺额头上的伤跟她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的双脚叉开,不知道是因为有人刻意拉开了它们,还是因为合不拢,她的上身鲜血淋漓,即使已经被清洗过后,那些鲜血还是霸占了她的绝大部分肌肤,她的肩膀上的一块肉没了,血肉模糊的模样让卫冬艺的胃里瞬间有了反应,再看她的脸,她的脸应该是她身上最完整干净的一块净土,只是她那空洞的眼睛和毫无血色的脸,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 感觉到了卫冬艺的颤抖,郑承凤靠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卫,你还好吗?” 好?这种情况哪里好的起来?卫冬艺的牙齿都在打颤,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她怎么好? 她微微侧过头,问郑承凤“郑董,小琴她怎么不穿衣服?” “哦,医生说她的伤口不能碰,要几个小时给她换一次药。”郑承凤说的格外的轻松,仿佛这完全不关她的事“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还要求什么?” “要走近点吗?”郑承凤又问“你别看她没反应,其实她是醒着的,我们说话她都听的见,你要过去跟她讲话吗?” 好半天,卫冬艺才挪到床前,她伸手触摸了一下小琴的脸,脸上还有温度,是个活人。 确认了这一点,卫冬艺反而落泪了,她没有为自己受伤哭泣,没有为梦里的雍清凡哭泣,但现在,她在郑承凤的面前落泪了,看郑承凤脸上的神情,显然也没有料到卫冬艺会在她的面前第二次情绪失控,她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把卫冬艺丢在了房里。 屋里只剩下了卫冬艺和小琴二人,卫冬艺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眼泪,她正准备擦干泪水离开房间,谁知道小琴这时候却有了反应,她的眼珠子转向了卫冬艺,手臂抬起,咽喉处咕噜了一下,不知道在说什么。 卫冬艺的眼泪来不及擦干,忙着靠过去,侧着身子弯腰俯到小琴的身前“你说什么?” 小琴的咽喉处上下波动很大,她似乎在努力的发出声音,却有些无力,卫冬艺抚慰她“不要急,你想说什么?” “呸。”她话刚落,小琴的一口血痰就喷了出来,吐到了卫冬艺的脸上“滚,滚,滚!”她的声音在发抖,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两句话,喊完以后,她的嘴里发出了一阵呜呜呜的哽咽声,像年迈的老太太临死前不甘心的挣扎。 卫冬艺被她吐了一脸,脸上的泪水和血痰什么都有,她快步走到门口,低着头拉开门,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包装完好的白色湿纸巾,郑承凤站在门口,悠闲的看着她“刚好口袋里还剩一张。” 卫冬艺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高冷形象,郑承凤带她来到洗手间里,递给她一个干净的毛巾“洗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素颜的卫冬艺比化妆时的她更显年轻,因为之前在酒店工作的需要,卫冬艺养成了化妆的习惯,到了郑承凤的公司里,时间比较紧张,她化的都是淡妆,郑承凤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不化妆的样子,眼睛瞬间一亮,笑道“小卫真是个美人胚子。” 卫冬艺没什么心情跟她聊天“郑董,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小卫,来,来,来。”郑承凤招手,把卫冬艺按到了她的沙发上“你现在可不能走,你刚刚看到小琴了,她伤成那样还能回来,你以为是老天保佑吗?” 卫冬艺很有耐心的问她“那是因为什么?” “你不是希望她能回来吗,我昨天早上给一个贵人打了一通电话,求她让海叔放小琴一条命,现在小琴回来了,我们该去谢谢人家。” “你说的贵人是哪位?” “叶小姐,叶雨倩,她说她认识你,你认识她吗?”郑承凤在卫冬艺的身边坐下,右手轻轻地抚拭着卫冬艺的秀发“我已经约好了饭局,晚上在兰欣酒店见面,现在都差不多十二点了,你回去再堵一次车,迟到了会唐突贵人,还是在我这里一起出发吧。” 兰欣酒店是韦白述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卫冬艺并不想跟郑承凤一起出现在韦白述的面前,便道“郑董,能不能下次,我晚上还有点事。” 郑承凤摇头“那可不行,你放她鸽子,叶小姐会不高兴,这种事情太冒险,最好不要做。” “那我晚上再过去吧。”卫冬艺站起来想走“我还是先回去准备一下,省得怠慢人家。” 郑承凤不悦了“要你留下有那么难吗?你家里是藏了美娇娘,还是藏了满屋的黄金?需要你一秒都不多留的回去吗? “我的药还在酒店里。” 郑承凤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不以为然地道“等一下医生会来看楼上的人,我让他带你的药过来就可以了,这不是理由,走吧,阿姨已经做好饭了,什么事吃完饭再讲,我现在不想听。” 餐桌上的饭菜确实是准备了两人份,卫冬艺再推辞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她只好坐下,轻声向郑承凤道谢。 郑承凤一杯红酒下肚,脸色不变的望着卫冬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卫冬艺目光闪了闪,没有回答她,郑承凤见她那样子,轻笑道“你是我的帮凶,小卫,这一点,你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