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惊梦,慕少的神秘爱人》 001楔子 “下面在演出即将开始之际,让我们用万分热情有请本次演出承办方恒业集团首席执行官慕以辰先生!” 英国皇家大剧院,座无虚席。作为伦敦最负盛名的老牌歌剧院,根据童话改编,芭蕾舞剧《美人鱼》在首场就已创下歌舞剧内票房神话,而作为终点站的英国皇家大剧院场面更是盛况空前。 在金发司仪话音刚落,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观众席忽然安静了下来,此时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就在大家屏气的一瞬,漆黑的舞台中间亮起一束幽蓝的光亮,一道黑色身影如松柏般迎光站立,忽然间观众席掌声如雷,更多却是此起彼伏的欢呼。 男人安静伫立,幽蓝灯光如画笔细细雕刻着男人立体的脸部轮廓,漆黑如墨的浓眉微不可见得一蹙,深幽的眼眸中是无人能触及的深邃。面对台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慕以辰抬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抵在涔薄的嘴唇上,而另一只拿着话筒的手却迟迟未动,大有下边不安静他也就继续沉默的架势。 渐渐地,观众随着慕以辰无声的动作而安静下来。 慕以辰微微勾起嘴角,收起了抵在嘴唇上的手指,抬起另一只手时,他的声音如冬日湖水般缓缓在厅内流动...... 此时,距离舞台最近的一间休息室炸开了锅。 “快来看,快来看,那男人太帅了!”小演员匆匆从舞台侧边跑回休息室,还未等喘气就迫不及待得嚷道。 “真是大惊小怪的。”光是那些芭蕾舞男伴们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一等一的外国帅哥。 小演员摆摆手,连忙道,“这个不一样!跟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档次,快来快来,估摸着这会还在舞台上呢!”说完小演员有顶着一副浓重的舞台妆奔了出去。 小姑娘们一副想要一探究竟的样子纷纷跟上。 “相思,你不去吗?”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在出门前突然停下,转头便问坐在化妆镜前的女孩子。 陆相思滑动手机的手指忽然停下,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我就不凑热闹了,你们去吧!” 陆相思偏冷淡的性子不爱凑热闹,小姑娘也没多劝,便头也不回得跑了出去。 休息室一时间人已走了大半,剩下一小部分人员在安静等候出场。 陆相思重新点亮手机屏幕,低头垂眼时浓密卷翘的睫毛如蝴蝶扇翼般划过眼睑,看着手机中新收到的照片,她的眼被笑意填满,脸颊上两枚梨涡若隐若现。 几分钟后,大抵是舞台上的人已经离去,涌出去的小姑娘们各个失望而归,可嘴里念叨最多的依旧是震惊全场的俊美男人。 “据说呀,这可是承办方的首席执行官,真是帅得惨无人道!” “既然帅,你就嫁给他呗!” “你以为我愿意嫁,人家就愿意娶?况且成功人士向来眼高于顶。” 其中一个小姑娘泄气般的一番话惹来阵阵笑意,也使陆相思从手机屏幕上收回了目光。 “咦,以相思的美貌,肯定能俘虏那样的美男!”话毕众人纷纷看向相思。 有人开口操着蹩脚的中文,“中国有句什么话来着,牡丹花丛中,做鬼也无愧?” 陆相思忽得一笑,一字一字慢慢纠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对对对,就是这句,就是这句,看咱——” 正当小姑娘要继续说下去时,团长前来催促,“姑娘们,快准备了,要登场了,一个个地都快点啊。”说完便拿着对讲机匆忙走开。 小姑娘们这才纷纷挤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妆容。 陆相思把手机收好,脱下包裹在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她就是这那条为爱奋不顾身的美人鱼,一身被水蓝色贴身薄纱包裹着的曼妙身材在灯光下闪着浅蓝色的光。弯腰放置羽绒服,一缕浅灰色的卷发从肩部滑落,起身时落在了陆相思仅被胸贴贴住重要部位的胸前,慵懒的如同深海中的波浪。而她身下的腿部上薄纱被缀满的人鱼鳞片跟浅色细流苏细细装点,那是美人鱼的尾巴。 几分钟后,舞台重新回归黎明前的黑暗,观众席依旧纷闹。此时慕以辰已通过vip通道回到单独的贵宾席位。 很快,舞台闪着点点光亮,一声声宛若清泉的音乐敲击着缓缓打开的幕布。而他的目光也渐渐地落在躺在舞台中央那条最美的人鱼身上。 表演开始。 美人鱼拥有一条让所有人鱼都羡慕的鱼尾,可偏偏她爱上了人类的王子。 她纵身跳跃,旋转,身上的流苏鱼鳞在舞台明亮的灯光下铸成了美人鱼最美丽的鱼尾。而当美人鱼对王子一见倾心时,陆相思浅然一笑,那股羞稔却是惟妙惟肖! 正当剧情达到高嘲时,舞台变暗,音乐也变得低荡起伏,美人鱼喝下巫婆给她的药水,从浴缸中焕然重生,鱼尾不见了,灯光下是两条白玉修长的腿! 慕以辰盯着舞台中央一瞬不瞬,黑色的瞳眸中闪过点点光亮,那股惟妙的影子就映在他的瞳眸上,很快,随着舞剧的结束,眼中的光亮渐渐消失,取代的是一片冰凉。 舞剧结束,作为承办方,慕以辰理应去后台慰问演员。当工作人员要为他指引通道时,电话响了...... “相思,恭喜你!这次表演很成功!” 陆相思接过剧团团长手里的花,杏眸里含着浅笑,“谢谢。” “这次舞剧反响空前,你这颗芭蕾舞新星也算星光璀璨了。这次皇家芭蕾舞团——” 正当团上继续说下去时,相思蓦地打断,“对不起,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为剧团演出了。” -本章完结- 002什么?唐糖出走了? 一个月后。 清晨,晨光从米白色厚重窗帘中挤出了一丝光线,床头柜的一阵阵嗡鸣声打破了本应属于清晨的恬静。陆相思从床榻中惊坐的一瞬,伸出手挡住了来自于侧方强烈的光线。此刻,嗡鸣仍旧叫嚣,陆相思本是白希得过分的清丽小脸上变得煞白,扰人清梦总会让对方变得心情焦躁,陆相思的眉心渐渐拧成了麻绳,黑色的杏眸露出浅浅的不耐,就在懒洋洋的接通电话的下一刻,栖息在窗台的麻雀们惊恐得扑棱着小翅膀纷纷散去。 “什么?唐糖出走了?” 陆相思涣散且不耐的瞳眸瞬得一紧,连跟着身体也变得僵直,笔挺的脊梁上像是有一条细细的冰虫在缓慢而又蜿蜒地爬行着,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就在英国芭蕾舞巡演结束前,陆相思收到了姐姐即将订婚的消息,于是她谢绝皇家芭蕾舞团的邀请毅然回国。而现在,当她知晓好友唐糖出走的消息后,是既震惊又无奈。 唐糖是陆相思在英国为数不多的朋友,人如其名,但却是个鬼马精灵。一旦化身恶魔,就连大人也无可奈何。唐糖小时候顽劣,热衷打架,也因此帮相思击退了不少追求者。就在相思以为唐糖长大后会当一名空手道教练时,这个出其不意的女孩却捧着一张教师资格证书在陆相思面前办了个鬼脸。 陆相思一把掀开被子,不忘安慰电话中的人,“苏珊阿姨您别急,我这就去接她。” 接着,房门像是被一阵风拉开,吱呀吱呀得在凭空摇晃。 一个小时后,国际机场,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点亮机场乌压压的人群,坐着超大型行李箱从远处滑了下来。 唐糖头戴玫粉色鸭舌帽,随着行李箱的滑动,被束在脑后的板栗色天然卷发在空中左右摇摆。行李箱停住,帽檐下一双棕色的明亮大眼望着玻璃窗外一碧如洗的蓝天。 “哈喽,祖国,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唐糖靠在行李箱旁,张开双臂环抱天空,一身明黄色的加绒连帽休闲衫一条浅蓝色泛白牛仔裤脚踏着一双浅咖色马丁靴,怀抱天空的动作既青春又张扬,引来无数人的回望。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衣兜中掏出手机,开机,手机便像是停不下来的闹铃震个没完。唐糖一个个点开,点到最后她懊恼得一拍脑门,大呼,“糟糕!” 所以,当陆相思风尘仆仆得赶到机场时,一眼就看见坐在星巴克一边吸着奶油花一边探头探脑的唐糖。 “唐糖!”陆相思叉着腰,呼吸急喘得连不成一句话,“你,你,你好大...的...胆子,居,居然离家出走!” 唐糖眼珠滴溜一转,暗叫不好,连忙讨好地双手捧上自己的咖啡杯,“不急不急哈,歇歇,歇歇。”一边说,一边帮陆相思顺着气。 陆相思顺过了气,也恢复了精神,一戳唐糖的脑门,“唐糖,你上天了啊,居然离家出走。”恨不能一掌拍醒这个任性的小孩,“你不知道苏珊阿姨都担心得快哭了吗?” 陆相思一顿指责,唐糖不得不伸手合掌求饶,嘟着粉樱小嘴一副可怜兮兮,“哎呀,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害怕你狼入虎口!” 对于唐糖来说,陆相思的奶奶就是那个童话故事中要吃小红帽的狼外婆。而她这个正义的使者怎么放心小姐妹一个人狼入虎口? 陆相思没好气得瞪了唐糖一眼,“一码归一码,你快点起来,我带你去窗口买票!” “干嘛?”唐糖立马护住自己的护照口袋,后退了一步,防狼似得盯着陆相思。 陆相思伸出手,“把你打包回英国!” 见陆相思就要伸出手抢夺护照时,唐糖立马跳了起来,跑向旁边,“我才不要回去!” 陆相思也见势起身,向唐糖扑去。 “啊!” “啊——” -本章完结- 003这男人不错?瞎了吧? “啊!” “啊——” 当陆相思仰起头,凭空一张张白纸如雪花般散了下来。 而面前两道身影恰巧挡住了陆相思的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 陆相思低着头连声道歉并立马蹲下捡起那些纸,只是没等捡完,一只巨大的鞋印印了上来。两道身影中的一道就这么气势高傲得走了过去。 “哎,先生你——”陆相思攥着印着两枚巨大鞋印的纸张,眉头微微蹙起,只觉莫名其妙,就这么不要了? 而为首男人身后那个较为矮小的人在他身后急急叫到,“慕总,文件怎么办?” “扔掉。” “可是,这些待会开会要用。”那人急切得仿佛要哭。 “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立刻滚蛋。” “是是是。”害怕失业的助理要哭了出来,不得不折返从陆相思手中接过纸张,就要冲垃圾桶走去。 黑色身影从陆相思身旁擦过,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木质香,好闻的男性气味,此时却掺了一股子冷。 陆相思站起身,眯眼瞪着前方那道颀长的背影,一身深黑色西装被熨得笔挺,肩部修长的线条不难看出这个男人的身形健硕。只是,背立着,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但陆相思心中有些不满,这个人难道脑后长了眼睛?所以就连说话也可以目空一切得背过身去? 所以,越想就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没有风度。 就在助理迈步的那一刹那,陆相思不悦得伸手拦住,那双杏眼露着莫名的怒意,可话却是冲着那道一步没停下的男人说的,“这位先生,这些纸并没有脏,为何就一定要扔掉?” 背影依旧没有回头,迈着干净利落的大步。窗外白光闪烁,透着玻璃撒了进来,照在男人戴着墨镜的脸上,刚毅的线条轮廓顿时显现。 陆相思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朝着拿到颀长的黑色背影,拨高了嗓音,“你这是浪费的可耻行为,你知道制作一张纸需要多少树木吗?不懂?回家问老师去!” 背影依旧没有停下步伐,只是即将走出时,敏锐的助理远远地望见自家老板眼底的冰冷,而他的脸是那样的不悦。 然而老板不悦的代价就是他这个助理即将失业,于是助理冲着强出头的陆相思急急劝道,“姑娘,您就别管闲事了,我在这给您道歉了啊。” “哎,你——”没等陆相思话音落,助理快步处理掉那些纸张后也急急跟了上去。 “什么人,不就是专吸人血的资本家?没人性!浪费!奢侈!这都什么臭毛病!”说完,陆相思瞧了眼玻璃窗外,便气冲冲得走了出去。 前方那道没走远的身影停了下来,摘下墨镜,一双凌厉如刀的眸色瞳眸眼底划过一阵阴寒。 唐糖一直在外等着,看着陆相思气喘吁吁地出来,便吹了一个口哨,学着小流氓的架势搂着陆相思的肩膀,“小红豆子,是谁欺负你了!姐姐帮你报仇去!” 说罢抬手捏了捏陆相思气鼓鼓的小脸。 小红豆子是陆相思教唐糖诗句,“红豆生南国”中唐糖学来的昵称,开心的时候唐糖便会叫上这么几句。 陆相思揪着眉头掐着手心杏眸中染着腾腾的火焰,朝着男人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呸了句,“万恶的资本家,臭德行!” 唐糖一旁笑得开怀,“哟,我家豆子都会骂人啦?” 陆相思性格向来沉稳,很少有这样怒火冲天的时候。 陆相思闪了闪眸光,对着唐糖眯起美眸,“现在去买票还来得及。” “哎,别别别。”唐糖立马摆手认输,一边护着自己的口袋,一步跳离陆相思身边,她可一点也不想回英国啊。 接着,唐糖调皮的眉毛一甩,转了个头,又冲着先前男人消失的方向吹了个口哨,“刚刚我可看见了啊。” 一只手懒洋洋再次搭上陆相思的肩膀,揶揄的怪笑,“看背影,是个不错的男人。” “哪不错?”陆相思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用一副孩子你眼睛坏了就该去治治的眼神瞪着唐糖。 这男人不错?瞎了吧? -本章完结- 004怎么?我不能来? 唐糖若有所思得眨了眨眼,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对着陆相思的耳朵轻声说道,“啧啧,瞧那背影,瞧那身形,瞧那肌肉。四个字,器!大!活!好!” 话一说完,陆相思立马一把推开唐糖,抬手狠狠赏了个爆栗子,吼道,“唐糖,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唐糖被推开也没不悦,摊了摊手,却什么也没说,一脸好笑得看着陆相思既生气又羞红的脸。 “还笑,还笑!”陆相思被盯得一阵恼怒,一只手就朝着唐糖的口袋探去,“你就觉得我没法治你了是吧?” 唐糖一个激灵闪躲,调皮的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川剧变脸似的开始变得楚楚可怜。 她勾着相思的手背荡阿荡地一阵讨好,“小姐妹,我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就舍得赶我走?” “也就睡一觉的事。”陆相思毫不客气。 唐糖揉着水汪汪的眼睛使出必杀技,继续晃着陆相思的手臂“那我租的房子怎么办?我都交了押金呢?” “什么?你都租好房子了?”陆相思的声音忽然拔高,更是一脸的不相信。 唐糖点头如捣蒜。 陆相思甩开她的手,扶额,“天,你这是有预谋的吧?” 唐糖大笑着拍着胸脯,“那是,我这是为了你。我租好了房子,咱俩就能同居啦!” “停!同居不是这样用的,是同住!同住懂吗?” 唐糖无辜摇头,“sorry,我国语不是很好。” 国语不好?骗谁呢!从小跟着唐人街第一语言老师混的人,国语能不好? 陆相思叹了口气,拉过行李箱快步往前走,“行了,走吧,先回你住处去。” “那,不走啦?”唐糖跟上忙问。 陆相思不吭气,埋头走着。 唐糖在后高呼,“万岁!”接着跑向陆相思从后亲密得搂住她,“豆子豆子,你过来跟我一起住吧?明天就搬怎么样?” “我明天要去学校报道。”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在机场中。 ...... 机场贵宾停车场内。 助理临时接了电话,小心翼翼得跟处在低气压的老板说,“慕总,陆小姐现在在公司等你。” 男人没说话,惹得助理在后面直直叫唤,“慕总,慕总!” 直到男人听得烦了,不耐地低呵,“闭嘴。” 助理这才捂上了嘴巴。 为了缓解老板的低气压,坐在副驾的助理颤着手指按下了汽车收音机。 收音机内主播干净的嗓音正插播一则国际娱乐新闻:“据悉前不久在英国皇家大剧院,芭蕾舞剧《美人鱼》圆满落幕。青年舞蹈演员陆相思大放异彩,同时作为唯一一个登上皇家大剧院的华人舞蹈演员前不久也收到了来自英国芭蕾舞团的邀请函,可陆相思却毅然回国,圈内不少专业人士为陆相思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而扼腕叹息,有关详细报道本台将继续为您播报。” 男人如墨的瞳眸中划过一抹异样,如流星,转瞬即逝。 直到男人到达公司,直梯打开秘书就已经笔直得站在门前等候,“慕总,陆小姐正在办公室等您。” 男人停顿了一下,吩咐秘书,“泡两杯咖啡过来。” “以辰。”慕以辰一进去,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陆相宜起身。 鲜少穿得如此休闲的陆相宜今日竟穿了一件粉色羊尼大衣,里面是韩版丝质小衬衫,一头微长的卷发被打理成松散的包子头,这让一贯强势的她倒显得清晰可人。 慕以辰本应走向办公桌的脚步一滞,再看向陆相宜这样鲜有的打扮愣了愣,单调的语气依旧平淡,“你怎么来了。” 陆相宜看着心情不错,背着手向慕以辰走去,一双英气的双眸露着微光,脑袋微微一斜,问道,“怎么?我不能来?” -本章完结- 005这个男人注定不会为女人掌控 慕以辰抿了抿略微干涩的唇,“我以为我们说得已经够清楚了。” “当然是说清楚了。”陆相宜靠近慕以辰,一双粉白的小手楼上了慕以辰直立的脖子,樱红的唇贴近慕以辰的耳朵,“我们即将是未婚夫妻,不是吗?” 是与不是,慕以辰并未回答,他只是不动声色得拉开陆相宜的手。 逆着光,慕以辰的样貌趋现朦胧,但好看的人终究是有着那么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气质。他慵懒得靠在办公桌旁,大玻璃窗外蓝天白云,洋洋洒洒的日光伏在他的肩头,光线变幻中,他刚毅的下巴由明到暗,一双明厉的瞳眸深邃如海,就连他夹在指尖忽明忽暗的星火也无法渗透他的眼眸。这个男人,甚是好看,只是他的强势他的冷漠还有他的睿智注定他不会为女人掌控。 陆相宜见状无趣,也收起了故意而为的心思,拍了拍身上灰色毛呢裙,一脸叹息,“果然是个无趣的男人,哦,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妹妹已经回来了,而且奶奶也想要见你。” 慕以辰靠着深咖色的长形办公桌,微微蹙眉,良久,“好。” ... 翌日,依旧阳光晴好,陆相思准时抵达了学校,穿过春日复苏的小树林,白色的小板鞋踩碎了一地的斑驳树影。 这一天,学校也异常热闹,小道旁的树影早已被人影挤碎。围观的同学们还自发拉起了“欢迎‘美人鱼’陆相思荣誉归国”的大红旗帜,大字在灿烂的阳光下金光闪闪,让陆相思好一阵眯眼。 一顶粉色棒球帽遮住了她此时窘迫得已不能再窘迫的杏眸。陆相思揣在黑色休闲装衣兜内的手指不禁得抖了抖,一咬牙加快了步伐。 显然,她估了舞迷们那一双犹如钛合金般的双眼。 正当陆相思埋头前进时,前方小道旁横空跨出一条修长的腿,接着,周围好似炸开了锅似得热闹。 陆相思猛地刹住步子,抬头愣住。 “美,美人鱼,能不能给我签一个名?”一个穿着白色干净衬衫的男生腆红了脸,厚厚的眼镜片下满满的都是害羞。 接着,本应来学校报到的陆相思在小道中顺理成章得开始了一场粉丝签名会。 直到约定校长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紧迫,陆相思不得已拒绝了后面绵延而来的同学们。生恐被热情的同学们拉到舞台示众,陆相思也不得以戴上了墨镜。 临近中午,阳光灿烂得有些耀眼,穿过参差的叶子,落了一地破碎的金子。金子点缀着树影落在陆相思一尘不染的白板鞋上,随着脚底生风的飞快步伐,白板鞋上的图案也接连交替。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一阵清凉的风吹散了陆相思的头发。陆相思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白色梨花的香气。 这个季节,连花都是美的。 陆相思迈下台阶,手中拿得是先前校长交给她的入职信息表,想起校长,陆相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围尾随的学生早在陆相思进办公室且被校长一顿警告后而树动鸟飞,接着校长则顶着一个油亮亮的地中海笑成了弥勒佛,“小陆啊,你,可不可以帮我也签个名?” 校长抖动着脸部那两根稀疏的胡须,笑米米地搓着双手,但却没丝毫尴尬,“不瞒你说,我女儿也是你的舞迷。”校长转身拿出一本记事本,指了指上面的位置,“前段时间英国结束站,她还去了呢!我看了她拍的照片,小陆你那叫一个漂亮!” 陆相思汗颜,嘴角抽搐得盯着桌面上的记事本,腾空中好像出现了幻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好像签了卖身契一般... 抬头,是校长意味得在她身上上下游巡的目光,看得陆相思心头一颤。 校长捏着小胡须,看着陆相思窈窕的身材,美,真美!这是一个男人欣赏女人时才会有的目光。 只是,陆相思很不喜欢。 快速签好后,陆相思托了一个借口,任凭校长在身后顶着油光锃亮的脑袋殷切挽留,她还是头也不回得飞快逃离。 陆相思从台阶走下,悬挂在前方灯柱上的大红横幅很快便将她的目光吸去。 “热烈欢迎恒业集团莅临我校参观指导”。 几个大字牢牢贴在陆相思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很快她撇了撇头,一个念头飞闪而过。 恒业集团?这个陌生到又好似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本章完结- 006那个富二代,就不是盏省油的灯 恒业集团以地产起家,并且在不同领域都设有子公司。恒业娱乐以影视为主,旗下当红明星更是万人追捧。但恒业娱乐立从基础培养,是亚洲最大的造星工厂。 此次,恒业入高校视察也是为了新一轮的练习生选拔。 一群人浩浩荡荡穿过教学楼,为首之人高大挺拔,他不多话,也不甚言笑,刚毅的下巴融着一股子寡淡疏离的味道。此时已是温暖的春天,但男人这股子清冷却让教导主任频频擦拭额头上的汗。 这样一尊大财神就这么走在自己身边,教导主任认为自己抗压能力有待提高。 “慕总。”见慕以辰迟迟未说话,教导主任询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慕以辰一众停下步伐,礼貌侧头,“您请说。” “这届新生坯子都不错,不知慕总您的看法?”教导主任试探性得望向男人。 但正当眼眸相接时,慕以辰的目光深凉幽邃,教导主任却有些惊吓得收回了目光。脑中如同一片孤叶漂泊在暴风雨的海面,只觉轰隆一声惊雷闪电把孤叶打进了海里落入深渊。 慕以辰动了动嘴角,惜字如金,“不错,但是不够。” 教导主任迷茫得摸着额头,不错他懂,不够是什么意思? 见男人兀自往前走,教导主任连忙跟上,脑袋中已经被不够二字占据了全部。 一群人就这么走在学校的绿荫道上,男人似乎不累,就这么边走边看。 其中横过小道有一些穿着嘻哈服饰的学生叼着烟,学着成功人士那样吞云吐雾。可是当看见教导主任迎面走来时,那些个学生立马把烟踩碎,头也不回的跑了。 慕以辰紧紧盯着前方拔腿就跑的学生,特别是当一抹熟悉的身影掺在其中时,他的眉心重重得拧了拧。 不够,指得并不是学生的天赋,而是品行。现在娱乐圈内不少明星行差踏错就是因为自身品行修养的不够,近几年北京朝阳区抓住的吸毒明星比比皆是。 更何况是这些还未走出校园的青涩学生。 教导主任看见刚刚的一幕,蓦地明白了,“慕总说的对,这点我们做得的确不够,以后也会加强老师对学生的行为引导。” “慕以凡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慕以辰穿过林荫道往里面的一个拐角走去。 教导主任牵了嘴角,想起刚刚四处逃窜的那个身影,那个富二代,不是个省油的灯! 许久,脸上露出讪讪的笑意,口不对心“慕同学在学校专心学业,天赋很高,想必也是慕先生的家族遗传。” 教导主任违心的打着哈哈,这个慕以凡只要不惹祸就不错了,偏偏惹了祸,他也不敢说啊。 慕以辰犀利的瞥了教导主任一眼,意有所指,“我弟弟,我了解。” 霎时间,教导主任脸色变得青蓝交接。 ...... 傍晚,天际红与灰的拉扯交织成了一张即将吞噬白日的网,停留在一桩老式洋房屋顶上的鸟儿在听见一声车鸣后纷纷扑翅惊飞,撞散了一树的海棠花瓣。今年海棠开花特别早,被撞散的花瓣纷纷落落随着尘土卷落在黑色宾利的车轮中。 “杨叔,他呢?”慕以辰从地下车库搭直梯而上,把大衣跟车钥匙递给管家。 杨叔点头,回答得亦是不卑不亢,“二少爷现在在房间。” 慕以辰径直走向沙发,落座前,淡淡地说了句,“让他下来。” 只是未等杨叔行动,慕以辰却抬起了手阻止。杨叔会意退下,收起慕以辰换下的外套。 沿着扶手往上,最里边便是慕以凡的房间。 老式建筑隔音自然没有现代化公寓好,所以当慕以辰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尽头传来的震耳摇滚音乐在这栋老式洋房中格外突兀。 -本章完结- 007你觉得她会喜欢你?(周三小剧场,求收藏) “砰!”地一声,随着房门的突然打开,房内震耳的爵士乐也收住了最后一个尾音。 “哥...”慕以凡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慕以辰靠在门边,却因房间内烟雾缭绕而深皱了眉头。 “哥,您有事?”慕以凡像是藏东西似得把手旁的东西臧到身后,也因此抖落了一身的烟灰。 慕以辰抿着刚毅的下巴,阴暗的房间内一层层薄雾被他凌厉的脸部线条所冲散。 “抽烟?”慕以辰冷冷地问了一句,又不由想起先前慕以凡在校园内飞窜的情形。 慕以凡曲在床上的双腿动了动,一双与慕以辰相似的眸子里挤满了心虚。修长的手指像是刚被烟火烫过似得火热,不由得只能揪着裤腿缓解这股疼痛。 “问你话,说!”见慕以凡不说话,慕以辰失去了耐性冷呵。 慕以凡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发现吸进的全是烟味时,立马猴跳似得起身,拉开了隐蔽的大窗帘。 顿时,光亮的刺眼,习惯了黑暗突如其来的光亮会刺得眼睛生疼。慕以凡止不住的眨眼,但眼前高他一些的大哥却墨眸定住般直逼他的双眼。 “我...”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慕以凡靠着沙发坐下,头垂得低低的。 “哥,你觉得女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像是陷入恋爱似得,慕以凡未掺浮华的脸上浮着淡淡的青涩的绯红。 慕以辰一动,飘去一记淡淡的眼神,嘴上未说,心思倒是早已拐了九重弯,他弟弟恋爱了? “谁?” “啊?”慕以凡像个智商倒退的小伙,愣住。 慕以辰看着他,重复,“你喜欢的那个,是谁?” 被戳穿了心事,慕以凡腼腆得摸着头,“那个,哥你知道陆相思吗?” 慕以辰偏了头,望着门弦,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一天之内出现在他耳边还有出现在他眼前的那张脸,怎么会不知道? “额,那个,现在国内外最炙手可热的芭蕾舞者。”慕以凡尴尬得摸摸头,从一旁的沙发上收起了散成一堆的纸张,指着上面的照片,“喏,你看,就是她!” 慕以辰几乎连看都没有看就把他面前的那只手推开。 眼底几乎冷漠的结冰,如同他的话一般,“你觉得她会喜欢你?” “唔。”像是被掐住要害,慕以凡支棱着下巴不住叹气,“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的。” 这个问题,慕以辰不想回答,也不屑。 “以后别让我发现你抽烟,否则就滚回法国。还有小小年纪毛都没长全就别学大人谈恋爱。”冷冷地留下警告,慕以辰消失于门前。 慕以凡立马起身追出去,“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走廊除了吱呀的脚步声,一片安静。 ...... 几日后,恒业集团50层高楼,办公室里浮着一层浓浓的女士香水,甜腻逼人。 “以辰,等会我们去吃厉家菜好不好?好久都没吃宫廷菜了。” 一个娇俏的可人儿穿着浅蓝色小裙装,披着高档奢华的狐狸貂裘小披肩正坐在慕以辰身旁的扶手上,一双二十公分的高跟鞋随着白花花的大腿在空中晃啊晃的。高跟鞋跟连带着美人儿勾人魂魄的小颤音在空中摇摇欲坠。 男人盯着文件目不转睛,“蓝馨,我在忙。” “那我可以等你呀,等你不忙了,我们再去吃,今天我可是和人家大厨越好了呢。” 这位名叫蓝馨的女人靠了上前,胸前的汹涌暧昧得压着慕以辰的手臂。 男人视若无睹,正当蓝馨要近一步靠上去时,办公室大门哐得一声被推了开来。 【许甯之剧后采访】 甯:请问慕少,您弟弟真的毛没长全? 慕以辰眉毛一挑,“难不成你见过?” “我!...”我写的我不知道? 慕窦娥瞬间躺枪,“那个,我只是想好好追求一个女孩。” “闭嘴!”甯跟慕少狠狠回头。 !!!!!! “那个...要不要吃水果?”陆相思躲在门边探出一个头。 慕窦娥扑了过去,“大嫂!我冤枉!” 甯:小娥啊,其实你不冤,谁让你当初觊觎大嫂来着? 作者,你好毒! -本章完结- 008小小年纪就学人当后妈,怪不得... 砰得一声,助理毫无形象地从外边闯了进来,手里边还高高举着电话。 慕以辰一副要把他生吞剥皮的模样,吓得助理飞快的整理好衣服,“慕总,二少爷他,出事了!” 说话间他看着那位蓝小姐此时正暧昧得坐在总裁座椅扶手上,总裁一副生气得像要吃人的样子,让他打颤的咽了咽口水。 接下来想说的话尽数被噎在喉底,看着两人的动作,看着蓝馨的眼神,一脸婉转哀求,而看总裁生气恼火的样子... 不会吧,自己不会打搅了总裁的好事吧? 可可,总裁不是有未婚妻了吗?这也敢在办公室乱来?那位陆小姐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啊。 助理尴尬得举着手机,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得往外冒,觉得自己出去也不是,上前也不是。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这时,“你先出去。”慕以辰朝女人侧头。 蓝馨撇了撇嘴,捏紧了手指,眼看这个好不容易两人相处的机会就要溜走,这样,她不甘心! “以辰!我——” “出去!”沉厉的语气不由让蓝馨身子一颤。 慕以辰生气了,而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好相与的人,有多少富圈名媛对他趋之若鹜。可偏偏他的寡淡不知让多少女人知难而退。 蓝馨,却是唯一可以留在他身边的女人。 因为,她听话。 蓝馨从扶手上滑了下来,优雅得整理好有微微褶皱的裙摆。 慕以辰虽不悦,但她依旧优雅得体,“那,你先忙,我改天再来。” 说着,拎起放在一边的手提包,匆匆离去。 路经助理身旁,还不忘向他投来一个愤恨的眼神。 助理尴尬得瞥了眼,心中止不住的喊,宝宝冤枉! “还有事?”慕以辰起身从衣架上拿过外套。 哦,当然还有事,助理差点忘了手中的电话,赶紧递了过去,捂住听筒轻声说,“医院那边的。” 慕以辰接了过来,没说几句,就按掉了电话。 “去医院。” ...... 医院,陆相思跛着右脚在空荡荡的走廊内焦急得踱步,呼吸间尽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 “啊!好疼!医生您轻点儿,轻点儿!” “哎呦!疼疼!” 四面八方都是凄厉的惨叫,使得陆相思听的心头直颤。 “疼还知道叫唤?打架的时候怎么就不早知道会疼了?”医生犀利的吐槽响彻回廊,“还知道打群架?” “啊!医生,疼!” “忍着!” 一段段对话让陆相思的心脏近乎快跳到嗓子眼,又不小心抻痛了右脚,她拧着眉低头看了眼,似乎肿了。但四周诊室都被送来的病患塞得满满的,陆相思也就忍了下来。 这时,“慕以凡的家属,慕以凡的家属在哪里?” “李晨的家属,李晨的家属在哪里?” “张浩的家属,张浩的家属在哪里?” 诊室传来医生们近乎不耐烦的叫声。 陆相思只得硬着头皮一间间走进去。 “医生,我是慕以凡的——” 未等说完,那位带着老花镜的女医生上下打量着陆相思,眼神轻蔑的冷哼一句,“怪不得伤得这么重,你这家长怎么当的,儿子都伤成这样了。” “我,我不是...”陆相思好大的冤枉。 “不是什么?你看看,你儿子手臂折断,脑袋也缠着绷带。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我看你只有二十几岁,不会是后妈吧?”女医生把ct单狠狠地放在桌上,数落着陆相思的不是,最后还嫌不够似得添了一句,“小小年纪就学别人当后妈,怪不得孩子今天撞伤脑袋,弄断胳膊,明天指不定就没命了,我说啊——” “停!” -本章完结- 009那种半生不熟的小青菜,不好吃还塞牙 “停!” 就在医生漫无边际的指责时,陆相思不得不生气打断。 她看起来很老?她看起来不负责任?她看起来像恶毒的后妈? 这些统统都不是好吗?首先,她只有25岁,其次慕以凡受伤的同时她也是受害者好吗?还有,她是老师根本不是什么恶毒后妈好吗? 于是陆相思怨念得看了眼闯祸的慕以凡,接着耐下性子对医生解释,“我想您误会了,首先我也是受害者,其次,这位是我的学生。” 陆相思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位置,示意医生其实自己也是病患。 医生尴尬得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动作缓解自己的误解,陆相思并不是一个软柿子,任人捏玩,虽说她性格算是温润,但实际上却是是非分得清楚,受人污蔑这种事她从来不会忍气吞声,相反她也懂得大是大非,比如现在,受伤的学生比远比自己重要。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陆相思言归正传,一张秀气的脸严肃冰冷。 医生干咳了声,埋头写着病历,“手臂折伤严重近一个月不能运动,每周来医院复查一次。脑袋方面不用担心,也没有轻微脑震荡,但是也还是需要注意。另外,待会去楼下药房开药,下面药剂师会根据处方开好,用量方法我会写在病历上,按要求服用就好。” 陆相思点头,接过病历。 “谢谢医生。”说着回头示意了眼垂着头不敢见人的慕以凡。 慕以凡尴尬得不知所措,手臂吊着脖子让他不舒服极了,况且头也晕晕的。但在陆相思的冷静处理之下,他现在的确比之前要好很多。 “谢谢医生。”慕以凡跟着附和,也生怕被落下,紧跟着陆相思走了出去。 女医生也算是千帆阅尽,看着慕以凡的行为举止,便知道这是个喜欢上女老师的男学生,只是在他们的那个年代,做不出这种冲冠为红颜的事。 不禁感叹,“哎,老咯。” 走出急诊室,陆相思倏地停了下来,转过身。许是没想着一直低着头的慕以凡只是盲目得跟着,在即将撞上她时,陆相思急急得后退了一步。 抻疼了脚踝,陆相思轻轻地咝了一声,抓着病例的手不禁紧了紧。 “陆老师,你没事吧!”慕以凡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脸紧张。 陆相思扭身一避,紧皱的五官渐渐松开,“我没事,你坐旁边去,我去李晨张浩那儿。” “那陆老师你...”慕以凡想问的是陆相思有没有通知他的家人。 陆相思点头并指了指旁边的长椅,轻声说,“你坐那儿好好休息,我已经通知你家长了,他应该很快就来。” 慕以凡张开的口僵了僵,心中暗叫不妙,但最后他还是老实得坐在深蓝色座椅上掏出屏幕破碎的手机玩起了游戏。 等陆相思从其他诊室出来,手中已有不少的缴费单跟病历了。 看着缴费单,陆相思抿唇从包内掏出了手机。 趁着还有一格电量,拨通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唐糖,来医院一趟,我这出了点事。”陆相思回头看了眼几个老老实实坐在座椅上等候家长的学生,见无恙后走向通道的尽头。 “怎么,你受伤了?”电话那边传来急切的问话,然后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没受伤,是我的学生。”相思默默得深吸了一口窗外的清晰空气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唐糖舒了口气,“那就好,我就说了现在的男学生个个都是豺狼虎豹。现在可好,被我说中了吧?要不然你以身相许得了,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轰轰烈烈的师生恋。 陆相思撑着手臂,把重心前倾着,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黑色轿车,被逗乐了,“你说那慕以凡?可别,他就像是那种半生不熟的小白菜,不好吃还塞牙,我可不喜欢这种。如果是他的亲戚我还指不定能发展上一段老师跟家长的旷世之恋。” -本章完结- 010这种搭讪的方式很老套(加更求收) 走廊尽头的窗边恰巧是一片小竹林,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此时下午时分,骨科急诊室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一拨人。 陆相思身后的电梯不断开开合合。 但不管究竟多少的人气,也终究没冲淡走廊内浓浓的消毒水气味。 陆相思撑着手肘,手心内捏着被风刮下的竹叶。 “哎,你乱说什么?我是真的不喜欢他,虽然那颗小青菜长得不错吧,但真的不是我的菜。”像是电话里唐糖问了什么,陆相思把樱粉的唇瓣咬出了牙印,“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如果世界上曾有这么一个人出现,那么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将就。现在的我来说,也是真的不愿将就。” 唐糖在电话那边一声叹,“哈!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什么将就不将就的,不就嫌弃人家年龄小吗?矫情!” “是是是,我就是嫌弃慕以凡年纪小不懂事,怎么样?总不能他长得好看我就得接受吧?算上年龄,我还比他大上那么三岁。”陆相思扒拉着手中的叶子,顺便转头看了看老实坐在椅子上的三人。 “女大三抱金砖,你懂什么?” “算了,我对姐弟恋没兴趣,如果是他亲戚就不好说了,我还是喜欢年纪大的。” 陆相思背对着长廊,此时电梯已经不知道开合多少次,窗外一片静好,陆相思收到手机即将关机的提示,准备结束通话时,头顶上漫起一道阴鸷的声音。 “你喜欢我?” 回头,对上一个男人,陆相思愣了愣忘记说话,不过这个人长得真是好看,双手插袋长身玉树,长眉入鬓下一双阒黑的眸子深邃难懂,唯一存在的光亮却是自己毫无所措的模样,陆相思一阵心悸;同时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疏冷,窗外的阳光渡在他的黑色衬衫上却没有给他多少温暖的气息,他语调寡淡,眼角藏匿的那股冷讽让陆相思不仅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愤怒。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随意偷听她讲电话?! “谁喜欢你了?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陆相思防备地往角落里退了一步。 下意识的,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当做是搭讪的无礼之徒,陆相思便也没有了客气。 慕以辰亦往前迈了一步,两人踏进了光线无法触及的死角,没有了那道温暖的光,男人身上散发的寒气越来越浓,他低头睨着陆相思愠怒的脸,一股居高临下的狂傲。 “你说你,喜,欢,我!” 慕以辰倏地弯下精瘦的腰身,视线与陆相思平齐,你喜欢我四个字说得不紧不慢字正腔圆。 啧啧,他看见了什么?一个小女人的蹙促,愤懑,还有些...羞涩?慕以辰把眼前陆相思的样子尽数纳入眼中,见她愤怒中夹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羞涩,洁白的齿把樱色的唇瓣咬出了牙印,但却又像在他心口轻轻地咬下一口,不疼,反倒一种异样的情愫从心底攀升。 想着想着,慕以辰竟然勾起了薄唇,逗逗她,也不错! 这一切源于几分钟前慕以辰刚从电梯出来,助理先一步去了医生诊室。而在一旁打电话的陆相思恰巧说的话把慕以辰引了过去。 “是是是,我就是嫌弃慕以凡年纪小不懂事,怎么样?总不能他长得好看我就得接受吧?算上年龄,我还比他大上那么三岁。” 接着,陆相思另一番无意的话也顺便被慕以辰纳入耳中。 陆相思完全不知道自己跟这个男人有何瓜葛,完全不认识啊,而且最近几天她怎么净碰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上次在机场那个吸人血的资本家,还有今天的热血青年,现在又来一个自恋的大叔? 这个世界怎么了... 陆相思干咳了一声,抬起头,恰巧映在窗边的太阳把她的额头映得光亮白希,“喂,先生,你是不是对女孩子都这样搭讪的?” “这种方式很老套哦!” -本章完结- 011您这样的我还真瞧不上 陆相思眼中充满了讥讽,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她见得多了。伦敦大桥上的外国小帅哥都这样干的,只不过他们随性浪漫,而不像眼前的这个老男人,多了一股刻意,让人有些反感。 “搭讪?老套?”慕以辰黑眉轻蹙,凝在唇稍的笑转瞬即逝,这是他30多年来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这样形容,就好像那次星巴克中女人在他后面怒骂吸血鬼,资本家。 陆相思扬眉,“你我素不相识,你就对我说你喜欢我,这不是搭讪是什么?而且这是医院,就算你要搭讪吧,也不用选这么个晦气的地方。可以看出,你的搭讪方式不仅老套而且也是个情商不高不懂浪漫的男人。” “......” 情商不高?不懂浪漫?慕以辰咋舌了。 自接掌恒业集团,他雷厉风行,强硬的商业手段让竞争对手纷纷折服,而圈内好友自然也不少,巴结讨好的不计其数。至于不懂浪漫,这点慕以辰倒是承认,他家只有两个光棍,怎么浪漫?目前他还没有对男人兴起浪漫的癖好。 “看,被我说对了吧?不过你别恼羞成怒,情商不高虽然可能是先天,但凭你这番好皮囊也能弥补过去。浪漫这东西就更好说了,去书店买一本《教你如何谈恋爱》包你进步神速。” 陆相思一副同情的眼神踮脚轻拍着这位衣冠楚楚但又情商不高的男人的肩膀,见其毫无反应,便在他眼前挥挥手。 “喂,先生,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吧?” 一直堵着她算个什么事? 慕以辰直起了腰身,眼中如有化不开的浓墨,而陆相思正打算侧身离开。 只是,“哗!”忽然眼前多了一只手臂横在他的耳边。 “嘿!不是吧?恼羞成怒?” 哪有这么没风度的男人?陆相思吓了一跳紧跟着翻了个白眼。 “这个,不至于。”慕以辰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一个习惯性的动作给他平添了几分邪魅。 “那你堵着我干什么?我现在有事,要是耽搁了你能担下这个责任?” 讨厌,这个男人太讨厌,没风度,而且还跟市面上那些衣冠楚楚的禽兽一个样,遇见长得姣好一点的女生就这幅鬼样子。 真碍眼! 陆相思眼中浮起了轻蔑愤怒之态,对,就是衣冠禽兽! 慕以辰身子微微前倾,撑着墙壁的手用力几分。陆相思侧头,鼻腔内浓浓的消毒水此时被清淡的木质香所驱逐,她动了动鼻子,这气味有些熟悉,清冽的男性气息,不知在哪接触过。 再看男子已经收住的嘴角,陆相思的脑海中闪过一阵黑影,却又像一阵风似得消失无踪。 “你——”陆相思微微侧头,小心试探,“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慕以辰当下十分肯定回答,“没有,不过——” 陆相思心中一凛,竟掠过一丝丝的凉。 “不过什么?” 陆相思态度沉稳了不少,不,他说谎,这个人,她见过! “不过,小姐你这态度更像是搭讪吧?哪有女人揪着男人不放的?”慕以辰故意讥讽,眨眼间一丝玩味流转于黑眸。 “放屁!谁揪着你了。”陆相思怒了,手指收拢握拳,恨不得一拳把这男人金玉其外的脸打碎,“还有,不要随意叫人小姐,不礼貌,懂?” 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男人?谁揪着他了,是他自己缠上来的好伐?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你揪着我,还对我表白,况且——” “stop!你有病吧?” 陆相思使力把慕以辰推开,狠狠地对他说,“自恋是需要资本的,至于这位先生,您这样的我还真瞧不上眼!麻烦请让一让好么?” 一个趔趄,慕以辰下意识伸手扶墙,眸底闪过猎奇之光,他似乎有些诧异,诧异这个柔弱的娇女子其实还是个小辣椒。 陆相思正提步欲向前走,岂不料,被男人冷凝严峻的话定在了原地。 -本章完结- 012现在,我们该来好好算算总账了 窗外光线减弱,高高悬挂的红日此时已渐渐西沉,微风吹散了一大片浓云,天边火红的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了陆相思的半侧脸上,白希的脸颊透着浅浅的红晕,而她的杏眸则怔怔地望着这个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的脸阴暗分明,有着独特的韵味,五官无论是拆分组合都是出众,俊眉浓眼,鼻梁高蜓,嘴唇薄削,以及他收起笑容时倨傲的下巴都让人过目难忘。 陆相思一脸迷茫,正等着慕以辰接下去把话说完。 忽然男人身后—— “陆老师?” 陆相思微微侧头,只见慕以凡吊着手臂紧张得站在那。不等陆相思说话,慕以凡又张开了嘴巴,这一次却不是对她说的。 “你们......?”他老远就看见慕以辰站在电梯一侧的角落,自己看了老半天才发现角落里还站着陆老师。 慕以辰什么性子慕以凡再清楚不过,生怕老师被欺负,不等助理出来就急急离开了座位。 “没事。”慕以辰挪动脚,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好似先前的调笑跟搭讪只是恍惚的一个错觉。 这男人分裂了?刚刚分明不是这样的!陆相思愤懑得咬碎一口银牙。 慕以凡放心的咽了口气,,但依旧小心翼翼,“那我就放心了,这根本不关陆老师的事,您可千万别为难她。” 要是真为难了陆相思,慕以凡只怕以后再没机会接近她了。 “你先下去,我跟你老师有话说。”慕以辰从裤兜里掏出烟盒。 慕以凡本身是惹了祸的,能把慕以辰给惊动了,可想而知后果,自然他也不想再连累陆相思,留下来只会更加坏事,于是他趁着身后电梯未关闭之际,赶紧跑了进去。 陆相思在一旁早已看傻了眼,“你你你——”你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口,“你是慕以凡的家长?” 慕以辰捏着烟盒,面容冷肃,却没说话,可是这么一来,倒也像是默认。 天哪!这转变太快了,刚刚她都说了什么?都说了什么? 恨不能从窗外跳下去,或者当面挖个坑把自己埋掉,陆相思一脸窘迫,纤白的手指几乎要把裤缝捏碎。 原来,这个男人真的不是蓄意搭讪! 而是,而是—— “算了,我对姐弟恋没兴趣,如果是他其他亲戚就不好说了,我还是喜欢年纪大的。” 这句话,成为了惊雷,轰得一声在陆相思脑袋里炸开,而此后的种种...... “陆老师很吃惊?”男人掏出一根烟,香烟流连于指间,指节如玉像是在把玩一件珍玩。 “那个...”陆相思微微咬唇,眼中惊起了一阵阵悔意,而她的脸就如浸了颜料,五彩斑斓,“那个,抱歉,我以为...” 后面那句道歉细如蚊蝇,可想而知此时陆相思的无措了。 上午学生闹事,下午怒骂学生家长,陆相思觉得她的人生怎能如此精彩! “现在,我们该来好好算算总账了,不过这个地方似乎不太合适。”慕以辰意有所指得指了指不断开合的电梯。 陆相思蓦地抬头,看到慕以辰眼底划过的深意,又懊恼得垂了下去。见慕以辰信步前走,陆相思随后慢慢跟上。 拉开一间无人观察室,慕以辰一直立在门边,待陆相思进去后,反手合上。 像是惊弓之鸟般陆相思跳了一步,头皮炸裂,“你想干什么?” 慕以辰为女人的戒备所轻笑,搭了右腿叠在左腿上,整个人慵懒得靠在一旁的桌沿。 “别紧张,我不会怎么样,我只是想和陆老师谈谈慕以凡的事。” 陆相思蓦地舒了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防备着什么,只是觉得在这个男人周边形成了一股沉沉的压力,让人透不过气。 慕以辰早就收起了先前一副玩味的样子,现在满脸的严肃与计较让陆相思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指不禁打颤。 “首先,慕以凡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不是什么小青菜;其次,在背后嚼舌,陆老师觉得合适?还有,我有清楚得说明是陆老师先向我示爱,而陆老师却出言不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学校投诉?” “最后,补充一句私人方面的话,陆老师说我这种人你还瞧不上,难不成陆老师早已千帆阅尽?” -本章完结- 013这个男人太聪明〔加更求收〕 “你——” 陆相思鼻尖有些微红泛酸,眼眶内尽是楚楚可人的委屈。什么叫千帆阅尽?她陆相思看起来像这种人吗? 慕以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暗色的蜿蜒花纹装点着复古的打火机,而打火机忽然腾起的火焰像是被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眸深深吸去,只是一晃而过的闪烁。 紧接着,便是眼前的烟雾缭绕。慕以辰手指修长如玉竹般温润,指尖的香烟缭绕着舞女般妖娆的姿态。 轻烟袅袅,陆相思却被呛得咳嗽了声,不住出言指责,“慕先生,医院是禁烟的。” 慕以辰置若罔闻,烟雾依旧在他的手指缠绕。 经过一回合的较量,陆相思深深觉得,这个男人并不如她所说情商低,而是隐藏得太深,让旁人只能看到表面而无法探究内心。 陆相思咬咬牙,上前一步伸手从慕以辰指尖夺过了香烟,按灭在一旁的柱形垃圾桶上。 慕以辰一时惊愕在原地,须臾竟呵呵笑了。 也是这股笑,让陆相思觉得像是冷风过境,背脊发凉。 “医院明令禁止吸烟。”陆相思大胆得朝男人望去,是视死如归的神色。 好吧,既然之前那些事他要计较的话,那么也不多这么一件了。 慕以辰眼底森凉,收回了凭空举着的手,“陆老师挺正义凛然。” 陆相思一撇头,“如果你想这么说,我并不介意。” “哦,那我倒要问问了,那陆老师介意什么?”慕以辰借机反问,“是你勾引了我家孩子还是你想勾引我?” 什么?勾引谁?陆相思眼睛睁得猩红,喉腔被男人激烈的话语刺到发热,一股热流也跟着从喉底噌得一下升起。 她被气得想要吐血! “慕先生,我想您可能弄错了一件事。”陆相思不愿被冤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眼神坚定不移,“我没有勾引您儿子,今天的事,我也是受害者。还有,关于您,我想您可以大可放心,作为一名教师,我也有自己坚持的底线!” 许是陆相思这般勇敢直面,慕以辰眉心深锁,又或者是某些话,例如称呼,让他心生不满。 “我儿子?” “就是慕同学。” 陆相思气得连多余的话都不愿再多说。 慕以辰冷笑着,唇角勾起足以令人胆颤的弧度,倾身向前,薄削的唇瓣距离陆相思的耳畔就只有短短几公分。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却让陆相思瞪大了双眼,被男人不断前倾的身子逼坐在身后的钢丝床上。 耳膜间充斥着满满的热气,连同慕以辰刚刚的问话在耳膜上沉沉地敲击,他问,“我看起来很老吗?” 不,他一点也不老,健康的皮肤没有一丝纹路,甚至光滑的可以跟女人媲美。而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狷狂跟疏冷也并不像一个二十岁孩子的父亲。或许内敛只是被他隐藏在了心中,陆相思尝试着直视他的眼眸,可却无果,那双深邃恍如苍穹的眼眸暗藏了一个漩涡,让人看不见底稍不留神却会坠入万丈深渊而尸骨无存。 “陆老师不要试图从我的五官来判断我的年龄,年龄对女人来说是秘密,男人也一样。” 陆相思的心咯噔一跳,慌忙从他脸上撇开了眼。 这个男人太聪明! -本章完结- 014那一卡车玫瑰不是我的错(加更小剧场求收) 门外像是发生什么动静,门架哐哐直响,慕以辰靠在桌沿的身子动了动,眉心肃穆。 起身,走向门前,啪得一声拉开。 “慕总,终于找到你了!”助理擦着一头的热汗,在门外苦哈哈得说着。 慕以辰牵了嘴角,回头看了眼呆坐在床沿的陆相思。 听见门外的动静,陆相思本能回头,刷的一条视线直接落在了门外人的脸上。 “是你?”陆相思质疑出声。 哈,果然!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这么针对她,不是因为她在电话中的半开玩笑,而是前日在机场的那次针锋相对。想必她说的那番话,这个男人都听见了吧? 陆相思冷睨着同时看向她的男人,厉声说道,“慕先生,这次慕同学受伤的事情虽说多少跟我有关,但事实上我毫不知情,也是受害者。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现在会做这样冲动的事,跟家长的管束脱不了干系。” “小孩子?”慕以辰把助理晾在门外,反手嘭的一声把门关上,“陆老师要知道,我弟弟已经22岁了,具有独立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如果非要把他当做小孩子,那么,我不免质疑你作为老师对孩子教育的引导性是否合格了。” “你——”陆相思气得不轻,这个男人字字针对,把她怼得一脸生红。 话毕,慕以辰拉开门,对门外想要再次敲门的助理说,“走吧。” “等等!”慕以辰离开前,陆相思攥紧了拳头,发声。 “慕先生,我不管您心里到底是不是在针对我,但是还是要想说,作为慕以凡的老师,没加以正确引导他的行为或许是有责任,但我无法左右他的情感,包括他的行为,都不是我能所控制。” “所以,陆老师就理理所当然得接受了那一卡车玫瑰?” 关于慕以凡震惊全校的表白事件,慕以辰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解清楚。一卡车玫瑰?慕以辰忍不住嗜笑,可真能作的。 陆相思拧紧了眉头,眼中脑中全都是慕以辰冷声质问的模样,于是一句热切得解释脱口而出,“那一卡车玫瑰并不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她的错,在慕以凡表白前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号人,至于玫瑰,其实她喜欢的根本不是玫瑰...... 慕以辰眼中有明显的波动,很快又像是波平浪静的湖面,波平浪静,深不见底。 他转过身,在离开前刻意顿住了脚步,“这件事,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慕以辰说话时脸色有些奇怪,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料想,这番话会是惜字如金的他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陆相思耳中轰得一声,心脏在胸腔中开始不安跳动。 整件事还得回到几个小时前。 慕以凡在学校自发组织了一场不小规模的表白行动,甚至租下了教学楼前的文艺广场。 文艺广场是学校组织大规模活动时才会对各个社团或者是各个学院开放,可偏偏慕以凡谎称要在文化广场举办一次小规模画展,发展学院文化。校方连调查都省去,直接给了慕以凡使用文化广场的通关文件。 的确,文化广场是举办了一次小规模画展,但宣扬的并不是他所在的美术学院的文化。 一幅幅油画被摆在文化广场的空地,围成了一圈,中间开了一条小道,直通教学楼。 每幅画的主角都是陆相思! ....... 小剧场《许甯之剧后采访——害羞》 甯:慕大大,你害羞了对不对! 慕以辰:滚粗,呵呵。(实则内心是这样的:⁄(⁄⁄·⁄w⁄·⁄⁄)⁄) 这时,陆相思从旁高举右手,“我能证明!他说话的时候脸红了!” 慕以辰一脸傲娇跟清冷,“脸红是什么,能吃吗?” 陆相思极尽无语,“不能。”接着眼中浮现出慕以辰红透脸颊的样子,咽了咽口水,“不过......” 甯:不过什么?(甯拿出笔记本疯狂笔记) 陆相思害羞得低下了头,“不过他在某个特定的时候脸红,还真是秀色可餐!“ 慕以辰蓦地站了起来,脑海中还浮现出昨天某小色女坐在他身上的样子。 当时...的确...自己...好像...红了脸。 某作者握笔刷刷写着,两眼精光,“小红豆能透露细节吗!请为广大读者谋福利!” 陆相思毫无心机,张口就说好不豪迈! “那个,昨天.....” “咳咳!”慕以辰立马起身,把陆相思扛在肩头。 “喂(#`o′),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说的不如做的!” 话毕回头狠狠瞪了正埋头缩小存在感的作者,拔腿就走。 某作者缩着头,艾玛,有点冷...... -本章完结- 015一个折了手臂伤了脑袋,一个扭了腰,最后一个瘸了腿 陆相思本是毫不知情的。 所以当她走出教学楼便被热情的同学们拉至文化广场,紧接着就赫然发现自己正像一只动物园里的孔雀被无数双眼睛欣赏着。 在陆相思无措地想要掉头走人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高挑身影,185的个子鹤立鸡群,一双瞳仁分明的眼睛饱含着浓浓的深情。慕以凡一身休闲穿着,深蓝色条纹休闲装内搭白t,刻意做旧的泛白牛仔裤,裤脚收紧于黑色的牛皮小短靴中,整个人阳光清爽。 只是,他俊秀的脸上似乎闪着邪魅的笑,手中还捧着一束不可忽略的大红玫瑰。 “陆老师,做我女朋友!” 连请字都没的霸道宣爱使得陆相思愣了愣,周边气氛越来越高涨。 慕以凡索性把玫瑰花直接塞入陆相思怀里,又大声重复了五个字,“做我女朋友!” 人群中一阵阵叫嚣着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的话。 接着,他又在人群中双手抱拳频频作揖得走了一遭,“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了啊。” 这架势,好似志在必得... 陆相思像是砧板上待宰的肉,看着这一幕冷汗直流。 “那个,同学。”慕以凡的情绪高涨,一时被陆相思发声吓了一跳,停下来,陆相思单手握拳放在鼻梁下干咳了声,“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陆相思心里默默汗颜,这同学是不是太随性?不至于逮着个女生就表白的吧? 慕以凡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勾唇角,望着陆相思的眼大胆而赤luo,“陆老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你是愿意叫我哈尼?还是名字?我想我更愿意你叫我亲爱的,我——” “等等!”这会,陆相思是真的白眼一翻差点晕倒在地。 什么跟什么啊? “这位同学,我想你应该是弄错了,我不认识你。也没打算做你的女朋友。”陆相思重新把花推到慕以凡怀里,提步向前走。 “唉,陆老师!”慕以凡急急拉住,眼中有些羞愤。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干这样对他甩脸子,不过,这陆老师,真够味! 他喜欢! “慕以凡,我的名字叫慕以凡,你以后可以——” “ok,慕同学是吧,我是真的没打算跟你交往。” 陆相思微微偏头,柔和中搭着强势的样子在阳光下煞是好看。 “可是——” 这慕以凡也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只是以他现阶段对陆相思的迷恋,想要放手似乎不太可能。 “没有可是!”陆相思厉声,只想打断他的念想,也没往深处想这到底是谁。 此时,看热闹的人群中不乏有不嫌事大的声音。 “慕少爷,死缠烂打可不是您的风格,不过这您还是头一遭被拒绝啊,这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慕以凡狠狠地看过去,李晨,学校里一直视如死敌的存在,但凡只要自己出现的场合,这个死对头都会毫不犹豫得泼一瓢冷水。 “哈哈哈” “哈哈——” 一阵哄笑让慕以凡挂不住面子,试问以他慕少爷的家世,谁敢嘲笑他?慕以凡把手中的花狠狠地摔在地上,喘着粗气。 可其中也不乏单纯的倾慕陆相思的男生。 “慕少爷,李公子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这陆老师未必喜欢您这种啊!” 陆相思被晾在一边额头直冒冷汗,她怎么就遇上这么些早熟幼稚的学生?刚想迈上一步出面调解,只见有人比她更快!甚至,更狠... 凭空一声惨叫,李晨转眼就被撂倒在地,“啊!打人了,打人了啊!” “你在叫一句试试?”慕以凡咬牙威胁,一颗拳头就这么揍了上去。 这李晨也好歹是一个练家子,就这么被打自然不甘心,抵着慕以辰的手臂翻身一跃,抡起拳头就挥了过去。 顿时,人群中画架倒了,花瓣乱了,人群中也掀翻了天。 “我说!你们别打了!别打了!”陆相思见势不妙冲了上去,不料却被谁狠狠地踩住了脚踝,“哎哟!” “你居然敢碰陆老师!找死!”慕以凡双眼猩红,冲着对面的人就踢了一脚。 无辜的张浩被一脚踢得倒在地上,愤愤不平又开始反击。 最后,三人一个折了手臂伤了脑袋,一个扭了腰,最后一个瘸了腿。 -本章完结- 016慕家人护短,慕以凡不能有事 记忆如潮退,一下子就消失无踪。 陆相思刚跟另外两位家长交涉完,让她几乎心力交瘁,她走至窗边指腹轻按着太阳穴。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在慕以辰走后就赶来的唐糖已从楼下缴费处回来。 唐糖拿着若干收据,还有一本病历本。 “这个?”陆相思看着唐糖手中唯一本病历本,秀眉蹙起。 “哦,这个啊。”唐糖一脸恍然,“我刚刚去楼下缴费,发现慕以凡的缴费单已经缴费了。” “已经缴了啊。”此时陆相思喃喃着,平淡语气中透着些许的苍凉。 她忘不掉的是慕以辰那一双如把她的心思尽数吞噬的深邃眼眸还有离开前那一句保留追究权利的话语。 陆相思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深深叹了口气。 唉,罢了罢了,慕以辰想要如何就随他好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她而起。 就当摔进泥坑好了,日后爬起便是。 想通,陆相思转身,看着唐糖好似发现了一些异常。 “你怎么了?” 今年一开春就赋予了新年的最大热情,气温随着热气球一般高涨,这些天温度堪比夏季。所以陆相思一眼就瞧见了唐糖短裙下方膝盖上的淤青。 唐糖顺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瞧,皱了皱眉,“嗨,别提了,遇到个奇葩。“ “动手打架了?” “没。”唐糖情致不高,伸手揉了揉淤青,好在不疼,便挥挥手,“我是淑女,怎么会在公共场合教训个奇葩?” 陆相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她没事便清淡得说,“既然没事,我们就走吧。” 唐糖撇了撇嘴角,知道陆相思有心事,却不知如何安慰,只点点头跟了上去。 ...... “哥。” 黑色轿车停靠在医院前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光斑落在光亮漆黑的轿车顶棚,,慕以凡吊着手臂垂头丧气,一是告白陆相思惹来大祸,第二则是目前他大哥慕以辰的心情看似很不好。 “你能耐啊,打架?”慕以辰开口冷笑,胸口前的扣子敞了几颗,露出小片健硕的胸肌,靠在椅背微微侧头,他的动作是慵懒的。 可慕以凡却吊了心提了嗓子,因为他知道大哥现在生气了! “我——” “不想呆国内,我马上给你买机票。”这时慕以辰却阖了眼,凌厉的嗓音低沉中有些疲累。 他对慕以凡可谓是纵着宠着,但凡他只要不行差踏错,他想要的统统都会给。只因为他只有叔叔一家亲人,而叔叔婶婶常年不在国内,所以慕以辰把所有的亲情都放在了慕以凡身上。 他花钱,他立刻给张无限额金卡。 他开车,地下车库豪车比比皆是。 他想进公司,他更是求之不得。 甚至慕以凡偷偷改了出国签证留在国内,慕以辰都依照他的意愿替他找了一所国内最顶尖的艺术院校。 这么多年来,慕以凡也还算听话,两人兄友弟恭,一人住老洋房,慕以辰也只是偶尔过去。 只是没想到,长而久之,这个听话的弟弟渐渐变了模样。 这还是原来那个拉着他衣服不让他走的小男孩吗? 想着想着,慕以辰不禁扯开嘴角自嘲起来,想起对陆相思说过的那句话,慕以凡已经是一个具有独立承担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了,而自己,才是真正把他当成是小孩子的人。 但,就算是又如何?慕以辰收起自嘲的嘴角,刚毅的下巴收得紧致锋利。 慕家人护短!而慕以凡也绝对不能有事。 慕以凡抿唇不说话落寞得看向窗外,不想说也不敢说,生怕一回到家就收到一张明天出国的机票。 慕以辰吩咐司机,“回老洋房。” 车稳稳开动,两兄弟一个合眼假寐,一个望向窗外。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气氛。 忽然—— “停车停车!赶紧停车!”慕以凡急急命令司机。 司机一个急刹车,只见慕以凡摇下车窗把头探了出去。 此时,陆相思正和唐糖从医院走出来,这一片私家车居多,不方便打车,于是唐糖扶着陆相思打算走去下一条街。 “陆老师,陆老师!” 慕以凡激动得挥着手冲窗外大叫,陆相思停步随着声源处望去但又很快绷紧了神经,而车里假寐的男人微微睁开了黑沉的眼。 -本章完结- 017你们不会是有过节吧? 陆相思并不排斥那种遥街呐喊的方式,只是,当她转身回望时,看见慕以凡趴在车窗上那兴奋的表情,眼皮止不住得跳了跳。 额,又是慕家兄弟...遇见他们准没好事!陆相思扶了扶额,在慕以凡的殷切召唤下提心吊胆地走了过去... 待两人走近,慕以凡则注意到陆相思受伤的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陆老师,今天很抱歉。” 陆相思为这个富二代的好态度怔了一下,微笑着点头,指了指他受伤的手臂,“没事,你注意身体,具体情况我已经跟学校报告了。” 慕以凡的本意并不是想要陆相思公事公办的态度,于是想要继续说话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像是被堵住般不知如何说话。 俗话说,知错能改。慕以凡的好态度也为他赢得了陆相思的一些刮目相看。 哪像,正靠在座椅上假寐的男人,狂妄自大! 陆相思淡淡瞥了眼慕以凡身后的男人,不料在收回目光时对方却睁开了双眼。 那双黑眸像是黑洞一般,吸去了陆相思所有的神思,而那眼里是止不住的幽暗和深邃,让人不寒而栗。 “陆老师?陆老师?” 在慕以凡一声声中,陆相思回了神,好不容易被扯回的神思还尚有余悸。 “大哥,陆老师脚受伤了,要不我们送她一程?就当替我赔礼了。”慕以凡担忧地看了眼陆相思的脚,转头。 “车里没多余位置。” 男人轻描淡写的就把慕以凡的期待打落谷底。 慕以凡失落的看着车中笔直端坐的男人,又瞧了眼坐在副驾的助理。 助理莫风接到慕以凡那殷切的眼光,手刚要接触到车门—— “莫风!” 一句冷呵,莫风胆小的把手收了回去,对慕以凡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小少爷,不是我不帮你啊,老板的命令是圣旨,不听就要失业了! “那个,慕同学,不用这么麻烦,我和我朋友去前面拦车就好。” 陆相思说话时眉心抽搐着,这男人还真记仇,小心眼,小气鬼! 不过她真的不稀罕好吗? 话毕陆相思就要走,而这辆宾利却先她一步,在一声怒吼之下绝尘而去,路面上卷起的灰色烟尘呛着陆相思的鼻腔。 陆相思望着消失于马路尽头的轿车,紧蹙了眉头。 唐糖推了把陆相思,“哎,这男人不错啊。” 嗯,是很不错,那身形,那肌肉,那脸,那高冷的气质。 想着想着唐糖双眼便色米米得看着陆相思。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陆相思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机会来了哦。” 陆相思觉得这个唐糖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了。 唐糖说着起了劲儿,“你不是说慕以凡是小青菜吗?旁边男人是他大哥,嗯,成熟稳重,不就符合你的要求?” 陆相思死瞪了眼,无奈,“你想错了,我俩没戏。” “现在连爱情都能培养,你俩就算没戏,也能折腾成有戏啊!” “你什么时候成了爱情专家?”陆相思狐疑,接着便冲着前方冷笑,“能培养的不叫爱情。” 唐糖耸耸肩,“无所谓,不过,你们不会是有过节吧?瞧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本章完结- 018你朋友不多,应该没人教你这些烂招数吧? “bingo,你答对了。”陆相思抬手拍了一下唐糖脑袋,咬着牙狠狠说道,“他就是上次那个在机场的的闷骚男。” 唐糖的棕色瞳眸瞬间晶亮无比,声音拔高,“什么?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陆相思白了她一眼,提步就走,什么鬼,明明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好么? 陆相思一瘸一拐,每走一步,右脚踝就犹如钻心的疼,她低头看了眼,果然,右脚肿的跟猪蹄一样。 唐糖在原地呆了好半晌,看见自己被落了好远,立马追上去,扶住陆相思。 “小——” 刚要说话,陆相思便打断,“别八卦,我俩不可能,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我宁愿爱上女人也不会爱上他!” 唐糖撇嘴,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啊,这么激动干啥子? 她心疼得看了眼陆相思的脚,“你的脚——” “肿了,今晚上我住你家,陆家那边我不想让我姐担心。” ... 老洋房,夕阳淡淡的光晕笼罩着被藤蔓蜿蜒的屋顶,整个年代久远的屋子在暖光下散着时光的韵味,优雅恬淡。 而屋内却是另一副光景。 慕以辰长腿交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而慕以凡则用一只手抓耳挠腮得很是烦躁。 “哥,你刚刚太过分了!”慕以凡焦躁过后还不忘控诉。 慕以辰直起了腰,轻呵了一嗓子,“莫风是我的助理。” 言下之意就是除了他没人能使唤他的助理。 慕以凡撇嘴也没反驳,转而絮絮叨叨,“可到底陆老师是因为我而受伤,如果要是连累了陆老师,以后我怎么在她面前做人啊。她——” “她给你吃了秘药?”慕以辰狠狠地拧着眉心,极其不悦得打断。 这个女人有哪里好?像个炸药一点就着,一点都没有做老师的样子。 “哥,您不懂。”慕以凡换了一个坐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单手点开相册,“您看,陆老师跳舞的时候是不是倾国倾城?” 慕以凡一口一个您,生怕慕以辰一个生气去开罪了陆相思。 慕以辰眼都没抬一下,大手一挥,便把慕以凡抓在手里的手机打落在沙发上。 不过这手机的主人也没恼,反倒是乐呵呵地重新捧起手机笑得跟花痴一样。 “拿来。” 慕以辰像帝王一般右手一抬,慕以凡愣了愣,这才恋恋不舍得把手机递上去。心里还止不住念叨:刚刚让你看你不看,真虚伪! 没成想,慕以辰拿了手机后,又面无表情得把手机扔了回去。 “这!大哥!”慕以凡急了,这手机本就摔得稀巴烂了,再摔?变成老爷机都不为过了! “大哥你真不讲理!”慕以凡捡起手机宝贝似得往胸口擦擦,怒瞪,“是你问我要,现在又扔掉!” 这什么意思嘛!自家大哥,太气人! “不是这个。” “是什么?”慕以凡故作不解。 慕以辰轻挑着嘴角,慢悠悠地说,“你朋友不多,应该没人教你这些表白的烂招数吧?” 慕以凡一愣,立马支支吾吾,眼神躲闪,“那个,那个...嘿嘿,大哥您在说什么,我不懂。” “拿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慕以辰面无表情,弯曲的手指轻打着膝盖,虽是这番轻懒的模样,也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势霸道。 慕以凡学校里朋友不多,虽受女孩子欢迎,但在男女恋爱上却是个被动的角色,两兄弟的性格其实如出一辙,对于表白这件事自然从来不做主动方。因此,他们也不知道表白为何物,如何表白。慕以辰不难猜到自家弟弟会如此作为,必然是有军师从旁帮助,而近几日慕以凡大门不出,完全没有与人交际的迹象,那么必然是.. -本章完结- 019网上买的,包邮(白色情人节快乐求收藏) 慕以辰低沉的嗓音有着让人不容违抗的坚决。 慕以凡从沙发上慢悠悠地起来,暗自捏了捏手指,犹豫不决。 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急也不恼,从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根烟,打火机“啪”得一声点燃。 看出大哥眼神中的坚决,慕以凡深深吐纳了口气,迈开长步转身上楼。 没一会,他就忸怩得从楼上走了下来,模样有些狼狈,眉宇间的双眼跟慕以辰如出一辙,只是慕以凡的目光大多都是柔和的。他是背着手走下来的,对,只能一只手活动的他,把唯一能使用的手藏在了身后。 慕以辰倾了身子把烟蒂上暗藏的火光尽数掐灭,好如此时他也正要掐灭慕以凡此时最后的一点恋爱之光。 “拿来了?” 慕以凡站在距离沙发一米处的地方,踟蹰不敢上前。 慕以辰不语,但不代表他的耐心是无限的,他淡淡地扭头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大男孩一眼,慢悠悠地掏出了手机。 常言,打蛇打七寸,慕以辰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冲着慕以凡一晃,好似在说,不听话?明天就回法国! 于是慕以凡被抓.住了要害,小心翼翼得把手中的藏物给拿了出来。 是一本书,书面崭新,是少女都喜爱的粉色。而书角微卷,不难看出持有人翻阅了不下数次。 慕以辰拿起桌上的书,紧接着,眉毛狠狠一挑! 《教你如何谈恋爱》(注:无实物,请勿参照) “看,被我说对了吧?不过你别恼羞成怒,情商不高虽然可能是先天,但凭你这番好皮囊也能弥补过去。浪漫这东西就更好说了,去书店买一本《教你如何谈恋爱》包你进步神速。” 先前医院陆相思大言不惭的话就像是关不住的老鼠钻进了慕以辰的脑海。 他以为,陆相思是乱说的,书店根本没有这本书,而陆相思会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壮大自己的气势。 慕以辰眉毛止不住的抖动,可声音却是平稳,“哪来的?” 据管家说,这些天他都没出门。 慕以凡挠挠头,不过也理直气壮,“我在网上买的,包邮!” 朝着书的折页翻去,慕以辰的眉毛从挑动也就渐渐变成了拧紧的麻绳。 爱情只有用真心灌溉才能茁壮成长,此乃不变之真理。 如果第一印象不够完美,或者在第一次见面时不幸犯错,别人和可能再也不会给你见面的机会。 ..... 砰得一声合上书,慕以辰表情不善,这什么书?乱七八糟!误人子弟! “以后不准看这个。”慕以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手就把书给没收。 慕以凡眼巴巴得试图挽留,一只手伸在半空,“别啊,哥,我觉得还好啊。” “好?”慕以辰冷笑出声,阴鸷的让人害怕,他转头看向手缠着绷带的弟弟,反问,“既然好,你怎么又断胳膊又摔脑袋?” 误人子弟!误人子弟! 慕以凡被噎的说不出话,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次行动到底失败在哪里。 “总之,这本书不许再看。”慕以辰拿着书起身,在提步上楼的那一刹那又回过身,“这几天你好好待在家里不准出门,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了假。” “那陆老师怎么办?” “你该庆幸,她还没被你不幸连累。” 说罢,慕以辰紧紧揪着那本破书进了书房。 一进门,书就像是扔垃圾似得丢在桌面上,松松散散的页面在空气中刷拉一声敲着懒散的节奏。 慕以辰坐在椅子上,拧了拧眉心,又朝那本书看了眼... 真碍事!他伸手把书狠狠丢进一旁的垃圾篓,气呼呼得坐在椅子上。 心情越来越糟,慕以辰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毛头小子,在医院被一个女人纠缠不清,而现在,又为了一本书大动肝火。 慕以辰心里烦躁得很,数十年的情绪像是压不住得往外泄。 直到手机在桌面上旋转振动,嗡嗡指响,吵得让人心烦。 看了眼来电,慕以辰黑眸凝了凝,不耐接起,“你最好有什么事。” -本章完结- 020我正缺像她这样顾家的妻子 陆家花园中,香气袭人,一朵朵艳丽的红玫瑰也抵不过站在花丛中那抹高挑的身影。 “嗯,那你注意身体,奶奶那边我会帮你说。” 陆相宜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可她的表情远不如像电话中所说的那样的轻快。 她身上的职业套装还未换下,卷发垂胸,配着黑色的商务套裙更像是一朵幽暗孤独的黑色玫瑰。陆相宜有着江南女子婉约的美,也有不属于男人的强势,但女人的强势往往在男人眼里就成了那股子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妩媚。 身后的客厅,父亲陆鹤均爽朗大笑,陆相宜双手环胸,穿着鱼嘴高跟鞋的脚迈开一步,却又不想进去了。 正当收回脚,迎面一记嗓音跃入耳膜,“怎么还不进去?” 陆相宜抬头,见是安言,一愣,又很快撇开头,勾唇,“看看夕阳也不错。” 夕阳甚美,安言顺着陆相宜的视线望去,天际那一片云彩被即将没落的夕阳拉扯出一道道瑰丽而悲壮的光线。 再美,总是要消失的。 安言收了目光,静静地站在陆相宜身旁,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陆相宜闻言一愣,扯回视线,落在安言温润的脸颊上,安然一笑,“是啊,再美的东西总要消失的,与其紧攥在手心,还不如趁早放手。” 安言轻笑,“难得,你想通了。” 陆相宜轻露贝齿,咬在如玫瑰鲜红的唇瓣上,倾城一笑,“当然!” “走吧,进去吧,奶奶和叔叔都等及了。” “好。” 话毕,陆相宜与安言擦身而过,那一瞬,安言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笑,掺了天边的红光,是舒心的笑。 ...... “相宜,怎么那么久!”见陆相宜进屋,坐在沙发主位上的陆老太不满得嗔怨。 陆相宜放下手机,蹲下身帮陆老太拉好盖腿的薄毯。 随即又起身坐在了慕以辰的身旁。 陆相宜伸出葱白的手,挽住慕以辰,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轻靠在他身上,像是对男人解释,又像是对大家解释,“刚刚跟小妹多聊了会,就忘了时间。” “哼!那个不孝女有没有把我们这一家子放在眼里?今天好歹是以辰第一次来家里,她倒好,端起太上皇的架子来了。做给谁看呢?” 提起陆相思,陆老太就像是吃了辣椒一般,火气直直往外冒,脸上的褶子也加深了几道。 陆相宜讳莫地看了慕以辰一眼,只见他如常得抿着茶水,便转头对陆老太解释,“奶奶,相思并不知道今天以辰回来拜访,加上她好像有急事,就......” “就你宝贝这个妹妹!成天没大没小,她惹出的祸还多吗?要不是她,你妈——” “妈——”在一旁单人沙发上坐着的陆鹤均听见陆老太这样说,浓眉微拧,不悦得出声阻断。 陆老太见儿子面色不虞,也心知这些年陆鹤均的心事。 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提也罢,随即她又笑米米得转向慕以辰,“以辰呐,你不要见怪,相宜她就宝贝她那妹妹,护得紧。” 陆相宜抓着慕以辰的手臂暗暗一紧,慕以辰转头看她,一双深幽的眼暗藏着无限柔光,“相宜这样很好,我正缺像她这样顾家的妻子。” -本章完结- 021慕以辰是个没心的男人 晚饭过后,慕以辰则以公事为由起身告辞。 夜晚,陆家别墅的灯光尽数开启,这座处于城市幽静地带的别墅此时宛若梦幻的城堡。 灯亮如钻石般洒向了地面,慕以辰走进地下车库,脚步不疾不徐,而他身后紧跟着陆相宜。还未等拉开车门,一只葱玉般的小手按在了车门上。 回头,只见陆相宜白希的脸蛋上浮着浅浅红晕。 慕以辰眉心蹙起,“我该回去了。” 他的语调生疏而又平淡,陆相宜一愣,讪讪收回了抵在车门上的手,低头喃喃,“我只是想谢谢你。” “我们只是互惠互利而已。”慕以辰转身拉开车门,却还不忘告诫陆相宜这样的事实。 是啊,互惠互利。陆相宜愣在原地,嘴角有浅浅的自嘲,当初提出陆慕两家联姻时便已做好了这样的觉悟,只是,陆相宜还是有些疑惑罢了。 她微微抬头,车库的细碎地灯掺入了她的眸,“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其他人?陆相宜无时不刻在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岂料,慕以辰只是低眸一笑,眼底顺着灯光揉了让人无法参透的深意,“你嫁我娶,就这么简单。”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答案,但陆相宜心中早是百转千回。 就在慕以辰弯腰进入驾驶座前,陆相宜猛地意外冲上去,抱住了慕以辰的腰。 “如果我要是真的嫁给你,你真的愿意娶吗?”不知为何,陆相宜觉得慕以辰其实离她很远,他就像是站在天边的仙人,可望而不可即,而自己却只是聊困于世俗的女人罢了,她埋着头,眼泪就这样顺着慕以辰的衬衫流了下来。 慕以辰叹了口气,转身轻拉开陆相宜并用拇指揩去她的泪水,“我早已经说过,你愿意嫁我就愿意娶。” “那如果我要你的心呢?” 陆相宜仰着头,坚定地望着慕以辰的双眼。 “相宜。“慕以辰低呵了一嗓子,把她拉离自己的身边。 陆相宜站在原地捏着手指,哽咽,“难道试一试也不行吗?” “我们只需要演好这一场戏就行,其他,没有选择。”慕以辰放任陆相宜愣在原地,转身坐进驾驶室。 黑色宾利正应慕以辰那句“没有选择”的话一般,绝尘而去。 陆相宜擦干泪水,收起了悲伤,原来是她错了,不是慕以辰不肯给他的心,而是他本就是个没心的男人。 没有心的爱情,能幸福吗? 回头,沿着路灯折回,灯光璀璨,却是无尽的寂寥。 ...... 远在唐糖家的陆相思并未知晓当晚在陆家别墅所发生的事情。 此时她正把敷脚的冰袋放入篮筐。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一条微信好友提示:“慕”请求添加为您的好友。 慕?是谁? 陆相思把冰敷过的小脚放入被中,下巴点靠着双膝,鬼使神差中竟按下了同意。 没等许久,对方便主动发来消息。 “你好。” 陆相思疑惑,“你是?” 就在陆相思回复的那一刹那,对方亮明自己的身份。 -本章完结- 022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陆老师,我是慕以辰。” 八个字简单的话语,让陆相思差点没让牙齿咬到舌头,手机摔在地上。 紧接着,陆相思莫名其妙的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屏幕冰蓝色的光照着她的小脸甚是扭曲。 陆相思伸出一根水葱手指点着微信上显示的头像,恶狠狠得小声念叨,“神经病!小气鬼!你来找骂的?” 要知道,这会陆相思心中存着的怨气一直没有消散过去。女人啊,就是爱计较,更何况陆相思下午受了这天大的委屈,就算唐糖给她买了一箱方便面也不够她捏碎的。 陆相思嘴上骂着,手指却还不忍回复,“请问慕先生,有何指教?” 这话酸的连陆相思自己都忍不住嫌弃自己,她缩成一团,在床中央拱成了仓鼠的样子,还时不时发出诡异的气音。 没过多久,那边就有消息传来。 “对不起” 陆相思几乎是拧着眉心看完这三个字的,还忍不住把被子掀开一口,灌了些凉风进来。 没搞错吧?这个眼高于顶的男人会道歉?既然会道歉的话,一开始干嘛去了? 不过,这样突如的道歉并未让陆相思觉着奇怪。 她便作高冷状没有回复。 大约一分钟,陆相思把消息读出了声,“以凡是我最珍惜的弟弟,有句话说的好,长兄如父。所以当他受伤时,我也就乱了方寸,希望陆老师见谅。” “啧啧,这才叫道歉嘛。”陆相思把信息读完,美滋滋得叹了句,“那男人还真有点儿人性!” 说罢,便回复了句,“既然慕先生这样诚心,我也回敬一句古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确定输入无误后,陆相思把消息发了出去。 几秒钟过后,陆相思点开再度发来的微信消息,眼睛睁得跟俩炮弹似得,她一把顶开被子,朝手机吼道,“什么?你玩老娘的是吧!?” ...... 陆相思收到最后一则信息,气得火冒三丈。 而老洋房这边则安静得有些可怕。 原先想要溜进书房拿回被收缴的恋爱宝典的慕以凡,没能如愿找到,却让他有了意外收获。慕以辰下午离开时只带走了公事手机,而桌面上却留下了另一部私人电话。 慕以凡想起陆相思下午被慕以辰刁难的样子,心中不免郁闷。于是,为了保留自己在陆相思心中的好印象,慕以凡不惜冒用慕以辰的名义给陆相思发了微信。 可正当慕以凡想要继续跟陆相思沟通时,楼下便传来了车库汽车入库的提示音。 当下,慕以凡心中一凛,“糟了!大哥回来了。” 慕以凡一只手慌乱的支起身体,把手机放回原处,而自己也立马趿拉着拖鞋落荒而逃。 当慕以辰回到书房时,却发现书房地灯是开着的,而那部没带在身边的私人电话却忽然闪动了下屏幕。 慕以辰点开,没来及看先前的记录,就恰好看见陆相思回复的最后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慕以辰的双眸漆黑如墨,地灯微凉的光使得他的脸明暗不分,正如这道光也无法分明他此时的心情。 “我看,这句话要回赠给陆老师才好。不要忘记我下午说过的话。” “还有,陆老师这样费尽心机的勾搭我,莫不是别有用心?” 于是,下一句属于慕以辰风格的回复就这么气势汹汹的发了出去。 -本章完结- 023她说,你大爷;他回,我很帅 消息成功发了出去。 慕以辰唇角勾出几分令人不易察觉的笑,他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不大的头像。卡通版的美人鱼,有一双娇俏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精灵可爱。 笑容加深,正当慕以辰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时,黑眸一凛,弯翘的嘴角瞬间像恢复出厂设置般瘪了下来,最后他猛然关闭了屏幕! 慕以辰啊慕以辰,你什么时候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这么上心了?他烦躁的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手机啪得一声落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想要勾引你,你还这么不上道? 慕以辰泄气似得松了松衬衫领子,仿佛一直被掐着的一口气终于被放了出来。 紧接着他走向不远处的酒柜,晚上喝酒不是他的习惯。 但是,夜晚终究是无尽寂寞的,慕以辰临于窗前,望着不远处的灯红酒绿,手指在杯身的棱角处紧了紧。 黑衣长裤,若不是那微弱的地灯,只怕整个人早就融入了黑暗。 烈酒辛辣入喉,慕以辰放下只剩冰块的杯子,眼眸凝着远处不动不动,他发现,这些年,他的心还是空的。 夜渐渐深了,慕以辰没有沉迷夜色,外边如墨般抹不掉的黑夜被他随手拉上的厚重天鹅绒窗帘所隔绝。 昏黄的地灯下,慕以辰靠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悄然合眼,整齐的碎发此时以疏散得垂落额头,他刚毅的面容此时竟是深深的倦怠。 叮—— 手机忽然响起,慕以辰疲惫得睁开眼,长手一伸。不料却点到,微信的自动播放语音。 更不料的是,手机那边传来一阵穿透似的怒吼。 ——“你大爷!”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陆相思。 在慕以辰几番挤兑下,盛怒的陆相思浑然忘记对方是谁,怒冲冲得三个字就这么“昂首挺胸”得冒了出去。 你大爷,三个字伴着陆相思的盛怒在偌大的书房内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原因竟是慕以辰一直没有松开按着语音播放的拇指。是的,他现在就像一块千年化石,愣在那一动不动。 陆相思这股在老虎脸上拔须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她就不怕失业? 慕以辰揉了揉被蹂躏的耳朵,不禁再次莞尔,这次,他不急不慢得抬起拇指。 ——“陆老师就是这样为人师表的?” 这个女人好像有魔力一般,只要看见她急躁跳脚的样子,慕以辰就觉得心里的心烦气躁瞬间消于无形。 对方怒火极盛,没出一秒钟,一段噼里啪啦的语音就发了过来。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慕先生您这样为老不尊,您家人知道吗?” 陆相思说得极快,一小段话硬是浓缩成了10秒。 慕以辰凭着超强的听力听完后,眉头就像是熨不平的褶皱。 为老不尊?他很老? 此时他纠结的不是陆相思的乱用词汇,而是年龄。 不仅女人会在乎自己渐渐老去的容颜,男人也会... 慕以辰抬起拇指,指尖在屏幕上点的噼啪响。 ——“我弟弟不觉得我老。” 觉得不满意,又加上了三个字。 ——“我很帅。” ______ 小剧场之《关于我很帅》 在此后的某一日里,陆小姐拿出手里的微信记录。 因为慕先森拒不承认自己自恋的某部分事实。 “喏。用事实说话!”陆小姐横过自己的微信记录,并用手指点着上面无限放大的三个字,“我很帅?有这样夸自己的吗?” 慕先森拿出高冷姿态,淡淡地扫了眼聊天记录。 一段尴尬的记忆就此浮起..... 慕先森略有尴尬,红云已经染到耳朵根,拿过陆小姐的手机。 叮咚!记录删除完毕。 陆小姐急了,“你怎么删除我的记录?” “我的帅不需要用文字形容。” 慕先森不紧不慢的吐出这么一句。 陆小姐表示很冷,“自恋。” “难道不是?” “我有说过你帅?”陆小姐反问。 慕先森做思考状,“有啊,昨天晚上的时候。”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陆小姐想起昨晚上,某男像吃了补药似得精力十足。 好像对话是这样来着: “要不要?” “嗯。” “想不想更多一些?” “嗯。” “帅不帅?” “嗯。” 紧接着慕先生身体力行把陆小姐放在了砧板上烹饪个遍。 想到这,陆小姐夺过手机,红着脸大吼,“姓慕的!人要脸树要皮!” “脸是什么能吃?” 某作者:Σ(°△°|||)︴ -本章完结- 024自恋是种病,得治 在消息即将发出的一瞬,慕以辰赫然关闭了网络。 把手机随手一放,双手弯曲置于脑后,他合着眼就再也没看过手机屏幕。 唐糖家。 “啊!要疯了!”陆相思不顾脚疼穿着凯蒂猫的家居服就站在了床上,她一边瞪着眼睛,一边看慕以辰发来的消息。 语音消息发过去,还不足以平复陆相思的怒气。 “什么人嘛,明明就是他主动发消息道歉的。”陆相思跛着脚站在唐糖卧室的床上,一颗丸子头就像是她的怒火一般立在头顶。 所以这算是找茬?陆相思把手机握在手里,如不是她的手掌较小,此时手机恐怕早已变得粉碎。 叮咚——手机像是复苏般叫了一声。 ——“我很帅。” 陆相思读出了声,第二秒又立刻笑倒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哎哟,哎哟,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她见过自恋的男人,但是没见过自恋到不要脸的男人! 陆相思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捂着肚子简直停不下来。 突然砰得一声,一个大脚踹开了关住的房门。 于是敷着面膜走进房间的唐糖看到了这样一幅情景。 一向情绪不多变的陆相思此时正跪在粉色大床上,捂着肚子,手中捏着手机,笑得直不起身。 唐糖几乎快把面膜吓掉,抬出手指扶了扶皱起的面膜,含糊不清得说,“小豆儿子,你得儿病了?” 虽然唐糖看的中国文学作品不多,但看过的电视剧倒是不少。 她知道有种药,名叫“含笑半步癫?”听说这是种毒药啊,莫不是她家豆子中毒了? 天知道唐糖怎会冒出如此逗比的想法,陆相思捂着发痛的肚子,举着手机,“不是,哈哈,不,不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话没说完,陆相思又大笑了起来。 唐糖在白色面膜纸下的双眼一瞪,笑死她了?什么意思?怎么陆相思说的她都不懂? 这种奇异的姿势维持了将近五分钟,唐糖终究是不耐烦了,大手一挥,就把脸上的面膜纸扯掉,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放弃跟陆相思沟通的她,也跟着爬尚了床。在床上爬行时还依旧能感受到陆相思大笑时的震动。 艾玛,好恐怖!唐糖安抚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拿过陆相思手中的手机,唐糖点开一看,“我很帅”三个字又成功的取悦了另一名小伙伴。 不过唐糖笑意过了之后,猛拍陆相思的肩膀,陆相思一怔,把笑声噎在了喉底。 “怎,怎么了?”陆相思还处于想发笑的阶段,说话时断断续续就像打嗝一般。 唐糖指着手机,一脸严肃,“你不是说你俩不可能吗?” 陆相思把跪着发麻的腿松开,懒懒地靠在床头,一双手忙按着酥酥麻麻的小腿。 “是啊,不可能。”她用一副疑惑的表情回复唐糖。 唐糖凑过去,直问,“那你们怎么又联系上了?” 陆相思翻了个白眼,抢过手机,在微信聊天框中向上一划,“亲,你看清楚,不是我纠缠不清。” 明明是那个自恋的孔雀男主动求和的! 接着,陆相思眼睛一亮,眼角微微一弯,利索地点开输入框。 ——“自恋是种病,得治!” 陆相思是万万没想到,虎口拔牙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她最亲爱的闺蜜,也就是唐糖,称之为:自作自受。 -本章完结- 025何止是小肚鸡肠(小剧场加更求收) 当然,自作自受也只是后话了。 此时,陆相思觉得自己闷气一舒,是格外得爽啊!想想那男人收到那句话后的表情,陆相思就不忍发笑。 啧啧,会是什么表情呢? 愤怒?尴尬?还是——害羞? “噗哈哈哈。”陆相思撇了手机,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中,卷着被子在牀上用力翻滚着大笑。 想着慕以辰将会一副猪肝色的表情,陆相思就觉得她今晚能够睡一次好觉了! 只可惜,她想错了,她一次放纵的行为不仅没让慕以辰的脸色如期胀成猪肝色,还揭开了两人纠缠生生世世的爱恨序幕。 唐糖只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慢慢靠在另一边,推着正在翻滚的陆相思。 “欸,相思,你说你这样会不会得罪他啊?” 什么?得罪?这样的事陆相思的确没想过,但现在想想—— 陆相思松开紧攥的棉被,露出涨红的脸,有些尴尬,有些后怕,支支吾吾,“这..这个...” “那男人应该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 唐糖没和慕以辰正面接触过,只在车外远远的看了那么一眼。但只消这么一眼,唐糖就觉得这个男人是深不可测的。 但又从他跟陆相思的对话记录来看,怎么又有点闷骚? 所以,唐糖看不懂了。 陆相思把脸完全露了出来,大呼一口凉气后又蔫了下来,“何止是小肚鸡肠,怕是比针眼还小吧?” 唐糖有些担心,“那他会不会公报私仇?” 陆相思撇了眼唐糖,绞着手指,闷声说,“不知道啊不知道。” “你说你!”唐糖点了点陆相思的脑袋,“好歹他也是学生家长,你这个做老师的也不懂忍让?” 话毕,便摇着头进了浴室。 房间内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这是唐糖闲来无事时做的干花包,有助眠的效果。 陆相思只觉得脑袋沉沉地,忍让这两个词在她脑袋里蹦跶了一下,就再也抵不住瞌睡,死死得睡过去了。 .... 老洋房。 夜以深凉,窗帘外的世界已万物归寂。 滴答滴答的滴着未尽的流水,落在瓷砖上声音清灵悦耳。 慕以辰放下手机后便出了书房去了浴~室。 书房跟起居室是连在一起的,但与卧室却有一段距离。 慕以辰拖着黑色的家居拖鞋,从浴~室走了出来,踩着暗沉的幽黄灯光,他赤~裸~着上半身,健康的肤色在隐隐灯光下散着诱人的光泽,宽阔的肩膀肌肉喷张,一条条沟壑般的线条划分着胸前的肌肉,粗壮的手臂正扯着挂在脖上的毛巾擦着未干的湿发,慕以辰走至床前,正要掀开薄被时,却停住了动作。他凝着空无一物的床头,沉默良久,一个转身一双修长有力的腿便踏碎了一地的幽光,绵长了男人的黑色倒影。 等他再度掀开薄被时,慕以辰手里便多了两样东西——书和手机。 慕以辰慵懒得靠在床头,了然无趣得翻了翻被他称之为误人子弟的恋爱宝典后,倏地合上,随手丢在一旁。 随即,他又点亮手机屏幕,打开网络。 几秒后,手机白色的光渡进他沉黑的深眸,他先是一怔,紧接着眼角划过一股凉意,一闪即逝,唇角似有似无得勾起算计的弧度。 陆相思,难道你就不怕我? —————— 小剧场之《明骚易躲暗搔难防》 陆相思:“慕先生,你确定你不是闷骚?” 慕以辰高冷得撇头,不说话。 “真的不是?”陆相思锲而不舍,其实她只要一回想到那三个字就想哈哈大笑。 但碍于慕先生的面子,陆相思只能心里乐。 “那句话不是我发的。”慕以辰一声冷呵,眨了眨睫毛。 陆相思翻了个白眼,“慕先森,难道你不知道你在说谎时会眨睫毛吗?” “....”慕先森表示他不知道,但是他要继续高冷。 “算了,就知道你不会承认。”陆相思无奈地摊了摊手。 正待慕先森要舒一口气,陆相思一句话让他几乎吐了血。 “要知道明骚易躲暗搔难防啊!” “陆相思,你想死是不是!” 慕先生一句话,仿佛地面结了一层冰,冷,还是冷。 陆相思擦擦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脚底一抹油,跑了。 -本章完结- 026秋后问责 紧接着依旧是崭新的一天,只是陆相思浓浓的眼袋坠在她一双明亮的眼睛下,格外突兀。 外边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惊蛰已过,万物复苏,连带着马上就要进入了入春以来第一个雨季。 校园里鸟声阵阵,陆相思的课被安排在上午,直到十点一下课,陆相思几乎立马就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昨夜,陆相思睡得不是很好。全因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只长得怪异的癞蛤蟆一直捉着她不放,最后还伸出布满津液的舌头在她的脸上胡乱舔着,就在这只癞蛤蟆对着陆相思露出狰狞的目光,眼前景象赫然一变,癞蛤蟆变成了慕以辰!甚至陆相思看见慕以辰伸出他那双孔武有力的手臂掐着她的脖子,不断重复着:我很帅,我很帅。 最后,陆相思在一阵冷颤和喷嚏中醒了过来。 辗转反侧,却再也睡不着。 “小陆啊,昨晚没睡好?” 校长依旧顶着一副永远冒着油光的大西瓜,一双弯月似的眼睛虽被厚厚的老花镜片所覆盖但依旧目光如炬,他对陆相思的关心全显露在此时他笑吟吟的问候中。 陆相思的心咯噔一跳,断了几秒后,又像是鼓点似得敲得聒噪。 “校长,您找我什么事?”陆相思对这校长的关心淡淡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切入主题。 陆相思穿着韩版黑白圆点衬衫,高腰牛仔裤把衣角藏起,一双修长笔直的细腿就这样活生生得把校长的魂儿几乎勾掉。 “你坐,你先坐。”校长的目光硬生生被拖了回来,他干咳一声,从一旁的桌上抽出一张吸油纸,往自己的大油头上擦了一擦。 陆相思小心坐下,一双眼睛清亮透明,同时又闪着疑惑,等待着校长把话说完。 校长把吸油纸往垃圾桶一扔,就像盖头换面似得敛了笑容。 “小陆啊。”校长语气忽然严苛了起来。 陆相思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开始发冷,甚至开始打颤。 “学校昨天发生的斗殴事件,你是知道的吧?”校长尽可能把话题说得委婉些。 陆相思木纳得点了点头,心中便是了然,怕这是要秋后问责了。 “校长,这件事我——” 不等陆相思说完,校长抬起肉呼呼的手用力拍了拍桌子,桌上的瓷杯盖在震动下转了一个圈,陆相思肩膀也跟着抖了抖。 “这件事在学校掀起了轩然大波,给学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你可有什么解释?”校长皱着眉头肃着语气质问。 其实他还是倾向于陆相思的,这陆相思生的漂亮,连他这个老头子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何况是学校那些毛孩子?原本这些事可以盖过去,大部分家长也都表面了不追究的态度。可偏偏遇上一个难搞的,迫于上面的压力,校长不得不把陆相思叫来“问罪”一番。 陆相思深吸了一口气,但不惊讶,再开口,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焦躁,反而风平浪静。 “校长,这件事情的确因我而起。” 陆相思非常诚恳得承认了整件事的起因,接着便是拒不承认,“但我不认为我有错。” 陆相思详细及中肯地向校长叙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校长听了止不住叹气。 只是等陆相思说完,校长一番话便把她打落了谷底。 -本章完结- 027陆相思失业了 “小陆啊,我知道这件事你很无辜也有委屈。但学校就是学校,作为一个老师,你没有做到引导学生往正确的方向发展,这就是过错。这样吧,体谅你是初犯,又受了伤,就休息一个月吧,这个月我会让教务处安排其他老师帮你顶上。另外,休假时,希望你能好心悔过。” 陆相思闻话一惊,脸色煞得苍白起来。 几秒后,她倏地站起,撑在办公桌上,一字一句,“校长,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吧?” 校长躲躲闪闪,眨眼间多少流露了他此时的心虚。 陆相思不肯罢休,直言,“这个人是不是慕以辰。” 明明是一句问句,此时陆相思却用了肯定的语气,可想而知,她只想得到校长的确认。 岂知,校长只是摇摇头,先让激动的陆相思坐下。 “小陆啊,这属于学校跟家长之间的*,恕我无可奉告。” “那关于我的问题,校长可以用是或者不是来回答。” 陆相思的脸苍白得如结了一层霜,朱唇轻启,“这个人是不是慕以辰。” 她再问了一遍。 不过答案是或者不是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当为难二字写在校长脸上时,她就已经知晓了答案。 好,慕以辰,你赢了。 陆相思带着一脸戾气离开校长办公室,从高楼一直走到到林间小路。 一路上她收获了不少的指指点点跟疑惑的目光。 这些她都置之不理,心中有口闷气无法得到发泄。 正如此时的天空,乌压压的一片,却不见阳光冲破。 从包里拿出手机,陆相思首先想到的是唐糖。 唐糖那边接的也是欢快,两人几乎同时说话。 “唐糖,我失业了。” “相思,我找到工作了!” 霎时间,陆相思眼中的黯淡清晰可见,自己失业了,闺蜜却就业了...... 电话那边唐糖也安静了下来,问,“学校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勒令休假一个月。” “一个月?”唐糖声音拔高了不少,身边似有轿车呼啸的声音,不难想出此时她是在大街上。 陆相思没说话,沉默代表了一切。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啊,只是心里闷的很,怎么样晚上有空吗?” 是的,发泄,陆相思觉得自己需要发泄。 唐糖在电话那边轻笑,“小红豆子发话了,我怎么能没有空?” “好,那我晚上再联系你!” 闺蜜之所以能成为闺蜜,是感情日久情深的同时也收获了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在陆相思跟唐糖的默契中,寥寥数语就能轻易让彼此知晓对方的用意。 也正如唐糖所说,“闷着,得病。” 陆相思收了线,把手机扔进背包中。 她仰头望着乌压压的天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梨花香气,但她竟觉得这股花香也让她沉闷不已了。 天好像快要下雨,此时却刮来一阵风。 迎面的灰尘就这样朝陆相思卷来,不带一点预示。 陆相思站在风中,下意识得抬起手臂遮挡。待呼啸过后,她的指尖却碰到了湿热的眼角,拿开一看,指尖竟微微湿润。 陆相思吸了吸鼻子,可是越吸,她想哭的冲动就越明显。 此时,手机在包中嗡嗡作响。 拿出手机,陆相思看着来电,一愣,把眼角的湿润一把抹去,整个人就像是变魔术似得一秒变得轻快。 接通—— -本章完结- 028我知道你还在怨我 陆氏大楼,跟恒业集团媲美的高楼。耸立云端,玻璃墙折射出云层中耀眼的光。 陆相思站在楼下,仰望着这入云的大楼。脚却像灌了铅似得负重不堪。 天上厚厚的乌云像一张密实的大网,让陆相思喘不过气。 临近中午,陆氏大楼人来人往,但站在门前的陆相思却尤为突兀。 最终,陆相思还是没有进去,而是走到了一旁的露天咖啡厅。 “久等了吧?” 正当陆相思搅拌着热咖啡时,穿着一身天蓝色包臀裙的陆相宜拉开了她对面的白色座椅。 陆相思笑笑,“没,才来一会。” 陆相宜深凝着陆相思,上下打量,忽然问,“小思,你心情不好?” “怎么那么问啊?” 陆相宜一愣,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搅动眼前的黑咖啡。 打小,陆相思是最怕苦的,每逢生病吃药,一旁都得放着蜜饯。但也是因此,陆相思从小也养成了一个怪癖,就是心情不好时便会吃苦的东西折腾自己。 对上陆相宜探究的目光,陆相思握着银勺的手停了下来。 不自然得拢着鬓边发,笑笑解释,“这杯咖啡是店员推荐的,说是招牌。” 陆相宜扯了嘴角,和她点了一样的餐点。 “小思。” “嗯?” 陆相宜就这么看着她,许久,“奶奶昨天一直盼着你回家呢。” 陆相思一愣,抬手喝了一口咖啡。 随即,口中的苦涩随着味蕾蔓延开来,苦的滋味随着食道一直淌进了心里。 “是么?”陆相思目光凉了下来。 咖啡太苦,苦到陆相思连同眉心都拧得紧紧的。 陆相宜叹了口气,给陆相思夹了两块方糖,“是不是有区别吗?终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真的是一家人吗? 陆相思深吸一口气,“姐,我——” 陆相宜忽然拉住陆相思的手哀求,“就当姐求求你行不行?你离开家已经15年,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当时没阻止奶奶,可是,我...” 陆相宜叹了口气,十五年前她也才13岁,一场大火夺走了她们的妈妈,她震惊未定,而妹妹却被奶奶送去了遥远的英国,甚至,两人连道别都没有。这些年,陆相宜并不知道陆相思生活过得怎样,因为陆老太把她当做陆氏继承人重点培养,只告诉她陆相思在英国过得很好。直到前些日子,陆相宜才知道她的近况。但却以为陆相思迟迟不与她联系是因为埋怨。 “姐,我没有怨你。”陆相思捏着陆相宜的手背,态度真诚,“如果怨你的话,这次你订婚,我就不会回来了。况且,我还等着你给我介绍未来姐夫呢!” 说罢,陆相思朝陆相宜眨了眨眼,继续调皮说道,“都还没见过姐夫呢!我可要向他讨一份大红包!” 陆相宜眼底闪过蹙促,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羞红了脸,嗔笑,“着什么猴儿急!总会见到的!” “我是想见一见能把我这貌美如花的姐姐收服的男人,要知道,你可是我最崇拜的人!” 陆相思一撇嘴,乌溜溜的双眼期盼着,整个人俏皮可爱。 陆相宜瞪了她一眼,“待会你就会见到了!” “真的?” “还有假?” 陆相思搓搓手掌,“看来我要好好拷问未来姐夫了。” 而就在陆相思摩拳擦掌时,头顶传来一记温润清雅的声音。 “看来你的心愿注定要破灭了。” -本章完结- 029他喝了她的咖啡 姐妹二人正聊得欢快,高涨的热情就被这么句泼冷水的话给浇熄了。 男人站在陆相思身后,挡去了头顶那片压抑的天空。 陆相宜抬头,一看,抿紧了嘴唇。 陆相思不悦回头,“你——呃?安言哥?” 看清来人,陆相思转怒为喜,一拉凳子就跳到了安言怀里。 “呵呵,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粘人。”安言一对清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声音还是依旧的温柔。 陆相思像个考拉似得粘着安言不放,笑嘻嘻的,“哪有,我这还不是想你了!” 安言拉开陆相思,像照顾小孩似得拍着她的脑袋,“相思妹妹长大了。” “那是自然!” “哎呀!” 陆相宜忽然怪叫一声,惹得陆相思一阵慌忙,“姐,你怎么突然大惊小怪的?” 陆相宜冲陆相思挤了挤眼,“我这是怪你只对安言热情,哪像刚刚见到我似的一张苦瓜脸。” “哎,我刚刚那不是失——” 话说一半,陆相思忽然收住了嘴。 陆相宜好奇,“失什么?” 陆相思慌忙摆了摆手,干笑,“没有没有。”她暂且还没打算把这么丢人的事情告诉陆相宜,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连忙把话题往安言身上撂,“安言哥,你可是越来越帅了!” 安言莞尔,也知晓相思是在转移话题,忽觉有些口渴,便习惯性得拿过陆相宜的咖啡,“黑咖啡?” 陆相宜点头,便把咖啡推了过去。 安言就着陆相宜的咖啡喝起来,动作就像是已经重复千百遍的娴熟。 在陆相思眼里颇为奇怪,张大了嘴,发问,“安言哥,你怎么喝我姐的咖啡?” 陆相宜一愣,直直的看着安言。 安言不以为然,放下手中的咖啡,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小时候你们俩吃不完的东西可都是我帮忙解决的。” 换言之,就是你们俩谁的口水我没吃过? 陆相思两眼一瞪,那能一样? 但转念想想,从小他们三人感情极好,安言虽跟姐妹俩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不是亲人却更胜亲人。亲人们互相换东西吃也挺正常,她跟唐糖也经常喝一杯水。 但是又有些不对劲,陆相思脑袋里像是缠了一团毛线,理不清。 陆相宜僵硬得伸出手,把安言喝过的咖啡放到一边,忽然问,“找我有事?” 安言耸耸肩,一副坦然的样子,“楼上董事把会议提前了,现在你得马上上去。” “真是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陆相宜拧着白希的脸,毫不留情的骂道。 陆相思一脸尴尬,完全插不进嘴,但也把刚刚咖啡的事浑然忘却,连说,“姐,要不你快去吧。” 陆相宜有些不放心把相思一个人扔在楼下,沉吟片刻,“小思,你跟我一块上去。” 说着,便要起身拉住陆相思。 “姐,我这约了唐糖。”陆相思躲去了陆相宜的手。 陆相宜撂在空气中的手尴尬了几分。 安言敏锐得捕捉到相思眼中的抗拒,出声帮衬,“既然相思不愿意,就别勉强了。” 收回晾在半空中的手,陆相宜冷淡的看了眼安言,转头对陆相思说,“不上去也行,那你要答应我,今晚回家住。” 陆相思微微一怔,晚上...她要和唐糖...但陆相宜又是那样强势得不能拒绝,大有她不答应就不走的架势。 陆相思轻轻叹了口气,对陆相宜点头,“我答应你。” -本章完结- 030陆小姐说,约会取消 恒业集团,高楼耸立云端。 慕以辰身后硕大的钢化玻璃透视着高压的云层。他坐在办公桌前,光线穿过他深灰色西装的肩头,点亮了整齐码放在桌上的雪白纸张。慕以辰玉竹修长的手指此时正握着一支签字笔,他的目光严肃而紧密得盯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时而舒展时而深思。 所以当助理莫风握着掩住听筒的手机走进时,特意放轻了步伐。 因为慕以辰曾警告过他们,办公时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莫风屏着气站在一旁,就在老板在白纸上行云流水的签下自己的大名后,走了上前。 “有事?”慕以辰头也不抬,把签好的文件归置一旁,又拿出了另一份。 这本该是个忙碌的时刻。 莫风捂着电话,小声说道,“是陆小姐的电话。” 慕以辰正要签字的手一滞,抬头时冷峻的面庞上眉心蹙起,声音冷的就跟冰块一般。 不过他并未伸手接过,“把我待会的会议推迟到下午两点,再告诉她,我一会就过去。” 莫风伸出的手呐呐收回,站在一旁小声回复着来电。 一分钟过后,莫风转过身,脸色有些凝重。 这次他又要打断老板的工作了,不过他也奇怪,这对未婚夫妻的相处行为怎会如此诡异?就连约会也要让他这个助理代为转达? 莫风二丈摸不着头脑,对慕以辰解释道,“陆小姐她说,约会取消了,下次再约您。” 助理低头吱吶着,其实陆相思并没有说下次再约,只是很爽快得让他转达约会取消,接着便风一般挂了电话。 慕以辰右手拇指摩挲着嘴角,并无不悦,只是有光在眸底流转。 “知道了。” 知道了?莫风抬眼瞄着慕以辰的脸,心里嘀咕,“怎么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慕总,那会议?”莫风抻着脖子试探。 慕以辰一记眼风过去,莫风倏地把脖子收回,像个停不下的弹簧似的上下点头。 男人明显不耐,莫风也没胆在逗留下去,猫着小步子退了出去。 办公室一下子又回归最初的样子,一人一桌,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白云。慕以辰靠着座椅,捏着太阳穴,看了一早上文件,头涨得厉害。 这时,莫风又猫着身子走了进来。 “慕总,蓝小姐来了。” ...... 人一生中总有那么些疯狂的时刻。 正如唐糖跟陆相思少年约定的那样,每年生日那天,都要疯狂一次。 不是有句词是这么说的吗?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这些年,两人一直遵从着这个疯狂的约定。也就是十五岁那年,两人学会了夜店狂欢。 只要遇见不顺心的事,那么,去夜店疯上一晚上,那么明天依旧会是美好的一天。 上海的夜晚被无数霓虹点亮,坐落在外滩的高档酒吧里面正上演着*的一幕。 酒吧中正是最热闹的时刻,人潮聚集在圆形舞台旁,台下欢呼的浪潮拍打着形似海岸的舞台。 台上,一根银色的钢管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闪着迷惑人心的色泽,而更美的却是围绕着钢管扭着水蛇般细腰的女人,一条光洁的长腿勾住银色的钢管,而她及腰的黑色长发正如水草般随着腰身摇曳在这幽浮的灯光中,倩影惹人遐想,妖娆的舞姿点燃了一片热情。 -本章完结- 031说好今天不醉不归 台上灯光浮影,缠在钢管上的柔软身躯就像妖精一样让人浮想联翩。黑色波浪卷发,白色露脐紧身衣,黑色牛仔热裤,一组简单直白的颜色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舞台上的人缠绕着钢管,舞台下的人不乏好热闹之众,音乐由舒缓变得越发急促,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这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刻。 距离舞台不远处的双人卡座,两杯掺着冰块的浅黄色的威士忌倒映出坐在卡座中男人的俊美轮廓。 两人一个俊美一个刚毅,一个热情一个冷漠,但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嘿,那个舞台上跳舞的妞儿不错啊。”顺着慕以辰的目光看去,秦楚靳眸底深意盎然。 慕以辰淡淡地收回目光,手中的的六棱形酒杯倒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只见他扯了扯嘴角,一手摩挲着酒杯,一手搭在红色的沙发背。 秦楚靳也习惯他这种不爱搭话的架势,把杯中的酒尽数喝光。紧接着又伸手拿过酒瓶。 “来来来,喝酒。”秦楚靳祖辈是北方人,北方人生性豪爽,因此他成为了两人中不拘小节的那一个。 他把酒瓶伸向慕以辰,却被阻止,慕以辰问,“你能喝?” 喝酒对于男人来说从来都是嫌少不愁多的,但秦楚靳不是,他并非滴酒不沾,但却是浅尝辄止。 作为一名医生,保持清醒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多年来,秦楚靳不与烟酒为伍也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的产生。 秦楚靳挑眉,一抹暗光流连于他高蜓的鼻梁,狭长的眸子尽显笑意。 “今晚不用。” “不用回家陪宁宁吗?” 秦楚靳接着摇头,作为单亲父亲,他从未手忙脚乱。 “宁宁今晚在我妈那里。” 慕以辰轻挑唇角,“你也该给孩子找个妈妈了。家庭和睦决定了孩子的将来。” 秦楚靳靠在沙发背,一天出诊现在也是疲累。儿子年幼丧母,他何尝不知孩子需要一位母亲,但他身边的女人无疑都看重他的家世,对他的儿子也并非出自内心。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也是他多年未娶的原因。 “不说我了,说你吧。”趁着慕以辰沉默,秦楚靳一转话头,“好歹我今儿个也是舍命陪君子,怎么?你还没跟蓝馨说清楚?她可是对你一往情深呐。” 蓝馨对慕以辰的痴情程度秦楚靳是悉数知晓,三人一块长大,可谓是两个竹马一个青梅。可偏偏,这个青梅对慕以辰情有独钟。 慕以辰慵懒抬眸,叹了口气,“她对我一往情深,可我不是两情相悦。” 听完,秦楚靳笑了,无奈地吐了句,“慕以辰你真没心。” 慕以辰不置可否的沉默。 ...... *的钢管舞过后,披着黑色长卷发的陆相思一回到吧台就把加了冰块的长岛冰茶一饮而尽。 吓得唐糖一把夺过她已经空了的玻璃杯,瞪眼,“你疯啦?” 此时,酒吧热闹非凡,陆相思整个人扇着红彤的脸颊,额头上有薄薄的细汗,一杯酒下去,竟然有些微醺了。 她憨笑着搂过唐糖的说,“怕什么,说好今天不醉不归!” -本章完结- 032你疯了吧? 一曲热舞,陆相思吸尽了眼球。直到离开舞台后她仍是整场最亮眼的存在。 “这是第几个了?” 打发完第n个搭讪的男人,陆相思一滩烂泥似的趴在了吧台上。 唐糖单手托着下巴,嘟着殷红的嘴唇,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第十六个。” 接着她又去捏陆相思水嫩的脸颊,赞不绝口,“亲爱的,你这是一舞倾城啊!” 陆相思本是舞蹈出身,钢管舞本就不在话下。可她偏偏生的容貌倾城,要是丑若无盐的话,也就不是那么惹人遐想了。 这年头哪里不是看脸的世界? 今晚的陆相思像一朵有毒的罂粟。原本黑直的长发卷成了令人遐想的波浪,那汪会说话的水眸被深色的眼线拉长成妖魅的弧度,跳舞时,那双眼睛不再是楚楚可人,而是勾人心魄,而那张鲜红的朱唇一张一合,更是让无数男人想入非非。 她就是一个妖精,哪有人会认得其实她是电视上那个清纯美好的“美人鱼”? 同时她又是孤傲的,把前来搭讪的俊俏美男们拒之千里。 陆相思把上半身趴在吧台上,性感的卷发从肩头滑落,扫过纤细的腰间,一朵红色的蔷薇刺青此时妖娆尽现。 “我是来不醉不归的,那些个男人关我屁事!”说罢,陆相思一个起身,拍着桌子招来酒保,点了一大串鸡尾酒。 唐糖伸手从果盘中插了一枚圣女果,抵在齿间,一个劲儿得摇头。 “你够了啊!”等一杯杯酒呈一字型在两人眼前排开,唐糖瞪大了双眼。 这么多酒?今晚上是打算竖着进横着回去? 唐糖伸手拦住酒保,酒保调酒的动作一顿。 向陆相思询问,“请问您的酒还上吗?” 鸡尾酒在暗暗的灯光下甚是好看,五彩斑斓,就像是陆相思常在睡梦中梦见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陆相思一点头一摆手,豪气十足,“上!我刚刚点的都上来。” “你疯了吧?”唐糖把陆相思挥在半空的手拉下,怒斥,“至于这样吗?” 不就是个男人?唐糖心里暗暗想着。 可事实却不如唐糖所想。 陆相思酒量并不是很好,此时的她已经有些醉意了。 她美眸一眯,晃着脑袋,“至于什么?” 陆相思抻着脖子,含糊不清的又问,“什什么,你你到底说什么啊?” 喝醉的她着实有些难缠,唐糖没辙,四两拨千斤回答,“没说什么!” 陆相思迷蒙中难得浮起了一丝清明,她抵着酒杯什么都没说。 可是酒精却激发出陆相思内心最深处的痛苦,就像有一根针抵着她心底最柔弱的地方,只需轻轻一戳,便是锥心的疼痛。 过往的种种想放电影似得在她眼前晃过,痛苦的,快乐的,也有这些天针锋相对的... 头顶的灯光扫在陆相思的脸上,明暗中她抿唇苦笑,把酒杯中残留的薄荷酒一饮而尽,口中尽是薄荷的清凉滋味。 唐糖在一旁看着,却是无能为力。 几杯酒喝完,陆相思抚着胸口极不雅致得打着酒膈,冲着唐糖笑得像朵花,“小姐妹,你苦着脸干嘛呢?” “我在想待会怎么回家,我可扛不动你!” 现在的陆相思还算是清醒的,可看着她一杯杯酒下,只怕过不了半小时,她就会变成一滩烂泥了。 还有更恐怖的一件事,就是—— 唐糖浑身打了个冷颤,惊恐的看着陆相思.... -本章完结- 033你骗我,这明明是女厕所 临近午夜,酒吧渐渐安静了下来。 圆形舞台上驻唱歌手背着吉他正遥遥歌唱,一首曾由藤田惠美翻唱过的英文歌在驻唱歌手沙哑的声线中伤感苍凉。 吧台上,透明的玻璃酒杯被堆成尖塔形状,而陆相思却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 唐糖扶着额头,果然,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相思,醒一醒,回家了。”唐糖伸出手把陆相思叫醒。 陆相思费力得睁开双眼,冲着唐糖傻笑,身子像个不倒翁似得左右摇摆。 唐糖害怕陆相思一个晃悠就栽倒在地,不得不扶着她,同时也是无奈。 她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眼腕表,当即下了个决定。 “小豆子,你呢,先乖乖坐在这里,我去外面叫车。” 陆相思虽然已经醒了,但仍然有些神志不清,她眼前好像出现了无数个唐糖。 “嘿嘿,唐糖,你是唐糖对不对?”陆相思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想抓住眼前晃来晃去的影像。 唐糖实在不放心把陆相思一人丢在酒吧,便用了打车软件。 十分钟后,出租车司机来电,却因酒吧门前交通拥挤而进不来。 没辙,唐糖只好让酒保帮忙看着醉成烂泥的陆相思,自己去跟司机碰头。 只是,没想到,醉后的陆相思动作依旧灵敏,一眨眼,她就消失在酒保眼皮子底下。 ...... 卡座,是个安静的地带。 酒过三巡,慕以辰跟秦楚靳都有了微微醉意。 秦楚靳接过慕以辰丢来的钥匙,猛眨眼睛,“你什么意思?” 接着又摆摆手,“我是良好市民,从不酒驾。” 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啊,这种把生命抓在手上的事情他可不干。 慕以辰起身,疲累得捏着鼻梁,也不多废话,就扔了三个字便往洗手间走去。 “找代驾。” “哎,你早说啊!”秦楚靳冲着那具急匆匆的背影,大叫。 害他白担心一场,多说几个字会死? 秦楚靳一只手转着钥匙圈另一只手拿过外套,撇撇嘴掏出外套里的手机拨通代驾公司的号码。 “对,车牌是沪axxxxx,我在车里等你,嗯...”秦楚靳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外走。 因为他低着头,并未看清楚前方路口,忽然—— “啊,对不起。” “抱歉。” 秦楚靳跟正好带着司机进入酒吧的唐糖相撞,还未看清对方的两人纷纷道歉。 抬头,却又是不约而同的惊呼! “是你?” “是你?” ...... 洗手间内。 慕以辰淡然的拉好裤链,忽然大门被人大力推开。 一个女的!确切来说是一个喝醉的女人。正在研究慕以辰面前的男士小便池。 垂着头,墨色的青丝遮住了她此时通红的脸。 就在陆相思抬脸时,慕以辰错愕在原地,一脸铁青。 陆相思上前了几步,敲着眼前的东西,喃喃,“奇怪,怎么洗手池变样子了,难道是新品种?” 紧接着又“咦?”了一声,侧头问沉沉看着她的男人,“你知道开关在哪儿吗?我找不到!” “这是男厕所。”慕以辰阴沉得提醒道。 陆相思一个摇晃,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大叫,“你骗我!这明明是女厕所!” 慕以辰没说话,但他也没走,一脸厌恶的看着眼前的酒鬼。 “啊!我知道了,你这个色狼,想偷窥是吧?”陆相思踉踉跄跄地抬起手,往眼前色狼方向打去,“看本女侠怎么收拾你!看拳!” 忽然,“砰!” 一声巨响在洗手间内响起。 -本章完结- 034好人做到底 陆相思本是大醉,她双颊酡红,冲着眼前的男人就是一拳。而男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似看戏一般不躲不闪。 陆相思扑了个空,一边摇晃,一边揉自己发花的眼睛,“咦,看错了...” 就像是一幕戏终究是要散场一般,慕以辰看完了猴戏抬腿就走,眼底不带有一丝的犹豫,拉开洗手间大门,“砰!”的一声又像是发泄似的合上。 但男人终究是没有离开酒吧,他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站在酒吧大厅。几度冲着大门放向抬脚,最后都失败告终。 算了,就好人做到底吧。 慕以辰走到吧台前,指节扣着桌面,厉声,“刚刚坐在这里那位小姐是一个人吗?” 见慕以辰这样问,酒保心生了一丝警惕。 他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用余光不停偷瞄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慕以辰在吧台处晃了一圈,却无果。 “那个...”慕以辰正要离开,酒保忽然叫住,“那位小姐的朋友先前还在的。” “现在呢?”慕以辰清冷的口吻中带着让人不敢轻视的霸气。 酒保擦着杯子的手一抖,望了眼酒吧门口,“早走了,看到同伴不在就...哎——你——” 这时,几个浑身冒着烟酒气息的不良青年正从慕以辰身后经过,没等酒保说完,他拔腿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晚上兄弟去找几个漂亮妞一起玩玩?” “好啊,要是是今晚上在舞台上跳舞那个就更好了。” “人美,腰也软,做起来肯定爽,不说了,哥现在要去洗手间解决解决。” 其中一个男人提着裤子就要往洗手间走去,另外几个立即哈哈大笑,勾着那人的肩膀,“要去一起去!” 正当慕以辰推开男士洗手间的大门时,陆相思正合眼靠着一旁的墙壁。 此时,他向来表情不多的脸上平添了一分情绪。不可否认的是,在那几个不良青年往这个方向走来时他就有些担心了。特别是听见那几句下流话时,几乎立刻就赶来了洗手间。 见陆相思安静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身上安然无恙,他几乎是立马松了口气。 他蹲下拍着陆相思的脸,“喂,陆相思,醒醒。” “唔,别吵,我要睡觉!”陆相思极不舒服的皱着眉,手臂还大力得往空中挥。 听见外边似有脚步声,慕以辰起身并拎着陆相思的一只手穿过自己的脖子搭在肩膀上。而陆相思因为喝醉,浑身软如棉絮,摇摇晃晃的身子就这么暧昧得挂在了男人身上。 慕以辰一只手搭在了陆相思的腰上,温热的手指被冰凉的肌肤惊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扶在她腰肢上的手,暗暗地收拢了手掌。 忽然,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大力推开。 紧接着便是一bobo下流的讽笑,“我说哥儿们,你可真猴急的,这可是公共场所啊!” 不良青年大咧咧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便,显然他们误会了,正以为这对相拥的男女正行着不轨之事。 慕以辰的脸黑了一截,他凉凉的看了眼为首的小青年,搂着陆相思稳步前行。 小青年们也正想嘲笑下去,可在看见慕以辰冰凉的带着锋利的目光时,却忽然憋住了嘴。 -本章完结- 035女朋友闹脾气,喝多了(求收藏) 喝醉了的陆相思就像一只小野猫,伸着利爪四处挥舞。慕以辰把她带至酒吧门口,几乎花费了好大的力气。 “唔,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陆相思不停挥舞着小拳头,毛茸茸的头颅就在慕以辰的胸膛上蹭来蹭去。发丝无意中接触到男人的喉结,那种轻柔的瘙痒让他有些难耐。 放置在腰间的手紧了紧,陆相思穿得是露腰短衫,所以慕以辰的手是毫无阻挡得覆在了她的皮肤上。 陆相思不安分得晃来晃去,慕以辰指下的皮肤滑嫩柔软。这双手本应要拿开的,可不知怎么的,慕以辰竟产生了几分不舍。 “别蹭了。”慕以辰粗嘎着嗓子低叫。 陆相思摇头冲着慕以辰笑,脸上的酡红就像是开在胜雪肌肤上的鲜花,明艳动人。 “唔,我要回家。”陆相思忽然委屈抬头,双手狠狠一推,竟把慕以辰推了开来。 醉酒后的陆相思以为自己迷路了,美艳的唇瓣中一直喃着,“回家,回家...” 慕以辰没想到喝醉的女人会有这么大力气,他忽的往后退了一步,站稳,却又看到陆相思摇摇晃晃的向街道中央冲去。 真是个不省心的女人,就这样该把她丢在酒吧不管的! 这女人就像一个烫手山芋,拿不起,又不舍得放下。 陆相思一路横冲直撞,正要过马路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肘,一个用力。 “吱——” 慕以辰把一把陆相思扯进了怀里,紧接着轮胎紧抓地面的声音挠着两人的耳膜。 夜晚终究不是静谧的,距离两人不到一米,奥迪车主忽的刹车,紧接着摇开了玻璃大骂,“没长眼呐!想死回家死去,别连累人!” 慕以辰冲着车主连连打着抱歉的手势,一边搂着陆相思,一边后退,好让私家车过去。 “我才不想死。”陆相思顺势揪着慕以辰的衬衫,在他怀里抱怨似得嘟唇。 慕以辰默默叹了口气,还好,没醉死过去。 “那你想什么?”慕以辰低头沉声。 陆相思揪着衬衫不撒手,不一会儿就哭了起来,“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慕以辰毫不犹豫攥紧她的手就这么问了,“回哪个家?” “不,不,不,不知道。”陆相思醉醺醺的甩开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慕以辰沉默了会,招来出租车。 费了一通好大的力气才把陆相思塞进出租车。慕以辰跟着坐了进去。 这个时间段的酒吧一条街灯火通明恍若白昼,街道有些梦幻的光景。 “您要去哪儿?”司机关好车门敬业的问了句,探究的目光流连于后视镜中相拥的两人。 慕以辰想也不想得报了自己不远处的一处房产的地址,司机一打方向盘,车身转弯。 陆相思歪着脑袋在座椅上不安的动着,慕以辰怕她的脑袋磕着玻璃便出手扶正。眼神触及窗外,那一处处熟悉的灯光让他晃了一下神。 “师傅,开去四季酒店。”忽然他开口 “去什么酒店!”这时靠在身上的陆相思嚷嚷,忽然伸出一只手就去扒司机的衣服,“我不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司机有些惊着了,不仅担心自己的小命,也有后面那位喝醉女士的安全。 慕以辰圈着陆相思的身子,固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心想自己究竟是揽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在对上后视镜中司机那若有若无的打量,他竟开口解释,“女朋友闹脾气,喝多了,您多担待些。” -本章完结- 036我想跳舞 听后座的男人这样一说,司机立马移了目光。 又见慕以辰一身正气的,乐呵呵的说,“这女人啊,就得哄。生气了不能硬干,得软着来。就像我家那婆娘,一生气起来是比炸药还火爆。”司机的目光时不时看着从中央后视镜中倒映出来的男人,紧接着他看见男人拧着眉头,又笑问,“你这女朋友年纪不大吧,看起来才20出头。” 多大?慕以辰看了眼怀里稍微乖巧点的小猫,抬头,他还真不知道。 没等他回答,司机又开始热心肠的建议,“这女孩子啊,你说点好听的她就不会生气了,实在不行带出去好好吃一顿!年轻女孩子不都爱吃吗,你啊,就别跟她硬着来,顺着她,气就消了。” 慕以辰笑了笑,“谢谢。” 司机在对上慕以辰温和的俊荣时愣了愣,好似先前男人的疏冷只是他走眼看错。 夜深有个好处就是不堵车,司机在四季酒店门前停下。站在门外的门童一步上前,把窝在车里的陆相思扶了下来。 慕以辰付好车资从门童手里接过陆相思,抬头,“老规矩。” 门童自然是认识慕以辰的,立刻拿出对讲机传达了客人的信息。 从前台拿到门卡,服务人员一路指引,直到两人都走到了电梯。 一路上只要有人,陆相思就是一只听话的猫。可一下子到了电梯里,突然安静下来,她又开始炸毛了。 电梯到了指定楼层,慕以辰正要拉着陆相思往外走。 陆相思一个巴掌下来,啪的一声,打在男人的背部,“你,你不准走!” “到了,出来。”慕以辰依旧惜字如金,但眉间的柔和终究是把把一贯的凌厉冲破了。 此时,陆相思做了一个危险的动作,她猛得扒住电梯门,像个小孩子耍赖,“我不出去,还没到地呢!” 只见电梯门就要合上,慕以辰一个心惊,连忙按下了开门键。电梯门再一次打开,慕以辰被陆相思拉了进去。 “嘿嘿,你跑不了...了吧?”陆相思靠在电梯墙壁上冲着慕以辰傻笑,“你别想跑,我是不..是.不会让你跑的!” 如果不是在陆相思身上闻到浓浓的酒气跟她无意中做出的幼稚举动,慕以辰定然会觉得这个女人是在勾引他。 初见,陆相思是一朵白兰,清纯美好;今晚,她是带刺玫瑰,妖冶魅惑。 慕以辰拉着陆相思不让她乱动,陆相思反到伸出一只手点着慕以辰的鼻子,忽然说,“你别动!” 到底是谁在动啊?慕以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颠倒黑白并且有些神志不清的女人。 电梯又到了指定地点,陆相思还是不愿出去。 她说,“动什么动!我是老师!听我的!你再动待会就要打手板了!” 慕以辰厉眸忽地瞪大,这女人在搞什么? 僵持中,电梯上上下下已经五个来回,不少进电梯的客人都目有颜色地盯着电梯里暧昧的两人。 那眼神,仿佛在说,嘿,哥儿们,你口味真重! 所以,最后当电梯又一次开启时,慕以辰忍无可忍抱孩子似得一把抱起陆相思,走了出去。 陆相思胸前高傲的小白兔的挤压调皮着慕以辰的胸膛,双腿似有似无得蹭着他的下腹,用最无意的动作一点一点摧毁着他的意志。 啪嗒一声,套房门开了,幽幽的地灯铺了一地的薄纱。 陆相思勾着慕以辰的脖子,仰着皎白的小脸,红唇微张。 “我想跳舞。” -本章完结- 037你以为是大姨妈啊?(已修改) 套房内幽亮的地灯延伸至门前的地毯,陆相思勾着男人的脖子,光线似蹿入她的眸子,溢出点点微光。软玉在怀,慕以辰也不是柳下惠,邃黑的瞳眸凝着她的双眼渐渐往下,停在微微张合似引人品尝的朱.唇上。 男人眸子愈发暗了些,喉结在脖颈处难耐滑动,“要什么?” “唔。”陆相思仰着头,发出动物声音般的嘤咛。 “我要跳舞。” 两人从门前一路踱到阳台,窗外一片夜色抹在了透明玻璃上,如化不开的墨迹。 陆相思细嫩的手臂带着勾人的沁凉,皮肤贴着男人的脖子,只觉滚烫;女人如魅,慕以辰更是呼吸紧蹙。 男人声音喑哑,“怎么跳?” 阳台不如套房客厅光亮,陆相思面如明月,被眼线拉长的杏眸暗藏着夺目的色彩。 她笑得魅惑,抬起长腿,倏地用力,“这样跳。” 慕以辰低头凝视,女人皮肤宛若凝脂,柔光沿睫根而上,刷出卷翘的弧线,就像是像是蚕蛹化蝶时飞舞的蝶翼,美丽至极。 陆相思扭动着自己的纤腰,盈盈白兔在男人胸前。她长.腿灵活摆动,隔着裤料若有若无的轻触着男人的腿。陆相思成为了黑夜里最惹火的舞者,摆腿,扭身,动胯,一头浓密卷黑的细发像海藻一般缠在了慕以辰的手臂上。 男人的手指收紧,恨不能把怀里人儿揉进血肉,手指间露出白白细肉,他的掌心炙热如火,沿着生命线蜿蜒出点点细汗,大掌摩挲着女人腰间青涩的蔷薇花,绽放的蔷薇近乎被男人的手掌烫化。 “呼。”陆相思停下,舒了口气。 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眸,眼角掺着魅人的毒,陆相思笑了,笑得艳丽。紧接着,利落转身,海藻细丝穿过男人高.挺鼻梁,带着一丝.诱人的幽香。 细指穿插在男人浓密的黑发中,此时慕以辰的双眸却染上火苗,情愫熊熊燃烧。 陆相思如蛇一般,紧贴着男人胸膛性.感扭.腰,背部是烫人的温度,贴近还能听见那如惊涛骇浪般的心跳。 再次转身,对上男人暗黑的眸子,陆相思眉眼上扬,一个挺身,紧贴男人胸膛。 “好看吗?”她问。 慕以辰低笑,声音粗噶,“小妖精。” 陆相思闻言又笑了,浅浅灯光下她笑得温柔,拔去了身上的刺,她还是那朵温婉的蔷薇,她鼻尖点着慕以辰的下巴,小嘴张合,“你真好看。” 疯够了,人也累了,陆相思放开双手,身体竟又开始摇晃。 月夜漫长,陆相思的小.脸苍白,浓浓醉意愈发明显。正想挣脱离开时,慕以辰一个收手,把她揉进了胸膛。 手不自然的垂在两人身体间,这个极不舒服的姿势让陆相思下意识抬手,不料,指尖碰到了一处坚硬。 黛眉轻蹙,水眸中布着淡淡一层白雾,陆相思张指动了动,撅唇抱怨,“什么东西?” 慕以辰难耐轻叫,燥热的暗流在腹中形如汪洋,“我的亲戚。”他暧昧暗示。 陆相思一副你开玩笑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你唬我呢?你以为是大姨妈啊?” 慕以辰生命力量在陆相思手心茁壮成长,紧蹙的眉心形成了最后一道理智的屏障,似乎将要全军覆没。 可陆相思还是没明白他的暗示,但他丝毫不介意让他俩打个照面。 一个俯身,双手穿过陆相思的腿窝,慕以辰刚毅的下巴因隐忍而愈发紧绷,“小妖精,让你见识见识我的亲戚!” -本章完结- 038掀起你的被子来(小剧场求收) 一夜惷梦无痕,当陆相思醒来,着实被眼前的情形吓一跳。 春分季节,窗外豆大雨滴近乎瓢泼偶尔伴随着惊雷划破这个城市的寂静。 套房中,安静的可怕。 陆相思在强烈暗示自己并且再度睁开双眼后,她惊得坐了起来,浑身的酸痛让她难受的龇牙咧嘴。 她跪在床边,惊恐盯着熟睡的男人。慕以辰三个大字狠狠地敲着陆相思毫无记忆的大脑。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物质年代,一也情不再是耸人听闻的大事件。 慕以辰上半身的肌肉在套房尚不明亮的光线中散发着古铜色的光泽,他睡相极好,流畅的肌理线条从锁骨延绵向下如沟壑般分清了男人胸前及腹部的肌肉。侧着脸,半张脸陷入幽暗的光线中,阴暗分明,却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陆相思深吸一口气后便屏住了呼吸,倾身上前,细细凝着男人完美的侧脸。 这张脸,陆相思曾在光线充足的阳光底下见过,鬼斧神工,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可现在看来,阴暗中沉睡的他,睫毛浓密纤长,闭上眼少了凌厉冷漠,反而更多了一些柔和。再往下看,男人的鼻梁高蜓,陆相思咽了咽口水,她听说,鼻梁高的男人,那方面... 这样的美男就睡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昨天又和他...可是,陆相思自己完全不记得昨晚上自己上下翻飞甚至那种撕裂疼痛的感觉。 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即便是*一度,吃亏的总是女生吧?那现在,作为男方是不是要补偿回来? 陆相思转了转发亮的眼珠,悄悄抬起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掀开了被子。怕男人忽然惊醒,陆相思都在暗中作业,甚至在证实时把头伸进了被子里。 可是被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陆相思失望的把头撤了出来。 “既然没看见,伸出手摸摸总行吧?”陆相思心底一个声音暗暗告诉她。 另一个声音恨铁不成钢的斥道:“诶!陆相思你怎么那么色?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就来者不拒?!看清楚这是你仇人,害你丢了工作的仇人,又让你糊里糊涂被吃掉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之前的那个声音紧跟响起,“吃都吃完了,都不记得了,自己吃了亏总得得些便宜吧?况且,万一这个人那里不行,以后是不是还能有个一手资料?” 于是,陆相思拿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无恙后,再次悄悄把手伸了进去。 被子里一片暖烘烘,陆相思一路摸索,嘴巴里一直发出窸窣的感叹声,“近一点,近一点。” 啊,摸到了!陆相思几经“千辛”的摸到了慕以辰的贴身衣裤,像中彩票似得欣喜,正要抬手覆上时—— “摸够了?”男人幽幽的睁开眼睛,眼底漾着乌青,刚毅的下巴被突生的胡茬覆上了一层浅浅的性感。 陆相思手上的动作被突如的冷呵吓了一跳,慌忙间,手就那么用力得按了上去... 慕以辰原本带着倦意的脸倏地一愣,紧接着便是红到耳根子的尴尬。 陆相思几乎是光速般把手抽了回去,活动时指尖又不小心微微刮在了男人某个坚硬位置上。 “啊!好硬!”忽然,陆相思惊叫了起来。 ....... 小剧场之《居心叵测》 其实,慕先森是装睡的。当他被陆姑娘正名后他便忍不住透露了这个秘密。 “神马!”陆姑娘一个尖叫,脸上的面膜纸皱成了一团。 慕先森很是得意的点点头。 陆姑娘一把把面膜扯掉,露出愤怒的眸子,微眯,“你耍我?” 她双手握拳,恨不能把慕先森打去西伯利亚再也回不来。 丢脸啊,她只想研究一下有什么错? “是你吵醒我的。” 慕先森很淡定,似乎还在回味那次惊险的刺激。 “你放屁!老娘现在后悔了!就不该掀你的被子!” 慕先森一把把陆姑娘按在地上,地板上浅黄色的榻榻米着实温暖。 “你不掀我被子我怎么会知道你对我有兴趣?” “......” 陆姑娘怒,就在慕先森舔弄她的耳垂让她止不住发笑时,她才发现。 这个男人其实才是居心叵测! -本章完结- 039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 忽然,声音戛然而止。陆相思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再发出一丁点声音就会被男人丢出门外。 她夸张的往后面挪动着膝盖,如水的眼眸漾着一丝可怜的神情。 慕以辰放在丝绸棉被底下的双手揪着床单,手上的青筋几乎就要喷张而出。 这个死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热火,不知道清晨男人这方面真的很敏感吗? “哎,你这么小气干嘛,我不就不小心碰了一下吗?”吃都吃了还害什么臊,比女人还矫情! 慕以辰呼吸有些急促,清晨腹部窜动的热流无时不刻挑战着男人的理智极限。他目光发冷,却稍有疑惑。这个女人在说他小气? 想着却又发笑,她是不是想错了些什么?他要不是还有些自制力的话,她还能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 慕以辰身子忽然前倾,丝绸棉被沿着他流畅的腹肌线条滑了下来。那隐约不明的人鱼线着实引人遐想。 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陆相思忽得睁大了眼睛,他他他他,不会是要......? 眼看着男人就要覆了上来,陆相思一个激灵往后一退! “咝!”失败了,慕以辰死死按住陆相思的手,此时陆相思觉得他的手滚烫的就像是岩浆一样,连同自己指尖的血液都跟着一起沸腾。 “你,你要干什么?”陆相思如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水眸中满是惊恐,伶牙俐齿顿时消失无踪。 慕以辰眉梢微挑,低醇的嗓音混着一股沙哑,“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不许乱来!” 陆相思呼吸急促,鼻腔间混着男人清醒后的天然雄性气息,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乱来?”似乎很期待陆相思的回答,男人满含深意发问,“你觉得我会乱来?” “怎么不会!”陆相思急急得吼了一句,身子往后一缩,覆在手上的温度太烫,让她不断心跳加速,她这是怎么了? “你先把手放开!” 慕以辰闻言松手,手掌深邃的智慧线轻划过陆相思的手背,这是男人睿智的象征。他慵懒的靠在床头,健硕的双臂环于胸前,眉宇间早已没有熟睡中的柔和,而是野兽猎食时才会闪现的危险。 他笑里藏刀,“那你说说,我会乱来些什么?” 陆相思想都没想,“咱俩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你就别在这装蒜了。” “我装蒜?”慕以辰收住笑意,蹙眉时微有疑惑。 陆相思揉着发酸的腰,咬牙切齿,“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一个女生都没让你负责。” 慕以辰盯着陆相思的脸,将她的表情尽数收进眸底。 “那正好,我也没打算对你负责。”慕以辰冷冷答道,也没戳破某些事实。 陆相思听到这就怒了,“你这男人还是不是男人啊?” 小气,自私,没风度!真不是个男人啊!见过欠扁的男人,但没见过这么欠扁的。 而慕以辰听到这话,胸腔里立即炸了一串鞭炮。 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一个女人质疑他是不是男人! 慕以辰强忍着把陆相思丢出去的冲动,俯身凑到陆相思耳边,嗓音低沉暧昧,“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 “况且,你刚刚不是摸到了?”话毕冲陆相思耳蜗一阵呵笑。 -本章完结- 040我知道你蓄谋已久 呵! 暖暖的热气调皮得挑动着陆相思的脑神经,而慕以辰似有似无挑逗的话语更是噎得陆相思说不出话。 许久,陆相思对上他的双眼,昧心挑衅,“摸到了又怎样?” 她一副不怕死的架势,抬着小下巴插着小腰,丢了清白,也不能把架势丢了不是? “所以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慕以辰没打算跟陆相思废话,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一条深色四角裤的他就这么明晃晃得走下了床。 吓得陆相思立马拿手遮住了眼,“暴露狂,你就不会穿件衣服啊!这么暴露给谁看?” 陆相思微微把手指敞开一个小缝,长腿,窄臀,宽肩,想的竟和说的千差万别,这身材真棒! 慕以辰冷漠回身,身上那一大团隆起的东西就这么大喇喇的进入了陆相思的眼中,吓得她又连忙盖住了眼。 “再暴露你都看过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陆相思连忙解释,“你快遮上!” 慕以辰则回答的一针见血,“我知道你是蓄谋已久。” “你放屁!就你这样短不垃圾的东西谁乐意看!”陆相思被逼急,撤开双手,瞪着愤怒的眸子。 男人拿过睡袍的手一顿,看着陆相思跪在床头,气鼓鼓时呼吸急促而不断上下摇晃的小白兔,还有那张红的快要滴血的脸,这女人再怎么性感,也抵挡不了他眼底流窜的杀意。 这个女人活腻了!昨晚她意识模糊口无遮拦他也就放过了,今早上居然又重提旧事!此时慕以辰胸腔中的热火已经快烧到了嗓子眼。 见到男人一副要杀人的模样,陆相思竟又开始怂了起来,哂笑,“呵呵,那个,我错了,你千万别跟一个小女子计较啊!” 看着慕以辰拿着睡袍一步步向陆相思走来,每走一步,就像踩在陆相思心尖上似的,心脏骤停。 “停!你别过来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我可不想再跟你发生什么了。”陆相思伸出一只手,大声嚷道。 她害怕啊,她是真害怕,她现在腰酸的不行,举起一只手都难受的要命。 慕以辰停下步子,冷冷望去,声音比他的目光还冷,还夹杂着小刺,向陆相思袭来,“我对你这种豆腐身材没兴趣。” 话毕,他就拿起遗漏在床头的手机转身离去。 陆相思看见男人转了身,下意识得呼了口气,等发觉男人说了些什么时,又冲着慕以辰打电话的背影挥拳,“嘿,你说谁豆腐呢!” 慕以辰没理会陆相思的叫嚣,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不远处的吧台径直走去了浴室。 “切,臭男人,拽什么拽。哎呦——” 陆相思一边拿着鼻孔哼气,一边下床,就在脚尖触到地面时,小腿一阵酸软,让她差点摔在地上。 她没再站起来,而是坐在床边轻轻地敲击着自己酸痛的小腿,脑筋就像是跑火车似得不停转动。 她的腰跟腿酸的厉害,但身上完全不疼啊!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或许这件事问问慕以辰?发生了什么自己不记得,他总记得的吧? 但很快,这种鬼扯的想法又被陆相思塞了回去,“呸呸呸,陆相思,你还嫌他嘲笑你不够吧?” 她抓狂得打着床上的浅色被罩,被褥掀开的一角让她灵机一动,陆相思从床上一个起身,伸手抓住被子一边,猛的掀开! -本章完结- 041这个男人其实也没多讨厌 陆相思这辈子从没像这样失控过。 “啊——!” 手指轻颤,陆相思蝴蝶扇翼般的睫毛扑闪着,眼睛盯着床面,接着就像炸开了烟花般迸发出巨大的欣喜。 床单干净无瑕,没有深红色的小梅花,什么都没有! 陆相思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浴室,毛玻璃上倒出一片阴影,哗哗的水声像是冲掉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美眸轻笑,这个男人其实也没多讨厌嘛!只是嘴巴坏一点,对,就是嘴坏,欠揍啊! 陆相思现在心情好,便也不多愿计较。她拉好自己的睡袍,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 窗外的大雨恢弘如下,撞击在透明玻璃上形成了一道道小水注。风刮得也似凶狠,伴随着雷鸣声,卷走了路旁枝叶上开得清淡的白玉兰。 浑腥的雨子打了陆相思一脸,沿着脖子滑到了性感的锁骨。哗啦一声,陆相思猛地把窗户关上,忽然想起昨日答应陆相宜的某件事,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马扑向床边,掀开被子一股脑得找着自己原先的衣服。 可是床上除了一道道褶皱的痕迹,连一件衣服的痕迹也没有。 陆相思连忙跑向浴室,敲门,声音急促,“慕先生!慕先生!” 浴室水声骤停,只有偶尔的小水滴撞击着瓷砖,轻灵悦耳,不一会儿,就传来慕以辰稍微不悦的声音,“有事?” 陆相思隔着毛玻璃,揪着手指,一双眼睛滴溜溜得直转。 她想了会,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我的衣服在哪里?” 浴室中的慕以辰唇稍微翘,看向一旁湿漉漉的污衣篓,白色上衣,黑色牛仔裤,上面还搭着两件粉色蕾丝内衣裤。转眼,又落入镜面,眼神微怔。 许久,他才回答,“扔了。” 扔了?怎么会扔了?站在门外的陆相思一脸不可置信,可慕以辰呆在里面不肯出来,她也不能强闯进去啊! 于是她吸了口气,“慕先生,我现在不是跟您开玩笑。” “衣柜里有你的衣服。” 慕以辰没多废话,替陆相思指明了方向。陆相思也没多想,就去了卧室一旁的衣柜前。 吱啦一声,拉开门,陆相思没见到自己先前的衣服,而是看见了一件fendi纸袋。 拿出一看,里面竟是一件fendi春季新款,还配有内饰跟薄外套。 陆相思脸一红,抚上胸前,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没有穿内衣裤! 她的小内内们呢? 陆相思扯着头发苦思冥想,难道是自己喝醉了跳了一场脱衣舞? 尴尬顿生,她硬巴巴地又来到浴室门前,敲门的手不上不下,其实她也就想问句,“我昨天发酒疯了吗?” 思量许久,陆相思还是没勇气提问,一张清白小脸憋成了一个大番茄。 她恹恹回房,把衣袋里的衣服拎了出来。 择了主卧一旁的客卧洗漱完毕,口齿间都是高档薄荷味漱口水的味道。陆相思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跟先前大相径庭的黑色蕾丝内衣时,黛眉轻轻蹙动了下。 内衣前所未有的合适,两瓣胸垫缝隙勾出热火的胸线,再穿上新款春季白色挂脖长裙。 这些...... 陆相思睫毛扑闪,紧接着风一般拉开门,还没走到浴室,就听见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发出了单调的铃声。 -本章完结- 042你老婆叫你回家吃饭 手机发出的铃声甚是单调,就连同正在浴室中冲凉的男人一样。 陆相思把黑色手机置在掌心,嗡鸣的震动让她手心发痒。 “喂,你电话!”陆相思嚎了一嗓子,无人回应。 黑色手机上,一串数字在屏幕上欢快地跃动,陆相思犹疑再三,一狠咬牙,按下了接通键。 “你昨晚怎么没有回家?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为什么都没有回应?” 电话中一位女士的声音温婉可人,又是句句紧逼,这态度这语气,俨然就是太太揪着不回家的先生严刑逼供。 陆相思往洗浴间瞪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一个矮小的出轨男人形象就这么落在了慕以辰身上。 “以辰,你现在在哪,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今早上陪我爸用早餐的吗?” 得,这会陆相思已经开始后悔接这通来电了。 “以辰?以辰?” 陆相思这边迟迟沉默,电话那边的女人也颇有疑惑,连续叫了好几遍慕以辰的名字。 “以辰?你在听吗?” 陆相思不得已,硬着头皮答了句,“在听,不过——” 没等陆相思解释,对边就开始一连三个问题。 “你是谁?你怎么会有以辰的手机?以辰在哪?” 三个连珠似的问题让陆相思不知该回哪一个。 “抱歉,慕先生现在正在洗澡。”陆相思指尖发凉,心跳一阵一阵加速,只想要早点挂电话。 可对方也是个处变不惊的女人,不知是大度还是心机。 “哦,好,麻烦你转告他,我和爸爸等他吃饭,地点在......” 电话那边女人温婉贤淑,声音就跟画眉鸟儿的好听。跟电视剧中剽悍的母老虎完全不同,没有无休止的口水战跟不分黑白的强势,反而很善解人意。 不过,陆相思亦是聪明的,她听见电话那边加重的语气就知道对方是在暗示着自己的正宫地位了。 没来由的,心中一阵窒闷。 “哦,很抱歉,关于您说的请您稍后再跟慕先生说吧,我只是个打酱油的,他面前我还说不上话。” 对方一阵迟疑,思忖了片刻客气开口,“那小姐你能把酒店地址告诉我吗?” 陆相思一愣,她怎么知道他们在酒店? 但本着想尽早结束对话的想法,陆相思还是报了一串地址。 末了,听见浴室门啪嗒一声,陆相思的视线就触及到正用毛巾擦拭湿发的男人眼底的一片冰凉。 洗完澡的男人甚是清爽,下颚乌青的小胡茬已被刮去,一张脸光洁俊逸,帅得人神共愤。湿发沾着透亮的水滴,水滴偶尔会调皮的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沿着肌理下滑,勾出最惹人遐思的弧线。 男人的目光是惊愕的,甚至有些生气。 随意接听别人电话,很不礼貌。 只见他一声不吭地走向床边,一手擦着湿发,另一手翻阅着床头的报纸。 陆相思很快就知道男人为何生气,她视线垂落,轻声对电话中的人说了声,“他出来了,您稍等。” 几秒后便用手掌遮住了听筒,走到慕以辰跟前,泰然的对他说,“你老婆叫你回家吃饭。” 把手机递给男人,慕以辰处变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一种复杂的表情,陆相思还未来得及细究,男人就拿着电话走远了。 -本章完结- 043借来的嫖鸭费 结束通话后,慕以辰便站在了客厅的落地窗前,挺拔颀长的身形丝毫不输于窗外大雨席卷大地的恢弘的气魄。 他的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不,确切说不是拿着,而是揪着。 揪得狠狠地,他的眼底那股冷硬的气息从接到蓝馨电话时就从未消散,只是,现在愈发浓厚了些。 一张纸巾,两张红钞。 纸巾上有零星的几行小字,小字清新隽雅,不难看出写字之人的好修养。 只是,字拼凑出的内容却不尽然了。 上写道,“慕先生,暂借200块嫖鸭费,不日还上。不过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您太太是个好人,请别辜负她。” 慕以辰把纸巾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嫖鸭费? 也是大胆,慕以辰没想到在做了一夜好人后,却得到了200块嫖鸭费。 重点是,这嫖鸭费还是从他自己的钱包中出的! 他看着窗外被大雨勾勒出的模糊景致,狠狠地咬牙,陆相思,好样的! .... 当莫风拿着从老洋房拿来的西服走进套房时,一脸惊魂未定。 猜猜看他在门口遇见了谁? 陆老师! 就是那个在医院里跟自家老板口舌相争的陆相思! 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穿着昨晚上慕以辰特地把他从睡梦中叫醒跑去名品店购置的衣物。 还不等莫风细想,慕以辰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侧头,阴沉的眸光顺眼角而下,让莫风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 “她呢?” 很显然,慕以辰是在询问陆相思。 这也不难猜到,他打电话只用了不下五分钟时间。从留字条再到溜走,恰巧莫风却又是破门而入了,这也就说明,陆相思在溜走时恰巧遇见了站在门外的莫风。 莫风把挂在防尘罩中的西服展开,挂在沙发上,收敛了脸上的吃惊,平静开口,“咳,陆小姐已经走了。” 慕以辰对这个答案并不吃惊,把手中的纸巾揉成团扔在地上,云淡风气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穿过莫风就拿起西服进了卧室。 莫风心生奇怪,但在慕以辰面前从未表现。 就在老板进卧室换衣时,莫风才把在地上滚成球的纸巾拾起。 打开一瞧,莫风差点没吐血。 嫖鸭费? 你强! 莫风心中悄悄给陆相思点赞,他还是第一次见慕以辰被人形容成鸭。可想而知刚刚慕以辰脸上那抹不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往下看,没等莫风来得及细究,身后就充斥着一股强大的低气压。 莫风惨淡回头,讪讪地放下纸巾,轻声唤到,“慕总。” 换好了莫风送来的西装,通身的深色连带着让莫风觉得老板脸色也都是黑的。 慕以辰将注意力放在了莫风手中的纸巾上,他稍稍看了那么一眼,转身便坐在了一旁沙发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沉声发问,“让你办的事办好没有?” 莫风下意识的把纸巾往身后藏,深怕一不小心就会因为这张纸而小命不保。 “办好了,只是二少爷那边...” 莫风有些不解,按理说国内医疗水平丝毫不逊国外,为何慕以辰非要坚持把慕以凡送回法国? “怎么,他不愿意?”慕以辰唇稍微挑。 莫风不敢有半点隐瞒,把慕以凡的抗拒都尽数倒出。 -本章完结- 044剥去糖衣外的乖巧 陆相思绝对是一个淑女,就算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走在马路上都是温柔淑女的范儿。 而她也甚少会这么不计形象的去做一件膈应人的事。 许是从小的经历有关,陆相思回国以后无不活在陆家的高压之下,顶着光鲜的美人鱼称号,过的是陆二小姐的锦衣玉食。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样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来她早已失去了能够任性的资格。 活在陆家,就连笑一笑都得犹豫再三。 而慕以辰的再三挑衅拨开了陆相思恰似糖衣的温柔外表,激发了她埋藏在深处的小恶魔本质。 或许,陆相思得感谢这个“仇人”。 在距离那道木质门的不远处,陆相思躲在安全通道的入口处,紧紧巴望着。 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频频投来一道奇怪的眼神,就差问句,“姑娘,你还好伐?” 陆相思许是不知道一纸留书及那借来的嫖资会引起怎样的化学效应,她也浑然忘记她挑衅的是学生的家长。 万一慕以辰眉毛一皱,下一刻她的饭碗就真的不保了! 陆相思探着脑袋瞧了会,眼珠子滴流滴流转着,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过了几分钟,确定那边没有任何人出入时,她转身往逃生通道的楼梯跑去。 到达酒店大堂已是气喘吁吁,人都知道爬楼梯费力,许也不知下楼梯也是这样耗费体力。 更何况还是几十层的高楼。 陆相思靠在大理石柱后面,插着腰大喘粗气。良久她对着大理石柱面反射出来的光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后,大步朝前台走去。 不一会儿,陆相思喜滋滋得从前台小姐那要来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落笔如有神助。 不一会儿,一封声情并茂的“陈情书”就这么大功告成。 把纸张对折交给前台,“拜托了,请一定帮我转交。” 前台小姐看着陆相思可怜兮兮的表情,也笑着答应了。 岂料,陆相思一个转身,眼神里就露出大快人心的笑。 慕以辰,谁让你花心呢?就让你做一回妻管严吧! 室外,大雨倾盆,酒店旁的白玉兰被打落在地,砸落的雨点近乎要将那细小的白色花瓣所打碎。空气中尽是股清甜的花香。 这个点是上班高峰期,跟北京一样,每条车道都像是塞满猪肉的肥肠,各类车辆在溅着雨水的马路上走走停停。 陆相思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她抬头望着灰色的天空,太阳穴拉扯着眉筋忽然跳了跳。 没来由的心悸让她一阵害怕,想起昨日答应陆相宜回家的约定。 她撑开从前台借来的黑色雨伞,瘦弱的白色身影渐渐隐没在灰色的雨雾中。 路旁,掉落的玉兰花瓣打在一辆黑色面包车的玻璃上,雨刷器一左一右刮去雨水的痕迹。玻璃窗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掏出手机。 “蓝,按照指示我现在已在四季酒店。” 对方过了几秒后问,“见到可疑的女人了吗?” -本章完结- 045奶奶一直在等我? 黑衣男人眼神犀锐,他看了眼从酒店出来撑着黑伞的那道白色声影,沉声答道,“见到了。” 那边又问,“记住她的样子了吗?” 男人诡犀一笑,“当然,别忘了我是谁。” “大名鼎鼎的威尔侦探,你是说我该害怕呢还是该庆幸呢?” 男人蓝墨色的眸子漾着诡异的神采,他嗜笑,“只要薪资足够丰厚,我想你根本不用把我放在眼里。” 威尔,国际上异军突起私家侦探。传闻他的消息网遍布全世界,没有他不知道的,只有他不想知道的。可偏偏他是一个脾性诡异的人,事务所半年不开张,只要开张,拿到的报酬却不止普通侦探半年所得。能跟他合作的,大抵是些各国政要。 蓝馨跟威尔的合作并不是她自己强求来的,是威尔一通电话主动找上。当时,蓝馨正苦于对慕以辰毫无办法,威尔对她来说可谓是如有神助,可她并不认为威尔会真心帮她,究其原因,威尔却讳莫如深,他笑说,“就当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威尔的能力有目共睹,自然蓝馨也不会丢掉这份找上门来的便利。只是花点钱就能得到的东西,她何乐不为?何况,她的目的从来都是慕以辰。 “那要看你提供的东西值不值得我掏腰包了。” 威尔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划着放在膝盖上的pad,忽然他看到屏幕上某条新闻,眼睛像是炸开的烟花,光亮缀满了整个瞳眸。 他自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在看完新闻后,就把平板搁在一边,遥控了汽车玻璃,窗外混着土腥子味儿的雨点披在了他的脸上,疏冷的空气令他目光骤冷。 威尔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从裤兜中掏出香烟,啪嗒点燃,烟雾缭绕如同青鬼,他的目光锋利睿智穿透烟雾映在了深色车窗上。 “蓝,这个消息绝对价值千金。”威尔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蓝馨莞尔,“看来我可以提前见识名侦探的威力了。” “那你可要把车在路边停好。”威尔善心建议。 停车?蓝馨看着窗外里里外外都堵上的车辆,着实觉得自己就是车流中的夹层汉堡,进退两难。 她有些不耐,“你爱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 就在威尔说了一句话后,通讯忽然中断,听筒内的忙音不紧不慢的敲着威尔的耳膜,就像窗外砸在地面上的雨点。 威尔收起手机,摇起车窗,深色的面包车很快如深海游鱼般消失无踪。 ...... 唐糖在前晚带走了陆相思的包包,也顺便带走了她的手机。可陆相思早该想到的,这个时间,唐糖应该在上班了。 于是她便从唐糖家折了出来,拦了辆车,直达陆家别墅。 雷雨不停,连了一整夜,陆家花园中的花被打压了不少。 有零星园丁正穿着雨衣雨鞋正在补救,看见站在门外的陆相思便急匆匆跑去开了门,“二小姐,你可让老太太好等。” 陆家对下人从不苛待,但好在都是些忠心耿耿的人,园丁也时时从主屋内侍奉的人口中得知不少有关主人家的事。 也正例如老太太一夜未睡,等着一夜未归的二小姐。 莫名的,陆相思听着园丁的话有些胆颤,苍白的唇溅了雨水竟有些凉。 她问,“奶奶一直在等我?” -本章完结- 046你还有脸回来? 大伞底下,陆相思的脸苍白如纸,削瘦的肩膀沾着点点雨水,她穿的过于单薄,忘记把同在纸袋中的针织套衫穿上就这么跑了出来。 园丁大叔穿着雨衣站在原地,见陆相思迟迟不进去,也生怕忽然一阵大风把她给刮了去。 “二小姐,这天怪阴冷的,你还是进去吧!”大叔急急催促,主人家得病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陆相思感激得看了大叔一眼,虽是一句催促的话语,却形成了无数暖流,缓缓汇进她的心里。 可园丁大叔哪里懂得陆相思心里的苦,豪门世家往往都是金玉在外。 陆相思觉得身子暖了些许,对园丁大叔笑笑,“我这就进去,您也多注意点身体。” 园丁大叔是陆相思出生时就已经在陆家干活的人,平时勤恳少言,也不像在主屋伺候的那些人爱听墙角。他长得老实,又慈眉善目,对于陆相思的关怀也很是感激。不过十几年前太太意外过世的事情他还是清楚的,哎,人各有命,只苦了这位二小姐了。 位于檀宫的豪华别墅浑然天成,陆家别墅是最具韵味的一栋,欧式建筑散发着独特的艺术气息。 可烟雨中,再过奢华的别墅都被轻雾敛去了锋芒,留下的也抵不过是一栋上了年岁的老房子罢了。 陆相思提步走了进去,大理石地面冰凉如丝的寒冷从脚心延绵而上。 忽然—— “你还有脸回来?” 大厅一侧的楼梯处传来一记盛怒的声音。 陆相思深吸了一口气,园丁大叔说的话盘旋在耳。 “奶奶。”陆相思抬起头向楼梯处望去去。 站在楼梯盘旋尽头的正是陆相思的奶奶,袁婉婷。 陆相思已是许久没见奶奶了,一连多天没有回家让她不禁心生愧疚,同时还有深深恐惧。 陆老太拄着用降龙木制成的拐杖从楼梯处晃晃悠悠得往下走。 降龙木,一种珍稀木材,也赋予着希望老人长寿的美好寓意。拐杖不似男人拐杖那样古板,没有权威的龙头,与其说是拐杖,不如说是权杖,杖顶雕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寓意富贵吉祥。而陆老太更像是有着万丈权力的女人,尊贵而威严。 陆老太是个厉害的女人,就在陆家当家意外身亡后,失踪一年的她强忍病痛硬是撑回了家。儿子陆鹤均无心家产,陆氏更是危机重重,眼看就要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陆老太却一改以往温柔,以老辣狠厉的手段重新把陆家撑了起来,也更是把陆氏推向了事业巅峰。至此陆老太一战成名,商圈无人不知,人尊“钢铁娘子”。 今时今日,陆氏虽说权柄下移,陆相宜当家,可陆老太仍旧是独一无二的精神领袖。每每商业洽谈,合作伙伴总要关切得问上一嘴,“不知老太太现可安好?” 陆相思想上前搀扶,却被陆老太一个眼神瞪在了原地。 “相思回来了?” 今天陆相宜也没去上班,陆相思一夜未归,她也便担心了一夜,公司有急事便打发了安言去处理。 陆相思揪着手指,低喃,“姐,我——” 没等陆相思说话,陆老太也便下了楼梯,与陆相思擦肩而过时,一个拐杖顺势撩过。 砰的一声,地板振动,陆相思跪在了地上。 -本章完结- 047是又怎样 突如其来的一棍子让陆相思吓了一跳,紧接着,便是膝盖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膝盖火辣辣的,止不住的疼,她怔怔望着陆老太,更是说不出话。 “相思——”陆相宜更是受到了惊吓,看见妹妹差点被棍子打趴在地,她第一反应是上前扶起。 岂料... 陆老太一跺拐杖,紧接着就是一声厉喝,“住手!” 老太太声如龙钟,虽然没有男人那般的低沉嗓音,但也是极具威严的。 陆相宜不解得站在原地,双手伸出一半僵在那,“奶奶,你要做什么?” 她看着陆相思半跪在地上,眼圈红得不像话,可想而知妹妹心里的委屈。都说长姐如母,陆相思这样委屈,陆相宜怎么能够不心疼? “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女!” 陆老太坐在沙发上,脊梁挺得笔直,身上的深蓝色旗袍没有一丝褶皱。而此刻她的眼神正如旗袍的颜色那般深邃难懂。 陆相宜实在看不下去,不由得出言顶撞,“奶奶这帽子未免扣得太大了些。” 陆老太见陆相宜居然为了不孝女出言顶撞,心里伤心的很,声音也冷了些许,“是吗?” 陆相宜是整个陆家最像陆老太的女儿,性格刚烈,是是非非从来都不准混淆。见陆老太这样苛责陆相思,她自然看不下去。 “相思没回家可能是有难言之隐。”陆相宜沉声辩解。 陆老太冷哼了句,“难言之隐,我怕是避犹不及吧?” “您怎么会这样认为?”陆相宜对奶奶的态度失望,但毕竟是长辈,她只能转头看向陆相思,“相思,你跟奶奶说说,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陆相宜一双明眸中漾着恳切的光,一脸的恳求希望陆相思能够向奶奶低头,跟奶奶认个错。 可陆相思跟陆相宜毕竟一母同胞,陆相宜该有的脾气,陆相思也不差,甚至更甚。 陆相思转开陆相宜的目光转头看向了陆老太,态度不卑不亢,“奶奶,我没有按时回家是我的错,这里终归是我的家,我没理由避犹不及。” “相思......”陆相宜看见了陆老太难看的脸色,心里不免紧张起来。 陆老太的脸涨得通红,她活了几十年,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着她干。她倏地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陆相思跟前。 只听,啪得一声,响彻了整个空荡荡的客厅,掌风如疾,陆相思的脸歪了一边,也红了一片。 脸疼,脚疼,可再疼也比不过这些年在英国吃过的苦。 可现在,陆相思明白了,其实最疼的不是这些,而是来自家人的伤害。她只是一夜未归,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了? 陆相思使劲儿憋住了眼泪,声音却还是哽咽了,“奶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最后一句像是爆发般从陆相思嘴里汹涌而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也包括陆老太。 “很简单,你不孝!”陆老太言辞狠厉,单用不孝二字狠压在了陆相思身上。 古言云,百善孝为先。 陆相思抽动着嘴角,眼眸一片暗沉,“其实是因为你一直都很讨厌我吧?” 陆老太似乎有些强词夺理,反问,“是又怎样?” -本章完结- 048她的心里凄风苦雨 小时候,袁婉婷就很不喜欢陆相思。 “妈妈,妈妈,奶奶是不是很讨厌我?”小时候的陆相思拿着被陆老太踩碎的泥人玩偶哭倒在妈妈怀里。 而妈妈只是一声苦笑,“怎么会呢,我的相思这么可爱,奶奶怎么会讨厌你。” “那奶奶为什么要打碎我的玩偶,还说我是扫把星?”小相思声音低落。 妈妈身体一僵,叹了口气,“奶奶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是在生你的气。只是...” 回忆如走马观灯,一幕幕重放着黑白的默片。 头顶施华洛奇水晶吊灯散发出五色的光芒,明亮而耀眼的光打在客厅,隔开了窗外灰色的世界。 此时,陆相思的心却跟外界无异,凄风苦雨。 她喃喃,“其实你小时候就开始讨厌我了,对吧?” 陆相宜站在一旁忽然出声,“小思,你在瞎说什么!”她有些激动,甚至伤痛在周身蔓延。 陆老太笑了,笑得悲凉,她试了试眼角,发现眼眶竟蓄满了泪水。。 “讨厌,不如说恨。” 讨厌仅仅只是感情上的发泄,而恨却是心灵上的烙印。 心像山洪崩塌漫过了悲伤之水,淹到鼻腔,狠狠地抑制了陆相思的呼吸。 陆相思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仅仅因为我的出生?”因为她的降生,却要背负不孝的罪名,未免可笑。 “难道你觉得这样还不够?”陆老太忽然倾身,灰蒙的双眼顿时炯炯有神,那张无限放大的嘴似乎想把陆相思吞掉,“你害死了你爷爷,也害死了我。” 陆相宜在一旁手足无措,她趁机扶起陆相思,对着陆老太说,“奶奶,爷爷已经过世,往事不可追,相思是无辜的。要是爷爷和妈妈还活着,都不希望看见你一直活在悲伤中,他们会心疼相思,也更心疼您。活着的人就要好好活着,这是死者最大的心愿。” 陆相宜一字一句落地有声,落在陆老太心中激起层层浪花,她双手撑着拐杖面露悲伤。 在恨中活得太久,回忆的味道太苦。 她何尝没有梦到过老头子怨怼她苛待孙女? 陆老太仰着头,把眼泪逼回眼眶。 她叹了口气冲姐妹俩摆摆手,似乎还有些怨怼,但已经平静了不少,“算了算了,这些事我都不愿意提。” 说罢,又抬头看向陆相思,语气依旧严肃,“这些年,我们陆家也算树大招风,记者总希望从中找着陆家的过错。你一夜未归,万一被记者抓着话头总归是不好,上报更是丢脸的事情。你倒给我说说,昨天你去了哪里?” 陆老太终究是维护陆家的,她的问话在情在理,却让陆相思狠狠一怔。 昨天晚上...... 手心冒出丝丝细汗,像一条蜈蚣沿着掌纹一直爬进了血管,陆相思通身冰凉,打了个冷颤。 陆相宜不动声色的稳着陆相思的身子,对陆老太说,“奶奶,这些事我们晚些说,相思也累了,先让她休息吧。” 说罢,两人不等陆老太回话,就转了身。 转身之际,陆老太目光一怔,凝着陆相思的背部,大喝,“你昨晚到底跟谁在一起?” -本章完结- 049给我滚 “思思,你要好好活着。” “思思,妈妈爱你,记住,你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妈妈会一直爱你。” “陆相思,你给我滚!陆家没你这个败坏门风的孽子,永远不要再踏进陆家,滚!” “相思,永别了。” ... “啊——妈——不要走,不要!” 噩梦袭来,蓦地睁眼,陆相思头疼欲裂,头顶的灯光让她眯起了双眼。一张惨白的脸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咦,你醒了?” 趴伏在床边的小奶娃穿着厚厚的加绒小外套,见到陆相思忽然睁眼,他惊喜得叫了声。 陆相思有些愣,有气无力的问,“你是谁?” 小奶娃伸出胖乎乎的小指头点着陆相思的鼻子,咯咯直笑,“你怎么这么懒啊,比大黄还懒。” 陆相思觉得奇怪,大黄是谁,这个小奶娃又是谁? 眨了眨眼,记忆还停留在陆家的那一秒。 陆老太跟陆相宜在看见了她身上的东西后无比诧异,陆老太更是忍无可忍,拄着拐杖也依旧健步如飞得走到她跟前,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巴掌。 陆相思记得,她问,“你昨天跟哪个野男人在一起?” 当时陆相思是一脸茫然,她看向陆相宜,对方则是痛心,“你交了男朋友怎么不跟家里说?” 男朋友,野男人。 陆相思一时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很快,事情发生的超乎任何人的意料。陆老太说陆相思身上留下了野男人的吻痕,一个闺阁小姐竟然不顾陆家颜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败坏门风。 陆相思还记得,她无从辩解,最后陆老太不顾陆相宜的阻止用拐杖指着她的鼻梁不顾形象大吼,“你给我滚,永远别踏进陆家,陆家没你这么个败坏家风的孽子!” 陆老太虽是商界强人,但骨子里却还保留着传统。家中女孩子还未出嫁就得好好恪守本分。夜不归宿,孤男寡女共处一夜这种事在老人家眼里都是不光彩的。 最后,陆老太让阿秀绊住了陆相宜,又让其他几个佣人把陆相思赶出了家门...... 忽然回神,陆相思已经把之前的事情回想起来,她好奇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小奶娃。 她轻声问道,“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小奶娃含着手指摇了摇头,“是老师。” 老师...陆相思忽得看向房间四周,这才懊恼,这里是唐糖家啊,她怎么给忘了,从陆家出来后她便冒着雨走来了唐糖家。 “那老师呢?”陆相思咧了嘴,但唇瓣干涩,不一会儿就疼痛得尝到一丝腥甜。 小奶娃被陆相思唇瓣上的血吓了一跳,立马爬下床往外跑。 “怎么了怎么了?”不一会儿,唐糖被小奶娃牵着跑进了卧室。 看到陆相思醒来,唐糖忽然就哭了出来,“哇——豆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唐糖一把扑进陆相思怀里,哭的淅沥,完全忘记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咳咳咳。”小奶娃老成得咳嗽了句,纷嫩的小脸泛着浅浅的红晕,但他还是有些害怕,连忙扒着唐糖说,“老师,姐姐吐血了...” -本章完结- 050你把我吓死了 唐糖立马放开陆相思,又把小奶娃拎到一旁,说,“小团子,你去客厅看电视。” 小团子睁着滴流圆的大眼睛,咬着纷嫩的唇瓣,有些害怕,他扒住唐糖的裤腿盯着路相思,又抬头望了望唐糖,“老师,你说阿姨会死吗?” 唐糖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陆相思噗嗤笑出了声。 唐糖很快便瞧见陆相思干裂的唇瓣,从一旁倒了一杯温水,还一边催促着小团子,“呸呸呸,说什么瞎话,快去看电视,要不然就立刻送你回家!” 唐糖威胁人的架势做得很足,小团子年纪小便当了真,松开了她的裤腿,趿拉着大拖鞋噼啪噼啪地跑了出去。 喝完水,陆相思元气恢复了不少,冲着唐糖急眼,“你怎么把孩子带家里来了?” 唐糖接过她手中的空杯,一脸哀怨,还重重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陆相思若有若无得点着头,“那你就捡重点的说。” 唐糖圆眸一瞪,“还是说说你吧,你可把我吓死了!” 陆相思一愣,身上黏糊糊的让她很不舒服,“我躺了几天了?” 唐糖又从一旁扯了纸巾帮陆相思擦着额头的细汗,擦完,又没好气得说,“三天了。” 三天? 陆相思很诧异,她怎么会躺了这么多天? 张口想要询问,唐糖就不谋而合得开始喋喋不休了,“你呀,可把我吓死了,那天下大雨,我下班回来看你坐在楼道口,又不打伞的,身上衣服全湿了。本来想把你带上楼的,你倒好,不争气得晕了过去。让我不得不找邻居帮忙抱上了楼。“ 说完,唐糖又心疼的捶了陆相思肩膀一下,哼声怨怼,“你说你,消失一晚上不说,还晕倒在我家门前,你是想急死我不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唐糖着实被陆相思一身凄惨的模样吓坏了,请邻居帮忙抱陆相思回家,也替她请来了医生。陆相思高烧39c,后来医生给她挂了一夜的水,唐糖学了拔针,又照顾了相思一夜。第二天又直接向学校请了几天假。总之这几天,唐糖操碎了心。 陆相思听唐糖这么说,心里就想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不知从何开口,把从那天在酒吧喝醉之后又在酒店醒来,最后回到家又被陆老太赶了出来的事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唐糖。 唐糖听完,一口白牙狠狠咬住,手指攥成了拳头,一脸怒气,“你奶奶怎么能这么对你?” “就像她说的,她恨我。”陆相思苦笑。 唐糖想着陆老太对待陆相思的行径,又发问,“那你姐呢?她没拦着?” 陆相思淡淡摇头,看着窗外。 雨后的第三天,阳光明媚,枝头绿叶纷纷冒出了头,沾着晶莹的露珠,又被飞过的小麻雀打得粉碎。就这样,也让陆相思看得笑出了声。 这个样子,着实让唐糖有些担心,这妞不会是病傻了吧? 她伸手探了探陆相思的额头,没摸出所以然来,便俯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陆相思一把拦住,疑惑尽写于苍白的脸上,“你干嘛?” “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啊?”唐糖抽出体温计,往陆相思嘴里一塞。 几分钟后,唐糖拿出体温计,又试了试相思的额温,见没事才放下心来。 她在床头坐下,忽然凝着陆相思,一脸严肃,“你那吻痕......” -本章完结- 051惨不忍睹 这个话题,不提也罢,一提,便是平地惊雷。 陆相思忽得一把抓住唐糖的手臂,病弱的双眼忽然也恢复了神采。 唐糖被抓的直喊疼,用力挣脱陆相思的手,疼得咬牙切齿,“陆相思!你春天母猫发春了啊!” 只见雪白的藕臂上硬生生的添了几道粉色爪痕,粉色打底格外醒目。 陆相思晃着唐糖的手,一脸埋怨,“都怨你,真不够意思,那晚上直接把我撇了。” 要不是唐糖那天把她留下,剩下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唐糖一听,大呼冤枉,就差举三手指头发誓了,“老天,你可别冤枉我。” 她把陆相思的手扒开,从一旁拿了个靠垫放在陆相思身后,自己则盘着腿坐在一旁。 她接着说,“那天你喝得跟死人一样,还说我撇了你?真没良心。” “不是你把我丢下的?” 唐糖一脸无语,“当然不是,我就出去叫个车,你就不见了。” “那你也得找人看住我啊。”陆相思直接怨怼上了。 唐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就问了,“陆大小姐,您知道您的酒品什么样儿吗?” 唐糖一急眼就冒出了不知从哪学来的京腔,处处嚼着儿话音,但也还是有模有样的。 陆相思木纳的点头,酒品?要说酒品,她可是好着呢! 喝醉了,倒头就睡,简直就是个乖宝宝好不啦。 唐糖瞧着陆相思这样就知道她接下来该说什么,清了清嗓子,靠在床头,严肃了语气,“陆相思同志。” “干嘛?”陆相思一个激灵。 “我要郑重告诉你,以后你还是别喝酒了。” 陆相思眉毛一颤,“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呗。”唐糖起身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了,穿好拖鞋一扭头,“您先好好反思,我给你煮驱寒汤去。” 陆相思低着头咕哝着,“我酒品挺好的啊,睡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紧接着她又冲唐糖即将消失的背影嚎了句,“我不要姜丝!” 唐糖回来是半个小时以后,客厅外的小团子被家长接回了家,门外也就安静了下来。 端了碗驱寒汤进房间,唐糖就看见陆相思靠在床垫上出神,窗外的夕阳染却了一片云彩,火烧云式的壮烈多添了几分悲壮。陆相思望着窗外,眼眶像是被火烧云染红,眼角发热,不知是晒了阳光的缘故,陆相思脸上终究是多了些气色。 唐糖把姜汤放在床头,对陆相思说,“你说吧,当初让你别回来,你非要头脑发热不顾一切的回来。可是呢?你把陆家这边当成是一块宝,他们却把你当做一根草。” 陆相思端起姜汤喝了一口,姜丝的*被红糖的甜味冲淡了些许,但呼吸间还是姜丝的味道。陆相思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喝了一口便再也喝不下,她皱眉,“可不可以不喝啊。” “不可以。”唐糖一副没商量的样子。 陆相思乖顺的喝了几口姜汤,姜立马发挥了本身的功效,浑身暖洋洋的。 她把汤碗放一边,敛下了睫毛,“这儿是我的家,我不回去,又该去哪?” 唐糖一愣,无处辩驳。只好起了身,叹了口气,“我只是怕你被陆家人欺负。” 陆相思笑了,“不会,他们只是...”剩下的她没说下去,不过她又想了想,“你现在该把我酒后的样子告诉我了吧?” “太差,惨不忍睹。”说完唐糖收拾了餐具走了出去。 房内,陆相思眼底一片黯淡。 -本章完结- 052只有你最适合它(剧情修改,必看) 半个月后。 暖阳三月,枝头的绿叶冒了新芽,过了春分就是真正的春天了。窗外麻雀喜人,阳光在白色窗柩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金纱。 陆相思达到位于环贸的gucci咖啡厅时,约定见面的对象早已坐在了窗边。 这个人陆相思尚算陌生,虽是国内知名编剧,但交情却始于昨日的一通电话。 陆相思被陆家赶出,虽然陆相宜把她在佘山的新房别墅钥匙跟安言在市区一栋公寓钥匙都给了她,但陆相思并没有搬去任何一个住所。反倒是接受了唐糖的提议,两人开始了在小公寓的安家生活。 接到电话实数意外,电话中人诚意相邀,希望陆相思加盟剧团。起初,陆相思出于学校考量是拒绝的,可对方甚是执着,一天十个电话下来的执着深深打动了陆相思。 其次,打动她的是剧本。 陆相思一走进咖啡厅恰巧就认出了那位女编剧,窗外金光乍现,投在女编剧甚是清雅的脸庞上恍若凝脂。阳光穿过玻璃落在深色木质的桌面上形成了点点光斑,桌上一本gucci最新时装杂志也恰恰是久久未曾翻动。女编剧双手搭在杂志上,但她的目光早被窗外春景所吸引,她衣着普通,也是咖啡厅最不起眼的一位,甚至有些格格不入。可就是这么一位清丽佳人,却让陆相思一眼难忘。 这是陆相思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身后的印象。 她安静的不容其他人打破,正如身上的亚麻色长裙那般,纯白的颜色在深色色调的咖啡厅格外明艳动人。 陆相思上前,礼貌也有些试探,“罗编剧?” 成功得扯回对方的目光,编剧眉眼弯弯,落于陆相思身上,声音正如她的气质一般清雅,“你好,罗珊。”她做了最简短的介绍,却不忘起身伸出右手。两人友好相握后,罗珊展现出了令陆相思咋舌的一面。 几乎争分多秒,罗珊放下手中的银勺,从杂志下方抽出了一叠资料,推过陆相思手边。 “我说话一向直白,正如现在,我们需要开始谈正事了。” 陆相思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女人,让人找不清她的思路,同时也找不到能和她对话的话题。 或许,两人之间的共同语言就只有工作。 可想而知,这位编剧家还是一位工作狂。 陆相思接了资料,没翻阅,就先问,“这是?” 罗珊很是慵懒得靠在椅背,下巴抬了抬,“这是剧团正在筹备的芭蕾舞剧剧本。” 说完后,又补了句,“我个人认为,只有你最合适它。” ————小剧场分割线———— 这些日子,慕先森做错了一点事,让陆小姐被老太太轰出了家门。 陆小姐委屈,慕先森也委屈。 但是某甯为了给陆小姐出气,就把慕先森关进了小黑屋。 慕先森气得脸色乌青,“最好别让我出去,否则——” “否则什么?”某甯表示不怕啊! “否则,哼哼。”慕先森哼哼了两声,尽显阴沉,“相信,你昨天已经看见后果了。” 某甯表示很奇怪,往慕先森侧过的身子旁瞧了一眼。 艾玛,里面怎么这么多小圈圈。 “你画圈圈诅咒我?”某甯不开心了。 “是又如何,反正你收藏掉了。” “bt啊!” 慕先森哼笑了一声转身继续进小黑屋了,某甯傻眼。 然后—— (泥萌懂的啊,求收藏求收藏,要不然慕先森就不出小黑屋了!) -本章完结- 053猪肝汤和黄玫瑰 陆相思跟罗珊的对话止于一通电话。 对方在电话里哇哇说了一大堆,陆相思始终侧耳倾听,回的不过是寥寥数语—— “我现在不在家。” “能等一会吗?” “好,我马上回来。” 这语气自然的就好像跟家里亲人一样的谈话。 挂了电话,罗珊不禁莞尔,“男朋友催你回家了?” 陆相思一怔,立刻摆手,“不是,是楼下餐厅外卖。” “外卖?” 陆相思点点头,眉头间凝着不解,“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半个月前就开始天天往我家送外卖。” 罗珊像是听了件稀奇事,听完陆相思的吐槽,又分析道,“说不定他家老板被你的美貌吸引了。” 陆相思扶额,“他家老板是女的。” 罗珊笑出了声,“那可真奇怪啊。” 最后陆相思嘟囔了声,“何止奇怪,简直奇葩啊,我真怕有一天会被莫名毒死在家中。” ...... 陆相思回到家中,就看见兢兢业业的餐厅服务员站在自家门口,他们训练有素,穿着整齐的制服,拎着外卖盒,一脸敬业的样子。 可是,他们手中除了外卖盒还有日以继夜的黄玫瑰。 黄玫瑰,花语是道歉。 陆相思每每都觉奇怪,每每都拒绝,“小哥,你们真的不知道让你们送餐的是谁吗?” 而得到的回复都只是漠然的摇头。 陆相思虽然疑惑,但也不能妨碍别人的工作不是? 收下了汤,拿着花便进了家门。 黄玫瑰一周七朵,没有间断,所以茶几上的花瓶内总能不间断的瞧见明黄色的影子。 陆相思把餐盒放在餐桌上,掀开盖子,一看,猪肝汤。 她立马汗颜,这段日子她都快补成血包了! 但猪肝汤香气四溢,陆相思在咖啡厅喝了一肚子水也没顶饱,便拿起汤勺喝了起来。 餐厅送完餐后,恍若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重重松了口气后,拨通了一个每日都要拨去的电话。 恒业集团,忙碌持续,转眼间半个月过去,慕以辰再也没见过陆相思。 但是关于陆相思的事,从来未曾断过。 身后高楼的剪影落在慕以辰宽阔的背部,形成了一大块阴影。他背光而坐,一张俊逸脸庞陷入了阴暗,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莫风照例进来,在慕以辰办公桌前弯了弯身子,“慕总,餐厅那边说,今天的汤已经送到了。” 慕以辰签字的大手一停,抬起头,光辉洒于脸畔,刚毅的脸颊像是划破了黑暗。 他合起签字笔,淡声说,“她那边说了什么?” 莫风一愣,很快便又反应过来,“今天陆小姐什么都没问。” 慕以辰轻然一笑,笑得舒心,是久违了的笑意,“那就好。” 莫风傻了眼,这半个月来,慕以辰就像发了疯似得工作。 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都被慕以辰折磨的死去活来。 以至于常客蓝小姐出现后没五分钟就梨花带雨得跑了出去。 公司各大部门活得提心吊胆,尤其是总裁办跟财务处,活生生的快被折磨成神经病。 据说,财务经理已经连续一周开启无睡眠模式,从一个丽质女人俨然变成了国宝大熊猫。 这就更别提莫风了。 -本章完结- 054陆二小姐胃口倒不小 看见慕以辰眼角漾起的笑容,莫风终于松了一口气。 正要离开。 这时,门外秘书敲响了大门,“慕总,陆小姐找您。” 陆相宜来恒业集团的次数屈指可数,正如慕以辰去陆氏的次数。 如果两人存在着未婚夫妇这个交集的话,在旁人眼里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两条平行线,谁也不干涉谁。 陆相宜来的风尘仆仆,白色雪纺上衣跟黑色a字裙不难看出她是直接从公司来的。 人还未见就先闻其声,十厘米黑色高跟鞋敲击着地面清脆作响。 她的声音也像黄鹂鸟清脆婉转,“来一次还真是不容易啊。” 陆相宜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一脸戏谑的倚在墙边,看着坐在光影下的慕以辰。 这一幕,让莫风好似看出了两个强者对招的架势:慕以辰是活在光明中的光明勇士,陆相宜则是勇往直前的女超人。 两人的碰撞无形间华光四射,让人不敢眨眼。 慕以辰拇指摩挲着下巴,坐在大班椅上未动,光影下,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的眉毛微微上挑,像是意料之中,却又说不出的意味。 “被拦住了?”慕以辰不难猜想陆相宜是遭受了怎样的困境。 陆相宜大方承认,她摊摊手,“谁让我还不是恒业的女主人呢。” 慕以辰轻笑一声,让莫风下去。 莫风是个会看眼色的人,这位陆小姐虽说比蓝馨性格好些,但却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这个时候,未婚夫妻的时间,他这个外人还是回避的好。 莫风正准备退下,陆相宜伸手一拦毫不客气,“我说慕以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莫风一个激灵,一脸提防得看着陆相宜。 陆相宜噗嗤一声,拍了拍莫风肩膀,又看了看慕以辰,“你这助理真有意思,每每看见我都跟要世界末日似得,我长得很恐怖吗?” 话毕纤指勾了勾莫风的下巴,吓得他汗毛都不敢掉在地上。 莫风讪讪摇头,如果要说陆相宜长得恐怖的话,大概这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吹弹可破的肌肤,英气的眉眼,性感的红唇,以及傲人的身材,撇去她不可一世的身家不说,光是这些就足以在名媛圈内傲视群雄。 只是,她强势,跟慕以辰站在一起丝毫不逊色,这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啊! 慕以辰勾了唇角,起身对莫风说,“去端两杯咖啡上来。” 莫风得到了赦令,连忙离开。 陆相宜哈哈一笑,倒是轻车熟路的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她从包里掏出一枚钥匙,放在慕以辰跟前。 “还给你。”她眉眼郑重,不容开玩笑的成分。 慕以辰一怔,但却没有接过,“既然送出去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陆相宜耸耸肩,“没办法啊,送出去,别人也不要啊。” 这个别人说的是陆相思,这把钥匙正是陆相宜从慕以辰这拿到的新房钥匙,只是陆相思婉拒了她的好意,又把钥匙送了回来。 “看样子,陆二小姐的胃口倒不小。” -本章完结- 055你搭上我,是最正确的选择 陆相思的事,慕以辰早就从陆相宜这里得知,这也是他想要赔罪的原因。 陆相宜说,相思对那晚的事守口如瓶,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对于这件事,慕以辰也同样选择守口如瓶。 陆相宜有些茫然得摇摇头,“糖衣炮弹对她没用。” 慕以辰难得同意的点头附和,“打一巴掌给一甜枣,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 陆相宜神色淡淡,有一些尴尬参杂其中。 但很快,她恢复如常,爽朗一笑,“这点,她像我。” “所以倔强,即使在被家人误会的时候也不愿意出面解释,总觉得事情只要过去就会烟消云散。但有时候也会出现误区,暴风雨过后不见得就是晴天,也有可能会出现暴雪。雪上加霜这种事常常会出现。”慕以辰淡然分析道。 陆相宜瞪大了美眸,不住惊讶,“老天,我以为你会说人是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老套句子” 慕以辰眉毛一挑,十足的兴味。 “你或许该去写一本书。”陆相宜心情好了不少,话说的也没有顾忌了起来,“就是那种心灵鸡汤式的,要知道这个社会病得太重。” “你这个建议不错,说不定哪一天我退隐后可以这样试试。” 陆相宜扑哧一笑,“没想到你居然当真。” “人总要在艰苦的时候自娱自乐。” 陆相宜忽然收了笑,哀叹一口,眼底有收不住的落寞,“希望我妹妹也能学你的自娱自乐,至少她会快乐一些。” 莫风拿了咖啡进来,慕以辰拿起咖啡杯,深色的咖啡映着眼眸,眸色深邃了不少,同时里面漾着令人无法捉摸的神情。 “或许,你可以让她来找我。” 陆相宜一怔,下意识的吐出一个字,“别。” 慕以辰眉毛挑高,“为什么。” 陆相宜苦笑,“我搭上你就够倒霉了,我可不想我妹妹也一起倒霉。” 咖啡是的热气冲进了慕以辰的眼,雾气升腾一片,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从这片朦胧中喷射而出。 倒霉? 慕以辰沉眼,的确,陆相思因为他被赶出了家门,也够倒霉的了。 见慕以辰出神,陆相宜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我说的不对?” 慕以辰摇了摇头,否认,“你搭上我,是最正确的选择。” 陆相宜啐了声,“自恋。” “自恋总比自卑好。” 陆相宜点点头,沉眸思考了一番,“不过改天我还是正式带着思思跟你见一面,你说的话或许她会听。” “不见得。” 陆相宜一口气憋在心口没出来,这人不是自恋吗?关键时候就谦虚了? 慕以辰又补了句,“当然,前提是她比你更愿意听我的话。” “我相信你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精神领袖。” ...... 慕家老洋房,送走了慕以凡,老洋房便只剩下杨叔跟慕以辰两人。 没有了热闹的来源,就冷清了不少。 下午陆相宜离开时,并未带走那把钥匙,算是物归原主吧。 房内灯光如昼,慕以辰拿着手中的钥匙对着窗外怔怔发呆。书桌上摊开的一本厚书,被风吹乱了页码。 “叮——”手机响了。 -本章完结- 056唯一的联系人 自从从垃圾桶把那本《教你如何谈恋爱》拣出来后,那本书的页脚就开始卷皱。 自从慕以辰手机里多了一个应用叫“微信”后,他已经习惯了晚上刷一刷朋友圈。 “叮——”又是一声,这时微信专有的铃声。 这半个月来,慕以辰的微信还是空空如也,联系人只有一个,朋友圈却是满满的动态。 全都是有关陆相思的。 自从,慕以辰从陆相宜口中得知,陆相思对那晚的事守口如瓶却被陆老太打出家门后,他对陆相思的关注也渐渐多了起来。 无非是愧疚,嗯,就是这样,慕以辰也从未承认自己的魔怔。 可是,每每慕以辰看见朋友圈里陆相思发的自拍,心里就莫名拉扯疼痛。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一冲动把陆相思带离酒吧的话...... 好心却做了坏事,这也是一通不小的折磨。 他也曾一日之内遭到家人的抛弃,此后便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孤寂,有一栋房子,却不是家。身边有人陪着,但心还是空了一块。 所以每每看着朋友圈,慕以辰既心痛又欣慰。 欣慰的是,至少陆相思过的还不错。 看见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头像,一丝察觉不到的笑纹爬上了慕以辰的眼梢。 血液在胸腔中炸开,沸腾于血管,慕以辰是说不出的高兴。 点开一看,却又很快黯淡了下来。 第一段是语音,无声,只有一些细碎的杂音。许是不小心按下又发出的结果。 第二段是一句没有温度的话:对不起,发错了。 两句话看下来,慕以辰刚毅的下颚近乎崩坏,把手机扔到一边,臭着脸点了一根香烟倚在窗边。 外边的世界黑阒沉浸,只有天边闹市的霓虹把墨色的扯碎,可光亮远远不及别墅。但别墅却又是冷清的,正如立在窗边的人,星火摇曳,白烟绕指,徒增了寂寞。 思绪最终还是回到那句字数不多的话,慕以辰被烟呛了一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索性,他愤愤把烟掐灭,又绕过桌前拿起了手机。 撇去上面的无效杂音不说,下面这句,什么意思? 慕以辰这股愧疚的心思被陆相思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尽数打碎。 慕以辰按下屏幕,刷刷刷的输了几个字,“你打扰我休息了。” 但这时,慕以辰没想过自己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想过陆相思的脾气一点就着。 ——“你这人怎么死缠烂打啊,我上面都说了对不起,你眼睛瞎了啊?” 呦呵,这小妞还冒了脾气。 听这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受了委屈的小丫头。 慕以辰把手机上的句子各个拆分,一字一句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唇稍忽现的微笑让他立马凛了神。 她在骂他耶,他这么开心干嘛? 找揍吗? 慕以辰啪啪又按了几个字,颐指气使,“是你先打扰我。” ——“所以我道歉了啊,你这人怎么纠缠不清呢。” 慕以辰黑眸透着笑意,虽说他并未察觉到两人对话的模式像极了闹别扭的冤家,但他的开心却是发自内心的。 尽管,陆相思对他出言不逊。 -本章完结- 057女孩子要温柔些,不然嫁不出去 ——“没看见。”慕以辰的回复相当高冷。 总之,陆相思是不信。 陆相思此刻正窝在沙发上查阅罗珊团队的资料,虽说吧,她答应了罗珊的邀约,但她也是被剧本所吸引的,关于这个团队还真是一无所知。本想当罗珊的面儿问清楚,结果那一通送汤电话把什么都打乱了。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放在距离沙发不远的小桌上,复古小台灯灯光也掺着些复古的韵味,灯罩两旁的流苏在空中晃啊晃的,摇晃的倒影映在墙上倒有些恐怖。 当然,最恐怖的当然要数慕以辰投来的文字炸弹。 冷不丁的提示音打破了客厅的安静,陆相思瞟了眼手机屏幕,接着便把笔记本扔在一旁,这个人跳了起来。 “这个人是闲得无聊吧?”陆相思跳在沙发上,叉着腰,倒在墙面上的影子甚是凶神恶煞。 她哪里会知道慕以辰是真的没看见还是忽悠人的,她充其量只是个刚冒牙的小青菜,哪能跟慕以辰这个千年老妖作比? 她只知道,她现在恨这个男人恨得牙痒痒的。 ——“你是不是闲得无聊?”陆相思飚了一句语音过去,语气中尽是抱怨。 谁知这慕以辰还来劲儿了,没过几秒就回了过来。 ——“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我倒是挺无聊的了。” 不要脸!这个男人真不要脸。 陆相思蜷起了双腿,把手圈在外围,眼睛直直盯着手机屏幕,大有想跟对面的人一决生死的架势。 ——“那你打算是唯我马首是瞻呗?”打不过,总要逞点口舌之威吧? 那么,陆相思这就想错了。 ——“我觉得,男人比女人更加适合做领袖,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生理?”陆相思绝对是一个称职的好奇宝宝。 可是等想出来,脸就像红了个大番茄。 ——“臭男人,yy过多小心肾虚啊!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陆相思说得很是咬牙切齿。 这个千年老妖精万年老山参的,就知道欺负她是吧?陆相思暗自磨牙,别让她逮着机会,要不然,新仇旧恨...呵呵。 暗夜中,陆相思眼神格外诡谲,一口白牙寒光乍现,活生生的像要吃人。 又忽然,她又想起,这根本不公平啊,她一直对着微信吼,那个男人好像只是云淡风行的动着手。 陆相思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喂,凭啥就我一直嘚吧嘚吧的说个没完?别告诉我你不会用微信啊。” 陆相思一边发消息一边心里嘚瑟,看慕以辰长得衣冠楚楚的,没想到吧,年纪是硬伤,小年轻懂的东西他这位大叔已经远离了。 可是,她又没想到,输入框中的字还未编辑好,那边发来的消息就让人吐血。 ——“我说话向来一字千金。” 陆相思气得鼻孔都开始冒热气,就差会喷火了。 ——“靠!那你还是一辈子不说话的好。”陆相思索性也不发语音了,手机屏幕被她的手指头戳的清脆作响。 可是,这慕以辰到底是千年老妖精,在陆相思快气绝身亡时,还不忘补上一刀。 ——“女孩子要温柔些,不然嫁不出去。” -本章完结- 058她说,嫁不出去就赖着你;他说,好 陆相思一直是个乖宝宝,不骂人不打架。 但是她怎么觉得她最近变了许多呢?会骂人了,连脾气也暴躁了不少,但要改变这些是要耳濡目染的,要不然就是被逼急了。 不是有句话是这样的么,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所以,这慕以辰是有把狗逼跳墙,兔子逼咬人的实力的。 ——“嫁不出去我就赖着你!”陆相思把自己的丸子头抓成了狮子头,每一根竖起的发梢上都带着怒气。 每一个人都会有弱点,可陆相思发现,她每每兴致勃勃地跟慕以辰对弈时,输得屁股尿流的都是她。慕以辰让人找不到弱点,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塔,不仅脸皮厚,身子也是钢筋铁骨的。任凭外界是原子弹还是地震,他总能屹立不倒的站在众人面前。 所以,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陆相思对这个如似高塔般的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直到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也直到这个男人把他的弱点交在了自己手中。 现在的陆相思是茫然的,一心只想找出慕以辰的弱点,她凭着曾经一天转上几千个圆周的精神拉开了跟慕以辰不长不短的拉锯战。 手机忽然的弥静让陆相思有些不习惯,只要手机屏幕一暗,她就神经质的立马点亮。 像是期待对方来消息似得。 陆相思恨不得把自己揍一顿。 许久,和陆相宜一样,对方也许是受不了这样诡异的安静,终于发来了一句。 ——“好。” 不难想象,即使是简单的一个字,慕以辰嘴角都是上扬的。 等待期间,陆相思去厨房冲了一杯柠檬水,这会,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 含在口中的柠檬水倾数喷出,在幽黄的空中散成了水雾。 口中尽是柠檬水停留过酸涩的味道,很强烈。 好什么好,这厮占便宜占上瘾了是吧?欠揍!无耻! 但不可否认,陆相思此时被这个简单的字撩动了心弦,怦怦直跳。 一把扯过纸巾按在有水渍的地面,另一只手接着噼里啪啦的回复了过去。 在输完一段字之后,想想,觉得语气不够强烈,陆相思又一股脑把手中的纸团丢进垃圾篓,蹭蹭蹭得跑去了餐厅。 开了最抢眼的灯光,放在乳白色餐桌上的快递盒俨然被陆相思当成了一件艺术品,每一道光线都要疏密有致,每一个角度都经过细致筛选,陆相思是最好的摄影师,不仅把快递盒拍成了艺术品,就连花瓶里的黄玫瑰都拍得美轮美奂的。 摆弄了一阵,点了发送,陆相思强压下躁动的心跳,靠在了椅子上,附言,“姐也是有市场的,瞧瞧,追我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啊。”意思就是,姐看不上你,倒贴也不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难得的,慕以辰发了一段语音。 夹着电流,他的声音像红酒那样醇厚,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撩人心弦。 他问道,“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吗?” 一句深奥的话换来陆相思的敷衍,她“嗯哼”一声,便没了下文。 -本章完结- 059有些事当面说比较好 陆相思双手搭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臂,盯着眼前的黄玫瑰一瞬不瞬。 黄玫瑰用一个水晶花瓶盛着,送花之人也是心细,竟然把玫瑰花茎上的刺都去除了。水晶瓶身清晰倒映着陆相思清丽的面庞,眨动双眼时,睫毛便像扇子似得刷在眼底。 陆相思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她见有一朵玫瑰即将枯萎,便从瓶身中拿了出来,把花瓣洗净,放在阳台的竹编篮中风干,无论是用来泡澡还是用来做玫瑰白兰香包都是可以的。 就在陆相思把玫瑰花茎扔进垃圾桶时,脑袋中有一束光将混沌劈开。 黄玫瑰,花语是......道歉!? 这句话像是闪电般炸开。 陆相思又回到餐桌前,盯着面前幽香的玫瑰,若有所思。 “黄玫瑰啊黄玫瑰,你到底是谁送的呢?” 想了半响也没理出头绪,反倒是把思绪扯得越来越糟。 最后,陆相思连忙点开微信,输入,“你说黄玫瑰是用来道歉的?” 对方像是守在手机边儿似得,回复的速度堪比火箭,“大概是吧。” 陆相思努努嘴,看着这似有似无的回答,恍然的拍着脑袋,“陆相思,你这个笨蛋!问他干什么?花又不是他送的,说不定送花的人是暗恋你呗?” 这大概是陆相思唯一能想到的结果,送花的无名氏铁定心思要隐姓埋名,她也只好把他当成是芸芸爱慕者的一位了。 不过,说起道歉,陆相思觉得慕以辰欠她一声抱歉。 因为他,陆相思可是受尽磨难,让他说声抱歉也不为过。 ——“你好像还欠我一声抱歉。”陆相思强势结束玫瑰的话题,转入了另一个话题。 慕以辰好似不理解,“怎么说。” 怎么说,还用说吗?她平白无故的跟着他开了房,虽说什么都没发生吧,好歹她还是一个黄花闺女,名誉清白什么的可就毁在上面了,就连她最亲的人都误会她,这难道不该道歉吗? 就在陆相思准备慷慨陈词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手心一阵攒麻,接起后,陆相思黛眉轻蹙,又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疑惑的看了眼即将熄灭的屏幕。 “是我,慕以辰。”慕以辰低沉的嗓音从电流中窜进陆相思的耳中,就像是来自遥远的神音,那样令人向往。 陆相思捧着手机,小心脏怦怦直跳,这股从未有过的跃动淌进了血液一直流窜到耳蜗,耳朵红了,连带着连话都说不全了,“慕,慕先生,你......” 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 “陆老师先前有往我公司打过电话。”慕以辰预见似得回答了陆相思的问题。 那么,问题又来了,陆相思硬着头皮问,“你有事?” 慕以辰轻笑,“我觉得有些事当面说比较好。” 哈?就一件抱歉的事需要当面说? 陆相思绝非是想要计较什么,只是想在两人的较量中争一口气,但是,当面对决,还是算了吧,就她这小身板...... 陆相思想一想就觉得冷汗一抽,还是保命重要! -本章完结- 060你想怎么样 “什,什么事?” 陆相思觉得她就是一个大写的怂,对方打一个电话就把她吓的结巴了。 此时她正趿拉着棉拖缓缓移动,纤弱的影子揉碎了地面上的柔光。玻璃窗外是浓的化不开的墨汁,陆相思推开窗户,便闻到了幽幽的白兰香。上海是座白兰的城市,也是座被称之为魔都的繁华大都市。不远处便是一串串璀璨如星河的霓虹,拉出了一大片的光影,也划破了深夜无穷无尽的黑暗。 陆相思认为,只有看见那些光,才不会觉得夜的寂静;但看着那些光,却更加寂寞了。 “你的衣服还在我这。”慕以辰开门见山。 平淡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揶揄,这让陆相思怎么都觉得这个男人不怀好意。 背上窜起一股凉,不知是夜风的吹拂还是男人的话语,背脊上像是有一条长长的蜈蚣蜿蜒爬行,陆相思额头忽然冒出了冷汗,紧接着像是有一把利刃把她禁锢回忆的监狱打开,发生在陆家的事像潮水般用来。 头疼欲裂,陆相思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太阳穴。 她缓缓蹲下身子,以最安全的姿势缩在了阳台的墙根。 吻痕,那一夜,她的背后的确有吻痕,奶奶看见了,姐姐看见了,就连唐糖也看见了。 而陆相思却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她应该问吗? 陆相思的心底隐约着一个答案,但一直被她源源不断的自我否定给狠狠抑制。 或许,这本该就是一个根本不必回答的问题。 一时激起千层浪,陆相思的心绪开始不宁。 直到慕以辰在另一边等得有些不耐烦,“衣服不要了?” 要! 这是陆相思的第一反应,那套衣服是她的心头宝,是她第一次赢得舞蹈比赛时用奖金换来的。看似平常却是昂贵的定制衣衫。 所以,她既在乎这套衣衫的非凡意义,也心疼的它的价值不菲。 回答时,语气已有些冷凝,陆相思把自己搂得紧紧地,只有这样才能感觉温暖。 “你把它交给学校门卫吧,我明天去取。”陆相思淡淡回答。 此时慕以辰是不知陆相思的心思,只觉得这女人实在太不是抬举。 这衣服还真不想还给她啊。 不让她付出点什么又怎么行? 慕以辰唇角抬起算计的弧度,道,“我从不做假手于人的事。” “那你想怎么样。” 慕以辰沉声,“想要,就过来取。” “你给我地址,我明天去找你,唔,我上午有事,下午行吗?”陆相思窝在角落,语气有些生硬。 而对方很显然不是很乐意,故意为难,“怎么办呢,明天下午我没空。” 陆相思差点憋死一口气,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下午,陆相思跟罗珊一拍即合,两人也约定翌日上午见面。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演历史舞台剧,对陆相思来说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 她不想放弃。 “唔,现在月色正浓,不如......” -本章完结- 061被谁蛊惑 夜色迷人,陆相思失了睡意。 心像是受了蛊惑般砰砰狂跳,不知是这夜色还是耳蜗旁男人的声音。 头顶的月光清亮,似一层薄纱,铺在陆相思跟前的瓷砖,宛若河水流淌,她白希的脚背在盈盈月光下更显精致。 耳蜗旁,是男人似红酒般低醇的嗓音,陆相思不得不想,这个男人有着天生惑人的资本。 “别,我可不想与你举杯邀明月。”陆相思直言拒绝,脸却莫名发烫。 手机那边安静的可怕,男人的声音越发清晰,他直言不讳,“我俩想法难得一致。” 陆相思一阵尴尬,支支吾吾说个不停,“呐,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女,你就不能客气点?好歹我也因为你糟了不少罪,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 此时,陆相思蹲在角落挠着地板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一双漆黑的眼球像是掺入了钻石般的闪烁。 这是一幅迷人的光景,可是对于忽然打开家门的唐糖来说却吓得不轻。 客厅昏暗,唐糖忽然就看见阳台拉长的黑影。来不及关门,就抄起脱下的高跟鞋蹑手蹑脚地朝阳台走去。 借着清透的月光,唐糖看凝着缩在角落的一团黑,生怕是外星人驾到。 “啊!”的一声将这美好的气氛打个支离破碎。 以此同时,陆相思见到黑影也忽然抬头叫了起来,“鬼啊!” 唐糖这才看清是谁,甩手扔掉高跟鞋,叉腰抱怨,“你才鬼呢,会不会说话,你这丫头怎么蹲在这啊,吓死我了。”她一边拍着胸脯一边睨着陆相思。 接着,唐糖咕哝着,蹲在陆相思面前,指指她,又盯着她手中的手机,忽然问道,“你在晒月亮?” 陆相思一脸惨白,这才急忙把电话贴近耳边,生怕被唐糖窥见什么,另一只手挡住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衣服改天拿!拜拜!” 说完便一阵风似地挂上了电话。 许是蹲得久了,陆相思站起来时只觉得小腿攒麻,抬一小步都是钻心的酥麻感。 她一步一步得挪到沙发旁,用力把自己摔了进去,而唐糖则跟着进了客厅,先是打开了客厅的水晶灯,然后好整以暇的靠在一旁盯着陆相思。 陆相思从小有个习惯,就是行为不自然时,脸颊与耳根会像是火烧似得通红。 这点,唐糖是知道的。 “你在跟谁聊天啊,鬼鬼祟祟的。”就像偷晴一样,唐糖一副管家婆的架势坐在了陆相思身旁,36d的傲人紧贴着陆相思的手臂。 陆相思的脸更红了,用手扇着风,扯开话题,“这天什么时候这么热啊。” “热?”唐糖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得问了句,“今天热吗?貌似才14c吧?” 陆相思抿唇憋笑。 唐糖中文虽说的好,但是反应能力终究还是比陆相思差了一截。 半宿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唐糖怒瞪双眼,伸出了魔爪朝陆相思腰间袭去,“你这死丫头,居然岔开话题,看我不教训你。” 陆相思邃起反抗,两人打的不亦乐乎。 最后,两人双双瘫在沙发上,陆相思闭眼,慕以辰那张妖孽似的脸忽然钻进了她的脑海! -本章完结- 062拉住她的一只手臂 陆相思“啊”的一声惊坐起来,一个劲儿得晃着脑袋,努力把那不切实际的影子驱散。 真是疯了,怎么会忽然想起他? 唐糖被这番举动吓了一跳,躺在沙发上半死不活,“豆子你疯啦!” 说着还把脱下的小西装扔在了陆相思的头顶上。 都说近朱者赤,这话一点都不假,自从认识了唐糖,陆相思便觉得自己有很多性格方面的因素都受到了这位好闺蜜的影响。 比如,嗅觉。 拿下盖在头顶的外套,陆相思便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儿,放在鼻尖一嗅,皱眉,“你刚跟谁在一起啦?” 唐糖从沙发上坐起,眼神闪烁,“没,没谁。” “真的?”陆相思把小西装递给唐糖,调皮得眨眼,尽作揶揄,“这可是限量版古龙水的味道哦,还不快老实交代,到底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唐糖瞪了她一眼,不可置信的拿过小西装一闻,果然那股属于男人的气息尽数钻进鼻孔。 大眼睛中闪过不屑甚至是厌恶,唐糖拿起小西装淡淡说了句,“哦,没事,同事聚会,你也知道的,幼师的圈子也就那些人。” 说着,唐糖拎着小西装走进了浴室。 “死人妖,真恶心。” ...... 睡前,陆相思摆弄手机不下数百次,直到手机没电,才兴致阑珊的阖上了双眼。 翌日,陆相思起了个大早,跟罗珊约在剧团见面。 可就在出发前,罗珊却有了急事,于是陆相思不得不一人前往剧团。 剧星艺术团,正如陆相思看见的那样,艺术团中心选在老旧的文化商厦内部。 文化商厦大多数是学生光顾,是个买文化用品价格优廉的好地方。 艺术团,就位于这栋看起来老旧的商厦的第四层。 陆相思平时极少来这儿,她记忆最深的也只有老弄堂,后来,她出国了。老弄堂在她的脑海里愈发深刻了起来,因为那儿,满满的都是人情味。 站在电梯旁,陆相思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屏幕。 身后,惊起一阵急促的叫喊,“让一让,让一让,撞到了不负责啊。” 一个年轻小伙子抱着一摞四角座椅往电梯这边冲来,小伙子看似年纪不大,高高瘦瘦,反戴着红色鸭舌帽,只是那一堆高摞的四角座椅挡去了他的脸,他身上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白t恤黑长裤,白t恤的袖子微卷至肩膀,露出了细长却不失精壮的臂膀,臂膀上沾着点点细汗,在从门外透过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滋味。 小伙子似乎搬动的有些吃力,站在原地仍旧扑哧扑哧的喘着大气。 陆相思本想上前问一问是否需要帮忙,恰巧电梯门开了,小伙子搬着椅子立马冲了进去。 电梯间本是狭小,除去小伙子还有其他几位分别去其他楼层的人。 陆相思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后,静静地站一旁等着下一班电梯。四楼一到,她凭着指示找到了在楼层最角落的办公室。 剧团来来往往不少人,像是在搬家,桌子椅子散了一地,有些脏乱。 正站在前台不知所措,忽然,一只手臂拉住了陆相思。 -本章完结- 063慕总,您被打劫了?(求收藏) 这些年来恒业集团版图不断扩大,俨然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商业帝国。慕以辰是一位出色的商人,他不仅在地产行业内如日中天,还把投资目光伸向了不同的产业。 靳辰影视公司创立于2008年,在这个奥运年,随着北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靳辰影视旗下关于奥运主题的影视剧大受好评,在成立后的数年中,公司不断壮大,签约的一线艺人已不下20位,靳辰影视的高收益同时也决定了旗下艺人的高报酬,同时,公司人性化管理创造了国内影视公司零解约的记录,是国内影视公司中的奇迹缔造者。 靳辰影视公司总部设在中国魔都,位于最繁华的陆家嘴。下设三个分部,分别是北京,广州和香港。同时也是国内唯一一家具有上市资格的影视公司。 这一日,靳辰影视格外忙碌,办公区内飘着浓浓的咖啡香,占地300坪的办公区地板几乎快要被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的鞋跟所踏碎。 “秦总,这是公司第一季度的财务报表跟下一季度的影视创作名单。”穿着恨天高的lisa放下厚厚一叠a4文件后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秦楚靳,靳辰影视的创始人之一,也是除去慕以辰的第二大股东。他从医从商,是行业内不可多得的精英。 秦楚靳从文件中抬头,狭长的眼眸漫着迷人的微笑,把秘书迷得神魂颠倒,他把其他工作交代完毕后,视线就刚好停留在了lisa身后,他勾起唇角,打趣,“今天这刮的是什么风。” 这也是lisa想问的,平时两个老板一起出现的概率从未突破10%,而今天却像是中了大奖,怪不得一大早公司女同事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慕以辰推开办公室门,径直走向办公桌方向。lisa紧张得手指拧在一起,清了清嗓子喊道,“慕总早。” “去忙吧。”慕以辰淡淡的断去了lisa继续欣赏帅哥的念想。 lisa低头急急离去,慵懒靠在办公椅上的秦楚靳看见慕以辰一身休闲打扮,吓得下巴都合不上去,他夸张的指着慕以辰,“慕总,您被打劫了?” 慕以辰挑眉,一只长手横过文件,从一旁的烟盒中抽出一根雪茄,“有意见?” 话毕叼着雪茄朝秦楚靳伸出手示意打火机,秦楚靳从一旁丢过打火机,无奈摇头,“你这样让我深深觉得你一定是被打劫了。” 说着目光像是射线一般在慕以辰身上的灰色休闲衫跟牛仔裤上下游移。 慕以辰临窗而立,白色烟雾把他眼里的深邃融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穿越蓝天白云的光线赋予他黑色短发动物皮毛般的光泽,慕以辰一手插兜,浑身渡着金光,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人,遗世独立。 “只是随性一次。”慕以辰从容回答。 秦楚靳死盯着面前甚是阳光清爽的男人,一脸不悦,“你这是任性!” 慕以辰不置可否,低笑从喉间溢出,他有能任性的资本,任性一次又有何不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了开来。 “你好,我是剧星艺术剧团团长,恳请二位听我说几句话!” -本章完结- 064得罪了财神爷(求收藏) 纤细的手臂忽然被大力捉住,箍出了红印,陆相思疼得眉心直拧。 不满还未发泄出来就被来人拖走,“哎,你就是新来的临时工吧,快进来,我们都要忙死了。” 临时工,搞错没? 又还没等开口解释,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年轻就把一把沾满灰尘的笤帚塞进了陆相思手里,“快点干活,别偷懒,等团长回来去做个登记报备。” 说完,小年轻便消失无影了。 陆相思看着落灰的笤帚眉心拧的紧紧的,被坑了? 剧星艺术团是刚搬进文化商厦的,一大早团长就急匆匆的联系投资商去了,于是其他的成员们便负担起清洁卫生的责任。 要问为什么不请清洁公司,那很简单,资金有限呗! 陆相思叹了口气,理智与感性在脑中纠结了半会,最后还是包中的好剧本挽留了她。 一人干两人的活,等团长回来时,陆相思姜黄色上衣上已经落了不少灰。 别看团长圆滚滚的,但也是个聪明人。 几乎一眼就看见了生面孔,走到陆相思跟前,“小姑娘,你是新来的?” 陆相思立马把笤帚放下,冲团长伸出右手,但又发现右手心沾满了灰后又尴尬收起。她笑笑,“你好团长,我是陆相思。” “什么?你是...”团长大叫起来,小眼睛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团长感觉像是在做梦,又问了遍,“你是那个美人鱼陆相思?” 陆相思含笑点头,“是我。” 团长像是看到希望一般,死灰的眼睛燃烧着希望之火,大伙蜂拥而上,纷纷议论起来。大家伙上下打量着陆相思,姜黄色雪纺衫跟枣红色的小洋裙活力四射,黑色丝袜包裹着陆相思打大长腿,乳白色圆头皮鞋上海微微落着刚刚打扫卫生时沾上的灰尘。 团长笑得跟弥勒佛似得和善,频频道歉,“陆老师大驾光临,怠慢怠慢。” 待打量完陆相思,团长淡淡的眉毛一蹙,不悦道,“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居然敢让客人打扫卫生!” 团长一看陆相思刚放下的东西,就知道这帮不长眼的小兔崽子居然把财神使唤了。 万一得罪了财神爷,走了该怎么办? 这通火,比团长没拿到投资还来的盛怒。 穿白衫的小年轻弱弱发声,一直挠着脑袋不敢直视,“团长,我不知道她是...我以为是临时工。” “临时工?你长脑子了没?还不快向陆老师道歉!”团长就差一个笤帚呼了上去,碍于陆相思在这,便把小年轻拉了前来。 小年轻红透了脸,眼中尽是迷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是后怕的,无语伦次道,“陆老师,对,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 “团长,小事情不必在意,我们还是挑个地方谈正事吧。”陆相思抬腕看了眼手表。 团长虎瞪小年轻一眼,转而对陆相思笑道,“好好好,这边请,这边请...” 陆相思回头冲大伙笑笑,就跟着团长走进了独立办公室。 一帮人石化般站在那,不只是谁,说了句,“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呐。” 陆相思跟团长相处很是愉快,两人很快就敲定了合作事宜。 就在双方握手合作时,手机响了。 是陆相思的,对方是—— -本章完结- 065不能煞了你的诚意(求收藏) 慕以辰所约定的餐厅位于魔都最繁华的外滩,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建筑里集结中世界各大奢侈品牌,只需站在门外望着这复古的雕花大门,也不难闻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奢华气息。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向来守时的陆相思在大街上加快了步伐。 “不知陆老师中午能否赏脸一顿午餐?顺便把衣物完璧归赵。”慕以辰意外的来电让陆相思有些小鹿乱撞。 她沉了口气,“哪里,慕先生特意送还衣物,这顿饭还是我请。” 陆相思绝对是恪守中华礼仪的好姑娘,慕以辰送还衣物,这一顿理应她请才是。 岂料,慕以辰爆出一串地址后,让陆相思立刻改变了想法。 “咳,既然慕先生坚持,我也不能煞了你的诚意。”陆相思说话时紧张的直跺脚。 天,慕以辰说的地址是外滩,外滩,那个挥金如土的外滩!而陆相思则以为这只是一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饭局,地点嘛,普通餐厅就够了,虽然慕以辰是生意人,但陆相思毕竟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多富有。所以,一向节俭的陆相思在慕以辰报出地址的那一刹那,收起了脑中那个抢着买单的可笑念头。 最后,通话以慕以辰一串低沉的笑声而收尾。 在陆相思耳中,却误会成了讽刺。想着想着,陆相思穿街走巷,踩着树荫下细碎的光斑,脚步越来越快。 距离餐厅大楼越来越近,陆相思完全没意识到此时身旁存在的危险。 途径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铺,人字形楼梯摆在店门前,上面的踏板上放着一只生锈的铁桶。门外没人看着,也不知是谁在里边不小心碰到了,此时楼梯忽然倾斜地往人行道上倒去。 “小心!” 一阵惊呼,陆相思未来得及看清,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向自己砸来。 砰—— “啊!” 铁桶砸在地面发出不小的声响,陆相思大叫了一声,一只手单扶着没有继续往下倒的楼梯。 咝——好疼,陆相思垂眸看着左臂,被铁桶砸伤了。 店里的人听见声响后纷纷跑出来,生怕出事牵扯麻烦,都不敢上前。 最后一位穿着深蓝色工服的男人把楼梯接了过去,关心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今天是愚人节,陆相思觉得上帝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一会儿是被当成临时工,接着又是差点儿当成人肉垫子,倒霉起来可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陆相思揉揉发疼发热的手臂,拧紧了眉头,声音淡淡,“没事。” 一旁的男人许是看她捂着手臂,生怕出问题,连忙。“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查查?” 这年头出事情负责人的人甚少,至少面前这个许是上海最不起眼的一类人却是这样的有担当。 陆相思心头一软,语气不如先前这番严肃,“我没事,以后你们把东西放好就是。” 陆相思冲他笑笑,想起跟慕以辰的约定,来不及多说又加快了步伐。 任男人在背后狂叫,她也没停下脚步。 -本章完结- 066这是唱哪出?(求收藏) 站在雕花大门前,陆相思只能用仰望来形容这座既复古又充斥着奢靡气息的大楼。 被砸过的手臂还有些生疼,好在衣服遮挡根本不影响什么。陆相思呼了口气朝里面慢慢走去。 大楼第六层,只有这一家法式餐厅,得天独厚。 这里安静的骇人,充斥着来自法国迷人的花香。 “你好,今天餐厅不对外迎客。”就在陆相思推门进入时,身穿黑色西装的小哥立马上前拦住。 陆相思不解,“这层楼只有这一家餐厅是吧?” 小哥鄙视的看了眼陆相思,心想这是从哪来的土包子,点头。 “那就是了。”陆相思压根没理会小哥的出言不逊,径直往里走去。 “哎,你——”还没走几步又被小哥拦住。 偌大的餐厅可以用空无一人来形容,哦,不,还有一个男人,灰色...休闲衫? 陆相思瞪大眼睛,这人是不是走错地了? 直到—— “慕先生,请问醒好的红酒现在上吗?” “你好慕先生,请问需要帮您换一杯柠檬水吗?” “慕先生,打扰了,这是特地为您准备的糕点。” “您好,慕先生...” “慕先生...请问...” 陆相思扶着额头,真不想认识里面那只花花蝴蝶啊。 这边小哥更加不耐,今天可是他第一天上班,要知道这份工作是他花了多大力气才找到的,可不能因为一个不长眼的女人毁掉。 “这位女士,中午我们已经被包场,不接待任何客人,请您立马离开。” 陆相思侧头,对小哥勾起邪魅的唇角,讽刺,“很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她手指点点那边,“哦,让我来的人就是他。” 话毕,擦过小哥的肩膀,恨不能把地板踩穿一个洞,愤愤向那边走去。 好一会,小哥才反应,懊恼,“你,你是——” ...... 赶了一路,陆相思早就口干舌燥的,又被一位没眼力见儿的小服务生为难。 走到座位上时,已经渴得喉咙沙哑。 捧起侍应生端上的柠檬水咕噜咕噜就往喉咙里灌。 “你这是唱哪出呢?”慕以辰直直发笑。 陆相思放下杯子,皱着眉头看着慕以辰的行头,好整以暇问,“您这又是唱哪出呢?” 这是个高档场所没错吧?这是世界知名法餐厅没错吧?这是那家只有会员才能进入并且就餐需要预定的餐厅没错吧? 嗯一切都没错,可是这男人穿得也太...... 灰色连帽休闲衫,牛仔裤,深咖色小牛皮靴,窗外的光线透着干净的味道,照在男人细碎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浅金色。除去商务,那么眼前这个人便是以为邻家大哥。 慕以辰难得解释自己的行头,也不介意陆相思的好奇,“都市休闲风。” 呃。 陆相思该庆幸自己没喝水,否则,慕以辰的穿着就不是都市休闲这么简单了,或许,会是湿身you惑。 此时,空气中浮动着淡淡幽香。 不等慕以辰反应过来,一团柔软就这么暧昧得压在了他的手臂上! ——————小剧场分割线—————— 《关于灰色休闲衫》 几年后,陆姑娘把慕先生最喜欢的灰色休闲衫送人了。 慕先生为此跟陆姑娘冷战了一个月。 直到有一天,她买了一件类似于麻袋的衣服回家。 慕先生看见衣服,冷眸瞪着她,“什么意思。” “给你买的衣服啊。”陆姑娘扯着衣服在空中比划。 慕先生嫌弃的不要不要的,“还不如那件灰色的。” 他就是喜欢那件灰色的!谁让陆姑娘曾说过那件好看呢。 “别着急别着急,听我解释。”陆姑娘呷呷嘴,“是这样的,那件衣服你都穿几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最近发福,穿那件衣服可难看了,特别是小肚子!” 从此,慕先生踏上了长达半年的健身之旅。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胖毁百美。 -本章完结- 067热情洋溢的性感美女 坐在对面的陆相思看得清楚,女经理一步步向他们走来,脚底像是踩了花似得,整个人走得那叫一个风情。 女经理是位金发碧眼的正宗法国妞儿,据说是从法国那边特聘过来的专业管理人才。没有中国女人的小巧婉约,她将国外的热情带到了这片已有五千年历史的古老土地上。 金色的波浪卷漾着浪漫的法国风情,女经理那双会放电的大眼睛热情洋溢,她紧贴着慕以辰的手臂,丝毫未觉不妥。 “tina。”慕以辰淡淡叫了一声,可见他跟这位性感美女是熟人。 慕以辰的目光直逼对面淡然自若的陆相思,tina妖魅的眼睛顺着这方向看去,下一刻抬起了身子。 她依旧热情洋溢,冲着慕以辰爽朗一笑,“慕先生,您的女伴真漂亮。” 这句是正宗的法语,正如法国女郎那样妖娆热情,连带着句夸人的话也独具韵味。陆相思冲tina浅浅笑笑,未做回答,就好像她从未知晓tina在说什么。 tina见状眉眼间的笑容越发明显,如夏花般绚烂。她理了理身上的小西装,里边白色衬衫几乎要包裹不住她最引以为傲的胸脯,而身下亦是黑色的套裙,一双纤细曲线的大长腿就这么明晃晃的搭在了一双十厘米的尖细高跟鞋上。 tina很高挑,所以弯腰的幅度也愈发大了起来。 慕以辰是这家餐厅的常客,跟tina也是熟识。tina拿过手边的电子单,手指在屏幕上刷刷划着。 “慕先生,今天还是和原来一样吗?”tina性感的波浪卷垂落胸口,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甚是嗲人,而更让人不能忽视的是她恨不能挤在男人手臂上的两颗快将衬衫撑爆的大馒头! 而她的腿更是恨不能勾在男人有力的小腿上,尽显魅惑。 陆相思一连喝了数口柠檬水,口中酸涩的味道像是传染似得传到了心中。 该死! 这男人是想在她面前表演一场活春.宫吗?陆相思握着杯子,指尖微微用力时泛起了浅浅的白色。 此时连她觉得心口有些发闷,特别是tina像涂满胶水似得黏在男人手臂上的那一刹那,陆相思恨不得冲过去把她一把掀开! 这到底是怎么了? 陆相思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为这心中的异样感觉而恼火烦躁。几口柠檬水下肚,陆相思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慕以辰的身上,他居然没推开? 果然,男人都是偷腥的猫。 倏而想起那日清晨陆相思听见的那抹婉约的女声,这家伙是有老婆的,陆相思你觉得这男人会是个好人? 用这个借口压下了心中的不舒服,窗外的阳光落在陆相思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顺着眉眼落于唇角。她的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好似等待着接下的好戏! 慕以辰虽然安静,但他的余光始终是落在陆相思脸上的,当然,也包括那抹挑衅! 慕以辰把电子单推开,以同样一句法文告诉tina,“我想这些应该由女士做主。” 陆相思忽然笑了! 好嘛,果然这男人不安分,把仇恨立马转到她身上,比起佳人相伴,慕以辰更乐意看见陆相思尴尬的样子。 -本章完结- 068南婉约VS法国风情 换下冷硬西服的慕以辰宛若邻家大哥,刚毅的俊脸在那一身浅灰色休闲衫的烘托下变得柔和了不少。阳光穿过他额前细碎的发丝,一双眉眼敛去了锋利,就这么像拘了春水似得亲切袭人。 他就这么浅浅的笑着,大胆的望向陆相思,只等她接招。 陆相思自不是退缩的主,她既然能坐在慕以辰对面,那么就恰恰说明了她是这场餐会的客人。 而这位tina,就算认识慕以辰又怎样? 她连上餐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陆相思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优雅地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毫不客气,“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先生,这...”tina有些难堪,对男人的手臂恋恋不舍,毕竟这手臂健硕有力,而手臂的主人更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 她是嫉妒陆相思的,嫉妒她能获得慕以辰始终追随的目光,因为她早就注意到,就在陆相思进来的那一刻,男人眼中的疏离早被柔情代替。 她是慕以辰的熟人不假,但从未得到过他一丝怜惜的目光,光是这一点,她便心有不甘。 凭什么? 不过,好在,这女人也只是空有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她可是对法语一窍不通! tina眼里燃起了熊熊火焰。 慕以辰主动把tina推开,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ladyfirst." 只怕慕以辰也以为陆相思不懂法语,故用英文作答便让tina自信高昂了起来。 tina扯扯上揪的裙子,踩着恨天高缓缓向陆相思走去,拿着平板恨不能变成砖头。 “请。”tina高冷得吐出一个字,把手中电子设备狠狠砸在陆相思伸出的手上。 tina暗自用力在设备上,砸在陆相思手上毫不留情。虽说陆相思对此看在眼里,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冲突表情。天知道她被撞伤的这只手臂已经快疼死了! 暗自收起设备,陆相思手指在屏幕上指指画画,愣是没说一句话。 tina冷眼看去,以为她是看不懂法文死充面子,于是便问,“需要我帮您把电子单转成英文吗?” 不懂法文的土包子,看你怎么和我争!tina洋洋得意。 陆相思点在屏幕上的手一顿,脸部上扬四十五度,樱色的唇瓣张张合合。 竟是一口流利的法文! “既然慕先生今天慷慨散财,那我不客气了。”陆相思挑衅的看向慕以辰,后者则一副你随意的样子。 而tina,许是没想到陆相思会法文,脸色尴尬,现在一点想去找茬的心思都没了。 陆相思眼角高挑着,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得开始点单。 这便是中国南方的水乡女子,婉约,窈窕,笑起来就像是春日里的迎春花似的温柔。不同于tina的热情洋溢,陆相思把婉约发挥到淋漓尽致。 tina扬着倨傲的头颅,一时根本没听清陆相思在说什么,于是,礼貌问,“你能不能再重复说一遍?” 陆相思很是大方的点点头,冲着tina勾了勾手指,让她弯腰。 陆相思眼角闪了精光,她狡黠一笑,在tina耳边落下几个字。 紧接着,tina大跳了起来,脸早已变成青紫! -本章完结- 069假胸也挺贵(求收藏) 见tina像防狼似得躲开,陆相思唇角的揶揄逐渐扩大,她笑了,舒心的,就如枝头上灿烂的梨花。 一阵风吹过,街道上淡淡的花香刮进了餐厅,清新好闻,也是这阵风把陆相思的笑容吹进了慕以辰的心田。 tina说什么也不肯上前来,她双手抱胸,把自己胸前的优势遮掩的严严实实。 最后还是慕以辰善心的把她解救,随口就说出了陆相思方才点的菜名。 tina得救了,望风而逃,临走前还不忘投给慕以辰一个暧昧的眼神。 陆相思叉了一小块芝士蛋糕,冷哼了一声,“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美人佳肴啊。” 慕以辰一愣,继而有些疑惑,“你这是仇富?” 芝士蛋糕的味道极好,陆相思恰好饿了,一块塞嘴里三口就吞了下去,还不解馋,又去叉了一块。 “不,我可是要靠你这位大富商才能吃饱这顿午餐,仇富?充其量只是感叹吧!”陆相思咕噜地往嘴里灌着水,一边又开始计较,“包场了,真够冷清的。” 比起这样安静的环境,陆相思还是觉得热闹的城隍庙好一些,毕竟有人情味儿。 慕以辰无奈地摇头,“因人而异吧。” “那我该受宠若惊吗?”陆相思抿唇反问,不过这心里却因一些小小的虚荣心愉悦不已。 侧边的窗户开了一个小口,来自大自然的清风撩动了陆相思耳鬓的碎发,中午阳光耀眼,陆相思撑着下巴品尝着美食,光线就这么顺着她的发丝打在了她姣好的脸上,白希皮肤,远山黛眉,柔情似水的眼眸,以及不断咀嚼的樱唇。慕以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而这幅美景就像一丝火苗,把他所有的感官点燃。 陆相思似乎很开心,见慕以辰不回答,也很快转移了话题,她想了想问,“你想知道我刚刚跟那位洋妞儿说了什么吗?” 慕以辰很配合的开口,“但说无妨。” 陆相思先是狡黠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双手撑住桌沿,向慕以辰靠了过去,直视男人的双眼,“你觉得那洋妞儿身材什么样?” “还行。”慕以辰想都没想便答道。 陆相思又问,“那你刚刚有反应了吗?”说罢又指了指餐桌下方慕以辰的双腿中间。 慕以辰抿唇,但没有不悦,只是疑惑稍稍爬上他的眼角,“什么意思?” 切,明知故问,陆相思翻了个白眼,难道这是越有钱越天真? “你只有回答有或没有,别问为什么。” 慕以辰揉了揉眼角,像是思索,很快摇头,“没有。” 眼前,陆相思的笑容扩大,在她眼里,慕以辰看见自己这张脸,有些陌生,在那漆黑的瞳眸中,自己似乎变得柔和了些许,是他所不熟悉的样子。 很快,陆相思侧头凑近他的耳边,调皮的说,“就说嘛,男人不会对假胸产生反应的!我啊,刚刚跟她说,千万别把她那无比傲人的山峰压在我的手臂上,万一不小心把持不住...我可不敢保证她胸里的硅胶抓破。要知道现在假胸也挺贵。” 话毕,陆相思伸了伸爪子,活像只调皮的小野猫。 -本章完结- 070又不是禽兽(求收藏) 话毕,陆相思便离开了慕以辰的耳畔,但她依旧直视着他,没有丝毫害怕。 人的眼睛会说话,有时也会让人感到惧怕。而慕以辰的这双眼静若寒潭让人望不到边,也无法感到情绪的波动。 也或许只有慕以辰才能知道,只属于陆相思的幽香在空气中浮动着,他的下腹似有缓缓热流在不停激荡。 该死,她怎么能说这么开放的话!慕以辰同样静静回望她,心中似有一个小声音告诉他,这个女人在吃醋,可是,陆相思的脸上,却不是这个答案。 慕以辰笑笑,直言不讳,“你真是个色女。” 抓胸? 还真敢想! 陆相思很是无所谓,她可是性取向很正常啊,本来就对女人的胸没兴趣,更何况还是一颗假胸。 不过,男人就不一样了,陆相思敏捷反驳,”你们男人一样都是色胚啊!” 就拿刚刚来说,慕以辰任由tina往上贴,不是吃豆腐又是什么? “怎么说?” 怎么说?说毛线啊!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陆相思一脸纠结,脸都皱出了褶子。 忽然间她莞尔一笑,抬手轻挑着慕以辰的下巴,“看来,我真要怀疑上次那通电话的功效了。” “...”男人沉默,真不懂她在说什么啊。 不过,慕以辰倒是对陆相思的动作很受用,只感觉下巴痒痒的,酥酥的,恨不能把她的手拿起来往脸上蹭蹭! 见慕以辰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的手,陆相思猛地收回,抬眼,“真虚伪。” 怎么又虚伪了? 慕以辰第一次见识到女人心海底针呐,这陆相思的心思他还真摸不着。 慕以辰抿紧了嘴唇,一丝不悦爬上眼角,他语气肃冷,“说人话。” 呃。 她说的还不明白吗? 陆相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敛下了双眼,弱弱问了句,“难道刚刚两颗又软又白的东西蹭在你手上就真的没反应吗?” “反应?”慕以辰眉毛挑了挑,大概他知道陆相思在说什么了。 陆相思点头如捣蒜,一脸好奇,手指指了指桌底的方向,“真的没反应?” “我又不是禽兽,见人就发,情。”慕以辰瞥了陆相思一眼,咬牙。 真把他当禽兽了? 陆相思抬眼,眼底戏谑尽无,倒是多了些真诚,也多了些怜悯,“你..不会是...” 传闻中不会对女人有感觉的男人通常都是弯的,这种概率近年来逐年加大中,特别是开放的国外,当街接吻的男男都快霸占地球了好么? 在国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知道陆相思在想些什么,慕以辰一个气愤,转而挑高陆相思的下巴,唇角凑了过去,“放心,我比任何人都直,而且尺寸也让人终身难忘。” 蹭! 像是被辣椒水浸过似得爆红无比,再看向慕以辰的双眼,唔,是不是踩着狼尾巴了? 看似要发毛的节奏啊。 由于慕以辰的亲近,陆相思又闻见了那股令她回味的木质香,醇冽的让她欲罢不能。 就在陆相思沉浸其中时,耳边又出现那日陆老太的嘶吼,“野男人”等不堪入耳的话尽数侵入她的耳畔,还有那日在酒店的那通来电。 忽得想要撤离,男人的手却紧紧捉住了陆相思的手臂,“别动。” -本章完结- 071那夜的吻 逃离! 这是陆相思大脑皮层第一秒做出的反应,可是下一秒慕以辰的大掌就紧紧地按住了她的手背。在这只有不到1公分的距离,陆相思甚至能清楚的闻见男人呼吸间那股好闻的味道。同样令人沉迷的还有他大掌的干燥温热。 他想干什么? 陆相思双眼露出惊慌的神色,像是有气球在脑袋中炸开似得,噼里啪啦的让她无处思考。 这样暧昧的动作实在让她惊吓。 “你...”陆相思只好身体不断往后靠,嘴里不断发出疑问的声调。 暧昧的距离,陆相思更加深刻得看见了慕以辰的面庞,只见男人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似得立在陆相思的面前,他的瞳眸幽深而寂静,犹如风平浪静的海面。但通常,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就像现在—— 慕以辰按住陆相思的手用力了几分,他唇稍微挑,目光就这么定在陆相思毫无瑕疵的脸上,他又重复了一遍,“别动。” 陆相思就像是一只瞬间得到安抚的小兔子,就这么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又在慕以辰伸手触碰她的脸颊时,她黛眉轻蹙,蓦地一惊,撇开头,“你要干什么?” 慕以辰修长的指节近在咫尺,并未因陆相思的话而收回。 他淡淡笑了,把她掰了回来,“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陆相思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她从未与男人有这般的亲近,她就这么傻傻地站着,像个玩偶任男人摆弄。 慕以辰把手指抚在了她的唇角,她倏地抬眸,却见男人一直含笑的眼眸,温柔的几乎能溢出水来。 嘴角被粗粝的手指抚摸着,带着淡淡令人安定的力量,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间那般。 “脏了。”慕以辰言简意赅,手指却不曾停下摩挲。 陆相思唇角微辣,像是被熊熊火焰烫过似得,她尴尬偏头,轻声说,“我来吧。” 慕以辰的手指就这么僵在原地,偏头时似摩擦到她滑腻的唇瓣,指尖温热像是被空气冲散,顿生了些许微凉。 竟然有些不舍。 慕以辰落寞的收回手指,垂在桌下又紧了紧,似乎想攥紧那最后的余温。他的目光停留在陆相思樱红的唇瓣上,唇瓣间幽幽溢出芝士的香气,那样可口,那颜色就像是被挤出的鲜艳花汁,是引人犯罪的诱人色彩。 男人眸色暗了暗,倏地想起那夜... 那夜,陆相思是性感的妖精,火热而妖娆。 那夜,两人的战火蔓延至唇间,陆相思是征战的那方。 那夜,陆相思唇间散着调皮的you惑,点点馨香蜻蜓点水般的在慕以辰唇瓣上留下足以令他情动的温度。 那夜,陆相思很强势,丁香长驱直入,在慕以辰的唇腔内上演着两只蝴蝶翩翩起舞的缠绵画面。 那夜,陆相思却忽得发狠,咬破了慕以辰的唇瓣。 血是咸腥的,疼痛在唇间蔓延,却不及尝到芳香的欣喜。 那一夜,慕以辰像是发了狠的把陆相思压在了身下! -本章完结- 072带着女朋友来了? 回忆如潮退,慕以辰唇稍微挑,落座前,却留下一句暧昧模糊的话语。 “我只想说,我的生理冲动只留给了一人。” 砰! 陆相思的心脏在胸腔内重重的跳了一下,接着便是一阵阵频繁的小鼓点,整颗心脏躁动不安。 什么意思? 陆相思微怔,来不及细想就被男人接下来的解释而平复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慕以辰眼眸含笑,沐浴着金光,整个人俊朗无比,连同他的嗓音都是那样清澈阳光,“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呃。 ...... 这顿午餐很是丰盛,陆相思在极饿的情况下把盘子吃了个底朝天。 午餐过后,终究要言归正传的。 趁着慕以辰拿过餐布优雅擦拭嘴角时,陆相思伸长了手臂,“我的东西应该还给我了吧?” 慕以辰一愣,“还真直接。” 可不是直接吗? 陆相思暗暗翻了个白眼,冷讽,“你不会是特地想请我吃饭的吧?” 慕以辰挑眉,“事实证明,你吃的还挺好。”话毕还用目光扫了扫陆相思跟前光秃秃的餐盘。 呃。 陆相思觉得这怎么话中有话呢? 一顿这么奢侈的午餐能不吃好吗? 她恨不得再打包带走一些呢! 陆相思狠狠瞪着慕以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你不会想让我买单吧?” “你觉得我像是这种人吗?” 陆相思扶着手臂,点了点头,诚实回答,“像。” 倏地,慕以辰忽然起身,看了眼陆相思,挑眉就走。 这会,陆相思慌了,像是有道雷从她头顶劈下。 不会吧! “喂!你不会来真的的吧?”陆相思赶忙拉住慕以辰的手,有些后怕。 要知道她可没钱。 慕以辰闻言停住脚步,垂头向两只相叠的手看去,表情淡淡,“走吧。” “不结账啦?”陆相思脑袋里全是和蔼可亲的毛爷爷,难道这是打算霸王餐的节奏? “不结也没关系。”慕以辰反握住陆相思的手,拔腿就向外边走去。 “哎——” 陆相思生怕tina会从里面举着菜刀冲出来,毕竟这可是不小的餐费啊。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坐在了慕以辰的豪车里,陆相思仍是一脸紧张。 慕以辰一边轻松地把控着方向盘,好笑,“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这可是逃单也!” 这女人! 想法真的挺——稀奇的......她哪里看见自己逃单了啊? 而且他像这种人吗? “你觉得我像是这种人?“ 陆相思吃饱了,安全带嘞着鼓鼓的肚皮,懒懒点头,“有点。” “......” 慕以辰像是吞了苍蝇似的不想说话,索性方向盘一打,踩了刹车。 伸出手臂从后座拎了一个纸袋,扔在陆相思身上,率先下了车,再拉开副驾门。 他咬牙,“下车。” 陆相思愣了,不是吧,这么小心眼? 就在她正要一跺脚就扭头走人时,忽然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招牌。 “于氏跌打馆?”陆相思问出了声。 慕以辰从她左边绕到了右边,牵起她的手就径直往里走。 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 陆相思盯着左手臂疑惑不已。 馆内不大,深居弄堂,大隐隐于市。 却很热闹。 “哟呵,小慕带着女朋友来了?” -本章完结- 073这丫头皮得很,只能带她来找您了 跌打馆内处处弥漫着一股跌打酒的味道,来医治的人不多,但皆可见到一脸痛苦着来满意着离去的客人。 足可见,这家跌打馆的手艺。 慕以辰牵着陆相思走上前去,“于师傅,还得麻烦您给看看。” 这位于师傅皮肤黝黑,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他短小精瘦,却是数一数二的治疗跌打损伤的好手,而且他看起来却有些阴阳怪气的。 “这你女朋友?”于师傅围着陆相思转了几圈,目光却是落在陆相思的手臂上。 显然,慕以辰的动作让于师傅误会了,陆相思正要把手挣出解释时,慕以辰却自然而然的吧陆相思手中的纸袋接了过去,侧头偏视面含宠溺,“这丫头皮得很,磕着碰着也不爱说,我只能带她来找您了。” 陆相思忿忿盯着慕以辰,无声指责他的谎言。 于师傅为人精得很,揶揄道,“这位小姑娘可不是这样想啊。小慕啊,你不会是用了暴力吧?” “哪敢啊,于叔叔,您可真冤枉我了。小丫头面子薄,我一揭短她就生气。您快给她看看吧,这会儿她可疼得不轻!” 于师傅盯着慕以辰那可谓是一个狐疑,这家伙平时那叫一个沉默寡言,对别人更是不屑讨好。这会子却为一个姑娘亲自上门讨好,这让他这边老骨头可真的吃罪的紧啊。 忽然一个伸手,于师傅擒住了陆相思的胳膊,巧劲儿一捏。 陆相思立马疼的龇牙咧嘴,眼珠子直往外掉。 “这点小伤也说疼,小慕啊,你这是唬我呢?”于师傅冷哼一句,转身掀开了帘子,喝了一声,“还不进来,治不治了?” 于师傅脾气也是古怪,谁让他是传承百年的手艺继承人呢? 见于师傅亲自上阵,慕以辰推着陆相思,“快去吧。” 陆相思着实有些害怕,她揪着慕以辰的衣角,“不去行不行?” 慕以辰无奈扶额,“能让于师傅亲自治伤,是你的荣幸,快去吧。” 说着便掀开了帘子把陆相思推了进去。 没过多久,帘内哀嚎漫天,是陆相思,那叫的一个撕心裂肺。 “疼啊,您轻点儿,轻点!” 对方则手劲儿越发大了,“治跌打能不疼?吃药还苦呢!” ...... 等陆相思出来时,手臂的确不疼了,只是眼角有些红。 嗯,疼的肝肠寸断。 于师傅阴阳怪气得洗了手,“小慕,你这女朋友太娇气。” 慕以辰淡笑。 两人告别跌打馆,陆相思心思有些沉,于师傅一口一个女朋友叫的她没来由心堵。 她拉住慕以辰,抬眸,“你刚刚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陆相思狠狠瞪了一眼,一拳捶在慕以辰胸口上,“你这是明知故问!” 慕以辰含笑把拳头接了下来,握在手中,拇指细细摩挲着陆相思细嫩的手背。 男人拇指的温度带着一丝暧昧的电流,让陆相思红了耳根,这样的温度让她欲罢不能,而突如而来的酥麻感也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抽回手,攥紧了手指,局促不安。 慕以辰眼底露出温情,就像是寒冬腊月里忽然出现的阳光。 而今天,他算是阳光洒满大地了。 他耐心解释,“于师傅这人古怪得很,要是告诉他实情,恐怕你这手就没得治了。” -本章完结- 074小陆,我对不起你 关于于师傅的事情,慕以辰并未解释太多。 陆相思也懒得深究,奇怪就奇怪吧,反正她胳膊不疼了倒是真的。 她调皮得用恢复如初的胳膊一顶,眨了眨眼,“你行啊,火眼金睛的。” 陆相思力气不大,落在慕以辰身上最多算是小猫挠痒似得。 “你一直在揉手臂,我不想注意也难。” 唔,好吧,被发现了。 车子像是黑色的猎豹在柏油公路飞速行驶,直到停在陆相思公寓楼下,慕以辰稍稍疑惑的往外边看了一眼,“你住这?” 陆相思点头。 慕以辰轻笑了声,“恒业地产,房价可不少啊。” 陆相思解开安全带,伸向后座把纸袋拎在手上,“所以咯,像我这样的市井小民住这样高大上的房子只能勒紧裤腰带了。” 接着,陆相思打开副驾的门,一步跨了出去,还不忘对着车里的人说,“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慕以辰跟着走了出来。 陆相思背着手,红色短裙下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阳光下煞是惹眼。 她噘着唇,俏皮眨眼,把手上的纸袋亮出来,在空中晃了晃,“谢你还我衣服啊,哦,还有,这一顿尚且可算作霸王餐的午餐。天知道我多想要打包回家。” “既然谢我,怎么不请我上你家坐坐?” 陆相思咯噔一下,两个女生的房间怎么能随意让一个大男人进入? 况且,成人的世界终究还是复杂的。 陆相思连忙摆手,“不,不太方便。”接着又下意识补了一句,“我是和闺蜜合租的。” “你住哪栋?”慕以辰忽然问。 陆相思狐疑得指了指最亮堂的一栋。 慕以辰黑眸闪烁,同时又是深邃难懂,连同他的话都带有不寻常的意味,“你的眼光不错。” “......” 最后,陆相思跟慕以辰做了告别,用了淡淡的四个字:银货两讫。 而慕以辰却回以:来日方长。 这日过后,陆相思开始的新的生活轨迹,或者说和她有关的人都发生了改变,或快乐,或悲伤。 陆相思恢复了学校的任职,也愈发忙碌了起来。早出晚归,却是精神满满,甚至在夜间还能听见陆相思在书房改装的练功房内跳舞的声音。 为此,睡眠质量并不好的唐糖抱怨过不止一次。 抱怨归抱怨,最后唐糖都会表示充分的理解,只要,她别再大半夜发出鬼样的声音。 陆相思对于艺术团的排练很是积极,每日都是精神满满。 “陆老师好。” 陆相思推开门,迎头而来的便是一股子垂丧的气息。前几日新鲜活力的小姑娘们现在唉声叹气,而精神饱满的小伙子们更是像泄气的皮球趴在了桌上。 “这是怎么了?” 陆相思忍不住上前细问,可不问还好,这一问,大家便像是约定好了似得通通叹了口气。 “您还是去问团长吧。”那日拉着陆相思做苦力的小年轻垂下头狠狠叹了口气。 陆相思心有疑惑,径直走向团长办公室。一进门,她便被那扑面而来的烟雾给呛得直咳嗽。 团长面部憔悴,夹烟的手指被熏的焦黄,他垂眸,带着深深的悔意。 “小陆,我对不起你。” -本章完结- 075雪上加霜 团长一脸的愁云惨淡,陆相思似乎在他的脑袋顶上看见了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一时间警铃大作。 “团长,您什么意思?”陆相思狠狠压制住这股没来由的不安。 团长一阵没来由的心虚,夹烟的手指不经意抖了抖,疏散的烟灰落在了玻璃桌上。 他深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暗彩,很快又消失不见。 团长牵了牵嘴角自嘲地说,“都怪我自以为是啊。” “团长到底怎么回事!”陆相思有些急了,语气略微严肃了起来。 光是听见团长对她说有愧于她,陆相思就觉得不妙,又看见团长如此颓废的样子,这股不安便像是膨胀的气体充斥着陆相思的胸腔。 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一家艺术团的顶梁柱如此颓废? 陆相思紧了紧嗓子,她表现的很淡定,开始劝说,“团长,既然我加入了艺术团,那么我们就是一个整体。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团长看着陆相思欲言又止,但又被她突如而来的那股坚持所震撼。 他慢悠悠地说,“你知道团里缺少资金的事吧?” “知道。” “那你知道这件事的后续吗?” 陆相思拉开办公桌旁的椅子坐在,微微疑惑,“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 这些早在她与团长握手合作前就已经得知,财政危机已经解除。这也是陆相思会放心的加入艺术团的原因之一,虽然艺术团规模小,跟她在伦敦的艺术团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后来陆相思却满满的感受到了人情味。 憨厚老实的剧务大哥,才华横溢的编剧罗珊,温柔可亲的编舞老师,还有上上下下齐心协力努力排练的同事们,满满的凝聚力让陆相思觉得就算面临财务问题又如何? 可是现在,团长的一席话让陆相思远远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事情是......” 团长小心翼翼地看了陆相思一眼,余光却看见挤在门外乌压压的人,声音平缓了许多,“事实上,财务危机是解决了。但是,对方提了一个条件。” 解决了是好事啊!什么都有希望了不是吗?陆相思暗暗想着。 “什么条件。” “那个说完了你别生气啊。”团长试探着说,他挽留人才的心思可是昭然若揭啊! 陆相思点点头,却把自己的小心脏蹦到了嗓子眼。 “就是艺术团要正式加入投资商旗下。” “什么意思?”陆相思黛眉轻蹙。 “就是与其说是投资,不如说是投资商把艺术团买了下来。不仅要更改团名,还可能要面临着大换血。” 这也是团长担心所在,团员们都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磨合,排演的剧本已是轻车熟路,换血则是一场未知的挑战。 陆相思腾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攥住的包带深深铬疼了她的掌心,“什么?换血?” 团长点点头。 陆相思清楚艺术团对这次新剧本的期待,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团体为了一个好剧本这样努力,换血,意味着大家努力付诸东流,雪上加霜的事,她绝对不能允许! “团长,你告诉我投资商是谁,我找他们去!” 陆相思作势就要冲出去,团长在背后直叫唤。 “陆老师,陆老师!” -本章完结- 076一半真一半假 陆相思从未告诉艺术团任何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其实是一个外表光鲜,内在却*不堪的身份。不到万不得以她绝对不会想要倚仗。 然而今天她却想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艺术团,和大家的梦想。 她想找的并不是投资商,而是陆相宜。从小到大她没有求过陆相宜什么,她是陆氏的股东,每年也能拿到不菲的分红。单凭这些钱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长久而言,艺术团则需要一座靠山。 陆氏是她最好的选择。 待她想通后,陆相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拉开门,她一心着急没听见团长的叫唤。 拉开门,对上大家热情期盼的双眼,陆相思居然有些哽咽。 她怔了怔,很快又开口,“大家别着急,我去想办法。”生怕大家失望,陆相思积极承诺。 这时,团长从后面追了上来,比她更加急切,“陆老师你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还没说完? 陆相思秀眉又是一挑,现在的心思却是有些喜忧参半,但还是不安。 “您还想说什么?” 忽然间,人群中不知有谁噗嗤地笑了一声,陆相思一愣,但很快,大家又都变成笑靥,纷纷大笑了起来。 仿佛刚刚的忧伤只是被风吹过的一层沙子。 “surprise!”为首的小姑娘忽然拍起了手掌,笑得跟朵花儿一样。 怎么回事?不是说剧团要换血吗? 怎么又是惊喜了? 陆相思不明所以,但大家纷纷笑闹了开来。 陆相思转头严肃问道,“团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团长直愣愣得摸着自己胖乎乎的肚子,笑得有些尴尬,“那个啊,陆老师啊,其实,这些都是他们的主意。” “你的意思是艺术团根本没事?”陆相思惊讶。 团长立刻点头。 “那换血的事也是假的?” 团长依旧点头,大伙儿笑得乐呵呵的。 陆相思一口血差点逆转,压了压嗓子,止住了怒火,“感情你们都在消遣我啊?” 陆相思咬着牙,伸出手指,一个个指了过去。 吓得大家一个劲儿的缩脖子,不会是玩笑开惨了吧? 不过听见团里没事,陆相思还是松了口气,天知道她刚刚多希望有人告诉她一切只是个玩笑。 好吧,一切真真儿的只是玩笑。 事实就是,她被耍了! 团长见到陆相思面色不虞,连忙摆手,“陆老师你别介意啊,是大家看你这段时间太拼命了,都想让你放松放松。” “团长......”陆相思松了口气,又问,“那你也不能拿大家的前途吓唬我呀?” 听陆相思这么说,团长又正了面色,严肃道,“其实吧,刚刚说的有一半真一半假。” 咯噔! 陆相思好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似的紧张,这承受能力没加强,反而产生一连串的紧张感。 陆相思抿唇不语,意思就是让团长别吞吞吐吐。 团长舔了舔干涩的唇,“其实是这样的,的确投资商有意向想收购艺术团,我呢,也动了这个心思。不过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我跟罗编剧商量过,为了不让剧本明珠蒙尘,这事还得请陆老师帮帮忙。” -本章完结- 077您这是打算卖了我? “那个,小陆啊,事情是这样的。”团长自发的把陆老师这个称呼换成了和蔼可亲的“小陆”。 有求于人就必须以礼相待,团长真真儿是做到了这一点。 “团长您说。” 团长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尽可能的把事情说得完整些,“是这样的,前几日投资方那边来消息说是把咱们这次芭蕾舞剧纳入了投资范围。可这八字没一撇儿不是么?我就,我就自作主张的跟投资方约定了个时间,大家一起吃个饭。” 团长是这样认为的,能不能拿下巨额投资,就要看这次饭局了。 陆相思眨了眨眼,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只陆相思,就连围观的都不清楚团长这种裹脚布方式的解说。 “当然有,就是..就是...”团长有些害怕,谁不知道陆相思一向是个清高的主儿,他生怕自己说的话会惹怒这位大财神。 大财神没有了,拉来投资又能怎样? “团长,如果您只是想跟我叙旧聊天的话请改天好吗?没事的话我去排练了。” 陆相思有些不耐,作势就要往人堆中走出去。 团长一急,连忙死死拉住陆相思的手臂,壮了胆子,“陆老师!请你和我一起陪投资商吃一顿饭!” 其实说好听点是陪投资商吃饭,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去陪酒的。 俗话总是说的好,酒桌之上好说话。 可团长到底有什么把握认为陆相思会答应这次变相的陪酒? 陆相思不禁嗜笑,“团长,您这是打算卖了我?” 团长脸色一阵难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小陆你帮帮忙。能不能成,就看这次了。“ “要是我不同意呢?” “不行,不行!”团长面色一僵,许是没想过陆相思会这样直言拒绝。 陆相思一直以为团长是个圆滑的主儿,说白点就是会做人。但是现在,她不仅觉得团长会做人,还会做自己。 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自私! “为什么不行。”陆相思语气凝结,心中唯一的一点儿热忱被团长灭的连火星子都没了。 团长倏地挺直了腰板,很是强势,“不行就是不行,我已经收下了投资商的第一笔定金,你也不想大家伙的梦想灰飞烟灭吧?” 陆相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团长笑得很是“委婉”,他指了指陆相思身后的一干人等,“你希望让大家的梦想甚至是前途都毁在你手上吗?” 梦想,前途,两个千斤重的词,陆相思看了看大家。 果然,大家的双眼中除了期盼还是期盼。 这年头,道德绑架比语言绑架来得承重更多。 陆相思深吸一口气,拧紧了眉头,“一定要我参加吗?” 团长重重点头,“我已经跟投资方打好了招呼。” 陆相思一愣,冷讽,“团长做的可真是万事俱备啊。” “这不只缺你一阵东风了吗?” 陆相思纵使再讨厌团长也不愿让身后的团员们失去梦想的支撑,他们是无辜的。 但陆相思,也未必会这么伟大。 一顿饭是么? 好,等着瞧! “团长,我答应你。” -本章完结- 078从哪学来的丧权辱国 “陆相思,你缺心眼儿吗?” 陆相思答应团长请求后,团长就跟放了烟花似得,脸色绚烂一片。 还以从未有过的大方姿态对陆相思说,今天就休假一天,你呢,去做做美容,买条裙子。明天下午记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可,陆相思哪有心情去做美容? 恨不能用爪子把投资方挠的毁容才是! 于是,陆相思闲闲逛逛来到了唐糖那儿。 对唐糖,陆相思一向是知无不言,许是真是憋得太闷,她便一股脑儿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陆相思有苦难言,“能有什么办法啊。” 唐糖手指攥得紧紧的,也气愤陆相思的不争气,思来想去更是火大,“能有什么办法?拒绝就是,难道你不愿意去那团长还绑着你去啊?” 陆相思敛了眸子,眼底尽是晦涩,“就是拒绝不了才答应的。” “他威胁你了?”唐糖是个聪明人,一看陆相思这样就知道是遭遇不好的事情。 陆相思犹豫了会,“是,也不是。” 唐糖是个急脾气,见半天问不出话来,眼里的小火苗倏地变成了火舌,从头发到小汗毛,每一处都烧成了熊熊大火。 她腾地站了起来。 “哎呀,死豆子,你倒是给我说明白,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他是不是打你了?”陆相思从小就是个软脾气,唐糖在她身后没少教训过那些个挑事的坏孩子,每每陆相思这样沉默,她都会觉得这丫头肯定又是被欺负了。 就差把陆相思的衣服掀起来细细检查,唐糖碍于这是公共场合,又坐了下来。 陆相思慢悠悠地叹了口气,伸手拍着唐糖的手背,让她安心,“别瞎想,他没把我怎么样。” “那你怎么会答应这个丧权辱国的条约的?” 话音落,陆相思就挑了眉毛,这丫头哪里学的丧权辱国啊? 不过还是言归正传,她问,“你懂什么叫做道德绑架吗?” 中午阳光甚好,幼儿园的草坪上铺满了淡黄色的迎春花,一阵风吹过,小花儿们摇曳着自己柔软的身姿,一切都是美好的。但风带来的不仅仅是花的美,还有乌云。 不知是哪儿吹来的一片乌云忽然把太阳挡了去,头顶一阵阴沉沉,堪比陆相思此时的心情。 唐糖舔了舔唇,“是不好的事吗?” 也知道唐糖是个国际流,陆相思也知道这只算个只能意会的事,便说,“团长用团员们的前途来作为砝码,我不能不答应。” 唐糖没少听陆相思提过艺术团团员们对梦想的激情,他们或许不是大家,或许只是刚毕业的学生,但他们的热情和对以后美好的向往,足足支撑起了整个艺术团,他们是艺术团的灵魂。 唐糖听后,有些迟疑,便问,“所以你一定要去是吗?” 陆相思点头,眸底露出怒气。 “当然得去,不过我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唐糖索性拿出手机,一阵摆弄。 一会,她把手机拿到陆相思面前,一阵得意,”你看看,辣椒水,胡椒粉,这些必须带!”说完,又冲陆相思扬起下巴,“不行,晚上你跟着我学几招女子防狼术。” -本章完结- 079你这样突然出现会把妈妈吓坏的(求收藏) 幼儿园小孩子是有午睡的习惯的,因此,唐糖才得空跟陆相思说了几句。 还未说完,一句奶声奶气的叫唤由远及近。 “糖妞。” 小孩声音软糯糯的,惹人怜爱,软糯中还带着一丝小小的鼻音。乍一看,一个身穿海绵宝宝连体儿童睡衣的小孩子拖着长长的被子走到两人跟前。 陆相思一怔,这孩子怎么看着这样眼熟? 不许陆相思多想,唐糖当即皱起了眉头,收起嬉皮笑脸,严肃道,“秦宁琛小朋友,在幼儿园得叫我老师。” 虽说唐糖语气严肃,但一板一眼终究不适合她,对这样的小正太,她有说不清的喜爱。 小男孩吸了吸鼻涕,怯生生道,“可是我还是喜欢叫你糖妞。” 唐糖耸耸肩,一副没辙的样子,随即又想到,便蹲了下来,“小团子,你不和大家一起睡午觉跑来花园干什么?” 说着还把小团子的被子捡了起来,活生生的有几分孩子老师的样子了。 陆相思看得一愣一愣的,也才想起来这个小正太不就是那日被她忽然流血吓哭的那个? 不过,乍看几眼,唐糖跟这孩子,还真有几分投缘。 小团子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眼睛雾气腾腾,“我想爸爸了。” 说着小团子便往唐糖身上蹭着,仿佛有妈妈的味道,很快,又睡去了。 小团子睡着了,唐糖把他抱起,陆相思负责拿被,两人一前一后。 许久,唐糖开口,略微抱怨,“这孩子挺没安全感的,他家长那边也只会把孩子扔给保姆,真是不负责。” 陆相思在一旁抿唇笑着。 傍晚,幼儿园放学了,门口雕花大门停了满满的私家车。 唐糖是负责孩子们最后一节课的,孩子们纷纷被家长接走,于是教室里也只剩下孩子慢悠悠收拾书包的小团子了。 “小团子,今天没人接你吗?” 小团子收拾书包的小手顿了顿,眼眶中黑珍珠提溜直转,“那我可以还去老师家吗?” 唐糖一愣,很快又笑了,抚摸着团子柔顺的西瓜头,“好啊。” 这时,身后传来一记脚步声,刚停,则又响起一声冷嗤,“团子,回家了。” “爸爸!”团子扭头一看,高兴坏了,直扑进秦楚靳怀里。 唐糖这才看清男人模样,高大ying侹,眼角邪魅分明,随即她眸底闪过一声惊愕。 “你就是团子爸爸?” 男人嗯哼一声,“如假包换。” 最后,团子被带上了车,秦楚靳从旁拿了一块蛋糕给团子。 团子喜滋滋的开了蛋糕盒,尝了一口后,很是语重心长的说了句,“爸爸,你这样突然出现会把妈妈吓坏的。” 男人瞥了团子一眼,“你这样才会吓着她。” 秦楚靳把团子送回了爷爷奶奶家,便径直来到恒业集团。 他轻车熟路的推开威严高压的总裁办公室后,悠哉得说声,“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本章完结- 080潜规则也需要勇气(小剧场和上架通知) 夕阳绚烂,把云层扯碎,一点点红光打在了男人细碎的发丝上散着犹如动物皮毛的光泽。慕以辰身穿一件灰色衬衫,手腕间constantin奢华机械表上蓝宝石水晶玻璃材质发出奢贵沉雅的光调。 正如这个男人一样,高贵的气质与沉肃的面庞。 还有他似乎忙碌却慌忙不乱的语调,他淡淡拒绝,“不去。” 早就料到慕以辰一定会拒绝,秦楚靳轻车熟路地从桌边的小暗格中掏出一根雪茄,点燃。 “你倒是挺清楚。”慕以辰大笔一挥,在文件的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把文件交给一旁等待的莫风。 秦楚靳靠在桌旁,吐出眼圈,烟丝如魅,他的眼神也更加邪魅了。 “你从不在我面前遮掩,换句话说,你穿什么颜色的内库我都清楚。” 慕以辰淡淡笑着,“以后离你远一点。” “哎,你当真不去?”秦楚靳对于这个提议似乎很锲而不舍。 慕以辰深感奇怪,浓浓的厉眉揪成笔直的弧度,“你似乎很希望我去。” 能让秦楚靳坚持的东西不多,这个提议着实是特别例外的一个。 当然,也要看针对谁。 对于自己的兄弟,他当然得尽心尽力了。特别是那天在酒吧他得知慕以辰带了个女人离开后。 秦楚靳眉毛扬了扬,声音轻快,“商人都讲究有利可图。这一次,我保证你喜欢。” 甚至还会感激他。 慕以辰似乎很不喜欢这样卖关子,冷肃,“有屁快放。” “急什么,热豆腐烫嘴。”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慕以辰看了之后眉头深锁,眼如寒潭,“陆相思?” “对。” ...... 翌日,陆相思按照团长的要求来到了酒楼。 这也是一个傍晚,只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黄昏终究还是苍凉的。 陆相思远远的就看见团长穿着一身严肃却不合适的黑西装笑成了弥勒佛。 “小陆啊,你这样真漂亮!”团长竖起大拇指。 陆相思淡淡点头,望了望团长身后,“罗编剧呢?” 团长说过,编剧罗珊也会带着剧本一同前往,只是她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见着罗珊的影子。 有股不安在内心疯狂躁动。 团长因为陆相思的配合笑得愈发开朗,“她已经在包厢了。我们也一起进去吧?”顺势,他就要拉过陆相思。 陆相思望着不管开合的酒楼大门,里边有大红灯笼做饰,就像是露着猩红舌头的野兽。 让她莫名一颤。 “团长,你先进去吧,我稍后就来。” 团长迟疑,略有些紧张,“你不会跑了吧?” 陆相思咬着嘴唇,淡淡回答,“不会。” 说罢团长才交代了包厢位置,还不放心的一步一回头,看着陆相思方向。 陆相思冷哼一句,牡丹厅?2014? 手指像是沁了水的玉冰凉无比,抓住小包的指头更是用力了几分。 夕阳渐渐沉落,闪烁的霓虹瓜分着逐渐暗沉的夜色。 陆相思推门而入,就在走进电梯时,撞到了从里边出来的人。 “对不起。” 陆相思低头道歉,由于低着头,她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惊愕。 这是一位长相极其漂亮的女士,只是,在电梯缓缓阖上前,她靓丽的凤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随即,看着电梯的停顿,走进了另一侧的电梯。 2014,爱你一世,多讽刺的名字。 陆相思站在门前,深吸了口气。 里面不乏传出动静,让陆相思的提防上升到警备,她纤指伸进随身小包,把装有辣椒水的喷瓶拧开了盖子。 包包故意裂开一口,做出最方便的进入状态。 陆相思拧了拧门把,冷凝的脸在一瞬间换成了美艳如花。 就在推开门的一瞬,她发现,原来潜规则也需要勇气! 可是脚步却冰封在了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包厢里的人。 惊恐愕然甚至是害怕,伴着逐渐冰冻的血液充斥的她的全身! —————————————— 小剧场之《潜了他》 某一天,陆小姐大哭跑到甯面前哭诉。 “你是我亲妈吗?为什么别人的戏都是一大段,我就只是打了个酱油!我还是你怀胎一个月生下来的女主吗?” 某甯汗,“小陆,你这是在吃醋不成?” 一滴眼泪迟迟未落,陆小姐脸憋成了红番茄,“你不是说我才是女主的吗?” 她指着一个片段,甯一瞧,这不正是秦受跟慕先森对手戏吗? “这秦受总是霸着我家慕慕不放!连他穿什么内库都知道,你说,你还是我亲妈吗?” 甯低头支吾,“我是你家慕慕的亲妈,你是我儿媳妇。” “好啊你,当初就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又是背井离乡,又是害死家人的,现在亲女儿一下子就变成儿媳妇啦?你不造最近婆媳闹掰的几率很大吗?你就不怕我辞职不干了啊!” 这小妞威胁人! “咳,你辞职没事,后面有个叫蓝馨的配角正好想后来居上,我不介意提拔她的。” “许甯!你#$%^^”陆小姐气急败坏。 某甯笑得开怀,问,“你不就吃醋你家慕慕跟秦受要好吗?” 某甯眼一眯,“过来,我有个好办法。” 几分钟过后,陆小姐大呼,“你让我去潜了秦受?” -本章完结- 081其实你根本不必这样(一万求首订) 头顶,水晶灯耀眼的光线闪过。 主位上的黑色身影就那么毫无预警的闯进了陆相思的视线。 窗外夜色浓烈了起来,霓虹跟车影交织成绚烂的夜景,而陆相思的思绪渐渐回到了那个暖心的午后。 那日,穿着甚是休闲的慕以辰牵着她穿过了小弄堂,踏着斑驳的树影,有股春日的暖流渐渐涌向胸膛。陆相思就这么被一双干燥微热的大手牵着,而她的手指却像是触电般窜起了阵阵酥麻。走街串巷在这个闲逸的午后甚是美好,脱去奢贵西装的慕以辰像是走下神坛的仙人,身上的出尘染上了一丝凡间的气息。阳光暖暖的,洒在他俊逸的轮廓上,更是美不胜收。 直到走出弄堂口,陆相思才恋恋不舍得松开被温热染化的手。 心是那么不争气的跳着,扑通扑通,似乎要跳了出来。 两人站于车前,头顶是一大片绿荫,偶尔有小绿叶不争气得掉下来,落于男人肩头。 男人的笑很淡,就像是平静湖水上泛起的涟漪。 陆相思压住狂跳的心思,没头脑的就问了那么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人与人的交往,更像是心与心的距离。这一刻,陆相思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石毫不犹豫的吸往慕以辰的身上。 她于他只不过是泛泛之交,茫茫人海中的千万人之一,在这个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时代中,只要一有什么事,旁观者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慕以辰发丝细碎,整个人透着一股阳光干爽的味道,他若有若无的笑伴着浅淡的声线近乎飘渺,他意有所指,“但凡是个商人,都会追求利益最大化,我也不外乎如此。” “那你是认为我也有成为商业化的潜质咯?”似乎像是开玩笑,陆相思也报以玩笑的回了一嘴。 慕以辰抿唇不语,眼底闪着淡淡的光。 直到现在,陆相思才知道,原来那句不外乎如此是真实的,慕以辰早就知道靳辰要投资艺术团,而自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占足了便宜的同时却不知跳进了慕以辰挖好的陷阱。 换下休闲装的慕以辰不再是阳光,一身冷硬的深色西装把他的内心层层包裹,刚硬的面庞上是水晶灯投下的强烈光线。这一刻,陆相思看得越发清晰,男人的脸上近乎冷漠,而他抿成一条肃冷直线的嘴角就在她闯入的那一刻忽然勾起了讽刺的弧度。 陆相思就这么僵直在原地,如若不是团长焦急的叫唤,她许是意识不到此刻她是多么心虚。 “小陆,小陆?”团长误以为陆相思忽然改变主意,便起身走到陆相思跟前。 细细打量,才发现陆相思精致的额头上早就布满了细汗。 只是,不知道她的目光是看向哪里,有些空洞,又有些意外...... 团长凑近陆相思耳前,用只有两人才听见的微弱声音说,“小陆,来都来了,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艺术团的未来可就压你身上了。听清楚了没?” 陆相思这才缓缓收回眼神,定在团长这张紧张有露着些强势的脸上。 她怔怔点头。 团长一个开心,连把她拉上前,为投资商引见。 “秦少,慕总,这位是我们艺术团的台柱子,陆相思小姐。” 接着又兴奋无比的向陆相思介绍,“这两位是靳辰影视的老板,秦少跟慕总。小陆,快跟两位老总打个招呼。” 团长的手指紧紧压住陆相思的手背,很是疼痛,陆相思冲着前方淡淡点头,动作僵硬不自然,就像是一只被绑好缰绳的木偶。 此时,她的心思只有想逃。 逃,她想逃! 可是现实那能容她尴尬的说上一句,对不起,我走错包厢了? 更何况,接下来的一记声音,更是让她逃无可逃。 是莫风,清俊的脸上是意外,也有喜悦。 “陆小姐!真的是你啊!”莫风说着又看向慕以辰。 一直以来,除去不必要的商务宴会与洽谈,慕以辰对这种小打小闹的餐会都是不放在眼里。而莫风参加大大小小餐会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哪知,今日下午临近下班,莫风在为慕以辰核对日程时,慕以辰却一把把他揪起,拖来了这里。 不是普通的餐会,一旁陪同的还有秦楚靳和两位陌生的男女。 从那像是满腹油水的男人脸上,莫风更是觉得这倒是像一场不怀好意的潜规则。而慕以辰的心思更是不易揣摩,就在包厢门被推开的刹那,莫风看见了意外之人,同时也在慕以辰脸上抓住了一丝寻味之色。 陆相思算是对莫风熟悉的,而此时此刻,她也不想热情寒暄,反倒是淡淡点头。 “你,你们认识?”团长一声疑问,眼中像是炸开了千万朵烟花似的兴奋。 莫风兴奋地正想说话,却被慕以辰抢去了话头。 “莫风你太失礼了。” 慕以辰向来惜字如金,能说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也实属难得。莫风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话音刚落就懂了老板的意思,连连解释,“陆小姐,不好意思啊,我是你的粉丝,能见到真人简直太意外了。” 其实,意外的不是莫风,而是陆相思。 这两人是在搞什么鬼?一唱一和,跟双簧似的。 陆相思完全理不清头绪了。 团长却是渐渐失落了起来,油光的脸上黯然失色,如果陆相思跟慕以辰是相识的话,那么事情将会好办多了。 只是世事难料啊。 气氛很是尴尬,陆相思望着慕以辰,慕以辰眼眸却深邃如海,而莫风则不停打量着两人的暗涌,坐在席上的秦楚靳默默品酒,但眼中却是看穿一切的精明。 糊涂的当属是团长与罗编剧了。 团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陆相思拉到莫风与慕以辰的中间,递了一个眼神给莫风,又笑得谄媚,“既然莫助理对小陆仰慕已久,那么就让小慕坐莫助理身边吧?不知慕总意下如何?” 这个行为着实大胆! 就连莫风都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说到底,慕以辰跟秦楚靳才是公司正主,让他这个助理强出头算个什么劲儿? 莫风正要婉言拒绝,在下一刻却又跌破眼镜。 慕以辰竟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好。” 一个简单明了的好字激起了陆相思心中的无数波澜,像是大海一般吞去了她的淡定。 莫风十分知趣的往一旁挪动了一个位置,而团长几乎是用推搡着把陆相思推到了酒席上。 坐下,却又像是如坐针毡。陆相思一个劲儿的拉着自己的连衣裙。 不负团长所托,陆相思打扮的很是明艳。 粉色修身连衣裙,单肩微露,上面绣着白色花瓣,裙纱很薄,把陆相思的玲珑身段完美衬托。为此,陆相思特意把头发扎成了简单的马尾,又把马尾编成了利落的蜈蚣辫,配以淡妆。整个人既惊艳又不失清新。 四月天,空气中都黏着一股潮湿的味道,清明时节雨纷纷,到了四月,雨水就慢慢变多,一直到五月就开始入了夏。 今年的四月,上海就像是提前入了夏,二十几度的温度穿上裙子丝毫不冷。 此时,包厢内却冷的可怕,不是头顶运作的中央空调,而是气氛。 更让陆相思浑身不适的是,慕以辰的右臂若有若无的触碰着陆相思裸露的手臂,就像是似有似无的挑逗。 直到现在,陆相思都没忘记慕以辰对她的打量,目光赤luo,就像是高精准的伽马射线,把她里里外外照得通透。 陆相思觉得自己就像是褪去了全身的衣物站在慕以辰面前,就连最私隐的地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这种滋味,糟糕透了! 一桌人各怀心思,但唯一不变的是频频落下的酒杯。 陆相思酒量平平,眼前的酒杯里却是高度数的白酒,一个小杯,却像是如刀似得割着她的喉咙,入胃却又像是火烧般不适。 “小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慕总倒酒?”陆相思频频不在状态让团长颇有不满。 不喝酒怎么办事? 陆相思眼波一动,下意识得望向身边的男人,好似询问。 慕以辰不动声色,随即用手指轻点桌面,“满上吧。” 陆相思声音干涩,在添满酒水后,下意识得说了声,“慕先生。” 慕以辰侧头,那目光中带着审视,他勾唇,“既然是谈公事,叫慕先生不合适,还是叫慕总吧。” 慕以辰很是疏冷的态度让陆相思心有不满。 装什么装?又不是不认识!装这么高大上怎么着了? 这摆明了是一场潜规则,但前提是得双方你情我愿。 陆相思暗暗想,好个慕以辰,披着高档外衣的衣冠禽兽,你想潜我,也要看本小姐有没有这意愿! 这会儿,陆相思把所有紧张,尴尬甚至是羞愧的情绪伪装了起来。 要玩,就大家一起玩好了。 陆相思把包中的辣椒水暗暗收起,貌似现在,派不上用场了。 既然慕以辰能装,那么她就陪他装下去就好了。演戏,谁不会?说不定这一遭过后,她就能踏足影视界,获得一个金马奖影后也不是不能。 陆相思扬起一层虚伪的笑,声音柔的化成了水,一双大眼也是明媚如丝,“慕总,请。” 说罢,把酒杯推向慕以辰面前。而后者则更是兴味得盯着陆相思打量了起来,风平浪静的深幽瞳孔第一次有了一丝暗涌的情绪。 团长是整个桌上活跃气氛的角色,见慕以辰一杯杯酒和下肚,便心知现在该说什么话了。 团长舔舔唇,接着泛于桌面的酒香,就这么大胆无畏的开了口,“慕总,这是我们罗编剧的剧本,您看......” 适时递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紧张到说不出话的罗珊,罗珊这才忙乱的从包包中掏出有些折痕的剧本。 这是她太紧张了,除了喝了几杯壮胆,其余时间,手指都是揪着包包过来的。 这种紧张心情不亚于高考那阵儿。 罗珊双手把剧本递上去,见剧本被折的有些变形,有些不好意思得道歉,“两位老板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太紧张了,所以...不过这剧本绝对是我的心血之作!” 殊不知这场饭局的节奏并不是他们所把控,掌握节奏的只有慕以辰而已。 举得手快僵硬了,还没见有人拿过去。罗珊尴尬得几度想要把手收回,但团长以强硬的目光告诫她,就算把手举断也得举着! 罗珊是国内优秀编剧,哪受过这样的委屈?要不是看在剧星艺术团有潜质的份上,她才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如今满身泥泞,也洗不净污浊了。 就在罗珊以为双手快抽筋时,慕以辰却忽然起身,“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 一句话大伙都在猜测,只有秦楚靳在暗暗笑着。 团长不忍放过任何机会,借此提出一个离谱的建议,“小陆啊,陪着慕总去。” 陆相思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团长,不是吧?一个男人去洗手间她还得陪着?当她陪吃陪聊还陪上厕所的啊? 又不是不认识路,干嘛还得陪着去? 陆相思是一万个不愿意,索性赖在椅子上不肯动弹,“团长,慕总去方便我跟着去算什么呀?” 团长脸色一青,讪讪向慕以辰望去。 只见慕以辰绕到陆相思旁边,却忽然抓住她的手,把她拎了起来。 “酒楼太大,我怕迷路,还劳烦陆小姐给在下指路。” 他淡淡道,说的还净是有板有眼。 秦楚靳一个下巴差点磕在酒杯上,哭笑不得! 看来,慕以辰跟陆相思真有暗通款曲之嫌。许不是那日在酒吧许久不见慕以辰出来,他也不会进去打听。这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便知道慕以辰竟意外带了一个火辣美女离开。而竟又凑巧的,秦楚靳又见到了他的小冤家,思前想去,又很快得知了陆相思的身份。 因为慕以辰的话,陆相思差点气血上涌,总之血压是增高了。 想抽回手,无奈,这男人的手劲儿出奇的大,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近乎密不透风。 迷路? 你当我瞎啊? 你一个精明的大老板会在这样的酒楼迷路? 陆相思一脸的匪夷所思。 总之,她是真的逃不了了,索性收了手指,尖细的指甲狠狠地抠进了慕以辰的大掌。 很快,大掌并不意外得松了松,慕以辰回头,忍着疼,语气还是那么云淡风轻,“走吧。” 这女人怎么这么暴力? 酒桌上少了两人照理说气氛是尴尬的,但此时却又突然的和谐。 秦楚靳撑着下巴,玩着手中的zippo,忽然一个起身,把罗珊手里的剧本接了过来。 见此,团长像是见着了希望似得,咧嘴直笑。 ————————————我是调皮的分割线———————————— 走廊上铺着上好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就像是踩着棉花似得舒适。 慕以辰真是大胆得把陆相思带来了洗手间,不过不是男性洗手间,只是公共的洗手池旁。 酒楼冷风呼呼直吹,像是不要钱似得,陆相思浑身冒着寒气。 一个喷嚏打下,忽然身上一暖,入眼的是男人冷硬的烟灰色西装外套。 “站在这等我。” 慕以辰只是简单留下一句命令,对的,是命令,语气强硬不说还冒着一股不善。 就在男人身影消失在门后时,陆相思才深深呼了口气。 说是不害怕是假的,只是心中的害怕早就被面对慕以辰时那股习惯性的争强好胜给掩盖。 外套很大,披在陆相思肩头只露出了穿着高跟鞋的纤纤玉足,如若把手穿进袖子,那么到真真儿的可以场上一台大戏了。 外套也很温暖,陆相思立于窗前,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衣物。那股清冽的气息就这么顺其自然的钻入了她的鼻腔。 也很不负责任的撩拨了她那腔平静的池水。 窗外的夜,如同沥黑的墨汁,涂抹在玻璃上,胶着不开。 夜的黑,头顶的光,让陆相思清晰地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直到,玻璃上映出了另一个男人颀长的身影,他向自己一步步走来,陆相思没有回头亦能知道他每一步走的是那样沉稳有力。 于是,身子忽然僵直,是男人毫无征兆得覆了上去。 玻璃成为了绝佳的镜子,男人双手穿过女人的纤腰,粗粝的手指纵使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皮肤间的细腻。慕以辰轻靠在陆相思的身上,他胸膛的滚烫跟沉稳的心跳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渗入女人的感官。 而此时陆相思唯有的只是惊愕,下一刻,她转身,狠狠推开慕以辰。 “你想干什么?” 陆相思自始至终还披着男人的衣服,但她看向慕以辰的目光却是愤怒的。 他怎么可以突然抱她? 陆相思往洗手池方向退了一步,那里光线热烈,而男人就像是陷入了一阵阴暗。 慕以辰勾起嘴角,眉目间似有了一丝情绪,陆相思看得清楚,那分明是厌恶。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慕以辰近乎冷漠,那勾起的唇角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罢了。 陆相思充满防备,压了压没来由的慌乱,“我不懂你的意思。” 慕以辰往前走了一步,刀削的面庞近乎刻薄。 “陆老师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一到晚上...”说着慕以辰上下打量着陆相思的穿着,“还真是放.荡” 该死!她怎么能穿得这么暴露?谁给她的胆子? 在慕以辰眼里,陆相思未过膝盖的裙摆,跟露出一只白希肩膀的裙衫无疑不是明晃晃的勾引人。 还有,她这般故作矜持,到底是做给谁看? 是不是换做其他男人她也是这么欲拒还迎? 此时,慕以辰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压根在计较些什么,只是觉得,陆相思本不该自甘堕落! 陆相思的脸被慕以辰说的一青一紫,好似调色盘般的精彩。 她站在原地,接受着慕以辰的冷嘲暗讽。而后者,却不知,她是有多无辜。 陆相思从不以软弱示人,就像是现在这般,她也要一争到底,“彼此彼此,慕先生也不是为利益不择手段吗?说白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不高尚,你也别想撇清自己!” 慕以辰冷哼,“不择手段,你还真高看我了。” 话毕,慕以辰便又上前了一步,直把陆相思逼入死角。 “你什么意思。”慕以辰逼得太近,陆相思慌乱便再也压不住。 慕以辰身上的清冽气息密密匝匝结在一起把陆相思包裹在一个不透风的网子里,这一瞬,陆相思能感觉到的便只有窒息! 慕以辰的眉眼放大于陆相思眼前,浓眉厉眼以及紧抿的唇瓣,忽然,唇瓣一开一合,说着近乎命令式的话语。 “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为什么?” “难道你想在这里待下去?还是说,你很喜欢这样,嗯?”慕以辰的脸忽然压了下来,而他的双臂也忽然撑在了陆相思的两颊旁。 陆相思无处可逃,男人清冽的气息混杂这醉人的酒香,撕扯着她的思绪。 被气息近乎淹没,陆相思的声音渐渐微弱,“我不。”她拒绝了。 空气凝结,两人的呼吸交织,暧昧不堪。 慕以辰望着她的眼,看见了眼里的倔强,无奈叹气,“其实你根本不必这样。” 在慕以辰眼里,陆相思无疑是一只高傲的天鹅,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餐厅,她有她的高傲,也有她的坚持。可就在知道陆相思会出现这样一个隐晦的饭局后,慕以辰是不解的。 其实在陆相思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慕以辰胸口早已是波涛暗涌,恨不能吼上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以她的身份根本没必要。 后来,团长奴颜媚骨,企图用陆相思的美色来换取投资时。 慕以辰生气了,她为什么不反抗,难道说一句‘我不愿意’很难吗? 于是,他在等。 等着陆相思说一声:我不愿意。 最终,也只是个美好的想法。 也最终,他忍不住了。 把陆相思带了出来,而他,恨不能挖出这家伙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但慕以辰忘了,他不是陆相思的蛔虫,也不知道陆相思终究是为了什么。 仅仅只是误解,陆相思的自甘堕落。 陆相思挺直了腰杆,穿上高跟鞋的她根本不用仰着头,她与他平视,“你知道些什么?你是活在云顶的富商,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坚持,你也根本不知道,你的一个决定能左右多少人的生死!甚至可以说,你根本不在乎!” 慕以辰沉默着不说话,在他身后,是璀璨的华彩,甚至是于江边忽然绽放的烟花,耳旁有烟花炸开的声响,却不及这个女人的声音来得令他烦心。 忽然,很想她闭嘴。 陆相思像是机关枪似得,有着说不完的激情,“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啊?凭什么,脚是我的,我爱上哪去就上哪去,你根本管不着,而且你有什么资格,你只——唔,唔!唔——” 慕以辰心里的念头终究像是发芽的种子破土而出,让她闭嘴,以吻封缄! 唇瓣就这么压了上去,把陆相思的话尽数吞没在唇间。陆相思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睛忽地睁大,布满了雾水,男人的吻很热烈,却又渐渐缠绵,理智就这么抛去了九霄云外。唇间弥漫着醇冽的酒香,耳鬓厮磨间,陆相思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许久,陆相思理智被身后忽然炸响的烟花所尽数收回,也是在这时,慕以辰离开了她的唇瓣。 两人面庞贴的极近,呼吸交织着,如扯不开的藤蔓,暧昧到令人脸红。 陆相思的脸也就这样红了,毫无预警的,像是火烧一般*。 不得不说,陆相思的唇瓣像是浸了毒一般,让慕以辰欲罢不能,这毒液沿着唾沫钻入了细胞,也让人上了瘾。 似乎很想再品尝,就像是品尝佳肴那般。 陆相思咬着火辣的唇瓣,细如蚊蝇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你,为什么吻我?” “你说呢?”慕以辰的脸又压下了几分,近到可以数清陆相思的睫毛。 “你是故意的是吗?” 这一次,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情不自禁。 他的大掌沿着陆相思的眼角下滑,停在她的唇边,他低头,覆在陆相思轻颤的双唇上,不同于先前的强势,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温柔。 陆相思只听见,轰的一声,是心脏在胸腔间爆炸的声音。 陆相思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吻她? 这是她的初吻啊,居然是在厕所! 忽然间有些气愤,陆相思抬起了手臂便想把男人推开。 “唔唔。”唇瓣依旧被温柔的珍惜着,只是她举起的手臂却被另一只大掌温柔得压了下去。 男人的手压着她的手掌,十指相扣,他手心滚烫,而她却泛着凉。慕以辰顺势捉起陆相思的手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手心间,是男人的心跳,交织着她自己的,混乱不堪。她的呼吸已尽数被男人吞没,而所有的感官都像是封闭般,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薄凉空气间传来—— “你们——” 吃惊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陆相思所有封闭的感官。 回归到现实世界,才忽然意识到,有人闯入。 慕以辰也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唇齿间弥漫着女人香气,可忽然,陆相思一下子把他推了开来。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他眯着眸看向陆相思,又看向不知趣的那个人。 罗珊在男人不悦的目光下雕成了石像,看着慕以辰握住陆相思的手,以及两人泛红的唇瓣,才知道,她刚刚看见的不是幻觉。 “你们,在...在...”罗珊吓得不轻,能言善道的她还是结巴了。 天哪,她不会是看错了吧? 罗珊心中早已色彩斑斓,哪知道她只是出来找陆相思,怎么会料到能有幸见到这样精彩的一幕? 陆相思站在原地不能动弹,早已失去了语言功能。 直到慕以辰拉过她的手,很自然的拉着她往前走,“走吧。” 陆相思低着头,死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心脏激烈的似乎快要飞了出来。 ———————— 这样一个夜晚,有人刚经历了心惊肉跳的一幕,也有人这才开始享受着夜上海的繁华。 高楼,露天咖啡,抬头便能看见繁星照耀的夜空,而眼前不远处就是上海最繁华的外滩。 安言坐在咖啡馆视野最好的位置,一杯经典咖啡已由滚烫变得温热。 一人一桌一杯咖啡,成为夜晚最安静的一道风景。 这其中不乏单身女士投去暧昧的眼神,安言太安静,举手投足都是优雅得体,只是他的身影太过孤单。 “嗨。” 一副孤单的画面被一记随性的声音打破。 安言浅抿了口咖啡,淡淡笑道,“来了。” “你诚挚邀约我能不来吗?”来人很是不客气把安言对面的椅子拉了开,痞痞的样子就差把双脚放在桌面上。 见到老熟人,安言自然话就多了些,他打量着老朋友的一身穿着,随即拧眉沉思。 良久,他不解开口,“你是在逃难?” 对面男人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又摸了摸布满青茬的下颚,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装扮。 黑色t恤,黑色运动服,黑色鸭舌帽,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几乎要以夜色融为一体。 “威尔,这可不像你啊,当年你可是衣着得体光鲜亮丽,怎么,来了中国,你的侦探事务所就破产了?”安言憋着笑。 威尔这才把黑色鸭舌帽摘了下来,露出异于常人的眼眸。 把帽子扔一旁,他嬉笑,“这不是节省开支么。” “你这个威名国际的大侦探也懂得节俭?” 威尔一阵尴尬,窘迫道,“你叫我来只是为了打趣我?” 安言直笑。 安言和威尔之间有一段不得不说的友谊故事,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生死之交。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威尔似乎是对安言有求必应,包括他来到中国。 威尔大气喘个没停,一直到五分钟后,他才打了个响指,“嗨,美妞儿,请给我来一杯柠檬水。” 被招来的waiter秀眉间尽是嫌弃,“对不起,我们不提供柠檬水。” “那白开水有么?” waiter点点头。 威尔泛着血丝的眼睛眨了眨,抛了个媚眼递过去,“请给我来一杯白开水。” “这......” waiter有些为难,很少有客人来咖啡厅只为喝一杯白开水的。 “来一杯美式,谢谢。”安言适时搭了句话。 waiter立马得到了解救,点了单,扭头就走。 直留威尔在身后不停叫唤,“哎哎哎,我没带钱啊。” 坐在对面的安言一直扶着额头,真想不认识他。 “亲爱的,一杯咖啡要100呢?”威尔很是“娇媚”的眨了眼睛。 安言一阵恶寒,“你的当事人没给你佣金?” 威尔叹了口气,“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要知道在上海,我的那点儿佣金哪够替你办事的?” 威尔来中国是受到安言的请求,为的就是寻找他的母亲安茹。当时陆家老太太只是对安言说母亲在老家过世,但后来安言去过老家调查,也得知的确有一批人在十五年前的一场瘟疫中过世,但其中并没有一个叫安茹的女人。 那么,安言的母亲到底是死是活,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安言不下数十年。 很快,waiter在金钱魅力的驱使下很是迅速的端上了咖啡,威尔疲累的眼睛在喝了一口咖啡后顿时恢复了神采。 两人见面不只是叙旧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交换情报。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吗?”威尔忽然这样问道。 安言把落于江岸的目光收回,眼波利落的波动了,“我是个唯物主义者。” 威尔撑着脑袋,支吾,“但不管是唯物还是唯心,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罢伸出手指指向安言,“譬如说你母亲。” “怎么说。” “你让我来中国是为了找你的母亲对吧?”威尔问。 安言点点头。 “但事实上是,你母亲的确是死了。”这么多年,威尔从国外找到国内,都没有找到过安言母亲的下落。 可谓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妈,可能没死,当时老家那边并没有我妈的死亡记录。”安言沉吟。 他坚持了这么多年,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母亲没死。 威尔叹了口气,“你要知道当年那场瘟疫突然爆发,你老家全都乱了阵脚,谁会调查一个离开几十年又突然回去的女人?”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安言坚定道。 威尔喝了口咖啡,又是一阵哀嚎,“看来你果真是我的真爱啊,任你使唤还不收你报酬。” 要知道,威尔可是认为金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而他的金钱是和时间等同的。他爱财如命,但取之有道,也只有自己的财他才会斤斤计较。 安言闻言,拉过威尔的咖啡杯,“那你别喝。” “什么意思?” 他挑眉,回答,“你没带钱,换言之,咖啡钱我付,这不算报酬?” 威尔一个气儿没顺上来,站起身凑到安言跟前,差点大吼,“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小气吗?” “因人而异。”安言不动声色把威尔推开。 威尔觉得自己误交损友,那叫一个气愤,在旁边喋喋不休,几番惹得waiter想把他丢出去。 “你说你,一个成功金领,还在乎那点小钱?一杯咖啡都计较?真是越有钱越小气呐!” “你真是太小气了。” “铁公鸡!” “你说是不是你家那姑娘把你的工资卡尽数没收了?” 都说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方式是把全身家当交给心爱的女人,看安言就是,要知道他爱那个姑娘可是爱得死去活来。 安言眸光一暗,是说不出的暗色。 威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口无遮拦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振作吧。” 安言笑笑,反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威尔最不看好的就是安言的死脑筋,认了死理,怎么也不肯放手。 “算了算了,我不想说你了。”威尔摆摆手,又道,“别怪我提醒你啊,你最近要多看着你妹妹,别让她做出格的事。” 安言疑惑,“我妹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嗨,也没什么,你妹妹最近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重点是,这个男人还是我当事人的猎物。”威尔耸耸肩,隐去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又道,“我当事人可是为了一个男人一掷千金啊。” 安言沉默,随后抬眼,“回头我问问。” 威尔暗暗叹了口气,不是他不说,只是其中的事太复杂了,他不想安言痛苦,在职业道德与朋友间,他做出了最大让步。 夜色渐深,外滩外的酒吧一条街却越是热闹。 威尔大有喝完咖啡去酒吧high一番的架势,但被安言拉住了。 “你带钱了?”要知道咖啡钱可是他付的。 威尔拍拍安言的肩膀,大言不惭,“这不有你吗?”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金主了?” “现在。” 安言不语,威尔又沉不住气了,“哎,你去不去啊?” “不去。”安言淡淡丢下一个背影,拿着车钥匙走了。 威尔在身后立马戴好鸭舌帽,大嚷,“别走啊,等等,我没开车,亲爱的!” -本章完结- 082暧昧让人受尽委屈(两万求首订) 夜里的气温似乎越发低了,陆相思的手掌被慕以辰包裹在掌心,她浑身打了个冷颤。思绪像是放飞的白鸽,搅乱了她平静的心海,十指紧扣,是只有情人间才会有的举动。 可这举动,就这样诡异的发生在了陆相思身上。 不是她不想冷静,而是现实不得不让她思绪乱飞。 唇瓣还留有男人啃咬过的微辣火热,白齿间似乎还留有被飓风扫过的而留下的清冽气息。 不等路相思回味,一切都被打断。 罗珊误打误撞地看见,陆相思有多宁愿撞见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心里七上八下,直到慕以辰把她带离了罗珊的视线范围。 但那股滋味真是不好受,如芒刺在背,陆相思甚至没勇气回头,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企图用最淡定的样子去掩盖心中的不安。 走过拐角,陆相思蓦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宽厚的大掌中少了滑嫩细腻的小手,慕以辰忽地顿住脚步,不解回头。 陆相思是一直低着头的,深怕被男人察觉出她此时的不安焦躁。 “够了。”像是声音从针管中挤出似得,细小无比。 但这却是陆相思鼓起了最大的勇气。 只是陆相思看不见,男人此时的眼神就像是淬了刀片般的锋利,慕以辰置若罔闻,继续牵起陆相思的手,企图带她回包厢。 “够了!”此时陆相思的声音夹杂了些许愤怒,猛地抽开手的瞬间,抬起了头,那水蒙的双眼间漫起了屈辱。 慕以辰再度停下,窗外不远处的烟火在他俊逸的脸上留下五彩的投影,而男人微眯的双眼就像是猎豹即将发起进攻那样的凶狠,烟花猛地在空中炸开,而男人的肃冷那样清晰的映在了陆相思的眼睛里。 陆相思像是扎满刺的仙人掌,她握紧拳头,厉声质问,“我们这样算什么!你凭什么,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这样会让你有成就感?玩弄一个人就是如此令你愉悦?” 质问脱口而出,包含满满的发泄,她无法理解慕以辰对她的吻,也无法理解这样究竟算什么。 “你以为我只是戏弄你?”慕以辰忽而沉冷的声调就像是快速冷冻的冰渣,一下下刺痛人心。 陆相思咬着唇瓣,不敢与慕以辰似把她深剖的眼神对视,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亦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产生暧昧。 可是,心却在男人吻上她的那一刻,慌乱了,就像等待了千年的沧海桑田,接触的那一刹那就再也不想分开。 慕以辰倾身靠近陆相思,黑眸中的暗色是令人胆颤的寒冷,在里面,几乎找不到一丝光线,是那样可怕,也是那样深邃。他大掌捏起陆相思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薄削的嘴唇一处一句苍凉的话语,他说,“我以为你知道我们这样算什么。” 陆相思抬头一愣,与他平视的双眼中看见了男人的落寞。一时间却有些于心不忍,很快,她又扬起了唇角,讥讽,“我知道,我该知道些什么呢。我只知道,你忽然吻我,没有任何理由,甚至把不该有的暧昧强加于我的身上!” 每一次,与他针锋相对,输的总是陆相思。 而现在,陆相思却不想再输下去了,因为,这次赌局,输了,则会赔上自己的心。 慕以辰低头凝视眼前伶牙俐齿的小女人,眸中的冰,就像是春风过境后渐渐融化,然后消失。 他叹了口气,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抬起,轻抚着她的脸颊,“对不起。” 或许是他太唐突,在没有表达自己情感之前就用了最直接的方式。 这或许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是的,就连他的心底也是这么想的。 男人的道歉突如其来,令陆相思怔在了原地。 她感觉到男人在说这句对不起时,嗓音有多轻柔,就像是纵容着她的胡闹一般,几乎让她沉溺。 下一刻,又不等她反应,慕以辰温热的指尖沿着她微热的脸颊往上,落于额头,把掉落的碎发勾在了她的耳后。 大手是那样的干燥温暖,最后,他揉了揉陆相思的头顶,眼角融进了笑,连同他倏而温和的嗓音,轻抚着陆相思暂停的心跳,“走吧,别让他们久等。” 说完,便重新拉起了陆相思的手,动作娴熟自然,就好似,这双手他从来就没放开过一样。 ...... 回到包厢,酒桌上,团长正滔滔不绝跟秦楚靳讲述社团发展史及未来规划。秦楚靳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这一路,他翩翩风度,从未插嘴打断。 秦楚靳含着笑,这笑绝非是针对于团长精彩绝伦的“演说”。 就在团长准备切入正题时,包厢门忽然被推了开来。 原以为是早去早归的罗珊,团长正要投去责备的眼神,就连不善的话语都溢在了舌尖,“你——” 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的是慕以辰,而他身后则是一脸呆样儿的陆相思。 团长倏而一怔,话语凝在舌尖就像转了180度似得变得谄媚不已,“慕总您去的好久啊,可让秦少好等。” 慕以辰少有的勾了勾嘴角,转头,轻声对陆相思说,“进来吧。” 其实根本不需要慕以辰这样多此一举,陆相思心里默默鄙夷了一番,两人的手勾在那儿呢,他进去了,不就也把自己带进去了? 何必多此一举! 真是吃饱没事干。 正要狠狠剜慕以辰一眼,陆相思抬头,除了看见慕以辰略微柔和的后脑勺外,还有团长甚是欣慰的眼神。 团长见了慕以辰跟陆相思的互动,那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呐。 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温柔乡英雄冢,这话一点都不假。 团长光是见慕以辰那温柔的眼神,就知道,他把陆相思带来是对的。而后,在见到两人自始至终牵着的手时,那心就从嗓子眼放回了肚中。 他就差竖起拇指给陆相思点个赞! 团长太过欣喜的眼神让陆相思无所适从,在到达座位时,慕以辰却先行一步松开了手,他绕到陆相思的座位后,轻轻把座椅往后一拉,十分绅士的礼仪让陆相思小脸一红。 陆相思声音微不可闻,“谢谢。” 待陆相思完全坐好后,慕以辰才落座。 这一幕举动分别落在了秦楚靳跟团长眼里。前者牙齿抵着杯子咯咯直笑,心里不断赞叹着兄弟动作之迅速,而后者心里狂喜,不住觉得投资一事十有*了。 而莫风,向来是神经线略粗的那一个,此时也敏感了起来。 这,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去了一趟洗手间就变了呢? 他甚至还看见,两人座位的空隙顿时缩小了一大半,还不断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两人落座之后,进来的是脸色煞白的罗珊,她撞见了陆相思跟慕以辰暧昧的一幕,自然,也不小心偷听到了两人在拐角处的争吵。 这两人原来是认识的,可,她要不要告诉团长呢? 心中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执,一个劝她别告诉团长,一个则劝她趁势而为。 最后,她抬头,对上了陆相思祈求的目光,陆相思对她微微摇头,仿若在说:请你不要说出去,拜托。 罗珊心知陆相思是被团长用团员的前途威胁才参加这次饭局的,原本就不是陆相思自己的意愿,实则,她也对团长这种想利用潜规则的行为很是不赞同。 于是便把心思尽数压回了肚子里。 “罗编剧,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好剧本。”陆相思拿起酒杯斟满了酒,对罗珊说道。 其实更多的是对她愿意隐瞒的感谢。 罗珊从善如流,同样斟满一杯,“好剧本得有好演员,相思,你客气了。” 同时,一旁乐得跟老鼠似得的团长不住的点头赞同,但话锋一转,又说,“小陆啊,你不止要谢谢罗编剧,也要谢谢慕总给你这么好的机会,将来你定会大红大紫!来来,我们一起敬慕总一杯。” 说罢,团长便利落起身,一点都不像是在一直喝酒的人,绕过秦楚靳,给自己,陆相思和慕以辰分别满上了酒。 正要说祝酒词的那一刻,有人不满意了。 秦楚靳忽然拿起空落落的杯子,翻了个儿,杯口朝下,眉毛一挑,意味深长的说,“团长,这你就说的不对了,我跟慕总是一起的,你怎么敬酒只敬慕总而不敬我呀?” 话毕,还冲团长眨眨眼。 团长拿着酒杯的手抖了抖,胆颤凝于一身,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 不外乎团长考虑欠佳,实则,靳辰影视虽是靠慕以辰跟秦楚靳两位原始股东起家。但秦楚靳虽说是以靳辰发言人的身份亮相于众,而慕以辰则作为幕后老板决策。秦楚靳是有多重身份的人,既是商人也是救死扶伤的外科医生,而他更让人记住的是他私立医院外科主任的头衔,至于商业上,慕以辰更是比他有魄力几分。 而慕以辰鲜少出现在各大访谈,他也是记者为之头疼的一个人。但秦楚靳则不同了,他不仅高调亮相各大访谈类节目,而且待人亲和,一张无害的脸更是让访谈类节目收视足足上升了2个百分点,创下了同时段访谈类节目的新高。自然,秦楚靳对媒体可谓是知无不言,他也曾大方承认,他在靳辰充其量只是个拿分红的董事,做决策还是要靠他的另一位伙伴拿捏。 然而大家也都知道了,秦楚靳甚少参与靳辰影视的决策。 这也是团长称呼秦楚靳为秦少,而称慕以辰为慕总的主要原因。 认为秦楚靳是无害的,那么他就想错了,秦楚靳不是无害,只是比别人更善伪装。 而团长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然已深深后悔。 “秦少,哦,不,应该是叫秦总,都怪我不懂事,来来来,我陪您多喝一杯就当赔罪,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团长率先一杯酒下肚就当赔罪,然后又斟满了秦楚靳的酒杯。 秦楚靳褐眸眨了眨,嘴角扬着无害的笑,利落的一杯下肚,道,“还是叫秦少吧,你这声秦总我可担待不起,咱们慕总才是干实事的人呐。” 团长尴尬一笑,定然也是知道秦楚靳实是讽刺了。 俗话说得好,言多必失。 团长也算个聪明人,点头哈腰间也就把这话题翻了过去。当然,慕以辰他还是需要去讨好的,于是他又走到了慕以辰跟陆相思的身边,“慕总,我和小陆敬您一杯!谢谢您今日赏脸,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慕以辰对团长的话不置可否,侧头深深的看了眼陆相思,恰巧,陆相思也正好看着慕以辰。 两人目光相接,又是擦出了无数火花。 慕以辰清淡地说,“这杯酒,理应陆老师敬我。” 称呼由生疏又变得熟稔起来,陆相思肩头一震,看向慕以辰,只见其眉目淡淡,头顶上的水晶灯光下落于杯口,闪着淡淡的光,也跃入了他的眸底。 “你们这酒敬来敬去多没意思啊!”一记慵懒嗓音从一旁插了进来,秦楚靳托着下巴,有滋有味的看着暧昧互动的两人,最后目光犀利落在一旁无辜的莫风身上,他冲莫风一笑,“莫风啊,这杯酒你可得帮你老板喝下去,要不然以辰醉了,谁来做这个护花使者呢?” 慕以辰瞥了秦楚靳一眼,陆相思瞪视,两人皆是不约而同看着他。 而最无辜的当属莫风了,他一连啊了两声,显然有一根神经还未翻过面儿来。 “啊什么啊!”秦楚靳真是鄙视这种猪一样的队友,一个起身,发出好大动静,走到莫风身边,一把将他提溜起来按在他跟慕以辰的中间,完了,还在莫风耳边嘀咕了几声,最后问道,“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莫风愣愣点头,不外乎惊奇这秦少脑子为何转的如此快。 可说完了,莫风还是没反应,激得秦楚靳又给他一记爆栗子,“明白了就做啊,真不懂你是怎么混下去的。” 要知道,莫风可是呆在秦楚靳身边时间最长的助理,要搁古代,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管太监! 莫风这就立马清醒了,拿过酒杯小心翼翼得看了慕以辰一眼,“老板,这酒,我替您喝,您胃不好,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呵呵,呵呵。” 说完哭笑不得地看了眼秦楚靳,祖宗,这样就行了吧? 几乎是满含泪水把酒咽下去的,这辛辣,就像是刺痛了喉咙似得。 这种情况,慕以辰是不用喝酒了,陆相思只得把杯里的酒尽数咽下。 辣,真是辣,陆相思的酒量充其量只能算是在啤酒界中屹立不倒的那一类,搁在这白酒身上,她现在就有些飘飘然了。 首先反应过剩的就是她那张不断冒着热气的大红脸。 热腾腾的蒸汽就像冲到了天灵盖,但怎么也散不出去。 慕以辰抿了抿唇,见陆相思有些醉,则说,“吃菜吧。” 一桌人这才兴致阑珊的放下了酒杯。 而拿起碗筷的陆相思跟慕以辰更是另一副光景。 餐食以海鲜为主,清蒸鲈鱼更是做的嫩滑无比,而茄汁大虾也是色泽鲜艳。 慕以辰爱吃鱼,可却讨厌鱼身上数不尽的鱼刺。 不过他现在倒是不担心了,加了一块沾了汤汁的鲜鱼肉放入陆相思碗里。 后者则忽得抬头,疑惑不解纷纷明晃晃地涌入眼底,“呃,谢谢。” 以为,这鱼肉是夹给她的,因为陆相思也偏爱鱼肉海鲜,高蛋白,也不如猪肉那样吃了会胖。 可是男人下一句话差点把陆相思从椅子上震了下来,“帮我挑刺。” “嗯?” 慕以辰从另一只盘子里夹了一只茄汁大虾,同时侧头对陆相思说,“我要吃鱼,帮我挑刺。” 咝,好暧昧! 这碗并不是公用的碗,严格来说,这碗筷上早已沾到了陆相思的唾沫,慕以辰这样,不是变相占她便宜吗? 窘迫化成了红血丝,蔓延到陆相思的耳根,下一刻她便想拒绝。 可是,这男人居然说,“你帮我挑鱼刺,我帮你剥虾。”这样不吃亏吧? 话毕竟还十分无害得扬了扬手中剥了一半壳的大虾。 陆相思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而团长对这样的画面更是乐得看见,连连使眼神让陆相思千万别拒绝。 换做其他女人,恨不能把一条鱼都放在自己面前,不管多艰难也总要把鱼刺挑的一干二净,放在男神面前的东西总要完美无缺。 而陆相思是普通女人吗? 此时在她眼里只觉得这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就连肢体语言都这么欠揍! 挑刺,恨不能挑的是男人身上的骨头。 陆相思爱吃鱼是不假,但哪里用心挑过刺?况且那些刺不是都放在嘴里才能察觉的吗? 陆相思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很快,眼前盘里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大虾,上面连一丝瑕疵都没,换而言之,这男人剥的有多认真。 陆相思觉得,她真是醉了。 反观自己碗里,鱼肉碎成渣渣。 就在她想重新再去夹一块鱼肉挑刺时,慕以辰却伸了筷子,很是自然的把碗里的碎肉尽数倒在自己盘里。 吃完,还不忘优雅吐出嘴里的小刺,也没抱怨陆相思这挑刺工工作不认真。 慕以辰心情很好,吃完鱼肉便又夹了一块鱼跟一只虾,鱼放陆相思碗里,虾则放自己盘里,待剥净后再交换。 陆相思一边啃着虾肉,一边把虾肉咬的嘎吱作响。 两人互投食物的举动一直延续到盘里的鱼肉不剩,盘里的大虾也不在。 两人一个慢条斯理,一个满头大汗,根本就不像是在做美食搬运工的活计,就好像一个勤恳工作,一个在旁看戏。 这场面既是让人不住发笑,却又倍感温馨。 菜吃完了,团长又拿起了酒杯。 但不同的是,他很自觉地替莫风倒上了酒,而慕以辰也沉默应允了莫风替酒的行为。 酒过三巡,酒香四溢。 莫风一个大男人都开始喝得有些认不清东南西北了,更何况陆相思这个小喽啰。 可是,这正符合团长的大计不是? 饭局散去,投资的事却再三搁浅,团长却不再着急,他自鸣得意,把醉意阑珊的陆相思推到慕以辰怀里,善意道,“那个慕总,相思醉成这样又没有车接车送的,还得麻烦您送她回去。” 而不等慕以辰说话,这团长竟拉着罗珊走了出去。 包厢内,酩酊的陆相思靠着慕以辰,而莫风则有些东倒西歪的,唯一清醒的两个人则大眼瞪小眼。 秦楚靳不满慕以辰“含情脉脉”的注视,打趣,“哎,你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小美人推给你的?” “难道不是你在频频灌酒?”慕以辰岑冷的嗓音有些喑哑,因为,陆相思环上了他的脖子。 秦楚靳哈哈一笑,“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嘛,你难道不喜欢这个小美人?” 慕以辰无奈,“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想得哪样?总归是为你好嘛!”说着,秦楚靳拿起搭在椅背的外套,率先走了出去。 背影在走廊渐渐虚无,恍惚间陆相思还能看见秦楚靳晃了晃双手,用高昂的声音叫到,“兄弟,*一刻值千金呐!别辜负。” *一刻?陆相思美眸泛着疑思,但脑袋就像是打了桩似得转不起来。 沉沉的,疼疼的。 靠在男人的身上,那股清冽的男人味又钻入了鼻腔,好闻,安心,甚至让她闭上了双眼。 陆相思算是“睡”过去了,就在身子软下去的那刻,慕以辰拦腰把她抱起,又从椅子上拿起她那鼓囊囊的小包。 里边装了什么?这么沉? 或许女儿家的东西男人终归是有些好奇的,慕以辰素来绅士,也没这个心思探究。 他也喝了不少酒,虽不及莫风的多,但太阳穴也是鼓鼓躁动着。 还有身上的这块璞玉,多少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把趴在桌上的莫风叫起,慕以辰把陆相思一同抱上了车。 ...... 黑色商务车划破黑暗,像一道闪电消失在幽暗的地下车库。 此时,从另一旁的角落里,蓝馨纤细的手指掐进了掌心,直至血肉模糊。 她对于慕以辰身边所有女人的声音都敏感,就在电梯前的相遇,她就知道,这是勾引慕以辰开房的不要脸女人! 几乎恨得咬牙切齿,蓝馨揪住了同楼层的酒店服务员,问清楚女人的去向! 后得知,这女人是参加饭局的。 而同时参与饭局的居然还有慕以辰跟秦楚靳! 那么这女人的心思不就是司马昭之心吗? 一向以慕以辰女朋友身份自诩的蓝馨选择在陆相思所在包厢隔壁探听虚实,无奈,包厢隔音极好,纵使她贴着墙壁,也听不清丝毫。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居然看见慕以辰带着那女人走了出来! 他们要去干什么? 蓝馨顿时警铃大作,悄悄合上了包厢门,远远地跟在陆相思身后。 洗手间! 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女人上洗手间? 蓝馨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嫉妒就像洪水猛兽般把她平静的内心侵蚀。 再蠢的人都能知道两人能干什么。 但让她意外的事,陆相思并未进去,而是披上了慕以辰的衣服。 这一刻,蓝馨是有多么的委屈,她与慕以辰青梅竹马,但从未得到过慕以辰这般关怀。 她穿得性感撩人,但慕以辰却像一根木头似得,不为所动。 而下一刻,蓝馨更是遭遇五雷轰顶! 慕以辰从洗手间出来了! 却狠狠吻住了陆相思! 看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蓝馨眼里只有更恨,猩红的血色漫布着她精致描绘的双眼,大红色纤长指甲嵌进了掌心。 疼,她已经感受不到了。 而看见慕以辰抱着女人上车,蓝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慕以辰是她的!她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掏出高档精致的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接通,电波中传来高亢的摇滚乐让她恨不能嘶声力竭。 “威尔,把那个女人的所有资料传给我!另外,帮我查慕以辰今晚的去向!” 女人,就像是发疯的狮子,撕心裂肺的冲着电话叫喊。 对方一阵哀嚎,便换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只是,蓝馨早已把电话挂断。 ...... 大街上,霓虹的光影在奢贵商务车的深色玻璃上闪着点点光圈,随着车行的提速,连成了一条璀璨的光线。 车内,满满呼吸的都是酒精的气味。 慕以辰靠在车椅背静静地合着双眼,他很安静,深色玻璃上点点光圈晕在了他浓密的睫毛上,滑落,便是枕在男人腿上极不安分的陆相思。 陆相思把慕以辰挤在了后车座的一个角落,剩下的座椅则被她修长的身子所占领。她的头枕在慕以辰肌肉有力的大腿上,男人大腿硬邦邦不似棉絮枕头,陆相思睡得很是不安稳。 她不安的躁动着,晃动着自己不舒服的小脑袋,直到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鼻腔内是男人身上极具安全感的味道,而她的脸触碰着男人略显僵硬的腹部。 但她并未感觉到有何不妥。 直到忽然刹车,她的脸颊碰到一样硬邦邦的物件。 “唔。”陆相思似小猫嘟囔了一声,挪了挪脑袋,伸出手挠了挠脸颊,又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此时,慕以辰已睁开双眼,正低着头,死死地,狠狠地,盯着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醉了,果然是醉了! 意识到陆相思正在肆无忌惮的惹火时,慕以辰倏地腹部一紧! 有一股原始力量正蓄势待发! 男人紧绷了全身的肌肉,胸膛间心脏怦怦直跳,血液上涌,慕以辰顿时脸红燥热。 这已是不能任由陆相思点火的时刻,慕以辰倏地抬起僵直的手臂,悬在空中,可当看清海藻般绵密秀发所遮挡的无辜小脸时,他竟有些不舍。 手臂缓缓放下,落在陆相思的脸颊上,替她拨开遮挡住脸颊的秀发,他发现,原来这女人的脸色却是那样苍白。 下腹的血液似乎要胀开,慕以辰只好把陆相思的小脸稍稍挪得偏离一些。 至少,他不会这样难受! 平稳了呼吸,外边的世界还是那样喧嚣,而车里,除了呼吸还是呼吸。 莫风在上车后似清醒了不少,他坐在副驾上,频频通过后视镜担忧地看向身后的两人。 他们,似乎比自己更难熬。 男人最难熬的莫过于克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而女人最难熬的莫过于酒精过后抑不住的头疼恶心。 莫风默默叹了口气,特别是看见慕以辰鲜有流露的怜惜神情时,他发现,慕以辰终究还是没过美人关。 点开收音机,电台主持人温柔愉悦的嗓音缓缓流淌。 莫风下意识地回了头,慕以辰却像默认似得意外没有阻止。 许是,大家都有心事,需要缓解。 就连醉酒的陆相思,依稀在听见主持人的声音时,也蹙起了好看的黛眉。 “手机尾号为0899的听众朋友刚刚发来短信,她说,她暗恋上一个男孩子,但是那个男孩子似乎对她若即若离,两人有亲密,有疏离,她觉得这种关系太过暧昧,彼此却又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所以她很苦恼,希望点一首《暧昧》给自己,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欣赏这首杨丞琳的《暧昧》。”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何时该前进何时该放弃, 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只能陪你到这里, 毕竟有些事不可以, 超过了友情还得不到爱情。 远方就要下雨的风景, 到底该不该哭泣, 想太多是我还想你。 我很不服气, 也开始怀疑, 眼前的人是不是同一个真实的你。 当年杨丞琳的《暧昧》伴随着一部名叫《恶魔在身边》的台湾偶像剧红遍大江南北,里面同样讲述的也是一个暧昧的故事。 杨丞琳青涩却又纯净的嗓音将暧昧扯出了万千的情愫,一句句歌词透过电波黏在了陆相思的耳膜中。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陆相思何不这样认为。 她的暧昧是关于一个叫慕以辰的男人,他们针锋相对,他们无巧不成书,他们曾经历过最尴尬的场景,而他们刚刚也经历了最亲密的唇齿相融。 缓缓车流中,歌声把陆相思的意识带回现实,她记得她问,“你为什么吻我。” 而他没有回答,用再一个吻把自己带入了情感的漩涡。 就像是找到千年的归宿,陆相思觉得他的唇瓣与自己是无尽的贴合。 只是,当唇瓣相离,最先闯入脑海的却是惨厉的现实。 他,是有女朋友的,而她,不愿做第三者。 那一日,酒店清晨,电波中温婉知心的女声就像是一枚钉子,扎得陆相思的心脏鲜血淋漓。 那一日,她只有恶作剧,而现在,她只想对自己说,心好痛,她承受不了认清情感之后的鲜血淋漓。 她认清了自己的情感,她喜欢上了慕以辰。 这个与她针锋相对,却又会细心呵护她的男人。 猪肝汤是他送,她知道了,因为听见送餐小哥偷偷在楼底打的那通电话,是打给莫风的。 莫风却是慕以辰的助理。 那么一切都是了然的。 那么黄玫瑰也是他送的,因为他也说过,黄色玫瑰也有一种花语叫做道歉。 然而,在不小心打翻一碗猪肝汤时,陆相思却赫然发现,碗底写着‘对不起’三个大字,刚劲有力,不像是快递小哥那一手幼稚的字体,倒像是由某一个人写好,印刷在特质的餐盒上。 或许,他是为在她身上留下吻痕的事而道歉。 但是,陆相思却为这点点滴滴感动许久。 猪肝汤与黄玫瑰,日夜都送着,只是,陆相思再也舍不得把猪肝汤丢进垃圾桶,也无比期盼每日收到花束的那一刻。 歌曲进入副歌,唱出了陆相思的心,她现在其实很想清醒过来,再问一句,”你对我只有暧昧吗?那么你为什么吻我。”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何时该前进何时该放弃, 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暧昧让人变得贪心, 直到等待失去意义; 无奈你我写不出结局, 放遗憾的美丽, 停在这里。 歌曲结束,陆相思紧蹙的眉头拧成了一块揪在一起的抹布,胸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似得滞闷。 想要呼吸却被静静堵塞着,最后,她的呼吸化作了两行清泪渐渐湮湿了男人的腿跟。 “莫风,关掉。”慕以辰以为陆相思听见广播继而不舒服,便出声命令。 这把莫风吓了一大跳,一转头,却看见陆相思缩成一团的身子。 他伸手,连忙把广播关掉。 据说,蜷缩成一团是人在婴儿时期最具安全感的姿势。 这个自己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温暖,带给力量。 陆相思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很难受,听了这首歌以后她很难受,她需要力量,也需要一个答案。 只是她没有勇气,不是人人都具有勇气的。 因为陆相思也会害怕,害怕这没有未来的暧昧。 甚至,她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 合上眼,亦感受到男人温柔的目光。头顶是男人宽厚温暖的大掌,一下一下抚摸着陆相思的发丝。 这感觉,就像是父亲。 有了安全感,有了温暖,陆相思捂着胸口又睡了过去。 恍惚间有人轻轻按压着她的眉心,粗粝的手指饱含着温柔,一点一点,抚平了褶皱。 但,还是不舒服,头依旧还是疼的,胸口依旧还是闷的,甚至腹部也是闷闷的疼。 这样真的难受极了。 就好像有东西随时从口中喷出来似得。 也就是随时,就在窗外风景不断倒退,快要到达公寓时。 “哇。”得一声。 车厢内开始弥漫着酸腐的气味,浓浓白色的污秽沾染了车内的高档皮椅,还有慕以辰披在陆相思身上的那件定制西装。 陆相思不舒服得张着嘴,而,慕以辰,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慕总,这......”莫风最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酒忽然全醒了。 男人是有轻微洁癖的,而此时,陆相思却做尽胆大之事。 慕以辰非但没把陆相思丢出去,还居然把她身上的衣服掀开,反而把陆相思抱出了车外。 好在,慕以辰身上是干爽的,污秽尽数洒在了西装跟座椅上。 车子恰好停在的路边有一家便利店,由莫风看着陆相思,而慕以辰则进入了便利店。 几分钟后,慕以辰拿着漱口水跟矿泉水出来时,却看见令他抓狂的一幕! “救命啊!” -本章完结- 083笨蛋,这不是你的初吻(三万求首订) 陆相思的马尾早在上车后就被慕以辰摘去了头绳。 此时陆相思披头散发,巴掌大的小脸被青色发丝挡去了一大半,还有不少头发粘在了柔软的嘴唇上,唯一露出的眼睛此时还发出阴惨惨的光。 任路人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十足的女神经。 陆相思手中还握着一个不明喷瓶,莫风则一脸痛楚的蹲在一旁。 他捂着头,止不住的咳嗽,一张脸被胀成了猪肝色。 “姑奶奶,你这是什么啊?咳咳,呛死我了,咳咳咳咳。”其中还有不少喷进了鼻子里,莫风觉得他此时就像一只小火龙,全身都在喷火。 陆相思握着喷瓶,叉着腰,摇摇晃晃的站在莫风跟前,居高临下,还不忘补上一脚。 “你这个色狼,你当姐好欺负是吧?姐不发威你就当姐是hellokitty了?敢吃老娘豆腐,看老娘不揍死你!”说着,陆相思踩着高跟鞋就往莫风身上踢去。 莫风也是喝了酒的,但这莫名而来的*感和痛楚早就让他格外清醒了。 都说喝醉了的女人不能得罪,莫风也只好顺着陆相思的意思来。 “姑奶奶,慕总让我看着你,你别闹了行不?”莫风扶着车头站起来,拼命揉着发疼的手臂,眉心蹙成了小山丘。 陆相思摇摇晃晃的,把头发一口吐出来,迷茫得眨眼,“慕总是什么,能吃吗?” 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往后栽去,莫风一个激灵,这姑奶奶要是真摔出什么毛病了,这老板还指不定怎么教训他呢? 就在莫风准备好心接住陆相思的时候,陆相思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只手擒住他的虎口,一用力,一扭,把莫风整个人掀倒在地。 “啊——”莫风痛呼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陆相思这招还是唐糖教的女子防狼术,据说对待色狼极其好用,只要最后再补上一脚—— 于是,陆相思也便这么做了。 莫风疼的压根顾不上陆相思下一步会做什么,就在陆相思脚尖冲着他的下腹踢来时,又是一声惨叫! 莫风从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看起来没有90斤的女人手里,他呼叫,“救命!” 叫声凄厉,是卯足了劲。 在便利店里排队结账的慕以辰听见莫风的声音,心下一凛,丢下一张大钞便跑了出去。 收银员不住在后面叫唤,“还没找您钱呐!” 顾不得找钱,慕以辰飞奔而去,却看见陆相思像女侠一般正要朝莫风飞脚而去。 而莫风已经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了。 一声救命,很是及时,几秒钟过后,莫风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脸颊旁只有一阵脚风呼过。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见慕以辰把魔鬼一般的陆相思拉到了一旁。 陆相思倚着树颇有大侠风范,但她的眉宇间皆是浓浓醉色。 慕以辰扶起莫风,关切地问了句,“你还好吧。” 莫风哭丧着脸,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慕总,我——阿嚏——阿嚏——” 鼻子一阵*红痒,莫风没来得及诉苦,便又开始咳嗽喷嚏不停。 慕以辰蹙起眉心,按理说陆相思只是把他摔到在地,这会,怎么又开始咳嗽了? “好辣,好辣!”见慕以辰手中有矿泉水,受不住的莫风连忙扑了上去。 就一个买水的时间,慕以辰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了。 莫风一边拼命的给自己灌着水,慕以辰准备侧头去看陆相思那边的情况。 眼神扫过时,发现车轮底下有个透明的小喷瓶,而一旁还有掉落的小手包。 是陆相思的,慕以辰认得。 拿起小喷瓶,看着里面飘着红色粉末的液体,凑近闻了闻。 居然是朝天椒粉末! 慕以辰有些匪夷所思,拿起小手包,里面也有东西掉了出来。 是瓶没拆封的胡椒粉...... 这丫头还真是防狼啊! 他扭头,凝着不远处抠着小树干的陆相思,眼底露着无奈。 今晚是算他走运呢还是算他不行呢? 莫风喝足了水,也缓了过来,脸色由一开始的猪肝红也变成了现在的青白。 见到陆相思一脸惊恐,这种状态也一直延续了好几个月。 慕以辰搂着陆相思走到车旁,莫风就像见到鬼似得躲得远远地。 他弱弱地看向慕以辰,“老板,我这算不算工伤啊。” 今晚他可是冲着公事出来的,至少,他需要几天时间舒缓受伤的心灵。 慕以辰对他既愧疚又同情的,“待会你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然后再把车开去洗车行。明天开始放你三天假。” 莫风连连点头,又想了想,有些担心,“那,陆小姐怎么办啊?” 慕以辰看见不远处的路标,沉声,“待会我带她回公寓,你直接回去吧。” 莫风不免为老板捏把汗。 原以为陆相思是一只凶残的母豹子,可是这会却像是一只小奶猫,顺从的搂着慕以辰的脖子,很是听话。 莫风不由咂舌,是他长得不好看? 就在三人要分道扬镳时,从不远处扬起一道声音,“不好意思,我们接到群众报案,说是这里有人打架斗殴,请问是谁报的案?” 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民警从不远处走来,一身正气,他巡视四周,无疑看见两个衣装笔挺的男人,和一位衣装不整的女人。 民警眉心蹙了蹙,望向身后不住拍照的群众,“是你们报的案吗?” 其中一个拎着拎兜的妇女讪讪点头。 民警又偏头,目光在慕以辰身上明显得顿了顿,讶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静。 “你们和这位小姐是认识的?” 莫风朝慕以辰看看,又冲民警点头,很显然,这个民警不认识这位纳税人。 慕以辰把陆相思移至身旁,从身上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民警结果瞅了眼,转向陆相思,“她的呢?” 慕以辰拿过一旁的小手包,拉开拉链,胡椒粉就这么露了出来,掏出身份证,慕以辰淡定的拉上拉链。 民警的提防顿时提高了起来,厉声道,“把包打开看看。” ...... 最后,一向不屑解释的慕以辰居然破天荒的解释了陆相思包里为何会有一瓶胡椒。 当然,理由也合情合理,这年头谁还不能逛超市买调味品? 拿着各自身份证做了登记后,慕以辰从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扬长而去。 一路上陆相思倒也安静,只是两只手紧紧箍着慕以辰的脖子,生怕一松手男人就会消失似得。 陆相思不算矮,穿上高跟鞋之后也只能达到男人的脖颈处,抬起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意味着,她需要踮起脚。 这个姿势极不舒服,陆相思死死不撒手,差点把男人脖子勒断。 最后无奈之下,慕以辰一把把陆相思抱起,走进了小区。 小区物业保安是认得慕以辰的,见他抱着一个女孩子,也没敢多问,连忙打开了大门。 慕以辰把陆相思抱回了自己在市区的一套公寓。 进门,陆相思看着陌生环境,却不害怕,嘻嘻笑着,“这是哪儿?” 说着便不安分的在男人怀里扭动,想要跳下来。 慕以辰把陆相思放在鞋柜上,替她脱鞋。 “这是我家。”他的声音凉凉的,却不冰冷。 陆相思依旧勾着他的脖子不放手,像十万个为什么一直在发问,“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呀?” 身后,是一大片绵延的清白月光,客厅空荡的吓人,不远处只有一层薄纱般的窗帘在盈盈晃动着。 陆相思坐在鞋柜上很安静,身后的浓郁夜色让她的小脸愈发皎白,宛若漆黑夜空中皎洁的银盘。 “睡觉。”男人眼眸忽地沉了沉。 慕以辰任由陆相思勾着脖子,给她小脚上套上了拖鞋后,从鞋柜上抱了下来。 醉后的陆相思像个小孩子,身上只有慕以辰一个依靠,搂着他的手也紧了许多,裙摆因为动作的关系堪堪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从客厅到卧室,只有一丁点的距离,但慕以辰也觉得难熬。 掌间是白嫩肌肤的冰凉,陆相思的小脑袋不听话地在他的颈窝蹭啊蹭啊。 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触感,搅乱了慕以辰平静的心。 喉间像是火苗一直在蔓延着,尽管慕以辰很想直接把女人扔在大床上不管不顾,但最后,理性和感性通通都让他把女人对待成稀世珍宝,磕着碰着都怕碎了。 而在他眼里,陆相思确实是这样娇弱的。 慕以辰的卧室很简洁,一张深蓝色大牀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二,他当初定制这张大牀的初衷很简单,理由是晚上睡觉可以不用担心翻下牀。 现在,这张牀的功效初显。 慕以辰把陆相思放入大牀,沾上牀的陆相思就像是找到归宿似得终于撒了手。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就像只汪洋大海里的小鱼儿,娇小的让人心疼。 因为呕吐过的关系,陆相思身上有着一股异样的味道。 慕以辰几乎是没有休息的时间,拎着还未用上的漱口水进了浴室。出来时他右手拿着一块温温的湿毛巾。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外一轮银盘挂在漆黑的夜空,照亮了深色的窗台,月光蔓延,铺了一地的银纱,房间无需开灯也是明亮的很。 以月光为邻,也媲美不了陆相思熟睡之下的颜容,淡如远山的黛眉,高蜓小巧的鼻梁,再往下便是不停颤动的唇瓣,月光倾泻,洒在了陆相思精致的锁骨上,再往下,则是骄傲的丰盈。 深色的大牀就像是深邃无尽的大海,陆相思真真儿成为了美人鱼,最美的则是她那双没有一丝赘肉的腿了,笔直纤长就像是浸在水里的完美玉石,散着幽幽光泽。 慕以辰眸光蓦地一紧,眼神落在了陆相思蜷起的脚窝,这双玉足微微收拢,合并的指缝就像是贝壳,一张一合,像是邀人疼爱似得勾人。 慕以辰深眸中染上了沉沉的色彩,他紧了紧喉咙,最后竟又放松。 上前,一手扶在陆相思的肩膀,微微把她扶起,另一只手则绕过她的脖间,给她擦拭着双颊。 因为是化了妆的,陆相思眼睑处沾了一圈深深的黑影,就连毛巾上都有细小的脏东西。 慕以辰只好再次走进浴室换水。 就在出来时,他几乎差点没找着陆相思! 仔细一看,她竟然把自己裹成粽子样,滚到了床边,就差一个翻滚就能直接摔在地上。 慕以辰把被子轻轻掀开,重复了先前的动作,终于把陆相思的脸擦干净了。 陆相思化妆与素颜之间还是有挺没差别的,说句很简单的话,她化上妆之后,整个人精神。 而卸了妆之后,整个人容貌不变,却多了些苍白。 尤其是她的脸,像是营养不良。 都说,素颜是最能判定一个人是否见光死的证据。 但陆相思却不是,她的素颜让人心疼,甚至让人忍不住把手覆上,希望给她的脸颊一丝红润。 慕以辰便这么做了,毛巾放于一旁,他伸手,在触碰到陆相思小脸的那一刻,陆相思像小动物般嘤咛了句,接着便转过了脸。 慕以辰尴尬收手,指尖攥在手心里紧了紧,他盯着陆相思的睡颜看了许久。 睡觉终归要穿的舒舒服服的,许是不舒服,陆相思总是频频不停的换着方向侧躺。 慕以辰也是发现了这点,便拿来自己的睡衣。 睡衣毫无意外也是深色的,只是男人的睡衣终是太长,放在女人身上就堪比睡裙了。 接着,便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要怎么给人换衣服? 慕以辰不是不会这项技能,慕以凡小时候就爱粘着他,看见他时就少不了留一身口水。 这时候便要给他换衣服了。 可是男人跟女人终归是构造不一样,这让慕以辰有些为难。 尽管这不是慕以辰第一次给陆相思换衣服,但他的紧张程度不亚于第一次。 第一次是在酒店,他几乎是剑拔弩张了,在制造了一个融洽的气氛后,这女人居然睡着了!这不亚于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那晚,慕以辰还有一丝疑虑,盯着自己兴高采烈的小兄弟,暗暗叹了口气。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下了决心推了推陆相思。 “相思,醒一醒,醒一醒。” 睡着后的陆相思依旧是一只长着利爪的小猫,气势还不小,一掌把慕以辰打开,几乎不睁眼,又吵吵着,“别吵,再吵我就打你哦,乖,我要睡觉了,一边去玩,那边有肉骨头,自己啃去。” 话音落,慕以辰脸青了。 他意识到陆相思是真的不清醒,把他当成宠物狗了。 慕以辰咬着牙,恨不能把陆相思丢下床,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啊。 可最终,慕以辰还是一颗颗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小心翼翼把陆相思扶在肩头,慕以辰摸到了连衣裙后背的拉锁,呲啦一声,拉锁向下滑落。男人手指灵巧活动着,微微用力,小裙子便像鸡蛋壳般落在了床上。 月光像是害羞了,躲在了一片乌云背后,但还仅剩些微弱的光也让人看得清楚。 陆相思骨肉均匀,要说她瘦,但山峰挺拔,要说她胖,却又不比杨玉环,那腰纤细得不止一次让慕以辰不敢用力,深怕把怀里的娇弱女人拦腰折断。 怀中的女人娇俏的可爱,只是彼时,眉心却忽然深深皱起,像是做了噩梦。 慕以辰近乎是屏上了气息才把睡衣给陆相思穿上,宽大的睡衣那数十个衣扣却频频撩拨着慕以辰的意志力。 男人给女人系着衣扣,女人很是不听话,离了牀便“活泼”了起来,迷人的山峰中沟壑深邃,慕以辰的指尖由于不小心触碰而产生了一丝电流,酥麻涌入全身。 很想,很想,很想用手去完全感受这柔软的触感。 慕以辰把扣子完全扣好,眼眸中翻涌着滚滚海浪,不停地敲击着他理智的岸边。 他想,把女人放回牀,他便去浴室冲个冷水澡,乘人之危总归是不好。 可是在双手离开陆相思的那一刻,他听见了一句喃喃,“别走...别走...” 像是有一把烈火在胸膛间熊熊燃烧,每一簇火苗都在告诉他:听见了没,他叫你别走,你舍得离开吗? 慕以辰很确定,他不想离开。 这个女人总是在无意间揉碎他的坚定,她的笑她的怒,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羽毛轻轻骚动的他为之自豪的心脏。可是现在,他看见,陆相思居然哭了,那眼泪就像是扇贝中的稀世珍珠,每一滴都是那么晶莹剔透,同时,也揉碎了他的理智。 他没走,而是靠在了床头,将陆相思靠在他怀里。 陆相思做了噩梦,梦见团长让她陪吃饭,甚至让她牺牲自己的清白换取艺术团的前途。 泪滴在扇翼般的睫毛处凝结,却又撑不住重力抵在了慕以辰的手上,滚烫,烫化了他的心。 他不忍,问,“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嗯?” 像是梦中遇见了超人,陆相思紧紧攀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告诉他,“我不要去饭局我不要!我一点儿也不想的。” 陆相思的手紧紧攀住慕以辰的手臂,就这么推着,却又不忍放手。 慕以辰明白了,陆相思来参加饭局,是团长的意思。 接着,陆相思又激动了起来,她居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里有盈盈水光,慕以辰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以为陆相思醒了,却没想到陆相思依旧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摇着慕以辰的手臂,像是要说悄悄话似得隐秘,她又勾上了慕以辰脖子,似乎是很喜欢这个动作,也似乎是这么男人的肩膀让她异样安心。 她把头搁在慕以辰的颈窝,轻轻笑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样的陆相思就像是个小孩子,很单纯,也很美,美到一碰就破碎,单纯到不愿让她再染上悲伤。 慕以辰喑哑回道,“你是谁?” 陆相思抬手扯了扯慕以辰的耳朵,醉笑中带着可爱,“我是陆家二小姐,陆家二小姐呢。我有好多好多股份,好多好多......我有爸爸有妈妈,有爷爷也有奶奶,有姐姐也有哥哥。” 这是一幅幸福的画卷,每每说起都会带着甜甜圈般的幸福滋味。 可很快,一切被大火吞噬,再美,也萧瑟了。 陆相思忽然呜呜哭了起来,“呜呜,爷爷死了,妈妈死了。我不想走,不想离开家,不想去孤儿院......” 孤儿院? 慕以辰明确的听见了这三个字,陆相思为什么会提到孤儿院? 堂堂陆家二小姐为什么会说不想去孤儿院? 看着陆相思不断滴落的泪珠,慕以辰泛着心疼,拥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引来了陆相思的叫声。 放手,最终改为十指相扣,陆相思依旧在哭着,慕以辰不懂怎么安慰,最后只能用空余的那只手不断给她试泪,“别哭了,再哭都能去卖盐了。” 放在眼下的指尖很温暖,陆相思渐渐止住了泪水,噩梦逐渐被驱散,她继而睁大眼睛,超人不见了,是一张清晰的脸,“是你?” 慕以辰一愣,湿润的指尖僵在那里。“是我。”他转而平静。 陆相思又咯咯笑了开来,捂着嘴巴,像只老鼠。 慕以辰第一次被这种无厘头的模式打败,就像上演一幕幕小剧场似得,却又不得不配合陆相思的节奏。 “你认识我?”他问。 陆相思点着头,还不忘蹭着慕以辰的下巴,“你是慕以辰啊!就是那个吻我的坏蛋!那可是我的初吻,就这么被你抢走了,小偷!” 还以为陆相思要编造什么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慕以辰显然被陆相思的回答意外了,心间像是被暖流填满。 “笨蛋,这不是你的初吻。” 陆相思依旧置若罔闻,银光下,她只依稀看见男人方正的下巴,暗生了些许胡茬,青色的,很是性感。 “可是我很喜欢你吻我,甜甜的,好舒服。”陆相思忍不住去拔男人颌底的胡茬,像是找到了新玩具,自顾自的说。 慕以辰一愣,低头对上陆相思的眼睛,那深眸中炸开了万紫千红,又有股激流拍打着沉静的岸边。 最终,激流把岸边吞噬了! “那你想不想我继续吻你?”慕以辰着了魔似得居然去征求一个女人的意见。 一贯对女人自持的他,有蓝馨陪伴,但也都是把蓝馨当做撒娇的小妹妹,即使她穿得再性感,也抵不住小时候扎着羊角辫,吃着棒棒糖的可爱小女孩。 可现在,他的自持,他的理智全部被一个叫陆相思的女人所揉碎。 不等陆相思回答,他便再次吻了下去。 这次,慕以辰越发的温柔,大掌轻轻托起陆相思小小的脑袋,而陆相思化成了一滩柔水,溺在了男人身上。 怀里的馨香让慕以辰再次起了悸动,他沿着陆相思的鼻梁往上,细细的啄着她的眉眼,甚至,唇瓣间还能感受到她睫毛的轻颤。 这是他多么珍贵的宝贝啊,他有了想把她捧在手心的冲动。 他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她。 有了上一次的失败,便有了这一次的经验。 索性陆相思是配合的,小小的嘤咛声像是火引,点燃了男人胸腔内的一片火热。 慕以辰细细亲吻着陆相思的鬓发,起身,把陆相思小心翼翼的放下。 她的脸因刚刚的吻而绽放着浅浅的桃红,小女人的娇羞溢于她的眉眼。胸前,一片清凉,陆相思感受到了点点凉意,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很快,她又停了下来,身子好像浸在了热水里微微发烫。慕以辰炙热的呼吸膨胀着陆相思的太阳穴,他的手不停,如魔术师的手,变化出多彩的花朵。 慕以辰触碰到了一块绝世好玉,细滑无比,泛着幽光。稍后,他触碰到了小巧的蕾丝边,正要寻找那朵娇羞的花.蕊时,忽然僵在了那里! 此时,陆相思有些难受,肚子闷闷的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牀单上,很快弥漫了一股血腥味儿!慕以辰倏地抽回了手,只见,掌心泛着点点血迹。 这是天意吗? 第二次了,慕以辰又一次看着自己兴高采烈的小兄弟,叹了口气。 从桌上扯了若干纸巾擦干净了手指,慕以辰第一次见到这样“澎湃”的场面,一时,不知所措。 开了灯,才发现,陆相思的白色小蕾丝已被染成了红色。 慕以辰只好敛起害羞替陆相思退了下来,同时用纸巾替陆相思简单清理一番。 陆相思抚着肚子,许是越来越难受,额头上竟然开始微微冒汗。 这会,慕以辰的沉静终于打破。 面对陆相思的月事来访,他竟不知道怎么办! 掏出手机,他居然点开了百度。 ...... 十几分钟后,慕以辰匆匆换好床单,把百度里说的东西都记下后便来到了小区楼下的便利商店。 站于货架前,那花花绿绿的包装袋让慕以辰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难题。 困难程度丝毫不亚于他在商场上做的商业决策。 苏菲七度空间安尔乐abc......都是他不认识的品牌,还有什么舒适棉柔干爽网面轻薄透气的字样。 甚至上面还有型号,慕以辰尴尬的望着货架上的小面包,只知道每一只小面包都好像在说话:选我选我选我。 慕以辰头疼极了,从一头走向另一头,手中的购物篮始终还是空荡荡的。 大概十五分钟后,有不少小姑娘来到货架前,只是,她们停留的时间远远少于慕以辰料想的那样,她们拿着小面包匆匆离开,还不忘冲他捂嘴直笑。 慕以辰尴尬,极不自然的扯了扯衬衫领子,手间也更是不自然,原来,是他忘了打领带。 想起还在流血的陆相思,又是醉酒状态,慕以辰又开始不安心了起来。走到货架边缘探着头,试图找到能够帮助他的人。 “小伙子,你找什么呐?” 忽然,背后扬起一道打趣的声音。 慕以辰一个激灵,回头,原来是一脸微笑的便利店售货阿姨。 但他是一个大老板,好意思问这些东西怎么用吗? 许是看见男人的尴尬,阿姨挺和蔼可亲的,加上男人长相俊美,着实加了不少分。 “你是要给女朋友买卫生巾的?” 慕以辰淡淡点头。 售货阿姨见男人害羞,又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哎唷,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这女人啊,一个月都要遭这么几天罪,你们男人还不学着点?想当年,我老公也是像你这样,大半夜跑出来给我买卫生巾,当时哪有这些牌子哦,我家老头子也是跟你一样害羞,他啊,他——” 阿姨大有没玩没了的架势,令男人一头大,于是便出声打断,“那个,我应该要买哪种?” “你女朋友来月事几天了?” “就今天。” “那她原来月事周期是几天?” 慕以辰有些犯难,这他哪知道? 他摇摇头。 阿姨又问,“那她一次多不多啊?” 慕以辰脸色尴尬了许多,又摇头。 “那她会有痛经症状吗?” 慕以辰再次摇头。 阿姨急了,“你这人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慕以辰疑惑,这些都是需要知道吗? 阿姨这才细细打量眼前这个衣着略有些仓促的男人,打量间叹了口气,“小伙子,女人是用来疼的。她现在或许只是你的女朋友,将来就会是你的老婆,以后要帮你打理家事,也要给你生孩子。你要知道生孩子就如同鬼门关走一遭,这月事也跟以后生孩子息息相关的。” 慕以辰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认真。 最后还虚心问,“那我要怎么做?” 阿姨见状,也乐了,看着这男人一脸精明样,没想到也是个糊涂主。 她说,“你一问三不知,索性就把夜用日用护垫都买齐了。” “那型号呢?” 阿姨抿唇直笑,“一样拿一件咯。” 慕以辰听罢竟真乖乖的一样拿一件,直到拿到一个小物件时,有些犯难。 “这是什么?”小小的物件,细长条,摸起来里面像是棉絮。 阿姨见状,拿过,哦了一声,“卫生棉条咯。” 慕以辰不解,扬了扬自己已经堆成小山的购物篮,“跟这些有区别吗?” “当然,这个是直接塞到那下面的。”阿姨许是没用过,看了一眼说明,漫不经心道。 慕以辰又道,“哪下面?” 阿姨这会终是尴尬了,把棉条往购物篮中一塞,“这个你们男人不是最清楚的吗?” 慕以辰目光一移,落在了棉条包装盒的说明书上,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窘迫。 阿姨还从一旁的货架上拿了一瓶护理液跟食品架的生姜红糖,叮嘱慕以辰说,“这个是用来清理私隐的,这个呢,女人痛经喝这个最有效了。” 慕以辰点点头,问,“女人痛经是不是很疼?” “当然,死去活来的!哦忘了,还有这个,你女朋友肯定需要。” 说着,阿姨便从不远处拿来三袋卫生内库,问,“你女朋友穿什么型号的?” 慕以辰想了想,陆相思那种细瘦的身材应该是最小号的吧? 慕以辰若有所思地从阿姨手里抽出了xs,提着一袋各式各样的小面包去了收银台。 结账后,慕以辰并未直接赶回公寓,而是拐去了最近的24小时药店。 一个男人拎着一大袋花花绿绿的小面包着实吸足了眼球,药店医生们见状也很是热情。 十分钟后,慕以辰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小瓶离开。 医生还依依不舍得从里边探出头,“这年头,有个肯为你买卫生巾的男人,你就嫁了吧。” ...... 回到公寓,陆相思睡得有些沉,此时已是凌晨,慕以辰把一大袋小面包悉数摊在卧室里边的小沙发上。 数量太多,而陆相思身下的白纸开始有渐渐渗透之状。 慕以辰找得满头大汗,最终目光锁定在一包最鼓囊囊的也是最大的妇婴两用巾上。 用这个总没错了吧? 慕以辰把两用巾贴在内库上,就像是完成了一件艺术品般的兴奋。 正要给陆相思穿上,却又停了下来。 良久,他把陆相思抱起,把床垫上的厚纸巾通通丢掉,提步走进了卫生间。 洗澡又是一番理智与生理yu望的冲突,慕以辰几乎是闭着双眼屏蔽了触觉完成了这一场艰难的战役。 水龙头滴答滴答滴着水滴,陆相思一身干爽,穿上贴有小面包的裤裤后沉沉得睡了过去。 她整个人依旧是蜷缩的,像一只可怜的小虾米。 慕以辰汗津津的站在一旁,瞳眸深邃到看不见深度,他动了动,跪在临床上,拉开薄被给陆相思盖了上去。 脑海中回荡着阿姨的嘱托:经历月事的女人千万不能受凉。 身上有了温暖的棉絮,陆相思满足的浅吟了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窗外,月光已经探出了头,床上这一副便是绝美的容颜。 慕以辰缓缓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贴着女人微凉的额头,嗓音醇厚而轻柔,“睡吧。” 为了让自己的理智回归原点,慕以辰不得不再去冲了一个凉水澡,也是经过了透心的凉,他才更加深入的确定:陆相思,他势在必得。 但是,有些事,他却不得不为了...... 从浴室出来后,他甩了甩碎发上的水珠,望着正在沉睡中的人儿,胸口产生隐隐悸恸。 如果他先遇上的是陆相思,该有多好。 ...... 后半夜,天空中缀满了点点繁星,这预示着翌日是个好天气。 枕头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清爽滋味,陆相思一夜好眠。 睁眼时,望着这偌大的房间,她下意识得便想在床头摸出自己的手机。 仓皇间,她只碰到冰凉的玻璃杯,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其余再无其他。 陆相思抬手用力揉了揉脑袋,回忆便想穿了线的珠子重新各归各位。 她记得她被慕以辰吻了,那吻很甜,很美好,之后,她又给慕以辰做了一次挑菜工,两人将暧昧浮于桌面。后来,便是酒桌上的回合,她记得,辛辣的液体钻入了她的喉咙像火烧一样,但她还是止不住喝了下去,最后越喝越多,依稀间好像枕在了一块舒服的礁石上,礁石也有令人安心的气味,还有耳边不受控制钻入的歌谣: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陆相思动了动身子,理智也又涣散变成了凝结,她起了身,发现自己穿的是一件宽大的睡衣还有身下的棉质蒂裤,不免有些讶异,直到腹部的酸痛提醒她,月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 她攥着从床头发现的白色药瓶下了床,便看见不远处那一片花花绿绿的小纸包。 不禁,笑出了声。 -本章完结- 084十个男人九个渣(四万求首订) “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 “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呀?“ “睡觉。” ... 像是做了一个梦,很长,却很甜。 星光点缀着她的眸子,眼角,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就已经扬起了满足的笑容。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陆相思抚上自己的唇瓣还能感觉到一片温热。 梦里,她喜滋滋地对慕以辰说,“我喜欢你吻我,甜甜的,很舒服。” 然后发生了什么? 陆相思飞快转动回忆。 在那么一瞬,回忆便定格在两人相接的唇瓣上。 等等—— 陆相思忽然一怔,觉得有哪里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在梦里! 不,不是梦里! 是现实! 她再一次和慕以辰接吻了! 慕以辰也把她带回了家! 小腹有胀胀的感觉,陆相思来不及多想,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沙发上的花花绿绿的卫生巾上。 近乎是一个货架上的卫生巾,像一座小山一样堆在沙发上,凌乱不堪。陆相思也不难想象,当男人拎着一袋卫生巾一股脑儿得倒在沙发上,那动作,是有多可爱。 陆相思靠在沙发的一角,把卫生巾正面朝上翻了个儿。 等看清全貌时,便真真儿震惊到了, 天哪! 这可真齐全,护垫,日用,夜用,就连防后漏的蘑菇贴都有! 陆相思捂着嘴咯咯直笑,她的手一个接一个的划过那些齐全的卫生巾,心中被一股股暖流充斥着。 周身,都蔓延着温暖。 而这股温暖,是慕以辰带给她的。 但他在哪儿呢? 陆相思放下手中的东西,趿拉着棉拖,拉开了门。 穿过一条不长的回廊便是空荡荡的客厅,这样的客厅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宽敞。 客厅的黑色花岗岩地面被月光覆上了一地的碎银,雪白墙面上复古工艺始终精准的迈着自己象征着时间的双腿。 凌晨四点半! 陆相思站在走廊的尽头,仰面,便沐浴了月光。走上前,她放轻了脚步。 客厅沙发内蜷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像是没有换衣服,依旧是白色的衬衫与笔挺的西裤。许是沙发太短又或是男人身材修长,男人的腿一直是弯曲的,迎着光还能看清被布料包裹的结实肌肉。 男人合上眼,睡得很沉,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那双往日凌厉的双眼被细密的睫毛覆盖,少了严肃,顿生了些许温和。 陆相思骤然记起跟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剑拔弩张!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吸引他的,逆光而立,他长身玉树,光线刻画着他刀刻的容颜,那一刻她仿佛被他黑眸中的深邃所吸引。 陆相思依旧记得男人睡着时的模样,待她眉鬓发白,那仍然是留存在她心中难忘的画卷。 她的目光流连于男人的面颊,沉睡的容颜间粗浓的厉眉融着深深的倦怠,他眉心深蹙,像是有化不开的心事,烦扰着他。 陆相思第一次有了想探究这个男人的冲动。 想知道梦中的他在烦恼些什么。 陆相思的目光依旧紧锁着男人,像是看不够似得,轻叹了口气。 男人高蜓的鼻梁被月光打上高光,立体分明,而鼻梁下的嘴唇亦是那么唇纹分明。陆相思心生念想,悄悄地抬起了手指,鬼使神差的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慕以辰的嘴唇有些凉,而陆相思的指腹却是温润的,她的动作轻之又轻,细细地摩挲着男人略微干涩的唇瓣。 许是怕惊扰了男人,陆相思很快便收回了手。 月光依旧温凉,但陆相思的脸却是红红的,跟慕以辰身上一袭白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红的,越发红了。 白的,却是安静。 白色衬衫包裹的结实肌肉在胸膛跟手肘部位膨胀的,随着沉沉的呼吸,胸膛不断上下起伏。 而陆相思却像个色女一样色米米地吞口水。 一边心里又斥责自己的不安分:陆相思你想什么呢你!不就是一句漂亮的男人身体,至于这么目不转睛得盯着? 陆相思已经目不转睛的盯着沉睡的男人许久,甚至两只小腿已经蹲得酸麻。 她心里挂起了狂风暴雨,第一个风浪拍打的竟是这样一句话: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是她的? 于是,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她心中油然而生,忽然,她很想靠在这尊胸膛,哪怕一分钟也好。 沉睡中的男人殊不知已成为陆相思心中的悸动。 紧接着,陆相思微微靠前,她蹑手蹑脚,深怕惊扰了熟睡的男人。 地面的碎银拉长了沙发旁重叠的身影,陆相思耳畔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清浅舒缓的呼吸声,那股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就这么轻易的将她捕获。 陆相思靠在男人胸前,抬头便是男人倨傲的下颚,一小片青色的胡茬,是男人的性感。沿着下颚向上,便是让陆相思整晚魂不守舍的存在了。 黑眸在眼眶中转动,露着不一样的神采。 有个调皮的声音在脑子里叫嚣:怕什么呢,亲上去,亲上去。 彼时,又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在拼命拉扯:你这明明是乘人之危。 那调皮的小东西又说了:美男当道,焉能不色? 嘭的一声,理智顿时化成了碎片。 陆相思虎视眈眈的盯着慕以辰的嘴唇,眼珠子在眼眶中止不住的转。最后,她撑着沙发两侧轻轻起身,学蜗牛漫步似得靠近慕以辰的脸。 低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便在眼前放大了数倍。 陆相思一颗心在不上不下的悬挂着,第一次做这种事总归是害怕的。 万一,他忽然醒了怎么办?陆相思暗暗想。 大有一种豁出去的心态,陆相思豪迈的一想:就许他亲自己,就不许自己反扑? 亲一下又不少块肉! 许是这样想,陆相思心里便痛快多了。 低头缓缓而下,终于在接触到唇瓣的那刻,她顿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瓣迅速散开,甚至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覆盖着,但纵使是这样,她也忽生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没敢停留太久,两人的气息就在鼻息前交织了那么一小会。 陆相思终于回归理智,像一只偷得灯油的老鼠,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最后,她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用手扇了扇脸。 唔,好害羞。 想起身离开,不料转身时,忽然手臂一重,便是天旋地转! 陆相思害怕的忽然闭上了眼睛,待一切归于平静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男人含笑的眼眸。 几乎是同时,陆相思又窘又着急的,想睁开男人的桎梏。先前偷偷占他便宜是一回事,现在光明正大又是一回事。她只觉得她的小脸皮要挂不住了,下一刻就有掉下来的趋势。 陆相思一张白净的小脸在月光下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胸前贴着的是男人铜墙铁壁的胸膛,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陆相思亦能感受的清楚男人趋于加速的心跳。 唯独手上的桎梏格外炙热,紧紧抓住了陆相思的纤腕不放。而女人的手腕却是更加娇贵的,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把它折断。 手腕好疼,陆相思急急抽手,可对方却不想放手。 她抬眸,压低了嗓音道,“你干什么,放手!” 慕以辰置若罔闻,他清亮的眸中出现了渐渐暗沉的色彩,最终光亮只凝结成一个黑暗中的一个小圆点。就像是一只蛰伏的兽,想挣脱囚禁的牢笼,蓄势待发,有随时挣脱且将猎物扑倒之势。 “你干什么,我让你放手,你听见没有!”渐渐地陆相思开始慌了,索性开始挣扎。 月光在黑色的地面上铺就而成的一层薄纱,此时上面有两个黑影交织着,难舍难分。 慕以辰的手象征性的松了松,但没完全放开,他笑了笑,眼神回归戏谑,“你做什么呢?” 明知故问! 陆相思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可能,她肯定立马跳开,躲得远远地。 天知道,现在她有多懊恼刚刚离谱的行径。 “我,我哪有做什么。”陆相思闪烁其词。 但却没想到慕以辰手劲又稍稍重了一些,疼得陆相思直叫。 “放手啊你,你好意思对一个姑娘家使用暴力吗?”不仅使用暴力还占便宜。 慕以辰唇角微扬,“那我放手你不就跑了?” 他笑中藏着认真,一种真的害怕陆相思跑掉的情感。 而陆相思则想,不跑,才怪咧! “那,那我不跑就是了,你快松手啊,疼死了!”手腕上一圈火辣辣似得疼,陆相思眼睛转了转,心底早就暗忖了几分。 “好,那我松手,你不准跑。” 陆相思点头捣蒜,做的比说的还真诚。 只见,慕以辰手掌大收,陆相思便回归了自由。下一秒,陆相思马不停蹄地撒腿就跑,只要跑回房间反锁上门,就能安全了。 同时,陆相思也忘记了这是慕以辰的地盘,所有事都由不得她做主。 没等到陆相思完全起身,慕以辰自然就发挥了长臂的优势,一把揽过陆相思的腰,再一翻身,稳稳地把陆相思控制在了他与沙发之间! 两人距离又近了一些,陆相思面红耳赤,小心翼翼得呼吸着,可即使是这样,她也避免不了慕以辰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钻入她的鼻腔。 陆相思咬唇不说话,脸一撇,大有任君处置的架势。 慕以辰双手撑在陆相思腰的两侧,胸膛微微下压,眼眸中的兽似乎染上了欲望。 “还跑不跑了?”这丫头就是个小骗子! 陆相思撇着脸,不说话。 就算是沉默,慕以辰也有治她的办法,他慢慢压下胸膛,自己的铜墙铁壁接触到了柔软的山峰,便只觉呼吸急促,慕以辰低下头,在陆相思耳边暧昧低语,“说,你还跑不跑了。” 陆相思再倔强,也会有屈从的时候,比如,现在。 随着男人逐渐下压的胸膛,陆相思就像是呼吸堵塞似的不畅,他每近一段距离,她便更紧张一份。而当慕以辰低头在她耳边说话时!缓缓低沉的声音无疑聒噪着陆相思的耳膜。 耳边像是有蜜蜂似得嗡嗡直叫,陆相思烦躁不堪,同时,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她双手推阻,一口伶牙俐齿无奈现在变得贫乏,“你,你快走开!” 慕以辰耐心十足,执着重复,“只要你不跑。” 话音刚落,陆相思立刻抢断,一张脸都熟透了。 “我,我,我不跑还不行吗?你重死了,快走开,走开!”说罢手又用尽了几分。 见陆相思这样嫌弃的模样,慕以辰恨恨咬牙,“恨不得压死你,不听话的丫头!” 说着,胸膛便撤离了几分,而仅仅只是几分,并未做到陆相思口中的走开。 陆相思回以怒视,“你怎么还不走开,想欺负良家妇女?” 陆相思身上穿的是慕以辰的睡衣,又薄又大,透过薄薄的布料,两人几乎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因为折腾了一阵,陆相思领口微敞,精致奥凸的锁骨被男人完全纳入眼中,再往下,便是那盛开娇蕊的峰峦了。 紧跟着,下腹有阵熟悉的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抑住呼吸,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直到,男人呼吸平稳了,可陆相思却混乱了。 此时她胸腔内一阵怒火,这男人说话不算话,还要不要脸了? 哎,等等,他在看哪? 陆相思只觉得慕以辰目光炙热,一直盯着她,有些,不怀好意。 她顺着慕以辰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上,领口,胸口。 “色狼!你看什么看!”陆相思忽然大叫,一手遮住了慕以辰的眼睛,一手捂住了自己那个异常的地方。 陆相思在生理期时总会有些令她苦恼的生理反应,比如腹胀,又比如,凶胀。 陆相思一张脸红的已经不能再红,镶嵌在眼眶中的黑珍珠此时有些闪烁。 她好想哭啊,怎么会这么囧的事情都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眼前一片细腻的触感传来,就算眼前是黑暗的,慕以辰也不急着把手拿开。 两人一个动作僵持了许久,陆相思承认她现在是心猿意马了,但愿这男人不要戳破她的窘行。 “你打算遮着我的眼睛到什么时候?”冷不丁,慕以辰戏谑的嗓音打破了这弥漫已久的尴尬。 陆相思蓦地收回手,“你要是不看我,我能一直遮着你吗?” 客厅内两人在沙发上重叠的身影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恋人,只可惜,男人悠哉浅笑,而女人,却慌乱无措。 此时,她也一定没有注意到,横在她两侧男人的手臂,肌肉已经崩成了石块。 慕以辰对自己的身材很是重视,无论是在老洋房还是在这栋公寓,都专门建有供他锻炼的场所。 撑着手臂就好比在做俯卧撑,只是顶着重力不动而已。 不累是假的,但慕以辰也不想就此把女人放走。 “这里就只有我和你,我不看你看谁?”慕以辰说了句大实话。 陆相思抱着胸,神经紧绷,但仍掩饰不了她的窘态,“你,你不会看边上啊!” 话虽如此,陆相思也觉得,两人胶着在这,说话不正视对方的眼睛也是件没有礼貌的事。 但是,现在说礼貌有用? 慕以辰身子往后退了几分,撑在陆相思腰际的手臂转而撑在了她的耳侧,这会儿,两人的距离又更加近了。 他低头,眼眸中的深邃就向外边抹不开的浓重夜色,亦闪着些繁星的光亮。 “你这么美,我想看着你。”说着,又在陆相思耳边又轻声说,“你身上好香。” 陆相思脸色一怔,倏地,变成了炸毛的刺猬,不停推搡着男人,“你!色狼,你给我走开!” 恨不得把男人一脚踹下去,可刚抬起来,膝盖就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件。 也就在这一秒,慕以辰闷哼一声,面露痛色,“你别乱动,这可事关你以后的性,福。” “混蛋!” 陆相思在那日之后再一次感受到了男人原始雄壮的力量,但那日是调皮,而这次,却恼羞成怒了。 这男人真是衣冠禽兽啊! 满脑子什么颜色思想! 要放在毛爷爷那时候,早抓进去改造了。 谁知,慕以辰见到陆相思张牙舞爪的模样,脸上笑开了花。 他打趣道,“你除了色狼和混蛋,还会说什么?” “我——”陆相思被噎了一句,下一秒就读懂了男人口中的嘲笑,骂道,“王八蛋!” “啧啧啧,要是你凶巴巴的样子传出去多不好。那些支持你爱慕你的粉丝指不定被吓掉一双眼睛,所以,相思,你还是温柔点好。”慕以辰真诚道。 “谁让你叫我相思的!” “那叫你思思好不好?” “不好!” “那叫你什么?” 慕以辰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流氓痞样,蔫坏蔫坏的。 陆相思气竭,“滚开,我跟你没这么熟!” 慕以辰收敛了痞气,又笑得十分正经,嗓音不疾不徐,“都亲过都抱过还不熟?” 陆相思瞪眼,能不能不提这茬? 但陆相思越气,慕以辰便越得意,在陆相思面前,他就像是另外个人似得,再也不沉闷,整个人变得活泼了起来。 “你能不能不提这个啊!”陆相思恳求。 慕以辰摇摇头,更是一本正经,“都亲上了抱上了,还害羞干什么?” 你大爷,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厚脸皮? 在陆相思眼中,慕以辰脸上就是一堵厚厚的城墙,无坚不摧。 “那是你强迫我的!”陆相思诡辩。 慕以辰黑眸便又暗了几分,“那刚刚呢?” 陆相思眼底极快得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被她极好掩饰,“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只要他说什么她抵死也不承认,这样慕以辰也没办法了吧?陆相思暗暗地想。 慕以辰眸光一闪,哼笑,“这个时代就是太尊重女性,以至于女色狼都不用被刑拘的。” 陆相思一僵,“什么女色狼。” 慕以辰继续道,“你对我又摸又抱又亲的还不是女色狼?要我说,我现在就该报案,把你丢出去!” “你!” 陆相思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人,果然是要秋后算账! “我什么,你摸了我也就算了,抱了我也算了,就当我吃亏好了。”慕以辰嬉皮笑脸,忽然又正色,变脸之速度堪比变脸谱,“不过,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亲我?” 这句话很熟悉,熟悉到只要把时间倒退几个小时便能想起。 当慕以辰强吻陆相思时,陆相思也这么问过,“你为什么吻我?” 但陆相思那时还未喝醉,记得清楚,她没有要到一个答案,却认清了自己的情感。 可是,认清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注定只是一段暧昧而已,没有结果,甚至会遍体鳞伤。 就像杨丞琳唱的那样: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何时该前进何时该放弃, 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只能陪你到这里, 毕竟有些事不可以, 超过了友情还得不到爱情。 世界上没有一对真心爱人是分了手也能成为朋友,也没有一人不想得到爱情。 陆相思只是个平凡人而已,她也有自己的情感。 这是,这份情感注定只能成为泡沫,在最美的时候,消失殆尽。 陆相思眼底痛色越加明显,她地面逐渐暗去的月光,便知道,新的一天即将来了。她甚至奢望,如果永远不天亮就好了,那么她也就不必把这份情感再掩饰起来。 慕以辰并未对陆相思感同身受,以为她不说话只是逃避。 但感情这种事,总有人会站在原地,那么另一个人就理应迈步。 额头被撒乱的发丝覆盖,慕以辰抬起手,温柔地替陆相思整理起发丝,一根一根,仔仔细细。 末了,他叹了口气,无奈却又爱怜,“让你说实话怎么就这么难呢?要是我没醒来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跑回房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陆相思愣愣点头,其实她就是一只蜗牛,遇见外力,就只会逃避,不想面对现实的蜗牛。 慕以辰抚摸着陆相思的发丝,忽然道,“相思,跟我在一起吧。” 忽然,嗡的一声,慕以辰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像是蜜蜂归巢时的那种嗡鸣,震荡了陆相思的耳膜。 她没听错吧? “你说什么?”陆相思害怕自己听错。 但又想,这个男人怎么敢?他明明...... 两人以如此暧昧的姿势贴在一起,但谁也不敢大口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可以营造的氛围打的消失殆尽。 慕以辰脸又压下了几分,在陆相思额头上落下一枚亲吻,吻并未停止,沿着纤细高蜓的鼻梁一直落在的嘴唇上。 陆相思轻颤,他在做什么...... 慌乱浮于陆相思皎白的脸上,深怕男人接下来的动作。 就在她死命推距时,男人却倏然一笑。 陆相思瞪大眼睛,看清了男人揶揄十足的表情。 他原来不是......陆相思松了口气。 唇瓣间是彼此的味道,慕以辰凝着陆相思一会紧张一会放松的脸,忽然霸气宣爱,“跟我在一起,做我的女人。” 陆相思先是一愣,后却笑出了声,不是觉得好笑,更是有些气愤。 “叔叔我们不约!” 对于一声‘叔叔’,慕以辰愤愤咬了牙,他正当盛年,怎么能叫叔叔? 而陆相思却想的是,她理应当拒绝不是吗?况且,慕以辰根本没资格说这句话。 一点资格都没有。 就算抱了他亲了他又怎样?她只不过是礼尚往来。 这年头,不是所有女人都会把亲过的男人当成是自己的另一半。 而往往,男人也更容易精神与柔体上的出轨。 忽然,陆相思问道,“你爱我吗?” 慕以辰一时愣住,忘了回答。 接着,陆相思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既然不爱,你何必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爱如何,不爱又怎样?”慕以辰有些不解,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对这些从不屑于去表达,一向严格自律的他,刚刚的宣爱也不是意气用事,而是认清了自己的心。 陆相思笑,潮红早已退去,留在脸上的只有苍白。 她说,“是啊,爱如何,不爱又如何。只不过,无论爱与不爱,你都没资格。” 慕以辰疑惑泛上眸子,只是一瞬,也很快被陆相思抓住。 她淡笑,“如果你想要我的心,那么你的确没资格。” “为什么。”浅浅的三个字却包含了慕以辰浓浓的心思。 他不知道怎么了,明知道陆相思说的全都不对,却还是钝钝的疼,像是有一把刀一丝一丝凌迟着他的心脏,没流血,却很痛。 继而,他想起了陆相宜。 如果那他跟陆相宜的事情来说,他的确是没有资格的。 但是任何事都会有转圜的余地,就像他曾经对相宜说,‘这件事,如果你后悔了,可以随时和我说’。 那时,陆相宜是怎么说的? 这件事,一旦开始了,她便不想反悔了,我只想好好保护我的妹妹。 她的妹妹,是陆相思! 这也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一步步刻意的接近,只是想了解陆相宜的初衷,却不料,慕以辰却升起了保护她的欲望。 他很想,把陆相思彻底纳入自己的羽翼! 只是,他与陆相宜的事情也格外复杂,这些都是陆相思不知道的事。但如果,陆相思知道了。 慕以辰顿时有些害怕起来,如果一旦陆相思知道他跟陆相宜的关系,那么,只怕也同时把陆相思推离更远。 所以说,陆相思说他没资格是对的。 不知实情的陆相思却笑得无辜,“一个放着家里边貌美如花的老婆不要的男人,居然问另一个女人为什么?你不觉得搞笑吗?难道你这样对得起每天为你洗手羹汤尽心尽力的糟糠之妻吗?” 陆相思观察力不差,这间屋子太干净,干净的连该有的家具都少了几分。陆相思是个极懂生活的人,像这样一栋没有人气的屋子里,要么,就是主人不常回家,要么就是这只是他众多房产中的一处而已。 疑惑更加满上了眸子,慕以辰觉得有些好笑,他目前为止承认的也饿只有陆相宜的盟友身份,哪有所谓的糟糠之妻? 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相思见慕以辰不说话,又冷笑,“你不会是忘了吧,我可是亲手帮你接通的电话。” 那通电话! 慕以辰忽然惊醒,那天蓝馨打来的电话! 其实那天蓝馨打来电话他是意外的,话里,两人没有多说什么。而蓝馨也只不过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罢了。蓝馨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而蓝馨幼年时母亲就去世。身为政aa府官员的父亲更是对这个女儿无比溺爱,以至于,长大后蓝馨爱上了他。 这大概是他犯下的一个错吧,他从来为主动跟蓝馨澄清过自己的情感,他站在一个哥哥的角度对蓝馨好,只是忘了,小女孩终究是会长大的。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你的妻子很贤惠,也很温柔,那天早上跟我说你们一家人要一起吃早餐。”陆相思说的不是滋味。 心扯着疼,有一双手扯着她,说她是个践人,勾引了她的老公,不要脸!仔细想来,原来这个声音老早就存在于陆相思的脑海里,一直压制着她不断悸动的心。 慕以辰摇摇头,那双眼无比坚定,“那如果我告诉你,没有所谓的糟糠之妻呢?” 忽然,轰得一下,陆相思一震。 “你再说一遍?” 人只有在不确定的时候才会一味要求重复刚刚的话语,陆相思也是如此。 原来,她心里一直在计较这个啊! 慕以辰慢慢舒心起来,笑显露在唇稍,“她不是我的什么人。” 陆相思震惊之余听见了慕以辰的回答,喃喃,“那她说...” 此时,慕以辰又再次打了一针强心剂,“我不知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原来都是她误会了?可陆相思又转念一想,可那女人明明是那样说的啊:她和爸爸正等他吃饭。 这话是这样没错,但细细品来,这女人说的却留了三分余地,大清早一个女人邀请一个男人与她父亲共进早餐这本身奇怪,况且,她称呼爸爸的时候用的不是‘我爸爸’而是‘爸爸’。 “但她也是喜欢你的吧?”女人总对于有些事情格外敏感。 慕以辰尴尬咳了声,“她的确是喜欢我。” 陆相思翻了个白眼,骂了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谁知,慕以辰却反驳,“不是也有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那不一样!要知道十男九渣啊!” 不知不觉,两人氛围就那么松动了些,许是解了一桩心结,放松下来,陆相思开始觉得有些困了。 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推着慕以辰,“喂,你还不走开?我困了,想睡觉。” 慕以辰纹丝不动,“我不介意你睡在我身上。” “渣男,滚!”陆相思气又开始不打一处来。 慕以辰低低笑着,就像窗外柔柔月光,那样低缓柔和,“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放手。” “你这人!”陆相思气呼呼的,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拳头,“欠揍吧?” 可下一秒,拳头就落在了男人手里,他的笑丝毫未减,可见心情之好,“别妄想动粗,否则我不介意武力镇压。” 话音落,陆相思便看见男人眼里的色彩以及兴味,脸蹭的一下又红了。 “快回答。”慕以辰难得催促。 陆相思撇嘴,“该说不都说了。” 纵使他和蓝馨没有什么,但她的心还是在起伏的,她害怕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交出去,便收不回来了。 慕以辰目光熠熠的看着她,笑,浮于眼角,“你知道的。” 对于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陆相思本应有些小庆幸,可是她现在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良久,她叹了口气,“如果我不答应呢?” 慕以辰或许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他沉默了会便问,“你在害怕什么,又或者你在担心什么?” 陆相思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答案,她的心像是激起了千层浪花一般,乱糟糟的。 窗外,天际线渐明,白与黑的交界处散着一丝丝强烈的光线,那是朝阳,太阳快升起了,新的一天就要来了。已经有开始运作的环保车开始发出汽鸣,在这个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慕以辰没等到陆相思回答,却松开了她的禁锢,笑容宠溺的揉揉她的发顶,“再去睡一会吧。” 陆相思被吓坏了,一溜烟儿捡了鞋子撒腿就跑。 窗外,黑色也被渐被驱散,慕以辰收敛了笑容,他靠在沙发上,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我们来日方长。” ...... 一睁眼一闭眼的时间很短,有人的一辈子,睁眼闭眼中就毫无声息的消失了。 而陆相思这睁眼闭眼的时间她却觉得格外漫长,她没有睡着,合眼也只不过为了安抚自己不断乱窜的神思罢了。 陆相思把门关的死死地,还不忘落上了锁。 可就算是上了锁又怎么样呢?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陆相思依旧闭着眼,一会儿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会儿曲腿抱着发愣,总之,她再也没有睡着过。 一句话,扰了一池湖水,陆相思睡不着,索性在两个小时后睁开了眼。 门外没有一丝动静,悄悄地,悄悄地,安静的让人极不舒服。 陆相思连鞋也没穿就从床上翻腾到了地面,索性,地上都是极厚的羊毛毯,脚底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猫着身子,拧开了锁,又开了门探出了头。 咦,没人? 陆相思窃喜,索性把身子全部露出了外边,卧室在走廊尽头,她赤着脚踩在黑色花岗岩地面上。 地面很凉,很快这种冰冷就从脚心渗透到了四肢百骸。因为凉,陆相思的脚就像是染了白霜似得白净,踩在黑色的地面上那抹白,赛过白雪。 在走廊尽头探着头,忽然一记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陆相思差点儿丢了魂,“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既好奇又好笑,都是因为陆相思的动作。 陆相思吓了一跳,一缩头,却没想到动作太快居然磕在了墙面上,一时间,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啊,哎唷,疼死我了。”陆相思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控诉。 慕以辰叹了口气,想上前察看她的额头,“是你太认真。” “我...我这不是...”陆相思支支吾吾,躲开。 男人愣了下,很快注意到她拼命蜷缩的脚趾头,绷紧了下颚,离开了。 沁凉的地面上掉了几滴小水滴,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清新好闻的沐浴露味道,陆相思晃了晃神,又接着揉自己的脑袋。 疼死她了! 一会儿,消失的男人又从卧室出来,把棉拖扔到陆相思面前,手里还拿着陆相思的衣物,有些好笑有些生气的说,“穿上鞋,去洗漱,等下我送你回家!” 陆相思抬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小库库跟内衣都在男人手上,脸一红,一把夺过,跑了。 ...... 半个小时后,陆相思顶着保安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偷摸着走出了小区。 出了小区,往前走便是公交站,好在陆相思小包中还能找到几块钱零钱,手机早已经没电了,至于那瓶胡椒粉,不知所踪! 陆相思一路前行着,丝毫没发现,身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如闪电之势向她冲来! -本章完结- 085你手上是不是还有陆氏股份?(五万求首订) 公交车站几百米开外的绿荫下,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一旁的树木抽了芽,枝头一片翠绿,也有几片不堪重负的叶子啪嗒啪嗒的掉在保时捷车身上,阴凉下车身锃亮且泛着幽光,就像一只潜伏的豹子,守在绿荫下等候着出击的最佳时刻。 而那光洁如新的车身上方却已经积了不少的落叶。 这只豹子,潜伏了一晚上。 车玻璃是深色不透光的玻璃,路过的行人只以为这辆车只是被临时放置。其实这条路是禁止停车的,但这只豹子就像拥有的特权似得安然无恙的在那停留了一晚上。 光线渐明,就连豹子也需要喘气。深色的玻璃被摇下半截,露出了一张满是嫉妒的憔悴脸蛋。 蓝馨还是昨日光鲜的打扮,甚至连裙摆都没有一丝褶皱。可是细看,无论她拿着粉底补了多少粉,眼底的乌青依旧彰显着她的憔悴。 整整十个小时了,她呆在车里像个傻子一样整整待了十个小时! 这十个小时,蓝馨从未合过眼,她不顾眼中的干涩,一直盯着围墙里边依稀可见的高耸楼房。 她甚至没有出动保镖和侦探,就这么坐在车里像个痴女似得整整等候了十个小时。 要说,为的是什么。 或许,只是想亲手掐断男人身边的桃花,就跟原来一样。 这种事情,蓝馨向来都是亲力亲为,别人她信不过,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慕以辰面前继续保持骄傲的姿态,做出最美的样子。 盯着那个高处的房间已经一个晚上,从她接到侦探的一手消息赶到,她刚好只见慕以辰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进小区,因为小区是要实名登记的,所以蓝馨最终选择等在门外。 可就是在这十个小时,她都不曾合过眼,那一袋子东西始终困扰着她。 难道会是计生用品吗?但未免也太多,不是她不相信慕以辰的能力,只是不愿去相信,她甚至希望现在躺在他家的是自己。 终于,十个小时的等待换来了结果,蓝馨透过窗外看见陆相思从里面出来。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有些不一样了。 女人总是会对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格外敏感,像是陆相思的笑容,像是她飘虚的步伐。 一切都是这么刺眼。 蓝馨摇下车窗启动车子,这只蛰伏的兽终于发出低沉的怒吼,就像下一刻,它发了狠似得想要冲女人冲去。 蓝馨是是聪明的,这条街人来人往,她这辆车太过显眼,而她会这样做纯粹只不过是想吓吓陆相思。 豹子成飞速之势向百米前冲去,蓝馨一脚踩着油门,一脚踏着刹车,而正专注走路的人们并未发现他们的身后有这么一辆诡异行路的汽车。 给蓝馨提供了方便的是,陆相思并未走向人群,她独自走在车站的对面,只等横过一条斑马线就行。 只要一点点,还差一点点,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只要能够吓着她就好! 蓝馨把方向盘控得死死,心里不断计数着刹车的时段。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叮! 吱! 手机与刹车同时响起,蓝馨一脚踩着刹车额头已然冷汗蔓延,后颈也早已冰凉凉的一片。 而陆相思,幸运的,只是冲着兴奋的车子狐疑地看了一眼,下一秒,则飞快的过了马路。 手机依旧弹着优美的钢琴曲,是《致爱丽丝》,也是某个人的专属音乐。 蓝馨也正是因为音乐的响起,而提前踩住了刹车。 她的本意只是想吓吓陆相思,那如果,她没计算好时间呢? 那么,最有可能的是,她将会狠狠撞上—— 冷汗从未停止,蓝馨拿着手机的指尖触碰在不断闪烁的屏幕,留下一串模糊的水印。 她接起,声音颤抖,“以辰?” ...... 把陆相思赶去洗漱后慕以辰便来到了厨房,看着许久没有开过火的灶头,他浓眉深蹙。 但好在,每次家政阿姨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都会带来一些新鲜的菜以备不时之需。这间公寓是距离恒业最近的公寓,平时慕以辰就不愿睡公司休息室,便置办了间公寓供他休息。平时,杨叔也会过来看看。 但自从慕以凡出事后,他就再也没回过这里,一直跟着杨叔住在老洋房。 毕竟慕以凡还是个孩子,总需要家长的关爱。 慕以辰拉开冰箱,在冷鲜层找出了新鲜蔬菜和玉米罐头,又在隔层中拿出了培根跟优酪。食材很多,慕以辰也是许久之后第一次下厨,还好手法还未生疏。 他抬手从储藏柜中拿出了一套刀具,还有一瓶即食燕麦片。 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厨房是透着光的,清晨的阳光带着些清冽的青草香气。慕以辰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还未干透的湿发水滴晶莹,发出耀眼的光泽。 一套早餐,不同风味,培根三明治,蔬菜玉米沙拉,燕麦优酪乳。 摆上桌时,慕以辰还不忘磨了两杯咖啡,其中一杯加奶加糖,或许,女孩子都爱喝甜的吧? 这样简单的早餐让慕以辰有了家的感觉,用心准备一顿早餐便是一天中美好的开始。 想着小丫头还赖在房里不出来,慕以辰便笑笑,大概是害羞了吧,毕竟两人的感情需要从头培养。 慕以辰把早餐摆上桌,便拿纸巾擦了手,准备敲主卧室的门。 可是,卧室门不敲自开,里面却没有一个人! 再看房内卧室,还有脱下的睡衣跟沾上水渍的棉拖。 她,居然逃走了? 打了一通电话给物业保安,这才知道,那丫头,真的逃走了。 可同时,慕以辰的心忽然一下揪紧! 糟了! 物业说,陆相思走了前后不到五分钟,这会儿应该还是在车站。 慕以辰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 蓝馨第一次来慕以辰的公寓,是物业亲自带她进来的,既然是慕以辰的贵客,那么物业自然盛情相待。 她只去过老洋房,那儿,她再熟悉不过,有葡萄架子,有花园,有漂亮的房子。 但这里,简单,并且色彩冷硬。 一点儿都不是蓝馨喜欢的。 蓝馨正要换鞋,却发现,鞋柜中却没有更多的拖鞋了。 她有些尴尬,慕以辰却说,“别换了,进来吧,早餐快凉了。” 蓝馨一个惊喜,早餐? 是为她做的吗? 很快,她这股欣喜便像是抱着石头,跳入大海,瞬间消失无踪。 桌面上清一色的西餐,可以说五颜六色,看起来很有食欲。 咖啡是正宗的蓝山,冒着袅袅热气,而颜色却泛着牛奶的鲜白。 蓝馨站在桌优美的餐食前面,却喜欢不起来。 而慕以辰却不同,三明治,咖啡,吃吃喝喝很是优雅。 “坐下吧。”慕以辰头也没抬,“你应该还没吃早餐。” “你...怎么知道。”蓝馨喃喃。 她切了一块盘中的三明治,放嘴里,却吃不出滋味,甚至觉得难受,像是吃一块抹布一样。 这也难怪,蓝馨向来不爱吃西餐,她早上,只喝粥的。 她皱着眉,把三明治嚼了几小口,咽了下去,本能拿起咖啡,喝了口,下一秒,差点呛到。 好甜,就像是奶油一样的甜腻。 这是她这种为了保持身材从来不沾甜食的女人的天敌! 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蓝馨拿起一旁的纸巾冷冷地擦着嘴角。 “这顿早餐不是给我准备的吧?” 慕以辰未答话,但他也很快吃好了,便起身,对蓝馨说,“你自己先随意,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这会,蓝馨傻眼了,未等她说话,慕以辰就闪进了厨房,不一会,就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这还是慕以辰吗? 她印象中的慕以辰是做冰山,但偶尔会对她展开笑颜,同样,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有不擅长的东西,他不爱收拾厨房,所以小时候蓝馨跟慕以辰秦楚靳三人去野炊的时候,收拾残局的总是她和秦楚靳。 而现在,慕以辰似有些改变。 蓝馨抿着唇,凝着玻璃门后不断忙碌的身影,面色有些沉重。 她一言不发,闲来无事便兴起了参观这间房子的念头。 从走廊一直到主卧,直到她啊的一声,看见主卧沙发上的红红绿绿,目瞪口呆。 不远处有一记小声响,蓝馨回头,却发现慕以辰懒懒靠在门边。 他有些轻飘飘的说,“独闯单身男人卧室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除非,你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蓝馨一怔,许是没想到他人就站在门外,有些愣住。 她有些自嘲,从房内走出,经过慕以辰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小时候,你们的房间我都去过,你们从来都不会瞒着点什么。” 从小,慕以辰跟秦楚靳总是把蓝馨当成是小妹妹,便也把她宠成了小公主。 父亲不在身边陪着的日子,慕秦二人便是蓝馨最好的陪伴。 话毕,蓝馨擦过慕以辰的肩膀,走了出去。 慕以辰同样的看了沙发上摆放整齐的红红绿绿,独自叹了口气,关上了卧室门。 坐在沙发上,慕以辰开了一瓶纯净水倒在玻璃杯中,挪至蓝馨面前,“没有柠檬水,你将就吧。” 蓝馨没拒绝,端起凉水就喝。 玻璃杯上留下模糊的唇印,蓝馨的嘴唇很快浅了一层,也许是她用力抿着杯子的缘故。 “你是故意让我来的吧?”放下杯子,蓝馨打开话题。 慕以辰搭起一条腿,靠在一旁不远的单人沙发上,“何出此言?” 蓝馨见慕以辰坐在远处,心,逐渐落寞起来,“你从来都不会离我这样遥远,也从来不会瞒着我。” 慕以辰浅笑,话中有话,“长大了,总归要有些个人私隐。” 蓝馨呼吸一滞,手指颤动了,“所以你这算变相告诉我别干涉你的私事,对吗?” 慕以辰点头,顺道拿起桌边的一盒烟,从里抽出一根,扬眉问蓝馨,“介意吗?” 蓝馨摇摇头,其实她觉得,抽烟的男人很性感,自从知道慕以辰学会抽烟了之后,她也想跟风,那时,十几岁的少女总会有些叛逆的因子,想要跟随喜欢的男孩的脚步,走他曾经走过的路线,吃他钟爱的食物,做他曾经做过的事情。 但也是曾经,曾经的三人行,形影不离,蓝馨跟着慕以辰走过他爱走的边边角角,因为旁边,一直有他的手。可是后来,人长大了,便开始渐渐改变。 许是都是男生的缘故,从小秦楚靳就跟慕以辰十分要好,甚至超过了她。也有这么一段小日子,她曾喝过一整瓶酸酸的陈醋。再后来,秦楚靳跟慕以辰依旧要好,但是他们跟她却是再也回不去小时候三个人甚至能躺在一张床上午睡的日子了。 人总要变的,但也有些东西却像磐石那样,不是用力就能转移的。 慕以辰靠在一旁懒懒吸烟,烟圈就像是飘渺的舞女似得舞姿优美,绕于男人的指尖,虚化了他的面庞。 男人总是那样冷漠,至少在蓝馨面前是这样的。 终于忍无可忍,蓝馨淡淡说,“以辰,我越来越确定你是故意的。” 就像是故意让她吃下那份本就不属于她的早餐,也是故意让她看见卧室中那一片花花绿绿的色彩。 甚至,她不曾想的,或许那通电话,就像是掐好了时间,为的就是陆相思的安然无恙。 “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哥哥。”慕以辰按灭了烟头,严肃道。 蓝馨苦笑,“可是我不想啊。” 等她谈过恋爱才知道什么叫心动,但是心动却不是对恋爱的那个人,她的心动早就给了慕以辰,原以为,他会是一辈子的哥哥。 却没想到,成为了她的执念。 动心就是动心了,于慕以辰,那个人是陆相思,于蓝馨,那个人却是慕以辰。 这是一段奇怪的三角恋啊。 蓝馨自小就不是个爱哭的人,但现在,无论她有多不爱哭,也抵不了心中的那份委屈, 慕以辰又正色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蓝馨,希望你能想明白。” 世人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感情也是,大家都喜欢顺其自然,不希望逆道而行。 感情,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蓝馨点头,看向慕以辰腾起一丝执拗,“那如果我非要勉强呢?” 就像寒潭一样,男人的眼眸深不见底,慕以辰看着蓝馨,脸色很是冰冷,“那,朋友就没得做。” 蓝馨被吓到了,慕以辰从未对她说过这样严厉的话,纵使知道自己喜欢他,也算是和蔼可亲的,至少,她从不在他拒之千里之外的名单中。 可是这会,却扯上了他们的友情。 本以为,用友情化成爱情是件很简单的事,却是都是很简单,一见钟情只存在于美丽的故事。 这世间大多平凡的爱情都是从友情转化的。 可在蓝馨这,现实给了她一个大棒槌,拥有爱情,难上加难。 但是,蓝馨不服,“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我在一起。” 慕以辰轻笑,脸上皆是淡淡的柔光,但这漂亮的就像是一尊面具,完美无瑕,但谁知道面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笑什么?”蓝馨一凛。 慕以辰做了一个大方伸手的动作,“我很乐意听听,你有什么办法。” 像是无所畏惧,所以便无所谓了。 慕以辰大有豁出去之态,在蓝馨眼里便是。 但或许又是蓝馨太过自信,男人豁达的表现丝毫让她感受不到能让她说出来的自信。 “你知道的,我爸...只要我和他...说,你们恒业在政aa府的项目,就能一夜之间损失好几十个亿。”蓝馨说的有些结巴,声音越说越小。 慕以辰却忽然起身,爽朗一笑,像疼爱妹妹似得揉了揉蓝馨的头,“丫头,你想的太简单,你父亲,还不至于把我怎样。” 他走向床头,迎光而立,蓝馨在他身后远远看着,这道身影于光影拉长,便像个巨人似得屹立在天与地的空隙。 而,他拥有的能力,便像个巨人的能力。 而,慕以辰又说,每说一句便像一颗钉子,扎在蓝馨身上。 “别多想,你父亲的软肋从来都不是商政场上的那些事,既然他敢做,那么有些事他势必会掩饰的很好。他的软肋其实一直都是你,他的宝贝女儿。” 蓝馨一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小时候,她总是抱怨父亲不爱陪他,她想去游乐园,身旁陪着的却是慕以辰跟秦楚靳,她想出国,父亲没空,到最后,是三个还未成年的小毛孩子,偷偷预订了去南非的机票。 小时候,蓝馨总是抱怨,也总以为,他的父亲永远都只有名利。 但终究是旁观者清,当慕以辰说出这一切的时候,蓝馨还是不相信。 慕以辰看着窗外的一片春色,幽幽开口,“要不然,你以为,你曾经做的那些疯狂的事,最后是谁在帮你擦屁股?” 蓝馨蓦地抬头,疯狂...这两个字于她舌尖轻颤。 “你,那些都不是你...”摆平的吗? 几年前,蓝馨还是娇嫩的大小姐,她喜欢上了慕以辰,更可以说是爱上了他。当她看见慕以辰身边出现源源不断的女人后,她便体会到有种情绪,叫做嫉妒。 她想了一系列的点子,比如在秘书办公桌上扔蜘蛛,在抽屉里塞老鼠...又或者把秘书所在卫生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洁工阿姨正常值日时发现倒在血泊中的秘书。 原来,秘书怀孕了,当然孩子不是慕以辰的。 可在蓝馨眼里,一个怀孕的女人却如此不守妇道,想要勾引她喜欢的人,那么,流产一事,蓝馨便也从未内疚过。 后来,蓝馨发现恐吓这样的办法很奏效,只要让那些女人小小的受些伤,那么她们就会乖乖听话远离慕以辰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慕以辰淡淡说道,“第一任秘书流产,这是你做的第一次恶作剧,也只有这件事是我帮你摆平的。秘书辞职也是我授意的,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一个只会勾引老板博上位的员工。第二任秘书想必你记忆犹新吧?” 蓝馨一怔。 慕以辰道,“她就是被你推下楼梯的那个,这一年她原本有机会出国进修,却因为你断送了这个前程。这个秘书亲口指证是你推她下楼,甚至报了警。至于警察为什么没找到你,里面却是你父亲的功劳。” “哦,还有第三个。”说完了第二个,慕以辰又补充道第三个,“第三个背景就了不起了,海天实业大小姐,却被你整的差点毁容,你猜,你父亲是怎么摆平的?” 蓝馨完全呆成了一个傻子,她迷茫地摇头。 慕以辰早料到蓝馨是一无所知,毫无意外开口,“你父亲利用职权,把原本有归属的项目让给了海天实业,双方用利益平化了这一切。” “这,这是犯法的...”蓝馨喃喃。 慕以辰冷哼,“你也知道这是犯法的。” 蓝馨惊恐的瞪着眼睛,“这些,你怎么都知道?” 慕以辰不屑解释,只说,“是你父亲说的。” 蓝馨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她做的这些事情怎么可能都是父亲摆平的? 她不信,明明就是慕以辰,是他摆平的,一直都是他!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你骗我!”终于,蓝馨哭了,嘶声力竭。 慕以辰漫步走过,扶起蓝馨,“我没骗你,你父亲特意交代过我千万别告诉你。” 蓝馨的眼哭的鲜红,她挥开慕以辰的手,“所以,你是为了陆相思才违背了跟我父亲的约定,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是不是?” 慕以辰没否认,点头。 蓝馨哭着又笑了,“以辰哥哥,你为了陆相思可是尽心尽力啊,可是她知道吗?你可是要订婚的人呐?” 慕以辰淡淡回答,“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 “还是你想坐拥齐人之福?” 慕以辰看了她一眼,眼神如刀,剜心疼痛,“那你呢,明知道我要订婚,还缠着我?” “我...”蓝馨语结,许久之后才找回声音,“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慕以辰走到蓝馨身边,抬手,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蓝馨,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能给的。” ...... 陆相思回到了与唐糖所在的公寓,一开门,便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声影迎面扑来。 “汪汪!汪汪汪!” 陆相思的门卡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便被这只巨型狗铺在了墙上。 “唔,别舔,哈哈,好痒,宝贝快松开你的爪子。” 巨型狗伸着舌头在陆相思脸上表示友好,一边扑哧扑哧喘着气,一边摇着尾巴,一边还用爪子拍打着陆相思的手。 “唐糖!快出来!把它弄走!”陆相思没辙只能大叫。 狗狗很是兴奋,不停地黏在陆相思身上,最后唐糖从里屋走出来,一脸惺忪。 她见状,喝了句,“大黄!回来!” 咦?大黄? 大黄松开了陆相思,原地转了一圈,嗅了嗅陆相思身上的味道,又乖乖的回到沙发旁躺下。 额,这只兴奋的大狗,名字叫大黄? 明明就是白色的啊,应该叫大白才对! 这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体型站起来其实跟陆相思差不多,笑起来很是可爱,但从活泼的程度上看,这应该是一只狗妹妹。 陆相思拍掉身上的狗毛,换了鞋子,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抬眼看着唐糖,又指了指躺在地上装死的大黄。 “亲爱的,你买狗了?”买就买呗,还取了一个奇特的名字! 大黄,快笑死她了! 唐糖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粉红色睡衣,却是一脸憔悴,她眯着棕色的眸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趴在一旁单人沙发上,半死不活。 她小声哼哧了句,“我自己都养不活呢,还养狗?” “那它是谁家的?” 唐糖伸了个懒腰,眼底是浓浓的乌青,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她没好气的说了句,“学生家的。” 话落,陆相思睁大了双眼,绕着唐糖看了几圈,唐糖被看的心里毛毛的,一哆嗦,“你干嘛?” “好啊你,都帮学生养狗啦!你这幼儿园老师做得可真尽责!”陆相思推了把唐糖。 唐糖就像个泥人似得毫无生气,嘟囔着,“如果你知道那学生一家在这住了一晚,还不得疯掉?” 陆相思逗弄着大黄,没听清唐糖的抱怨。 “你说什么?” 唐糖幽怨得看了眼躺在地上任凭陆相思毛手毛脚的狗,“没!” 还真是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狗! 一样贱,看看那眼神,唐糖就恨不能冲上去轮一拳。 陆相思揉着大黄的头,“这狗好乖啊。” “一般般吧。”唐糖冷哼了句,要知道这狗也通人性,不仅会撒娇还会看人脸色。 “哎,那学生有说什么时候把狗领回去吗?”陆相思让狗趴在自己身上,她则拎着狗爪子在空中乱挥。 唐糖很快一怔,脸上露出懊恼,“他没说。” “没说?”该不是不想要它了吧? 唐糖点点头,舔了舔嘴角,眼神有些飘忽,“学生爸爸说,孩子出生时受了挺大的苦,母亲也不在了,没人管教皮得很,不能让他整天跟宠物呆在一起,就把狗送来了。” 这个理由让陆相思半信半疑的,哪有因为小孩子顽皮就把狗扔在学生老师家的。 何况,这家长还是个男的。 陆相思一激灵,抓着唐糖的手,“亲爱的,你不会是想做人孩子妈吧?” 岂知,这话刚落,唐糖就像是被踩到尾巴,死掐住陆相思的手,“你别胡说,我,我,我怎么会想做那孩子的妈!倒是你!你一晚上没回来,不会真是被潜了吧?” 唐糖立马转了话题,便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陆相思。 陆相思咯噔一下愣住,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又晃了晃脑袋。 但脸红,倒是真出卖了她。 唐糖慢悠悠的拿起一块苹果,啃了一半,又丢给大黄,大黄从陆相思身上倏地爬起,欢快的溜着苹果一边去了。 唐糖在陆相思面前晃了一圈,挑眉,“那你脸红什么?你要是敢做这些毁名节的事,别怪我不认你啊。” 她是个极具正义感的妞,是非分明,在她眼里,灰色地带就跟黑色是没有分别的。 陆相思支吾一声,“我这是生理期,血气上涌。” “那你怎么一晚上没回家?打你手机也不听?”唐糖还指了指陆相思黑屏的手机。 陆相思朝唐糖晃了晃,无奈,“喏,没电了。” 说罢在茶几下方扫出了充电器,按在了插座上。 唐糖很精明啊,这种说辞她会相信? 况且,陆相思发型跟昨天不一样,昨天她也是没有大姨妈的,作为闺蜜,又是同居闺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陆相思有没有生理期? 而且,陆相思生理期都挺汹涌的,唐糖走到陆相思身后,直直盯着她的裙子。 “你说谎。”她笃定。 跟个柯南似得,唐糖分析的头头是道,“你生理期还要一周才来呐,况且,就你生理期那死样,裙子还能不脏?”她盯着陆相思,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真相只有一个,你昨天睡在了别人家,还换了衣服!” 陆相思咯噔一下,不自然推开唐糖,“你动画片看多了吧?” 没这个智商偏要学侦探,唔,好吧,其实她说的也挺对。 见陆相思的反应,唐糖又更加笃定了几分,想抬高声音,忽地又刹住,眼神往卧室紧闭的门瞧了一眼,紧张地拉着陆相思的胳膊,“你不会真被投资商潜了吧?” 陆相思脸红一片,活像个恋爱的小姑凉,一脸娇羞,“不算吧。” “靠!你怎么这么没节操?之前不挺正直的吗?”忽然间,唐糖有些嫌弃得捏了下陆相思的胳膊。 好在她生理期了,要不然,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了呢。 陆相思见唐糖一脸嫌弃样,叹了口气,“你瞎说什么呢,那投资商你也见过,就是——”说罢她在唐糖耳边吐了几个字。 “是他啊?” 陆相思点头。 唐糖则一拍脑袋,直呼,“完了完了,你们这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说着,陆相思的手机叮的一声响,唐糖眼尖,一把夺过,点开,还大声念出了声,“好好休息。”她指着两人暧昧的短信,撞了下陆相思的肩膀,“哎,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啦?” 用指甲盖思考,都知道短信是谁发的。 情郎咯,还有谁? “哎,你们——”一遇到陆相思的事情,唐糖总会变得特别八卦,而陆相思又是一夜未归,唐糖深怕陆相思会出什么岔子,刚要劝劝她,就被陆相思抢断。 生理期的女人总是会遭遇上一秒还是风平浪静,下一秒便是汹涌澎湃的窘境。 陆相思捂着肚子,一脸异样,“先,不说了啊,我得去看看wuli大姨妈。” 唐糖挥挥手,一脸嫌弃样儿,“切,你就回避吧!” 陆相思冲进了卫生间,几分钟,她又捂着肚子出来了。 唐糖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地上,大黄在哼哧的打着小呼噜,一人一狗十分和谐。 陆相思从没屯着卫生巾的习惯,这次生理期打破常规,她一时间也没来得及准备。她一边啪嗒啪嗒趿拉着拖鞋,一边虚弱的冲唐糖说了句,“亲爱的,我进你房拿一片日用啊。” 唐糖眯着眼,没回答。 陆相思也没在意,径直走去唐糖房间。两人房间是对面着的,陆相思顺便先给自己换了一套家居服,出来时,便想去唐糖房间拿卫生巾。 可是—— 陆相思拧门把,无论用多大力都拧不开? “亲爱的,你的门怎么拧不开啊!”陆相思着急的朝客厅大吼一声。 唐糖扑棱一下,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差点踩到大黄,也把大黄吓得四处乱窜。 “啊——你别动——你千万别动!”唐糖揉着眼睛走到了房前,看见陆相思拧着门把的动作后,一惊一乍。 陆相思被唐糖反应吓着了,一松手,举在头顶上,完了,还小心翼翼问,“怎么了这是?” 唐糖惊悚的朝门看了眼,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一脸的惊恐敛去,笑嘻嘻的,“其实吧,这门坏了。” “坏了?”陆相思还想伸手去拧。 可唐糖终究是快一步,她连忙拉住陆相思的手,把她往外拖,“对啊,昨晚上就坏了,打不开。” 说着还往那边瞪了一眼,“气得我一晚没睡!” 陆相思一愣一愣的,最后声音有些微弱,“那叫开锁的没?” 总不能一直不睡觉吧? 陆相思已经走到了座机前,大有唐糖一摇头,她就立马打电话的架势。 吓得唐糖再也不敢敷衍,点头如小鸡啄米一眼,“打了打了,一会就来一会就来。” 可心里,唐糖却在想,哪里有什么开锁的啊,一边苦思着这个谎要怎么圆,一边狠狠骂着某个神经病。 睡梦中的某人忽地打了一个喷嚏,拿过纸巾擦擦鼻子后,扔到一边继续睡觉去了。 “咦?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陆相思耳朵灵,她好像听见一个男人打喷嚏的声音。 唐糖被折磨的神经衰弱,后脑勺突突的疼,“什么声音啊。” “就是,就是男人的声音。”陆相思想了想,完了还奇怪,“我怎么觉得这个声音这么耳熟呢?” “那肯定是你听错了!哪有什么男人的声音,狗倒是有一只!”唐糖咬着牙狠狠道。 陆相思心觉不对啊,今天唐糖怎么这么奇怪。 正要说话,手机欢快的叫了起来。 唐糖飘了眼沙发,接着就跟触电一样,推了陆相思一把,“豆子,你电话。” 陆相思接了一通电话,便匆匆离去,唐糖只瞧见,她的脸色十分阴郁。 那是一串没有标注的电话号码,但唐糖知道,能够让陆相思这样急迫的也只有陆家了。 这是一通十分讨厌的电话,但唐糖却是十足的感激。 十分钟过后,她的房门,自动开了,里面飘出懒洋洋的一句,“你们真吵。” ...... 是陆家的来电,阿秀亲自打来的,语气沉重,说是老太太要见她。 陆相思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去。 毕竟,那日,老太太不顾亲情,执着的把她赶出了家门。 但亲情就是这种血浓于水的存在,不管老太太是不是真的苛待她,她也是陆家的子孙。 站在陆家别墅前,园子里的花开的越发茂盛了,还吸引了几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早就守候在大门前的阿秀梳着跟老太太一样整齐的发髻,双手叠放于胸前,她矮小,却气势强大。 见到陆相思,却没有卑躬屈膝的态度,“老太太和先生在客厅等你。” 话毕,便推开了门。 陆相思一愣,左眼皮哒哒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进客厅,一阵寒凉扑面而来,接着便是老太太命令式的询问,“相思,你手上是不是还有陆氏10%股份?”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