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大人请上座》 1 当然嫁 暖春刚过,正是让人心情大好的初夏季节,不冷不热,微风和煦。这样的气候正是小姐公子哥儿的出游时间。南亚国都城的街市上,不管哪个时间段都是热闹且拥挤吵闹的。而此刻的百年世家诸葛一族却是安静的令人窒息。 诸葛家正厅。 诸葛雨生抬眸望向一向喜笑的老夫人现在却是一脸阴沉,而一向儒雅温和的父亲诸葛辰也变得严肃之极,至于父亲身侧的娘亲则是一脸的惴惴不安,娘亲身侧的李姨娘则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二哥诸葛瑾坐在她对面正一个劲儿的喝茶,四弟刚走进门就发现气氛不似往日的和乐,挠挠头,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大厅里的人唯有三姐依旧是那副风淡云轻的表情,便悄悄地走到她身旁,撞了撞她胳膊,低声问道:“三姐,大家伙儿的都怎么了,怎么都一副想看你又不敢看的模样啊?” 诸葛雨生望着面庞稚嫩的四弟,轻笑一声。是啊,就在一刻钟前,圣上的得宠公公来到诸葛府宣旨,赐婚她与大名鼎鼎的南王苍梓天。而她这个四弟正在学院上课,所以并不知情。不过,也幸好他当时不在场,不然,那位公公怕也无法安然的出这诸葛府了吧。 “我们…。离开南亚吧。”最终家主诸葛辰发话了,随即便看向坐在上座的老夫人,老夫人一叹,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你走,我们走,离开了这南亚国,三丫头可以没事,我们也可以没事。可是还在宫中的薇丫头怎么办?她的孩子又怎么办?” 听到老夫人的话,主母沈蓉偏过头,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她想让阿生嫁个好人家,不求富贵,只求对方健康,对她的阿生一辈子的好。但是她的薇儿还在宫中,还有她那五岁的外孙。可是如今让她把阿生嫁入南王府,她又如何甘心! 李姨娘看着偷着抹泪的沈蓉,轻叹一声,拿出自己的手帕,动作轻柔的递给她。 “可是让我把阿生嫁入南王府,这不是推她下地狱吗!”诸葛辰面色纠结,南王如今都快变得不是个人了,圣上在这个时候说赐婚,还不是怕他诸葛家和南阳侯联婚! “什么!三姐要嫁给南王?!”年纪最小的诸葛明说话总是喜欢一惊一乍,一直没有弄明白情况的他如今终于明白,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以至于刚刚拿在手中的金素饼给吓掉了,回过神来,脸色立马变得愤怒。 “凭什么让我三姐嫁给那要死的王爷,人又疯又傻还克妻,身为皇家人,却穷的连叮当都不响!就算三姐没有被克死也得饿死啊…。”说着说着,诸葛明便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三姐,他那温柔的像天仙一样的三姐,怎么能嫁给如此不堪的王爷,就算他是南亚国唯一的王爷,那也不行!“哪…。哪个狗日…。王八羔子说的?” “皇上。”二哥诸葛瑾放下茶杯,正声道。诸葛瑾“哦”了一声抹抹眼泪就没说什么了。悄悄地望着自己那依旧不动声色的三姐,他虽年纪小,也知道圣旨已下,便没有违背的道理。 成命已难收,一切都成了定数,这嫁衣,三姐穿定了。 “阿生,你有何想法?”李姨娘轻声开口,就怕话音重了惹得她不快或者想不开之类的。 诸葛雨生看向众人,眸中含暖。 三年,她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21世纪名声响彻杀手界的她最终因为年纪渐大而被组织抛弃,被一位新秀以简单粗暴的手段结束了自己在那个世界的生命。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人都有来生的吧,她35年的杀手生涯,浑身都沾满了血,连骨子里都是嗜血的细胞。 如果有来生,如果有来生,请让她平凡的过那一生。不求富贵,不求感情。但求心安。 结果老天不仅给了她新的生活,还有血浓于水的亲情。 “为何不嫁呢。”她的语音是天生的轻柔,像羽毛轻挠你的心窝般,好听的令人心痒。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这具身子的主人还有一个月就及笄,皇上也下旨于一月后成亲。让她嫁给南王,圣上倒是好打算,估计着宫中那两位也有参与。 南王今年二十又二,已经娶了三任王妃了,却都死于非命。而今年的适婚的世家子女只有三位,一是将军府的嫡女易歌涵,二是南阳侯世家的郡主夏侯宁,三便是她了,百年书香世家诸葛府的嫡次女诸葛雨生。 当今圣上正值壮年,但为人十分谨慎,防儿子比防贼还要严,见哪个皇子手中的势力大就一定要捧起另一个儿子以同样的势力,这样让几个儿子们争来争去,一来能让他们懂得皇位之路的肮脏,二来他们为了争皇位也就不会做出逼宫的事情来。 太子苍元逸背后有丞相府的支持,目前的位置是稳固不会有变动的;二皇子苍维才的王妃是南山侯世家的嫡女,自然有南山侯的支持。四皇子,五皇子目前还未娶妻,但皇帝却已为他们暗中铺好路,如果她猜的没有错,将军府的嫡女易歌涵可能就是四皇子妃,而郡主夏侯宁就是五皇子妃了。 至于南王府,是不能一直没有女主人的,在百姓的眼中,他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皇帝,自然要给他唯一的皇弟找位好王妃,而她诸葛雨生在各世家的评价一直都不错,再加上,南阳侯世子夏侯安向她提了亲,那皇上就更加决定让她嫁给南王。 只因,诸葛家流传百年,代代出人才,门下的弟子也各各品行绝佳,是各行各门所争抢的对象,而,南阳侯所拥有的军队力量仅次于将军府,是为皇上所忌惮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她与夏侯安真的成亲,以诸葛家能定天下的聪慧和南阳府望而生畏的力量,想要造反的话,这南亚国的天下就不能姓苍了,这样的冒险事,谨慎的苍帝如何会去做? “阿生。”听到女儿毫不犹豫的话,沈蓉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是错。 她看着娘亲无可奈何的表情,对她宽慰一笑,“娘,换个角度讲一讲,我嫁过去并没有什么不好,对方孜然一身,我也乐的轻松。” “哼,就算不是孤家,三姐你也不用怕。”诸葛明哼哼着出声,他是对这门婚事最不同意的人,因为他是最不知道其中厉害的人。 “可若我不嫁的话,便是抗旨不尊,我若嫁了,若皇上还有良心的话就应该对诸葛家有所补偿,毕竟谁都清楚这门赐婚对于诸葛家是多么的不公。”什么补偿,她没有明说,相信在场的众人都听得出来。 苦了诸葛家的嫡次女,那就在诸葛家的嫡女身上补回来。她的大姐诸葛薇进宫六年,诞下七皇子苍轩朗后被封为德妃,如今五年过去了,妃位并没有提升,那么现在,该是贵妃了吧。 她说完这些话后,便为自己倒了杯茶,静静品尝。其实来到这里后她就没怎么想过成亲的事,不管是前世还是如今,她都对感情这事儿看的不重要,她目前只希望家人都好好的,至于嫁谁,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吧。只是苦了夏侯安了,毕竟这幅身子的主人与夏侯安还是两情相悦的,她来之后,也只是一切照旧。 “可是…。” “好了,这事儿既然三丫头都这样说了,便这样了吧。”见诸葛明一副想说话的表情,老夫人厉声打断,使得他好不委屈。他心中的姐夫,只有安大哥一人勉强过关,其他的都配不上他的三姐姐。 “三丫头,你扶着我回去吧。”老夫人满脸慈爱的看着她道。 “是。”她乖巧答道。 ------题外话------ 新文开张,还请路过的大家收藏收藏,阿六在此跪谢啦~么~ 2 他克妻 福寿楼。 她坐在老夫人的身侧,老夫人用青筋突起的手摸着她的头,声音苍老且哽咽的说道:“就剩一个月了,让祖奶奶好好看看你,你这丫头啊,性子从小就文静,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样的性子,离了你父母可如何活得下去。” 她心中轻叹一声,面色依旧笑道:“祖母,您眼中可进沙子了,瞧这眼眶红的。” 老夫人佯装生气的瞪她一眼,却把自己给逗乐了。身后的王嬷嬷拿来手帕给老夫人,又看向她,和善笑道,“三小姐这般,老夫人只怕更是舍不得您走了啊。” 她不可置否,这个家,向来团结友爱,父亲虽然有一房姨娘,却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与娘亲二人亲如姐妹。 王嬷嬷见老夫人一个眼神,会心的点点头,随即拍拍手,便有一名容貌姣好的丫鬟端着一个制作精良的长木盒子上来。她知道老夫人叫她来一定会有东西送给她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罢了。 “祖母这一生虽不愁吃不愁穿,但跟着你祖父啊,就能节约就节约了,到如今竟也没有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枝梅花竹节碧玉簪是祖母当年最喜欢的陪嫁品,现在留在身边也只能看看,倒不如送给适合它的人。”说着,老夫人便从盒子里拿出那支簪子小心的为她插上,只是年纪有点大以至于手总是抖,让她怀疑这簪子会不会从祖母手中掉落。 她谢过了老夫人,再多的话在此刻只显得有点恭维。 与老夫人又聊了些家里长家里短才离开福寿楼,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见香玉正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碎碎念,走进一些,发现她正在祈祷,“老天爷啊你长点眼吧,我家小姐要才有才,要貌更有貌,嫁给南王还不如嫁给十里村的瘸子,老天爷您别把明珠当狗屎,是不是有人在您老耳边说了什么坏话,让我家…。” “狗屎”笑眯眯的站在香玉身后,冷香此时也从院子后面走出来,她一身素衣,一脸冷酷,瞥了一眼地上的香玉,就对着香玉身后的人恭敬的点点头,“小姐,地图描绘好了。” “啊!”听到冷香的称呼,香玉才望向身后,发现自己心心念的小姐正站在自己身后,不由得吓一大跳,随即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一声站起来,不好意思的对雨生笑笑,“小姐啊,你回来了啊,我刚刚没说您是狗屎啊,啊啊啊不是,奴婢说您是明珠…。”说罢,又在自认为雨生看不见的角度恶狠狠地瞪了冷香一眼,小姐站我身后你也不知道提个醒! 冷香回以冷漠的眼神,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就这么个小动作,吓得香玉赶紧收回恶狠狠地表情。说来也奇怪,她香玉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姐和小姐两年前带回来的冷香。不过这冷香也是,都来两年了,除了对小姐多点表情以外,对其他人都是一副“生人勿进,敢进就砍,砍死不管,尸体自埋”的神态。 “进去看。”她没有理会香玉的多表情,除了冷香以外,香玉,玉烟,烟冷都是伴随这身子主人长大的,其中的感情自是不必说。 这三年,出于习惯,她不停的了解这片大陆,了解各个皇室与各大世家,她的情报工作在前世是顶级的,来到这里,自然不能落下。她无法修炼武功,只能加强练习以前的格斗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安稳,别人就能如你所愿的。 进入房间,淡淡的清香袭来,桌上放着烟冷做的黄花菜香菇粥,说是养胃,反正烟冷总是能做出她自己认为好看又好吃又营养的东西来。旁边是一张图纸,冷香快走一步上前拿到图纸递给她,展开,是一幅详细的平面地图。 她仔细看了看,纤细修长的手指划过一块地方,说道:“这里,这条路被塌掉的墙给掩埋了。” 冷香点头,“是,冷香做的还不够好。” “不,你已经很好了,超乎了我的意料。”她看着脸色紧绷的冷香,不由得一阵好笑,冷香的性子虽冷淡,却是个实诚的人。 “哇,好大啊,小姐这是哪儿啊,又是您暗中建的阁楼吗?”香玉凑近一看,不由惊呼,小姐自从三年前落水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经常做一些她们听都没有听过,更别说想过的事情了。虽然性子还是那样温和,但她和玉烟总觉得小姐哪里不一样了,这次一看这幅地图,她第一印象是小姐又要建个什么青楼或者赌坊了。 “这是南王府。”雨生开口,南王府确实很大,却很空。她曾几次夜探南王府,都会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产生,这让她很不舒服,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想起不好的事情来。 听到小姐的话,香玉立马闭了嘴,在她意识中,小姐定是不愿意嫁给那样一个不堪的男人的,不仅之前有过三任妻子,还都死了,人也变得疯疯傻傻,虽然七年前南王是个神话,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小姐肯定是为了家族利益,为了宫中的大小姐才不得已嫁给南王的,念此,香玉不禁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雨生,她的小姐啊,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宝贝,如今却要接受这样的命运。 雨生并不知情香玉的想法,她合上地图,低下头来思索。 她来这里三年,对这个世界的格局早已熟透于心。总分四大国,东亚,南亚,西亚和北亚,其中北亚在最近几年已经呈颓败气息,其他三国开始对北亚虎视眈眈,战争可能一触即发,目前也就缺个导火线了。 南亚皇苍越登基七年,而南王爷恰好疯了七年。据说前南亚皇还在的时候,是最宠他这个小儿子南王苍梓天,而并非太子苍越,甚至有废太子的念头,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打消了,苍越依旧稳稳的坐着太子之位。可惜前南亚皇死的仓促,在所有人都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太子苍越名正言顺的登基了,然而他虽然登基了,臣子的心却是向着南王苍梓天的。只不过南王没有问鼎的心思,只想着保卫自己的家园。 然而两个月后,南王疯了,其手中所有的兵权都被苍帝收走。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便经常听到南王的事情,因为那时正是他第一任王妃死亡。嗯,死的很心酸,仵作说是活活饿死的。当时她就纳闷了,偌大一个王府,堂堂一个王妃,竟然也会被饿死!再加上她本来就对南王的疯很是怀疑,所以当天晚上她就潜进南王府。然而当她鬼魅般的身影闯进算是荒无人烟的南王府时,她才明白那位王妃为什么会被饿死了。 厨房里的食物及其稀少,甚至可以说没有,就是砧板上放了几株蘑菇和一颗应该是在集市上捡的烂白菜。那米缸呢?里面竟然躺着两只瘦骨嶙峋的死老鼠! 再看王府的环境,莫说花花草草的景象了,就连生命力顽强的大树都呈枯败的模样,仅有的三个下人,住的地方阴暗又潮湿,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她又去了南王住的房间,虽然比那下人们的好一点,但屋内根本没有任何的摆设,正躺在床上睡觉的南王嘴里却在嘀嘀咕咕个不停,偶尔还有低吼和惊恐的叫声。她轻叹一声,若真是装傻,能装到这个地步她也挺佩服的,看着目前的情况,府中的生活状况差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曾经叱咤一方的南王,如今变成这副鬼模样,如何不让人唏嘘。 他的第二任王妃死亡原因乃是因和管家通奸被发现,此事传到宫中皇后大怒,为了弥补南王且挽回皇室的脸面,于是又赐婚与南王,顺带一名管家。 念此,她心中冷笑,第二任王妃的死怕是有人特意安排,为的就是这门婚姻和这名管家,不就是方便监视南王么。看来苍帝也对他这名弟弟的疯很是怀疑啊。 而那第三任王妃却是被出于暴躁期的南王给活活掐死了。 3 命运弄人? 三任王妃无一不死于非命,那她这第四任又会怎样呢。雨生轻笑,却惹得香玉更加同情的目光。 果然,小姐已经开始悲伤过度,情绪都无法自控了,要不要去和烟冷说一下最近做点稳定情绪的菜类?或者和玉烟商量一下如何排解情绪的方法?或者她壮着胆子去请求冷香表演一下杂技让小姐开怀开怀?在或者通知夏侯郡主过来看看小姐?毕竟她是小姐最为信任的朋友了。 “玉烟说有些账务没有理清楚,所以她去赌庄查看一下详情。”冷香将雨生递过来的地图收好,淡淡的开口。 “嗯,玉烟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她点点头,她的四个丫鬟中,香玉的性子活泼好动,点子多,胆子大,就是有点冲动,做事有时会情绪化,而玉烟正好跟她相反,性子沉稳,心思深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她,烟冷的性子最是单纯的,却有一手让人想不到的好厨艺,冷香嘛,雨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冷香,想起她的身世,眸色微沉。 冷香原本是江湖中人,武功出神入化,尤其是一身剑术,被江湖人称“第一女剑客”,却在两年前因为个人感情而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幸而被自己所救,从此更名换姓,以“冷香”的名字活着,认她做主,护她周全。 但她的性子,却太冷了。虽然她前世是杀手,但为了完成任务,最不能表现出来的就是自己身上的杀气和冷漠,她定要温和可亲,百变多型,才能让对方卸下对自己的防范,从而一举得手。 “这些日子多注意宫中的风向,皇后可能会对大姐动手。”雨生心中冷哼,大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提升妃位,不就是皇后从中作梗吗。七皇子虽然年纪小,但皇上却是最喜爱他的,也不怪皇后那么担忧。不过,皇后再怎么担忧也没用,太子注定会被拉下来。毕竟二皇子早已下手。 “是,小姐。”冷香领命。随即便消失在房间中。雨生挥挥手,示意让香玉出去,香玉点点头,燃好安神的熏香便出了去。 隔天集市上…… 皇上赐婚南王与诸葛雨生这件事,早已在百姓口中传开。诸葛雨生在各世家人的口碑都不错,经常有人称赞她“知书达理,温和可亲。”朋友缘也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很多聊得来的朋友,但至少在闺中是少有树敌的。所以听到赐婚的消息,百姓大多叹息,说“可惜了诸葛家的三姑娘,还以为三姑娘会和夏侯世子在一起呢!” 玉烟从这热闹的集市一路走回来,听到最多的便是这样叹息的语气。秀眉轻蹙,将她所听到的都讲给雨生听,说罢,自己也叹口气。她不敢说南王的不好,毕竟是皇室中人,还是小姐以后的夫君。 雨生嘴角含笑,站在窗口边摆弄着她的花儿,纤细修长的手指从娇艳的花中穿过,不禁让人遐想这手的主人该是多么的绝色。玉烟悄悄抬眸看向雨生的脸,浅笑还停留在嘴角,肌肤若冰雪,眉如翠羽,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每次见小姐,她都不敢看太久,会自惭形愧的。 当年夏侯世子与小姐初见面时,便说小姐“俏丽若三春之水,清素若九秋之菊”。 只是三年前小姐便像换了个人一般,建赌坊,开酒楼,甚至逛妓院。虽然那熟悉的温和笑意一直都在,但内在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玉烟也希望本小姐能与夏侯安在一起?”雨生摘下一朵金丝桃,低头嗅它的微香。 夏侯安,南阳侯府的世子,年仅二十,从小被誉为“南亚第一神童”,在南亚国境内只怕唯有当年的南王才能与之相提并论。诸葛雨生喜欢夏侯安,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具身体时便知道的事。但她不喜欢,尽管那人很优秀,更是对她一片真情,但她就是无法动感情。三十五年的杀手生涯,最忌的便是感情二字。 玉烟沉思一会儿,点头道:“以前觉得是。”毕竟世子是真心对小姐好的,“但是只要小姐觉得谁好,谁便是好的。”言外之意还是在说南王的不好。 “玉烟,我一直都在怀疑南王的疯。”雨生放下金丝桃,目光望向窗外,蒙蒙浓雾在眼中升起,就像是不清楚的未来。 “南王三岁学文,五岁学武,七岁那年优秀的他便让前南亚皇动了废太子的心思,年仅九岁便随易将军出征,出其不意的战略打的敌方毫无还手之力,十岁封王,十二岁亲自领兵,并再次大获全胜,却在十五岁那年…。”玉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雨生,见她脸色并无异色,才继续开口道,“疯了。” 这是玉烟所了解的大概,七年前,前南亚皇死的突然,当时大臣都拥戴南王继承皇位,并且南王的母妃的地位也不低,乃是尚书府的嫡女。 可惜南王并没有做皇帝的野心,宁愿做个闲散王爷,最后登基的还是太子苍越。他登基一个月后,查出了尚书府通敌叛国的消息,证据确凿得令人无法反驳,苍越便一怒之下斩尽尚书府所有人,南王苍梓天的母妃见娘家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悲痛欲绝,不久也离开人世。而几天后,便传出苍梓天疯了的消息。 反观苍越,登基后不但没有打压那些衷心支持苍梓天的大臣,反而对他们以礼相待。那些老臣一开始都祈祷着南王早日好些来,结果这一疯,便是七年已久。那些老臣们怕早已忘了当初惊才绝艳的南王了。 雨生却没有认为他有多可怜,他可怜吗?或许吧。但错就错在他没有野心,生在皇家,生为皇子,不想踩他人,就要被别人踩,而他被别人踩所付出的代价就是爱他的人离他而去,支持他的人再也不愿想起,变成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这繁华红尘里,而苍越明明有能力让他悄然死去,却非要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可能就是为了折磨这位曾经明媚如六月艳阳的少年。 玉烟也算是心眼多的人,却从来没怀疑过南王的疯的真假,在她认为,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的亲人一夜之间离自己而去,况且,她也不愿意相信,一个人装疯卖傻七年,值得吗?又图什么?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一个月没别的事打扰的话,你和香玉就好好准备一下嫁妆吧,毕竟南王府可算得上是荒无人烟,去了那里也不能苦着自己。”雨生淡然道。 “是。”玉烟领命,其实就算小姐不说,她们也会把好的都给小姐的,毕竟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刚去那会儿肯定会有些不习惯。 南阳侯府内。 夏侯宁将写好的书信小心的放进信封中,重重的叹一口气,秀气的眉头一直皱着,眸色满是担忧与着急。又看了眼信封,才将它给身边的丫鬟水仙。水仙领意,快速出门去。夏候宁望着水仙远去的身影,柔美的小脸上是又气又急。 “郡主,您已给世子传信了,现在着急也不是办法呀。”月季看着自己郡主烦躁的表情,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自从郡主知道诸葛小姐要嫁给南王的消息后,就变得如此心神不宁,月季委屈,这可是皇上下的圣旨,谁也改变不了,就算郡主一直把诸葛小姐当好友兼嫂子看待。 “月季,你说哥哥能在一个月内赶回来吗?”夏侯宁轻柔的声音染上着急。哥哥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了路途遥远的羽罗国,一个月能赶回一半的路程就不错了,又怎能赶得回来呢! “世子想必是回得来的,郡主您不要太担心。”月季犹豫了一下,神色不大自然的说道。 “唉,跟你说,你也净是安慰我的,要是安慰能改变现实,我第一时间就去安慰阿生了!”夏侯宁恼怒的瞥了一眼月季,“可是现在竟然就剩安慰了。”想到这儿,夏侯宁垂下眼眸,掩饰不住的忧伤。想起那个嘴角永远含笑的女子,从与她相识第一眼,她才明白书上所说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的道理,而那个向来眼光比她还挑剔的哥哥也是心悦与她,她对这局面最是乐的其见的。 可如今,竟是命运的捉弄么? 4 五苍山庄 这几天雨生要忙飞了,先是老夫人不停的问话,大抵意思是“受累了就回娘家,也不用管外人怎么说”,再者是娘亲的各种不舍“阿生啊,娘和爹爹给你备了很多的嫁妆,一定要把烟冷带着,别饿着自己,你爹爹已经把家里训练有素的下人先送过去一半了,另一半你当天带过去”,接着又是李姨娘的贴心话“阿生,姨娘打你出生就把你当亲生女儿看,你二哥也是格外的疼你。姨娘这里只有一副亲手绣的女红,望你一切安好。” 因父亲和二哥是男子,表达起来总是有点不自然,所以沈蓉就让他们给她添嫁妆,唯有四弟是一下课就往自己这边跑,还经常拿着自己心爱的小玩意和她一起玩,但是总会被老夫人给轰走,所以每次诸葛明都是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离开她,这让她哭笑不得。 然后便是夏侯宁的拜访了,送了一些礼物又说了些安慰话,最后表示“阿生,我哥哥也快从羽罗国回来了,你,你好好的。” 雨生无奈一笑,只好说道,“命如此,我且顺命。” 可是她真的顺命吗?当然不会。 待众人都拜访的差不多后,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大半,今日玉烟告诉她,“小姐,五日后可就是您的大婚之日了。” 哦,五日后。 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低声问身后的冷香,“五苍山庄的幕后人可是还没有查到?” 冷香摇头,心中也是微微惊讶,小姐动用了所有“网”的资源,还是没能查出来,这个幕后人,该是有多神秘。 网,是诸葛雨生一手打造的情报网,用她前世精通的东西教出了一批又一批打探情报,暗杀,间谍甚至是制造兵器的人才。 三年的时间让“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组织发展成让各国高层都闻风丧胆的名字。因为各国的高层都会怀疑“网”的成员是否就在自己身边埋伏着。而如此强悍的组织,却查不出五苍山庄的真实力量,这不得不让雨生认真对待。 五苍山庄在这个世界仅存在十年之久,却可以和四大国齐名。 有人说他是云中之城,只有被他选中的人才有资格进去,有其他心思想去的,不是死于非命便是人间蒸发。南亚国也只有没疯的时候的南王苍梓天和夏侯安被邀请过。 当然作为“网”的幕后人的她已被邀请过好几次,只是那时她一没摸清人家的底牌,二不知道人家邀请的目的,三是当时她的势力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不能做这种毫无计划的事情。 如今不一样了,她有必要去瞧一瞧对方的真面目了。 雨生的目光变得深邃且魅惑,这事她思考问题的特征动作,她自己不怎么注意,然而作为旁人是很容易被吸引的。 “去吧,接下那张邀请函。”雨生悠远的声线传来,让冷香愣了下,小姐这次怎么想着去五苍山庄了? 是夜。无月亮。无星星。天空黑暗得像是要吞噬掉什么,让人心情不由得沉闷。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诸葛府,一刻不停歇的潜进一座看起来十分平常的农舍。农舍的客堂内正坐着正襟危坐地两位体格强壮的中年男子。那道黑影像一阵风一般,突然间出现在主座上,两人见那人,皆起身,恭敬的喊道,“主子。” 被喊“主子”的人点点头,意示两人可以坐下。 只见来人高挑秀雅,衣服是冰绿色的上好丝绸,上面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的的滚边,腰间佩带上好的羊脂玉玉佩,再往上便是优美的脖颈与明显的男性喉结,精致白皙的下巴以及诱人至极的淡粉色薄唇,再往上…。便是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了。 虽见不着此人的面容,但就凭这通身的气质,也可想象此人的绝色容颜。 来人把面具慢慢揭开,一双含情眸带笑的望着两人,此人正是诸葛雨生。 “主子,此去且小心。”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男子开口道,声音沙哑,表情严肃。 “嘿,主子啥本领,三狼你还不清楚?”另一名男子戏谑道。听到该男子的话,三狼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三叔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出口的声音赫然是名成熟男性的嗓音,低沉,圆润,给人以听觉的享受。 “我说小阿生啊,你就不该是个女的,你说你要是个男的,五叔我非得把我女儿嫁给你!”那名自称五叔的人摸着下巴的胡渣,大大咧咧的说道。 “五狐,多大人了,这么没个正经。”三狼不满喝道,又偏过头,疼惜的看着雨生,“你也是,这变声的药还是要少吃,毕竟对嗓子不好。” 雨生眨眨眼表示以了解。三狼只好无奈一笑,他哪次说的话这丫头要是真听了,他还觉得不习惯了! “小阿生啊,不是五叔说你,这五苍山庄不比别处,咱们就是想去也陪不了你,那个地方是菩萨还是恶魔咱们也不知道,所以你可别大意。”五狐人虽没个正经,但事关雨生的,他还是十分在意。 “三叔,五叔,我出事儿了对五苍山庄有什么好处?人家恐怕是要和我谈一些交易。”雨生低沉的嗓音又冒了出来。 “小心使得万年船。”三狼心里也清楚五苍山庄不会对雨生做出什么伤害性的事情来,但自从跟了这丫头后,就不由自主的担忧她。他和五狐不一样,五狐有一个女儿,他就孤家寡人,所以就把雨生当成女儿来看待。 “知道了三叔。”雨生笑的暖暖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且先去。五叔你还是好好的待在北亚,我总觉得北亚要出事情了。”她看看外面的天色,神色凝重的对着五狐说道。 “行,五叔我待会儿就动身。”看到雨生的脸色,五狐也是不敢大意。 对二人点点头,雨生便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题外话------ 咿,求收藏啊路过的盆友~ 5 这个像鹅一样呆的人 夜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铺染在天幕,就连江边的晚风都好像被人捆绑了千斤石,吹在身上闷闷的疼。 突然天际边的一角闪过一道银白色的亮光,在这样的黑夜中显得十分诡秘。而那银白色的亮光竟也一直不灭,以飞快的速度朝着站在江边的雨生袭来。几个呼吸间,那道亮光便已到自己面前,雨生定眼一看,发现那亮光不过是一辆马车上的夜明珠,用来照亮。 那辆马车,并没有马,只有四位面无表情,身穿白衣红色镶边的男子抬着,不,也不是抬着。 他们的手并没有与马车接触,而是用内力拖着。那颗夜明珠此刻照在了前两位车夫的脸色,映衬着他们的脸毫无血色,再加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不得不让她怀疑五苍山庄的人是不是都是死尸。 就在雨生全都观察完毕后,轿子的帘子自动打开,她勾唇一笑,是天堂是地狱,她都要去闯闯。 ——啦啦啦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建高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 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 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辉光。 这是雨生见到传说中的五苍山庄时的第一反应,而这仅仅只是个大厅。与之前的黑夜完全不一样,这大厅修建的富丽堂皇,更有硕大的明珠照亮,让她不得不感慨这里主人的大手笔。 她刚一落座,便有美貌的歌女身穿轻纱,伴随着朦胧的烟雾和美妙的歌声而来,若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定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九天仙岛。雨生只是一垂眸,身侧的丫鬟便迅速上茶,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她在等。她相信他也在等。 舞女就那么卖力的跳了一刻钟,歌女就那么尽力的弹唱了一刻钟,她身边的丫鬟也干巴巴的看她喝一杯茶喝了一刻钟。终于,有人出现了。 “啊哈哈,无影公子真是好气度,在下招待不周,还望公子见谅。”宇文炎“啪”的一声将手中折扇打开,打着哈哈从一个角落里向雨生走去。 无影公子,乃是世人给她的外号,只因她作为“网”的幕后人,身份却太神秘。不知面貌,不知性别,不知年龄。 雨生却是眸色微冷,薄唇轻抿,抬起精致的下巴看向来人。 宇文炎,北亚国最不受宠的七皇子,容貌俊美,今年都二十又八了却还没有被封王。如今却出现在这里,实在令人深思 不过,对于招待不周这个问题,她不能见谅。 素手微动,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宇文炎射去。 “啪。”折扇落地。 宇文炎还做着摇扇子的动作,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朝雨生看去。那模样真是呆如蠢鹅。 “公子可是何意?”宇文炎看向不远处戴着面具的人,只见那绿衣少年稳坐于上方座位之中,一具银白色面具添尽世间神秘,一举一动尽显优雅与大气,身子骨看起来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却有种无形的威严压着自己。 “哼。”雨生轻哼,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宇文炎,“舞女姿态不够妙曼,歌女歌喉不够动听,就连本公子身侧的婢女都丑的让人不敢侧目。最关键的自然是你。”雨生眸光似箭,直射处于呆愣状的宇文炎,“竟然蠢的连本公子的第十八任陪房丫鬟的嬷嬷的儿子的儿子饲养的猪都比不了。” 宇文炎承认自己石化了。 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年,优雅的无可挑剔!而现在,竟然嘴毒的无法反驳! 哦,儿子的儿子不就是孙子吗,何必说的那么麻烦。 不对!这不是他该纠结的! “无影公子的眼光果然高。”宇文炎苦笑一声,回头对正在委屈不已的歌女们使个眼色,歌女们个个哀怨的看着雨生,福个身便离开。唯独那丫鬟,依旧拿着茶杯不动声色,她是端水倒茶的,不需要多好看。 “你你你,你也走,让水儿过来!”宇文炎指着那个丫鬟说,丫鬟一瞪眼,哭着离开了,没过多久,果然有一名貌若天仙般的姑娘进来,一行一动现尽人间妩媚,一双媚眼朝雨生抛去,声音娇滴滴的说道,“让水儿来服侍公子可好?” “嗯。”雨生这才满意的点头,她是个外貌协会,完美主义者,不能容忍自己的审美观受到侵犯,尽管之前的那些姑娘确实不错。 宇文炎心里这才松了口气,捡起地上掉落的折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笑如春风。结果雨生的下一句惊得他差点又把扇子给弄掉。 “怎么七皇子不好好在北亚国呆着,跑到这山庄来接待本公子了?”雨生冷眸看着他。 作为诸葛雨生,她是温和可亲的,因为身边都是爱她的人,但作为无影公子,她是冷清又多情的,这样矛盾的风格才会让对方一时之间摸不透。 宇文炎凝凝神,他就知道对方在见面后会知晓自己的身份,毕竟对方可是“网”的掌舵人,但是对方竟然根本没把他当作五苍山庄的庄主来看待,直说自己只是接待人!以前来的人虽也有少数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庄主,但完全没这么快好吗! “这不是庄主事儿忙,我来顶替一下嘛。”宇文炎自来熟的坐在雨生旁边的位子上,一脸笑嘻嘻。既然对方都知道了,那也就没有藏藏掖掖的道理。 “事儿忙。”雨生抚摸着手中的浮雕瓷杯,眼神若无神的望向一处黑暗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身侧的宇文炎冷汗涔涔,暗道:王八羔子!混账!简直不要脸!明知道这个无影公子不好惹,还非得让他出来试试底,这下好了,他什么都没试到,自己的底倒是被对方摸得彻彻底底!下次再让他与无影公子单独接触,他定以死相逼! ------题外话------ 走过路过的盆友们,进来瞅一瞅诶! 求收藏~ 打滚~ 6 愿你一生不受惊扰,不沾风寒 “公子见谅。”磁性,低醇,不像雨生变声后的带有情绪的声音,这人的声音完全不带有一丝情感,听他说话就能感到一股凉意袭来。 雨生看向来人,嘴角笑意隐去,眸光微闪。 那人,就像前世正执行任务时的自己,那一身冰冷的气质,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着一身墨色衣袍,走路时衣袂跟着飘动,他向着她走来,却逆着光,似是要把光芒都碾碎在身后,独自一人藏身于无边的黑暗。 同样戴着一副面具,却是血红色的。 她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地狱。心中一紧,面色却不显。 宇文炎看着场中的两人,两人都不以真面容示人,一副银白色,一副血红色,俩个人都不说话却一直紧盯着对方看,他一会看看雨生,一会看看自己的伙伴,心里竟然觉得这场面和谐的不得了。瞥了眼乖乖在一旁端水的水儿,她正低着头。 “那个,咳咳,这位就是庄主本人了。额,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我就先下去啦。”实在是这里气压太低,让宇文炎受不了,走时也不忘使个眼色让水儿也走。 “子安。”男子开口。 雨生眼神里才有了笑意,不过仔细看却是凉凉的。 “友生。”雨生接着开口,“久闻庄主大名。” 友生是她前世的名字,友生,又生,她很希望自己每次执行任务回来后还是活生生的。 拂袖,落座,倒茶。 动作一气呵成,让对面的雨生不由得挑眉。 “挺秀清的名字。”男子开口,侧眸看着对面的少年,不过只是表面清秀。 雨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似妖如魔的人第一句话竟然关乎她的名字! “庄主叫我来不会就是欣赏名字吧。”子安这个名字怎么听都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啊。 “叫我子安吧。”男子纠正道。这个名字也就活着的宇文炎知道,其他知道的人,都死了。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见这个少年第一眼就觉得有种认识了很久的感觉。感觉这东西,总是那么奇怪。 就像当初,他感觉不会失去的东西,可以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雨生看着他的眼睛,深邃如黑空,又平静如千年古井,似死寂了一般,带点厌世的沧桑。他总能让她想起前世的自己,这感觉并不太好。 “你在厌世,你想逃离,你不甘,却又有所顾虑。你所有的挣扎与痛苦都放在黑夜里让自己承受。”雨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实她在说前世的自己。 男子却是眼神一顿,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乱了章法却又马上回归正常。 男子轻笑:“不愧是无影公子,这洞察人心的本领倒让本庄主佩服了。” 雨生不语,眸色却染上了忧伤。过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道:“人生的爱与恨,本来最是难舍取,没有在乎的人便没有惧怕的人。可是真的到了没有惧怕的人的那一刻,便会觉得世间的乐趣从此消失殆尽。子安,子安,给你取这字的人一定是希望你这一生不受惊扰,不沾风寒。愿你和乐平安。” 友生是她自己为自己取得,只有她自己赋予了这个名字的意义。 男子在雨生叫“子安”的时候,神色有些动容,轻呵一声,似在嘲讽自己一般。 “可惜没能早些与友生相识。”子安端起面前的茶杯,对雨生一敬,仰头便喝。 雨生回敬。反正是茶,多喝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友生夜晚不如在这里歇下吧,客房已备好。”子安的神色不再像之前的冷漠,“当然,水儿也给你使唤。”说这话时,子安神色有些不对,好像他认为这么个淡然的少年,不该是重色之人。 “嗯,床够大吧。”雨生淡然的开口,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与自己给人的形象多么的不符。 “够你翻云覆雨了。”子安瞥了她一眼,嘴巴丝毫不逊色的回道。 “说实在的,本公子更乐意和子安兄同床共枕。”雨生应景的将眸光看向他,明亮如星空,竟是看不出半分作假的成分。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无影公子还有这项爱好。”子安的眸光已由原先的冷酷变为邪魅,嘴角勾起的笑让雨生有一种想掀了他面具的冲动。 “生活嘛,总得为自己找点乐子。”雨生没否认,眼睛促狭的看着子安。 “请。”子安做了个请的动作,雨生也不再调戏,跟着他走到客房。 一夜好眠。 “子安,这个无影公子…。”待子安回到书房时,宇文炎早已等候多时,正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好友。 “不能为敌。”子安沉声道,一双鹰眸望向茫茫夜色,那个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不知怎么,看着他,便有一种“我们是一类人”的感觉,“五天后可是南王大婚,第几次了?”男子坐在软椅上,右手端起茶轻嗅,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雨生嘴角勾笑,轻抚瓷杯的模样,不由得神色一顿。 “第四次了,这次婚姻苍帝也挺重视,毕竟诸葛家的女儿不是前三次可以比的。诸葛家主也颇为上心,资质好点的仆人估计送去了一大半,就怕他女儿在那边受苦,并且苍帝打算升德妃为贵妃的圣旨已经拟出来了,也算是给诸葛家一个补偿。”宇文炎知道好友在转移话题,他也只好就事论事。 “你说这个能活多久。”男子轻呵一声。 “不好说。”宇文炎如实回答,诸葛家是有名的世家,那位三小姐在外界也是名声不错的,听闻性子是个温和可人的主儿。还有那么多嫁妆,这次南王府应该会好过一点吧。想着想着宇文炎的小眼神儿就飘到了子安身上,但看到子安冷漠的眼神时又赶快缩回来。 “子安,你说那个无影公子会不会为我们效力,如果不愿意的话…。” 7 给你一朵美桃花 “不可强求。”宇文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子安打断。 他看的出来,无影并没有内力,然而没有内力却收服了那么多的江湖侠士为他卖力,这才是令人可怕的地方。从看到那个人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是骄傲不可侵犯的,他身上有两种互相矛盾的气质,温和又阴暗,却偏偏令人该死的和谐。 “哦,我就问问。”宇文炎摸摸鼻子,尴尬的笑笑。 “你且回北亚国看看吧。”子安斜瞥了一眼宇文炎,宇文炎一愣,随即冷笑。 “北亚国已是强弩之末,若是此刻任何两大国联合攻打,北亚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而我要的就是北亚就那个抵抗的力量。”子安看着眸色发冷的宇文炎,“现在四国鼎立的状态还不能被打破,你想办法让北亚与羽罗国结盟,这样,其他三国才不敢轻举妄动。” 宇文炎皱眉,与羽罗国结盟,哪有那么容易!若真能如此,北亚皇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不过他看了一眼无其他表情的子安,既然他说出这样的话就定有解决方案,那么还是先回去好了,尽管那个地方,是他最不愿意回去的。 “那你多保重。”宇文炎点点头,摇起折扇,又恢复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走出书房,身影瞬间淹没在黑暗。 昏暗的书房,就剩那一抹显眼的墨色身影,他静立不动,远远望去,就是一幅画,却让人感到无限的孤寂与悲凉。 ——分割线—— 次日清晨,雨生起了个大早。水儿委屈在门外等候了一整夜也不见无影公子召见自己,心里别提多难过了,所以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跑开找人诉苦去。 趁没多少人注意,她便在山庄逛了起来,越看越是心惊,这山庄就好像没有尽头似的,大的离谱,更别提那些还设有阵法的地方,她自然是不能去的。所以就早上这么一点点时间,她也只能看个大概了。但就她走过的路在脑海中形成的地图,总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却又暂时遗忘了。 算算时间,她该回到客院了。 然而当她刚踏进院子时,便见一抹墨色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初夏的微风吹着他与她的衣袖,两幅样式差不多的面具,一红一银,阻挡了彼此的容颜,似乎并没有阻挡彼此的信任之门。关于这种感觉,雨生还是很惊讶的,毕竟没有人能在见他第一面就可以信任。 “友生可觉得五苍山庄如何。”男子转过身,面对她。 雨生轻笑,真实回答,“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美。” “美与不美,不过在于人心。”男子话中有话。 “是,我就觉得子安兄定是个难得的美人儿。”雨生顺手抓起将要飘落在地的花儿,放在手尖,微嗅,多情眸看向花儿,似是很久不见的恋人,“恶之人将一切美都能认为是不美,但善之人处于何种境界都能发现不美中的美。子安,有时候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过多的纠缠,那样只会是自己受苦。你看现在初夏季节,此花败,彼花开,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男子沉默半响,才道:“我倒也希望能不纠缠过去。”看了眼整装待发的雨生,又说,“五苍山庄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这里有酒,有美人,望你常来。” “定会。”雨生大笑,临走时突然快步上前将手中的花插在男子的头上,看着这与男子形象十分不相符的花儿,她再次大笑。 男子却是危险的眯了眯双眸,姿态优雅又缓慢的从头上拿下那朵花,碾碎,扔掉。以身高的优势望着面前的人儿,心中竟没有多少恼怒,只是奇怪,那人似乎,比同龄的男子要矮。 “再会。”雨生朗声道,便见有之前带她来的轿子驶来。不回头的钻进了轿子里。 男子却是一直盯着轿子离开至再也望不见,刚走了一步,又再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扔掉的花,二话不说又用脚在上面碾碾,直到完全没有踪迹时才离开。 ——双胞胎分割线—— 她回来的这天下午,玉烟便拿着信走进来,递给她,“德妃娘娘差人送来的。” 打开一看,果然是大姐的字迹。大体意思是“三妹大婚,送了些宫中的稀奇古玩。望你安好。”雨生无奈的摇头笑,大姐从小就是有好玩的东西喜欢与她一起分享,去了宫中也不忘记差人送来。 “小姐啊,外面来了好几箱的东西呢!是不是皇家的聘礼啊?”在外面守门的香玉探头进来。 “是大姐的礼物。”雨生一顿,“外加皇家的聘礼。” 毕竟是皇家的媳妇,这聘礼还是少不得的,虽然那南王是穷的要死,但是皇家有钱啊。 “大小姐真是有心了。”香玉笑眯眯的跑到院子里指挥着下人将东西都小心放好。待东西都抬进来后,雨生这会儿也出来查看,便见着香玉东跑跑西走走,手上拿着一颗罕见的红宝石,一会敲敲,一会放嘴里咬咬,最后点点头,对着雨生一本正经的说,“小姐,验证过了,都是真的。” 不远处的冷香握着剑的手一抖。 而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烟冷则是东瞅瞅西瞟瞟,顺带不住的点头。 嗯,那排成一排的珍珠真像我上次给小姐做的白玉袖珍馒头,小姐说好吃,那去了南王府定要把材料带着。 嗯,那一只黄金绣丝手镯真像我上上次给小姐做的金丝蜜甜圈,小姐说不错,就是有点甜。那下次做的时候,就在蜜里面放点莲子试一试吧,不知道南王府有没有池塘,会不会有莲子,没有的话,她还要自己种。 嗯,这个玉如意真像我上上上次给小姐做的凤舞九天,是用胡萝卜和白萝卜雕刻而成的凤凰,再在上面浇上鸡汤,撒上鸡肉末,下面用白檽米做铺垫,小姐说很好吃,她很喜欢。可惜目前府中的白糯米没有了,看来她要去和管事儿的说一声,把小姐爱吃的菜的材料都装进嫁妆里带到南王府去吧。 嗯,这一个…… 不远处的冷香望见烟冷突然望向自己手中的剑,那握剑的手再次一抖。 ------题外话------ 冷香:烟冷你想作甚? 烟冷:没有啊冷香姐姐,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你的剑很像我做的霸龙飞天,小姐说很好吃。 六爷:诶诶楼上两位在作甚,还不快去搬嫁妆! 冷香:你敢指使我? 六爷:烟冷你还看着本大爷作甚,还不快去搬嫁妆! 嘤嘤嘤~六爷才不是欺软怕硬的。 今日心情好,二更献上~ 8 易歌涵的大心眼 将军府,易家。 位于上座的中年男子一脸怒气,原本较为刚正不阿的脸此时也显得有些狰狞,周围的丫鬟们各各狠命的低下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老爷生气,自己的小命不保。 “老爷何必如此生气?”嗓音若三月清泉,丝丝清凉与甘甜酝酿在心底,话音刚落,门口便出现一名由婢女扶着的锦衣美貌妇女,媚人的凤眼正含着柔柔的情意望着上座的男子——将军府的主人,易刚。 易刚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却只是冷哼,脸色稍有缓和。 女子轻移莲步走到易刚身边,倒下一杯茶,递给他,笑道,“老爷身为南亚国的第一将军,哪能这么轻易动怒呢?” “哼,还不是你宝贝女儿的事儿!”易刚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看来确实是气得不轻。 “涵儿可是惹得你了?”美貌妇女轻皱眉头。 “惹着我倒还好,她惹着当今圣上了!”易刚想到今日在朝堂上出的丑,心里怒气再也止不住。四皇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还是皇位继承者炙手可热的人物,这样的亲事,皇帝都默认了,可那逆女竟然给他摆脸色,说什么都不嫁! 美貌妇女,也就是将军府的女主人许梅一顿,神色隐晦不定,叹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涵儿的心思,她对那夏侯世子痴心的紧,如何甘愿嫁给四皇子。”许梅停顿一下,又低声道,“况且,那夏侯世子并不比四皇子差。”说罢,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易刚。 “哼。”易刚别过头,他虽是个武夫,但他的婆娘和女儿倒是多心眼。 他也默认了她们的那些心眼,毕竟权势这东西,谁不希望越大越好? “娘,你不用说了,让我来和爹说。”一道悦耳的声音让在座的人都精神一顿,丫鬟们也各各变得精神抖擞。在府里,她们是怕老爷,敬夫人,却敬畏这位大小姐。 来者女子正是易歌涵,不过十五岁的模样,一双眼眸却全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有的只是深邃不见底的深沉。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望着她便如水中望月,云边探竹,看似离你很近,感觉却很遥远。 若雨生在这里,一定会挑眉,哟,这气质简直和夏侯安如出一辙。 “你们先下去吧。”易歌涵冷声对着周围的丫鬟们命令道。 “是。”丫鬟们便各各逃也似的出去。 待丫鬟们都走尽,易歌涵才一甩袖坐下,冷笑道:“爹,您是武将,朝廷上那些拐弯抹角自然没有文官看的清楚。您以为女儿让您劝皇上赐婚南王和诸葛雨生仅仅是为了自己?就算女儿有自己的私心在内,但更多的还是为了易家!” 易歌涵声音的分贝猛然提高,想到自己爱慕那么久的男子转头就向别的女子提亲,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 “若不是您先提起让诸葛雨生嫁给南王,皇后娘娘又怎能附和,别忘了宫中还有位德妃,哦,马上要是德贵妃了。诸葛府百年世家的底蕴不是一般世家可以比拟的,再加上南阳府手握重兵,这两家一联亲,皇上还会重视您吗?” 易歌涵眼神冷冷的望向神色已经变得严肃的易刚,“并且,说句难听的,这‘一品将军’的名号,还是当初南王给您打下来的呢。” “你…。”易刚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是,当初年仅九岁的苍梓天随当时还是个小军官的自己出征,大获全胜,而自己也贪功,苍梓天当时年幼并不在乎什么军功,直接就说是他的功劳,自己也因此一飞登天。这些年要不是女儿在身边为自己出谋划策,这大将军的位置,早就被别人给占去了。 “但这与你不嫁四皇子有何干系?”易刚冷下脸来。 “关系可大了。”易歌涵姿态优雅的抿口茶,脸上凉凉的笑意扩大。 “四皇子生母的地位不高不低,皇上为了让他有足够的资本来夺嫡,自然选择了我,纵然四皇子是个有才的,但爹啊,你以为诸葛家是吃素的吗?诸葛薇在宫中圣宠不衰,她的儿子七皇子苍轩朗更是得皇上喜爱,尽管他现在年纪幼小,保不准以后他就是太子呢?而四皇子,”她冷笑一声,“现在太子可是盯上四皇子了,爹你以为四皇子以后的出路有多大?” 易刚神色阴沉,这些东西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但你就算能不嫁给四皇子,就能如愿嫁给夏侯安吗?”易刚冷声问。 “由皇上赐婚不就好了?”她轻笑,似乎只有说道夏侯安时,她的脸上才会有真诚的笑容。 “哼,皇上连没有任何兵权的诸葛家与南阳府联婚都怕,又岂会同意你和夏侯安?”易刚可算是聪明了一会儿。 “所以,爹你需要向皇上表明衷心啊。”易歌涵快速接道,见易刚一脸疑惑,便继续说,“比如,让镇守边关的大哥回来啊。” “你这不是!”易刚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将许梅为他倒好的茶水都撒泼了,而面对大发雷霆的易刚,易歌涵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对,她知道,这个时候让大哥回来,很有可能镇守边关的兵力就要放权给别人,那么易刚的兵权起码要被缩小三分之一。只是伴君如伴虎,适当的交些兵权给皇上是好处多与坏处的,只不过向来喜爱功名和权力的父亲似乎并没有看透。 莽夫就是莽夫,她不由得在心中冷嗤。 “涵儿这么做也是为了老爷好啊,你要是一直握紧兵权不松,就算你对南亚多么的衷心皇上也不得不怀疑你啊。”见女儿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许梅赶紧开口圆场。 “哼,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思虑半响,易刚总算想通了里面的关键,但他堂堂南亚国的一品将军怎么可能拉下脸和家里的婆娘道歉,只好一声冷哼,起身,衣袖一摔,便离开了大厅,出门时还能听见他重重摔门的声音。 “唉。”许梅长叹一口气,望着自己越发出落的女儿,心中自是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毕竟,她是将她当作皇后来培养的。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 你们的收藏和评论对阿六都是莫大的动力啊! 啊!给我点鼓励吧!给我点安慰吧! 9死亡名单(一更) “小姐,夏侯世子就快回来了,您何必每天愁眉不展呢?”水秀看着打一回来就拿着夏侯世子的画像发呆的易歌涵,不忍开口道。 “呵,回来,回来也只是为了那个女人。”易歌涵的美眸中迸出嫉恨的火花,随即又冷笑。 “不过他再怎么赶着回来,有些东西,就是不能改变的。何必要回来徒增伤感呢?” “可是小姐,您不嫁给四皇子的话,皇上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妥协的吧?”水秀小心翼翼的开口。 “哦,这没什么,府里不是有一直想攀高枝儿的三妹么?让她去好了。”念此,易歌涵美眸中划过一丝不屑。 “毕竟是由主母养大的,也算半个嫡女,正妃虽然不够格,但是侧妃却是绰绰有余的,毕竟皇上要的只是易家的势力。” 哪个女儿嫁过去都一样的,只要是她易家的。 说罢,她又望着手中的男子画像,画中男子含着儒雅的笑,让人看着就舒服,似沐浴春风般的和煦,又似三月阳光般的温暖,墨发轻扬,一双狭长的凤眸满是温和的笑意,清秀如兰,气息如竹。 右手轻抚上画中男子的脸,一向冷冽的脸色也变得柔和,连深邃的目光都变得柔情似水。 她自小便懂事的早,对自己的事情向来不允许他人插手,连娘亲都无可奈何。五岁那年偶然遇见十岁的他,一见钟情便这样简单的发生在她的身上,从此一颗真心便沦落在那少年温和的笑意中。她找尽方法接近他,打听他所有的爱好,做他爱吃的菜类,绣他喜欢的竹,为他做的一切一切,只渴望自己能走进他的心里,然而他却一直把自己当妹妹一样看待。 可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结果! 她以为这人还不懂爱,生性凉薄,那么没关系,她就静静的等着。 然而却在他遇见那个人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为那个人做了所有自己为他所做的事,就连明明与自己交好的夏侯宁也偏向那女人!她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 这样想着,她原本柔和的眸光变得杀气腾腾,似是要把谁碎尸万段,手不自觉的用力。 “啪。”本来纸质的画卷被她用力的戳出一个洞。听到有纸张的碎裂声,易歌涵才猛地惊醒,看着被自己损坏的画像,心里一阵疼惜。 水秀在一旁瞧着,心底默默的数数,她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小姐损坏的第几幅画像了。 “交给山清办的事儿怎么样了?”坏了便坏了,她随意把画像往旁边一放,声音冷冽的问道。 “山清回信说就等南王大婚当晚。”水秀低声回答。 “南王克妻,这是谁都知道的,那么柔柔弱弱的诸葛三小姐能熬的住南王的煞气吗?”易歌涵明明在问,但水秀偏生听出了话中的笑意与杀气,身体不由得一抖。 “自然是熬不住的。”水秀快速接道。 “后续可要做好,别让别人发现到你们身上来。”易歌涵斜看水秀,嘴角挂着端庄大体的笑容。 “是。” 诸葛雨生,怪就怪你偏生被他喜欢,而你正好又要嫁给克妻的南王,只有你死了,他才能知道我的付出,看到我的好,不是吗? 她轻笑一声,将手边的茶杯端起,起身走到窗前,倒进花盆中,只见那盆中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枯萎,最后死在这和煦的初夏季节。 你们诸葛家要保七皇子苍轩朗上位,我就偏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转身,抬眸,轻启粉唇。 “去,联系千里眼,说我有要事要与他商量。” 水秀震惊的望着易歌涵,却又不敢反驳命令,只好答道,“是。”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一天一天过去,雨生也乖乖的在家陪着家人。 昨日六鼠传信过来说宇文炎回到北亚国去了,暗中操作北亚与羽罗国的联婚,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那羽罗国最为受宠的四公主还非北亚的五皇子不嫁了。 她看完信只是笑笑,交与冷香,冷香熟练的将信放进火炉里消失灭迹。 联婚这事儿怕是那庄主一手策划的,不过北亚国不重视宇文炎真是他们一大损失啊。 羽罗与北亚联婚对北亚百利而无一害,羽罗国虽只是个一个小国,但其实力却容不得人忽略,倒不是他们的兵力多强悍,而是他们,善卜卦和下咒。 这样的人,是令人可怕的。就算她是21世纪的人,也不得不为这种能力惊叹。 但四公主那个人嘛,她就淡笑不语了,反正不是个善茬。那位五皇子,雨生摸摸自己的下巴。嗯,他好像巴不得自己不是皇室人员,似乎很排斥自己是皇子这个身份,倒是喜欢游山玩水。 “小姐,这是有人给你的一张死亡名录单。”玉烟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一份沉闷的大红色的纸张,香玉见着了,紧皱眉头,那颜色,看着心里真郁闷。 雨生接过,结果第一名赫然是自己的名字与将要行动的时间: 诸葛雨生,六月初五,晚间。 她一看,禁不住笑出声来,哟,这不正是她大婚的那天嘛! ------题外话------ 评论评论评论。 收藏收藏收藏。 阿六在此跪谢啦~(●''''''''?''''''''●) 10 小心眼的大当家(二更) 她挑眉,“可查清是谁?” 谁啊,花这么大的手笔在她的合作同盟那里要她的命啊。 玉烟掩嘴笑,“将军府的二小姐,易歌涵。” 雨生皱眉,差点忘了这女人了,这不是这副身子主人的情敌嘛,她都要嫁人了怎么还想着要把她干掉呢。 “夜帮那边怎么说?”雨生转头问玉烟,不问也知道,夜帮的大当家估计笑死了。 “很开心的收下了钱财,并向易小姐的贴身丫鬟一再保证一定马到成功。”纵是一向理智的玉烟,这下也是心里笑得不行,香玉在看到自己小姐的名字排第一的时候已然是乐翻了天。 她们都知道,夜帮乃是一大杀手组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只要钱给的够,他们就会拼了命的去完成任务,一群亡命之徒,是不太在乎自己的性命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组织,还有那传说中处处惹桃花的风骚大当家,却与自家小姐杠上了。 嗯,原因有些不好开口。只因当初小姐扮男装逛青楼,看中了某家青楼的花魁,而偏偏那位花魁也被大当家看中了,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自古红颜多祸水,两个人因此大打出手,小姐虽没有内力,近身功夫却是好的不得了,再加上一身诡异多变的暗器,倒是与大当家打个平手。 很好,大当家眼神危险的看着雨生,功夫比不了胜负,那文采总可以吧。 于是他自信满满的来作诗,“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表似金镶玉,内如厕里黄。”雨生接道。 大当家的脸黑了点。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貌美薄唇至风流,可惜房事乃雏儿。” 大当家的脸青了。 “瞧似清秀个少年郎,嘴毒竟至如此。” “乍看妩媚似美娇娘,嘴毒彼此彼此。” 大当家的脸绿了。 于是他们又打起来了。 可惜还是没能分出胜负。 最后,还是花魁在娇羞下选择了雨生。最后。他们成了朋友兼同盟,。最后…大当家知道小姐是为女子后,曾一直感叹,“啧啧啧,你这样的祸害,竟然还活在世间。你说你一个女的,非得跟我抢什么女人啊!” 就这样,大当家一直耿耿于怀。 想到这段回忆,玉烟和香玉非常默契的翻了个白眼。 所以现在那位小心眼的大当家看到有人要买小姐的命感到很开心? “小姐,那这名单怎么办啊?”香玉瞅了瞅名单,笑嘻嘻的问道。 “他岂会不来闹洞房?”雨生看到她名字的时候就知道那位小心眼定会要在她大婚之日闹一闹的,念此,她不由得好笑,那个人,干什么事儿,都像个孩子样赌气。 香玉耸耸肩,不可置否。 冷香摸摸剑,反正不能打扰到小姐的正常休息时间。 玉烟皱皱眉,这样会不会对小姐的影响不好?会不会吓到南王? 烟冷眨眨眼,夜哥哥来的话,肚子饿不饿啊。 ——我是没有名字的分割线—— 六月初五,从凌晨开始,雨生就被婆子从床上拉起来,洗脸洗发,沐浴全身。烟冷手脚不像玉烟和冷香那样灵活,便被玉烟安排检查嫁妆去了,香玉被婆子门关在门外,免得她啰七啰八的嘴烦的她们来脾气。 一番功夫下来,雨生看着镜子中穿着大红嫁衣的自己,向来温和的气质也被这红色衬托出丝丝妩媚来,淡扫娥眉,眼若皓星,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捋发丝柔顺垂于胸前,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到了要梳头的礼节时,娘亲沈蓉才眼眶红红的走进来,李姨娘跟随在后,看着雨生,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惊艳。 雨生对沈蓉和李姨娘笑笑。 “阿生,娘来给你梳头。”接过嬷嬷手中的玉梳,沈蓉站在她身后,手中的玉梳却一直不落下。 “娘,误了吉时可不好。”她轻声提醒,她何尝不知这事娘亲想多留留她的手段。 经雨生这么一提醒,沈蓉才回过神来,咽下心中的苦涩,慢慢的给女儿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沈蓉边梳,嘴里边念着。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女儿,她的心头肉。 就在三个月前她还在为她的婚事操心,来求亲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令她满意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她送入宫中,大女儿她是无能为力,毕竟是被皇上亲自看中的,直到一个月前夏侯世子递来八字庚帖,她才满意了,打算等女儿及笄就让夏侯世子送聘礼来。 结果,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呐! 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快快乐乐,谁不希望他们都有一个美好且幸福的未来? “我的阿生啊…。”想着想着,沈蓉还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而此刻雨生已被盖上盖头,由玉烟扶着出去了。李姨娘赶紧上前安抚着沈蓉。 在众亲友的拥护下上了花轿,在喜婆的吆喝声中起了轿,在听了一路的鞭炮声与唢呐声后,终于到了。 ------题外话------ 大当家:我英俊帅气,风流多金,追求我的女人何其多,那个花魁是本公子让你的! 雨生:你功力不如我,文采不如我,连那花魁都… 大当家:走走走,出去说,我们再来打一架。 雨生:等一下,我先让路过的美人儿加个收藏。 六爷:听见没听见没,女主都发话让你们收藏了。 11 这是个游戏 外面传来喜婆喜庆的声音,“哎哟王爷,可是要踢轿啦!” “啊,又要玩这个游戏啊,会不会又提出个新娘子出来啊?” 另一道充满傻气的声音立即接道,喜婆清咳了两声,不知如何作答。望了望周围努力憋笑得宾客,硬是扯出一丝笑意来。 这位王妃可不是前三位,可不能惹恼了她! “王爷别问那么多了,今日可是你的大好日子呢!”喜婆避开他的问题。 南王苍梓天一脸好奇的望着面前的大红轿子,满脸都是童真,脸上也不知从哪儿弄脏的污渍与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大红衣袍上也沾了些灰尘,估计着刚刚是玩沙子去了。 他看了看努力微笑的喜婆,看了看周围的宾客,神情有些畏惧。 这次游戏怎么跟前三次不一样了,为什么旁边看他玩的人变多了? “啪”的一声,他还是把轿子门给踢开了,看到里面果然有位红衣人儿,不由得开心大叫:“真的真的欸!每次都会踢出新娘子出来,好好玩啊。” 雨生闻言抬头望去,这盖头是她特制的,能让她看清外界的情况,但外界并不能看见她的面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开心的在原地蹦蹦跳跳的南王,她的夫君,苍梓天。 见他没有要牵走她的意思,雨生就直接下车,自行接过喜婆手中的红绳,将另一头递给苍梓天,温声道:“拿着,跟我走。” 声音温和却带有不可反抗的力量,令正在高兴的苍梓天一愣,呆呆的接过那递过来的红绳,然后跟着前面的红衣人儿走。 宾客们也是愣住了,以往被打开轿门的新娘不是要死要活的,就是直接掀开盖头打算逃跑的。这位…。真这么甘心嫁给无权无势的南王?!并且,有人见过新娘牵着新郎去拜堂的吗?! 一直听说诸葛家的三小姐是个温和的主儿,原来也是个傲气的。 诸葛瑾与诸葛明是送亲队伍里面的,但因诸葛明年纪小,只能在队伍后面,所以并不知情这一幕。而诸葛瑾是一直与雨生并排走,如今走进大堂,见上座竟然连证婚人都没有,不由得大怒,又想到如果他有不当的行为,丢的还是自己妹妹的脸,衣袖中的拳头不禁紧了紧。 司仪见两位新人上前,妆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正欲喊“一拜天地”,便被一道着急的男声打断。 “且慢!” 接着众人便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步伐匆匆,似是怕错过什么一般。 雨生心中一紧,她想到了夜景行会来闹,但是没想到夏侯安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羽罗国到南亚,快马加鞭也要两个月,他是如何在一个月内回来的! “吁——” “嘶——”马因跑的太急,跑到众人面前时才停下来,扬起一地的尘埃。 众人待尘埃落定才看清马上之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竟是南阳侯府的世子夏侯安! 此时,艳阳在天,十里红妆,马上的男子不管众人如何议论,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一身火红衣裳的女子。 他风尘仆仆赶路一月,几乎不吃不喝,心中有万千语言想与她说,竟然见面后化作默然。 他立于骏马之上,手握与衣袖。 她立于大厅之中,手牵与喜绳。 隔着喜庆的红色盖头,四目相望。 夏侯安,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姐姐,这也是游戏吗?”就在众人诡异的静谧中,苍梓天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手中的红绳,将雨生的目光拉回来,也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也不知来了这场婚宴是对还是错。 司仪也不好开口,躲到一边喝茶去。 诸葛瑾见夏侯安来,刚开始还是开心的,最后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劲的气氛,便觉得有些不安了。 “对,这仅是个游戏。”雨生没有回答,反而是马上的男子回答了。语气异常的肯定。 “诸葛雨生。”生平第一次,他叫她的名字,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你玩够了便回来。” 他一直都看着她,看着她身体一僵,他脸色也稍微好了点。 至少,至少你还是在乎我的。 眸光不经意间瞟向一脸呆愣的苍梓天,骤然变冷。 脚下发力,马儿嘶鸣。最后看了眼那灼灼的红衣女子,夏侯安做了个嘴型,他相信雨生看的到,实际上雨生确实看懂了。 阿生,等我。 便在众人的惊诧中驾马离开。 一来一去好像梦一般,众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又吃了一嘴灰尘。 苍梓天别过头天真的望着雨生,眼睛眨呀眨的,似乎很是好奇那位哥哥怎么来了又走。 雨生却是全程不发出声音。 司仪见情况又恢复到原先模样,这才开始喊道。 最终两位新人在“送入洞房”中离开在众人的视线。 谁也没有要求南王留下来喝酒,他们自己就能喝的痛快。 “诶二哥,刚刚我怎么好像看到安大哥了,是我看错了吗?”终于有机会接近自家二哥了,诸葛明赶紧凑上前来问,之前在大堂上发生的事情他在后面一点都不知道。只知道有道很像安大哥的身影像风一样从他身边飘过,没过多久,又像风一样飘走。 “你没看错啊,他过来宣誓了。”诸葛瑾咽下一口蔬菜道。 “啊啊啊,到底发生什么了?是安大哥抢亲了吗?打起来了吗?场面激烈吗?安大哥有没有用我教他的降龙十八掌?”诸葛明一脸期待的看着诸葛瑾。 而诸葛瑾只是头一歪,眼神无趣的看着他,“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一边儿去。” “二哥别这样啊,你不说我自己问安大哥去了啊,我真去了啊,我去了你别拦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最近练成了九阴白骨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种。”诸葛明一直在那里喋喋不休,说了半天也没见他挪动一步。 诸葛瑾内心翻白眼,三妹净给他灌输了什么思想啊,那什么什么掌的和这什么什么爪的到底是什么鬼啊!还有之前他朝自己撒面粉就面粉还大叫什么“黯然*海洛因”“欲罢不能甲基苯丙胺”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题外话------ 我都要神经质了,一直喊着“收藏啊收藏,评论啊评论” 我的心好痛。 12 这个南王 南王府,白天的婚宴再怎么热闹,待客人一走光,便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荒凉。 下人们在大厅忙着收拾吃剩的饭菜和清理垃圾,那些从诸葛家出来的下人门正聚堆儿在一起嘀嘀咕咕着。 “幸好三小姐来之前我们就来了,把这破旧的南王府彻彻底底的翻新了一遍,才不至于太过寒酸,不然被三小姐看到,内心怕是极难过的。”一名丫鬟装扮的人说道。 “可不是嘛,不过你这做外堂的人还好点,可不知道我们厨房的情景,当时我一进厨房,哎哟我的妈丫,知道的认为这是南王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乞丐窝!”另一名微胖的中年妇女眼睛瞪大,身体微微的颤抖,似乎还在为当时的情景感到不可思议。 “可是如今咱们才来半个月,掌家权可都在那王管家手中,这南王府虽败落,但若传出主子对下人们不好的谣言来,最受影响的还是咱们小姐啊,哦,不,现在该叫王妃了!”另一名小厮模样的人插嘴道。 “说的也是啊。”小厮的话一出,立即引起众人的共鸣,他们是从诸葛府出来的,心自然是向着他家小姐的,至于南王?哎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就行了,一个智商七岁的儿童,也不会要求太多的。 “嘘,别说了,王管家的狗腿子来了。”就在众人议论的正火热的时候,一道压低的声音传来,令众人立马闭了嘴。 他们就非常默契的散开来,各自干各自的活儿。 来人虽一身小厮装扮,但料子明显的看出来较为上乘,脸上的表情也是傲然,连走路都是一摇一摆的,颇有一股“老子天下无敌”的气势。 “哎,你你你,没看见地上还脏着吗!怎么扫地的啊,眼睛长头顶上还是后脑勺上去了啊!” “还有你,哎对,那个正在倒饭菜的那个,倒了干嘛呀,不知道府里最近粮食紧缺吗,别倒了,明天热一热送给王爷吃!” “哎还有你……” 冷香在暗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看到那人的嘴脸就想到此时正在后院吃香喝辣的王管家。眸中聚集了杀气,随后身影一闪便来到小姐的新房的院中。 她刚走到大院,便见香玉怒气冲冲的从新房里走出来,头发上还在滴水,仔细一看,似乎是花茶水,还有淡淡的花香。 冷香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正好被香玉瞧见了,香玉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看什么看啊,姑奶奶我长这么大都没被人用茶水喷一脸,你要进去的话可要小心了,说不定那疯子拿包子往你鼻孔里塞!”说罢,便气冲冲的离开。 冷香收回看她的目光,脚却还是向前迈了一步,不过她好像感觉鼻孔有点疼。 刚迈一步,又见玉烟一脸悲痛欲绝的从里面出来,手里捧着一副被撕裂的画,冷香瞟了一眼,那画不是玉烟最为珍惜的山水画吗?她都不舍得让别人碰的。 玉烟见冷香一脸疑惑,叹气道:“这画是我仰慕已久的‘天下五仙人’之一的‘画仙人’的真迹,千金难求一副,若不是小姐亲自出马,我怕是此一生都无法拥有,可惜如今却被南王硬生生的当食物吃掉一部分,你说,那连绵不绝的山脉到底哪里像鸡翅啦!你若要进去的话,定要小心你的宝剑了,说不定又会被王爷当成什么食物吃掉,唉。”说罢,又悲伤的飘然离去。 冷香垂眸,犹豫半刻,将腰间的剑紧了紧,还是将脚往前迈了一步,结果就看见烟冷抱着食盒哭着从新房走出来。 “啊…啊。呜啊。,为什么说我做的袖珍包子不好吃,为什么要扔掉,呜啊,为什么要吐掉我研究七天的百花茶,为什么…。呜啊…”烟冷一边走一边哭,压根儿就没瞧见冷香。 冷香轻吐一口气,看了眼微微敞开的新房大门,收回之前迈出去的脚,转身,竟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大院。 嗯,王府的治理问题不是一时能解决完的,明天再向小姐禀告也是一样的,嗯,就这样。 而新房内,新郎正一脸局促不安地看着新娘。 他这新娘美是美,笑也在笑,但他就是怕。 “姐…姐姐,嬷嬷说了,盖头是要天儿来揭下的。”苍梓天想了想,抛出了个这样的话题。 这位姐姐真是,进来就把盖头揭下。 雨生微笑,“那嬷嬷有没有说过,东西不能乱吃,喝茶不能乱喷,说话要注意别人的心情。” 雨生的笑容扩大了,“还有,最重要的事,有没有说过要保持身体的清洁啊?” “有,有,都有的!”苍梓天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真的,这个姐姐好可怕。 “那么,现在,把你的嬷嬷叫进来。”雨生笑得美好。 “哦。”苍梓天傻愣愣的点头,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木鱼,“笃笃笃”的敲了几下,雨生看了一眼那木鱼,门外便有人敲门。 “王爷王妃,老身可是能进来了?”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苍梓天望望雨生,见雨生没反对,便欣喜的对着门外道,“嬷嬷嬷嬷你快进来吧,姐姐同意啦!” 雨生眼微抽,怎么说的她跟个大恶婆似的。 门被推来,进来一名五十上下的婆子,衣服虽有些破烂,但好在干净整洁,态度不卑不亢,一双眼也是在进来后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雨生,最后才闪过一丝惊艳。 “老奴给王爷王妃请安。” “嬷嬷快起吧,您是王爷的奶娘,雨生受不得您这样的礼。”雨生上前扶起嬷嬷,嬷嬷满脸的惊讶,似是没想到堂堂的王妃会如此礼待自己,不由得受宠若惊。 “受得的,受得的,您和王爷都是老奴的主子,老奴岂敢逾越。”嬷嬷赶紧的澄清,怕被这新王妃误会了什么。 “如此,便甚好。”雨生点头,态度也不似刚才的热络。 她不过是验证下这个何嬷嬷是真心对苍梓天还是假意,这么一试探,才知道结果,心中不由得叹口气,这么多年,怕也只有这位何嬷嬷对他不离不弃了吧。 何嬷嬷呆住,反应过来又看到王妃叹气,随意便明白雨生刚刚行为的用意,却一点都没有恼怒之感。 王妃会试探自己,至少证明了她对王爷是没有恶意的吧。如此想着,心中便宽心了些。 ------题外话------ 苍梓天“笃笃笃”的敲敲木鱼,嘴里念叨着“收藏收藏快快来,评论评论快快有” 13 鞭伤 “嬷嬷且让人打水进来吧,王爷身上脏的不轻。”她不管何嬷嬷心中作何想法,只知道苍梓天满身的污渍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是是是。”意识到王妃看王爷身上的污渍时那无法忍受的眼神,嬷嬷立即出门,不一会儿便有四名婢女抬着水进来。 “都下去吧。”待水都倒进浴桶里了后,雨生对着四人道。 “是。”四名婢女福了身就离开。 喜庆的新房里就剩下两人在大眼瞪大眼。 “脱了。”雨生的声音。 “啊,可是…。可是嬷嬷说男孩子的身体不可以随便给人看的。”苍梓天扭扭捏捏的声音。 “我是你王妃。”雨生的声音。 “可是天儿自己会洗澡的。”苍梓天依旧扭捏。 “我就是想给你洗。”雨生邪气一笑,待苍梓天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扯着他往浴桶方向走去。 “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咳咳咳。”还没有准备好的苍梓天突然被扔下水,可是呛得不轻,抹抹脸上的水渍,苍梓天一脸委屈的看着雨生。 浴桶的水正好洗净了他脸上的脏东西,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雨生眯了眯眼,剑眉,英挺的鼻梁以及性感的薄唇,原本应该是锋利的眼神此刻却满是委屈,有些突兀,但更多的却是不相违。 她正想着,突然水中的男子喊疼,眸中似乎要溢出眼泪了。 雨生皱了皱眉,她也没对他暴力啊,随即又想到什么,不顾苍梓天的惊呼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了他的上衣,她的瞳孔一缩,那皮肤上赫然是纵七横八的鞭痕! 又赶快将他从水中捞起来,用干毛巾将沾水的伤口处擦干净,苍梓天半躺在床上,*着精壮的上半身,低头就能看见那红衣女子正在小心翼翼的擦干净自己的身子。 待擦净后,雨生又拿出从大当家夜景行那里坑过来的膏药,听说对伤口复原祛疤的效果特别好。 雨生轻轻的涂抹在每一道鞭痕上,不用问也知道这鞭痕是怎么回事。 皇后赏赐给他的王管家,可是被暗中受命要“好好伺候”南王呢! “疼就喊出来。”雨生眸中含着疼惜,如今的南王对苍帝完全没有一丝威胁,并且他都成这样了,总还有人不肯放过他。 “嬷嬷说,大…大男子汉是不可以在女子面前喊疼的。”苍梓天一副像是忍者巨大的疼痛的模样,脸色都苍白了。 “扑哧。”被苍梓天充满儿童话的语气和表情逗笑了的雨生,不由得摸摸苍梓天那苍白的脸,正好手上还有点药膏,也顺带抹上了。 苍梓天的眸光深了深,药膏的清香和女子顾盼生非的眸光以及那不安分的小手,让他的皮肤开始发烫。 “嗯…。”他不由得轻哼一声。 正在安心抹药的雨生的手不由得一顿,这声音对于前世的她来说太熟悉了! 这男人,竟然发情了! 抬头一看,果然,苍梓天的脸色已由原先的苍白变得通红,眸色中像是有团火在烧。 “姐姐,天儿,天儿…”他要语无伦次了,这感觉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 难受,好想发泄。 “很难受是吗?”雨生这时的声音在他听来都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唔。”他点点头。 “那我帮你好了,忍着点。”雨生笑笑,右手的手指对着一个伤口处毫不留情地按下去。 “啊!”苍梓天的脸色瞬间变回苍白,捂着被雨生狠狠按的地方,身子没忍住一下子倒向了雨生身上。 一直站在门外的何嬷嬷听到苍梓天的叫声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推开了门,便看到自家王爷*着身体正趴在王妃身上,老脸一红,对着冷眸看着自己的王妃尴尬的笑笑,赶快退出去,顺带关紧了门。 出了门还双手合十祈祷着,老天啊老天啊,希望老身没有看错,王爷是真的开窍了。 “起来。”雨生的声线有些冷。 “不要,天儿好痛。”苍梓天就趴上了,死活不起来。 “你不起来我能让你更痛。”威胁的话语还是有些用的,苍梓天不情愿的从雨生身上起来,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发痒,又有些冰冰凉凉的感觉,正打算去抠,一只玉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 “别碰,有痒的感觉才好。”雨生又恢复到平常的温和模样,声音温柔亲和。 “那天儿就不碰。”苍梓天看着抓着自己的小手,耳朵红红的低声说话。 雨生收回手,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苍梓天,你若是真傻那倒还好,你若是装傻,到底意欲何为? “你先睡吧,我让人换桶水。”雨生从床上起身,唤了门外值班的丫鬟。 “姐姐,那天儿是睡角落还是睡门外啊?”苍梓天询问的声音响起。 雨生猛地回头看一脸疑惑的苍梓天,似乎睡角落或者睡门外对他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你睡这个房间。”雨生看了眼今天玉烟刚加的新被褥的床,柔声道。 苍梓天瞪大眼睛,似乎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又是一脸的动容。 “姐姐你真好…”话还没完,苍梓天又疑惑道,“难道姐姐不睡这个房间吗?” 不然干嘛让他说这个房间呢? “嗯,我睡在另一间房,有事可以让何嬷嬷来找我。” 那个房间是来之前就交代下人们准备好的,内房摆置与她在诸葛府并无二处。要让她陪一个心智七岁的孩子睡,她还真有点困难。 “姐姐…。你不喜欢天儿吗?”苍梓天小心翼翼的问出来。 “…。”她该怎么回答?“没有的事,你要是害怕的话,喊我就行了。” “嗯嗯,天儿记住了。”苍梓天乖乖的点头。 待到苍梓天真的上床休息后,雨生才出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见冷香已经在房中等待着自己。 “小姐,大当家来信。”冷香递出手中的纸条。 雨生不用看也知道,凭夜景行那个性子逮住机会怎么可能不来闹她的大婚之日。而如今都这么晚了他都没来,必然是“机会”出了什么事。 易歌涵计划有变。 果然。雨生嘴角勾起,红色的衣衫在烛火的照耀下竟是显得妖孽。 “通知下去,加大对七皇子的护卫,确保他不能有丝毫闪失。”雨生轻柔的声音在静静的夜中响起。 “是。”冷香领命。 将杂事放在一旁,雨生简单的沐浴一番便上床休息,然而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阿生,这一生,我愿你是我夏侯安唯一的妻。” “阿生,你喜甜食,喜青衫,喜山水,那以后我们就找一处清幽的山庄,你在竹林与我们的幼儿玩耍,我在厨房做你喜爱的食物好不好?” “阿生,我无法想象以后没有你的日子。你不能离开到我的视线外,我怕我看不见你,我会发疯。” “阿生,你玩够了便回来。” “阿生,等我。” ------题外话------ 夏侯安:我无法想象你们都看了我,却还不收藏我,这会让我发疯的。 苍梓天:姐姐…你们…你们不喜欢我吗?那为什么不收藏我呢? 雨生:楼上两位,矫情够了没? 六爷:没有没有!下一次我打算让他们出卖色相勾引收藏来! 雨生:…。 14 惩治初始(一更) “夏侯安!”雨生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香汗淋漓,微微喘气,看着外面已经发白的天际,才明白这是一场梦。 不由得皱眉,什么时候她也被梦境所困了。 由婢女们伺候着起来,雨生就前往苍梓天的房间,其实两所小院隔得并不远,行走不到一刻钟便到。 “吱——”的一声推开门,发现苍梓天正满脸通红的尝试着穿衣服,看到雨生进来,脸涨的更红了。 “别人家七岁的孩子都会自己穿衣了,怎么,我家的天儿比不上别人?”雨生抬起下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苍梓天。 “才不是!”苍梓天气鼓鼓的起身,一下子冲到雨生面前,想要证明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起。 不过这下子他站到自己面前,身高的差距就出来了,雨生还得仰着头看他。 “可是嬷嬷说,丈夫的衣服都得由妻子来穿的。”苍梓天一脸我有理我是对的,你想奈我何的表情。 “我的嬷嬷也说,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雨生瞟向那凌乱的衣衫,眉头轻扬。 “天儿知道了。”苍梓天无言以对,只好手忙脚乱的继续穿着。而雨生就坐在一旁品着茶水慢慢的等着。 “玉烟可在?”雨生喊道。 “王妃,奴婢在。”玉烟恭敬答道。 “召集所有人在大厅集合,本王妃也该见识见识那位王管家了。”瞬间,雨生身上的气势就显现了。 ——我是好久不见的分割线—— 府中的下人大致可以分为三派,一派是王管家手下的人,一派是从诸葛府出来的人,还有一派是坚决维护南王的人,不够后者的人数实在是稀少,只有何嬷嬷和另外两名模样清秀看起来不太大的小厮。 诸葛府的下人自然是认得三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玉烟的,听到小姐要他们到大厅集合,便二话不说的就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前去,何嬷嬷也带着两名小厮走。 只有王管家管理的那群下人,脸色十分的不耐烦,对着前来传话的玉烟挥挥手说:“知道啦知道啦,大厅嘛,待会就去啦。” 玉烟冷着脸看着他们,拂袖而去。 集合在大厅的下人们,其中有被王管家派来打探消息的,见雨生迟迟没有来,不由得心中大恼,特么的,这不是耍他们吗! “这任王妃还真是好大面子啊,让我们等这么久都不见她来。”一名模样痞气的小厮扬声说道,说完,他的周边立马有人附和。 他们可是跟着王管家在南王府作威作福习惯了,突然来了个能管他们的人,这样他们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自然是对雨生诸多的不满,尤其是南王府还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她娘家的下人,而他们又无法彻底征服那些人。 何嬷嬷挺直的站在人群中,冷眼看了那说话的小厮一眼。 “你也不过是个奴才,说话最好注意点脑子。”何嬷嬷冷声道。 “哎哟我的嬷嬷哟,你怎么不好好看着你那宝贝王爷啦,倒也放心让王爷一个人在王妃身边了,真是稀奇。”小厮不怒反笑,表情夸张的看着何嬷嬷,他身边的人也跟着大笑。 “倒是热闹。”轻柔悦耳,似梦中的恋人般的喃喃,让人光听声音就觉得分外舒服。 然而此声一出,原本嘈杂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雨生一身青衫,衬得她典雅大气,颇有主母风范,身边牵着懵懵懂的苍梓天,身后跟着一脸冷酷的冷香和平静表情的玉烟。何嬷嬷看着脸上没有任何污渍的苍梓天,不由得愣了下一下,王爷怎么…。 那名小厮见自己说的话可能被新王妃听到了,倒也不怎么在意,妆模作样的整整衣襟,心里却不由得蠢蠢欲动。 这新王妃长得还真是标志,反正王爷是个傻子,不懂得男女之事,倒不如让王妃承袭他身下?嘿嘿,想着想着便觉得下身一股热流袭来。 雨生一步步走到台阶上的位置,玉烟立马倒好茶水递给她,而她则是递给了苍梓天,玉烟不动声色的又倒了一杯。 抬眸,微仰起下巴。雨生望着下面站着的众人,约莫三十人,其中近乎一半是诸葛府的下人,不过来到了这里,便没有诸葛府下人一说了。 随后又看着那最先开口的小厮,身边跟着三个摇头摆尾的跟班。 王管家没有来。雨生眯眼。 “阿强,阿力,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见着有人来,不管来者何人便往死里打,打死了本王妃负责。”雨生看到下面两名体型健硕的人说道。 被点名的两人立即大声应道,“是!” “玉烟,你把这里在场的人的名字都记下来,至于那些没来的,想来不是南王府的下人,既然不是下人,而王爷又没有请客人来,他们却出现在南王府,实在令本王妃感到惊恐。”雨生适时的做出皱眉的样子来。 15 披着仙女皮的恶魔(二更) 那名小厮这时才感到不对劲,正打算指使着身边的谁人去报个信,一回头便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强壮汉子,面皮一紧,顿时冷汗直冒。心中祈祷着王管家你可快来啊。 坐在雨生身边的苍梓天趁着喝茶的空隙悄悄地望一眼雨生,瞧见她正十分优雅的轻吹茶杯,茶水因此而荡漾,在小小的空间里无限扩展。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快的让人无法发觉。 雨生的话音没落多久,便有几名小厮欲打算从外面进来,被两名体型彪悍的汉子一瞪,手中的粗棍子顺势一挥,几名小厮立马就倒在地上哎哟哎哟了。 站在雨生背后的香玉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被玉烟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 另外一名在远处的小厮见事态不对,拔腿就跑,冷香岂能如他所愿,提剑就冲出去。 “哎大娘,你跑快点,那小贼要逃走啦!”就在冷香快要追上的时候,苍梓天一句话硬是让她一个踉跄,就这么个空挡,让那小厮便跑远了去,冷香的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了。 她听到了什么?大娘?! 而香玉和玉烟则是直接笑了出来,众人也只能憋着笑,他们可不像香玉和玉烟那样得王妃的信任。 “王妃,名单都写好了,您要现在过目吗?”玉烟也知自己在这种场合下笑不太好,神色立马恢复一本正经,拿出写好的名单低声问雨生。 “不必了,交给何嬷嬷吧。”雨生看了下面一脸淡定的何嬷嬷一眼,如此决定着。 “哎呀哎呀,下人办事不力,竟是没告诉我王妃在此地啊,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一道略显浮夸的声音传来,接着在场众人便看见身着上好的丝绸布料的衣服前来的中年男子,然而他走到门口处却被阿强阿力拦住。王管家瞬间面色不愉,冷着一张大圆脸看着上座的雨生,“王妃这是何意?” 来人四十上下,估计是油水吃多了,长得肥肥胖胖,满脸油光。 雨生瞳孔微缩,心里泛出不舒服的滋味。 这人,打碎了她的审美观,无法接受。 “何嬷嬷,此人是谁?”雨生没有看向王管家,而是目光询问似的问何嬷嬷。 “乃是皇后亲赐给南王的管家。”何嬷嬷将“亲赐”俩字儿咬的很重。 “哦~”雨生似是才反应过来,“本王妃竟是不知一只蠢货也能当管家了,亏得皇后信任你,如今却是负了皇后的信任,真真是不可饶恕!今日大家都在场,本王妃就做了这个替天行道的人,阿强阿力,打!” 她不想看他,她的眼睛受不了,先打了再说。 王管家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传说中性格温婉的王妃竟是说打就打,没让他进门就算了,他哪能让刚进门的人抢了自己的权! 这里是南王府,可不是她诸葛家! 肥胖的身子竟是灵活的一闪,逃过了阿强阿力的棍棒下,进了大厅。正欲得意洋洋时,便觉得脖子一凉,低头一看,发现亮晃晃的剑正抵着自己的脖子,哦,虽然他的脖子已经被肉分了几层。 朝剑的主人望去,见一冷美人正像看死人一般看自己,刚刚的得意之情瞬间消失殆尽,不由得寒气从心底散发开来。 “王妃,在下好说歹说也为王府出了那么多力,您一上来就行凶,要是闹到皇后那里去,怕是不太好吧?”王管家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大场面自是见过的,就算现在有把剑会要自己的命,也要争活下去的希望。再者说自己背后的靠山是皇后,诸葛雨生想必也不敢怎么造次。 雨生咧嘴一笑,却让旁边的苍梓天皱了下眉,不过雨生没有注意他。 她自然是不会闹到皇后那里去,因为自打他踏进这大厅开始,她就没打算让他能走出去。 “谁看见本王妃行凶了,你吗?”雨生头一歪,看向那名小厮,只见小厮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废话,这时候他敢答应吗?谁说这新任王妃是个好欺负的?明明就是披着仙女皮的恶魔! 王管家见自己的人转眼间便投靠了别人,不由得怒从心来,差点喷出一口血。 “王管家掌家期间,私自挪用王府财产,甚至变卖,你可知变卖皇家物品是何罪?!”雨生的眼神徒然变冷,声音也变得强势,但旁边的苍梓天竟也没被吓着。 “你…王妃您可要拿出证据来。”王管家也不甘示弱,只可惜,他面对的是雨生,向来出牌不按理的主儿。 “本王妃定你的罪,说说就可以了。” 一句不屑的话愣是让王管家气的肉都颤抖起来了。 “外面的猪肉多少钱一斤?”雨生突然发问。 何嬷嬷一愣,见王妃是问自己,立马答道,“回王妃,最便宜的二两八钱。” 雨生咋舌,“可惜了这一身肥膘。” 何嬷嬷这下可算是明白过来了,不由得好笑。 这王妃,竟是把王管家比作猪。 苍梓天也哈哈大笑起来,孩子气的大拍手。 “人太胖了对身体不好,本王妃向来体恤下人,便割下来送给这几位吧。”雨生手指着刚开始说话的小厮。 那名小厮立马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来,“王妃啊,是小的这嘴犯贱,小的这就打,这就打。”说着,便“啪啪啪”往自己嘴巴铲去,听声音就疼,而雨生不为所动,今天她要是不狠厉一点,往后便没什么威严了。 “既然这嘴犯贱,那便缝上好了。” 轻轻的一句话,彻底把那小厮吓呆了。 那小厮身后的众人头低的一个比一个低。 天哪,又割肉又缝嘴的,王妃真的是传说中说的那样吗? 16 风骚男(求收藏) “不不不…”小厮惊恐的看一眼雨生,又颤抖的看一眼脸色早已发白的王管家,心中一发狠,露出决绝的眼神,起身冲到王管家面前,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的匕首,对着王管家腹部就是一刀。 这是他最后的救赎机会了。 王管家肥胖的脸不住的颤抖,一双眯眯眼使劲的瞪大,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似是没想到昨天还对着自己拍马屁,言听计从的人今日便拿着匕首捅向自己。 雨生冷着眼看这发生的一切,看着王管家因疼痛而弓起来的身子,双手捂住自己不住流血的腹部,不停的呻吟,在场的众人也是吓坏了,没有想到那人竟突然冲上来刺杀王管家。 简直……太大快人心了! 雨生闭上了眸,何嬷嬷领意,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大声说道:“你们且都散了吧。” 众人一听,赶紧的离开,不敢再多做逗留,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惹不得,这王妃惹不得。经过这一幕,所有下人都对诸葛雨生有了新的认知。 王管家的意识已经是模糊了,他感觉有人正在拖着自己走,后背与粗糙的土地的摩擦很快的就让他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去哪里?要把他送去哪里?他可是皇后派过来的人,谁敢动他? 不过他的问题再也没有人回答他了。 阿强拍拍自己刚刚扔那半死不活的王管家的手,不屑说道:“当初那么的洋洋得意,如今还不是入了乱葬岗。” “你可别多嘴,还是踏实的做事吧。”阿力好心提醒道。 ——我是死不瞑目的王管家的魂的分界线—— 然而王管家的死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该运行的还是在运行,但玉烟知道一切都变了。 府中的掌家权自然是要交给王妃,何嬷嬷顺利升到管家一职,成了府中除王妃外权力最大的人。下人们的心思也再无其他,安心的做着自己本分的事儿,然而护卫…… 不知道小姐会不会从组织里抽取人过来。 正低头想得入神,突然间一颗石子滚向自己,玉烟条件反射的抬头望。就见不远处的墙头上坐着一袭大红衣袍,风骚万分的男子! “哎哟这不是玉烟小心肝儿嘛,本少爷刚来就看见了你,这缘分真是美妙。” 来人就是与雨生不对头的大当家夜景行。 “王妃在陪王爷习字。”玉烟径直忽略夜景行的肉麻话,平淡的回答道。夜景行要是与小姐撞上准没好事儿。 “哦~本少爷的字可比她的好看多啦,就让本少爷教南王习字吧。”他点点头表示了解,从容的从墙头跳下来,向走自己家一般的走到苍梓天的院子。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是天儿的‘天’!”还没进去,便听到苍梓天惊喜的声音,夜景行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动作,理了理头发,帅气的走进院内。 “哎哟我的雨生小心肝儿……” “啪!”一只狼毫笔径直地飞向说话的某人。 时间好像静止了,夜景行也觉得是这样认为的,他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那沾满墨水的狼毫笔打中了他一直引以自豪的皮囊,更没有察觉到还残留在脸上的墨水正顺着脸颊向下流。 “冷香,夜公子脸脏了,给他清水擦擦去。”雨生看了一眼一脸无辜又不知所措的苍梓天,那支笔之前可是在他手中的。 “是。”冷香点头,端起脚边的水盆毫不留情地朝夜景行泼去,这下被他灵活的躲过了,夜景行一脸的伤心欲绝,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狠狠的擦干净。 雨生看了一眼苍梓天后将目光移到夜景行的身上,大白天的来找她,准不是什么正常事,不过他来了也好,她正愁南王府缺护卫呢。 “稀客啊。”雨生自然地开口。 “哼,本少爷好心亲自来看你,你竟是如此糟蹋我!可怜本少爷的一片芳心!”夜景行一副“大爷我十分不满”的样子,直接找了个凳子坐下来,一脸的“我不管,反正大爷我不爽”的表情,看也没看站在雨生身边的苍梓天。 “你鬼鬼祟祟的潜进南王府,本王妃还没拿你是问呢,不过,你的芳心还真是大。”还一片芳心! 夜景行的丹凤眼有点抽,瞟了一眼雨生身边的苍梓天,发现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生生,这位姐姐好漂亮。”苍梓天想了想开口道,随后眼珠子一转,又羞涩的望着雨生,“不过还是没有生生好看。” 冷香似乎听到了凳子裂开的声音。 “哼,本少爷还犯不着跟一个七岁的毛孩儿讲道理。”夜景行不怒反笑,妩媚的朝雨生抛了个媚眼。 雨生就像没看见一样,想着他来找自己定是有什么事儿要说,正欲走过去,手却被苍梓天握住了,回头,不解的望着他。 “生生,我们还要练字呢。”苍梓天一本正经的说着。 “今日不用练了,跟我去一个地方吧。”雨生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 “好哇好哇,我们要出去玩儿吗?”苍梓天一听,立马高兴的大叫。 “哼。”坐在一旁的夜景行却是冷哼,“你倒是对你这七岁夫君挺好,你咋也不对我好点把烟冷许了我呢?”夜景天阴阳怪调的声音响起。 “她们的婚姻并不是我能做主的,如果她愿意我也无话可说。”这次雨生回答的很认真,站在一旁的冷香和玉烟都愣住了。 夜景行只是把头一偏。 “本少爷觉得兰花楼有个新进的姑娘不错,但是她要求有点高,你看看能不能搞回来?”夜景行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不由得露出自认为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 “我这里缺护卫,想去你那里领几个回来。”雨生思索着,南王府的护卫不多,让她的人来做护卫也浪费了,不如就用夜景行的,反正府里缺的就是那种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护卫。 “你…。”夜景行瞪大了他的美眸,去领几个,去领几个,当他的人那么无所事事吗?还有,这南王府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来啊!他只是要个姑娘却要丢几名精英?!不行不行,这可划不来。 “听说桂花楼的桂花姑娘喜欢三十年的桂花酿。”雨生望天。 嗯,那位桂花姑娘真是难得一遇的美人儿,她差点就买回去训练了。 “那等什么啊,走哇!”夜景行立马起身,一个眼神意识雨生跟上。 那些臭汗子们嘛,自然是比不上香喷喷又娇滴滴的小娘子的。 冷香随即跟上,在路过夜景行坐的凳子时,用她的剑一碰,立马碎成了粉末,冷香的瞳孔一缩,这人,内力是高到何种境界! ——坤宁宫—— 一名二十五上下的贴身丫鬟装扮模样的人拿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走进皇后的寝宫,进了内寝,皇后卫氏正被太医把脉,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了脸上的疲倦之气。 ------题外话------ 收藏来啊来 评论来啊来 美人儿来啊来 17 问与责(求收藏) “本宫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样儿?”待太医收回把脉的红线,卫皇后问道,慢悠悠的睁开凤眸,一双凌厉的眸子直接射向老太医。 “回…回皇后娘娘,您这是郁结在心形成的胸闷,失眠症状,这病老夫只能开药调节,关键还需要皇后娘娘自己想开一点。”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说着话。 “连个病都治不好,本宫要你们这群庸医有什么用!”太医的话刚说完,卫皇后就气的将手边的茶砸向太医,幸得手一抖,没砸中,不过茶水却洒在了太医身上,太医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 “皇后娘娘。”如春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着卫皇后,卫皇后瞥了她一眼才放话让太医走。 “怎么,可有什么消息?” 太医一走,卫皇后就疲倦的靠在椅靠上,戴着金护甲的右手放在心口,眼眸微闭。 “您还真没说错,那二皇子妃的表弟果真不是个好东西,见二皇子妃最近得二皇子的冷漠,便生了龌龊心思,这次只要皇后娘娘您添一把力,只怕二皇子和二皇子妃是要生出隔隙了。” 如春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卫皇后,卫皇后听后脸色这才好一点。 “太子都那么大了,还得要本宫天天操心,这后宫里的一个个都想占了本宫的位置,个个都是不省心的!”卫皇后语气恨恨的说道,“还有诸葛薇那个小贱人!” 说到这个名字,皇后的眼神都变得阴霾。 “皇后娘娘,还有一件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如春的面色有点纠结。 “那就讲啊!”卫皇后没好气的说。 “就是那位王管家,死了。”如春低声说道。 然而皇后皱眉,似乎是在回想哪位王管家。 哦,不就是她赐给那傻子的管家么。 “哦,可是察觉出来了什么?”一个管家的命而已,她不会在乎的。 “王管家管理期间并没有发现南王有任何的不妥。”如春如实报道。 “哼,早就说过南王不足为惧,真不明白皇上怕什么!”卫皇后端起另一个茶杯,微抿一口茶水。 “明个儿是不是南王和王妃要进宫中了,本宫倒要看看,她诸葛薇的妹妹能活多久!” “啪!” 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似是要把谁人摔死一般。 ——我是萌萌哒南王的分割线—— 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苍梓天便被刚推开门的雨生惊醒,雨生见着还处在神游状态的苍梓天,精致的下巴微扬,对后面婢女们做了个手势,四位婢女都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南王从床上扯下来开始漱口洗脸穿衣。 一切都准备好后,他才如梦初醒。 “生生,我们要去皇宫了吗?”他看着自己身上深蓝色的鳞袍王爷服,心中已是了然。 “对,见见你的皇兄,不过应该是见不到的。最好见见我的大姐。”雨生撩起苍梓天飘下来的一缕头发。 “听说生生有个大侄子。”苍梓天害羞的笑了笑,摸摸刚刚雨生动过的头发。 “嗯,五岁了。”想起那个可爱的侄儿,雨生的眼神满是笑意,看起来温柔之极。 “那生生,我们什么时候有宝宝?”苍梓天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雨生一愣。 这就跟回答小孩子“妈妈我从哪里来”的问题一样难回答,只好敷衍道,“你长大就知道了。” “哦~”苍梓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王爷王妃,马车备好了,早饭也在马车里。”外面传来何嬷嬷的声音,换来玉烟的一句,“快了。” 雨生对着站在一旁的玉烟点点头,一瞥眼,便看见了铜镜中的自己,一身王妃的正装,倒是把她这个人显得严肃又颇有威严,但那一身气质,却是怎样都无法遮盖住。 她在心底笑笑,三年来,她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以及生存法则。 有些命就是那样,你越觉得不可能实现的事,某一刻他就越要逼着你去选择实现它。 “走吧。” ——皇宫—— “王爷,王妃,到了,且让咱家先进去通报一番。”老太监领到了路,转头对雨生说道,正眼儿都没瞧苍梓天。 雨生笑道,“麻烦公公了。” 香玉立马上前将早已备好的钱袋递给公公,扬开笑脸道:“公公一路也幸苦了,且去买茶吃去吧。” 太监掂了掂手中钱袋的重量,一张老脸瞬间笑成了菊花,“王妃真是太客气了,咱家只知道皇后正在里面陪太后她老人家喝茶呢!”说罢,便进去通报了。 雨生垂下眼眸,果然皇上不在。大姐知道自己来的话应该也会过来的。 “王爷王妃快请进吧,太后可是念叨着您呢!”没过多久,里面便出来个姑姑,笑得十分开心,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期望着雨生和苍梓天来呢。 “姑姑请。”雨生礼貌一笑,她可没傻到认为太后是真的想念她。 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又与苍梓天的母妃多多少少有些恩怨,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太后都不会善待自己。 进殿,对着聊着正欢的太后与皇后行了个标准礼,脸上的笑容展现的恰到好处。身边的苍梓天什么也不懂,就对着她们傻笑。 雨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上座中在这宫中最有话语权的两人,太后已年过五十,或许是因为早年太过的操心与处心积虑,就算经过后期精致的保养,也无法阻挡头发的花白与皱纹的生成。但那身为太后的威仪很明显的存在,尤其是在这身暗金色的宫服的衬托下,显得分外有气势,一双眼睛也在上下打量着雨生。 皇后的面目生的很端庄大气,但是目光里有藏不住的阴冷,如美好的夜晚却偏偏做了噩梦般,让人不舒服。 “模样倒与德贵妃有五分相似,这通身的气质倒是比德贵妃更沉稳,不愧是诸葛辰教出来的。”太后笑得一脸慈祥。 “谢太后夸奖。”雨生笑眯眯的答道。 卫皇后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雨生,不说话。 苍梓天倒是东瞅瞅西瞅瞅,一脸“哇塞那是什么好漂亮我好想要!哇塞这是什么好神奇我还是好想要!”的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来人呐,还不给王爷和王妃赐座?”太后喊道,马上就有人搬来两把椅子,雨生谢过,便拉着苍梓天坐下。 任凭他狼吞虎咽的吃甜点。 “哀家看着南王孤零零的一个人也着实可怜,正好钦天监对了你俩的八字,说是天作之合,问了德贵妃也知你并无心念之人,便让皇上成全了这门亲事。看来,德贵妃并没有说错。”太后依旧笑道,一副“看你过得好哀家就放心了”的神态。 雨生面上依旧温和的笑着,哦,开始挑拨离间了吗?任何一个姑娘家的都不会满意这么亲事,偏偏太后还一直说是大姐的功劳。 “德贵妃自然是为妾身好,南王也是小孩子天性,陪他玩乐倒也十分开心。”雨生毕恭毕敬的回答。 “本宫听闻王妃大婚那日,夏侯世子可是大闹现场?”卫皇后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眼神直盯着雨生看,“南王妃还真是好手段呢。” “世子的马儿在鞭炮声中受了惊,有些混乱也是正常,不知那些在市井中的风言杂语怎么地就传到皇后娘娘的耳中去了?”雨生一脸的不解。 卫皇后目光更加阴冷,好你个诸葛雨生,自己的问题没有绊倒她,她倒是暗骂自己一国之母竟也学市井小人闲言碎语,好个伶牙俐齿! “王妃啊,你才大婚刚一日,府中的管家怎就换人了?”太后瞥了一眼卫皇后,才又一脸慈祥的看着雨生,好似多关心她。 ------题外话------ 恶人来了,当然,咱女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打滚求收藏求评论~ 18 小七小朋友(一更) 雨生一听,眼眶不由得红了,双眼红彤彤的无助的看着太后,粉唇轻咬,欲哭又忍住不哭的模样着实叫人心疼。 “太后您有所不知,若不是王管家,妾身和王爷这条命可…。可就没了啊。”说罢,雨生像是悲伤过度不想再说的偏过头。 苍梓天十分配合的拿出他的手帕递给她,安抚道:“生生别哭了,要不是天儿手中拿着肉,那大狗也不会扑过来,王管家也不会为了救我们而葬入畜生的腹中,天儿,天儿…好怕,啊啊啊啊啊…。”说着说着,苍梓天自己倒是大哭起来,模样好不凄惨。 雨生心底暗汗颜,呃,怎么情况跟她想的不一样,苍梓天如此的配合倒是让她省了很多力啊,不过,王管家什么时候被狗吃了?这话谁教他的?何嬷嬷? “行了,哀家不过是问问。”太后大概是很厌烦苍梓天的哭闹,听到他哭眉头就紧皱起来。 苍梓天哭几下就变得抽抽泣泣,面容惨白的看着雨生,雨生很配合的疼惜的看着他,擦掉他脸上那说来就来的眼泪,“天儿没事儿了,那大狗已经被王管家打跑了。” “可是大狗也把王管家带跑了。” 雨生不再说话,委屈的看了一眼太后和皇后。 太后和皇后皆是一噎。她两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自从王管家一死,南王府里的事情她们就不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能是大概,说不定那大概还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就比如现在,她们知道王管家死了,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为救南王被狗咬死?说他是为了训练狗咬死南王结果失误把自己咬死还可信的多! “启禀太后,皇后娘娘安好,王爷王妃安好,外面德贵妃求见。”门外的太监进来通报。 太后轻笑,“还真是姐妹情深,快请进吧。” “喳。”太监又小跑出去。 卫皇后原本不善的面容变得更加阴沉。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拜见姐姐,见过王妃。”诸葛薇一袭淡红贵妃正装,从门外一步一步从容的走进来,挂着得体的笑容,在路过雨生的时候微微斜过眼对她笑一下。身后跟着五岁的七皇子,一路蹦蹦跳跳,分外可爱。 “皇奶奶好,皇后娘娘好!”充满稚气的童音让太后乐开了颜,看得出,太后挺喜欢七皇子的。 “啊,小姨,小七可又看见你啦,小七好想你!”在看到雨生的那一刻,苍轩朗整个人都飞奔过来了,正欲奔向她的怀里,便听到自己母妃的声音。 “胡闹,七儿站好!” 苍轩朗还是挺怕自己母妃的,说站好就站好。立刻站在原地不动了。 “你看你,跟个孩子闹什么劲,来来来,小七过来皇奶奶这边。”太后对着七皇子满是笑意,伸出双手做拥抱状。 “太后,这样惯着七皇子怕是不好吧。”卫皇后语气不大对的开口,本来嘛,太后是她的亲姑姑,而诸葛薇是她的死对头,在她认知里,太后就不能宠爱她死对头的儿子! 但太后却不是那么想,她毕竟年纪大了,后宫中的女人又个个你斗我我斗你,儿子又忙于朝政,其他的皇孙们都到了拉帮结派的年纪,哪有时间陪她? 只有七皇子正处于无忧无虑的年纪,还时时刻刻记着她这个皇奶奶,经常跑过来陪陪她。孩子的天真也让她的心情变得舒畅起来。纵然她可以不喜欢诸葛薇这个人,却不能不喜欢她的皇孙! “太后宠爱自己的皇孙,这很正常啊,皇后姐姐?”诸葛薇笑着看向卫皇后,在婢女的搀扶下坐在了卫皇后的身边。 “妹妹多虑了,本宫只是怕七皇子太过赖着他皇奶奶,而不亲妹妹你啊。”卫皇后自然也不甘示弱。 “才不会呢,七儿最爱母妃和皇奶奶啦!”苍轩朗的小脑袋从太后的怀中抬起,一脸认真的大声喊道,诸葛薇一听,眸光流转,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卫皇后,卫皇后紧紧的握住拳头。 “生生,生生我们可以回去了吗,你还要教天儿写字呢!”见周围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苍梓天实在是无聊了,扯着雨生的衣摆乞求着。 “大哥哥,七儿知道有个地方很好玩的,要不要七儿带你去啊?”苍轩朗一脸兴奋的看着苍梓天,还没等他答应,便屁颠屁颠的跑下来,扯过苍梓天正在拉雨生的手,期待的看着太后,“皇奶奶,七儿可以带大哥哥去玩吗?” 太后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你就是爱玩,去吧,可小心着路。”压根儿就没有要苍轩朗改正对苍梓天的称呼的意思。 ------题外话------ 苍轩朗:美人姐姐,美人姐姐,你们会不会给我很多收藏?(星星眼状) 六爷:快,小七,使劲的卖萌,对,就像这样。收藏多了我买糖给你吃。 下午三点左右有二更哟~ 19 千里眼(二更) 得到太后的同意,苍轩朗别提多开心了,拉着苍梓天就想往外走,苍梓天却是紧张的看着雨生,等到雨生点头后才慢吞吞的跟着比自己矮大半个身子的七皇子。 “看来王爷与王妃的感情还是不错的。”诸葛薇开口,眼神促狭的看着雨生,雨生冲她一笑。 “就是爱闹了些。”算是默认了他们的感情不错。 听到自家妹妹这样说,诸葛薇才放下心来。 “哀家看这天色正好,睡意竟是来了。”太后说罢,身后的姑姑便上前给太后一张薄毛毯。 “如此,那我们就先退下了。”卫皇后淡淡的说道,她再怎么有好心情见到诸葛薇后也会没有,这个女人进宫六年了,却依旧得皇上的宠爱,连这掌管后宫的权利差点就被她夺了去,让她对那女人如何有好脸色! ——薇馨苑—— 从太后的殿里出来后雨生就直接跟着大姐来到了她的住所,一进门,诸葛薇就把她上上下下好好的看了个遍。 雨生无奈,开口道:“大姐啊,我还在这里,好好呢。” “你说好就是好啦?幸得今日我看那南王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堪,虽智商不足,但教教定是听你的话的,不然,我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你和离!”诸葛薇在雨生面前没了得体的笑意,有的只是责怪,疼惜,狠厉的眼神。 “我是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有什么事儿亏着我自己啦?”雨生挑眉看着面前脸色不佳的大姐。 诸葛薇一想,倒还真是,脸色这才好了点。 “倒别说我的事了,皇后似乎是已经恨透了你。”雨生看向窗外,隐隐约约能听到苍梓天的傻笑声和苍轩朗的惊呼声。 “皇上完全不给她面子的升了我的妃位,又差点把凤玺给了我,她不恨我才是不正常。”诸葛薇苦笑一声。 “大姐,如果再给你一个选择,你还会来宫中吗?”雨生望着她的面容。 “会。”诸葛薇回答的毫不犹豫,“就为了这么聪明伶俐的小七。”说起苍轩朗,诸葛薇的眸子都是暖的,“我现在可以不要一切,却不能没有他。” “可是就因为他风头太盛,太子一党已经注意他了。”想起这个,诸葛薇不禁有些担心,在宫中这么久,什么肮脏的手段没见过? “可别忘了,诸葛家也是你的后盾。”雨生握住诸葛薇因紧张而泛白的双手,“还有我。” 她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她的家人。 “就你嘴甜,会安慰我。”诸葛薇对她宽心一笑。 “母妃母妃你看我们抓到大鱼啦!”苍轩朗兴冲冲的跑回来,小小的身子拎着跟他差不多大的桶,满脸的喜悦,身后跟着一样蹦蹦跳跳的苍梓天,“这个大哥哥好厉害,一下子就抓住啦!” “生生,生生,我的衣服脏了。”苍梓天快速小跑到雨生面前,指着胸前的一块污渍,露出十分委屈又害怕被骂的表情,他可记得生生不喜欢他脏兮兮的模样。 苍梓天的表情倒惹得诸葛薇掩面笑。 “没事,回府洗洗就好。”雨生轻声道。 “大哥哥你要回去了吗?”听到雨生的话,苍轩朗放下手中的桶,不舍得望着他。 “你想见啊,到南王府来啊。”雨生打趣着。 “小姨小姨,我听母妃说你搬家到南王府了,那是不是我去了南王府能看到大哥哥也能看到你啦?”苍轩朗顿时眼睛一亮。 “不是搬家,是你的小姨是我的王妃啦,要住在我府中啦。”这次是苍梓天抢着回答。 “可是…。” “这孩子…”诸葛薇点了点苍轩朗的额头,也让他无法说出他准备说的疑问。 “大姐,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是该回去了。”雨生站起身,摸了摸往她身上蹭的苍轩朗的头。 “也罢,下次来宫中时先给我说说。”诸葛薇也站起身,目送雨生与苍梓天离开的身影。 “小七。”待他们离开,诸葛薇这才蹲下身与苍轩朗平视,苍轩朗眨眨眼,表示不解。 “下次见着小姨和那位大哥哥就不能这样喊了,要喊王爷和王妃。知道了吗?” “知道是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呀?”苍轩朗点点头,又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母妃。 “因为你的小姨在和你玩游戏,你要是不叫王爷和王妃,你就输了。”诸葛薇轻轻的说道。 “哦,这样啊,那小七一定不会输!”苍轩朗偷笑。 ——南王府——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府里多了些护卫到处巡逻,这让苍梓天感到万分新奇,一个劲的跟在那些护卫身后跑,雨生回到房间,冷香和玉烟紧随其后。 “有没有查出千里眼这个人?”雨生回头,询问。 “没有,这人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根本无从打探。”冷香摇摇头。 玉烟却是皱起了眉头,“那么千里眼会不会发现王妃的身份了?”这是她最担心的。 “应该不会,他在暗没错,但我们也在暗。”冷香分析道。 “联系四猫,他该出来了。”雨生闭着眼,右手的食指敲着桌子,今天她能感受到大姐院子里的护卫变多了,但人不在于多而在于精,苍轩朗不能出事,谁都不能出事。 “是!”冷香答道。 “王妃,那夏侯世子…。”玉烟欲言又止。 ------题外话------ 二更送上~可有收藏与评论? 20世子约 王爷阻(求收藏) “嗯,我去见见他,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说清楚的。”雨生很果断的回答。 “他差人送来一句话,说是今晚月河江见。” “哦。”雨生想起来了,月河江,是原主对夏侯安心动的地方。 “生生,我饿啦。”苍梓天囔囔的着从外面跑进她的院子,大喊大叫的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样子惹得雨生直皱眉。 “怎么到这里来了,嬷嬷没安排人给你做吃的吗?”雨生侧了身子,看着满头大汗的苍梓天。 “我是你的夫君,为什么不可以到你的房间来?”苍梓天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雨生眯着眼看他,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这都开始有小脾气了。 “不是饿了吗,我让人给你准备晚饭去。” “我想和生生一起吃。”苍梓天就是趴着门边不肯走,一脸的倔强。 雨生垂眸,对玉烟使了个眼色,玉烟立即出门。 “那你坐下吧,待会会有吃的送过来。” 也罢,孩子嘛,总是希望大人关爱的,尤其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谁关爱的情况下,偶尔闹闹,她也能忍受。 “嘿嘿,我就知道生生最好啦。”苍梓天一听,立马松开了捉门的手,笑嘻嘻的坐在了雨生的旁边,见桌上有糕点,伸手就拿,吃的啧啧作响。 雨生二话不说拿走糕点,这孩子,真没个素质!这她不能忍受! “你吃东西就这是这样没吃相吗?这也是你嬷嬷教的?吃之前洗手了吗?没洗是吧,去洗了再来见我!”她压着心中的火,她能忍受他的大吵大闹,他的无理取闹,但是不能忍受他不理解最基本的涵养! “哦。”苍梓天瘪瘪嘴,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明明是那么英朗的一张脸,却偏要出现这种孩子气的表情,这样,雨生的脾气也不好发出来。 洗完手,苍梓天真的回来了。 “生生,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好不好?也别打我好不好?”苍梓天小声出声。 雨生无奈的叹口气,“你看你,你今年七岁,衣服不会穿,吃东西胡乱吞,还会发出声音,这可一点都不像我见过的孩子。” 冷香在一旁站着,心里默默嘀咕,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我…会改的。”苍梓天继续小声,低着的头悄悄抬起看一眼正在教训他的某人。 雨生看着他那副委屈的小模样,火气更是不好发出来了,只好将这口气咽下。 “小姐,今天的晚饭是您喜欢的铜钱包,白切鸡,西施弯月以及鱼头汤。”扎着两丸子头的烟冷笑嘻嘻的走进来,拍拍手,后面就有婢女上菜。待一个个样式精美,味道鲜美的菜品上来后,苍梓天的眼睛早已经挪不开。 “幸苦了。”雨生摸摸比她矮半个头的烟冷的头,惹得烟冷的笑容扩大。 “小姐喜欢就是烟冷最大的爱好啦。”烟冷眨着明亮的眸子说道。 “烟冷,怎生还是如此不懂事,该叫王妃了。”被雨生叫去厨房吩咐晚饭的玉烟一进来就听到烟冷依旧不变的“小姐”称呼,又瞟了瞟表情不变的南王,轻声呵斥着烟冷。 “哦,王妃。”烟冷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生生,你肚子还不饿吗?快来吃饭吧。”苍梓天早已经在桌上端端正正的坐好,就等雨生过来动筷子了。 “你们先退下吧。”雨生对着众人吩咐道。 “是。”玉烟烟冷众人听命退下。 “你吃吧,记住我说的话。”她没有多大胃口,动了几下筷子后便放下,对着一旁吃的很认真的苍梓天说道,苍梓天点点头,动作再不似之前的粗鲁,慢悠悠的倒是显出了一丝优雅。 然而吃完晚饭,苍梓天跟发了病一样一直缠着她,不让她离开他半步,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门外的玉烟都开始着急,王妃今天还去找夏侯世子吗? “生生,你教我写字。” “你给我讲故事。”“我要听你唱歌。”“生生会跳舞吗?我也会。”“你会弹琴吗?我会吹箫耶。”“你见过有人会飞吗?”“生生,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沉默良久,雨生终于回答了一个问题,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揉揉发酸的眼睛。 “你该回你的房间睡了,我出去一下。”雨生起身,正欲走,手却被苍梓天抓住,她一扯,竟然还没有扯出来。而苍梓天一扯,她竟是被直接拉了过去一下子扑倒在他身上。 “你要去哪儿。”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这让她敏感的一缩,脑海中片刻的空白让她没有注意此刻苍梓天的声音并不如往常的清朗稚气,而是低沉又喑哑。 雨生紧眉,身体迅速的弹起,眸中闪过冷冽。 “生生?”苍梓天语音带着疑惑。 “小孩子到了时间就该睡,哪那么多事儿。” “可是我就是想听你讲故事。” “是吗,那就给你讲一个好了。” 苍梓天立即竖起耳朵听。 “很久之前有个人要我讲故事给他听。”雨生停顿了下。 “然后呢然后呢?”苍梓天催促。 “然后,他死了。” 苍梓天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朝门口望了望。 “生生,那个,天很晚了,我要去睡了。”然后就跑开了。 ——我是暗地里作妖的南王的分割线—— 夜黑,明月高,微风凉。 夏侯安拿起手中酒壶,对着来人一举,嘴角勾笑,在清冷的月光的照耀下,却有种温和的力量。他的温和和雨生的不一样,雨生的温和给人的感觉是很有小女子的温婉模样,而夏侯安的则是温文尔雅的君子,似兰似竹,似水中的明月,看似近,却触不得。 “可以开船了。”雨生坐稳在船中后,夏侯安便吩咐着等待命令的小厮。话音落,小船便摇摇晃晃的行驶起来。远处的琵琶声传来,倒是一种享受。 “这一个月,厩里倒是发生了不少事。”夏侯安给雨生倒好茶水,淡淡的竹叶香环绕在他的手指尖。 “夏侯世子,如今我已是南亚国的南王妃,深夜会友这事被人看见了,说三道四的可是不太好。”雨生没动茶杯,眼睛定定的看着夏侯安。 夏侯安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笑道:“倒是本世子唐突了,以为王妃的想法是与在下一样的。看来不过在下的一番情愿。” “你我本是朋友一场,自是不必如此生疏,在人前的话,该有的礼却是少不得的。”雨生拿起桌上的温茶,轻抿一口。 “我自是懂得。”夏侯安扬开笑容,看着雨生的眼神亮得可以与黑夜的明月争辉。 “不好啦,有人落水啦!”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以及不同人的哭喊。 “快啊,回去找王妃啊,王爷落水啦!”何嬷嬷着急的声音突然传到了雨生的耳朵,雨生皱眉,看了一眼夏侯安,见他也是迷惑的模样,二话不说的便出了船舱,果然见不远处的岸边有人在扑腾,仔细一看,可不就是苍梓天! 又快速巡视了周围,发现只有何嬷嬷一人在着急呼喊,根本没有其他侍卫! 何嬷嬷怎么把他带出来了?出来就出来怎么还不带侍卫? 雨生眼神暗沉,现在苍梓天不能死。 “噗通”一声,她入水,快速的游过去。 夏侯安在看到苍梓天落水的情景就是眉头紧皱,如今见雨生下水的那一刻本想拉着她,结果身后突然出现一位黑衣人,还不由分说的就朝他袭击! “阁下何人?”很轻松的躲开了黑衣人的一招突袭,夏侯安眸子有些冷冽。 “取你命的人。”黑衣人的声音很冷,明显是不想多说。 “总有什么原因吧。”夏侯安只守不攻,任由黑衣人攻打,眼睛的余光还一直看着雨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看你不爽。”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 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21 今天我生日呢!(求评论) 雨生游到的时候,苍梓天已经在往下沉了,一伸手,便将他捞到了自己的身边。 水中的行动不便,两人的衣服又是宽松的,这就有了很大的阻力,头发在水中纠纠缠缠,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看着苍梓天明显氧气不足的表情,雨生只好给他灌输氧气,却在唇碰唇的那一刻,头被苍梓天的手抚上,他的舌头也在此刻灵巧的钻进来。雨生伸手欲将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拿下来,却被他另一只手握住! 雨生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看着对方,见对方紧闭着眼睛,还是一脸难受的样子,不知现在他的动作是故意的还是巧合了! 在水里折腾了大约一刻钟,她才浑身湿漉漉的拖着昏迷中的苍梓天出水,正好何嬷嬷就在一旁守候着,玉烟和香玉也被惊得赶了过来。 见小姐浑身湿漉漉的,香玉一个健步冲上去将手中备好的毯子裹在雨生身上,不满的大声囔道:“王爷不会水就不要到江边来嘛,幸好王妃是个会水的,不然嬷嬷你今天出来连个侍卫都不带,王爷走了都没人知道!”香玉的嘴虽毒,但说的也是实话。何嬷嬷脸色尴尬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反驳。 玉烟将另一张毯子给何嬷嬷,并没有阻止香玉的话。 “快回去吧。”雨生裹着厚厚的毯子,对着嬷嬷说道。 何嬷嬷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马车老奴已经备好了。” 艰难的将苍梓天扔上马车后,雨生几人就离开了。 何嬷嬷看到马车走远后,目光开始变得幽深,悄悄地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我是未命名的分割线—— 第二天苍梓天醒过来时,便见雨生穿着整齐的坐在桌子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他拉了拉被子,表情惊恐的看着雨生。 “昨晚怎么跑到江边去了?”雨生开口,直接质问。 “嬷嬷…说今…。今天是天儿的生日,要…要在前一天晚上去江边许愿放河灯才会实现,就把我…我叫去了…”苍梓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惶惶不安的回答着。 “今天你生日?”雨生皱眉看他,怎么跟她了解的不一样,不是应该过了吗? “嗯,嬷嬷说天儿真正的生日是要和自己想在一起的人过的,所以天儿的另一个生日是给天儿不想在一起的人知道的。”苍梓天努力回想起何嬷嬷曾经对他说的。 雨生垂眸,她到底在怀疑什么,不是应该早就打消了南王装疯的念头吗,为什么越跟他在一起,怀疑感却越强烈。 “该起来了,今日我们去诸葛家。” “啊,是生生的娘家吗!”苍梓天听到这个显得格外的兴奋。 “我让嬷嬷进来给你穿衣。”说罢,便自顾自的出去了。 “有没有发现南王的不正常?”走在府中的小路上,雨生问着身后的玉烟。 “并没有。”玉烟摇头,王爷表现的一切都像个孩子,以前小姐不是确信他是疯了吗,怎么现在又有这样的怀疑? “四先生已经进宫了,大小姐听说是小姐派来的,便对皇上说是老爷给七皇子找来的夫子,皇上对此并不起疑。听宫中探子说,太后突发奇想想举办个诗舞会。”玉烟趁机向雨生通报另一条消息。 ——我是分割线二号—— “耶,三姐今天要回来了,二哥你看看我穿这身可好?”听到娘亲说今天三姐会回门,诸葛明一大早都是处于兴奋状态,换了身自认为最帅气的衣衫,赶紧的跑过来征求二哥的看法。 “男子汉,要什么好看!”诸葛瑾瞥了他一眼,回头便整了整自己的头发。 嗯,三妹要回来了,做哥哥的形象不能太糟糕。 “切~”看到说做不一的二哥,诸葛明飞过去一个白眼,又打算跑走去烦祖母。 “小少爷,还在这儿美呢,王妃她们都在大堂啦!”正准备跑走的诸葛明便看到有丫鬟急匆匆跑过来给自己报信儿,诸葛明立马方向一转就跑去大堂。身后的诸葛瑾则是快步走去。 “三姐!我可想死你了!”见三姐正与祖母和娘亲聊的正欢,诸葛明一股脑的奔过去。 “胡闹,还不快拜见王爷和王妃!”沈蓉却是厉声呵斥。 诸葛明一顿,立马反应过来,对着苍梓天和雨生就是一拜,“草民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后面跟来的诸葛瑾也行礼。 苍梓天摸摸后脑勺儿,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在他记忆中,从没见过有人拜他,偏过头看向雨生,见她正轻笑,眸光闪烁的都是宠溺的光芒,心里不由得堵了一口气。 他的生生从来都没有这样对他笑过呢。 “快起来吧。娘你的语气也太严厉了。”雨生看了一眼面色装作严谨的诸葛明,不由得好笑,“二哥,你的腿不便,还是快坐下吧,”诸葛瑾的腿在他小时候摔过一次,长时间做一个动作会坚持不住,但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以前都想着这南王什么模样,这样一看,也是个俊人呢。”老夫人坐在上座,一脸笑意的看着苍梓天。 “好还是不好,可不是我们说着算的。”李姨娘笑着打趣儿道,眼神促狭的看着雨生。 听到大家这么说,诸葛明才好奇的抬起头,仔细打量自己的三姐夫,人俊是俊没错,不过他心目中的最佳姐夫人选还是安大哥。眼珠子转了转,一笑,突然开口。 “姐,今天安大哥说要教我制作花灯,你要来嘛,以前都是我们一起的呢!”诸葛明瘪瘪嘴。 这话一说,全场有那么一刻的寂静。 “这孩子,就是爱贪玩,你爱玩你便去,怎么总喜欢把三丫头叫上。”老夫人责怪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警告,沈蓉也意识让他闭嘴。 “那是我说的,怎么变成别人了,你就这么不爱跟着二哥?”诸葛瑾最后来打圆场。 “你们…。”诸葛明百口莫辩,算了,本来做花灯一事就是他胡扯的,解释不解释的也没事,只要三姐听进去了就好。 结果却是苍梓天听进去了。 “生生,花灯好玩吗?”苍梓天好似把这个话题杠上了。 “你若想玩,今晚我做给你看。”雨生突然想起今天还是他的生日,总不好不庆祝一下,小孩子嘛,对这些应该比较在意的吧。 “不要,我想玩其他的。”苍梓天却坚决的摇头。 雨生一愣,“行,那就其他的。”寿星嘛,今天总要顺着他。 “娘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你爹书院有事怕是要等到下礼拜才能回来了。”沈蓉拉着雨生的手,一言一语都说的很慢。 “正好,我没事的时候还能过去看看。”也好挖点人才,雨生心中打着小算盘。 “时辰不早了,不如开饭吧。”老夫人望望天气,开口道。 “耶,可以吃饭啦!”这是苍梓天最开心的,拍拍手,笑眯眯的看着雨生。 ——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聊天中度过了,雨生他们也该打道回府。 回到府中,雨生看着一天都兴致缺缺的苍梓天,把他拉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坐下来,并让他不许动,自己则是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吩咐了玉烟和香玉一些事,就又回到他身边,拉起他,“待会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就睁开。” “好的。”苍梓天思索一下,还是乖乖的点头。 ------题外话------ 苍梓天:今天本王生日,你们确定不送点礼物? 六爷:送你一个吻好不好?(奸笑) 苍梓天:你走,本王只要生生的。(嫌弃脸) 六爷: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耸肩摊手) 22 爱恋南王的人(求收求评) 夜幕降临的很快,不一会儿天已经完全趋近黑幕,今天夜晚的星星竟是稀奇的少,而南王府今天没有王妃的命令不能点灯,所以黑乎乎的显得有点可怕,苍梓天紧紧的抓住雨生的手。 “别怕,我在呢。”雨生轻轻的说,用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拍拍他的手背。 “闭眼,我数一二三,你就睁开。” “一。” 远处有微弱黄色的火光亮起,幽幽暗暗似幽冥。 “二。” 黄色的火光渐渐变得明亮又逼近来。 “三。” 苍梓天慢慢睁眼,映入满目的光亮,橘黄的灯光从他们身边缓缓升起,好似处在一片星空中般的美妙与神奇。 他“哇”了一声,目光就追随着那些上升的火光。 而那火光越升越高,最后升到一定高度时,已经需要人仰起脖子看了。到了那个高度后,所有火光都不动了,慢慢的在夜幕中闪烁着,众人都沉醉在这突如其来的灯火明亮中,似乎能看见自己心中的愿望。就在众人呆呆的望着天空中那灯火时,所有的火光突然炸开! 像一个个快速落下的星星,很多个一起掉下来。雨生能清楚的听到其他人各种惊叹的声音,待星光都掉落后,府中的灯光也亮起来了,雨生才收回头看苍梓天,发现他正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自己。 “你,和他也是这样看过吗?”苍梓天慢慢的开口。 他?雨生皱眉想了一下,哦,夏侯安啊。 “没有,这是我不久前才完成的,今天都用在你身上了。”雨生解释道。 “哦。”很平淡的一个字,但是雨生就是从其中感觉到了他很开心的心情。 雨生也认真的看着他,好像有那么点变化,与初见时的天真感不一样了。墨黑色的头发束在脑后,高挺的鼻梁与性感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 此刻的眼神竟是带点魅惑。 有谁的呼吸渐渐的靠近了。 “苍梓天。” “嗯。” “你是不是真傻。” “……” 没人回答。 因为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唇。 蜻蜓点水般,一碰即闪。 雨生眸光深邃的看着他,这是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 小孩子,喜欢一个人的话,应该就是想接近她吧,也希望这个人能接近自己吧。 她这样想着,便伸手摸摸苍梓天的脸,苍梓天的身体在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脸的那一刻僵硬住。雨生笑笑,皮肤倒是不错。她很满意,于是便又摸了摸。何嬷嬷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擦着冷汗。 ——我是擦冷汗的何嬷嬷的分界线—— 次日清晨,雨生就收到了宫中传来的邀请函,抽开来看,果然是有关诗舞会的。 “丞相府的那位体弱的嫡女想必是回来了。”雨生放下请帖,坐在美人椅上享受着玉烟的按摩,右手伸出捻起一颗樱桃送入粉唇,嗯,二哥送来的水果就是鲜美。 “一天前刚回来。听闻这几年她都在雪山为南王祈福。”玉烟停下按摩的双手,又拿起桌上的羽扇给雨生扇了起来,小姐到了夏天就怕热,这天气也是慢慢的热起来了。 “哦,你不说我竟是忘了这档子事儿。”雨生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丞相府的嫡女卫思兮,已是二九年华,明明过了提亲的年纪,而提亲的人依旧踏破了丞相府的门槛。然而这位受万人追捧的嫡千金却从小就对南王心生爱慕,就算知道南王傻了也没有放弃对南王的心意,只是当时尚还清醒的南王根本就对她无意,而丞相府的人也不会允许她嫁给唯一能与苍帝夺位的人,只好称她体弱要去深山修养,便把她送去了神秘之极的雪山,这一去,便是八年。 思兮思兮。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可见那位嫡千金的美貌了。不过雨生没见过,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听着外界的评论想必定是天仙一枚。 “一月后,看来是给足了各家的千金小姐们时间来锻炼自己,从而获得哪位皇子的倾慕。”雨生微闭双眼,如今就剩四皇子和五皇子未有正妃,看来太后已经为他们着急了。 ——我是即将出场的卫思兮的分界线—— 将军易府。 易歌涵放下手中的邀请函,对着面前的山清说道,“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七皇子身边的护卫增加了不少,这使得我们行事更加困难。”山清低下头来说。 “查清楚是哪里派来的人吗?”易歌涵眸光一冷,诸葛辰身为一介文人,自是不会认识如此多的会武之人,而若是雇佣来的,她可不记得有哪个组织会有如此强悍的武力,到底是谁在暗中保护七皇子? “没有。”山清愧疚的看了一眼易歌涵。 “也罢,这怨不得你。”易歌涵随即冷笑一声,“不过七皇子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不到处乱跑呢?” “山清知道了。”山清头低得更厉害了。 “一个月后,诗舞会,可是最好的时机,做的干净点。”易歌涵的目光又看向那张刚刚被她放在桌上的邀请函,大红的底色,用金镶边,描绘着争艳花朵。 呵,一群胭脂俗粉。 “小姐,大少爷三天后就能到京都了,咱们要去接风吗?”水秀此时开口问道。 “当然要去了。”易歌涵回答的很迅速。 —— 命运的轨道好像慢慢的开始改变了,像是一切开始步入正轨,又像是一切都渐渐偏离了原道。未来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谁在路口等一人,谁还在路上远征。 —— “要我说,我就会孤身一人浪迹天涯去了,说不定还会遇见个生命中的挚爱,然后就此留步度过余生呢!”苍浩志说罢仰头喝下手中的酒,直赞叹这酒醇香。 “兄弟这酒不错啊,怕是有些年头了。” “师傅珍藏的,被我偷了出来。”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却引起苍浩志眼角的抽搐。 “五皇子此刻不应该在外游历么,竟是回来的如此突然。”温和的声线再次响起。 “啊哈哈,我这不是听说诸葛三小姐嫁人了,怕你想不开就回来看看你嘛!”五皇子苍浩志哈哈两声,又拿起桌上的酒壶,“这酒真心不错。” 对面的男子,正是一身青衫的夏侯安按下苍浩志欲拿起酒的手,不让他动弹,轻笑道“这酒可就是这些,喝完了就没了。” “对对对,但人生有酒须尽欢嘛,这一刻不尽情的喝,下一刻说不定没机会了。”苍浩志还在尝试动弹那壶酒,却发现不管他如何使力都不能动它丝毫,“唉,安兄的功力竟是又增长了。”叹口气,便只好放弃挣扎,乖乖的收回自己的手。 “怎的今日没见宁儿来找你,往日不最是喜欢找你这个大哥玩的?”苍浩志左瞅瞅右瞅瞅就是不见心尖儿念叨的人儿来。 “我跟她说今日会有客人来拜访,让她别来。”夏侯安依旧轻笑。 苍浩志眼神一顿,清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的笑笑,“兄弟你不会怪我突然要你去羽罗国的事情吧?” ------题外话------ 给我一点鼓励吧~ 收藏了文文的亲们评论下吧~ 23 南王病了?(一更) 对啊,他当时若没有请求夏侯安去羽罗国,凭他的能力,定是不会让诸葛雨生嫁给南王的!天哪,因为这样,所以他就不让自己见宁儿了吗?男人干嘛这么小肚鸡肠啦! “有些事情可能已经注定了,所以怪你也没什么用。”夏侯安的眸光落在了窗外。 所以你还是在怪我咯!苍浩志内心默默的回复顺带翻个白眼。 “咳,我瞧着那个谁,哦对,将军府的易歌涵也是不错的嘛,对你也是一片真心,兄弟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啊,人家姑娘为你做了那么多,心心念的都是你,你都看都不看人家一下。”苍浩志开始使劲的扯话题,毕竟只要有人会回应他,他就能跟那个人说上一天不带休息的,就算人家只会回应“哦,嗯,啊”之类的。 “哦。”夏侯安淡淡的回应,没有其他的表情。 “毕竟现在诸葛雨生已经成为了堂堂正正的南王妃,你再怎么哀怨也是没有用的,活得要有个男人样嘛,虽然我承认如今的南王妃长得不错,性格也温婉,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这世界说不定还有比她更美的,男人嘛,在一朵花里面溺死可就不对啦。” “嗯。” “男人就该活得像我这样,放纵不羁的,你看那宫中的各种肮脏恶心事,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是就不说,我是在那种环境活不下去的,我现在也不是说我的父皇不好,但是南王疯傻这一事,我能肯定就是他是暗中动了手脚。” “嗯。” “不过卫思兮回来的倒是时候,感觉这厩里要热闹了。”苍浩志嘿嘿的笑两声。 “你的热闹事也要来了。”终于夏侯安回了话。 “啊?”苍浩志一脸的迷惘。他的热闹事?什么啊? “既然回来了就回宫中看看吧,这里我就不留你了。”说罢,夏侯安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热闹事就见好友要赶自己走,关键是今天还没有见着他想见的人,这么走还真是不甘心,“哼!”最后苍浩志还是愤愤的离开了。 “宁儿还躲着呢,出来吧。”夏侯安余光瞟向一个角落,果然他话音刚落,那角落里便跳出一名女子。 正是夏候宁。 “哥哥。”夏候宁低声的叫道,柔美的小脸是被发现的尴尬。 “你知道今日五皇子要来?”夏侯安目光看向她。 “不知道,我是准备过来问你一月后的诗舞会的事情的,没想到看到你和五皇子在谈话,只好躲起来了。”夏候宁目光瞟啊瞟,就是不看她大哥。 夏侯安无奈的笑,他这妹妹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还在否认。 “那么现在呢?”夏侯安敲敲夏候宁的头,惹得她一阵不满。 “我又想到你一个大男人也不会这些女子间的事情,问你还不如不问。”夏候宁立马回答,看起来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 “哥哥你又喝酒了。”一阵风吹来,将夏侯安身上的酒味也吹了过来,夏候宁眸中满是担忧的望着大哥,自从大哥回来后,就很少笑了。 “五皇子到这儿来,怎么能不招待一下。”他不想多解释什么。 “哦。”其实就算他不解释,夏侯宁心中也是清楚的,虽然感到很可惜,但她还是希望哥哥不要这么萎靡下去,说不定某天南王死了,阿生就能回来了。 远在南王府的苍梓天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何嬷嬷急忙问道,“王爷可是风寒了?”毕竟月河江的水还是挺寒的。 苍梓天却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要不…叫王妃来看看?”何嬷嬷试探性的问道。 苍梓天微愣,后又摇摇头。 何嬷嬷就闭嘴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苍梓天又点头。 何嬷嬷捂着嘴笑,“是,老奴这就请王妃过来。” 刚吃过晚饭,就见何嬷嬷急匆匆的过来,玉烟走上前一步礼貌的笑着问道:“嬷嬷可是因为何事儿这么着急?” “王爷似是感染了风寒正难受着,老奴想来叫王妃前去看看,看他那么难受却不吃药,我这心里也是揪得慌。”何嬷嬷的表情十分诚恳,尤其是还带着点哭腔,玉烟回头看了一眼香玉,香玉点点头就进门去通报。 不一会儿,雨生就出来了,何嬷嬷一见到雨生眸中就迸发出惊喜,“王妃还是快去瞧瞧吧。” “玉烟,去请王大夫过来吧。”雨生却是不挪步。 “额,王妃?”何嬷嬷这下是真有点着急了。王妃您倒是过去啊,过去啊。 “王大夫是本王妃的坐诊大夫,由他去瞧瞧王爷自是比本王妃前去要好的多。”雨生笑得十分温顺。 “那…多谢王妃。”见王妃并没有前去的意愿,她也不好强求,何嬷嬷只好道谢后然后离开,心里暗自诽腹,莫不是王妃对王爷有不满啦? “今日王妃都没有前去看望王爷,王爷莫不是发小孩子脾气了?”待何嬷嬷走后,玉烟笑着打趣儿道。 “我这些日子看啊,南王虽是调皮了点,倒还是个听王妃话的孩子。”香玉接着说道。 “倒是和四少爷合得来。”冷香冷不丁的开口。 玉烟和香玉想了想,皆是点点头。 “玉烟,准备一下,我今晚出去。”突然房中传来雨生的声音。 “是。” ------题外话------ 看在六爷这么努力更的份上,大家就可怜可怜我,安慰安慰我吧! 嘤嘤嘤~ 下午三点左右会有二更~么么哒,还请大家多多关注哟~ 24 听闻,公子,找我? 夜黑风高,连月亮都藏进了乌云。在离京城有点距离的树林里,三三两两的亮起了火星,瞬间周围就变亮堂起来。 “少将军,我们这样提前回京城真的好吗,若是被皇上知晓怕是会起疑心。”军师李树一脸的不赞同。 “啧,我们动静小点,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李树,你就是为人太谨慎了,来来来喝点酒放松一下。”易文翰毫不在意的拍拍李树的肩膀,他是南亚国唯一的少将军,就算被人看见了,能收买就收买,不能收买就送他见他祖宗咯!这么简单的事,李树怎么还想不明白呢。 真不知道他那妹妹给他塞的什么军师,切。 “唉。”李树看了一眼依旧大吃大喝的易文翰,满眼的失望。 岁月已经在他脸上刻下了时光走过的痕迹,没想到他的晚年还要教导如此不懂事的人。京城里谁人不多个心眼,少将军就算一路遮遮掩掩的回来,但有心人想要跟踪,他们的底细还不知道的清清楚楚?并且这次他们回来的目的并不简单,可千万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既然我们先回来了,那便连夜进京吧,顺便向圣上表示你的衷心。”李树冷静的分析道。 “你说的倒是,这里露宿也不好,那就找个好点的住宿休息一下,明早再做打算吧。”易文翰一听李树那样说,立马附和,他身边正在吃烤肉的一群人也纷纷赞同。 “少将军,我听说那桂花楼的姑娘不错,要不…。” “好,那就听你这小子的,走,我们去桂花楼!”易文翰哈哈大笑,那个提议的人也狗腿的笑。 “这可使不得!”李树大惊,他万万没想到事态发展成这样,去哪里都比去风流场所好啊! “李军师啊,你真的太腐朽了,少将军正值男人最好的年龄,你让他憋着,这是为他好嘛?”人群中有人发出声音,果然,易文翰一听这话,看向李树的眼神就不太好。 “少将军,我们是奉圣上之命回来的,若是被圣上知道您不仅提前回来了,还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见他而是去了那种风流场所,这才是对您的不好哇。”李树没有管是谁说出反驳他的话,他只是苦口婆心的劝导易文翰。 易文翰皱了眉头,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少将军,咱们乔装前去不就好啦!”人群中又有人冒出话来。 “哈哈,那就这样定了。好了李树你就回府去吧。”易文翰真想拍手叫好,回头一看李树又是一脸的不满,赶紧的催他回将军府去,顺便他明天回去的时候跟妹妹好好说一说,换个军师。 “孺子不可教也!”李树气的一挥袖,领着他的侍童和两名护卫就打道回府去,而易文翰就跟着一群士兵们乔装打扮去了桂花楼花天酒地去。 “军师,咱们要不要回去提醒一下少将军让他好好保管着那地图啊。”坐在马车中一名清秀模样的侍童开口道。 “哼,不见了才好,那他就会知道他犯下了多大的错!”李树现在听到“少将军”这三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还是提醒一下吧。”李树想了想还是决定题书一封,毕竟事态不小。 “你,把这东西原封不动的交给少将军,若有失误,别活着回来。”李树写好信后,打开帘子,将手中的信交给其中一名护卫。 护卫接过就朝回走。 “军爷深夜行走,可是需要小女子作陪吗?”那名护卫走着走着便见前方有一名红衣女子,但因为是黑夜,虽有点点的火光,还是看不清女子的模样,只觉得那声音真是媚到了骨子里,让人听着就能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那名女子渐渐走进,待走到那护卫面前时,发现他双眼早已盯着自己不会动了,八媚娘心中轻哼,伸出芊芊玉手点了一下那男子的眉心,男子便直直的倒下,再也没了呼吸,另一黑暗中走出一人,弯下身拿出那男子手中的信,然而一阵火花闪过,信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去吧,桂花楼。你的场地到了。”黑夜中传来轻柔温和的声音,让人的心尖发痒。 “哼,那样的男人竟也要媚娘我动手。”八媚娘十分的不满,但还是脚下生风的朝桂花楼走去。 “但是只有你才能做的完美。”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又出现。 “这还差不多。”八媚娘媚眼一笑,当真是倾了国倾了城。 桂花楼。 “怎么,你们这里就没有姿色好一点的姑娘了吗?”易文翰上衣大大的敞开,露出胸前的腹肌,右手环抱着一名美貌女子,正脸颊粉红的喂易文翰喝酒。 “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价钱嘛…。”被喊过来的老鸨一脸笑意的望着易文翰。 “这好说,小四,掏钱!”易文翰一听,不屑的一哼,随手一指,叫道那个人付钱。被叫起来的小四嘿嘿两声就从身上掏出一匝银票,“看见没,还不给我们少…公子来个绝色!” “是是,奴家这就去!”老鸨一看那分量十足的银票,老脸都笑开了花。 “去,让人把媚娘叫来。”出了门,老鸨对着身后的小厮吩咐道。 “听闻,公子,找我?”门被人轻轻推开,一双芊芊玉手首先暴露在众人面前,突然一阵暖风吹来,带着女子特有的体香,让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门外。 ------题外话------ 媚娘:嗯哼,我的美能让你们收藏吗?(使劲媚眼中…。) 六爷:不好意思啊楼上的,美色不管用,她们要男色。 媚娘:嗯哼,你想死吗? 六爷:啊哈哈哈,当然啦,你的美当然会有收藏啦,啊哈哈哈~ 二更送上~ 希望大家踊跃发言~各种调戏~六爷坐等着呢~(使劲媚眼中…) 25 让你火(一更) 一迈足,见一双娇小精致的玉足,竟是没有穿鞋的,白嫩白嫩的玉足在身上的红纱的衬托下显得分外有诱惑力。 再一迈步,她身上的铃铛跟着轻轻震动发出悦耳的声音,就像是黑暗中的妖精般诱人又令人向往。 “出去,都给我出去。”见那绝色女子朝自己走来,易文翰早已按捺不住,大声的吼叫让周围人都出去,连之前在他怀里的女子都被他推开,众人虽然很想目睹佳人的芳容,还是识相的出去。 红衣女子带着面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绝色的容颜,这种感觉让易文翰心里痒的受不了,快速上前一把将女子搂在怀里。 “呀,公子。”又是媚到骨子里的声音,媚娘作势往他怀里一倒,媚眼含情。 “美人快让我尝尝。”易文翰双手开始不老实,快速的解开自己的衣服,解到半路,突然掉下一密封的牛皮卷。 “公子那是什么?”女子好奇的声音传来。 “管那是什么,我们快来干正事。”易文翰看也不看地上掉的东西,猴急的将女子横抱上床。 正打算脱女子的衣服的时候,易文翰突然后颈一痛,然后双目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真是受不了。”推了推身旁已昏睡过去的易文翰,媚娘拍了拍自己身上被他碰过的地方,一个白眼飞过。 “这样的色胚子,定是死的早的。” 下床,走到牛皮卷掉落的地方,捡起来展开一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还不出来啊,是想继续看下去吗?”八媚娘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一袭绿衫的女子走过来,接过媚娘手中的地图纸,看完后,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地。 “哼,雨丫头我可跟你说了,下次你不来个好点的货色就别喊我出来,天天要老娘伺候这样的货色,我都会变得庸俗的!”八媚娘一脸的哀怨。 绿衣女子,正是雨生,对着八媚娘扬开笑容。 “八娘年纪也不小了,这个易文翰给你我都觉得老牛吃了嫩草。” 八媚娘的骨头嘎嘣了一下。 “不过八娘这倾城倾国的容貌,就算对方是三岁毛孩,也定是被你迷的不认爹娘的。” 八媚娘的笑容有点咬牙切齿。 “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我牺牲色相给你搞来这地图,你竟是如此报答我!” “不过话说回来,雨生真是要谢谢媚娘了。”她不再八娘八娘的叫,真惹怒了人家可不好。 “诚意呢?”八媚娘下巴仰起,高傲的看着雨生。 “九叔在西亚国置了一座宅子,挺幽静的一个地方,大概位置在西南方位。” “行,我知道了。”八媚娘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微怔,“算你识相。”一瞬间表情又恢复妩媚。 “千万别说是我说的。”雨生嘱咐。 “那是自然。”八媚娘打保票。 “媚娘,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弃吗?”雨生抿抿嘴,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大人的事儿干嘛,赶紧的,回去跟你的南王玩游戏去!”八媚娘明显的不想谈这个话题。 雨生颇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拿出一条古朴的链子放在八媚娘手中。 “这是什么?”媚娘好奇的拿起来瞅,在昏暗的灯光下,瞧见链子中间一颗红色的,闪着剔透亮光的球,“倒是漂亮。” “那是水晶,看见那两边灰色的小颗粒没,必要时刻捏碎它,可祝你逃脱。但只有两次机会。”雨生解释道。 这水晶是她偶然发现的,是手下人在挖隧道时不小心挖出来了,由于不清楚是什么,只好交给了她。那时她便想着给身边的女性都打造一条手链,只是这里条件不足,打造一条会浪费很多原料,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完成了媚娘的一条。 媚娘对她正常的笑了一次,取下手腕处原本系着的铃铛,换上这水晶链,更显得她肤色的白皙。 “勉强接受了。”不过片刻,她便又恢复了高傲妩媚的姿态。 雨生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想起自己还有其他事情,便与媚娘告辞后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 “主子。”三狼正在房中等待着。 “按照这地图标志,连夜出发,以最快的手段将我们的人插入其中,以应万变。”雨生进来就没有说话,认认真真的画下她之前看到的地图样式,随后交给在一旁静守的三狼。 “这是…。易家军的行军路线?”三狼看到后不由得大惊,但是路线怎么有点奇怪,不像是守卫边关,倒像是进攻京城的?! “易将军的心已经越来越大,小小的一个将军头衔似乎满足不了了。”雨生幽幽的目光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幽深,幸而此刻还有个人站在她旁边,不然她这模样,真像鬼魅。 “知道了。”三狼立即明白了雨生的话中话,心中不由得有些鄙视易刚,若不是因为当年的南王,他怎么会走到将军这一高官,现如今不好好的守着自己的家业,竟还想着造反,哼,不自量力。 “今晚先给他们一个惊喜。”雨生的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而三狼却是背脊发凉。 ——我是高冷的媚娘的分界线—— “大头儿,换岗啦,哟,还站着睡着啦?这要是谁从你旁边走过去,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荒野地里一处明显的军营驻扎地,一名士兵吊儿郎当的拍了一下正在站岗的伙计,却发现他无动于衷,那名士兵恶作剧的推了一下,却发现一推那人就倒了,这才发觉事态不对劲,正想大喊来人,却被不远处的巨大火光刺的睁不开眼。 “不好啦,粮草走火了!快来人啊!” “救火啊!快!快点!” “……” 各种呼喊,逃命,火燃烧噼里啪啦,以及水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混杂在耳边,还真让人分不清了东南西北。 雨生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无波的,就像看着一泉无波无痕的潭水一样。 见情况朝她预料的方向进行,正欲离开此地,却发现不远处有黑影闪动,眸光一冷,身形飞快的奔过去,幸好去见三叔之前乔装过,不然她的身份十之*会被认出来。 那名黑衣人显然没有料想到此地除了他竟然还有被人,而他竟是完全没有发觉出来!见到有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黑衣人小声的惊呼一声,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攻击对方。 而对方明显的很精通近身攻击,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完美的抵挡,而在抵挡的同时竟还能抽出时间来攻击他,并且手段层出不穷又毫无章法! 这是什么怪胎!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样功力的人?! ------题外话------ 这几天都是二更呢~ 依旧是下午三点左右的二更~ 保持关注哟~ 26 匕首的香气(二更求收藏) “敢问阁下何人?”黑衣人已由刚开始的攻变成守,且还在一步步后退。 “花落无声,叶落无情,在下乃天下之人包括尚在母体内的胎儿和已入棺材的老者皆万分仰慕的车见爆·花见开美男!”雨生压着声音顺溜的答道。 什么?车见爆花见开?!那是什么鬼! 黑衣人被雨生一长串的自我介绍给搞懵逼了,思绪一分神,身体的弱点就暴露在雨生面前,雨生眸光闪过一丝光,然后快速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黑衣人就是一刺! 而黑衣人的反应也是迅速万分,尽管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飘走,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躲开,避开了致命的位置,匕首一下子刺入了他的右肩位置。黑衣人见自己受伤,深深的看了雨生一眼,似是要记住她的容貌,一咬牙,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雨生停下自己的脚步,默默地收回匕首,朝黑衣人消失的地方眯眼望了望。 “西北方…”雨生在心中默念。 —— 次日,南王府。 “生生我昨天都生病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不喜欢我了吗?”今早刚吃过早饭,苍梓天就跑到雨生的院子里面闹脾气。 “我晚上来找你你也不开门,我做错了什么吗?”苍梓天一脸的哀怨,似是被抛弃的孩子般。 站在一旁的玉烟香玉冷香皆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更不会知道雨生朝她们投来的求助的目光。她们一致认为:王妃担当着一个娘亲的角色,就要好好的安抚王爷暴躁的小孩子脾气。 雨生将暴躁中的苍梓天拉过来坐好,温和的看着他,“你不是想要宝宝吗?我昨晚给你生去了。” 玉烟香玉冷香三人一愣,呃?王妃说了什么?她们没听错吧?嗯,肯定听错了,毕竟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真的吗?那生出来了吗!”苍梓天一听,之前的暴躁脾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高兴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一晚上的时间,自然是生出来了。”雨生对着正高兴中的苍某人笑笑,“香玉,去房中把孩子拿出来。” 呃?王妃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孩子?王妃十岁那年缝的那个娃娃吗?好吧。香玉认命般的进房去拿孩子。 “咳,王妃。”香玉面色不太自然的将娃娃递给雨生,雨生接过,就塞进了苍梓天的怀中。 “好好玩吧,你的孩子。”雨生微笑着将他们的“孩子”交给苍梓天。 苍梓天却像珍宝一样的把它抱着。 “孩子叫什么好呢?”苍梓天眉头紧皱着思索着。 “王爷,小遁把您爱的花盆打翻了,您快去看看吧。”苍梓天正认真思索着,何嬷嬷突然进来。 雨生回想了一下,小遁…可不就是那个跟着何嬷嬷身边的两个清秀小厮中的一个么,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着苍梓天,倒也是个毅力坚强的孩子。 “我们也去看看吧。”雨生回头对着后面站立的三人说道。 何嬷嬷却是面色一僵。 一群人来到苍梓天的小院,果然见院中正有名小厮在慢吞吞的捡花盆的碎片。 “啊,我的花。”苍梓天大叫一声,奔过去瞧他的花。 “只是花盆碎了,花随泥土一起移入另一个花盆便没事了,玉烟,去把我房中那空着的花盆拿过来吧。”雨生走上前,看着地上的狼藉轻柔说道。 突然雨生皱了下眉头,低下头看向还在捡碎片的小遁。空中的那一丝淡淡的甜丝丝的腥味可不就是血的味道。 “小遁,你受伤了?”雨生问道。 “回王妃,只是手受了点伤。”小遁没想到王妃会问自己,不由得受宠若惊。 雨生的目光却是变得有些暗沉,这血的味道不对。 她的匕首上涂有一种香料,一旦被刺,那香味便七天不散,然而那味道也只有懂它的人才知道作用,不懂得便只当哪里蹭了些香料罢,而如今,她却在小遁身上闻到了这种味道。 “你的右胳膊似乎也不太灵活,是最近的重活太多了吗?”雨生慢悠悠的说着。 苍梓天却在此刻抬起了头,看了雨生一眼,又看向小遁。 “生生,是我不好,昨天我太无聊,就让小遁上房顶给我捉鸟儿,他却摔着了,大夫说他右胳膊脱臼,让他这几天别干重活儿啦。”苍梓天扯扯雨生的衣袖,怀中还抱着个娃娃,模样真是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 “既是如此,香玉你便去本王妃房中拿些跌倒擦伤的药,让王大夫为他好生瞧着,毕竟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也算是个心腹了。”雨生展开一丝笑容,反手握住苍梓天的手,“王爷也别太担心,我保证明天他又可以活蹦乱跳。”在他面前,她从不称臣妾。 “小遁,还不快谢王妃。”何嬷嬷踢了呆愣中的小遁一脚,小遁立马对着雨生磕头。 “谢王妃,小遁感激不尽。” “王妃,花盆拿来了。”玉烟仔细拿着花盆交给何嬷嬷,何嬷嬷笑着接过。 “走吧。”见也没什么事儿了,雨生最后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小遁后便离开苍梓天的院子。 “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冷香低声问道。她们在私下的时候还是会喊雨生“小姐”而不是“王妃”。 “小遁身上有我匕首上同样的味道,我怀疑他是昨晚的黑衣人。” 但是黑衣人怎么会藏在南王府?雨生就有点想不通了。 ------题外话------ 二更送上~ 亲们给我点留言鼓励鼓励我吧,调戏我也行啊~ 哭死~ 27 千古一见花美男(一更) “你且去暗中看着小遁右肩处是否有刺伤。”雨生的桃花眼微眯,心中那明明已经笃定的事情开始动摇起来。 “是。”冷香点头。 —— “可有知晓昨晚刺伤你之人的身份?” “他说他叫车见爆·花见开?”回答之人有些犹豫。 “原话是什么?” “呃,他说花落无声,叶落无情,他乃天下之人包括尚在母体内的胎儿和已入棺材的老者皆万分仰慕的车见爆·花见开…。美…美男。”回答之人更为犹豫了。 “哦?这语气倒与一人有些相似。”隐隐有笑意传来,却是冷冷的。 —— 日子在这么平平静静的度过,转眼间便到了诗舞会的日子,这天一大早,雨生便起身装扮,她这个挂名的王妃还是过的比较快乐。 “王妃,快些起身吧。”外面传来何嬷嬷的声音。 雨生淡淡的“嗯”了一声。上次让王大夫诊探小遁,回来结果只是说小遁的胸口有一袋香囊,正是与她匕首的香味一样,而小遁确实是脱臼,并且右肩处并没有刺伤,雨生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但又一时找不出答案,只好先放置一旁,这样的事情,她有预感,以后必定还会遇见。 皇宫。 “南王妃到——” 在太监尖细拉长的音调中,雨生的出场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早已入座的众人不由得在心中猜测和克妻的南王在一起的日子会将诸葛家的三小姐变成何种模样。 然而并没有众人意料中的狼狈瘦削。 娥眉淡扫粉轻施,朱唇一点惹人痴。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轩,一身王妃正装并未压下她温婉的气质,倒是凭生添了份威严的气势,这份气势不同于皇室中人那种压迫人的感觉,而是心甘情愿的想臣服在她脚下。 众人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雨生的明眸温和的平视着前方,嘴角噙着笑意,毫不在乎众人打量的眼光,见最上座的太后和皇后皆未来到,便在太监指定的地方坐下,众人见她落座后才纷纷过来行礼问候,雨生一一笑着应答,这又在各位主母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却只能可惜了。 夏侯宁坐在离雨生不远的地方,见雨生终于接见完各位夫人的行礼露出了面,正好朝自己看来,夏侯宁对她做个吐舌头的动作,惹得雨生无奈的笑。 夏侯宁今天一身浅粉色的罗衫,发髻不太复杂,本是柔美的小脸此刻满是喜悦,再加上温顺乖巧的模样已是惹得不少夫人注意。 能攀上南阳侯的千金也是极好的。 坐在易夫人身边的易歌涵只是瞟了一眼雨生,便将目光放向别处。 最近她的头都要大了,易家军的粮草一月前离奇失火,损失惨重,这让她之后的计划根本无法施行,幸而今日的计划并不受那件事的影响,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太后驾到,皇后驾到,定郡主到——”尖细的嗓门再次响起。这下又更多的人朝出声的方向望去。 定郡主,正是卫思兮,一个“定”字,意义深大,定国,定天下。可见皇上对她的喜爱。 只见那人一身精致白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当真是有一股仙气自她身上散发,但目光却是平静到有一丝冰冷,五官精致的竟不似凡人,就连见惯了21世纪各种类型的美女,雨生也敢说绝对没见过这种惊心的美。 雨生想了想,似乎只有媚娘的容貌能与她媲美了,但是媚娘是妩媚的,卫思兮是冰清圣洁的。 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她能听到底下有人抽气,也有人议论。 “这就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吗?当真是一见倾城呐!”某位夫人的赞叹。 “哼,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某位小姐的嫉妒。 “听说她心上人可是南王呢!”某位小姐的幸灾乐祸,随后又将目光瞟向一脸淡定的雨生身上去。 雨生看了一眼卫思兮便收回目光,随众人一起拜见太后和皇后,太后笑得十分开心,扫视了底下的众人后,目光多落在雨生身上几眼便让众人起身。 “看看这南亚国的女儿们,真是个个俊俏。”太后乐呵着开口,“看来哀家今天总算能热闹热闹了。” “太后的皇孙皇女们众多,哪能有不热闹的那天。”底下有位夫人轻笑着接道。 “唉,那群孩子们哪顾得上我这皇奶奶哟,都只是自己玩自己的。”太后一高兴,连“哀家”都不自称了。 “哼,皇奶奶还说呢,明明你都不理晴儿好几天了!”太后话音刚落,路道上便出现一名鹅黄色罗衫的女子,众人细眼一看,可不就是六公主苍晴雨! 苍晴雨一出现便径直往太后身上扑过去,“皇奶奶,这几天你就知道郡主姐姐,都忘记晴儿了!”苍晴雨明丽的容貌上闪过不满,对着一脸平静的卫思兮一声“哼”。 “哎哟,哀家的晴儿这可是生气啦。”太后敲敲苍晴雨的额头,底下众人见此都识相的一笑。 “母后,这宴会可是到了开始的时间了。”卫皇后的表情一直都不多,此刻也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的也是,不过这宴会的评委哀家至今还没有选出,可真是一件恼事啊。”太后轻叹。 皇后听到太后的话才露出一丝笑容,慢悠悠的说道:“都说诸葛家的女子聪慧明秀,非一般女子可以比拟。今日在场的可不就是有一位吗?”说罢,又笑着望向雨生所在的地方。 众人也随着皇后的目光望去。 “说的也是,王妃,你来做这宴会的评委可好?”太后冷不丁的点起雨生的头衔。 ------题外话------ 今天依旧两更,老样子,二更依旧会在下午三点左右。 28 卫思兮的言外之语(二更) “妾身愚钝,怕是无法完整形容各位小姐完美的表演。” 雨生起身朝太后行礼,笑容得体,委婉的拒绝。当评委,可是比亲自去展现才艺更加困难,首先你要懂得她们所表现的才艺,并且有内行的点评,不然外行人在座的各位可是一听就能听出来,若是出了丑,那真是贻笑大方。 “王妃太谦虚了,不如这样吧,哀家就让兮儿辅助你。”太后早已知晓雨生会拒绝,并没有任何的生气,拉过身侧卫思兮的手,笑得慈祥。 “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雨生谢过太后,对着太后身侧似乎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卫思兮一点头,卫思兮只是瞥了她一眼,礼貌性的回一点头。 既然逃不过,那就直接面对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首先上场的是史部尚书的千金李若水,容貌虽不算绝色,但也看得过去,一身气质倒也淡然。她对雨生羞涩的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雨生也微笑着看着她。 不一会儿,就有李若水的婢女抱来古琴,雨生看了一眼,赞叹,“倒是好琴。” 李若水低下头羞涩的道:“是爹爹见若水爱琴成痴,便千辛万苦找到‘天下五仙人’的‘琴仙人’求的。” “能让‘琴仙人’给你琴,也可见你的琴技是如此高超了。”雨生依旧笑道。 李若水淡笑不语。素手抚上琴弦,试了两次音,便已让在座中懂琴的人惊叹,不愧是“琴仙人”赐的琴,果真不同凡响。 一首曲调优美,蕴涵丰富的《梅花三弄》便诞生在李若水的素手之间,一曲完毕,众人还在回味中。雨生拍拍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溪山清明了,沦浪寒月晓,好琴,好曲,好技艺。” 雨生衷心赞叹,众人在羡慕李若水能得王妃如此高的评价同时也惊叹王妃的文学内涵,不愧是诸葛家的女儿,随意一开口,便如此有意境。 那…。卫思兮呢? “李小姐可是有思念之人?”就在众人的目光投在卫思兮身上之时,卫思兮不冷不淡的开了口,眸光清冷,面容平静。 李若水的小脸一红,笑得更为羞涩。李夫人却在座位上暗着急,这个卫思兮,怎么能随意说出女孩子家的心事,要是若水承认了并且说出了哪位皇子的名字,可不就不知不觉间招敌了吗! “是的,若水早已心系五皇子。”然而单纯的李若水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面,只是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此话一出,座位中有不少千金看她的目光变得有敌意。 皇后突然扯出一抹笑,“李家千金的心思还真真是直白。” “皇后娘娘…。”李若水这才后知后觉,目光有些不知所措。太后的眼睛里有些失望的神色,琴技好又怎样,五儿不能有这样不精明的皇妃。 “李家千金琴技高超,甚得哀家满意。好了,下一位吧。”太后挥挥手,示意李若水下场去。 “是,臣女告退。”李若水抱着琴,乖乖退下。刚回到座位,李夫人就狠狠的瞪她一眼,这让她感到万分委屈。 “臣女夏侯宁拜见太后,祝太后万寿,拜见皇后,皇后千岁。”夏侯宁满是笑意的上前,太后笑着点头,对于夏侯宁她还是很满意的,至于娘家么,定能给五儿提供帮助的。 “刚见若水姐姐的超高琴技,原本也打算弹琴的我还是不要献丑了,思来思去,宁儿决定还是献上女红罢。”夏侯宁说这话时,目光是一直看着雨生的,到最后还对雨生偷偷眨下眼,幸而没有旁人看见。 待侍女将丝绸和针线都上齐后,夏侯宁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 而这时,卫思兮却从太后的身边走了下来,一直走到雨生旁边停下,然后坐在了那里。 雨生转头看她一眼,见她还是那张高不可攀的表情,又转头回看夏侯宁。 “就算你现在怎么对他好,你和他也是不可能的。”突然,卫思兮用只能她们两人听见的声音说话,她的声音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有些凉,有些冰,还有些虚无,好似下一刻她的声音就能被风吹走一般。 苍梓天么? “郡主似乎言外有话。”雨生思索着卫思兮话中的意思,她可不会简单的认为她诸葛雨生跟一个七岁孩童没有可能,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 “希望诸葛小姐你猜出来的那天还在这个世上。”卫思兮意味不明的来了这句,而她并没有称雨生“王妃”。 “郡主多虑了,本王妃的命,一般人是要不起的。”雨生回以明媚的笑容,这副模样,在外人看来以为两人的感情似多么深厚般。 “但愿如此。”雨生似乎听到了卫思兮回答时的轻笑声。 有些讽刺,更多的是不屑。宛若神明看待蝼蚁。 ------题外话------ 文文首推第二天半,心情有些复杂,半夜起来刷后台,就是看看收藏什么的多了没,我用心写的文文有没有人看。 说实在的,很感谢那位评论我问问的k(会员首字母),但看到有人说要坚持,肯定我。那种瞬间变化的心情就像一直处于孤海奋力挣扎的人,突然看见了一位乘船而来的勇士,还对你笑着伸出援手。 总而言之,我是个不喜欢放弃的人,更不会弃文,不想让我曾经的激动与热情化为一场梦。 坚持。 也谢谢每一个收藏我文文的人,每一个数据都给了我莫大的鼓励。 谢谢你们。 29 一声巨响(一更) 然而之前卫思兮的话,真是值得她好好推敲推敲。 “哇,快看,蝴蝶诶!”有女子的惊呼声。 “天哪,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蝴蝶?”同样是女子的惊呼声。 “它们朝夏侯小姐那里去了!”这是一声大叫。 “都围在了夏侯小姐的刺绣上!”然后开始了密密麻麻的惊叹和谈论声,隐隐中还有谁的不服气的声音。 “能以假乱真,倒是让本王妃长了见识。”夏侯宁的女红她是清楚的,精美虽精美,但不至于能到招蜂引蝶这一步,其实在接到邀请函的那一刻她便为夏侯宁想好了路子,只要她在刺绣的布料上涂上她为她准备好的香料,又命人捉了好些蝴蝶,才有了如今的这个效果。 说起来简单,但是要做的滴水不漏还是很难。但就捕抓蝴蝶就废了好些日子,还要研发出蝴蝶喜欢的香料不能让检查布料的人发觉出来。 至于她为什么要对夏候宁这么好,完全是因为她占了这幅身子的责任感。原主与夏侯宁的关系好,再加上夏侯宁又是个无心眼的小姑娘,很难不让人不喜欢。然而到了她对夏侯安的感情就又是一说了,虽然原主痴情与夏侯安,但她是个寡情的人,向来感情之事强求不得。 “太精美的东西总是容易碎的。”卫思兮盯着那些蝴蝶,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来来来,宁儿,快把刺绣呈上来给哀家看看。”太后也被这么个场面震惊,赶紧的招呼夏候宁将东西呈上来,显然对她很是满意,连称呼都变得亲切。下座的李若水看见太后高兴的表情,神情不由得暗淡。 明明她的琴技是数一数二的。 立马有侍女上前取来夏侯宁的刺绣然后小心翼翼的捧到太后面前。 俨然是凤于九天的场面,太后看后,喜上眉梢,大声叫好。 “来人哪,将哀家的白银缠丝双扣镯拿来赏赐给夏侯千金。”太后对着身侧的侍女命令道。 “谢太后,太后万福金安。”夏侯宁跪下谢恩。 因着太后的这一赏赐,不少千金的羡慕嫉妒之情便涌现了出来,也激发了各位的好胜之心。 表演就这么一个一个的轮下去,众人也是越看越有兴致,到最后是易歌涵出场。 鼓声朗朗,激动人心。 一下一下的敲下去,浑厚的声音似是打在了众人的心中,让众人心中不由得一热,似乎潜藏的激情都被易歌涵的鼓声给激发出来了。 雨生却是紧盯着易歌涵的一举一动,这一个月,易歌涵不可能没有什么动作,果然见她打鼓的动作有些变化,似是一种暗号。雨生立马对身后的冷香做个了手势,冷香随即离开这里。玉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但凭你作妖,也休想翻出浪。 “咚——”最后一声鼓声落下,众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拍手叫好,就连皇后的表情也有些缓和,奇迹般的赞叹,“易小姐不愧是易将军的女儿,真是有大将风范。” 既然皇后都这样说了,众人谁敢反驳?纷纷附和来赞美易歌涵。 “谢皇后夸奖。”易歌涵美目微弯,不卑不亢地谢恩。 “本宫听说你大哥回来了,可还不曾听说他娶妻的消息呢。”皇后这话一开口,场中有的夫人的表情变了,看向易歌涵的目光都是灼热的。 外界都听闻少将军易文翰年年立功,却由于常年在外无法得知真实情况,也不清楚易文翰的人品,但就算人品不清楚,有个将军的爹和如此优秀的妹妹,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若能与将军府联亲,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哥哥他一心为国,不想因为常年驻守边关而耽误了人家姑娘,所以才迟迟不敢娶亲。”易歌涵表情做惋惜状,“其实臣女也劝过他,但他就是…唉。”她面色转为为难,有些愧疚的看了眼皇后。 在场的千金们一听,更加疯狂了,天哪,南亚好男人啊!就算让她们空守闺房几年也愿意嫁给这样的好男儿! 雨生微笑着看着那些眼神火热的千金,祝愿你们谁真的嫁过去后还能有这样的心情。 “砰!” 正在她们议论易文翰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耳膜都在嗡鸣。众人大惊,纷纷朝那巨响的方向望去,有些胆小的千金已经吓哭了。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眼神一冷,她身后的桂嬷嬷立即动身前去查看。 “天哪,那可不是德贵妃居住的地方!”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众人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又想到南王妃正是德贵妃的亲妹妹,纷纷望向雨生。 怪不得这任王妃生活过的还不错,原来是把祸害转移了。果然南王还是个克妻的。 “太后,妾身能否前去看看?”雨生对着太后方向询问。 “你且去吧。”太后瞥了一眼众人的颜色,便知没有理由不放行。 雨生便在众人的目光中前往。 众人也开始蠢蠢欲动,太后又瞥了一眼,便道,“都随哀家瞧瞧去罢,看是生出了什么幺蛾子。” 皇后和易歌涵的目光不期而遇,却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怎么…和当初计划的不一样? ------题外话------ 老时间,二更还是在下午三点左右。 再次感谢亲们的收藏与支持。 也希望收藏文文的童鞋能够经常在评论区冒冒泡,吐吐槽,调*。 欢迎各位揪我文的错误,开我文的脑洞。 猜测下集预告正确者有赏~ 木马`木马~ 30 小七不见了!(二更) 雨生和玉烟两人快速朝薇馨苑走去,若她猜的没错,刚才那声响,是枪支的声音! 是四叔! 她曾经把她制作的唯一的一把枪支交给了四叔,交代他不到万不得已时万不可使用。 这样想着,雨生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大好,看来情况有些糟糕。 就在她们朝那边走去的同时,御林军们也受命过来查看,看来这声音已经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你们倒是给朕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一个皇子能凭空消失了?还有这些尸体!给朕查!彻查!”雨生她们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皇帝震怒之极的声音,脚步虽不停,眉头却紧皱,小七不见了? “见过王妃。”在外面等候的侍女太监一见王妃来了,纷纷敬礼。 雨生点点头,终于见到在皇上身边的大姐。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尽管是紧急时刻,但礼不可废。 皇上正是恼怒时刻,只是淡淡的瞥了眼雨生,点点头,依旧冷着一张脸看着周围。 苍越虽已步入中年,但完全没有中年人的颓废,反而给人以一种锋芒感,让人望而生畏。 “阿生!”诸葛薇一见雨生,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雨生见她表情还有后怕,眼睛都哭肿了,心里也有些揪。 “小七,小七,我的小七被抓走了…呜呜…”诸葛薇朝雨生走来,声音哽咽着。 雨生抚摸着诸葛薇的后背,眼神望向人群中的四猫,四猫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雨生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来。又看向院中躺着的黑衣尸体,眸色微冷。 “姐姐,小七没事,现在你要振作起来激起皇上的怒火。”雨生低声对诸葛薇说道。 “真的?”诸葛薇一听,差点站不稳,心中悬着的一颗巨石瞬间落地,轻舒一口气,又快速隐藏起来,变成一脸的悲痛欲绝。 “皇上你要为妾身做主啊,有人竟胆大到如此,随意进出皇宫,还想刺杀妾身和七儿,幸而毛先生出手相救才保的妾身一命,可他们却是掳走了七儿,那可是南亚国的皇子啊!”诸葛薇哭的撕心裂肺。 四猫本无姓,因为要将四猫送到诸葛薇身边,雨生才取了“猫”的谐音,“毛”。所以诸葛薇便一直称之为“毛先生”。 “薇儿莫急,朕必严查,饶不得他们!”皇上见如此场面早已是火不打一处来,天子的威严还是让人颇有些寒战,御林军首领此刻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就怕皇上怪罪于他们。其实他们也很冤的好不好。 “陈建何在!”正是御林军首领的姓名。 “臣在!”一身正气的陈建立即大声答道,身板立即挺得笔直。 “封锁所有通关边口,全国范围内寻找七皇子!三天时间,若没有找到,你们也不用活下去了!” 皇上对诸葛薇是有几分真心的,不然也不会几年都盛宠不衰,同样,苍轩朗自出生就聪明机灵,又与苍帝有八分相似,就更是得苍帝的喜爱,如今,他所爱的女人差点死于不知名人的刀下,他的儿子至今不知去向,而一向封锁严密的皇宫竟被人来去自如!每一条都是让他有滔天的火气! “是!”陈建心一抖,召集手下立马行事。 “诶皇上您看那是…。”突然玉烟开口,手指着一具尸体旁散落的木牌。 “递上来!”苍帝顺着指的方向望过去,眸光微冷。 有太监上前去取,细心的擦掉上面还未干的血渍这才递给苍帝。 苍帝并没有接,眯眼看了看,突然哼了一声。 “传易刚!”突然又瞥向刚刚赶来的易歌涵,“来人,把这罪臣之女给朕拿下!” 易歌涵才刚来,什么场面都没看清楚就被一群士兵围起来,顿时慌了。 “冤枉啊皇上,臣女什么都不知道哇!”此刻她什么阴谋诡计都想不出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要苍轩朗死吗,为什么会变成失踪?那道巨大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还有皇上为什么看见那木牌就要把她抓起来?是不是皇后背叛了她?这件事只有她和皇后两人知道! 这样想着,便把冰冷刺骨的目光直刺向卫皇后! 卫皇后只是淡淡的一皱眉,开口道,“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误会了,易小姐可是一直在臣妾眼边儿的。”这是在为易歌涵开脱了。 “七儿也是一直在妹妹身边,还不是能被掳走。”诸葛薇见皇上有些动摇,立马开口道。 “皇后,这可不像你。”皇上冷冷的目光盯着卫皇后,这是在指责皇后为易歌涵开脱的话语了。 卫皇后的心一紧,却比不过更大的失望,果然,诸葛薇的一句话就可以否定她的所有! 易歌涵最终还是被带了下去,太后闻不得血腥味也回了殿,易将军赶了过来,随皇上去了御书房,薇馨苑被下人们清洗过后,血腥味已然淡了去,尸体也被人拖走,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却是深深的印在薇馨苑下人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太后临时下令将薇馨苑封锁,另赐了一所跟薇馨苑差不多的院子给诸葛薇,众人就前往了那所新的院子。 “阿生,你说七儿没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进门,诸葛薇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雨生。 七儿可是她的命啊! ------题外话------ 二更献上,亲们慢看。 万年不变的打广告:求收求评求调戏。 亲们为何不冒泡,我又不会戳破你们的泡,不仅不戳破,还会好好爱护的。 所以亲们请踊跃的发言吧,冒泡吧,调戏吧! 31 二哥的爱慕者(一更) “小七被冷香带走了,目前应该是在某个安全的地方,放心吧,三天内,我定将小七安然无恙的给你送回来。”雨生拍拍诸葛薇紧握的双手,示意她放轻松。 “最近薇馨苑变得不怎么太平,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总会有一批又一批的刺客,这次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将事情闹大,这样皇上才会有所发现,才能明面上禁止这种事情。” 四猫板着一张脸在一旁冷静的说道,“想到主子之前说的手枪一事,让我不要乱用,不然会有很大的声音,我才用这种办法吸引了你们过来。”说到此,他有些歉意地朝雨生看看。 “说到底,我还要谢谢毛先生。”听到四猫的话,诸葛薇开口,就欲向四猫行礼。 “娘娘,万万使不得。”四猫大惊,立即起身扶起正欲下跪的诸葛薇。 “四叔,你继续在这里盯着,这次是易歌涵下手,但易歌涵可不止一个。”雨生食指敲着桌子。 “可是,我与易小姐无冤无仇…。”诸葛薇眉头微皱,嘴上虽疑惑,心中却是已有了答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雨生打断她。 诸葛薇微凝一下,点点头,叹口气道:“我想让一切事能顺其自然的发展,不想它过快,如今却是被人逼着做出决定。” “你应当知道的,小七若不是太子,只有死路一条。”雨生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大姐。 这不是吓唬人的话,而是以后一定会发生的事。 “我只是想着,他才五岁,我想让他有一个美好的童年,笑容里满是孩子的童真。不想让他这么早的就卷入这黑暗的夺位之争,也好让他以后回想起来,心中还有一块清明之地,不至于泯灭了本性。可是我忍让着别人,别人却是得寸又进尺。如此,还不如让七儿永远牢牢的站定了那个人人都想争夺的位置。”诸葛薇面色有些痛苦。 “你知道,我这一生,只有七儿这一个孩子了。” “他会知道他有个好娘亲。”雨生轻声安慰。 “不过,那黑衣人身上的木牌真的不是你的手笔吗?”诸葛薇收回痛苦的神色,转换了话题,眼神不对劲的看向雨生。 “阿生,姐姐知道你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总跟我说我身边那些隐卫是爹派来的,我难道还不清楚爹的手下?爹虽然有能力,但是这样层次的隐卫已经超出了爹的能力范围,还有这位毛先生,我可没听错他刚刚叫你‘主子’。”诸葛薇嗔怪地看着雨生。 雨生瞥了四猫一眼,见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开口解释:“我不过为求所爱的人一切安好。” 她的目光有些幽深。 她不想失去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只有尝到了温暖的滋味,才知晓寒冷多伤人。 诸葛薇看着这样的雨生,突然有些心酸,伸手摸摸她的头,“我们都会好好的。” 就算雨生没有向她讲明,但她清楚雨生能有今天这样的能力,当初一定过的很艰苦,而她却还在优柔寡断,让妹妹为自己操心这一切,她真是不配做这个姐姐! “你好好的休息,小七那里不用担心,我还要去太后那里去一趟。”雨生起身,出了这样的事儿,太后的脸色估计也不好,而太子苍云逸,却是个没有主见还又贪色好淫之人。 “你当小心些。”诸葛薇点点头,不多做挽留。 当雨生走远后,诸葛薇站在窗前,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似是下了某种决定。 ——分界线—— 角楼零落拱日月,雄门架起青冥轩。殿阶斜塔六兽起,开阖便见接天坤。天庭宽广连白玉,紫禁长道不见曲。层层画角飞斜阳,步步朱阙藏明旭。 “但见得如今皇宫盛状,不知以后又会何种模样。”玉烟走在雨生身后,抬头望那天边正欲下落的夕阳,心中无限感慨。 “你只管走,莫去回头,总会有遇见的那一天。”雨生侧目,看了一眼正在感慨的语言,不由得一笑。 “王妃心中总是剔透个尽儿的。”玉烟笑道,心中轻叹,不知道小姐从哪天起,变得如此通透这人世间,让一向为小姐出谋划策的她都觉得惊讶。 “咳咳,南王妃,请留步。”快走到太后的殿时,背后突然有人叫住自己,雨生回头望,只见苍晴雨朝自己冲来,到面前时又急速的停下,亮丽的脸蛋有些红,气息也有些急。 “六公主找妾身可是有要紧事?”雨生待苍晴雨呼吸平复后才开口问道。 “呃,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听嬷嬷说你棋艺不错,这会儿父皇又让我学,我就想着,跟着那些糟老头子还不如跟着美丽大方的王妃呢,嘿嘿。”苍晴雨说这话时,眼光有些闪躲,面色倒是变得更红了,双手放在腹前不停的交叉。 “呃,王妃的棋艺可是师从何人?”苍晴雨见雨生淡笑不语不由得有些着急,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生怕得到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家中二哥对棋艺颇精,我不过是学了些皮毛。” 哦?二哥的爱慕者? ------题外话------ 文文又强推了,希望看文的亲亲收藏下,么么哒。亲们也不要养文,没事做的时候还有个人一直等着你们调戏。 希望亲亲们能踊跃发言,坐等你们的调戏~ 来个推文小公告,作者写文都不易,心酸苦累只能自己咽,希望你们多多支持。 书名:亿万暖婚之宠妻入骨 简介:对所有人来说,陆北深是嗜血残忍的恶魔,但是对齐小曲来说,他只是她的陆先生,他宠她上天,爱她入骨,倾尽一切,只为逗她一笑!喜欢青梅竹马,禁欲系,毁尽天下只为一人的亲不可错过 宠文,双洁,一对一 宠到极致,爱到极致! 32 走,出去玩(二更) 人人都知道诸葛家的二公子诸葛瑾是“天下五仙人”之一的“棋仙”,苍晴雨问她有关棋艺的事情,不就是为了把诸葛瑾这个人引出来,不过,她怎么不知苍晴雨有和二哥见过面? “啊哈哈,那诸葛二公子还真是人中龙凤。”苍晴雨打着哈哈,脸色通红的望着雨生,眼神也着急的暗示着她。 快说啊,快说让你二哥进宫教习本公主下棋啊,本公主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懂吗!怎么只会笑啊!什么意思啊这是! “承蒙公主夸奖。”雨生就是不说,二哥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苍晴雨一愣,她在这里等了南王妃半天可不是为了听她谦虚的! “不如就让诸葛二公子进宫可好,正好父皇也想见见他。”真是的,非得让她亲自说出来,这南王妃看着怪伶俐,竟是个不懂小女儿心思的人。 “既是如此,我当书信转告,皇上若是有此意,定会有旨意。”雨生这样的回答,算是给了苍晴雨一丝希望。 “谢谢王妃啦,不如你也常来宫中看看我吧,嗯,当然也可以把南王带来。”苍晴雨笑嘻嘻的说着,嗯,到时候她和诸葛瑾一起玩,你就和南王一起玩好啦。 “王妃,时辰已不早,咱们还是快些去拜见太后。”玉烟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提醒着雨生。 “是啊是啊,你们快去见见皇奶奶吧,今天皇奶奶的心情不是太好。”苍晴雨一听,立马挥挥手,然后跑开了。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嘿嘿。 “这六公主倒是难得的单纯心思。”玉烟悄声说着。 “二哥早该娶亲了。”雨生似乎已经想到了二哥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脸。 “太后身体不适,不接见任何人的拜访,还请王妃回吧。”刚到太后的殿口,玉烟说明了来意,门口的嬷嬷说出这样的话,冷冷淡淡,无其他表情。 玉烟垂下眼眸,说了些让嬷嬷转告的祝福话后便离开。 雨生在一旁看着,这是皇后在大姐那里吃了亏,向太后告状,太后就给她脸色看吗?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玉烟,今后你多接近小遁。”今日听到卫思兮对她说的那些话,曾经那些认定的事情开始动摇,既然如此,那她便确定个完全。 回到王府后一夜好眠,第二天中午时冷香回来,向她说明已将七皇子安全转移一个地方,让陈建能在走投无路时“偶然”撞见。 “但奇怪的是,除了陈建他们的人寻找七皇子外,还有另一群不知身份的人。”冷香的表情凝重,“并且那群人,皆武力不弱。” “莫不是易小姐派出去的余党?”玉烟发出疑问。 “不是,他们对七皇子并没有杀意,似乎…。” “是在跟踪和确认你们的身份。”雨生打断冷香的话。 “冷香,最近你都不要出去,跟在我身边就行了。”雨生瞥向冷香,作为当年江湖的“第一女剑手”,江湖中人自是认得出来,但两年前的那件事,已让冷香的面目全非,若她不展现她的剑法,定是没有谁认识。 除非有谁对她特别熟悉。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雨生的身份是肯定不能被人怀疑的,不然一旦被人监视,很多事情都会束手束脚。 “是!”冷香的脸庞紧绷。 “王妃,王爷这两天似乎特别安静。”玉烟瞧着外面不错的天气。 “孩子嘛,怎么能不闹腾一点。”雨生勾起一抹笑,“走,去看看。”说罢,便起身。 “王妃来了,老奴见过王妃。”何嬷嬷守在门口,见雨生众人走来,突然大声喊道,似乎是在提醒着屋里的苍梓天。 雨生在何嬷嬷身边停下,一股药味钻进雨生的鼻尖,淡淡的,很清香,有点像莲花的味道。 “嬷嬷可是哪里不舒服?”雨生轻声的问。 “没有。”嬷嬷很是快速的回答这个问题。 “玉烟。”雨生没有理何嬷嬷,径直喊玉烟,“叫烟冷过来。” “是雪莲的味道,嗯,有些年段了,应该是三百年以上,清香中有些微苦,看来是生长在西北的寒冷之地,是一味很好的药引,如果做成莲花羹,可以给小姐…。”玉烟适时的捂上烟冷滔滔不绝的嘴。 烟冷还在“呜呜”的挣扎。 “王妃身边真是…多能人。”何嬷嬷只剩下苦笑,默默的从身上掏出一个雪白的瓷瓶,“这是…定郡主送给老奴的,老奴也不敢不接,就…就收下了。” 雨生瞥向那瓷瓶,还真是符合卫思兮的风格,全身雪白,无一丝杂质。 “嬷嬷没有不敢的。”雨生眼神促狭的看着何嬷嬷,“只有想不想。” 何嬷嬷艰难的咽下一口沫,“老天明鉴,就算给老奴十个胆也不敢背着王妃收下这东西了。”一句话,把雨生刚刚的话语转变成她诸葛雨生因为别人送给何嬷嬷东西而生气。 “嬷嬷别担心,王妃并无其他意思,只是好奇这东西罢了。”玉烟一张笑脸迎着何嬷嬷。 “生生生生,你过来啦!我好想你。”突然,苍梓天从房中跑出来,一下子冲到雨生面前,手中还抓着前天给他的娃娃。 “今日见天气不错,想着你最近在府中憋得慌,正想带你出门透透气。”雨生同样回以笑脸,只是这两张笑脸,在何嬷嬷的眼中突然变得有些假。 “啊啊,太好拉,生生带我出去玩咯!”苍梓天的眼中迸发出惊喜,围绕着雨生周围转圈。 “冷香,你留在府中吧。” “可是王妃…。” “王妃想和王爷出门逛逛,你这一张冷脸出去是想吓唬谁呢!”玉烟悄悄地戳一下冷香的腰。 “小…王妃,我也可以出去吗?”烟冷正欲脱口而出“小姐”,突然后腰就被玉烟给戳了一下,立马改口,可怜巴巴的望着雨生。 “烟冷,你若是要出去,可以随香玉一起,想必她对京都是了如指掌的。”玉烟立马制止烟冷的想法。 烟冷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反正香玉也特别能吃,正好给她做实验。 “那生生我们可以走了吗?”苍梓天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题外话------ 第二次推文 《监臣当道》 女扮男装的废物小皇帝vs为仇隐忍的东厂假太监 胞兄身亡,先帝驾崩,身为唯一“男嗣”的她临危受命,女扮男装,继承大统。 无良老虔婆太皇太后为得其子嗣,把持朝政,赐她美人无数。 纨绔不化,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后宫男宠三千,选官拔擢专挑小白脸,史称第一废物皇帝。 一朝废物皇帝锋芒毕露,整垮东厂,肃清朝廷,消灭渣渣! 东厂九千岁郁回,郁家败落,被抓入东厂,卧薪尝胆,成了个“不举”假太监。 他妖孽无双,却心狠手辣,被誉为东厂第一罗刹。 一朝得宠于小皇帝,素手翻云覆雨,短短时间内权倾朝野。 手刃仇人在先,叱咤风云在后。 身世之谜重重迷雾,朝廷江湖翻云覆雨。 既是皇帝心头之人,也是那心头一根刺。 3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更) 天清,日明,惠风和畅,好天气总是令人心情舒畅的。 苍梓天就跟从来没出来过一样,见到样东西就要前去好奇的摸摸,见到喜欢的便耐着不走了,幸而不哭也不闹,直等着雨生付钱才抬起脚继续下一个店铺,不一会儿,后面的两名侍卫已经双手抱满了东西,仔细一看,大部分都是吃的。 “你们先回去吧,这样一路抱着也累。”她瞥了眼身后的两名侍卫已经面露疲惫状,关心的说道。 “谢王妃。”两人感激的望着雨生,才抱着满荡荡的东西蹒跚的回府。 雨生带苍梓天出来无非是为了便利的观察苍梓天的细微表情,一个人装出来的动作和表情可以欺骗他人,但第一反应和细微的表情变化有时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也因此能露出破绽,但陪苍梓天逛了这么久,雨生在他脸上看到的出了兴奋就是惊奇,还有遇见喜爱的东西时的渴求。 完完全全是一个没出过门的孩子所具有的神态。 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雨生感觉到有些饿意,走着走着也到了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幸好还有一家简陋的客栈。 “诶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刚进门便有热情的小二上前,小二一见两位衣着打扮不俗,笑得就更为开心了。 “来些小菜,一壶温茶。”雨生拉着正吃着冰糖葫芦的苍梓天坐下,他今天一下午都在不停的吃,此刻并没有什么胃口。 “好叻,两位稍等!”小二麻溜的向后厨通报。 没过一会儿,菜样便上齐,雨生慢悠悠的吃着,苍梓天就在旁边看着,眸光深处有些异样。 突然有什么声音朝他们袭来,雨生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扑在苍梓天的身上,顺势一滚,而就在他们坐的那个地方赫然多了一枝箭! 雨生眸色骤然转冷,这支箭,明显的是冲着她来的! 二话不说迅速掏出身上的散银一丢,拉着苍梓天就往外跑,苍梓天不知是吓住还是怎么回事,握着雨生的手不说话也不尖叫,只是默默的跑,就在雨生跑的那一刻,他们身后也出现三名带着白色斗篷的如鬼魅一般的男子! 雪山的人!是卫思兮派来的人!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可现在她身边偏偏还有个拖油瓶,还不能暴露她会武功这件事。 雨生心下一横,手一松,对着苍梓天叫道:“你快走!” 哪知苍梓天又快速的抓住她的手,“不,我要保护你!” 保护个毛线啊!你走了我才安全! 雨生这下恨不得一口咬死苍梓天,真是关键时刻男人都靠不住。 “唰!”又一只羽箭飞过来,雨生快速避开,脚步朝着前边的森林地跑去,既然是卫思兮派来的人,那就不会伤害苍梓天,跑到森林里把苍梓天丢了,她再设法逃出来。 “唰唰唰!”三只箭羽分不同的方位朝雨生以闪电般的速度袭来,雨生微一侧身,一只箭羽就射入了她前方的大树,然后只听大树一声“吱——”便巨响一声倒在地上,然后一只箭“刺啦”一声刺穿了雨生正牵着手的衣袖,这下苍梓天才惊呼一声,不得已松开了雨生的手,雨生得到解放后赶紧的朝森林更深处跑去,那三人也快速的追雨生。 “生生!”苍梓天的大叫瞬间在风中变得虚无。 雨生跑着跑着突然停下,反而朝三人中的一人扑去,三人没有料想到诸葛雨生竟然如此的不要命,脚步根本来不及停下。 “噗——”是刀入*的声音。 雨生眼神冰冷的收回手中的匕首,像盯着猎物一般的盯着剩余两人,两人心中皆一寒。近身的话,箭羽便没了作用,两人干脆将弓箭扔下,抽出身侧的长剑。 “我一介弱女子,竟也能让三位雪山弟子出动,你们倒也看得起我。”雨生清冷的声音飘在这黑夜的森林里。 两人默不作声,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他们雪山弟子向来行事神秘,少有人能第一眼就认出身份的,这诸葛雨生到底何来人物,第一眼认出身份也就罢,还能几次三番的避过他们的羽箭!如今,更是一击刺死他们中的一员! 此女,不一般! 这次,主子是遇上劲敌了吗? 长剑出动,此刻外面的月光投不进这森林里,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夜视力自是比一般人好得多,尤其是习惯了在夜晚活动的雨生。 一个闪身,来到他们俩中间,抵挡住左边人袭来的长剑,顺势一砍,长剑应声而断,“卡擦”一声在黑夜中显得特别清脆,左边人倒也反应快,运用轻功将断掉的剑尖托起,剑尖便朝着雨生飞快刺去! 雨生这时却是邪魅一笑,一个矮身,那剑尖竟是直朝另一名雪山弟子飞去! “噗——”又是*被刺的声音。 “阿飞!”断剑男子大叫,声音凄凉,但那名男子却是没了声息。 “我必报此仇!”男子见雨生不是好对付的,如今三人就剩自己一人,大声喊道,就欲离开。 雨生轻轻一笑,“不好意思,你只能在下面等着我了。” 男子回身的那一刻,面前便出现一道黑影,连什么时候出手的都没有看见,就感觉脖子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那愤怒的目光此刻也永远定格在那张脸上。 三人,无一生还。 “唉,卫思兮还是小看了我。”雨生摇摇头,“要是再多十倍的人数,就有你出场的机会了。”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凄惨的鸟叫声,在这样的森林里,倒是显得恐怖万分。 雨生看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出路,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朝出口走,却发现自己在不停的重复原路! 这里有阵法! 她停下脚步,周围静的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题外话------ 滴滴滴,二更定为下午六点。 昨天六爷来了大姨妈,从来没有痛经的我终于尝到了痛经的感觉。(尴尬脸) 评论区我设置了活动,活动期间有亲的评论,奖励10xxb,预测下集预告正确者奖励50520小说币。 所以,亲亲们赶快的大开你们的脑洞吧! 有阵法的森林里,生生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34 奇怪的地方(二更) 九叔曾经告诉过她,阵法都是有缺点的,它首先忌讳的便是人的浮躁之心,然后需要的是耐心,观察力和高度的集中力。 她闭上双眼,慢慢的回想起九叔说过的话。 “你看这个阵法中的风从哪里来,倒哪里去,你就一直朝风的方向走,不要犹豫,也不要回头。” “若没有风,你便听声音,哪里的声音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你就排除那个地方,到最后,你一定会有一个确定的方位。” “来,闭上眼睛试一试,风在哪里?声音在哪里?” 风在哪里…。声音在哪里…… 声音…。 她听见有人在喊“生生,生生你在哪里!”,听见有水流的声音,听见有人大笑,听见有人叹气,还有… “诸葛雨生。”突然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嗯?” “砰!”眼前原本的黑暗变成了实质性的,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便失去了知觉。 南王府。 “小姐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事吧?”香玉口中吃着今天下午那两名侍卫带回来的食物,看着一脸淡漠的冷香。 “你看何嬷嬷都没来要人,自然是没事儿的。”玉烟答道。 “但是这么晚了,他们孤男寡女的能干啥呢?”香玉继续往嘴里送东西,偶尔还喂给身边的烟冷吃。 其余三人都静默了。毕竟香玉的问话太令人遐想。 “嬷嬷,王爷来信了。”小遁拿着纸条走到何嬷嬷跟前,何嬷嬷展开,上面写着,勿忧。 “你说说你,怎么把王爷跟丢的!”何嬷嬷瞪着小遁没好气的说。 “那片森林古怪的地方甚多,王爷和王妃分开后,王妃就像凭空消失了般,至今都生死未卜,而我也留了个心眼紧跟着王爷,然而只是一步之差,王爷就在我面前消失了。”小遁的脸上不复往日的唯唯诺诺,而是一脸的阴沉。 “唉,这次卫小姐怕是做错了事。” 何嬷嬷叹气着,王爷明显得对这任王妃态度不一般,她虽知晓卫小姐对王爷的心思,但王爷要是不喜欢她,他们也没有办法强求,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入得王爷的眼,并且那王妃的身份颇有些神秘。 “你可认清了王妃身边的那个冷香是江湖的‘第一女剑客’无痕?”何嬷嬷的目光变得锐利。 “飘云说的,说她的一粒灰他都认得。”小遁想起飘云见到冷香那一刻的咬牙切齿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好奇,飘云也善用剑,冷香也善用剑,难道当初他们俩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纠缠的故事? “德贵妃身边的那名护卫也了不得。”何嬷嬷想起探子给她的消息,四猫,只有这个一个称号,不知真名不知来历不知为谁卖命,却在杀手榜中稳稳的占据前三。 王妃啊王妃,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何嬷嬷握着信的手有些微抖。 ——分界线—— 有泉水叮咚的声音集成一段旋律在不远处响起,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还有谁浅浅的呼吸声在耳边。 雨生睁开眼睛,刚一侧身便见苍梓天睁着眼睛看着她,把她吓得呼吸一紧。 “生生你醒啦?”苍梓天笑笑,从她身边爬起来,“我们好像来到了世外桃源耶。” 世外桃源?她现在没空管苍梓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他们又怎么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下床观察这周围,发现这里只有这么一个木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所有的东西都是单数。 怪异的紧。 走出木屋,雨生被眼前的美景震惊了,不远处有清澈见底的湖,微光粼粼。抬头望是蓝的剔透的天空,偶尔飘来那么几朵洁白的云,在空中任意的变幻着各种姿态。 风吹来,那湖边的小森林满是树叶晃动的声音。走下木屋的台阶,入脚的感觉是软软的草坪,上面甚至还生长的不知名的黄色小花,雨生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宛如梦境,美好的不似人间。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生生,生生,你说是谁建的这个地方啊,好漂亮啊。就是没有其他人在呢。”苍梓天也跑出木屋,惊叹的看着这周围。 对!没有人!这里除了她和苍梓天就没有人! 就像是一个被人创造出来的异空间! 意识到这一点,雨生的表情突然一变。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如何出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雨生这才回头看苍梓天。 “我跑着跑着就进来了啊。”苍梓天歪着头,似在回想,“然后就看见生生你闭着眼睛就进来了,但是…。”苍梓天跑到雨生的面前,仔细看着她的眼睛,“生生就像变透明了一样,我很害怕,就打了你一下。” 变透明?她皱眉,怎么最近的稀奇事有点多。 毫无思绪,雨生干脆一下子睡躺在草地,闻着草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清香,将她刚刚的烦闷心情都消散了去,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苍梓天也学着雨生躺下来,望着天边飘过去的云,一片又一片。 过了很久,苍梓天突然开口:“生生,我倒是想永远在这里。” 没有人回应,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题外话------ 雨生:作者你出来,为什么本女主会变透明? 六爷:啊,你别急,后面你就会自己知道的呀。(耸肩) 雨生:本女主现在就想知道。 六爷:啊,我也不知道。 雨生:来人,放南王! 苍梓天:汪汪汪! 有关下集预告猜测:生生与南王会在空间里发生了什么哩。 35 她的过去(一更) 苍梓天用胳膊支起头,看着身边人熟睡的容颜,冷静幽深的眸色里闪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暖色,就连抿成一条线的嘴角都不自觉的翘起。 起身,将外套脱下,轻轻的搭在雨生的身上,然后就走到湖边的小树林。这个地方是他刚进来的地方,此刻却没有丝毫的痕迹,看起来与外界完全隔绝了,但是如果他们能误打误撞的进来的话,那么其他人应该也会,他不清楚这个地方存在了多久,久到这里看不出一丝人生活过的人烟味。 更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感觉到渴或者饿,就连天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么明朗。好像时光在这一刻静止了。 难道他们真的要在这个地方坐以待毙下去? 身后有轻微的声音,苍梓天敏锐的回头,却发现原本躺在草地的雨生不见了!瞳孔一缩,心里感到一阵窒息。 “生生?”有些颤抖的问出来,却没有人回应。 “诸葛雨生!”依旧没有人回应。 正着急间,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幅动态画面,异常清晰。 “阿生呐,跑得慢些,娘亲快跟不上了。”在雨生失踪的那块草地出现了年幼的雨生和沈蓉,小雨生看着跟在身后的娘亲,佯装生气,双手叉腰,用甜糯糯的嗓音道,“娘亲何必装呢,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姨娘都跑得过我。” 然而这幅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画面一转,是夫子在教习小雨生的场景。 “啊,原来南王这么了不起啊,嘻嘻,我要告诉爹爹,阿生长大了要嫁给像南王那样的男人!”小小的雨生还扎着孩童的发辫,笑嘻嘻的样子十分可爱。 苍梓天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不由得扯出一抹笑,诸葛雨生,你当初的话,如今倒是一语成谶。 画面再转,是十岁的雨生初遇夏侯安的那年。 三月春,桃花飞。 夏侯宁与雨生正在后院摘桃花。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嬉闹间,突然闯进一道青色的身影。 “宁儿,娘正在到处找你,你倒好,躲到了这里。”夏侯安越过桃花树,这才看到两道身影,雨生一见有人来,警惕马上浮上脸,将手中的篮子使劲往对方身上扔,夏侯宁轻声惊呼,“哎哟,阿生,那是我哥哥。” 但为时已晚,篮子好巧不巧的砸中了夏侯安的脸,全部桃花也都悉数落在他身上然后落下,雨生原本窘迫的表情此刻也忍不住笑,夏侯宁笑得更是欢乐。 “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哥哥这样,阿生你还是第一个,不如就做我嫂子吧,这样咱两就可以天天一起玩啦!” 苍梓天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都黑的能滴出墨来。 画面再转,是十二岁的雨生落水的场景,苍梓天跟着心也是一揪。 “我的阿生啊!”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雨生,宛如没有生气的人儿。沈蓉哭的撕心裂肺,诸葛辰在一旁紧皱着眉头,李姨娘不时地朝床上看,希望下一刻雨生就能醒过来,小小的诸葛明趴在雨生的床边,一动也不动,诸葛瑾那时还坐着轮椅,神色也是掩饰不住的着急与担忧。 突然雨生动了,长长的睫毛微颤,连着苍梓天都有些激动,就好像他当时也在场一样。 画面在此刻却是再一转。 那是被大火烧尽后的场景,雨生一身绿衣淡然的站在一块空地,身后是玉烟和香玉。 “主子,仅发现一人尚存。”一道黑影跪于雨生身前。 “我要的,也只有她一人。”淡淡的口气,全然不似如今温和的模样。苍梓天不由得皱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画面再转。又是雨生与夏侯安的场景,苍梓天很想跳过这段,却又忍不住的想看。 “若能得你,天下之大,都不如你。”夏侯安满是笑意的望着雨生。 “当如是,我又何求。”雨生回以温和的笑意,但眸色中并无痴念之情。 苍梓天的拳头渐渐的收紧。 画面再转。竟是雨生扮男装逛青楼的场景,然而看着雨生那邪魅的笑意,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呵,本公子见过那么多美人,如今到真真是见着个绝色的。”雨生托起八媚娘的下巴,眸中含情的望着媚娘的眼睛,媚娘羞涩一笑,避开雨生的眼睛,“公子的眼睛好生迷人。” 画面转了又转,看了好多关于雨生的过去,但苍梓天就是觉得没有看到重点,似乎很多信息都有关联却又都无法直接联系起来。 突然画面消失,对面站着的披着他外套的雨生,雨生在见到苍梓天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呆愣。 苍梓天突然有些慌,他的过去也定是被她瞧见,若是见到当初更为不堪的自己,会不会厌弃他? 雨生却是什么都不说,慢步走到苍梓天面前,伸手摸摸他的脸。嗯,皮肤还是那么的不错,不像过去被人摧残的不像个人样。 “生生…”苍梓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抚摸弄得稀里糊涂的,另一方面也是很享受。 “你的过去太黑暗了,现在应该是光明一点的。”雨生收回手,拿起身上的外套,给苍梓天仔细系好,她的过去也是黑暗的,但她如今走过来了,正因为如此,她有些心疼那些过去黑暗的人,比如面前这位,不管是真疯还是装傻,他可能只是希望解脱。 “闭上眼睛跟我走。”雨生出声。 苍梓天乖乖的闭上眼睛,任由雨生牵着他走,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去哪里,似乎信任就这么产生了他于她。 有风在耳边走,但树叶响却远去。 “好了。”苍梓天睁眼,发现他们已经处在了之前的那片森林。 日光照射不进来,林中的寒气瞬间袭遍他们全身。 ------题外话------ 今天又是两更哟~二更还是定在下午六点。 希望亲们不要养文啊,冒个泡什么的,六爷会高兴的跳起来~ 看到现在,亲亲们已经发现了南王他不是个傻狍子了吧`~嘿嘿~ 36 一个月(二更) 雨生心中松了口气,果然,不管阵法还是密闭的空间,一定有他的缺漏之处。但是这处空间怎么感觉都很奇怪,好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样。 这时雨生再回头,前后都是高大的树木,已经没有了那处空间的痕迹,就好像刚才她所看见的一切,都是梦一场。 世间神奇的事情何其多,说不定他们就闯进了仙人的一处秘境吧。 “生生,我们快回去吧。”一出来,苍梓天就摸摸肚子,意识自己好饿。 “嗯。”雨生望他一眼,牵着的手却没有放,苍梓天在雨生不察觉时翘起了嘴角,悄悄地加紧了握她手的力气。 而就在他们出来那空间的一刻,一位端坐在山之巅的白须老者慢慢睁开了眼,仔细一看,眼中竟都是白色,没有眼珠子!单看眼睛,十分的瘆人。 “呀,有人进天道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是六爷的分界线—— “王…王妃!”见到雨生和苍梓天回来,在门口一直候着的香玉大喜过望,“啊啊啊!王爷和王妃回来啦!”接着便对着门里面大喊。 “老奴前来迎接王爷王妃。”率先出来的便是匆匆赶来的何嬷嬷和小遁,何嬷嬷上下打量了两人,见两人都完好无损,不由得眼眶红红。 “王妃!”玉烟随后赶来,看到自家小姐并无损伤处,才暗自松了口气。 雨生却是皱起眉头,她不过离去一晚,按理说她们不会有这么激动的表情,莫非这一晚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进去说话。”雨生拉着苍梓天走,“准备些吃食,王爷饿了。” “王爷,您这一个月可是去哪儿了?”何嬷嬷试探着开口,结果问完,苍梓天和雨生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那个秘境呆了整整一个月?! 不过细想一下也没什么好惊奇的,既然那秘境奇怪处颇多,时间概念跟外界不一样也就不足为奇。 “遭人追杀,一路逃亡,幸得好人相助,这才安全返回。”雨生淡淡的开口,眸子看向了小遁,她可没有感觉错,那晚小遁一直在暗处保护着苍梓天。而雪山弟子一去不返,卫思兮定是会怀疑什么。 小遁身子一抖,脑子里一片空白,王妃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他什么吗? 别怪他想不出来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小遁作为苍梓天身边的暗卫,轻功自是了得,在暗中跟踪一人,一般人定是无法发现,而他也没有看出王妃是有内力的人,自然是想不到他的行踪已暴露在雨生的眼皮子底下。 “那真是万幸。”何嬷嬷表情不大自然,玉烟和香玉却是皱了眉头。 小姐是什么人她们还不清楚?哪里的杀手还要小姐拖一个月才回来,就算小姐搞不定也有影大哥。再说了,三狼隔天就去了那片森林,发现只有三名雪山弟子的尸首,看其伤势,正是小姐的匕首,但小姐和南王的人,却不知所踪。 “玉烟,抚我下去休息吧。”雨生闭上双眸,似是很疲惫的模样。玉烟赶紧上前扶起,香玉紧随其后,走到何嬷嬷身边时却是一声哼,“何嬷嬷,有什么事最好早些澄清,别真把咱们小姐当那耳边只听女儿闺房事儿的千金。” 香玉这句话其实是在试探,小姐怀疑南王的疯才带着他出去,结果一去就是一个月,这不得不得人心中疑惑,她在怀疑是不是因为南王知道了小姐的心思,所以要杀人灭口,而小姐说出了什么条件才免得一死? “王爷…。”待她们走后,何嬷嬷为难的看一眼苍梓天。 “下去吧。”低沉慵懒,不带一丝情调的嗓音,让人听着,心里就是一阵寒。 “是。”何嬷嬷看了一眼看不清表情的南王,心里忐忑的下去。 “遁地,让飘云过来。”慵懒的声线再次传来,听得下面的小遁一抖。 爷这是…要暴露身份了?为了诸葛小姐么? “是!” “还有你的轻功,该好好练着去。” 嗯?他的轻功怎么了?小遁疑惑,王爷自从回来,人变得话多但是也奇怪了。 “能轻而易举杀死三名雪山弟子的人,你认为你的行踪还不暴露?”苍梓天这才冷眸瞥他一眼。 小遁大惊。这才想起当初还有三名雪山弟子在追杀着诸葛小姐! ------题外话------ 南王:本王的真面目终于暴露了,再也不用憋屈的装智障儿童。 六爷:啊,爷啊不好意思啊,你恐怕还得智障几章… 南王:你刚刚说了什么,风太大本王没听清。 六爷:我说你还得…。 南王:何嬷嬷,把这刁民叉下去! 何嬷嬷:是! 37 本王能帮你 “这一个月没有发生什么事吧?”雨生确实有些疲惫,吃了些点心喝了点茶,这才精神些。 “这一个月小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三狼先生找遍了南亚都没能发现,可真是急死了。府里没什么大事,倒是宫中,太子被当众捉奸,还是和后宫新晋的一名妃子,皇上大怒,当众宣布废太子,禁皇后的足,将凤玺给了德贵妃,如今后宫的掌权者,是贵妃娘娘。” 玉烟见雨生疲惫的表情,心里也怪心疼,慢慢的说出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然而如今太子一位空悬,竞争只怕是愈演愈烈。”雨生分析着,“皇上早有打击丞相的心思,现在是如愿了,却让二皇子一派独大,五皇子是个闲人之心,不喜朝廷的束缚,若是二皇子能安安分分,倒有一份胜算,若是趁这个机会逼宫,只怕再没了回头之路。” 她的声音有些悠远,像古老的钟声从久远的地方传来,预定了某些事情的发生。 “对了,奴婢还听说二皇子妃与她表弟有染呢,不过被二皇子否认了,说谁要是再以讹传讹,便刀剑伺候。”玉烟又道。 雨生摸摸下巴,意味不明道:“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 七月的夏季,天气已渐渐炎热,知了也开始一只两只的冒出来欢唱,但这聒噪的声音,着实让人情绪浮躁。 幽静的竹林中,却是少听见有知了叫声。 一袭苍蓝色的青衫,静默一处,风吹过,听见竹叶响,看见云飘,却不见那衣衫有丝毫的动作。 “师兄真会找地方。”一道清冷冰凉的女声传来,接着便是脚步靠近的声音。 来人正是卫思兮,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冰清玉洁的气质。 “想必你也知道诸葛雨生回来了,你这么不知日夜的找了一个月,人家知道吗?”卫思兮轻呵一声,嘴角是淡淡的嘲讽。 卫思兮走到那道苍蓝色身影面前,见此人正默不作声地品茶着酒。 “夏侯安,我竟是从不知道你是个懂得放手的人!”卫思兮一巴掌打翻夏侯安手中的酒壶,酒壶倒地,淡淡的酒清香便散发开来。 夏侯安看了一眼,惋惜道,“可惜了。” “我也是不知道你是个会撒泼的。”夏侯安看了一眼卫思兮,轻笑。 “我只是无法做到这样假装淡定罢了。”卫思兮冷笑,“怎么,是在生我派出去的那三名弟子的气吗?”想到这里,卫思兮的脸色有些难看,是,她是想过想要诸葛雨生死无葬身之地,但师兄肯定是会阻止的,那么吓吓她也是好的,但是那三名竟然失去了音讯! 就算是死了,却连尸骨都找不着! “我早跟你说过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只不过你心性太高傲,根本不曾听下去。”如今让她自己见识到了,也是好事。夏侯安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的情绪。 懂得放手?怎么甘心呢。 “不用来跟我商量什么对策,他如果喜欢你,定会想千方设百计的要和你在一起。”夏侯安起身,苍蓝色的衣料划过一片弧度,斜瞥一眼脸色不大好的卫思兮,“还有,师傅将使唤权给你,不是为了你个人私欲。”就算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师妹,若是伤害了雨生,他也无法原谅。 卫思兮冷着一张脸看着夏侯安从她身边离去,衣袖下的手不由得握紧。 他在警告她!一向疼她的师兄在警告她! 诸葛雨生,你真是好样的!不仅何嬷嬷认可了你,连师兄都为了你想要收回她手中的使唤权,不过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安生了吗? 卫思兮突然阴冷一笑。 —— 休息了整整一天,雨生这才下床活动活动筋骨,香玉的表情有些委屈。 “有事?”雨生想装作没看见,但香玉就是抓住机会将自己的委屈脸露在雨生面前,无奈,只好开口问。 “小姐您已经知道那南王是装疯卖傻的,何不跟他挑明了?”香玉这才收回自己的委屈脸。 雨生眸光微闪,是的,她能确信了,从她看过苍梓天的过去时,她就确信,一个毅力那么坚强的人怎么会被轻易打败,虽然她感觉有更重要的东西没看见,但就目前而言,这些足够了。 “他既然不说,我们又何苦挑明。左右也不是坏事。”人艰不拆,苍梓天装了七年,自然有他的道理。 “王爷,王妃正休息着呢。”门外传来玉烟的声音。 “王爷,请留步。”估计是玉烟没阻止成功,冷香的声音也传了来。 “你确定?”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道出,雨生听着却是心中一抖,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飘…。”瞬间冷香没声儿了。 雨生在屋内,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刚皱眉,门就被苍梓天打开。 七月的阳光立即从打开的门中溜了进来,苍梓天的影子正好投在了雨生的脚下,两人皆望着彼此,默不作声,香玉悄悄地挪动步子,这场面,不打扰,还真是美好。 但是不傻的南王看起来好可怕啊!香玉内心默默流泪,突然后悔对何嬷嬷那么傲慢了。苍天呐,如果时光可以重回,让我对何嬷嬷狗腿儿一些吧! “本王还从没想过,能娶着个宝。”苍梓天不客气的进来,径直坐在雨生身边,他身上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双眼睛深沉不见底,偏偏对雨生笑着,但香玉觉得那是地狱魔王的笑容。 “王爷谬赞了,应当是妾身有福了才对。”雨生客气的回道。 两人又不说话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形成了两种气流,一是苍梓天阴暗冰冷的气息,另一是雨生温和如三月春风的美好,互不相让,又互相融合。 “冷香呢?”雨生开口,眼睛盯着苍梓天看,想起之前把他当孩子一样对待,心中不由得郁结。 “自然是见未婚夫去了。”苍梓天的气息靠近,雨生皱眉后退。 冷香的未婚夫不是死了吗? “南王既然以真面目见人,想必是有什么事情交易吧。”雨生抽出匕首指着苍梓天腹部,不让他再靠近。苍梓天果然没再靠近。 “本王能帮你将苍轩朗稳稳的登上皇位。”苍梓天沉声道,“或许还能一统天下。” “条件呢?”她可不认为面前的人会免费帮她。 ------题外话------ 当当当。以后的更新时间确定了。一更的话就定在中午11:30 二更的话会在上午十点左右和下午六点。 今日只有一更了~ 38 神秘的图纸 “暂时还没想到,先留在本王身边再说。”苍梓天似乎嘴角牵动了一些,在门口守着的遁地眼角一抽,哎哟我的南王,刚刚说那话的真的是您吗?! 雨生一个白眼过去,她现在是王妃自然是要在南王身边的,这不是废话吗。 “王爷,夏侯世子求见。”何嬷嬷悄声进来,有些尴尬的说出。 果然苍梓天刚刚翘起的嘴角在听到“夏侯世子”时,又平了下去,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不见。”苍梓天看都没看何嬷嬷。 “呃,他说王爷见不见没关系,王妃能出来就行了。”何嬷嬷一张老脸快要说不下去了,这么露骨的话,夏侯世子也太明显了吧! 雨生看着苍梓天更为阴沉的脸,翘起了嘴角。 “世子盛情难却,便让妾身去吧。”雨生说罢,也没管苍梓天什么个表情,径直起身出门去。 最后苍梓天还是黑着脸跟在了雨生后面一起去见夏侯安。 大厅中,几个下人们见三位主角儿都不说话,气氛变得诡异,他们也是急得慌。 “诶,王妃怎么不说话了?”遁地撞撞玉烟的胳膊,低声问着。 “你家王爷不是特能装么,这个时候干嘛不装了?”玉烟冷哼。 自从知道了南王自始自终都是装傻,玉烟心里的那个气啊。且不说这推翻了她之前一直坚定的认为,还让小姐陷入了深潭之中!她总算是知晓了为何前三任王妃都死于非命,根本不是南王克妻,肯定是她们不小心发现了什么端倪而被南王杀人灭口! “你怎么能这样说王爷!”遁地是个护住的,自然听不得别人说他主子坏话。“你家小姐也不如表面那么柔弱啊!”这下他连王妃都不喊了。 “莫非是你王爷的心上人回来了,这疯傻病就好了?”玉烟冷眼回嘴过去。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在角落里争执不休,何嬷嬷一瞥,手指微动,一个桃核就砸过来,正好砸在遁地的脸上,遁地觉得自己好委屈,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终于雨生开话了,“不知夏侯世子到此来所为何事?” “得到一幅画图,觉得王妃应该甚是喜欢,就拿了回来了。”笑如春风是他夏侯安的标志,然而夏侯安笑得越温柔,他苍梓天的气息就越冷。 他在怕,他与雨生不过短短一月,而与夏侯安却是几年的深厚感情。但就这么短短一个月,他竟是将自己的心落在了她身上。 雨生却是皱了眉,夏侯安不会无事说出这样的话,看来那东西自己是真的很喜欢? 雨生起身,苍梓天却是拉住了她。“生生怀着身子,还是不要乱动的好,我去帮你拿吧。” 夏侯安的笑容瞬间有些僵,几个下人也是各种被雷到的表情。 难道王爷(小姐)在他们不知道的那一个月里干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何嬷嬷摸摸自己的下巴,怪不得王爷不在王妃面前装了,原来是要做爹了啊,好事好事!是时候要告诉一下后厨的改变膳食了。 遁地搓搓手,心里乐翻了,一双眼睛笑得贼弯贼弯。王爷曾经说过,等有了小王爷后,他就可以娶媳妇儿了! 香玉和玉烟两人则是面无表情,假的,肯定是假的。南王真是不要狗脸。 众人心中各有自己的想法时,苍梓天已将那画图拿了上来,盯着雨生冷峻的脸,他倒是好了心情。 “王爷痴颠已久,最近又得了妄想症,还望夏侯世子不要介意。”雨生一字一句的吐出来。 “自是不会。”夏侯安被雨生的表情和语气逗笑了。 自雨生手中展开画图,苍梓天也好奇的凑过去看,然而画图一点点的展开,雨生的心也抖得愈发厉害!瞳孔也缩着。 这是数学符号和英文单词!是现代才有的东西! “生生?”见雨生的表情不大对,苍梓天赶紧的出声,这才让雨生回过了神。 “你哪里找到的?”她的心情有些激动,这里有现代的东西出现,那就一定有现代人。 “是羽罗国皇室的密物,见上面的东西与你曾经写过的东西类似,便顺手拿了过来。” 就是当初他被五皇子苍浩志叫去羽罗国的时候发现的,“传闻,这是一副藏宝地图。”但是他和五皇子根本看不懂,他也拿着问过师傅,师傅眼睛看不见,只能摸,摸了很久才说这是另一个空间的文字。 另一个空间… 夏侯安抬眸看向雨生,雨生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这些数学字符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求解,而每一个字符明显的代表着一个意思,至于是什么,雨生现在还无法得知。是不是藏宝图,她就更不敢确定了,也说不定是哪位人的恶作剧。 “藏宝图倒是不确定,不过能肯定的是藏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她故意把话说大,嘴角泛起一抹笑容,香玉一看这笑容,心想,完了,江湖平静了这么久,小姐早就想让他们乱起来。 “这东西已有几百年的历史,阿生你可解的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夏侯安的那声“阿生”叫的特别温柔。 几百年了啊,雨生叹息,那么就算有现代人也走过很多次奈何桥,投了很多次胎了。 “需要时间。”雨生不隐瞒,也没有介意夏侯安那样喊。 见雨生没有介意,苍梓天很是不高兴,一把夺过雨生手中的图纸,扔给遁地。拉着雨生的手,“生生,东西拿到了就出去玩吧。” “我本只是来送图纸的,如今图纸送到,那便先告退。阿生,后会有期。”夏侯安对雨生一点头,便潇洒离去。一点也不在乎图纸的内容。 “你是本王的王妃!”苍梓天瞬间变脸,心里有点苦苦的感觉。 “对啊。”雨生点点头,苍梓天说的很对,她确实是他的王妃。 何嬷嬷和小遁默契般的退出大厅,香玉和玉烟互望了一眼,也退了出去。 也许小姐还没有发现,她对南王的态度不一样了。 “那我们去玩吧。”雨生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而奇迹般的,正在怒火中的苍梓天像被顺毛的猫儿,瞬间怒火全无。 “去哪儿?” “书房。” 苍梓天一愣,有点想歪。 书房就一张书桌,就算有床,也是单人的,如果那个的话,会不会不太方便。 ------题外话------ 雨生:你想哪个? 苍梓天:那个那个呀。 六爷:楼上白痴(白眼),让爷我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雨生:楼上智障吗?本女主想的什么意思? 夏侯安:阿生我给你的图纸好看吗? 苍梓天:楼上什么鬼?怎么进来了不明物体。叉出去! 来段小剧场送给大家~ 还是各种欢迎亲亲们的评论与调戏~ 求拥抱,求收藏,求冒泡,求亲亲们的脑洞~ 39 调调情(求收藏) 最后苍梓天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在书房里一直看着雨生对着那图纸写写画画的,就这么持续到晚上。 不行不行还是解不开,难道她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雨生很纠结,苍梓天更纠结。 “咚咚”有人敲门。 “谁?”苍梓天开口。 “王妃,小少爷跑来了。”门外传来玉烟的声音。 四弟怎么跑来了?雨生收回图纸,站起身,刚开门,诸葛明就扑了过来。 “三姐啊,你可得帮帮我啊!”诸葛明抱着雨生的大腿嚎啕大哭。 苍梓天面无表情的上前将诸葛明扯开,他都还没有碰过,怎么能让别的男人先抱了。 最后待诸葛明哭完,雨生才了解到事情的由来。 “哦,所以小少爷您的意思就是您在学院为非作歹,惹是生非但是又乐于助人,最后在另一群恶霸手中救下了一名姑娘,结果那姑娘偏要以身相许非你不嫁,而那群恶霸也从此盯上了你,并且恶霸头头的身份高贵,而看似胆大如虎实则胆小如鼠的您害怕的跑来找王妃了,对吗?” 香玉一溜烟的说完这段话还不带喘气儿,听得诸葛明稀里糊涂的点着头,随后明白了,脸立马通红,“胡说,谁说本公子胆小啦!” “那您把那恶霸叫过来吧。”香玉微笑。 诸葛明气哼一声偏过头去,不理香玉。 “三姐,我不是胆小,我是怕事情惹大了,得要爹娘出面,这样,爹娘他们肯定会觉得我天天不好好学习。”诸葛明眼神急切的向雨生澄清。 “你至今都没有说出他们的名字。”雨生拍拍他的头,示意他别着急。 “哦,那个恶霸好像是邻国的什么什么将军的儿子,叫罗越泽,那个姑娘也是他们国家的,叫莫宫楠,但是不清楚什么身份。”诸葛明挠挠头,努力回想。 雨生轻挑眉,琉璃国。 南亚国与琉璃国的交情深厚,所以两国人的婚姻很是自由,加上南亚国的文学内涵深厚,而诸葛家一派的学识是天下人公认的,所以琉璃国中很多贵族青年都乐意跑来诸葛学院学习。 罗越泽倒是听说过,琉璃国大将军的小儿子,颇得大将军疼爱,所以生性横纵,但为人本性并不坏。而莫宫楠… 雨生稍一思索,便笑了,莫宫楠,可不就是琉璃国唯一的公主南宫莫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就针对我了,我那天见莫宫楠一人爬上那大树尖上,女孩子家家的,多危险啊,我就跑过去劝她别想不开,哪知道她就脚滑摔下来了,我就正好接着,接着周围他们就都冲出来了,各各凶神恶煞的看着我。那姑娘又突然喊”认了,认了“,他们就更生气,我…我觉得很冤枉啊。”诸葛明委屈的快哭了,他什么都没弄明白就被一群人敌视,这无缘无故的事情很让人着急又气恼地好嘛! “诶,小少爷,你脖子的地方怎么红了?”玉烟细心的看到诸葛明脖子处一块明显的红斑,似是被什么动物蛰了一般的红肿。 诸葛明赶紧的回头看,却忘记了红斑在他后脖子地方,根本看不到,滑稽的动作倒是逗笑了众人。 雨生看到了红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事情,似乎没想象的那么简单啊,怪不得罗越泽要不满四弟,四弟这是被公主的驸马蜂选中了。 驸马蜂,是南宫莫出生时国师赐的,据说是南宫莫命太硬,普通男子招架不住,只有被驸马蜂蛰的人,才是天命的驸马,而罗越泽从小就喜欢着南宫莫,想尽各种方法让那蜂蛰自己,结果差点被一群马蜂蛰死了都没能换回那驸马蜂在他耳边的一阵嗡。然而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却让诸葛明给占了,这怎么能让他不气! 苍梓天只看了一眼那红斑便将目光转向雨生。 “你对那姑娘有意思吗?”雨生突然问。 “什么呀三姐。”诸葛明十分的不好意思,“我喜欢的可是三姐这样温婉的女子,那莫…。”太暴躁了。 苍梓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亲弟弟什么的,也要防备,他突然觉得好累。 “王爷,不如我们去徐山避暑去?”雨生回头促狭的看着他。 徐山,正是诸葛学院的所在地,全年气温如春,风景宜人。 “生生说的,哪里都好。”苍梓天点头,一旁的何嬷嬷要哭了,王爷,这下您是真心话还是装的,您真的没有变成妻奴吗? “啊三姐你要帮我啦?哈哈哈,看那小子还敢对我怎么样!”顿时诸葛明哀怨的气氛消散,有人做自己靠山,这底气足了,心情自然就好了。 “你在这里休息着,后天我们就出发,玉烟,把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着,何嬷嬷,上晚膳吧,饿了。”雨生吩咐着,何嬷嬷一听,双目顿时亮堂,立马来了精神,这王妃肚子里还有个呢,可不能饿着,今晚的食物要多做些对孕妇大补的,有时间也得教教王爷如何做一名完美的爹。 晚饭雨生吃的比较饱,何嬷嬷立在一旁显得十分高兴,精明的眼神里此刻冒得都是慈祥的光芒,连一向神经大条的诸葛明都感受到了,总觉得何嬷嬷像在看自己,浑身不自在。 雨生在桌底踢了一下苍梓天的腿,用眼神示意他找个时间向何嬷嬷说明了,不然总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也受不了。 然而苍梓天像没懂一样,又回踢过去,似乎还带点*的意思,雨生眼眸一眯,右脚狠狠的踩下去,苍梓天早有防备,快速的移开脚,雨生一脚落空,正欲收回,右脚就被苍梓天缠住了,动弹不得,左脚又找准时机踢过去,却在半路被人抓住了脚踝,两只脚都被控制,现在雨生真的是动弹不得了。 苍梓天心情大好,手一拉,雨生就重心不稳向后仰,他另一只手一伸,将雨生揽入怀中,顺便点了穴道,免得看似温顺实则暴躁的猫儿就在他怀里恼怒了起来。 诸葛明正吃着饭呢,就见自家三姐突然投怀送抱,瞪大了眼睛。 “姐夫你们干什么呢!”见南王要抱着三姐走,诸葛明大叫。 “还能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苍梓天好心的回答了他,何嬷嬷则是乐呵呵的送苍梓天回房间。玉烟和香玉被遁地拦住,根本无法阻止,一个劲的想,要是冷香在这里就好了。 而冷香?此刻正浑身冒冷气的看着对面嬉皮笑脸的男子。 ------题外话------ 来段小*的文文给你们看~(捂脸) 话说又一美男要出现了哟~嘿嘿~ 啊啊啊求评论啊啊啊,让我知道我的小可爱们是真的都在啊啊啊啊 六爷无限揉发中… 40 想跟你做件事儿 “你别这样看我啊,周围人都看着呢。”面容算是俊气的男子一脸笑嘻嘻,拉着冷香的衣袖却在哀求着。冷香使劲一甩袖,然后拍拍自己刚刚被碰过的地方,依旧浑身冒冷气的冷眼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正是此前掳走她的飘云,她那“已死”的未婚夫。 “你当初把我吃干抹尽了我都没说啥,我离去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不要你,但是当我回来后,就…。就…。” 就只听到你已经去世的消息,飘云不敢说下去,这两年他一直在悔恨中度过,直到某天在王妃身边看到她,虽然容貌完全变了,但是那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却是无法骗人的,当时要不是怕暴露了爷的身份,他也不会咬着牙看她离去。不过现在好了,爷不在王妃面前装了,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追他媳妇儿了!想想还有小激动呢。 冷香依旧没理他,而是站起来,“王妃需要我,该回去了。”说罢,便要走。 飘云立马跟上,“正好嘛这下,你为王妃卖力,我为王爷卖力,他两一对儿,咱两儿一对儿嘛!” 冷香依旧没回话,飘云擦擦汗,这性格,都没有以前可人了,不过现在,更有征服感! 飘云默默的为自己打气。 ——我是邪恶的分界线—— 唰唰的脱衣声在耳边响起,躺在床上的雨生眸光越来越冷。 “苍梓天,你确定不给我解穴。”雨生冷冷的嗓音飘出来,苍梓天正好就剩下一条亵裤。 “解啊,当然解。”不解开怎么好玩。 然而当苍梓天刚解开,雨生就猛的从床上坐起,右手利落的出拳,速度快的让苍梓天心惊,险险的躲过一劫,雨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再次出招,一个横扫腿让他不得不后退,就是这个后退的间隙她快速起身往外跑,却没有想到在被点穴时苍梓天竟然开了自己的外衫,如今外衫滑落正好她一脚踩住,重心不稳一下子扑倒在准备着投怀送抱的苍梓天身上。 苍梓天轻笑,“娘子好主动。” 苍梓天这下可不敢大意,抱着雨生一下子将她压在床上,双腿夹紧她的腿不让她有出腿的可能,双手也禁锢的她的手,雨生这下被迫与苍梓天面对面,彼此的气息交错,分不清谁是谁的,两人的发丝也因刚才的纠缠而混在了一起,缠缠绵绵,暧昧之极。 四目相对,一人眸中有怒火,一人眸中笑得得意。 看着身下人因气愤而微微胀红的脸庞,粉唇轻抿,让人看着就有咬下去的*。苍梓天眼眸眯了眯。 想干就干,他低头就开始啃咬那诱人的粉唇,刚碰上,就觉得自己是久处沙漠的人遇上清凉的甘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更多,要更多。 雨生真是气的火都能烧死人,偏偏身体又动弹不了,他咬她,她便赌气般的回咬,两人咬来咬去,嘴唇都肿了,雨生这下算是清楚了件事,苍梓天根本就不会亲吻! 眼眸一眯,雨生主动的将舌头伸进去探索,苍梓天身体一僵,顺着雨生的动作来,而他眸中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火焰冒出,雨生眉毛轻挑,竟然还是个雏儿。 两人的吻越吻越深入,渐渐的雨生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大脑不想思考,双手试探一动,发现能动了,右手便抚上苍梓天的发丝里面,左手撑起他硬朗的胸膛,突然感觉下面有东西抵住自己,雨生就趁这个他正放松的时机将两人的姿势翻转,变成女上男下,一丝邪笑浮上雨生的面容,苍梓天却是被那笑容看呆了。 “难受吗?想要吗?”雨生略带*的嗓音显得分外诱惑人,尤其是此刻她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苍梓天。 “嗯…”苍梓天眸色渐深,不自主的呻吟一声,她的笑容倒是更大了。 “啪!”一个手刀狠狠的劈向苍梓天后颈,没有任何防备的他当场昏迷了去,雨生这才起身整理衣装,走时,还不忘给他给他盖好被子。 次日清晨雨生正美梦中,便听见一声怒吼,“诸葛雨生!” 她伸个懒腰,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玉烟进来给她洗漱,发现小姐的嘴上破了块皮,于是眼神开始飘忽,不由得各种脑补。 “小姐,王爷似乎心情不大好。”玉烟开口,王爷一大早就这样喊小姐的名字,莫非是昨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随他去。”雨生闭上眼睛,一只兽欲没有发出来的野兽罢了。 “砰!”门被人撞开,玉烟惊讶的回头望,见南王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玉烟的心紧了紧,这要打起架来,小姐恐怕并不是对手。 “你出去。”苍梓天口气不大好,冷眼瞥向玉烟。 玉烟看了一眼雨生,见雨生点点头这才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王爷这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四弟可是还在别院中呢。”言外之意叫他注意点,诸葛明虽十二岁,但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也懂。 苍梓天也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只是知道今早一起来,后颈酸疼,才明白了昨晚发生了什么,这女人,把自己的火点着了,却又溜走!然而床上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这让他突然分外的想见她,甚至想跟她继续昨晚的事情,然后他就跑来,其实他心中也没有那么生气。 “本王来见见自己的王妃也成了发疯?”反正他有的是脸不要,在她面前不再装傻,这赖皮的性格却是改不了。 雨生懒得跟他说什么,但是她这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却让苍梓天不开心了,他走到雨生正坐着的椅子前来,低头俯视着她。雨生心想:又皮痒要打架? 然后腿就下意识的踢过去,快速起身将桌上的茶杯准确的朝苍梓天砸去,偏偏都被苍梓天完美的躲开,连茶杯中的一滴水都没有溅到身上,雨生抽出自己泛着冷光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朝苍梓天刺去,苍梓天这下才认真对待。 ------题外话------ 感情升温啦啦啦啦啦 41 三姐我的钛合金眼睛! 她的招式从来都是肆意洒脱,任性而为,所以跟她过招的人根本无法从这一步猜出下一步,苍梓天越打心里越澎湃,一双眼眸越是火热,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女子的力量毕竟不如男子持久,渐渐的雨生有处于劣势的苗头。 玉烟在门外听着里面“咚咚锵锵啪啪”的声音,心中惊叹,小姐莫不是把王爷给做啦? “砰”最后一下,还是以苍梓天将雨生压在床上的胜利告终。 “娘子功夫着实不错。”苍梓天衷心赞叹,只可惜没有内力,不然还真是少有人能跟她对手,“不过依旧被我压在了身下。”他似乎很喜欢看见她被自己压在身下又无法反抗的表情。 “那又怎样,技术还不是烂到家了。”雨生冲他妩媚一笑。顿时苍梓天的脸黑了,眼眸中似有黑色的漩涡在旋转。 “那你就来试试行不行,嗯?”一个带着鼻音的翘音,令雨生的心尖一抖,她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看到好看的会多看几眼,而苍梓天明显的是到了完美的境界,此刻雨生盯着他的脸,半眯着眸子,好吃的东西在自己的身边,不吃掉太可惜了。 右手抚上苍梓天的腰,一松一扯间,他的外衫滑落,苍梓天皱眉,怎么感觉不对?正当他感觉不对时,便觉得胸前一凉,竟是雨生的手伸进去摸! 苍梓天瞪大了眼睛,她一个黄花闺女是怎么懂得这些取悦人的手段的! 他想呵斥,却发现这样真的好爽,算了,反正是他的女人…。 “啧啧。”触碰到发烫的胸膛,雨生咋舌,好身材,她不亏。 “撕拉”苍梓天的上衣就这样被雨生给明晃晃的撕裂开,他却突然有些慌,想起身,却被雨生一个用力扯给逼到了床角,雨生一脸邪气,而苍梓天却不停的拿被褥遮住自己裸露的皮肤。 反了反了!他要重来! “三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出门晒晒…。”太阳啊… 诸葛明后面的字被堵在喉咙处再也出不来,他只看见自家温婉的三姐正逼迫着王爷欲行不轨之事!啊不对,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 “三姐啊我今天眼睛有些不好总看不清东西,我先去找大夫看看去啊,你们在做什么我是一点都不知道的,真的都不知道啊。哈哈,哈哈。”然后他就像兔子一般的跳出去,出了门,诸葛明恶狠狠地瞪了玉烟一眼,“怎么不阻止我!” 玉烟表示自己很无奈,因为之前房间的声音很大,现在却突然变得安静,她怕出什么事,但小姐又没有发话,也不敢轻易进去,只好让前来找小姐的四少爷去踩这个地雷,哪知道看见了这种场面。 果然之前她猜测的没错,小姐真的把王爷给办了。 床上的两人静默了半响,最后雨生下床,出门唤来何嬷嬷给苍梓天拿一套新的衣衫,何嬷嬷听到后,笑得揶揄,眼神很是不对。 衣衫来后,雨生扔给苍梓天。 “不应该是娘子来给为夫的着衣吗?”苍梓天斜瞥着雨生懒懒的问道。诸葛明这臭小子的脾性真需要有人好好的管教,不该进来的时候就不要进来。 “王爷是手残还是腿残,莫非已经半身不遂了?”雨生有意无意朝苍梓天某地隐秘部位瞧着。 “这事娘子该是最清楚的。”反正他就是不穿。 “那你便在床上好生躺着。”然后雨生便起身走了,跟无赖说话,能不理就不理。 苍梓天看到雨生还真的说走就走,连个回头都没有。当时就气的心肝肺疼。 最后他还是自己穿好了衣服,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被动了? —— 这一天也算是平静的度过了去,就是诸葛明看向雨生和苍梓天的眼神总是不对。 次日太阳升起时,雨生几人已是整装待发,而这次的主人公诸葛明却还在呼呼大睡,苍梓天一个眼神,遁地便明白了,溜进房间就把还在睡梦中的诸葛明老鹰抓小鸡般的抓出来。 “啊啊啊,非礼啊。”诸葛明在空中挥手晃脚,一脸惊慌,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憋着笑意看自己,顿时脸变得通红。 “三姐…你,你太不厚道了吧。”诸葛明哀怨的看着雨生,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放下,换衣,即刻出发。”雨生瞟了一眼遁地,遁地不知怎的,就听命了雨生将诸葛明放了下来,他一下来就赶紧的跑回房间,几番下来,出来后又是个俊气的小公子哥儿。 —— 雨生和苍梓天坐在豪华马车里,冰块水果应有尽有,她怕热,所以夏天时身边一定要有冰块,水果之类的都是烟冷提前冰镇好。捻起一块西瓜放入嘴中,雨生觉得此刻什么都不用管的感觉真惬意。 “复仇?”当然,有些该管的还是得管,她扭头看向一旁正望着自己的苍梓天。 苍梓天表情微怔,似是没有想到雨生会突然问这个话题,而他,也不想她问出这个话题。 “以前想过。”那正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时候,每一刻都想着将苍越碎尸万段来祭奠他无辜死去的亲人! 雨生挑眉,她的感觉告诉她苍梓天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之后又觉得,苍越要是死的太简单,那真是太亏了本王。”苍梓天笑得冰凉。 苍越在乎那皇位,在乎这江山社稷,那他便从最底层,一点一点的摧毁。 “但是现在却觉得,好似一切没有曾经那么重要了。”是时间太久导致恨意变淡,还是遇见了她,让另一种感情悄无声息的占据了他所有的情绪? ------题外话------ 滴滴滴~依旧有猜文活动! 正确猜出下集内容的妹砸奖励37xxb! 猜出与下集内容擦边的妹砸奖励10xxb! 妹砸们,评论区等着你们啦啦啦啦啦~ 六爷坐在电脑桌前也等着你们啦啦啦啦~ 42 你亲我一下 “苍越是一定要死的。”不死苍轩朗怎么能登基,苍越对姐姐的宠爱不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帝王情,向来以无情居多,现在能出个独宠六宫的德贵妃,以后还能出个能让皇帝不上早朝的其他妃,越早将七皇子的地位稳固,她也能越安心。 “听说王爷与五苍庄主的关系匪浅。”雨生转移话题,盯着苍梓天完美的侧脸,眼眸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本王很好奇,王妃还知道些什么。”苍梓天的眼眸是天生的深邃,若深海,若黑夜,里面却偏偏没有光,死沉死沉,盯着你看,你就会觉得好似是死神降临,失了心跳,停了呼吸。 然而这种眼神对雨生完全没作用。 “唔,我还知道前三任王妃都死在卫思兮手下了。”雨生笑得眼眉弯弯,好不甜蜜。 “那你可知夏侯安是何身份。”苍梓天似乎不太想听到卫思兮的名字。 雨生皱眉,她知道夏侯安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但一直都无法查出他的身份,有时候连他的踪迹都无法得知。 “亲本王一下,就告诉你。”见雨生皱眉,苍梓天勾起了嘴角,适才冷峻的脸庞也变得渐渐柔和,眸色这才有了暖意,但一想到她与夏侯安的关系,脸又瞬间冷了下来。 “他也是雪山弟子?”雨生白他一眼,又前文联系,不太确定的问道。 “你亲我一下。”苍梓天坚持,甚至把脸都伸了过去。 不说拉倒,雨生转过身,她自己去问夏侯安不就好了。 “他是卫思兮的师兄,也是雪老的继承者。”不亲就不亲,怎么还傲娇了。 雪老…。 雨生想起那个眉目慈善却瞎眼的老人,心中总有股怪异的感觉,当时她以无影公子的身份与雪老见了一面,而雪老只说了一句,“姑娘快要回去了啊。” 既然是世外高人,那一眼认出自己的真实性别并不奇怪,但是说她快要回去了是什么意思?回哪里去?猛然,她想起上次在那个神秘空间苍梓天曾对她说过的话。 “你上次说我变透明了是怎么回事?”她也懒得王爷王爷的叫过去。 “就好像,快要消失一般。”苍梓天回想,心中有些奇异的感觉,当时他确实有些慌乱,害怕雨生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消失在了自己面前,所以就一手刀劈晕了她。 快要消失了一般…。 雨生的脸色变得不大好,这让她突然想起夏侯安给她的图纸。 现在突然惊觉,那图纸可能不止一张! “生生哪里有问题?”苍梓天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看雨生的表情也感觉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空间稀奇的很。”雨生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猜想,看来所有事情的速度都要加快,如若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恐怕时间真的所剩无几了。 可是,她不想离开。 “停下!”猛地,雨生喊出了声音,正在行驶的马车稳稳的停下。 “冷香防备。”有人的脚步在朝这边走来,还不是少数。 一直被飘云缠着的冷香立即进入防备状态,飘云也不再玩闹,一双眸子变得犀利。 苍梓天向后仰,嘴角勾起笑。 “他们有事儿干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干一些正事?” “唰!”雨生抽出匕首,清冷的闪光映衬出他苍梓天的俊美邪魅的脸,而雨生只是将那匕首放在手中把玩,不停的旋转,看起来甚是瘆人。 “我倒是想干,就怕这匕首不长眼,不小心切到王爷什么部位,似乎不太好。”雨生笑着看向苍梓天。 苍梓天看向那把匕首,突然想起之前遁地对他说过的话。嗯…。车见爆·花见开…还有那样出其不意的身手,这世间,怕是只有他的王妃了,那么,那晚的大火是他王妃的手笔咯,可是让易家着急了一阵子。 他真是捡着了宝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苍梓天一笑,伸出右手作势去抢雨生的匕首,雨生手掌灵活的翻转,匕首就从右手转移到左手,又急速的朝苍梓天修长的双腿间刺去。 “噼里啪啦”车里打的热火朝天,而车外的人同样也杀的热火朝天。 几十道黑影像闪电一般的朝马车冲来,冷香和飘云两人快速出剑,两人的默契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遁地瞟了一眼他两儿,而后一个人默默的发狠砍人。 好哇,现在连打架都能虐狗了,以前都是他与飘云并肩作战杀敌人的! 玉烟,香玉和烟冷三人不会武,但身边有暗卫保护,再加上香玉个活泼乱动的不停的朝黑衣人砸石子,还一砸一个准,倒是没有黑衣人能近她们身。 诸葛明虽有两下子,但也只能对付一般的毛贼,像这样的专业杀手也只能躲在暗卫身后,但他偏偏手痒想出手,暗卫们实在没办法,只好将杀的要死的黑衣人留给诸葛明练手,然后诸葛明练的特别开心。 眼瞅着黑衣人的人数急速减少,黑衣头头才悔恨不该接下这份生意,一个口哨,剩余的八名黑衣人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诶这就走了啊,我还没打够呢!”香玉不满的嘟囔着。 “没关系的香玉姐姐,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我给他们撒了一些药粉,要不了多久那些伤口就会溃烂到五脏六腑,他们也是活不下来的。”烟冷冲着瘪嘴的香玉眨眨眼,天真的笑道。 香玉面色一僵,悄悄地摸摸自己刚刚因玩的太兴奋而被石子擦伤的手,心里一阵寒。 “没事的香玉姐姐,你并没有被撒到。”烟冷十分贴心的安慰。 “是…是吗…呵呵。”香玉觉得自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听到两人的对话,玉烟抬头望天,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咚!”然后马车里传出一声闷响。 ------题外话------ 雨生变透明不是这么简单的哟~ 这雪老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哟~ 还有*oss还没有出来哟~ 今天有二更!六爷就是这么任性!(傲娇脸) 43 你多看点书吧(一更) 众人的眼光下意识的朝马车望过去,见就那一声响后也没有其他反应了,面面相觑。香玉看向玉烟,眼神交流:玉烟,小姐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大? 玉烟:别管那么多,回你的马车里去。 香玉转了转眼珠子,无所谓的一耸肩,一溜烟儿的钻进马车。 另一辆马车内,水果被打翻了,一地狼藉,而雨生再一次以被苍梓天压在床上的结局结束了这场闹剧。 前往徐山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也绝不近,一天的时间是最起码的,这一路的磕磕绊绊以及总计三次的暗杀都让他们平安到达了徐山,刚下马车,雨生就能明显的感觉的天气的不同,徐山,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三姐,我们要去见爹爹吗?”诸葛明跑过来问。 诸葛辰一年之中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徐山,因为他是诸葛学院的院长,大事小事也需要他过目,这会儿他自然是在徐山的,而作为女儿的她,肯定是要前去探望。 “王妃给老爷写了信,这会儿应该在客房中等待了。”玉烟向诸葛明解释。 “走吧。”诸葛书院,她的记忆中并不深刻,只是前身小时候在这里待过那么两三个月,大体的路线还是记得的,详细一点的她就没办法了。 迎着一路的暖阳,几人就慢悠悠的往她记忆中的小院走去。 “见过王爷,王妃。”刚见小院门,诸葛辰几人便立即上前跪拜,雨生连忙扶起诸葛辰。 “爹爹不必多礼。” “岳父不必多礼。”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刚起身的诸葛辰一愣,疑惑的看向苍梓天,见苍梓天站在雨生身旁,一袭深紫色的暗调丝绸衣袍衬得他隐隐有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尤其是那双眸子,哪里有丝毫疯癫的神态! 那么一瞬间,一丝亮光在诸葛辰脑海闪过,他笑了。 后退一步,端端正正的行了个跪拜礼。 “臣,拜见王爷。”五个字,钪锵有力。 “岳父不必多礼。”苍梓天还是那句原话。 诸葛辰起身,看了看自家女儿,见她一脸的风轻云淡,心里无奈的摇头,这下,看来阿生已是知晓了南王并不疯癫,竟不知对阿生是好还是坏。 “爹爹,我的房间还是那一处吗?”雨生开口问,虽然她不大清楚为什么苍梓天不在诸葛辰面前装,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他要以真面目示人了? “没错,一直都有人打扫,现在把东西都搬进去吧。”他是院长,怎么会不清楚雨生突然到徐山来的原因,眼光扫了一下最末尾还在躲躲藏藏的诸葛明,心里虽气恼但更多的是好笑。 待到房间都分配好,东西也都搬进去后,天色也暗淡下去,这座小院离书院不远,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就能看到书院的灯光,也能听到整齐的读书声。 “小姐,可以晚饭了。”玉烟进门来提醒,雨生“嗯”一声就起身往外走,今日下午爹爹来找走了苍梓天,一直聊到现在。 “给王爷留些晚饭。”雨生吩咐着。 吃罢晚饭,雨生便回屋继续钻研图纸,说不定这上面想要表达的意思或是藏的什么东西与她穿越过来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后来雨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隔天醒来后某人的手正在她身上不安分,雨生抓住他在被窝里乱动的手,一侧眸,警告性的眼光告诉他。而苍梓天只当视而不见,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一个翻身便在雨生身上,双眸火热的盯着雨生看,雨生眯了眯眼,大清早的发情的东西! “娘子,是时候给为夫生个孩子了。”他的呼吸火热,吐出来的气故意般的在雨生的脖颈处,弄得她脖子很是痒。 一俊男就这样在自己身上,还说这这样*的话,她不吃真是太亏了,伸出手摸到他的胸膛,感受男人的火*热,雨生回以同样*的语句:“希望夫君给力点。” 苍梓天在听到雨生笑的那一刻呼吸便已是急促,如今又听她如此说,只觉得血液上涌,一股强烈的冲动冲击着他,二话不说就吻上那渴望已久的粉唇。 雨生半眯起眸子,心中竟没有一丝抗拒的情绪,开始顺着他的动作来回应他。手触碰到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热情。脑子突然一个不正常的回路,媚声叫了声“相公”。 苍梓天瞬间一呆,有什么东西倾泻而出。 雨生呆呆的看着他,某人的脸黑了,很黑很黑。 是不是要转移一下话题,毕竟这关乎男性尊严的事情。雨生的大脑开始思索。 “要不要找点书给你看,让你练习练习。”雨生这话一出,某人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王妃,小少爷在外求见。”门外传来玉烟的声音,算是缓和了一下房间里两人尴尬的气氛。 “三姐不如今日你就跟我去学院吧,早一点去也好…。”看到有身影靠近,诸葛明急急说出,然而当看到身影的真身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女扮男装?! 雨生朝着呆愣中的诸葛明豪气一笑,手中竹扇“唰”的打开,一袭青衫,一头墨发用同色调的发带扎起,好一个锦衣俊俏公子哥儿! “走吧。”雨生走到诸葛明面前,用竹扇轻轻的敲打一下诸葛明的头,诸葛明这才反应过来。 “呃,三姐,你这样,南王不会吓到吗?” 雨生轻挑眉,某人脸黑的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这模样,他还没见到呢。 “啊哈哈,那我们快走吧。”真是的,南王的那智商吓不吓到都一样,他竟然还傻傻的问。 然后雨生,玉烟和诸葛明三人前往书院。 “哟,快看谁回来了,这躲了几天可算是冒出来了啊!”刚进书院大门,便有几名与诸葛明同岁的男子哈哈大笑,说着颇带有讽刺语气的话。 ------题外话------ 今天依旧有二更! 二更的好规矩,下午六点出炉。 编编求过啊啊啊啊,要哭死在电脑桌前了啊啊啊啊(哭丧脸/0 44 驸马蜂(二更) “你…。”诸葛明正想破口大骂,但被雨生的竹扇给挡住,他不解的侧头看,见雨生笑如春风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竟奇迹般的消失。 “不怒不气,昂首挺胸的走过去。”雨生轻声开口。 诸葛明看了那几名男子一眼,听雨生的话,昂首挺胸,在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还顺带“哼”一声。 倒让那几名男子笑着笑着停了下来,看到诸葛明身边还有个清秀的男子,而一向脾气火爆的诸葛明竟然像乖乖狗一般顺从,不对劲儿不对劲儿,得向老大报告,诸葛明这小子竟然找帮手来了! “哈哈哈看那几个崽子,以前挺会耀武扬威的,现在见到我就跟孙子见着大爷一样,啊哈哈哈。”诸葛明见他们离去,不由得哈哈大笑。 玉烟不由得侧目,小少爷啊您是否忘了您也像孙子一般的来找小姐呢? “明哥哥。”走到一处幽静地,他们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听到这声音,诸葛明身体一僵,颤巍巍的回身。 “啊哈哈,是小莫啊,真巧啊,今天天气不错啊,饭吃了吗?”他开始眼神飘忽,语无伦次。 “还没呢,要不咱们一块儿去吃吧,诶这位是?”南宫莫笑眯眯的上前,看到适才才转身的男子,眼底闪过惊艳,心底赞叹,好俊的公子哥儿! “呃,这位是我的…我的…。” “在下是诸葛明的好友。”雨生温和道,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南宫莫,尚还稚嫩的脸庞却已经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一双杏眼闪动着灵动的光芒,扎着少女特有的发髻,走路之间两边的发丝随之摆动,显得活泼可爱。 “盛钰。”南宫莫将名字反过来,那她不介意也玩玩。 “盛大哥,我叫莫宫楠,叫我小莫就可以了,我是明哥哥的未婚妻。嘻嘻。”说到这个,南宫莫害羞的红了脸。 “小莫…”诸葛明急了。 “小莫原来你在这儿,我还在…。诸葛明你怎么也在这里!”原本喜悦的嗓音在看到诸葛明的身影顿时变得大怒,罗越泽一脸怒气的看着诸葛明,好似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 “罗越泽不得无礼!”南宫莫怕出什么事儿,对着罗越泽大叫,小小少年俊俏的脸庞有些痛苦,不甘的盯着诸葛明,诸葛明咽了咽口水,身体悄悄地往雨生身后藏。 “男子汉敢做就敢当,男子汉也要愿赌就服输。”雨生慢悠悠的飘来一句,是对诸葛明说,也是对罗越泽说。 “莫公主,事情还是说开比较好,免得让不该有的误会产生在彼此心中。”雨生望天,将这事情说明了,再来拟清他们的情绪,是否南宫莫是真的愿意要这个驸马吗? 南宫莫震惊的看着雨生,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就这样被人揭穿,而罗越泽则是警惕的看着雨生,这个人,从一出现他觉得不对劲,诸葛明到底找了个怎样的人来! “三…呃盛钰你刚刚喊小莫什么?”莫公主?莫…莫宫楠…莫宫楠…。南宫莫! 天哪他怎么才知道!诸葛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莫。 南宫莫有些心虚,“好吧明哥哥,盛大哥说的没错,我就是琉璃国的莫公主,呃,因为你被我的驸马蜂咬了,所以你就是被天命认定的我的驸马,好吧,我知道这有些突然,毕竟我们俩都不熟悉彼此,但是没关系的啊,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想要了解我吗,我喜欢吃南街十里铺最里面那家的老婆婆做的水晶饺,还喜欢北街…。” “停停停停停。”诸葛明表示他还是没有明白,因为南宫莫说的太快了,还有那个驸马蜂是什么鬼,他什么时候被咬了,凭什么咬了就要做她驸马啊! “罗越泽,你清楚,你给驸马解释一下。”南宫莫直接从“明哥哥”跳到了“驸马”,罗越泽虽然很不愿意,但他是不会拒绝南宫莫的命令。 最后,在罗越泽带有怨气的语气中,诸葛明这才明白,然而明白过后就是惊恐,他…他能不娶吗? “所以明哥哥,我们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你不能跑,要爱我,护我,宠我一辈子。”南宫莫认认真真的说。 “我…我…”诸葛明无话可说。 “好了,事情清楚了,撤了吧。”雨生一伸竹扇,隔绝了对面俩人的目光,领着还在自己世界里的诸葛明就离开。 “诶你不能…。”南宫莫话还没说完,便被玉烟打断,“莫公主,婚姻这事还是需要你情我愿的,强扭的瓜不甜,强加的缘分会浅,望三思。”说罢,玉烟头也不回的走了。 “放肆放肆!她什么人也敢说本公主!”南宫莫是被宠着长大的,脾气自然是火爆,之前是因为有诸葛明在,为了在他心中留下好印象,才憋屈的装成知书达理的样子,没想到连一个婢女都能说教她了,这让她心中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小莫…”罗越泽小心翼翼的喊她。 “呜呜,罗越泽你说要是他真的不要我怎么办,我的驸马蜂也没了,一生就这么一个驸马,要是他还不要我,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呜呜呜…” 她觉得很委屈,是,她的脾气是不好,但是她能在诸葛明面前装知书达理的女子,自然也能为他改变自己,只是因为彼此不熟悉,他就要拒绝自己吗? “小莫你别担心,他肯定会要你的。”罗越泽安慰着南宫莫,目光瞟向诸葛明离去的方向,闪过一丝坚定。 ------题外话------ 上一章的文,驳回了四次,哭晕在电脑前。只好把肉给删了,现在还有些汤。 笑哭… 45 你就是想泡她(一更) “三姐,我。我心里好乱啊。”诸葛明一直叹气,心里乱糟糟的,他还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要被人捆绑了吗? “你对她的感觉怎么样?”雨生转头看向俊脸皱在一起的诸葛明。 她对南宫莫的印象一般般,没有特别满意也没有任何不喜,就论利益这一方面的话,自然是好处多多,毕竟是琉璃国唯一的公主,相信琉璃皇分给她的势力不会比任何一位皇子少。 “我…我不知道。”诸葛明垂头丧气的,说喜欢吧,这才没见过几面,还有个对自己格外有意见的情敌,说不喜欢吧,他也觉得她挺可爱,发展发展说不定有故事,咳咳,他在想什么呢! 雨生侧目,嘴角勾起不明的笑容,有些东西是万万不能急的。 一座僻静的小院内。 “什么,你说蒙大哥要来啦?!”南宫莫惊讶的道出,望向正拿着书信的罗越泽。 “嗯,大哥说要亲自来看看驸马,毕竟这不是小事。”罗越泽目光有些复杂。 “啊,那明哥哥要是入不了他的眼怎么办?”南宫莫有些丧气的坐在凳子上,想到蒙大哥那张冷脸,她就有些心悸,突然,一丝亮光自她脑海中闪过。 “诶你大哥是不是真的好男风啊?” “这…我也不清楚。”这让他如何好意思开口,大哥常年不在家,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几次,每次见到大哥他就有些害怕,所以这样私密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你说那明哥哥旁边的那位小哥儿怎么样,我要是把他介绍给蒙大哥,蒙大哥一高兴就好好对待明哥哥啦!”她为自己的明智感到高兴。 罗越泽白眼,公主哇,那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好吧! 雨生将一路忐忑的诸葛明送回书院,自己再慢悠悠的回小院去,走着走着,那抹深紫色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雨生挑眉,“王爷好兴致。” “搭个线还这么慢。”苍梓天不满的看着雨生,他是不会说出自己在这里等半天的事情的。 雨生看着不远处依旧耍孩子气的某男,心里不由得好笑,玩小孩子的游戏还玩上瘾了,而她竟然没有一丝不耐。 “不然呢,让皇上一道圣旨吗?”雨生轻笑,对啊,他们两就是一道圣旨强牵的缘分。 “苍越就做了这么件像样的事。”苍梓天伸手,拉住雨生的小手,带着她回到那小院子。暖暖的阳光照在他们俩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两人的影子相互依偎,想起来分外和谐。 不远处的诸葛辰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轻叹。 ——分界线—— 诸葛明清楚了南宫莫的身份,而他自己却迷惘了。他比南宫莫年长一岁,所以所学的课程不一样,自然很少见面,若不是因为驸马蜂这个意外的事故,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跟她有任何交集。 然而现在,他会时不时的打听一下她的消息,和她一起玩耍的都是怎样的人,她的性格,她的爱好,有时候碰见她了也只会偷偷的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从她身边走过。 “诶诶小莫,那个诸葛明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昨天还看见他偷偷看你呢!”南宫莫身边的一个玩伴说道。 “是啊是啊,你不觉得最近我们遇见他的次数太频繁了吗?”又一个玩伴说道。 这话听在南宫莫心里只会偷偷的窃喜,看来明哥哥并不是对我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嘛! “可能是偶然吧。”南宫莫神情不变的说道。 “好吧。”两位玩伴耸耸肩。 “诶兄弟你最近不正常啊,怎么总爱偷窥人家小姑娘呢?”待南宫莫几人走后,她们身后一处墙角露出三个人头,最上面那个人头促狭道。 “去去去,什么偷窥啊,爷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好吗?”最下面的人头,正是诸葛明,表情不愉快。 “其实,据我推测,你十有*是想泡人家吧。”中间那个人头,表情一本正经,但是说话总是能让人气死。 诸葛明懒得跟他们解释。 “你要是想泡,我自然会给你出招,现在我们来计划计划一下吧,据我目测,莫宫楠同学每天会从北门靠近竹林的那条小道上走,这个时候…。” “停停停,停停停。”正经男的话被诸葛明打断,诸葛明远离他们,“我没有想泡人家,我只是想多多了解她,如果事情无法改变的话,我也不希望什么都不清楚。” 正经男摸摸下巴,“据你此话的内容,我认为的是,我想多了解一下她然后能更方便的泡。” “啊哈哈哈,兄弟你真有才。”最先发话的那名男子笑得前俯后仰。 气的诸葛明当场甩袖走人。 苍梓天被遁地的一封信给叫走了,看样子似乎有什么难事,他不说雨生也不会问,现在这里就剩雨生几人。 “小姐,小少爷最近颇为关注莫公主,事情在朝您想的方面进行,我们是否该回去了?”玉烟将切好的水果拼盘摆好。 “这里地偏地广而人少,想动手的人还不来的话我们就走吧。”雨生笑笑,她可不认为卫思兮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玉烟顿时无话可说,只有她们家小姐会把自己往枪口送。 “小姐,西边竹林有动静。”冷香从外面回来,恭敬的说道。 “唔,那香玉今晚就陪我去竹林找些东西吧。” 香玉一听,浑身冒冷汗,“小姐啊,我也不会武功,去了也是拉你后腿啊!”香玉的内心是拒绝的。 “没关系的香玉姐姐,冷香姐姐说她会在后面护着你。”烟冷手中正削着苹果,歪着头看一看香玉。 香玉回头看一脸面无表情的冷香,“呵呵,呵呵。” 夜半时分,雨生准时的从小院出发,后面跟着不停左看右看的香玉,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夜晚的书院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堵,时不时会有小动物走过的声音,倒让香玉吓得心里发毛,她手里提着昏暗的灯笼,才让她紧张的要死的心情有一丝的放松。 一阵阴风吹过,过的灯笼里的火烛摇曳不停,似乎下一刻就要灭掉,香玉小心的提着它,生怕它灭掉,然而正当火烛要回归正位时,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让火烛突然灭掉。 ------题外话------ 罗越蒙:作者你出来。 六爷:男配有什么事儿吗?(跷二郎腿) 罗越蒙:你看看这都多少字了,怎么本公子才出来? 六爷:因为你是男配啊,不重要的。 罗越蒙:呵,希望你说了这句话后不要后悔。本公子记住你了。 六爷:男配就男配,装什么霸道总裁。(白眼) 46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二更) “啊!”香玉吓得大叫,四周一片黑暗,她连小姐在哪个方位都不清楚,完了完了。 隐隐约约间她听见有打斗的声音,风吹过来都夹杂着血腥的味道,不过打斗的声音似乎跟她隔得很远。反正她有冷香护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儿,这样想着,香玉决定原地不动。 雨生反手一刺,身后正欲偷袭的刺客一声闷哼倒地不起,她眸色生寒,体内的嗜血因子渐渐被激活,匕首一起一落,一条人命陨落。刺客们见她近身功夫无破绽,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远离,既然近身伤不了她,而她又没有内力,那他们便用内力伤她。 雨生见剩余的刺客皆远离,嘴角勾起笑容,收回匕首,笔直的站在原地,不过这姿态在刺客们看来就是等死的。 刺客头头冷血一笑,运起自派的绝学,罡气渐渐的形成一个球,让周围的竹子都无风自动,待球有一个足球那么大时,他的双手运出,那球便以极快的速度朝雨生袭去,然而在球打到雨生身上的前一秒,突然出现个黑影,竟将那球的罡气给吸收了! 刺客们都惊呆了,它不是消失,不是被打散,而是被吸收!突然刺客头头的表情大变,好似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大声叫,“快走!”然而已经来不及,那被吸收的罡气再次出现,而这次形成的球足足比上次的大好几倍,关键还是那名黑影使出来的。 “唰!”球飞奔的速度更是比上次的快,雨生对面的那几个人被罡气打中后,竟然化成了烟雾消失在了这片世间。 唯有那个刺客头头在消失的最后一刻,不甘的望了一眼雨生,嘴巴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话。不过一息间,还是化成了粉末。 雨生挑眉,不由得赞叹,“这功夫太邪门了。”然而没有人回答,那黑影就像烟雾一般的消失在原地。 雨生转身回走,突然瞥见远处的小院亮起灯光,那方向,是罗越泽住的地方,半夜亮光怎么回事?雨生皱起眉,想到可能与自己弟弟有关,脚步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可怜香玉还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等着她家小姐,至于烟冷所说的冷香,那不过是烟冷为了让香玉放心大胆的前去编出来的。 “少爷,这方法可行么,他毕竟是诸葛家的人,还是院长的儿子,要是逼的太紧…。” “让你做你就做,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罗越泽呵斥反驳他意见的小厮,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莫公主,那个驸马蜂没选中他可能真的是天命吧,虽然心情不爽,但他还是希望莫公主能够幸福,诸葛明那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再告诉你们一遍啊,千万别伤脸,不然莫公主肯定知道是我做的,也不要下手太狠,让他吃点苦头就行。”罗越泽狠狠的说道,几名小厮和他的小跟班忙不迭地点头。 “可是他会不会向那个小哥儿告状啊?”一名小跟班弱弱说出。 “这倒是个问题啊。”罗越泽深思,那个人看起来不是个好糊弄,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人啊。 “少爷,到时候大公子过来了,你就有靠山了嘛。”一名小厮说出他的想法。 罗越泽瞥他一眼,显然这个说法不成立,他跟大哥不是很亲,他自己惹出来的事怎么能让大哥出头。 “你们别管那么多,照做就是,出什么事都有我担着。”罗越泽挥挥手,表示事情就这样办。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离开。雨生在房间的视线盲角处静静站着,这是,要打人? 小孩子们解决事情的手段真是简单粗暴。 雨生摸摸下巴,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插一脚进去,后来又想想这是诸葛明过罗越泽这个坎儿的重要一环节,那就让他们去吧,无非是他身上多几个伤口。 打定主意,雨生便悄悄地消失在这所小院子中,而罗越泽却是分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房中有人。 雨生回到自己院子后,才想起来香玉还在林中等着她,只好让冷香去接她回来。 刚准备就寝,突然感觉到房间中有其他人的气息,瞬间雨生的感官就紧绷,卫思兮还有后招? “是本公子啦!”邪魅的声音传来,夜景行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颗夜明珠,原本黑暗的房间瞬间有了昏暗的光芒,雨生却是冷着眼看着一身红衣的夜景行,大半夜的他不好好嫖娼跑到她房间里干嘛? “诶别用这种眼神看本公子啊,虽然我长得英俊潇洒,技术也不是一般的好,但我这人很讲究的,你都是别人的妻子了,本公子是不会同意的,放弃吧。”夜景行帅气的一甩头,嘴角的笑容愈发邪魅,表情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大当家想多了吗,我只是在想我手中的匕首应该从你身上那个地方开始下刀罢了。”她轻轻的,柔柔的嗓音,硬是让夜景行听出了杀气。 “啊哈哈,嫂子别这样,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夜景行打着“哈哈” 雨生冷眼跑去,谁跟她一家人。 等等,嫂子…。雨生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夜景行。 “咳咳,是南王让我来的。”但是没让他晚上来罢了,苍梓天知道他夜闯他媳妇的闺房,他非得把他变成太监不可。 雨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夜景行是苍梓天的势力,这是他向她表露信任吗?那他又知道自己多少本事?此刻她突然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在夜景行面前暴露太多,不然现在她在苍梓天面前可就是透明的了。 “嫂子可是知道罗越蒙要来南亚了?”夜景行一句一个“嫂子”,叫的好不香甜。 “知道又如何。”罗越蒙要来南亚,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南亚与琉璃国向来关系好,你过来我过去很是方便,再加上琉璃国的公主有驸马人选了,要是琉璃国不派人过来查看,那才是奇怪的。 “咳咳,王爷让我转告一句,罗越蒙手中有那副图纸的另一部分。”夜景行不明白这样的事他自个儿说一下不就好了,非得让他这么个美男子过来说,真是大材小用。 雨生刚开始也是与夜景行一样的疑惑,后来见夜景行拿出镜子摆弄骚姿,突然就笑了。 听说,那罗越蒙可是个好男风的。 “大当家最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雨生开口问。 夜景行还当真认真的想了想,开口,“除了桂花楼的姑娘们太过想念本公子,西门大街的那家寡妇也是日日夜夜盼着本公子前去,还有南门十字路口那家商贩的老板娘…” “行了,看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不如就在此住下吧,这里也是美女如云的。”雨生挥手打断他。 顿时,夜景行就瞪大了眼睛,美女如云没错,但是都是只能看不能吃好嘛! ------题外话------ 雨生:那个刺客说了什么,你怎么这么快让他死了! 六爷:我很无辜的好嘛!(摊手状) 黑影:要死的人,不该有那么多废话。 夜景行:嗯哼~觉得本公子美吗? 苍梓天:楼上的是想变成太监吧。 *oss:话说,本尊什么时候能出来,嗯? 六爷:不…不知道… *oss:那本尊留着你何用呢? 47 平安和快乐(一更) 那个叫玉烟的,看着人柔柔弱弱的好扑到,他还没近身呢,就被那个拿剑的冷面女给拦住了,行,他就不要玉烟了行吧! 诶那个叫香玉的性子泼辣他喜欢,在床上那股泼辣劲必定十分刺激,结果还没碰到她一根头发丝儿呢,就被她狠狠的掰断了食指,偏生他还不能打她,谁不知道她们主子的阴狠手段,得,这个他也放弃! 诶最后一个那个叫烟冷的,这个总没事儿吧,看着就是好欺负的嘛,人也单纯,说啥她信啥,好吧,这个人他碰是碰到了,结果下一秒浑身就发痒,还是奇痒无比的那种,结果那姑娘还眨巴眨巴眼的对他说,“夜哥哥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了,最近我在给小姐研究一种新型食谱,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就变成了别人一碰就发痒,不过没有关系的,痒那么个两三天就会自动消失的。” 他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我,不,同,意!”想到这些过往,夜景行咬牙切齿的宣告他的答案。 “这样啊,那我只好对王爷道谢了,谢谢他让你大半夜的跑到我房间来告诉这么大的一件事。”雨生还是温婉的笑着。 夜景行当场脸就黑了,他终于明白苍梓天自己不说这件事,也不让别人来说而偏偏让他来说这件事的原因了! “苍梓天!”夜景行愤怒的吼叫。 最终在雨生微笑的注视下,他满脸悔恨的住在了这里。 待夜景行离开房间后,她的笑容也渐渐沉淀下去,那副图纸有两部分?不,照这样看,那副图纸恐怕不止两部分,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让那位前辈把图纸四分五裂? 既然罗越蒙手中有,那么她势在必得,夜景行来的真是好时候,想必以他的姿色,用用美男计什么的,图纸就算拿不到,内容也能看到吧。 次日清晨,雨生起了个大早,图纸的事情和雪老的那句话让她对她穿越这件事不得不提起重视,似乎有什么东西冥冥中已经注定,若是偏离轨道,便是生灵涂炭。 心情有稍许烦躁,她正想下山去走走,便瞥见夜景行一脸幽怨的从另一座房间出来。 “哟,王妃早啊,一大早打扮这么俊是要勾搭小姑娘嘛。”夜景行心中还有些气恼,却又不得不照做,自然口气不大好。 雨生挑眉,为了行动方便,她来到这里后一直以男装现身。想着这件事对夜景行确实不大厚道,也就不在乎他怄气的态度。 “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意中人好好的过这么一辈子。”总是停留在烟花之地,对身体也不好。 夜景行听到这话,倒是意外的没有反驳,他嘴唇抿了抿,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雨生也管不了那么多,谁都有自己的*,转身便下山去了。 山上是严肃的学院,山下稍微热闹些,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简单的早餐铺子,商铺之类的还是有的。 这一块因为学生多,所以做小本生意的人很多,看见个年轻人,商贩们就会自动的喊“小秀才过来看看呀,吃的玩的看的都有啊!” 雨生吃过早饭便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逛逛,因着她出色的外貌和温和的气质倒是惹得不少女子偷偷的看她,甚至有胆大的直接跑过来问,“公子可是已有妻室?” “公子贵庚?” “公子家住何处?” “公子…。” 总之一系列个人问题。 “公子你要吃冰糖葫芦吗?”在众女子的询问声中,这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众女子和雨生皆朝那孩子望去,只见是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子,十岁左右,粉雕玉琢,分外惹人可爱,两人手中各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眼希翼的看着雨生,真是叫人心都化了。 “天哪,好可爱的小孩子,怎生得以前不曾见过?”一女子母性大发。 “真的好可爱啊,小可爱你还要吃什么姐姐给你买啊。”又一母性大发的人。 “别抢别跟我抢,我来给他们买!”再一母性大爆发之人。 “大哥哥我们迷路了可以带我们回家吗?”左边的那位小童开口,但是眼睛一直盯着雨生。 “大哥哥等找到了我们的大哥,这糖葫芦我就不吃了,留着给你。”右边那位小童接着说。 雨生顿时哭笑不得。 “你们家大哥家住哪儿?” “家…家…”左边小童努力回想。 “弟弟,你傻啦,我们没有家啦,有大哥的地方就有家,现在大哥也不见啦。”右边小童有些伤感的望天,雨生一看,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刚好。 “我才是哥哥!”左边小童不服气的喊道,“哼,我知道大哥在哪里,他去找他小弟了,此刻肯定在那个什么诸葛学院里!” 雨生了然,看来是罗越蒙带来的两个小孩子,只是他们什么都没有什么护卫? “那我知道你大哥在哪里了,我刚从那书院下来,带你们上去吧。”雨生说道,两个小童高兴的直蹦,往雨生身边跑,然后一边一个牵着她的手,感受到那软软的小手,她心中一阵颤抖,女性,看见可爱的总是忍不住爆发母性。 藏在暗处的两名隐卫你看我我看你。 “要跟主子说吗?” “说什么,说两名小祖宗从琉璃国一路跟过来吗?” 两人不说话了,又是你看我我看你。 雨生带着他们走的这一路,两人不停的说话,一路上就听见他们俩叽叽喳喳咕咕唧唧的说不停,最后不知道又怎么扯上“谁是哥哥弟弟”这个话题,两人的头同时一扭,顺带一声奶声奶气的“哼”。 “大哥哥,我叫平安,那位是我弟弟,叫快乐。”左边小童先开口。 “大哥哥,我叫快乐,那位才是我弟弟,叫平安。”右边小童赶忙纠正。 然后又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哥哥弟弟”话题。 雨生就这么一路护着他来到了罗越泽住的地方,想着罗越蒙要来找他弟弟的话,应该会先到此地。 正当雨生敲门时,两名小孩却紧张了。 “大哥哥要不再等等。”平安脸色有些紧张,快乐倒是装的镇定。 “没事,大哥哥,你…你敲吧。” ------题外话------ 平安:姐姐们会喜欢我们吗? 快乐:姐姐们会夸奖夸奖我们吗? 48 冰渣子罗越蒙(二更) 雨生挑眉,“你们大哥不会是还不知道你们到南亚了吧?”话虽是疑问,不过她已经能肯定了,不然信报中怎么没有提及这两个孩子,并且…。雨生眯了眯眼,她还不知道这两孩子的身份。 当雨生再次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却自动开了,随着门的缓缓打开,同时也露出了一张冰山脸。 剑眉,星眸,没有将士一丝一毫的粗犷,反倒是精致的令人惊叹,偏偏眸子冰冷至极,透着肃杀。 然而雨生心中叹气,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却是个gay,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何人?”他的声音就像他人一样,透露出冷气,感觉空气要变成冰渣子了。 “大…大哥。”平安快乐两人从雨生后面冒出头,有些害怕的看着罗越蒙。 罗越蒙看见他们,眉头一皱,语气不愉,“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很想你!”两人同时喊道。 罗越蒙没有再看向两孩子,而是打量着雨生,雨生静静的站在原地,嘴角噙着温和,怎么看都是翩翩佳公子。 “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见这两位孩童迷了路,正好在山下碰见,有缘,便将他们送了上来。”雨生解释。 “啊,盛大哥你也来啦!”南宫莫见蒙大哥站在门外半天都不动,便好奇的跑出来看,这一看就看到了雨生,不由得眼底迸出喜悦的光,太好了,正好想凑盛大哥和蒙大哥呢,嘿嘿。 “盛大哥进来坐坐吧。”南宫莫热情邀请。 “不了,在下来此不过是护送孩子的,现在任务完成,也是该回去。”废话,她不走还要在这儿忍受面前的这个冰渣子么。 “刚才有得罪,还请盛公子不要介怀。”罗越蒙开口了。 雨生摆摆手,表示没多大点事儿。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快乐有些不舍的看着雨生,他其实第一眼看见大哥哥就很喜欢,因为大哥哥身上的那种感觉让他感到很舒服,还有身上的味道,会让他想起娘亲。 “要是快乐想我的话,可以来找我的。”然后她靠近快乐的耳边说了一个地址。快乐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平安拿出自己一直没吃的糖葫芦,递给雨生。“大哥哥,说好的,要给你。” 雨生摸摸平安的头,“平安很讲信用,所以这糖葫芦哥哥再奖励给你。” 平安眨眨嘴,似懂非懂。 “盛…。盛公子。”身后传来罗越泽惊讶的声音,雨声回头望,见罗越泽眼神有些不敢与她对视,心中划过了然,只是四弟那个不会吃亏的性格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 雨生对罗越泽点点头,便离开。 罗越蒙望着她的背影皱眉,这人谁?怎么来之前不曾听说有这个人? “哎呀蒙大哥你进来我跟你说。”南宫莫一看就知道罗越蒙在好奇此人身份,心下却是笑得更欢了,蒙大哥对这人好奇,说明这人还能引起蒙大哥的兴趣,那么她的如意算盘就能打的更响了。 “所以你们也不清楚这人身份?”罗越蒙坐着,身上自然而然形成一股威严之气。 “不就是明哥哥的好友嘛。”南宫莫表示无所谓,反正明哥哥认识他,她也会迟早认识的。 罗越蒙瞟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望向刚刚回来的罗越泽,“你跑哪儿去了?” “咳咳,出去跟兄弟们有点事。”罗越泽眼神飘忽。 “打架?”罗越蒙一语点出,“还是和诸葛明。”这是肯定语气。 “什么,你和明哥哥打起来了?!”南宫莫大惊,面色有些担忧。 罗越泽表情挫败,“打是打起来了。” “然后输了。”罗越蒙接话。罗越泽表情就跟吃了隔夜的屎一样。好歹他是将军的儿子,却连个文人的儿子都打不过,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关键他还放下狠话,说“你要是打败我,你与小莫之间的事我便不插手。” 现在好了,他真的不能插手了。 “由此证明,他比你可靠。”罗越蒙语气淡淡的说出,他不是那种没有感情的人,只是感情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很难表达出来,这才使得他的亲弟弟如此惧怕他。 平安和快乐两兄弟静静的坐在炕头吃糖葫芦,他们说的话他们俩不懂,他们现在的感觉是,这糖葫芦,很甜,很好吃。 “弟弟,你有没有在那位大哥哥的身上闻到娘亲的味道?”平安扭头看向一旁吃的正认真的快乐。 “有。”快乐点点头。 然而两人毫不隐藏的对话被三人听得清清楚楚,南宫莫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罗越泽则是震惊,罗越蒙依旧一副冰渣子脸。 突然,南宫莫的眼珠子转啊转,嘻嘻的笑开,“不如今晚咱们请盛大哥和明哥哥过来吃饭吧,毕竟是要成为一家人的。” 一家人三个字她咬的很重,就是希望罗越蒙能够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然而就算罗越蒙明白也不会有什么表情。 罗越泽有些拒绝,毕竟刚才才成为人家的手下败将,如今要去请人家吃饭,他拉不下那张脸。然而看到南宫莫那张威胁的脸,他就妥协了。 “什么,设了晚宴?”雨生有些意外。 “对啊对啊,盛大哥,你就去嘛,明哥哥说你去他就去,你就当给小莫这个面子好吗?”南宫莫可是厚着脸皮来求人了。 雨生望向一边淡定喝茶的夜景行,夜景行也回眸望着她,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哟,盛兄弟,你说你,人家小姑娘来求,你就答应了呗。”夜景行心情可算是好了起来。 南宫莫虽然不知道这个长相俊美的红衣哥哥是谁,但人家帮自己说话了,她就有些感激,又是希翼的看着雨生。 “公主盛情,在下自当去便是。”雨生点头。 “耶,那我们快些走吧。”说罢,就拉着雨生的衣摆走。 雨生无奈,回头看一眼夜景行,他依旧在幸灾乐祸中。 ------题外话------ 夜景行:呵呵,还想着让本公子去勾引那冰渣,现在人家看上你了吧! 雨生:呵呵。 罗越蒙:夜景行是么?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夜景行风骚的走了过去。 然后…。 夜景行,享年xx岁,卒。 49 黑衣强者 山脚下的一家农家小宅里,摆满了丰盛的晚宴,几人围坐在一起,只有南宫莫脸上笑嘻嘻的。 “明哥哥,小莫敬你一杯。”南宫莫是个想着什么就做什么的人,率先就拿起酒杯朝诸葛明举起。诸葛明经上午与罗越泽的打斗,已然是想通了什么,便也不矫情,拿起酒杯,回敬南宫莫。 罗越蒙深思的望一眼诸葛明。 “盛大哥,我敬你一杯。”气氛不能尴尬下去,罗越泽端起酒杯朝雨生敬去。 雨生刚拿起酒杯,被诸葛明拦下。“我兄弟她饮不得酒,就让我代替吧。”在诸葛明意识里,三姐可不是个会喝酒的人,就算能喝,哪能与这群大老爷们比吗,好吧,南宫莫剔除在外。 “无碍,不必担心。”雨生悄声说出,又将拦她的手拦回去,姿态潇洒的喝下一杯。 “好耶!”在南宫莫看来,盛大哥美如一幅画,做什么动作都很赏心悦目。 “蒙大哥,你还愣着干嘛,快快敬盛大哥的酒啊。”她可是一心要把好事促成。 “罗兄,请。”雨生率先敬他。 罗越蒙抬起酒杯对雨生一敬,仰头便喝,男儿的霸气与豪迈,自当是这样。 几人吃着菜喝着酒,倒也有了些许醉意。 “哼,本公主告诉你们,国师那老头子就是喜欢欺负本宫,下次我见着父皇,定要告状,呃。”南宫莫明显的喝醉了,开始了胡言乱语,明丽的脸庞红彤彤的,看起来分外可爱。 “是啊是啊,就凭那个什么驸马蜂,就是就是,一点都不好,乱说。”罗越泽也是喝醉的,一眼眼睛迷离。 “哼,这样看来你还是不满啦,要不要咱们再来一场!”诸葛明“噌”的一声站起来,还没有走到罗越泽的座位便直接倒地不起。 “啊哈哈,就你这酒量,还想说大话,哈哈哈!”罗越泽看着倒在地上的诸葛明大笑。 “啊哈,明哥哥你这是要干嘛,你们家里娶媳妇儿的礼数吗?”南宫莫因为喝醉,看得不大清楚,只看清了大概,笑嘻嘻的看着还在地上大睡的诸葛明,然后起身,歪歪扭扭的朝他走去,“那…那本宫就接受了。” 雨生好笑,她没有喝太多,但是她喝酒上脸,此刻的脸颊也是带有不正常的潮红,在清冷的月光的照耀下,竟觉得如仙如妖。 “蒙大哥我可告诉你啊,这位盛大哥可是我为你看中的,你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再努力让你行。”南宫莫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雨生眼抽,也让罗越蒙黑了脸。 她可是想着让夜景行去勾引罗越蒙的,没想到这丫头比她还想的早! “公主的无心之言,还望盛公子不要介怀。”罗越蒙的俊脸有些尴尬,到底哪些家伙把他的名声搞得这么臭,连南宫莫都知道。 “无碍无碍。”雨生挥挥手,废话,她当然不能介怀,她还要跟他搞好关系呢,不然怎么把夜景行介绍给他,怎么拿到那图纸。 “哼,本公主一片好心!”南宫莫一声冷哼,然后便趴在诸葛明睡死的身上,倒头大睡。罗越泽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在桌上睡着。一行五人,清醒的就剩两人。 罗越蒙站起,正要与雨生说再见,突然脸色一变,身体条件反射的侧身,一只箭羽就这样险险的与他擦身而过! 有刺客! “保护公主!”一声令下,暗中护卫公主的隐卫立即现身,将南宫莫几人一瞬间搬走。夜色如墨,夜风微凉。 雨生皱眉,她还是走为好。然而她刚一动身,另一只羽箭便射了过来。 竟是不让她走。 罗越蒙脸色有些难看,“牵扯到盛公子了。”语气中有些歉意。 雨生气结,“你最好祈祷我没事。” 罗越蒙一愣,没想到盛钰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他会不动声色的再次说出“无碍无碍。” 黑夜中走出一人,身形高大,看得出来是名男子,可惜一身夜行衣,并不清楚长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似毒蛇般阴凉。 “罗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黑衣男子很熟稔与罗越蒙打着招呼,“哦,还有个没走哇?”男子似是才看见雨生,眼眸中表现出惊讶,“啊哈哈,不好意思,本尊眼神不好,一向看不见蝼蚁。”高高在上的语气令罗越蒙俊脸一冷。 “我俩的私事,不要伤及无辜。”这个自称盛钰的人看起来面畜无害,身子骨也瘦弱,体内更没有内力波动,估计是个文人,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这人受到无妄之灾。 “哎哟哟,罗大公子也有一天会关注到别人的安危呀。”黑衣人这才瞟一眼雨生,也仅仅是瞟一眼,语气中都是讽刺。 “废话少说!”罗越蒙话音落,一道掌风便朝黑衣人袭去,黑衣人冷笑一声,轻轻松松避开,掌风击中他身后的一名手下,瞬间身体四分五裂,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生息。 “哎呀,这几个月不见,功力倒是又长进了。”黑衣人一边躲开罗越蒙的袭击,一边调侃。虽然他没什么事,但是跟他一起来的属下倒是快被屠尽了,而黑衣人却根本不关心。 终于待几名下属没了生息后,黑衣人才开始正经对待。 “好了,本尊的下属被你屠完,礼尚往来,你的身后人也不能幸免。”说罢,便以极其刁钻的姿势朝雨生飞快奔去,罗越蒙早有防备,将雨生紧紧的护在身后,抽出腰侧的软剑朝黑衣人刺去。 铛—— 武器与武器相碰撞的声音,要是精神力不强悍的人,可能听见这声音就能五脏出血,再弱者,直接毙命。雨生稳定心神,朝黑衣人看了看。 强者。 无法预测真实底牌的强者。 铛—— 再一次碰撞,罗越蒙眸中明显有了杀意,而黑衣人只有嗜血兴奋的感觉。 “哈哈哈,再来!”黑衣人仰天大笑,似乎忘了场中还有个雨生。 这次没等罗越蒙出手,黑衣人便先朝着他刺去,罗越蒙不退反进,招招都是杀意。然而就在黑衣人的剑要与他的剑相撞的那一刻却猛地转弯直接朝雨生刺去! ------题外话------ 这里是存稿君,我来卖个萌~ 50 阁主(二更) 罗越蒙心里大叫不好,欲回身替雨生挡下那一剑,黑衣人怎肯放过这个机会,长剑没有了他还有短剑! 短剑出鞘,比长剑更为锋利! 毫不犹豫的朝罗越蒙胸口刺! 没有办法,罗越蒙只好用尽全力抛出自己的长剑与黑衣人的短剑争锋,而身体朝雨生飞奔而去。 啪! 不知从何处飞出来的一颗小石子直直冲向那刺向雨生的长剑,剑气与小石子相撞,明明是石头撞鸡蛋的情况,却硬生生让长剑停了下来,而后在空中化为废铁渣!黑衣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谁!谁能拦下他的剑! 罗越蒙也是惊呆,还是跑过去将雨生护在身后。幸好他没事,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不希望这个瘦小的男子有事,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中总有中看破事情的沧桑,看到他没事,他心中竟然松了口气,他与他才相识多久? “我说怎么睡着睡着被一阵臭味熏醒,原来是万煞阁阁主大驾光临啊,幸会幸会。”夜景行风情万种的从黑暗中走去,衣衫凌乱,看起来确实是刚睡醒的样子。 夜景行走到雨生旁边,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看罗越蒙,又看看被罗越蒙护在身后的雨生,啧啧叹气,“看来没本公子什么事儿了。极好极好。” “夜景行?夜大当家?”罗越蒙自然是听说过夜景行的事迹与行事风格,但毕竟没有见过面,所以并不确定。 “对对对,正是在下,罗大公子久仰。”夜景行立马摆出一脸哥俩儿好的神情,“叫我景行就好了,不要这么见外嘛。” 呃,罗大公子有些眼抽,他跟夜景行很熟吗?他们第一次见面好吗? “大当家还是喜欢干些背地暗算的事,今日是不方便了,罗大公子,本尊期待与你下次相遇!”黑衣人在夜景行出现的那一刻,眸色就冷了下来,比见到罗越蒙的眼神还要阴毒,话音落,黑衣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啧啧,瞧这人,本公子一出现就夹着尾巴逃走,唉,还污蔑向来行事光明磊落的本公子,难道是人长的太帅遭人嫉恨了?”夜景行叹气,风骚的甩甩额前的刘海,眼神哀伤,似乎真的是被黑衣人伤了心。 “多谢景行兄出手相助。”不管怎么样,夜景行确实把黑衣人赶走了,所以罗越蒙谢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夜景行看向他,明知故问,“那万煞阁主可不会无缘无故找你麻烦,你可是手中有什么他看上的东西?” 罗越蒙一顿,没想到夜景行会这样问出来。 “可能是那副地图吧,其他的东西倒是没什么价值,不值得他一直追杀我到南亚国来。”罗越蒙是个实诚的人,没什么心眼,既然夜景行问出来了,他也不会有隐瞒。 “那你咋不给他呢,反正你拿着也没什么用。”夜景行反问,确实,那图纸只有完全拼凑完整才能知道内容,就单拿一部分是没有用处的,还不如给那些想要的人,说不定人家一高兴还会反馈点好东西给你。 “啊,我看他那么想要,就不想给了。”罗越蒙的一张冷脸说出了让夜景行差点吐出血的话。 叛逆的孩子!夜景行在心中如此评论。 “咳咳,那要是本公子也是想要呢?”夜景行试探的问。 “那你得告诉我那到底是干嘛的。”他很好奇好嘛,这玩意儿是他小时候玩泥巴的时候从泥巴里发现的,他从没在意过他的存在,而突然有一天那黑衣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一直跟在他后面,各种刺杀手段,但是都被他化解,刚开始他还莫名其妙,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那破图纸,好吧,突然间他就更加不想给了。 夜景行摸着下巴,干嘛的?他怎么知道干嘛的!只知道苍梓天派他来的目的就是助他婆娘拿到图纸的。 “你还不知道?!”夜景行表现的很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罗越蒙。罗越蒙的一张冷脸在夜景行的衬托下倒是变得呆萌起来,他点点头,表示他真的不知道。 “那可是宝藏的地图,拥有完整版的,就能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里面的宝藏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但是价值肯定很高。”夜景行神秘兮兮的说道。 “给你可以,到时候东西分我四分之一就可以了。”罗越蒙听完,并没有露出什么贪婪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头,从腰侧间随意摸出一副图纸,直接塞到夜景行手中。 夜景行震惊的张开嘴巴,没想到,没想到这么简单!不可思议!雨生也是不可思议! 喂喂喂,他乱说的,有没有宝藏他不知道哇! 夜景行丧着一张脸看着雨生,我帮你拿回来了,但是过程有点问题,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 雨生暗中狠狠的瞪一眼夜景行,叫你多嘴! 不过图纸拿回来就好,至于宝藏什么的,有就给,没有她能怎样?看罗越蒙也不像是个贪财的人。 “对了,盛公子,小莫的话你不要在意,她喝多了就爱胡乱说些我也听不懂的。”罗越蒙怕雨生对他产生什么不好印象,趁现在赶快解释。 雨生笑了笑,算是明白了罗越蒙的性格,估计是个天生冷脸的人,干什么都是一副“你欠我好多好多钱”的表情,但是内心却像个叛逆的孩子。唔,还有点闷骚。至于性取向嘛,好吧,她被流言蒙蔽了眼睛。 但是罗越蒙心中却是纠结了,盛钰为什么笑而不语?难道他不信自己的话?还有那夜景行看自己的是什么眼光?八卦吗? 心中问题越多,他就越是纠结,问又说不出口。啊,好憋屈。 “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罗越蒙打算在回去的路上好好的与雨生解释。 “不用了,阿钰与本公子住在一起,本公子护送就可以了。”夜景行抢在雨生前头回答。 啊,他叫他阿钰啊。嗯等等!阿钰与夜景行认识!想到这点,罗越蒙眉头紧皱。 夜景行是什么人?夜帮的大当家,杀人如麻,玩过的姑娘都快比得上他杀的人了,为人野蛮不讲道理,他看谁顺眼,就让他如皇帝般活着,看谁不顺眼,就让他如蝼蚁般活着。当然,这些是他听所来的,就目前他看来,夜景行还是很有人样,但是这样一个人怎么跟盛钰的关系那么好? 诶管他呢,别人的事,他这么关注干嘛。 ------题外话------ 罗越蒙:我听见你在跟别人说我是个闷骚的。嗯? 六爷:坚决没有!我一直坚信着你是威武雄壮的! 罗越蒙:嗯,这还差不多。 51 开饭啦! “好吧,我能叫你阿钰么,一直叫盛公子太见外了,那景行兄,阿钰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完全没给雨生反应的时间,罗越蒙便自问自答,然后离开原地,留下还在哭笑不得的雨生和忙着捡下巴的夜景行。 “哇,这个罗越蒙超出了我对人的定义!”简直惊掉了他的下巴! “回去吧,我也好看看那图纸。”雨生可管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去拼凑图纸。 —— 次日,正午。 “盛大哥盛大哥你在吗?”正享受着饭后水果,院子外面便传来南宫莫的大叫。 “让人进来。”冷香守在外面,是不会轻易让人进来的。 “盛大哥你那丫头好大脾气,竟然还敢给我摆脸色!”南宫莫气冲冲的进来,见到雨生后便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大哥哥!”平安快乐两人也跟着过来,见到雨生,喜滋滋的跑到她身边去,两颗圆圆的脑袋不停的在雨生眼前晃。 “那你现在还在给我摆脸色呢。”雨生佯装生气,她的丫头,从来都容不得别人说一点不好。 南宫莫立马收起表情,换成笑嘻嘻,“盛大哥,小莫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盛大哥这么护短,眼珠子转了转,她又开口。 “蒙大哥说昨日让盛大哥受了惊吓,所以他去买菜来赔偿。”南宫莫解释她来此地的目的。 雨生皱眉,赔礼就赔礼,怎么还买菜赔礼,是要在这里吃饭吗? “哦!”见雨生不解的样子,南宫莫一拍脑袋,怪她没解释清楚,“蒙大哥认为赔偿就是请人吃饭,像我二哥最怕听见蒙大哥说要赔偿他,因为他已经吃吐了。鉴于这次他想表明真心赔偿,蒙大哥打算自己做!”嘿嘿,她是不会告诉盛大哥这事是她撺掇的。 罗越蒙…。做饭? 雨生打了个冷颤,她有点不敢想象罗越蒙那一张冰山脸做饭的情景。 “太麻烦了,再说我…” “一点都不麻烦。”雨生话还没说完,便被罗越蒙打断,回头望,见罗越蒙自己两手空空,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而旁边的罗越泽丧着脸,左手提着一堆蔬菜,右手拎着大猪蹄,左肩上还挂着刚刚杀死拔完毛的白花花的鸡,头发上似乎还有跟鸡毛,好不狼狈! 诸葛明也好不到哪里去,脸涨的通红,微弓着背,吃力的背着两大麻袋,底部还在滴水,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厨房在哪儿?”罗越蒙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直接转向一脸震惊的香玉,香玉颤抖着手指向一个方向。 “多谢!”罗越蒙点点头,手指一勾,只见两个苦逼的少年哀嚎一声,便跟着他走。 “公子,我们…要不要备大量的水?”玉烟压下心中震惊,而后就是担心那琉璃国的战神把厨房烧了。 “当然。”雨生叹气,她此刻真想敲开罗越蒙的脑壳,看看它是什么结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是努力做饭的分界线—— “轰!” 又是一处地方扬起了火光,带着黑灰黑灰的浓烟朝天际涌去。将那边的天空都变得阴沉沉的。 冷香表情麻木的抬眸,素手朝着火的方向一指,便有提着水桶的身影快速的朝着火处飞去。玉烟心疼的看着那着火处,这个遭天杀的罗越蒙,不会做饭就不要硬撑,这下好了,已经毁了小姐的三处宅子了,也不知老爷知晓后会不会气的胡子飞起来。 香玉也不知跟南宫莫说了什么,惹得那位内心很是骄傲的公主对她是无比的崇拜,目前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在对南宫莫进行无限洗脑中。 其实厨房被烧最心疼的,是烟冷。她本来在厨房里研究新菜谱研究的好好的,突然来了三个像土匪一样的人,二话不说就把她赶了出去,任谁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事都有些怨言,再加上厨房里还有她做好的实验品,结果一个两个的被烧了,她真的是心都在滴血,偏偏她又敢怒不敢言,那个冷得跟冰渣子一样的男人,一个眼神飘过来,都让她感到害怕。 雨生看着渐渐下落的太阳,肚子早已有了饿意,再看看不远处的浓烟,心里有点憋屈,她果然应该阻止的。 “好了好了,开饭勒!” 空气中传来罗越泽的吆喝声,能明显的听出他的喜悦。雨生默默祈祷,希望菜品能值得她喜悦。 ------题外话------ 小剧场—— 雨生:苍梓天你会做饭吗? 苍梓天:…不会。 雨生:没有的东西,要你干嘛!作者我要休了他! 苍梓天:可是本王会暖床,会用技术征服你。(邪恶一笑) 夏侯安:阿生,楼上会的我都会,还会做的比他更好。 罗越蒙:+1008611,阿钰,看我。 苍梓天:强烈要求作者,以后这些阿猫阿狗的不要出来了,出来了也是个炮灰的命,还让本王的生生朝三暮四。 雨生:你说我水性杨花? 苍梓天:没有没有,我是说作者yy太严重。 六爷:南王你激怒我了,罗越蒙你的机会来了! 罗越蒙:哦。 52 快没有时间了啊 几人到达饭桌后,菜还没有摆上来,南宫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好奇的问:“我们吃桌子吗?” 众人皆面面相觑。 一脸漆黑,一身狼狈,头发都变成微卷,甚至还有淡淡糊味的罗越泽骄傲一笑,“好东西当然要慢慢品尝,每一盘菜都是我们的心血,自然要给你们讲解讲解。” 大厨神烟冷很是慎重的点点头,那个煤炭说的没错,虽然他烧了自己不少菜品,但他悟出了这样珍贵的道理,她就大方的不计较了吧。 其余人表示都很期待与好奇,一双双眼睛整齐一致的望向门口。 罗越泽咧开嘴一笑,拍拍手,就有人端着精致的盘子进来。 “这是我与越泽合作而成的‘鱼跃龙门’!”同样一脸漆黑的诸葛明喜滋滋的将他手中菜放入桌上,烟冷伸头一看,哭了。 香玉指着鱼身上还没有剃干净的鱼鳞,看着诸葛明道,“那这龙鳞咱们能吃吗?” 诸葛明笑容一顿,随即又愤愤看着身后的罗越泽,让你刮个鱼鳞都刮不干净,你还能干嘛! 罗越泽赶紧圆场,“这第一盘菜自然是有些失误的,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下厨啊!” 众人一听,点点头,说的好像也对噢。 接着便是第二盘菜。 “这是我与罗大哥合作而成的‘龙潜海底’!”诸葛明暗道,这泥鳅她们总找不出什么鳞了吧。 烟冷再伸头一看,皱眉问道,“你们剖开了吗?” 同样一脸漆黑的冰山脸罗越蒙一愣,剖?为什么要剖开?不是应该直接煮吗? 烟冷看到他的表情,哭了。 香玉刚刚拿起的筷子悄悄地放下去,幸好没吃,幸好没吃。 罗越泽依旧圆场,“这是大哥第一次下厨嘛,他一个打仗的难免有些生疏,能做出来就不错了嘛!” 众人一听,再次点点头,说的好像也对噢。 菜品一个一个的上来,各种问题也一个一个的出来。 “你这螃蟹的腿都跑了吗?为什么只有身子?!” “腿看着脏脏的,那也能吃?”那玩意儿诸葛明一开始就扔了,还被螃蟹夹了一下呢,可疼了! “谁告诉你们土豆是整个炒的,你们难道没吃过土豆丝吗!” “本来是想抄土豆丝的,只不过刀被大哥砍猪蹄的时候砍成两半了,这没刀,我们也不可能手切吧?”罗越泽很是耐心的解释。 “这是鸡肉块吗?真的不是你们拿煤块来滥竽充数?!” “不小心火大了。”冰山脸简洁的解释。 “呸,呸呸呸,这牛肉还是生的!” “火候不够吧。” “啊,那鱼还在动!” “它有点死不瞑目。” “啊,天哪,这是屎吗?”南宫莫实在是看不下去新端上来的菜,嫌弃的表情很明显。 罗越蒙眸光冷冷的望过来,“不,那是南瓜红薯汤,不过好像水放的有点少。” 众人:……。 “咳,要不我们出去吃吧。”雨生望着这“满汉全席”,却没有一道菜能下胃。 罗越蒙的表情有点受伤,“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歉意。” “蒙大哥啊,您的歉意盛大哥已经接受到了,这些东西只适合孝敬老祖宗,再说了,盛大哥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嘛,你要是还感到歉意地话,不如就听盛大哥的话。” 估计老祖宗看到他的后代用这样的东西孝敬他,也会气的跳出来吧。 南宫莫真的受不了了,她从来没见过蒙大哥下厨,但是今天见识到了,她还是宁愿从来没见过,还不如一开始的啃桌子呢! “好吧。”最终罗越蒙点了头。众人欣慰的松了口气。 ——分界线—— “你既是拿到了图纸,那本少爷便走了。”与众人吃完晚饭后,雨生等人便回到小院,夜景行像鬼魅一般的飘了过来,帅气的一甩刘海,还对雨生抛个媚眼,“别太想哥哥哟~” 雨生二话不说就把手中匕首甩过去,当然被夜景行轻松避开,匕首没有攻击到目标,在空中一个完美的回旋,准确的回到雨生手中。 夜景行摇摇头,心中突然有点同情苍梓天。然后又像鬼魅一般的飘了出去。 “小姐,我们要启程回去吗?”玉烟进门来。 “后日回去,也要加快速度拿到剩余的图纸。”雨生点点头,她不清楚图纸究竟有多少张,既然如此,不如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将‘得图纸,得天下’的言论发布出去,这个江湖么,平静太久了。” 雪山之巅。 一座普普通通的木屋十分突兀的立在山巅上,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但是能到这雪山山巅的人,也绝非是泛泛之辈。 木屋内,中央是干净简洁的木桌,桌上只有一柱袅袅上升的香,气氛看起来有点诡异。突然门“嘎吱——”一声打开,外面的凉气跑进来,将那原本直直上升的烟改变了轨道,烟气也变得淡了。 “滴答滴答滴答” 像是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也像是木钟在悄悄移动的声音,很有节奏感,也给人强有力的感觉。然而突然“滴答”声变成了刺耳的“嘀——” 在这样一种安静的环境中,这种刺耳声无疑挑战人心底的恐惧感。 一道脚步声慌慌忙忙的走到声源处,“啪”的一声,那道刺耳声就没了,又变成原先有节奏感的“滴答滴答”。 “唉。”黑暗中有谁苍老的声音在轻轻叹气。 “快没有时间了啊,快没有时间了啊。”像诅咒般的呢喃,一直飘荡在这普普通通的木屋内。 ------题外话------ 今天六爷有点小悲伤。 53 似女儿家 听说盛大哥要回去,南宫莫第一个不同意。 “盛大哥你别走,你要是跟我回琉璃国,我把国师大人绑架了,让他把国师位置让给你!”南宫莫说的十分豪气。 平安和快乐两人的大头一直像往雨生怀里钻,但是两人你挤我,我挤你的,钻了半天硬是没钻进去,最后两人只好一人抱一条大腿。 嗯,把腿抱着,这样大哥哥就没腿走啦! 罗越泽倒是不知怎回事就跟诸葛明称兄道弟起来,两人你锤我胸口一拳,我也捶你胸口一拳,玩的倒是好不热闹。 罗越蒙站在人群中央,望着被平安快乐两人抱住,被南宫莫口舌洗脑的雨生,有点纠结。 要去说再见吗?好歹也一同经历过刺杀。虽然对方长的很像他有点看不起的小白脸,但是他很有亲和力不是吗?虽然他们相识不到一周,但是为什么他有点舍不得他走? 难道…。! 罗越蒙一惊,冰山脸闪过片刻的惊愕,莫非自己真如莫公主所说是个断袖?他垂下眼眸思考,这可是个大问题,既然问题出现在盛钰身上,那么他就要在他身上找答案。嗯,就这样,他并不是因为想跟着盛钰,他只是想找答案。 “阿钰,我决定了,你这一路回去还没有护卫,出了什么事也不好说,不如我护送你回去吧,也好有个保障。”罗越蒙冷着一张脸说下他认为很严肃的问题。 众人皆愣。 “不必了,冷香虽不是顶级高手,但对付一般的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雨生毫不犹豫的拒绝。笑话,让他跟着,她什么秘密都没了。 罗越蒙顿时不满的看了一眼冷香。 “她打不过我,我能更好的保护你。”反正他就要跟着,罗大公子脾气上来了也是个犟骨头。 南宫莫用颇为暧昧的目光看着两人。 诸葛明是清楚内幕的人,既然三姐以男装现身,自是不想她的王妃身份被曝光,如果罗越蒙跟着,怕是有许多不便,再说了,这罗越蒙那是什么眼神,他认定的姐夫可是只有安大哥! “主子的心上人岂能由别的男人护送,飘云一人足矣。”飘云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两只眼睛冷飕飕的直射罗越蒙。 大哥你就省点心吧,要是主子的女人被你护送,那老子的媳妇儿岂不是没影儿啦! 罗越蒙眉头一皱,他竟然没有感觉出来周围有这人的气息!望了一眼面容淡定的盛钰,他直接忽略了“主子的心上人”这个称呼。 “那便麻烦侠士了,这一路还请多多关照。”罗越蒙对飘云抱拳,态度很是潇洒。 飘云一愣,好像哪里不对。 “关照什么?”飘云问。 “自然是在下。”罗越蒙破天荒的羞涩一笑,瞬间惊艳了众人,“幸得上次盛公子出手相助才免得我死无葬身之地,为表谢意,自当是亲自拜访,正好盛公子要回去,何必那么麻烦,不如就一起回去了。侠士又拥有好身手,想来这一路上是安全的,我也好见识见识这南亚国的风光。” 香玉张大了嘴巴,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飘云:…… 南宫莫摸摸下巴,是谁上次说对盛大哥满怀歉意的,今天就变成谢意了。 “那便一道吧。”雨生挥手,就这样随意决定。她算是知道罗越蒙这人的性格特点,想干什么,就必须要去干,甚至连脸皮都不要。 他想跟就跟着呗,要是跟迷路了可不是她的问题了。 在诸葛明,南宫莫,罗越泽三人的目送下,一众人出发了。 路上,冷香靠近飘云。 “你与他,谁厉害?”他,自然指的是罗越蒙。 “哼,当然是我啦!”飘云自信满满。 “那你去把他打晕。”冷香命令。 这事就算冷香不说,他也会去的,干嘛王妃身后要跟个面生的男的,这不是给王爷添堵么。于是飘云二话不说就找到罗越蒙,开始了他捍卫主子与自尊的战斗。大约一刻钟,飘云浑身挂着布条,脸青一块,肿一块的回来了。 “幸不辱命。”飘云很开心,虽然那人很难缠,但他还是赢了。 “嗯,做的很好。”冷香难得的对他一笑,还拍拍他的肩头。 飘云顶着猪头脸,傻傻的笑,觉得此生圆满了。然后,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冷香拍拍手中剩余的迷香粉末,将两个昏迷过去的人扔在路边,又溜进马车内。 “搞定了。” “回院。”雨生轻启粉唇。院,是对她们地点的隐秘说法,她现在可不打算回王府。 马车偏离了原先计划的道路,一直走着。 ——分界线—— “爷,王妃跟丢了。”飘云一脸憋屈的站在一旁,脸上的肿块还没有完全消除,看起来有些滑稽。 遁地冷眼站在一边,心里乐呵,活该,谁让你被女色迷惑。这下好了,被自己的媳妇儿迷惑,结果丢了主子的媳妇儿。 气氛有点压抑,飘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来自上方某人压抑的怒气和凉飕飕的寒气,禁不住的发抖。 “不…。不过,爷,属下给您带回来个情敌玩玩。”飘云立马将还在昏睡中的罗越蒙拎过去。 遁地偷偷的瞅一眼黑着脸的苍梓天,发现爷好像笑了,嗯,很残忍的那种。遁地也不由得发抖。 “哎哟,怎么又有臭男人的气味。”一名美貌女子捏着鼻子,扭着水蛇腰肢进来,若是雨生在场,一定会惊讶,因为这女子就是当初她在五苍山庄伺候她的女子,水儿! “嘤嘤嘤,爷,奴家好久不曾见无影公子,甚是想念,可否再约一次?”水儿一双泪眸期待的看着上方冒冷气的男子。 “哦,你不是不喜男子?”苍梓天难得开口,一双如墨般的黑眸直直望向水儿,水儿却没有丝毫胆怯的情绪,只是羞涩的低头,似小女儿家般,“只是他不若其他男子。”顿了顿,水儿似是在回想不同之处在哪里,“他身上香香的,似女儿家般。”说罢,更是羞涩的捂住脸。 “再说一遍,他像什么?”突然,苍梓天揪住这个字眼儿不放。 水儿依言,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还是坚信自己的答案。 “像…像女儿家般…” “哦。”苍梓天的这个“哦”勾起的调很长,会勾魂的眼睛也微微的眯起来。 他怎么才意识到呢,生生的眼睛和那个人的,很是相像啊。 遁地和飘云齐齐打了个颤。 ——我是高冷的分界线—— 雨生和着水服下变声药,三狼在一旁摇头叹气。 “你又把小九的住址又和小八说啦?”知道自己劝雨生不吃药是没有用的,三狼干脆换个话题。 雨生挑眉,怎么,媚娘又惹出什么事了? “九叔怎么了?”清朗磁性的男性嗓音。 “你九叔气的把那座宅子烧的一干二净。”三狼叹气道。 雨生“唔”了一声,这是她猜的到的,毕竟每次媚娘找到了九叔,九叔就会烧一座宅子,她都习惯了,相信媚娘也已经习惯了。 “下次你给九叔找的房子靠近海边一点吧。”雨生提议。 三狼暗道,难道你九叔就不会用水淹吗。 “三叔。”雨生静静的看着这陪了自己三年的男子,三年前,她以蛮力收服他,他也衷心耿耿为自己效力三年,“你该回江湖了。”江湖要乱,从江湖来的三叔,自然要比她更懂得江湖的规矩。 三狼一笑,“我一直都在江湖。” 雨生也笑了。 夜如墨,月如勾,知了在不知疲倦的鸣叫,远处有亮光闪过,似有人影偏飞,又好像没有。 重重宫闱之中有谁的身影在茁壮成长,谁的身影倒下,又是谁的身影站起。 靡靡酒香之间有谁的思念在铺天盖地的蔓延,海誓山盟的诺言终抵不过世事的变迁。 偏偏白衣之下有谁的玉手在图谋划策,嘴角勾笑,眼底藏冰,呢喃语句飘散在风与风之间。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嘀—— 雨生猛地抬头,望着自己第二次到来的,五苍山庄。 ------题外话------ 所有铺垫已铺设好,不知有没有细心的亲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啊哈哈哈哈。 透剧一下,*oss还没出来呢~ 卫思兮:本姑娘不简单。 六爷:知道了知道了,都不简单,只有爷我最简单! 54 你可信缘? 依旧是那一身墨色衣衫,依旧是那副诡异的血红色的面具,身影挺拔,一动不动的立在门口,雨生微微愣神,这身影,竟跟苍梓天有些相似。 子安见到来人,嘴角勾起弧度,眼底不似之前见到的冰冷无情,这次倒有些暖色,雨生猜想,应当是他对自己表现善意的体现,好事,好事。 “友生近些可好?”子安突然提问,双眸转向与他一同走路的人,见到身旁人刚到自己肩旁的身高,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傻,不知道连身高也顺带掩饰下。 “除了有些念叨水儿,倒是无其他要紧事。”雨生扯开嘴角,露出放肆的笑容,眼底还含着对水儿的思念之情。不知道内情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个多么专情之人。 “哦,那正好,水儿也是对友生你念念不忘,正打算着将她随你去,不知你意下如何?”子安一听这话,立马挥挥手,藏在黑暗中的水儿一脸娇羞的出来,拿着粉色的手绢捂住脸,还时不时的露出眼睛来偷看雨生。 雨生立马打了个寒颤,她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要奋力挣脱自己的身体了。 “公子,奴家真真是好想你。”一声娇软的媚叫,任谁听了都会受不了。 雨生毕竟是经过八媚娘那妖孽的声音,对水儿的这种魅音能完全抵抗。嘴角扬起更大的弧度,右胳膊一伸,一拉,就将软弱无骨的水儿拉进自己的怀中,低头,咬住水儿精致的耳垂,轻呵气,“那今晚你可别再跑了。” 水儿觉得自己要被幸福的感觉溺死了。从雨生怀中出来,娇羞的一跺脚,道,“那奴家等你。”然后便小碎步跑开。 雨生大笑,回头望子安,见子安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一双眼盯着水儿阴沉沉的。 心中一突,她在水儿主人面前抢人,还很有可能是侍奉过他的人,这样岂不是打他脸?雨生面色一凝,抱拳,有些歉意道,“若是子安不舍,这事作罢也是可以的。” 子安似乎轻哼了一声,“好啊。”你说的作罢,那就作罢吧。 雨生眉心跳,这次真的没有人易容成五苍庄主吗?怎么给她的感觉与上次这么的不同? “我想请庄主帮我找到完整的图纸。”入座后,雨生不废话,直接拿出从罗越蒙身上找到的那张图纸递给子安看。 子安接过,眼眸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 “很乐意。”若他之前还在怀疑眼前人的身份的话,现在他已经能确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无影公子,甚至是许多少女梦中情人的“他”,竟然是他的王妃诸葛雨生! 苍梓天心中好像有什么情绪炸开了,有些激动有些恶趣味更有些庆幸。 夏侯安知不知道?罗越蒙有没有发现什么? 其实在逼问夜景行是如何与她相识的时候,他就有些疑惑,一个名门闺秀为何要扮男装去青楼?并且功夫还出人意料的好。 “哈,子安你是不知道你那王妃可不是一般人,她没有内力却还能跟本公子一决高下,你以后可得小心点诶,指不定哪天你就香消玉殒了。” 这是夜景行的原话,诸葛雨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雨生疑惑的看了一眼苍梓天,这么容易?有诈吧。 她虽然感觉面前人是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找图纸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再加上江湖中因为这件事已经开始乱了,过不久朝廷也会有动静的,再这样的背景下,这男人最起码也会思考一下啊,这么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倒是让一向多疑的她警惕起来。 答应的简单,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苍梓天无奈的摇头笑,他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王妃是个多疑的性子? “别用这样警惕的眼光看我,代价不会太大的。” 果然有代价,听到这句话,雨生倒还松了口气,警惕的目光收回。 “记得之前你说过想与我同床共枕,友生兄,可好?”“友生兄”三字,他刻意的强调,一双凤眸促狭的盯着瞬间呆愣的雨生。 陪睡! “不记得。”雨生下一刻立马否认,“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她表现的很不可思议。 笑话,谁知道这神秘兮兮的庄主有什么癖好,要是他还喜欢在下面怎么办? “好吧。”某人有些失望的叹口气,“长夜漫漫,做些有趣的事也好。”某人不死心。 “子安兄,不瞒你说,我有珍藏的美人一位,至今还没舍得享受,绝对比水儿更能让你满意。”雨生蛊惑道,眼神认真的看着苍梓天。 媚娘,我这次在努力的给你招待极品的。 苍梓天盯着她的眼睛。对,就是这种眼神,怎么他没有早点发现,如星辰璀璨,如宇宙广阔,很容易让人沉陷其中而不愿清醒,只可惜那泛着银光的面具阻挡了她的脸。 “我有些不解,我的要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见对面人还是不为所动的表情,甚至还发起呆来,雨生有些无味,干脆问出心中所想。 “你信缘吗?”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然而没等雨生开口,他又继续道,“我不信,在最绝望的那段时间,我的世界是血红色的,没有其他色彩,缘分可以被一句话斩断,也可以被一句话衔接,这样人为的东西,太假。”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雨生偏偏听出了其中的凄凉,甚至还感受到了淡淡的杀气。雨生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影出浅浅的阴影。 然而她信,一直都信。 “我信,可能你不会知道,在你看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破碎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你眼前,你有多么的惊奇和激动,就好像…。” “好像重生了。”雨生抢答,抬眸望他,“所以那个人让你信了这可怜的缘分。” 可是这跟她之前问出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苍梓天笑了,笑的很释怀。好像将多年的压抑统统放在这一笑中,然后消失在无情的空气中。 生生啊生生,你让我如何能放手。之前我不争不抢,结果丢失了所有,如今谁敢争你抢你,我便让他丢失所有,尝尽蚀骨的疼痛。 雨生咽下一口茶,她觉得今天不应该来的,总感觉今天的庄主情绪不大对头。发情了吧,他似乎是在对谁告白。而自己刚好做了个倾诉对象。 “哦,对了,若你以后遇见雪老,帮我问问‘没有时间了’是个怎么回事。”她对这件事分外在意,总感觉是发生在自己预料之外,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让她有些不安。 没有时间了…。苍梓天皱眉,脑海突然闪过雨生变透明的那一幕,心中一滞。 “好。”他点头,“不过雪老这人一向神秘,说话只说一半,还偏偏是落下最重要的那一半。”这是他对雪老的评价。 雨生表示分外赞同。又是传说中的“天机不可泄露”? “不过你让宇文炎在北亚国掌权,野心不小呀。”想到五叔传给她的消息,她一方面惊叹子安的手段,一方面佩服宇文炎的心狠手辣,借用羽罗国的力量将北亚的高层掏空,插进子安自己的人进去,让北亚皇跪着将皇位传给七皇子宇文炎,估计羽罗国也活不久了。 “手中多点筹码,我也安全点。”苍梓天厚着脸皮说,“北亚国不被宇文炎掌权的话,被灭是迟早的事。” “南王的事你怎么看?”苍梓天不乐意了,你怎么就不能提点你男人的事! “关我屁事。”雨生很是淡然。 是的,站在无影公子的角度来看南王,他是傻还是不傻,真的跟她没关系。南王不傻了,该紧张的是朝廷上的那位,而不是她逍遥自在的无影公子。江湖和朝廷,能不相关就不相关。 苍梓天更不乐意了,那你至少评价一下啊,很英勇很无畏很坚毅之类的也好啊! “很傻吧,他忍了七年,却突然的不忍了。”雨生没有发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中带着她不曾有过的柔情,但是苍梓天发现了,然后他的心情奇迹般的雀跃了。 55 我的衣服 他被面具遮挡下的俊脸有些微红,就好像孩子得到了大人的肯定的认可,心中有些高兴,这种情绪直接让他忽略了雨生对他“很傻”的评价。 “庄主与南王的关系匪浅?”雨生问,毕竟是她名义上的男人,多了解了解也好。 “好友。”苍梓天十分愿意讲解他与南王的关系,这难道不是他的女人开始侧面打探他的消息了吗? 雨生“唔”了一句,这么说庄主是一直都知晓苍梓天没有疯的事实,按照一般逻辑来思考,苍越对苍梓天几乎赶尽杀绝,而苍梓天如今有了反击的力量,不,也许更早就有了反击的力量,那么一定会灭掉属于苍越所有的希望,但是他没有。 或许是苍梓天还念着天下苍生,不想生灵涂炭,更或者,他想让四国乱,让南亚国从此消失在历史的河流中。 雨生手一顿,突然想起苍梓天曾经对她说能让苍轩朗坐上皇位!但是等小七长大,这可能又是一个七年。五苍庄主拥有神秘未知的力量,如此看来,让小七当皇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怪不得这山庄的地形与南王府如此的相似。”雨生轻笑,是的,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但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如今再一深入思考,这不就是南王府的地形嘛。只是山庄多呈现繁华,生机的感觉,而南王府多是颓败。不过自从她过去后,受不了那种感觉,硬是将南王府焕然一新,再无颓败感。 苍梓天听后哈哈大笑,这里的一花一草,都是还原他南王府鼎盛时期的模样,毫无改变,只是,物是人非罢了。 “我倒是很好奇,你要这图纸作甚,莫非真的贪图那子虚乌有的宝藏?”苍梓天回想起第一次雨生见到那图纸的激动,那个他什么都看不懂的图纸真的有那么好? “我不太确定,只是我的猜测,得到完整的图纸的话,我应该能好好的,活着。”既然认定了对面人为自己的朋友,雨生也就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为何自己要这么积极的收集图纸。 “我的命数太虚,那个图纸上可能有答案。”她无法解释自己只是一抹异魂,又恰好占了别人的身体,她变透明的原因可能是自己的魂魄与这身体排斥,可是是天道察觉出她本阳寿尽,却还在人间停留,于是要收她回去,更有可能还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离开,当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有了牵挂,他是不会心甘情愿的就这样走掉的。 她还没有看见小七登基,没有看见媚娘与九叔在一起,没有看见她的三个丫鬟的归宿,没有看见四弟与南宫莫的后续,还不清楚罗越蒙那个冰山会不会哄女孩子,夏侯安是否放下了她,苍浩志有没有好好的对待夏侯宁,还有卫思兮,她还想怎么样对自己出手,还有,还有苍梓天。 雨生抿了抿嘴,她竟然不愿想象苍梓天旁边站着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这种感觉…。真特么奇妙。 然而对面的苍梓天却是被雨生平淡的一句话惊起波澜。命数虚!这是什么说法? “你的意思是,这图纸就是为你打造的?”苍梓天压下心中波澜。 “大概,应该是。雪老或许知道些什么。”她真的不确定。 “也罢,万物都有命数,若真是到了那一天,既然躲不过,便只有面对。”雨生笑得很坦然,一花一世界,说不定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所做的梦,可能真真实实的她正在走奈何桥,喝孟婆汤,洗尽一身罪孽,洗掉满手鲜血,还一个最为干净通俗的自己。 “诸葛雨生!”耳边突然传来急切的呼喊,声音飘渺让人听不真切,想转头去看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却发现头重的很,根本转不动,而后,意识里便黑了。 “去,请虚无大师来!”苍梓天抱着昏迷过去的雨生,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消片刻便有幽幽的黑影消失在天际。 又是这样,又变成透明!苍梓天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儿,感受她还存在的体温,还在平稳的呼吸,他的心这才落下一点。 抱着人起身,转进一间屋子,小心翼翼的将雨生放在床榻上,伸手将她脸上的面具解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轻笑,好家伙,竟然还双重防备,想必这张人皮面具下就是她诸葛雨生的脸了,又想起她那男性嗓音,眼眸一沉,还吃变声药,不知道对嗓子危害很大吗!右手抚上雨生的脸,轻轻的摩挲,摸了很久之后才感受到她面皮的异样。 果然是戴着人皮面具的。 感受手指下传来的柔软与温度,苍梓天才彻彻底底的安心下来。于是二话不说就脱鞋上了床。 一夜好眠。 雨生是被脖颈处的痒意弄醒的,待睁开眼一看,明明身边什么都没有。一摸脸上,面具没了,幸好,自己多加了一层防备。起身,发现自己竟只穿着亵衣亵裤,心中一突,眼眸朝房间一扫,只有站在门口处扭捏的水儿。 “公子你可醒了,已经日上三竿了呢。”见床上人望她,水儿立马媚声说道。 “我的衣服是你脱的?”那不是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才不是呢。”水儿委屈的说道,她哪有那个胆儿脱无影公子的衣服,还是刚刚主子出门来把她叫进来的,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好嘛!“大概是主子脱的。”水儿如实说出心中猜测。 雨生的脸更黑了。 “那你把我衣服拿来!” “公子你是说这一堆吗?”水儿指着地下被撕得四分五裂的青色衣衫,如碎片般凄凉的躺在那里,疑惑说道,这样还能穿吗? 雨生差点就翻身起来找刀子砍某人去。 苍梓天正悠然的喝着茶,轻皱眉头,也不知道生生的衣服是谁设计的,那么难脱,干脆简单粗暴点,直接用内力震碎了完事。 “还有其他衣物吗?”雨生咬牙。 水儿有些难堪,“主子刚刚与水儿说了,若公子问起其他衣物,就说没有,因为五苍山庄一向不备外人衣物,而主子的衣物不借外人,奴才的衣物借不得外人。”水儿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雨生,好心说道,“不若公子穿水儿的衣物,水儿定不会说出去的。” 雨生沉默半晌,才哑着声音道,“拿简单的来。” 水儿立即高兴的应下来,然后跑出去拿她的的衣衫。 最后雨生僵硬着脸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衫中,手指颤颤巍巍的挑出一件红色的外衫,这是唯一一件上面没有绣花绣鸟的外衫了。 “咿,公子穿这件,真真是好看极了!”水儿痴迷的看着眼前红衣人儿。 那人披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服帖的顺在背后,微仰的头,嘴角总是有一抹令人心醉的弧度,眸色如暗夜,却明亮如星辰,修眉如剑,鼻梁高挺,浓密长睫如扇,一身红衣傲然,通身气质如仙,但眼角流露出来的风情却如妖,就连水儿这等不喜男子的人都忍不住心动。 “你家主子在哪儿?”雨生声音暗哑,这是吃了变声药的后遗症,然而后遗症一过,她原本的声音就回来了。 “公子请随水儿来。”水儿引路。 八月草盛放,树木茂,在这么一片绿色的世界中,雨生那一袭红分外的引人注目,头顶的太阳在燃烧热量,本该是很炎热的天气,雨生心里却一片寒凉。 她敢确信,子安一定是知晓了她的真实性别。 飞檐画栋的凉亭之中,有一墨色身影静坐不动。 “水儿先行告退。”主子交代她的任务完成,就没有留在此地的必要了。 56 废后 “没想到友生竟是如此适合这红衣,红妆配美人,岂不是最好,干嘛要扮男儿身?”苍梓天眼眸中闪过惊艳,果然,他的生生怎样都好看。“正好,我这里缺一位庄主夫人,友生兄意下如何?” 雨生冷冷一笑,反讥道:“我也是没想到庄主竟如此适合‘无耻’这形容词,反正你也不要脸,还戴什么面具?” 苍梓天厚脸皮的大笑,“别生气别生气,不过知晓了你某个秘密,我以我的脸皮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诶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做庄主夫人这件事?”苍梓天死皮赖脸。 雨生狠狠的瞪他一眼,伸手,“我面具呢?” 苍梓天厚颜无耻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在我心里。” 暗地里观摩的飘云和遁地听到这句话后,齐齐吐了。 雨生僵着脸收回手,一双眸子微眯的盯着面前笑嘻嘻的人。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不是之前五苍庄主给她的感觉,第一面的他是冷的,在他的周身好像自动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他走不出来,别人更无法进去。而现在,体现在他身上的气质只有无耻和痞气。 这很容易让她在他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不过那个人还有些孩子气。 心中有个念想悄悄地冒出来,她既然能隐藏身份,那苍梓天呢?更或者苍梓天知道了些关于她身份的一些内容? 这样想着,一些猜测便形成在脑海。 嘴角再次挂起温和的笑意,雨生这次好好的上下打量面前的人,身高相差无几,体型更是相近,仔细回想起之前他的声音,也有些相同。 敏锐的直觉与大胆的猜测,一直是她搏命的本事。 那这次赌一赌又何妨? 绕着苍梓天转了两圈,她脸上的笑意不减,开口:“身高八尺,外貌体型具佳,身世傲人,手段了得。有夫如此,这世上也便没有其他男子能入我眼。” 苍梓天面色微变,生生怎么像是在逛小馆儿? “不知子安可有父母在世?” “无。” “子安之前可有过侍妾?” “无。”某人在咬牙切齿。 “子安可会下厨房做饭菜,上天堂给我摘星星,让六月天空下飞雪,月正明时现烈阳?” 雨生用温和的目光看着苍梓天,意外的,没有看见他发怒,这倒让她有一丝惊讶。 苍梓天阴森森的笑了。“如果我能做到呢?” 雨生思索一下,道:“那我很欣赏你。” 苍梓天没回话,只是薄唇轻抿,目光定定的看着雨生,似是要把她看个彻底。 “我该走了。”她丝毫不介意让他看,假设了他是苍梓天,她在他面前就变得自然多了。 苍梓天一挥手,立马有座驾从远处飞来,速度快得令人不可思议。 上车前,雨生回眸朝他一望,平淡道:“再会。” 苍梓天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离开,心中突然有一丝不安的情绪,眉头微皱时,飘云的话传到耳边:“爷,虚无大师来了。” ——分界线—— 皇宫。 “你身为一国之母,一宫之后,竟如此的不知检点,朕让你反省,你竟然给朕反省出绿帽子!”皇帝毫不掩饰的暴躁的声音传进在座的所有嫔妃耳中,嫔妃们纷纷看向中央那位跪着的,衣衫不整且面色潮红的女子,以前她有多么雍容华贵,如今就有多么狼狈不堪。 卫皇后的目光闪过片刻的惊慌,又变成满目的憎恨直直射向那站在皇帝身边的女子。 “诸葛薇,你设计本宫!”卫皇后叫的歇斯底里,满腔的恨意却无人能懂。 她的儿子没了,毁在这女人的一手策划中,如今她也要重蹈覆彻,在同一种阴谋里跌倒吗? 她,不,甘,心! “皇后姐姐,人人都知道贵妃妹妹在这几天在侍疾太后,那福寿殿的大门好久没出了,她又如何跟别人联络来陷害您呢?”一模样妖媚的女子娇滴滴的说道,如今这风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该往哪边倒,又该踩着哪边,这后宫的女子最是懂得。 “皇上,您如今不信我也是正常,但只要您稍加调查,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我卫家一直忠心为国,而我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出来!皇上,请你明察啊!”卫皇后不愧是后宫之主,遇事不惊慌,还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为自己辩解,甚至拿出家族力量来威胁皇上,然而她始终是心急了,偏生皇上最讨厌的就是后宫的女人拿家族势力来威胁他,这让身为九五之尊的他感到不舒服的束缚。 “所以朕仅仅是将你打入冷宫,而非处死!”语气不再有之前的暴躁,而是变得冷冰冰,然而这样不带情绪的话语更让卫皇后感到绝望。 冷…。冷宫… 卫氏目光凄然地看着那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人, 十几年的夫妻情谊,他是不懂她的为人,还是,懒得懂? “撤掉皇后名衔,入冷宫,自生自灭。” 这是卫氏尚清醒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呵,好一个自生自灭。 好一个,诸葛薇! 待众人看完戏走后,诸葛薇这才将手中温热的茶递到苍越手边,柔声说道:“生气是必要的,但是多度的生气可就不明智了,皇上不若喝喝茶,降降火?” 苍越没有接过,而是偏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诸葛薇。 诸葛薇无惧的回看,但只是一瞬,随即表情哀伤的叹口气,“臣妾知道这件事情的漏洞颇大,且每个漏洞都指向臣妾,但是臣妾要是真的有害皇后…。不对,卫氏的心思的话,又何必留下那么多的破绽,好吧,也有可能有人说臣妾这是贼喊捉贼,但是卫氏入冷宫臣妾又有什么好处呢?” 诸葛薇越说越急,说到最后,表情都是委屈的,但是苍越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眉头皱了一下。 这次很明显的是个局,一个专门扳倒皇后的局。然而这场局的受益者不是她诸葛薇,而是二皇子的生母,慧妃。 太子位置空悬,如今呼喊声最高的莫过于二皇子苍唯才,但最得苍越喜爱的却是七皇子苍轩朗,若是慧妃想设计扳倒皇后的同时也将祸水引给诸葛薇,这样不仅能甩卫家一个耳光,也能让诸葛薇失势,从而七皇子不再得宠,这也是说得通的。 然而反过来推测,也可以说是诸葛薇设计这场局,让慧妃走上风浪尖上,而她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苍越收起自己心中的猜测,又见身侧美人委屈的面容却又迟迟不肯落泪大喊委屈,心中不觉有丝愧疚。 朕是真的错怪她了?她真的不是这场局的策划人? 心中虽还有怀疑,但手却接过诸葛薇递过来的茶,微抿一口。诸葛薇见皇上结果自己手中的茶杯,不由得大喜,嘴角的弧度还是如他初见时的天真烂漫。 苍越心中的怀疑顷刻消失,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这样想着,他的心情也好受了很多。 ------题外话------ 夏天要到了,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喊着要减肥。 这是个悲伤的话题,六爷摸摸脸上的肉,继续喜滋滋的吃东西… 57 各有心思的合作 将军府。 “我是你大哥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易文翰对着不远处坐在美人椅上的人大叫,原本俊气的脸因过分的愤怒而显得狰狞。 易歌涵一听,不由得火从心间袭来,一个利落的起身,径直走到易文翰面前,盯着易文翰怒气冲冲的脸,一字一句说道:“如果不是你将地图的内容泄露,如今我们该有的全都有了,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就是你的失误,让皇上生了疑心,若不是卫家出手,易家早就被抄了!” 易文翰还是很怕自己这个妹妹的,听到妹妹这样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还是懂得唇亡齿寒这个道理。 “那…那你总把我关着也不是个事啊,总得让我出去走走吧,诶上次来找你的那个白衣美人不错,她是谁家千金啊,我不出去也行,你去把她约咱家来。”易文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易歌涵看到大哥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脑海里又在想什么龌龊事情,冷冷一笑,“就算我约她过来了,你能碰到她一根头发,我就算你有本事!”说罢,衣袖一甩便走人。 她真是懒得和这样没有智商的人多说一句话! “哎哎哎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她是谁呢!”易文翰眼看着她走远,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有些恼怒,“哎你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吗?”于是他转头问自己的婢女。 因他常年在外,好不容易回来又一直留恋青楼之地,对京城的闺秀们他还真没认识的几个,就更别说也是才回来的卫思兮了。 “是卫家的嫡小姐,卫思兮。”婢女恭敬的回答。 “卫思兮…”易文翰在嘴边呢喃这三个字,回想起上次见她的模样,一身白衣风华绝代,那清冷的表情,圣洁的气质,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让他好几个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想…好想把她压在身下,让那圣洁的气息沾染到凡间的风尘,让那绝美的容颜爬上动情的神态,要在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刻上专属他的印记,让这一朵雪莲为自己绽放… 想着想着,易文翰禁不住的咽下口水,直觉得口干舌燥,下腹有热流泄出。 卫思兮,他易文翰要定了! ——分界线—— 马车稳稳地快速行驶着,雨生揭开帘子回头望一眼背后的城墙大门,然后又放下,坐好。此去北亚国,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同在马车内的玉烟将备好的宣纸铺在雨生面前的几上,再拿出笔墨。这是小姐的习惯,一有空闲时间总爱在纸上写写画画。 待雨生停笔后,玉烟才拿出包裹里的一堆信封,将最面上的信放在桌上,开口道:“五先生知晓小姐要去北亚国,所以已在境内备好一切,只等小姐前来。” 然后一封信一封信的给雨生报道。 “八娘说她再次失去了九先生的踪迹,想要小姐的帮忙。” “夏侯郡主听说小姐病了,很担心,但是来王府拜访又被拒绝,更担心了。” 雨生听到这则消息才稍微皱了下眉头,她要去北亚国,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来,为了不让多事的人起疑,她对外称自己生了重病,反正现在在百姓眼中,已经变成“南王再次克妻,王妃重病不醒,已经不行了。” 没想到竟让夏侯宁着急了去。 “写封信,让她勿担忧。” 玉烟应下,将那封属于夏侯宁的信放到另一边。 “贵妃娘娘说她在宫中很好,就是七皇子有些想小姐。”玉烟又拆开另一封信。 直到所有信读完后,玉烟才下了这辆马车,钻进另一辆坐着香玉她们的马车。 雨生闭目,困意袭来。 —— 易歌涵隔着面纱对着对面的人嫣然一笑,娇声道:“二皇子这话可是太虚伪了,我一个小小的女子都懂的道理,二皇子您作甚否认?” 对面的人正是正在品着茶的二皇子苍唯才,皇室的人没有长相丑陋者,废太子俊朗,二皇子则是儒雅,眉目之间根本看不出他是个为争斗皇位而不择手段的人。 “二皇子妃被发现与人通奸你都心甘情愿戴了这顶帽子,别人可以说你是重情重义,但懂你的人,谁不知道你是为了二皇子妃母家的势力。”易歌涵慢悠悠的为自己斟上一杯凉茶,看都不看对面的人的脸色。 苍唯才眼眸一眯,“倒是不曾想到易小姐是个如此识大体的妙人,是我眼拙,就算我承认我的确有逼宫之心,那易小姐又如何?揭发我?哈哈。”想到这个可能性,苍唯才自己不由得笑了。 易歌涵摇摇头,要是有证据揭发她早揭发了,也不用在这儿跟他吃茶聊天。 “易家军兵力十万,任二皇子驱使。”易歌涵淡淡的说道。 苍唯才的笑声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女子,他原先以为若是易将军有点眼力,肯定会来投奔自己的,如今易家确实是来投奔自己了,但是代表不是易刚而是易歌涵!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子。怪不得四弟的皇妃只是个易家的庶女而不是她嫡女易歌涵,想来是这位嫡女瞧不上他那不成气候的四弟了。 “然后呢?”他可没有那么傻就认为这件事没有代价。谁会白白的送自己十万个送命的将士? “若二皇子成功登基,保我易家永世安康。”易歌涵轻叹一口气,眉头上染尽说不清的忧愁,“别人不清楚,但二皇子您是个清楚的,我大哥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吃喝嫖赌他就没有别的爱好,边关的仗都是别的将士打出来的,却都被他占了便宜,如今大哥不成材,而我父亲又是个直脑子,根本不懂朝廷上的那些转弯抹角,母亲虽有劝过他,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苍唯才听后,低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我也只能算是有些小聪明,还又是一介弱女子,像如今的易家,之前有过皇帝的疑心,已经是步履维艰了,树大招风,就怕有一天被抄家灭口啊!” “所以思来想去,这才敢大着胆子找二皇子来商量商量,为了护我易家,我无路可走了。”说着说着,易歌涵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红。 苍唯才只是瞟了她一眼,“易小姐你不必在苍某面前装可怜,怜香惜玉我自然是会的,但是也得看对象是弱柳还是蛇蝎。” 易歌涵红着眼眶不说话,不辩解也不否认。 “十万兵力说的好听都归苍某,但谁知道里面又有多少人心是向着你们易家的,这逼宫之事成功还好说,若是不成功,罪可都是我一个人背了啊!”苍唯才说到激动处猛地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杯都震的弹起来。 易歌涵再叹,“二皇子若是不相信,我便将易家军的一半兵符给你,此物皇上也是知晓的,我来到这里,就已经认定了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你要是失败了,我易家还有活路吗?” 说罢,易歌涵就唤来在门外等候的山清,让她将兵符拿出,然后当着苍唯才的面,将兵符一分为二。 苍唯才接过一半兵符,仔细摸了摸,感受它尚未散失的体温,心底一声冷笑,面色却显出激动。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便等我的安排吧。”言毕,苍唯才便拿着兵符出门去。 待苍唯才走远,易歌涵这才摘下面纱,嘴角泛起冷笑。 “哼,愚蠢。” 而走远的苍唯才摩挲着手心中的兵符,嘴角同样泛起冷笑。 想用十万兵力哄骗本皇子去逼宫,真是愚蠢的女人。 “回宫,见父皇!” ------题外话------ 到这里第一卷结束了,明天开始第二卷,会有前文提到的新人物出场,撒花撒花啦啦啦~ 1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雨生她们赶了三日路才到北亚国,果然一到境内就有人迎接,还是五狐亲自前来。 “哎哟小阿生,这么久不见你倒是愈发水灵了啊!”五狐的大嗓子一吼,香玉赶紧的捂住耳朵,眉头紧皱,真是受不了这大嗓门。 “你真是的,生丫头赶了这么久的路,哪有心情跟你聊天,还不赶紧的让她休息休息去。”五狐的婆娘狠狠的瞪了五狐一眼,转脸又笑着对雨生道,“生丫头啊,伯母已经让下人们把你们的房间备好了,现在可以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番,到了晚饭时间伯母再去喊你啊。” “多谢伯母了。”雨生笑着点点头,她确实是累了。 待洗完澡,吃完饭,雨生召集各位的时候,已经入夜。 “如今的北亚皇乃是宇文炎,既然宇文炎是五苍庄主的手下,那他要北亚国定是有一番道理。”五狐虽然长相粗糙豪迈,但为人却是个细心的。 “宇文炎一改之前的制度,不再坐井观天,闭关锁国,而是将所有能通关的海口一步一步的开放,更是鼓励商人海外通商,减少赋税,加大奖赏。”五狐喝下一口水继续道。 “这样好处虽然多,但是遗漏点也多,而我们就是瞅准每一个遗漏点,往里面加大力度的安排人手,但他不愧是五苍山庄的人,外围我们能很轻易进入,但他的亲卫却没一个是我们的人。就连他的亲卫,我们都接触不了。”说到这里,五狐有些颓败的叹口气。 “不急,听说现在江湖中人都在找一种图纸。”雨生转移话题。 “对。”五狐瞥了雨生身后的冷香一眼,“还不是小阿生你说‘得图纸得天下’嘛,现在江湖中人都抢疯了,甚至出现了一批伪造图纸的人到处卖钱呢!” “不过朝廷向来对江湖中的事知晓的比较慢,就算宇文炎知道了,他也不会动手,所以你就不用担心宇文炎会跟你抢。” 雨生诽腹,就算他抢到了也是我的。 “不过你还真别说,自从这图纸出世后,那一向不问人间俗世的雪山人也开始争夺这图纸了。哈哈哈,莫非他们也对那宝藏感兴趣?”五狐的大嗓门大笑三声。 “那我们就更要在他们之前得到了。雪山人,始终有些神秘。”雨生眯眸。 “是啊是啊,在你五叔还很小的时候,也不知听谁说过那雪老是神的化身,专门整治这繁乱的人间的,哈哈哈,当时差点笑死我了!”五狐再次大笑三声。 雨生抬眸望黑漆漆的夜空。呢喃,神的化身啊…。 在商量一番对策与计谋后,她才被伯母拖着关进房间,躺在床上她还能隐隐约约听见伯母的大骂:“都这么晚了你还笑,笑你个头啊,生丫头才过来,还没有休息够你就不能明天再商量嘛,今晚就不能让她好好睡睡嘛,你…。” 模模糊糊的骂声入耳。 夜深,月明,风轻,万物寂。 “不知庄主把我困于此地是个什么意思。”五苍山庄的一处凉亭内,罗越蒙没有表情的看着对面男子,眸色却在发冷。 这人跟有病一样,先是有人把他打晕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怎么也走不出去的庄子,他正着急呢,今天上午突然看见这人,这一看他就知道了自己处于什么地方了。 五苍庄主,血色面具谋万物。 这是见过他的人对他的评价。 他如今见着了,是该荣幸还是该气愤?当然是气愤! 去你妈的五苍庄主还是雪山雪女,他要去找盛钰! 结果这人一直不与他说话还一直跟着他!终于他忍无可忍,说出了他们相遇的第一句话。 “庄主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不过,那人还是不回答。 真是有病。 罗越蒙冷着一张脸在心底默默的吐糟着,神识却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观察周围。 “你可知盛钰是什么人。”终于,苍梓天开了口。打听到她用过的假名,他完全没有拆穿的意思,这罗越蒙本就不是个断袖,要是让他她的生生是个女的,那还了得,虽然他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但总有个人在用狼一样的眼光看他的王妃,他心里很不舒服,很想用双手掐死了那个男人。 罗越蒙眼眸轻眯,他也知道盛钰?看样子还很熟稔,他们什么关系?盛钰能是什么人? 罗越蒙轻呵:“不就是个男人么。”咿,不对,说不定还是个男孩,但是话已说出口,不改,不改,就不改。 “她可是本庄主的夫人,你鬼鬼祟祟的跟在她身后,这让本庄主很有些怀疑。”苍梓天明说。 终于罗越蒙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有了一丝裂痕,表情变为惊讶,“你是说他喜欢男人!” “呀,这样啊,那也不错。我就觉得那人有些小白脸,之前还怀疑过,唔,这样的话,他也能变成将军夫人的,他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号的话,那罗夫人也不错。”罗越蒙静静的在心底想着,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苍梓天面具下的脸黑了,罗越蒙那是什么表情!惊讶就算了,为什么还有喜悦?他高兴个什么劲! “庄主是这样的,人的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你觉得他喜欢你,我也觉得他喜欢我。既然我两之后的聊天可能会演变成气愤的争吵,更有可能暴力解决。要不这样吧,你让我走,让我找到他,我跟他明说我的心意,如果他拒绝了,我就离开,顺便祝你们百年好合。” 鬼才祝你们百年好合。 罗越蒙嘴角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 苍梓天差点当场把他掀飞,一声冷哼,右手应声而出,罗越蒙那样的人,挖墙脚都挖的这么光明正大,真是欠揍! 罗越蒙早就有所防备,在苍梓天还未出手前,便已快速弹跳开,而就在跳开的那个瞬间,他之前坐过的地方顷刻间变为一堆木屑。 他变回严肃的表情,冷道:“你真狠。”心底却惊呼: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说话说得不让他满意就出手伤人,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就成人渣了! 苍梓天一击不成,便不再动手,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罗越蒙。 罗越蒙眉头紧皱,有诈? 静立片刻,他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左脚刚迈出一步,一股浑厚的内力像是瞅准了他一般,毫不犹豫的冲他袭来,尽管他之前有所准备,但再万能的准备,在绝对力量之下都是放屁,罗越蒙一个不敌,身子被击中,直直的朝凉亭外的花草院飞去。 “噗!”浓浓的铁锈腥味在鼻尖萦绕。 “你有本事别封锁我另一半的内力啊,你就算赢了也不光彩!”罗越蒙狠狠的擦净嘴角的血渍,自己要不是有一半的内力被他压制,他完全能避开那道内力。 “不好意思,本庄主有点无耻,所以觉得很光彩。”苍梓天淡瞟一眼还在吐血的罗越蒙,然后悠然飘走。 有那个手段赢,干嘛不赢?不然他怎么能将五苍山庄建立的人人皆知? ------题外话------ 看了看存稿,发现存稿不够了,赶紧的码码码。 2 八里香村 次日晌午。 雨生因为听五狐说北亚国最近出现过那图纸的踪迹,这才赶了过来,所以一大早的便出现在那图纸曾经出现过的村庄,结果发现,这就是个大量贩卖假图纸的聚集地! 雨生站在原地直接傻了眼。 “嘿,小公子,你要来一份吗?保证正品!俺老胡卖了几十年的东西什么没见过,唯独这东西,哎哟哟,这可真是宝贝啊,只要小公子你得到了这地图的全部,保证你美女地位钱财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一个五大三粗光着膀子,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喷着口水兴奋的朝男装的雨生介绍,说着,还随手从一堆图纸中抽出一份,像宝贝一样的小心翼翼拿给雨生看。 雨生瞥了一眼,挑眉,哟,这不是她当初故意描绘错误的夏侯安给的那份图纸么,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卖出来了。看看那右下角的角落里还有她做的标记。 一个符号,// “大叔,你这里可还有买其他版本的,这个我已经买了好多张了。”雨生哑着声音道。 老胡牛眼一瞪,大手一挥,然后手上又出现了好几张不同的图纸:“哎小公子,听俺老胡的话,你买的那些都是特么的假货,只有俺这里的才是真品,看见这张没?宝藏残品第三张!还是新的,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你闻闻你闻闻,是不是有股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清香?”说着就把图纸朝雨生脸上放,冷香见此,剑出鞘,一下了隔绝了老胡的手。 “休得放肆!” 老胡吓得赶紧的收回手,摸摸自己因为害怕而冒冷汗的额头,惨笑道:“哎哟,原来是官家的小公子,得罪了得罪了。俺这不就是图两个钱养家糊口吗,还请小公子宽恕啊。” 老胡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之前见这公子衣着华丽,年纪也小,看起来就是个容易受骗的,所以二话不说就跑到跟前来了,哪深想过他的身份,这下好了,要是人家不计较还好说,计较的话,这下连兜着走的机会都没了! 雨生没让冷香放下剑,那剑依旧定在老胡的脖子上,她笑眯眯的看着老胡:“大叔,我求的,不过是真品,您要是真有,就拿来,价钱更是好商量,您要是没有,就直说,您这些赝品都是哪里来的。” 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人能描绘出她不曾有过的图纸的赝品,那么手中必定有真品,就算没有,也肯定见过真的。 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她就不信,找不到剩下的图纸! “俺说俺说,这赝品我都是从八里香村进货的,不过那里货源很广,俺也没有具体的进货店家,完全是看哪家便宜就进哪家的,小公子俺真的没有真品啊。”老胡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说道。 “行,我信大叔的。”雨生挥手,冷香才把剑放下,刚收回剑,老胡就直接腿软的倒在地上。 没有离开这里,雨生反倒更朝村庄里走去。多打听打听其他卖家的货源,若是都从八里香村进的货,那里一定有问题。 在冷香的剑指了几位卖家后,大家一致哭着嗓子喊“我是从八里香村进的货”。 好家伙,都是八里香。 “回去,找老胡。” 当正在兴致勃勃喷着口水向下一位来买图纸的人介绍“真品”的老胡,看见雨生笑眯眯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下午,老胡提着自己的空麻袋,身后跟着两清秀跟班,坐上牛车,就朝着八里香村前进。 老胡不停的朝后头望,虽然那小公子换下他的锦衣,穿上如他一般的粗布麻衣,但有的人就是生的好,骨子里的气质怎么都遮不住,瞧那人,一身粗布,坐在那里,都有一股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 “咳咳,小公子,到时候俺进的货你真的出所有的钱?”老胡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就是自己诓他在先,如今小公子不仅不计前嫌,还要跟着自己一起进货,并且不管自己进多少,他都帮自己付。 那他是拿多点呢还是拿更多点呢? “大叔放心吧,我就是想见识一下你们的进货渠道,钱财自然不会少了你的。”雨生笑着应答。 老胡挠挠自己的头,很是不好意思的转身过去,继续吆喝着他的牛前进。 一路上冷香都在仔细的观察路况,见周围行走的百姓统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才对雨生点点头。 到达八里香村,果然热闹非凡,很多都是前来进货的小贩。老胡第一个下车,马上就有小贩认出了他。 “哎哟老胡,又来进货了啊,看样子最近生意不错嘛!”一个中年妇女背着个大麻袋笑着对老胡说。 “哈哈哈,还行还行。”老胡大笑。 雨生和冷香两人下板车,老胡将牛牢牢地拴在一棵大树上,防止牛跑了,也防止别人把他牛偷跑。 三人各自拿着麻袋,开始走进人挤人的小巷。 “欸各位快来看哟,新出炉的第九张藏宝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绝对全村最低价!最低价!” “清仓大甩卖叻!一张一铜板,批发价更便宜!” “质量保证质量保证,绝对正品,让你买到就觉得赚到!” 拥挤的人群,喧闹的吆喝声,还有小贩间的讨论声,充斥在这片不算大的小巷里。老胡兴奋得只要是家店就朝里面冲,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他的麻袋。 雨生跟着老胡,一双眼睛观察着每家店,最后都摇摇头走开。 冷香疑惑,小姐在找什么? “哎哟,可渴死我老胡了。”老胡将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拿出提前备好的水开始骨碌骨碌大喝。 “老胡,你之前可还有在别家店买过?”雨生问。 “有哇,不过那家店最近好像做不下去了,卖的东西老贵老贵的,俺就不买了。”老胡用衣袖擦干自己下巴上遗留的水渍。 “那咱们就去呗。”雨生笑。 “啊…好啊。”老胡迟疑了一下,随后又想,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去就去呗。 若说之前的巷子里人挤人,吵闹的几乎让人发狂的话,那老胡带她来的这里,就看不见什么人了,好像一个分界线似的,那边鼎盛,这边荒凉。 “喏喏喏,就是这家了,哎,有人吗?”老胡走着走着突然指着一家店,然后径直推开那破旧的门,发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声音。 雨生垂眸一望,门前的石板都长出了青苔,像是很久没有住人。 “买地图吗?”老胡进去,发现门外虽然荒凉,但门内还是很干净的,正扫视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他一跳。 “哎呀差点吓死老子了!”老胡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雨生和冷香也随之进门,那老人偏过头看向两人,随即眉头一皱。 “两位可也是来买地图的?” 雨生直视老人眼睛,他眼睛浑浊,眼珠一动不动,她试着移开脚步,然而老人并没有看向她,做了个手势让冷香移开脚步,老人的目光立马锁定冷香。 雨生心中明了,老人是个瞎眼的,还是个有内力在身的。 她和老胡都没有内力,所以老人不会有太多的关注,但是冷香有内力,老人恐怕是怕冷香生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要时刻关注她。 念此,雨生轻笑:“老人家,我们是来买地图的。” 老人点点头,示意众人跟上。 “老夫姓杨,你们叫老夫杨老即可。”老人推开一扇门,说道。 这扇门刚推开,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便直直朝杨老袭来,雨生一惊,想要拉开杨老已经来不及。 “哈哈,肉你这么快就吃完了。”老人却是面带微笑地看着那直扑自己而来的影子,待众人看清后,原来是一条小狼狗。 “嗷唔~”哈哈张开大嘴叫,接着哈哈又转头看向众人,围着三人转了几个圈后,又可怜巴巴的回到杨老身边。 “哈哈哈哈哈,杨老,你这狗还真有灵性,这是不是在我们身上找肉吃啊。”老胡看到哈哈,止不住的大笑。 雨生却是盯着哈哈看,它哪里是找肉吃,它是在嗅他们身上有没有武器的味道。就在哈哈回到杨老身边的时候,杨老的目光就朝着冷香腰间的那把剑看了几眼。是告诫,也是警告。 这杨老,警惕心真是重的不正常。 ------题外话------ 啊哈哈,话说//这个意思六爷也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 偷笑… 哈哈:嗷唔~ 3 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待众人入座后,杨老才拿来地图,老胡摸了摸,止不住的赞叹。 “这做的就是比外面的好,布料一摸就知道是顶级的,肯定能卖出大价钱,哈哈!” “嗷唔~”哈哈听到自己的名字,应声而答。 老胡的笑声一顿,只好变成“嘿嘿”。 “杨老,不知这制作地图的人可在?”雨生问。 杨老浑浊的目光闪过一丝幽光,道:“在,不过只能一人随老夫前去。” 雨生挑眉,这么容易就能见到那制作地图之人? “我去。”雨生站出。 “请。”杨老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 然而雨生看着这个笑容却觉得心里毛毛的。 弯曲狭窄的小径,两边都是灌丛,偶尔有小鸟停在上面,啄一些嫩芽的叶子便又飞走。 雨生跟在杨老身后,走过一段路,杨老突然停下,转身对雨生说:“小公子,前方需要投钱币才能过去。” 雨生一愣,侧过身一看,果然路径旁有木板写着:继续前行,请投进一两银子。 而那拦住他们行走的东西是一种恰似现代地铁刷卡的机器,但是是木制的。她就好奇了,这要是不投,直接翻过去也是可以的啊。 “杨老,要是有人直接翻过去了呢?”雨生问出心中疑惑。 “啊,这样的人啊,已经不在世上了。”杨老笑得很慈祥。 雨生眼抽,直接投进一两银子,然后木栅似被启动了什么开关一般,慢悠悠的打开。 她见此,不由得挑眉。这制作地图的人,不会是那个人吧。 又走过一段路程,杨老再次停下。 “这次又是什么问题?” “小公子,还要投钱。”杨老转身,语气愉快的说道。 雨生再一看,面板上赫然写道:继续前行,请投进十两银子。 雨生笑着将钱投进去,木栅打开。 好,很好,你如今吞了我多少钱,他日就用百倍来还。 “小公子,还要投,二十两。” “啊,小公子,又投,三十两。” “小公子你还有钱吗,这次要五十两。” —— 当雨生将她的钱袋一起投给那个洞里去之后,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院子。 杨老将头偏向雨生在的方向,笑得很欣慰。 很干净简单的院子,两颗桂花树长的很是茂盛,最右边有口井,这本来是很普通的,但雨生看到的时候,整张脸都在抽搐。 因为她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正费力的从井里打捞东西,不是水,而是她之前投进去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她的青色绣花的钱袋在一堆白花花的银子中格外显眼! “哎呀,杨老,这么快就将人带过来了,来来来,不知阁下怎么称呼?”男子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头一偏,便看到气鼓鼓的雨生,将他好不容易打捞上来的东西往脚边一放,立马敞开笑容招呼着雨生。 “在下朱三,不知阁下?”雨生看着那人推着轮椅过来。 “啊哈哈哈,我叫什么都忘了,不过江湖人喜欢叫我‘贼仙’。”贼仙转动着轮椅,将手中的茶递给雨生。 果然是他! 雨生抬眸,这才细细打量此人。不算年轻的容颜,也不算俊俏,给人看着很舒服的样子,单看这人的眼睛,还带着正气朗朗。但就是这么个看着正气的人吞了她那么多银子! 贼仙,天下五仙人之一。为人贼爱财,却又极其有才,经常行踪不定,多少人试着拉拢他都没有成功。 都说有才的人都有怪癖,这贼仙便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你要拉拢我?先给钱再说。 你想让我给你设计个木器?先给钱再说。 你想知道我的踪迹?别废话,给钱再说。 雨生咽下茶,看到贼仙,才知道原来是个残疾。 “听杨老说,朱公子是要来看我,这下可是满意啦?”贼仙笑的贱贱的。 “太不满意了,如果知道是你,打死杨老我都不会来,还倒贴了那么多银子。”雨生如实道,然后脑袋转转,看看四周情况,“看你过得挺凄惨的,不知道要那么多银子作甚?” 贼仙毫不在意的笑笑,“看着银子在身边我就很舒服啊,我做木器也是很花费金钱的。” “我看朱公子不是寻常人家,来我这里怕也是为了那副地图吧。”贼仙对着雨生挑眉。 雨生明悟,看来来这里不止她这一波啊,怪不得他打捞上来的钱财那么重。 “唉,本来本公子想着如果我能得到那副地图的话,我就和这位制作地图的人联手,一起打造个‘伪地图’生意,垄断之前所有的商家。但是如今一看是你,还是算了吧,本公子怕你被骗的分文不剩,虽然本公子家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啊!” 雨生仰天长叹,表情愁苦,似乎真的觉得自己遇到贼仙就是万分的不幸。 贼仙悄悄地转动轮椅查看朱三的表情,发现他只是对着天空的云叹气。 雨生却在心中白眼,真是,幸好遇到个这么个傻大个。 贼仙他精于得财之道,精于木器之灵,却不精于人心。他可以活得肆意,也可以活得颓废,只要他自己愿意。 贼仙眼珠子一转,本来又来了个送钱的,他很开心,没想到这个送钱还挺有智慧,他更开心了。当即一拍自己已经毫无知觉的腿,大笑:“诶朱公子说的哪里话,你看我长的就像个好人,怎么会诓你的钱财呢,来来来,咱们一起把生意做大,不就是副地图吗,我给你就是了,不过先说好,外面的垄断之路你解决,我没那么大权力,但是内里的设置,货物流程以及人手配备你全部要听从我的安排。” 雨生佯装迟疑一下,然后才慎重的答应。 贼仙点点头,看向雨生的目光很是欣慰。 雨生也回以温和笑意,然后从胸口抽出她描绘的从罗越蒙那里得到的图纸,当然是错误的,在贼仙面前晃晃,“本公子这里还有一张没有面世的地图,只要你我搞定生意上的琐事,我便将此图借给你用。”说罢,又放回自己的胸口。 贼仙的眼睛都直了,他看到的不是地图,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银子啊!心中更肯定了这位朱公子背后势力不简单的想法。 “你描绘了那么多地图,到底你手里有多少张真的?”雨生疑惑。 贼仙一愣:“什么多少张啊,有一张就不错了,我就一张真的,剩下的全是我凭借那张真的推断出来的,要是推测对了那简直太令人兴奋了。” 雨生:……。 “不过要等你把你那张借给我之后,我才会把我那张给你。”贼仙转动轮椅,回到那口井旁边,摸摸他打捞起来的银子,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本公子在这里留下一人,作为你我联系的中间人,有什么事儿你跟她说便是,我有什么要通知你的,你也会很快知晓,毕竟你腿脚不便。关于生意上的某些细节,你想到了,径直做便是,钱财方面你无须担忧。”雨生交代完,用余光看了一眼杨老,发现他正蹲在那装银子的桶边兴奋的数数! 为老不尊!这是雨生对杨老的评价。 ------题外话------ 贼仙:西湖啊都是水,人生啊都是泪。 雨生:楼上说人话,谢谢。 贼仙:给钱我,我就说人话。 雨生:那楼上你继续说鬼话,不好意思打扰了。 贼仙:…… 4 我都同意 雨生按照原路返回那小屋,好在没有说要继续投钱。 老胡喜滋滋的拿走小部分图纸,他虽是个商人,但今天占了这小公子太多的便宜了,再怎么脸皮厚,也会不好意思的。 回到五叔给她安排的院子,马上唤来香玉。 香玉一脸茫然,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小姐你喊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给你找了一个赚钱的活儿,在那里包吃包住,还能每天让你‘哈哈哈哈’的…。笑。”雨生拍拍香玉的肩,想起了那只叫“哈哈”的小狼狗。 玉烟虽然聪慧,但是对于陌生人她比较冷淡,所以面对杨老和贼仙这样遇到钱都可以不要脸的人,还是派胆子大,思维活络的香玉去比较好。 香玉一听,眼睛顿时瞪大,瞬间变成星星眼。 “天哪小姐,还有这样的好差事!呜呜呜,奴婢就知道,小姐您还是对我最好的。”香玉感动的稀里哗啦。 看见没看见没,这样的好差事,小姐不去找整天丧着脸的冷香,不去找整天抱着书的玉烟,更不去找整天泡在厨房里的烟冷,独独找了她这个集智慧与勇气于一身的女子,可见小姐对她的深深期待和栽培! 香玉在心中无限幻想,心情变得异常的美妙。 “工作内容大致是向我汇报一下情况,其他的你自便。”雨生交代,突然又冒出一句,“有好处的东西记得好好把握。” 贼仙的脑子不同寻常,谁知道他下一秒能制作出什么东西出来。 “嗯嗯嗯!”香玉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她十分懂得。 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她便让冷香明日领着香玉前往贼仙住的地方。 休息一晚,一大早,雨生又跑去老胡所在的村庄。 “小公子,这次来有啥子吩咐啊?”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老胡如今一看见雨生,立马换成狗腿的笑脸,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你们进货的渠道可多?”雨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 “啊?多!多着呢!产品也都参差不齐,小本生意的人嘛,自然是看什么火就跟着做咯,还不是图那两个钱啊!” 老胡一开始没听懂,等明白了意思,立马大嗓子一吼。 雨生点点头,又问:“你在这小贩中,认识的熟人可多?” “诶小公子,这你可问对人了,不说这小贩们都识得俺老胡,那货源店家也没有不认识俺的!”说到这里,老胡的表情变得洋洋得意,想当初,他可是第一手卖地图的呢! “那就这样……” 雨生将她的部分计划对老胡托出,老胡越听,牛眼瞪得越大,待雨生说完后,他的嘴已经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电灯泡。 额滴个乖乖耶,这小公子肯定是个疯子,要不然他的权势该有多大? “怎样?”雨生还是询问意见,老胡若不同意,自有其他人会同意。 “我…我同意。”但是下意识的,他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少年。 说服了老胡,这才是垄断路的第一小步,她还得赶紧的打通当地官府这条路子。她的脚刚迈出一步,突然想到了个人,脸上顿时绽放明艳的光彩。 实在是那人存在感太低,她差点没想起来。 宇文炎,本公子可是来找你了。 老胡呆呆的看着那远去的少年,他刚刚……是被一个少年的笑容给明晃了眼么?真恼人,那简直是个祸害! ——分界线—— 季节进入初秋,北亚气候偏凉,所以才刚进入初秋季节,树叶儿便开始泛黄,风一吹,就四处飞扬,落得满地都是或黄色或红色的落叶。 晚间已有怕冷的人披上厚外套,北亚国的皇宫内,渐渐暖起地龙。 宇文炎放下最后一份奏折,揉揉发酸发胀的眼睛,准备换人洗漱更衣就寝。 “来…”话刚说出口,便有一阵凉风从脖子处溜走。剑眉一锁,突然想起前天看到子安写的信的内容,紧锁的眉头又马上舒展开。 拿起放在一边的茶壶,斟一杯,淡淡白烟自茶杯中袅袅升起,在半空中不断变化着形状。 “无影公子,好久不见啊。”将那茶杯推至一旁,宇文炎又为自己倒一杯。 “不算太久呢,只不过你身份转换的太快,才显得时间过得快。”雨生自黑暗中出现,依旧是一副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遮脸,嗓音清朗磁性。 雨生打量着一身明黄衣袍的宇文炎,第一次见面的那股邪气劲儿虽然还在,但如今作为一国之君,那股无法言说的威严已经将之压制。 “谁知道那老头子那么的贪生怕死,朕……。我不过吓吓他,他就立马下旨将皇位传给我了,诶,意料之外,意料之外。”宇文炎摆摆手,似是不愿意提及此事。 “你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我同意,万分同意。”宇文炎立马举起双手,表示赞同。 宇文炎的一番动作,将之前营造的威严气势消散的荡然无存。 雨生微微有些惊讶,他知道她来此目的是要一个皇商的名称? “你知道我是来要皇商的?”雨生问。 “不知道,但子安说你不管要做什么,我都要无条件的支持你。”宇文炎瘪瘪嘴,他都不清楚子安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感觉他很是在意无影公子的事情。 “来吧,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圣旨,看你需要写什么,都在上面写就行了。”宇文炎说罢,将桌面上一明黄丝绸扔给雨生,雨生准确接住,神色却有些纠结。 因为皇商一事,宇文炎完全赚不到什么利益,更有可能会为北亚国带来隐蔽的危险。宇文炎得不到利益,他苍梓天肯定也得不到,但苍梓天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竟早早的把路铺好。 在来皇宫之前,她想过千万种让宇文炎不得不同意的办法,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的简单! “别问我为什么啊,我就算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都不知道。”宇文炎看着雨生的脸色,连忙表示自己解惑不了。 那人肚子里的蛔虫早被他毒死千百回了。宇文炎白眼暗道。 “那怎么找到他?”雨生突然才发现想要找他,除了他来找自己外,竟没有其他办法了。 宇文炎一愣,咿,这问题好。 “一般都是他联系我的,我要找他也是去山庄,不过最近他应该不在吧。”宇文炎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雨生像看白痴一样的看他,跟苍梓天不是好友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宇文炎清咳两声,表情有些尴尬。 他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他啊,顶多无聊的跑去烦烦他,又不是爱慕那人,要什么联系! ------题外话------ 清明假归来,啊,伸个懒腰。摸摸自己的胸部,告诉自己,我还是个汉子。 5 尘归尘,土归土 雨生最后皱着眉头挥袖离开,那男人,想见一面还真不容易。 回到房间时,还带回一身的秋季夜晚的凉气,刚取下面具,身后便有一道厉风袭来,直觉无恶意,更像是试探。身形微动,那道内力正好打中她手上的面具。 “咔”,一声轻微的声响,那陪伴她三年的面具,就如此轻而易举的破碎了一个小角。 雨生盯着那破碎的面具,微微眯了眸子。 不完美了,她顿时就不想要。 快速将手中的面具朝一个方向袭去,黑暗中似有某人的轻笑。 那人嘴角微勾,正欲用内力将面具拦下,然而那面具却在半路间瞬间分解,竟分成了数十个锋利的小碎片! 一丝惊愕的情绪出现在那人脸上,现在再收回内力不仅来不及,还会使自己的血脉逆流,只好做好防御模式,结果还是被一道细小的碎片给划伤了胳膊。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这片空间。 “凶残,太凶残了。”苍梓天自黑暗中走出来,一身墨色衣袍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那血红色的面具就好像是等着喝血的妖物,一半血腥一半魅惑。 “庄主到来的正是好时机,本公子正打算去找你。” 正是说曹操,曹操到。也省得她还得跑去山庄。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做些实际的才好。”苍梓天促狭的双眼看着雨生。 她赶紧的“啪啪啪”三声拍手,满意道:“子安做的真是好极好极。” 喏,她的实际行动。 苍梓天瞬间面色僵硬。又似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可问你,你魂魄异常?”抛开一切玩笑话题不谈,苍梓天直接进入正题,想起虚无大师对他说的话,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谁说的?”雨生也是一愣,这个话题来的太突然,本来这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但自从出现个雪老后,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好似她的什么秘密他都知道一般。 “异世魂现世体,时间尽天道现。”苍梓天将那秃头和尚的话重述一遍,再联想起之前她变透明的经历,越来越觉得他的生生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 “这样啊…。”雨生点点头,和她猜测的没错,果然是本该阳寿尽入轮回的她却偏偏来到了另一片空间,并且还好生生的活着。 不过天道现…。 她抿嘴,不应该是她从此消失在这片空间吗,为什么还有个天道现? “九宝齐换一愿,尘归尘,土归土。”说完虚无大师的话,苍梓天就盯着雨生不动。 联想到她一直在找的东西,他对这两句话也理解个大概。 雨生的面上虽然还有一张陌生的面具,但她思考问题时,眼睛变得深邃且魅惑的习惯是隐藏不了的。苍梓天就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 九宝齐…。 应该说的是图纸,看来图纸一共有九张,还真是多。她目前手中只有两张,还有一张在贼仙手中,剩下的六张尚且不知在何方。 她的拳头紧了紧,天道现,天道要现什么。她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没由来的一慌,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自己而去。 这种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出现! “我去雪山找过雪老。”看到雨生有些僵硬的面庞,苍梓天思索一番还是说了出来。 果然,雨生一听到“雪老”的名字,目光立马看向苍梓天。 “他让你莫强求。天命如此,不可违。”苍梓天目光有些阴暗,他没说雪老也对自己说了同样的话。 天命?呵,他从来都不信命。 莫强求?呵,他看中的人或物,就算与天斗也要得到! “那我要是强求了呢,要是违了这可笑的天命呢?”雨生听完却是笑了,笑容却阴凉。这么明显的一句威胁的话,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雪老啊雪老,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又或者有什么让我消失的底牌。 “那我便陪你一起,违这天命,杀透地狱。” 苍梓天突然伸手,抓住雨生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扯,待雨生反应过来之前,低下头,狠狠落下一吻。 ——我是羞涩的分界线—— 次日。 冷香将香玉完整的送到杨老面前,又介绍了香玉的身份后便径直离开。留下四处打望宅子的香玉和满脸微笑的杨老以及他脚下正在吐舌头的哈哈。 “恩恩,这宅子从外处看太寒酸了,没想到里面竟是如此清幽。真真是应了一句话,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啊。” 香玉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上次玉烟是这样念这句话的吧,她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刚看到外面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里面住的都是破破烂烂的呢! “姑娘,不知你可有带钱财之类的过来?”杨老突然发问。 正在观赏宅子设计的香玉一愣,歪头看那个瞎眼老者,心中好奇,怎么还有人一见面就问自己有没有钱啊。 “有啊,当然有啦,还不少呢。”既然是小姐的合作伙伴,那人品肯定是信得过的,香玉想也没想便实话实说。 “如此,甚好。”杨老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右手往后一摸,就摸出了金色的小算盘,然后就开始“啪啦啪啦”的算账起来。 “姑娘在这里起码要住两个月之久,这两个月期间你的吃穿用度老夫自然会给你备好。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自己买的。”也不知杨老算的什么,算好后就把金色算盘收起来,又一脸笑意的看着香玉。 香玉突然打了个寒战。 “我…我住哪儿?”看这附近都没有住的地方,她很是好奇,难道住地下吗? “哦,姑娘请随老夫来。”杨老踢踢还在吐舌头的哈哈,哈哈领命,摇摆着尾巴开始带路。 跟着那条狗走过一条歪七歪八的路后,香玉终于到了一处小院。只见这处小院摆设甚少,但木头却是多的很。还有一口井,井旁是青翠的桂花树。初秋的季节,已有早期的桂花开放,风吹来,带来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 她正观赏着这里的美景,身后传来一阵轱辘滚动的声音。回头一望,见一不算年轻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朝自己过来。 “哎呀呀,这位就是香玉丫头了吧,来来来,我来告诉你你住哪儿。”贼仙笑眯眯的望着香玉。 香玉却是一脸茫然,这里的人,好奇怪哦。 然后当那轮椅上的男人将她的住处搭在那井边的时候,她使劲忍住暴脾气没把那人从轮椅上揪起来毒打一顿。 “什么?!这是我的住处?就一张床?以后要是刮风下雨,我这个小身板不就完啦!” 贼仙低头思索了一番,望向他刚刚搭建成的一张木床,点点头,“香玉丫头说的极是,请稍等。” 然后香玉就看见他滑动着轮椅,指使着哈哈去咬木材过来,他自己又进屋拿出一堆她不认识的工具。就开始在她木床旁“哒哒哒”的建东西。 ------题外话------ 香玉:老娘反手就是一煤气罐。 贼仙:别气别气,给钱我什么都好说。 香玉:你再多嘴老娘就去砸那口井! 贼仙:… 6 一巴掌,一颗糖 当香玉看见那类似于凉亭的建筑,只不过四周多了些挡风的出现时,她的眼睛瞪大了。他一个做轮椅的人是怎么做到这个地步的!那可以升降的东西是什么鬼! 天啦噜,这人真的好奇怪! “香玉丫头,这下可是好了?”贼仙摸摸哈哈的头,询问着香玉。 香玉摇摇头,“不行不行,这天气转凉了,我又是个怕冷的,这屋子一点都不暖,要是我得了风寒,我家公子肯定要找你算账的,不好不好。” 贼仙又低头思索一番,看看自己身上加厚的衣服,点点头,“香玉丫头说的极是,请稍等。” 然后香玉又看见贼仙进他的屋子里,拿了一种类似轻纱的东西出来,就开始黏在那木屋的周侧。 待东西黏完后,贼仙有些心疼的看了那东西一眼,再次询问香玉。“香玉丫头,这下可是满意了?” “不行不行,我这人跟我家公子一样,有洁癖的。需要单独的茅厕与浴室,不然我一个姑娘家,要跟你一个大男人共用么?”香玉很是严肃的摇摇头。 贼仙第三次低头思索,再抬头望望一身整洁的香玉,点点头,“香玉丫头说的极是,请再稍等。” 待到贼仙将茅厕与浴室都建造出来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香玉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从早上来到这里,她一直在看那人建东西,中饭也没吃,这晚饭再不吃,她就要饿瘦了。 贼仙抹抹头上出来的汗,气息微喘的询问道,“香玉丫头,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先别说满意不满意了,我肚子好饿啊,要吃饭,咱们快去吃饭吧。”香玉挥挥手,示意着带她去吃饭。 贼仙瞥了眼无精打采的香玉,摇摇头,“不行,你得先评价了我的创作才能去吃。” “啊天哪,这简直是神的创作啊,好棒好神奇哦,我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好了吧,这评价够好吧,快去吃饭吧,我饿的肠子都在打架了。”香玉的表情先是恶俗的夸张,过后又恢复她的无精打采。 拜托,没看见她都要饿散架了吗,还评价,评价你的大头鬼啊! “是吗,我很喜欢你的评价,既然如此,那便吃去吧。”听完香玉完全不是真心的评价,贼仙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还很满意的点头,看向香玉的目光还多了份欣赏。 嗯,这丫头,眼光还是不错的。 香玉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贼仙,天哪,世上竟然真的还有这么傻得天真的人,都可以和烟冷媲美了! 然而当香玉拿到那份属于自己的吃食时,才明白为什么杨老今日要拿出算盘来算账。 原来杨老从一开始就打着她钱财的主意! 这装饭的袖珍小碗也亏得他们找的出来!里面就特么一口饭的量! 那就一盘菜是怎么回事?一盘就算了,竟然里面只有几根青菜! 不能忍不能忍,再忍下去她会被折磨成皮包骨的。 “杨老,难道你要我吃这吗?”她瞥了眼一旁吃肉吃的正欢的哈哈,火气更大了。 连只狗的日子都过得比她好! “哦,按理说是这样的,不过姑娘要是想吃点别的,也是可以的。”杨老将手中的拐杖指向一个方向,香玉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发现全是一排香喷喷的肉类,隐隐的还能闻到那诱人的香味。 香玉二话不说就跑过去,正准备动手拿,却发现手在快触碰到的时候有一股刺痛的感觉,疼的她赶紧的缩回来。再仔细一看,发现每盘菜的下面都写着价格! 从五两银子到百两银子不止! 顿时她的脸都黑了。 坑货!两个坑货!简直为了钱不要脸,连她这么可爱天真的小姑娘都坑! “姑娘可莫要太冲动,这东西都是要付钱的。”杨老收回拐杖,坐在座位上开始吃饭。 他要快点吃,待会还要给主子送点呢。 香玉使劲的瞪着杨老,想到他又看不见,瞪了也没用,又舍不得自己的钱,只好在那一堆吃的面前转悠。转到杨老吃好了,对她说“姑娘慢用,老夫先行离开”,她看到杨老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内,这才停止转动。 眼珠子转转,突然瞥见那吃的欢的哈哈,一个快步过去,将哈哈口中的肉夺走,然后径直地扔到那一排食物去。 哈哈悲鸣的“嗷唔”一声,撒开四条腿就冲过去,却在一步之遥时稳稳的停了下来,然后不知前脚碰了哪里,它又冲过去,将那块肉给捡了回来。 香玉恍然大悟,跑到哈哈停下的地方,蹲下身仔细寻找,果然见到一颗形状怪异的石子,然后她按下去,起身再去拿菜的时候,已经没有那刺痛的感觉了。 哼哼,跟姐斗,也不看看姐是谁家的丫鬟。 ——我是洋洋得意的香玉的分界线—— “老胡,听说你成皇商啦,哈哈哈,厉害啊兄弟,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我这穷酸的老伙计啊!”一名年岁较大的男子豪爽的拍拍老胡的肩头,大笑着恭喜兄弟。 “嘿,你还别说,俺也是给别人打工的。不过要是真有那一天,肯定是不会忘记兄弟的,你看俺老胡是那种人吗?!” 老胡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不过心中却在发虚:那个小公子真是好手段,才短短两天,竟然把皇商这名号都搞着了。打着皇商的名号去卖假的地图,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诶你看现在这买卖也不能私下卖了,短短时间就被官方垄断,我们以前卖这地图的,可就惨咯。”那男子神情有些伤感。 自从昨天下午衙门发布消息,除了老胡那块地之外,所有人的摊子都被强制性的收回,那些原本靠这东西赚钱来养家糊口的,也是哭天喊地,但民始终斗不过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摊子被收走。 老胡听到好兄弟的叹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俺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哩,并不是你们不能卖了,而是要换个方式卖,就是所有小贩都变成统一的,呃…都在俺老胡手下卖,到时候一个月一分成,卖的多的赚的多。”老胡努力的回想那位朱小公子对自己说的,不过他一大粗人,没能完全理解那意思,只能是大概。 没办法,谁让他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经营方式呢。 “哦,这样啊,那也是挺不错的。起码能保住我们的工作,这就够了。”男子也是挠挠头,并不是很清楚老胡的意思。 其实雨生打一开始就没想着让那些小贩们失业,但是直接说合并,他们肯定不乐意,自己做得好好的,干嘛要把自己赚的钱还分给别人一些啊,当他们傻吗! 所以她就想出了先给一巴掌,再给两颗糖的策略。 目前很多人见卖地图生意火爆,所以就转战专卖。现在突然来了个皇商垄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们的后路隔断,真是哭都没地儿哭。这时候老胡再说希望大家加盟一起努力的话,相信会有很多人无条件的进来。 —— 南亚国,皇宫。 诸葛薇将最后一勺药喂入太后嘴中,然后擦擦太后嘴角溢出的药渍。吩咐了下面的侍女好生照看着太后,便打算离开。结果刚转身,右手就被太后使劲的抓住,好似用了她生平最大的力气。 7 世上三美 “太后,您这是何意?”诸葛薇微微一笑,刚刚起身的身子又蹲在太后面前,动作轻柔的擦擦太后额头上汗珠。 太后却只能狠狠的看她,不能说话,也无法动弹,整天整夜的躺在床上,宛如废人! 就连好不容易抓住诸葛薇的手也费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唉,太后呀。”诸葛薇直接无视太后的眼神,玉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太后捉住她胳膊的手指。 “妾身刚怀孕那段时间废后让妾身在烈阳下整整跪了两个时辰,您不是这样看废后的;妾身的小七被废太子推进冬季寒冷的湖水中,被侍卫救上来只剩一口气时,您也不是这样看废太子的;妾身被您身边的嬷嬷压下灌下绝子汤的时候,您更不是这样看着嬷嬷的。为何如今妾身只是喂喂药,您却要用这样看仇人的眼神看着?” 诸葛薇一边说话,一边动作轻柔的给太后擦汗。然后她的一番话说完,却让太后瞬间白了脸色,嘴开始“呜呜呜”的叫。 诸葛薇看着太后挣扎的样子,轻叹一口气,在她耳边轻说:“太后您忘了吗,如今您口不能言语,身不能动弹,什么都要人伺候着,已经是废人了。” 已经是废人了…是废人了…废人… 太后脑海一直循环着这句话,似魔咒一般挥之不去。最后似是气急了,两眼一白,昏了过去。 “来人呀,太后睡着了,你们好生看着。”诸葛薇见太后昏了过去,面色不变的站起身来,呼唤着外面的侍女过来。 然而当她回到自己的小院时,便看到一袭白衣精致的人儿与小七玩的正开心,那人见她回来,从座位上缓缓起身,道:“贵妃娘娘,初次见面。” 声线有些冰,有些冷,还有些虚无。 ——分界线—— 贼仙按照约定将那份地图给了自己,雨生摸着那地图,神色不定。 为何要是九张地图集齐就能成一愿?要是谁说个逆天的愿望,也会实现吗? 一有逻辑想不通的事情,就变得特别的诡异。 “小姐,南亚国的来信。”她正思考着,玉烟拿着一封信封进来。 “念。”雨生揉揉太阳穴,刚闭上眼,脑海中突然闪现那晚的画面,不由得面色微红。她到底是没有遇到过这种对象的,不可敌对不可利用不可杀。 真头疼。 “申时,枫林小院。夏侯安。”玉烟打开信封,便见这么简介的几句话。 念完后玉烟的眉头却是微皱,这枫林小院是北亚国有名的风景区,虽有“小院”两字,但占地面积十分广。尤其是初秋季节的枫树,一大片的火红色,人立在其中,宛如火海,美不胜收。 夏侯世子既然约定在这个地点,说明他此刻也在北亚国。玉烟的目光看了看雨生,是因为小姐的原因么?而世子只说了枫林小院,却没有说具体地点,是确信小姐完全能找到他么? 雨生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间正好,出发吧。” ——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枫醉未到清醒时,情落人间恨无缘。” …… 到达枫林小院的地方还有一条河的距离,雨生不得不泛起小舟,船夫在最前头默默的摇着船桨,冷香抱着剑立在船头,看着河边那红似火,黄似金的枫叶,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她似乎,好久没看见飘云那家伙了呢。 玉烟和雨生坐于船内,偶尔还能听见游过去的船上的旅客所做的诗,或者是从远处传来歌女悲戚的嗓音。 给这火热的枫叶林,硬生生的添了份瘆人的凄凉。 “听过一则传说,说是黄帝杀蚩尤后,兵器上染了血,变成了枫树,所以才有了这红枫一说呢。”玉烟瞅瞅河边两岸的枫树,不由得说道。 “嘿嘿小姑娘,俺还听了一个说法哩,俺听他们说那枫树是天上的一颗仙树,原本只有黄叶子的,结果吸了太多的仙气成了精,偷偷喝了王母娘娘的桃花酿,喝红了脸,被发现了,贬下了凡间,但是这红脸却是变不回来,倒变成了红叶子。哈哈哈,笑死俺了。” 正在摇浆的船夫听到玉烟说话,立马接上去,粗嗓子还带着地方口音,着实逗笑了玉烟。 “大叔你可还知道什么传说,一并说说呀。”玉烟喜好这些地方性的传说,在她认为,每个故事都有一种浪漫的情调,尽管很多传说的结局,都是悲剧。 “多着哩,说都说不完,俺就说几个最有名的好啦!”船夫一听那小姑娘这样要求自己,顿时觉得自豪满满。 “俺知道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到枫叶飘落的话,两人就可以在一起不分开。嘿,就这么个传说,可是引得好多新婚夫妇跑过来看枫叶呢。”船夫大声说道。 “上次有一个公子哥儿,迟迟等不到枫叶落,硬是命下人去摇那棵枫树,这下好了,这枫叶是摇下来了,结果那棵树没过多久就死了。你们说这冤不冤?可怜的树哇,就是不会诉苦。”船夫惋惜道。 玉烟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船夫见此,更是卖力的讲了起来。待到船一阵晃动,众人才惊觉已经到岸。 船夫收好船桨,回身道:“嘿,到岸啦,可以下船啦!” 玉烟扶起雨生起来,将早已备好的一锭银子交与船夫手中,笑道:“咱家小姐说了,故事很有趣,赏你的。” 船夫拿着沉甸甸的一锭银子,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得感激的望一眼雨生。 ——分界线同胞—— 下了船后,雨生径直地朝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脚下踏着刚落下的枫叶,入目之色为金黄与火红。 明明是暖色调,却让人心生悲凉。 这就是秋天的力量,万物枯中生孤寂。 等走到完全见不到行人的时候,雨生终于瞥见那一角苍蓝色的衣料,静坐于火红的枫叶中,显得格外突兀。 “夏侯世子好闲情,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雨生走过去,果然见夏侯安正端坐于石凳上,甚至连茶水都给自己倒好。 见雨生走过来,夏侯安对她露出温和的笑意,将手边的茶杯推到对面去。 “这世上有三美不可辜负,不然也太对不起自己来这个世界一遭了。”夏侯安瞥了雨生身后的玉烟和香玉一眼,玉烟垂下眼睑,拉着香玉就走到不知名的角落去。 “哦?说来听听。”雨生见此她们离去,并无反驳。 “美食。” 说着,夏侯安便从石桌下掏出一堆小零食,笑着看雨生。 “美景。” 刚好一阵风吹来,耳边回响的都是树叶“哗啦呼啦”的声音,一片枫叶脱离树枝,悠悠荡荡的飘下来,正好落在他们的石桌上,那么的醒目。 “美人。” 夏侯安拿起那片枫叶在手中把玩,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在亮丽的颜色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好看。 雨生目光朗朗的看着他,“你即是雪老的弟子,相必是知道我异于常人的魂魄,那你可是知道,我已不是诸葛雨生?” 感情事,不能复杂。 一复杂,就乱人心。 ------题外话------ 叹气,这是有多少养文的呢。 8 本王来捉奸(二更) 夏侯安静静听完,表情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是笑得愈发温柔。将手中的枫叶放置一旁,道:“那又如何?” 雨生一噎,竟是不好反驳。 “我本来喜欢的就是你。” 初遇时,她还是个小女孩,天真烂漫。他当初只把她当妹妹一般的看待,哪知让她动了心思。正打算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却掉入水,奄奄一息。偏偏这个时候师傅将他召唤了回去。 “异魂入世,静者,安天下;动者,乱天下。”这是师傅找他回来的第一句话。 “你且下山看去,可有人被水精缠住而性情大变的。定要准确的找到那人,好好的辅导。若不然,只有将他扼杀在摇篮。”这是师傅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然后雪老用他空洞的双目望天,长叹一声,“你最好别留念这个世界,否则天道难容啊。” 他谨记那两句话,对于最后一句雪老的叹息,当时还不以为然。回来后,再去找阿生,却惊现她给人的感觉完全的不一样! 他永远记得那双眼睛,冰冷得噬骨,有一种残虐的风暴在眼底酝酿,似要毁灭一切,让他心惊。 疑惑的喊一句“阿生?”,她才一眨眼,又变回之前的温婉可人。 似乎之前他看到的不过一场假象。 突然师傅的话就在他耳边想起,水…性情变… 从那以后他才真正的关注诸葛雨生这个人。 见过她笑得一脸温顺的骂人,见过她护短的手段,见过她杀人不见血的狠厉,见过她诡异的招式…。 而他却在不知不觉间遗落了那颗心。她恋他时,他想着拒绝;如今换成他恋她,终是尝到了报应。 “喜欢的就是从三年前开始出现的你。”他再次澄清,看着雨生,眼神里有期待的光芒闪过,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本王竟是不知夏侯世子如此的闲情!”苍梓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脸的怒气,径直走过来将雨生狠狠的一抓,就将她从座位上扯起来。 原本苍梓天的突然出现让她感到十分惊讶,如今又被这样粗鲁的动作对待,雨生顿时恼了,不满的看着苍梓天,“放开我!” “本王就不放怎么了!”苍梓天也不知是被什么刺激,眉目间尽是怒色,紧紧抓着她就是不放。 雨生定定看着他满是怒气的脸,气笑了,“你莫不是吃醋?” 苍梓天听到这个词儿一愣,将她拉进自己的身边,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说:“本王就是吃醋了,就是不愿意看到你们两个呆在一起,现在就恨不得杀了他你知不知道!” “师兄。”身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女子声音。雨生不方便回头看,就看到夏侯安见到来人,眸色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眉头皱开来。 “你来做什么?”怪不得苍梓天会突然出现,原来是卫思兮带他来的!夏侯安此时完全不想见到卫思兮。 “我来和子安逛逛,正好遇见了你们。”卫思兮走到苍梓天身边,看了一眼还被拽着的诸葛雨生,目光深沉的对她一笑。 子安…。果然… 雨生面露了然的瞥了一眼苍梓天,见他正好也望向自己。 原来她真的没有猜错,五苍庄主就是苍梓天。 五苍,五苍,无苍。 “本王只是来捉奸的。”苍梓天看都没看卫思兮一眼,一直看着雨生。 卫思兮听到苍梓天这样的回答,不由得脸色微变,子安这是什么意思,在向诸葛雨生澄清他和她的关系吗?是说他来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师妹,你还没闹够吗?”夏侯安冷冷的看着卫思兮。 卫思兮见到师兄对自己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而一直心爱的男人的目光也只追随着那个女人,心里不由得堵了一口气,面色却是不显现任何情绪,依旧是冷冷淡淡,然而衣袖下的素手却不由得捏成拳头。 “诸葛小姐好手段,倒是让卫某佩服。”卫思兮常年生活在雪山,行事风格是没有一般大家闺秀的唯唯诺诺,倒有一股江湖人的作风。 雨生好不容易让苍梓天给她放下来,结果苍梓天确实是听话的将她放下了,却又紧紧的握住她左手,好似她会逃了一般。 雨生看了卫思兮一眼,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苍梓天。眉头皱了皱,他们俩怎么在一起了? 有问题就问,雨生径直扭头看向苍梓天,“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卫思兮见自己说话,而诸葛雨生竟然直接无视,心中怒火更是旺盛。 “我为什么不能到这儿来,我要是不到这儿来,你是不是就要跟野男人跑了!”苍梓天本来还想着听雨生解释,结果她的第一句竟然是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刚刚小一点的火气顿时变成熊熊火焰,偏偏这里还有两个外人在场。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气得恨不得当场给她办了! 雨生径直地闭嘴不说话了。怒火中的男人,得顺着他。 一双含情眸静静的看着他,左手轻轻的捏捏那个握住她小手的大手。 然而就这么个小动作,却让苍梓天明明有的滔天的怒火,却再也舍不得对雨生发脾气。 夏侯安在听到苍梓天话中的“野男人”时,眸色闪过一丝嘲讽。看着他们相牵的双手,嘴角微抿,眸光淡淡的瞟向苍梓天。 “王爷好神奇,一时之间就不疯癫了。” “你管本王如何。”苍梓天看到夏侯安就浑身都是气,语气不大好回答。下一秒直接牵着雨生走。 夏侯安下意识就想拉住雨生的手,结果在他手伸出之前,一道内力比他更快的达到! 苍梓天眸光闪过狠厉,反手一挥,当即打散那道内力。转身,阴晴不定的盯着卫思兮。 卫思兮脸色一白,声音有些颤抖,道:“不是我。” 真的不是她,那道内力来的迅猛,到她身边时她才有感觉,而那种感觉竟让她感到害怕! “哎呀呀,今日可是见到好几个老朋友呢。”一棵巨大的枫树后面慢悠悠的走出一道妖魅的紫色身影。 雨生看到此人,心里一突,一股危机感袭来。 ------题外话------ 弱弱的声音飘来~ 求留言,求安抚`~ 再弱弱的飘走,顺带带走一片云彩。 9 一念红尘短,一念地久长 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中就出现一个词:魅惑众生。或许这词还不够完全的形容那人的气质。 那一身妖魅的气质不似夜景行那般的风骚,也不似媚娘的妩媚。好似这人的气质已是深入骨髓,一颦一笑,尽能蛊惑人心,从而让人迷失在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哎哟,这几年不见,你们都长大了啊。”来人手中摇着一把血红的色羽扇,看着诡异万分,慢悠悠的走到夏侯安身边。 “夏侯世子,不知你师傅他老人家可好哇?这么多年了也该入土了吧?” “好的很,不需要你的关注。”夏侯安明显的不喜此人,神色一直是淡淡的。 “啊哈哈哈,你还是这么的可爱啊。”那人大笑,将手中的血红色羽扇往夏侯安肩头轻轻一放,夏侯安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师兄!”卫思兮见此,惊呼一声。 “哎哟,这不是兮儿小丫头嘛,如今长成了大姑娘了。哎哟,你看本尊闭关这么多年,到底错过了什么哟。”那妖魅男人用羽扇遮住他的半张脸,只将一双狭长的凤眸露在外面。媚色一转,又看向苍梓天。 苍梓天悄悄地将雨生藏于身后。雨生微微皱眉,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苍梓天如此紧张。这人到底是谁? “子安,你我二人也有七年未见了。而今你见我竟是没有丝毫的激动吗?”男子眸色含忧伤,又将脚步慢慢的走向苍梓天那边。 “本尊看你身后那小姑娘机灵的很,不如赠与本尊可好?”男人狭长的凤眸盯着被苍梓天护着的雨生,闪过一丝笑意。 但那丝笑意,却硬生生的让她感到一股子寒凉。 这人想杀她,为何? “夜尘久,你竟是这么快就出来了。”苍梓天扯出一抹冷笑,虽没有回答那男人的话,却将雨生护得更紧。单是行动,已然证明了他的态度。 被称为夜尘久的男子,目光在雨生身上打转一圈儿,又看向苍梓天。 “这不是听说图纸出世,本尊一高兴,就破功了,那拦着本尊的破阵法,突然就毁了。哎哟,当时给本尊高兴的,一个激动就屠灭了梅山的弟子。可怜那梅山长老,至死都闭不了眼呢!” 雨生感觉到那男子说完这句话,夏侯安和苍梓天两人的身躯皆是一僵。 “不过你们放心,本尊向来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长老死不瞑目,这不是本尊的本意,为了能让他好生安息,只好将他眼珠子挖了出来。这下就可以瞑目啦!”说罢,他将羽扇向前一身,血红色的羽扇上赫然出现两颗眼珠子! 苍梓天只是紧紧的握住雨生的手,面色不变。卫思兮毕竟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当即苍白了脸色,嘴唇都在发抖。夏侯安面色苍白的不知在忍受什么样的痛苦。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肯定找师傅复仇来了… “唉,气氛干嘛这么诡异呢,本尊只不过来跟你们打声招呼罢。既然见过面,那本尊也该走了。”夜尘久轻晃动血红色的羽扇,那上面的两颗眼珠刹那间便化为粉末,洋洋洒洒的落入这土地中。 转身之际,他用余光瞥了雨生一眼,妖魅的嗓音飘进雨生的耳朵。 “本尊还以为身边的狗早已命丧黄泉,没想到竟然在你身边。小姑娘,能得他相护,好手段啊。不过,你也应该知晓了吧,他只能在夜晚出现。以后的白天,你要注意了哟。” 说罢,便又摇着羽扇慢悠悠的走远。恍惚间,还能听到那人的声音飘来。 “一念红尘短,一念地久长。” —— “小姐!”冷香被玉烟扯到远处,正呆呆的看着枫叶飘落时,突然感受到一股杀气,赶紧的拉着玉烟跑到雨生所在的地方。当看到一下子多出来的苍梓天和卫思兮时,玉烟和冷香也愣在了原地。 刚刚…发生了什么… “生生,有些话我要跟你说。”苍梓天神色有些凝重。 ** 雨生不知为何,自从见到那个妖魅般的男人后,她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最后还是苍梓天抱着她回到她居住的小院。 “他是夜景行的哥哥。因为一个女人误了歧途,因为那女子被人误杀,从此后他便像失了作为人的心一般,变成一个只会屠杀的…工具。”苍梓天抿抿嘴,思考了会儿,想出这么个词来形容那男人。 “在以前,我与景行,与他,与…夏侯安是好友。” “可自从他疯魔后,不仅在夏侯安不知情的时候给他种下蛊,也挖出了景行未婚妻的心脏,更是杀了我父皇,助苍越登上皇位,屠尽我至亲之人。” 苍梓天说到此处,闭上了双眸,面色有些痛苦。 有些事情就算隔了很久,可一旦想起,那痛苦的感觉还在隐隐发作,竟是一点都不减少。 “当时我又被他下药,麻痹了神经,最开始的我确实是痴傻的。然而等我清醒来时,就听到他已被雪老封印在梅山。此生此世都不会再出来。” “可是短短七年的时间他就出来了。还引发了他之前种在夏侯安体内的蛊虫。”说到这里,苍梓天的眸光有些晦涩不明。 这么多年,连雪老都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蛊。 雨生低下头,怪不得那时夏侯安的脸色会那么苍白。也怪不得她问起夜景行有关感情一事时,他选择了不回答。 “可是他想杀我,为何?” 这是雨生想不通的,她之前没听过这人,更不可能有什么仇恨。 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头顶的房顶处一瞥,见并无人影。轻叹一口气。 “我当初捡他回来的时候,他都不成人形了。” 对的,就是捡。 那个人如一块破布一般的躺在垃圾堆里,当时如果不是一只老鼠刚刚靠近他就灰飞烟灭,又正好被她看到,她也不会动了心思将他捡回来。 然而修养了他半个月,终于等到他醒。他却忘却了自己的姓名,忘却自己原本的主人,忘却所身怀的责任。 仅仅为报答救命之恩,他才决心留在她身边。然而他只能在夜晚和阴天出现,见不得阳光。好在他有一身诡异的武功,几次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难道就因为他当初的伙伴投身于我,就要杀了我吗?”雨生依旧好奇,逻辑有些说不通啊。 苍梓天定定的看着雨生,沉默半响,说道:“他要的,也是图纸。” 雨生面色一僵,随即又释怀的笑了,揶揄地看着苍梓天。 “所以呢,那现在你是帮他还是帮我?” 苍梓天也一笑:“你要是给我生个孩儿,我就帮你。” 雨生突然靠近他,双手托住他的脸,表情有些严肃。 “苍梓天,你可知感情这事儿,好了,就是双方皆欢喜;坏了,就是双方同悲剧。我现在身份被你知晓,目的被你知晓,所有底牌你也知晓。你若不能好好待我,便只有下地狱陪你亲人罢。” 苍梓天双手抚上她的手,有些好笑道:“生生你的告白能不能不要这么血腥。” “那我问你,你可愿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与这乱世半醒半醉半浮生?”雨生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只要是你,什么我都愿意。”苍梓天认真的回答。 看到雨生露出笑容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告白…难道不应该他先开口吗? ------题外话------ 评论~评论~打滚卖萌求评论~ 10 那个人的过去 卫思兮扶着面色苍白的夏侯安坐下,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师兄妹,那份感情还是比较深厚的。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夜大哥不是你们的好朋友吗?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卫思兮看着紧咬牙关一语不发的夏侯安,心里有些着急。 这个人的出现完全出乎于她的意料。而那个人她偏偏又无法看透。若是为友还好,若是敌…。 但是她更不愿意与诸葛雨生为友! “你快回雪山…告…告诉师傅,他回来…了。”夏侯安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唇色已是毫无血色。 “师兄你别说话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卫思兮点点头,看到这样的夏侯安,不有些有些心疼。 她向来潇洒飘逸的师兄,何时这么狼狈过。 夏侯安最后看了一眼卫思兮,便昏了过去。就连处于昏迷中,还一直紧皱着眉头,可见他到底忍受着怎样不可想象的痛苦。 “雪花雪雾,你们将师兄护送回雪山,顺便告诉师傅夜尘久回来了!” 卫思兮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大喊,立马就凭空出现了两个身着白色衣衫,戴着白色斗篷的人。 “那师姐你…”其中一名弟子好奇问道。 “你不必管这么多,若是师兄醒来后问起,你就说我这里有事走不开。”卫思兮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夏侯安,目光沉沉。 “是,师姐。”两名雪山弟子身影晃动,闪身来到卫思兮面前,两人合力抱起夏侯安,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那三人便又消失在了原地。 空旷的枫叶林里,只站着那一身雪白衣衫的卫思兮。 突兀,又耀眼。 “夜尘久…” 呢喃之语飘荡在这片火红色的海。 “若我能帮你集齐九张图纸,你可能帮我毁了诸葛雨生的所有…。” —— “我现在要回南亚。”隔天雨生起来后,便对着玉烟几人说道。 五狐喝下一口酒,大着嗓门说道:“为啥呀,香玉丫头还在贼仙那里没回来呢!” “就让她继续待在哪里吧。或许还安全一点。”雨生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空,闷闷的开口。 既然香玉在贼仙身边,那贼仙说什么都要保住香玉的命。 “五叔,你对夜尘久这个人了解多少?”雨生突然发问。 “噗!”听到这个名字,五狐刚刚入口的酒水立马喷了出来,玉烟眼疾手快地拿出袖珍屏风挡在雨生面前,这才险险逃过一劫。 “你怎么知道他!”五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而后又惊吼出来。 “我昨天看见他了。”她如实回答,看到五狐的反应,心下明白,看来夜尘久在很多年前,还是个江湖中的名人啊。 “你说什么,那个杀人狂魔出来了!”五狐收回吊儿郎当的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雨生,粗大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堆。 “七年前他被整个江湖中人视为仇敌,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必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他似乎变得不像个人,完全没有心,没有情可言。而且杀人的手法很一致,都是掏出人家的心脏。” 五狐眯着眼,陷入回忆。 “不论男女老少,只要被他碰上,皆难逃此劫。” “你九叔大概是我们几人中受他伤害最深的。你知道的,你九叔他每年到一个时间,都会拿着一串糖葫芦去南海。就是因为他的妻子和女儿,被那人在那里挖出了心脏。” “就在你九叔的面前,活生生的人,被掏出了心脏。” 五狐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气氛变得有些伤感。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忘不了,我知道,他现在活着,完全是恨意在支撑着他。若是你九叔知道他出来了,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他。” “唉,所以八娘追他这么多年,他就躲八娘这么多年。” “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出来了。没想到,没想到啊!” 五狐重重的叹口气,似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生丫头啊,你可要小心了,若说对手的话,你五叔我可完全能被他秒杀。他也不知道修的什么歪门邪道,功力邪气又诡异。强者跟他对决,只会死的更快。” “既然他如此厉害,为何还是被雪老封印在阵法中七年?”雨生问。 她感觉苍梓天对她还有隐瞒,可能是他觉得那些事情不重要,也可能是他觉得知道太多对她没好处。 但她从来都不是个愿意躲在男人背后的人,她要的,很简单。 为护一切她所在乎的人安好。 而现在出现了这么个不定时的炸弹,让她不得不提起心来。 “那是因为他作孽太多,想要杀进雪山,雪老用了半生功力才将他封印在梅山。” 五狐说完,突然“咿”了一声。 “不对劲啊不对劲,雪老的阵法一直都是无人可以攻克破的,除非有人在外界改变了那阵法的轨迹!”五狐想到此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目光寒冷如冰。 “生丫头,雪山怕是出了叛徒了!” ——分界线—— 九风将小院最后一点垃圾扔出去后,才慢慢的坐下来。倒一杯茶润润自己干渴的嘴唇。 “死丫头又将我宅子告诉八娘,都废了第八桩宅子了,这次要是还被找到,我就住海底去!”九风咽下茶水,神色愤愤的说道。 “三狼天天喊我回去给他看风水,看,看,看,看个屁!下次给他指个乱葬岗,让他再烦我!” “六鼠个贼东西,来我这儿一次,我的东西都要少一半,下次找二狗要点药,把我的东西都抹上一遍,保管那个贼东西碰了后三天都下不了床!” 九风喝下最后一口茶,表情才变得正常点。 “最近没有什么事,我还是去看看阵法有没有问题吧,免得又被八娘闯破进了来。”九风起身走到屋外,看着外面有些阴沉沉的天,心里有些发怵。 “这天,是要下雨了啊。” —— “这天,是要下雨了啊。”罗越蒙抽出后面背包的油纸伞,冷着脸看着周围。 好你个五苍庄主,废了他五天的时间才走出来!这天地之大,他要从哪儿开始找阿钰呢? 望了一眼面前的朱漆红门以及那门上的门匾,诸葛府三个字写的正气朗朗。 既然阿钰与诸葛明那么熟识,那诸葛家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个人吧。嗯,做事嘛,要从人脉开始。 “笃笃笃”三声,门应声而开。 11 你全家才有病 “公子找何人?”管家见一面生的男子,不由得提起警惕。 罗越蒙赶紧羞涩一笑,解释自己的身份。 “我是诸葛明内人的朋友的大哥,也就是他内人的大哥,当然你也可以将我看作是诸葛明的大哥。” 管家听完一愣,上下好好的打量了罗越蒙一眼,叹口气,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 “公子怕是走错地方了,医馆在这条路的另一边,公子瞧瞧脑子去吧,这银子你也不必还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用感激,还请慢走。”看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净说些胡话呢。 管家说罢,作势要关门。 “欸欸欸,别啊!”罗越蒙赶紧的将手中的油纸伞卡在即将关上的门间,着急的大声说,“我叫罗越蒙,你去府中问问,一定有人认识我的!” 管家听毕,这才停住关门的手,朝身后小厮一个眼色,小厮点点头表示领意,立马的转身跑去找二公子。 罗越蒙见管家真的不会再关门,这才收回油纸伞。 这诸葛府的人精的跟狐狸似的,怎么就出了个脑子少根筋的诸葛明呢! 待小厮一路小跑回来在管家耳边低语一番,管家这才大开门,冲着罗越蒙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客气的请他进来。 罗越蒙眼抽微抽,他有内力在身,可是将刚才的窃窃私语听个完全。 “管家,二公子说了,这罗公子乃琉璃国赫赫有名的少将军,就是脑子有点毛病,过来我们这儿蹭吃蹭喝的来了,不过也正好,说不定可以压制下另一个病的更重的人。” 那个二公子才是脑子有毛病!他们全家都脑子有毛病!还压制,压制个毛线啊! “本公主都说了来探望诸葛瑾,凭什么要把本公主赶出去!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走,今天你们不让我看见诸葛瑾我就不离开诸葛府!”正跟着管家走着,突然传来一道撒泼的女子声音,接着便看见两个嬷嬷架着一名鹅黄衣衫的女子朝他这边走来,那名鹅黄衣衫的女子一直在挣扎,发髻都乱了,奈何她被人架在空中,脚离地,完全使不出力气。 “呃,这是?”罗越蒙停下脚步,好奇的转过脸,问一旁的管家。 管家一脸淡漠的摇头:“不知道,罗公子还是赶紧的走吧。” “啊啊啊大侠救我啊,只要你帮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见有陌生人进来,且气度不凡,苍晴雨以为是诸葛瑾的好友,二话不说,张口就是求救。 罗越蒙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番,听她之前自称“本公主”,想来身份不浅,找个人什么的应该不是问题吧? “我要找我的盛钰,你可能帮我找到?” “能能能!当然能,别说盛钰了,张钰李钰赵玉我都能给你找到!”苍晴雨一听,赶紧的点头,不就是找个人吗,简单的很! “这两位婆婆,你们还是将这位姑娘放下吧,你看你们,把这姑娘折磨的多惨呐!”罗越蒙将目光移向架着苍晴雨的两位嬷嬷身上。 两个嬷嬷面色皆露难色,还有些委屈。 什么她们折磨的啊,明明是这位公主自己爬狗洞爬成了这个鬼样子,还张牙舞爪的去找二公子,她们这不是怕打扰到二公子修身养性,才自作主张的将这位公主“请”回去。 “不可。”嬷嬷坚守阵地。 “那就多有得罪了。”罗越蒙见嬷嬷如此的固执,只好叹口气。两位嬷嬷一愣,以为这位公子要攻击她们,正准备防备,就见那位公子手速十分迅速的伸到苍晴雨的后脖衣领,一抓,一拎,再一扯,就轻轻松松的将苍晴雨抓了过去。 苍晴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儿,一脸懵的看着明明还在自己身后的嬷嬷,一下子变成面对面了。 两位嬷嬷快速反应过来后,皆看向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管家。 管家挥挥手,示意她们不要管这件事了。嬷嬷们只好原道返回,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大…大侠,你能放我下来么?”苍晴雨咽下口水,扭着脖子问身后那位冷脸的人,连“本公主”都不自称了。 “当然可以啊。”说罢,便手一松,苍晴雨稳稳的落地。 管家瞥了一眼苍晴雨,又瞥了一眼罗越蒙,还是不说话,继续引他的路。 —— 诸葛瑾收回棋盘上的最后一颗黑子儿,罗越蒙和苍晴雨的身影也在恰好时间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诸葛瑾!”苍晴雨一看到风轻云淡的诸葛瑾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求了父皇让诸葛瑾进宫教她棋艺,父皇也同意了,结果他来了两次就说自己身染风寒不方便再前去! 行,那她去诸葛府总行吧。她独自一人偷偷的溜出来,拍大门竟然都没有人开门,好不容易找到个墙角的狗洞,还被嬷嬷逮着了,她连诸葛瑾的面都没见着,就要被嬷嬷架着赶走,这怎么甘心离去! 她为了见他一面经历了这么多艰辛,而这人竟然这么好的闲情坐在树下收棋子儿。真真是气煞她也! “草民见过六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诸葛瑾起身,礼貌的对正在怒火中的苍晴雨行了个礼,随后又转向问一旁的罗越蒙。 “不知罗公子来诸葛府可有要紧事?” “你先别管他,我的事情才最重要!”见那人不搭理自己,还去问别人的事,苍晴雨一下子把罗越蒙给推开,自己又站在诸葛瑾的面前。 “本公主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娶不娶我?要是你不回答…。”苍晴雨咬了咬嘴唇,继续道,“那我待会儿再问你一次!” “不娶。”诸葛瑾很是利落的回答,瞥了一眼因为听到这个答案快要哭出来的某人,无奈的叹口气,“草民何德何能得到六公主赏识,只是这份情太重,草民承受不起。” “哪里重了。”苍晴雨哽咽着语调,“我明明很轻的好不好。” 罗越蒙摸摸自己的下巴,想着此刻要不要回避一下,毕竟这场景,他就站在一边看,是不太合适的。 “那个…” “你闭嘴,没看见本公主在忙嘛!”苍晴雨狠狠的瞪了罗越蒙一眼,回头又是一脸凄婉的看着诸葛瑾。 “你看我一个公主,都这样求你了,你还不娶,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娶人吗!” “不是。”诸葛瑾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道,“只是不能娶你。” 他不能娶任何一位皇室女子。 “为什么?”苍晴雨一愣,呆呆的看着面色淡定的诸葛瑾,突然觉得他好绝情,好狠心。 诸葛瑾却没有回答她。 他该如何回答?说他诸葛家会逼死她父皇吗? 罗越蒙看到这一幕,英气的眉头一皱。 他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啊。 “本公主今个儿就在这里把话说明白了,诸葛瑾,我苍晴雨这辈子还就非你不嫁!除非我死了,你才可以娶别的女…。不!不行!”苍晴雨只要一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陪伴,心中的怒火好似能烧死她一般。 “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守着我的牌位度过余生!” 诸葛瑾看着面前一脸倔强的人,眸色有些挣扎,但最后还是化作平静。 他语调平常,颔首道:“管家,送六公主回宫罢。” “你敢!本公主…” 然而苍晴雨的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翻,眼看着要倒在地上,诸葛瑾眼疾手快地抱着她。管家“啪啪”的拍两下手掌,立即有婆子走过来。 “将六公主梳洗打扮一番,完整的送回宫。”管家命令道。 “是。”婆子上前从诸葛瑾怀中接过昏迷中的苍晴雨,小心翼翼的将她放置在一旁早已备好的担架上,然后抬着她远去。 罗越蒙看着她们的身影远去,有些同情那个他还不太熟悉的六公主。毕竟她的性格和小莫是多么的相像,若是她们两能相遇,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但是他更担心的是,这个六公主就这样走了,那她答应他的事情怎么办! 12 盛钰死了? “你太不会怜香惜玉了。”真是的,好歹人家姑娘家家的,还身为公主,都这样跑来求嫁,这二公子还拒绝。罗越蒙不由得吐槽一番。 不行不行,他绝对不能让那公主跑了,不然他得去皇宫找她了,太麻烦! 诸葛瑾瞟他一眼,“你又是过来干嘛的,也是看上我了?。” 罗越蒙一噎,差点一把油纸伞打死他。 “那姑娘之前答应我一件事儿,不过现在被你赶走,估计也黄了,怎么说你都得负点责任。”罗越蒙一本正经的说道。 最近的麻烦事真是多。 “关我何事。”诸葛瑾移步,他让他进来就很大发慈悲了。 “你可知诸葛明被南宫公主的驸马蜂选中了?”罗越蒙眯了眯眸子,说道。 诸葛瑾脚下步子一顿,猛然回头看着一脸冷峻的罗越蒙。 “所以呢,你这是要以四弟的安危要挟我们诸葛家什么?” 罗越蒙面容一僵,眼角微抽,当即伸出油纸伞打了一下诸葛瑾的头。 “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告诉一下你。” 诸葛家的人都是别人一句话脑子回路十道弯的吗?这想问题的反应速度,真是吓死他了。 诸葛瑾心底一阵恶寒,赶紧的远离罗越蒙。他怎么忘了,这琉璃国的少将军特么的是个断袖! 罗越蒙看到诸葛瑾脸上嫌恶的表情,先是疑虑,后来立马想通,脸色不由得有些阴沉又有些尴尬。 “我不是你想的…。” “好了罗公子,有话就直说,别拖拉。”诸葛瑾表情淡淡。 “我过来就是找个人,盛钰你认识吗?我看他和你四弟关系不错。嗯…当然你要是不认识的话,我给你画出来也行。”罗越蒙耸耸肩,也不再解释他断不断袖的问题,最终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 “盛钰?”诸葛瑾皱眉,四弟身边的呃朋友他都是清楚的,何时冒出来个不知名的盛钰。莫不是四弟年纪渐大,翅膀开始硬了? 不好不好。 “那你便画下来吧,我也好瞧瞧这人的模样。”他又看向角落里站的笔直的婢女,“给罗公子笔墨伺候。” “我还要朱砂。” 待笔墨上来,罗越蒙将油纸伞放置一旁,整理好宣纸,拿起蘸好墨水的毛笔,脑海中闪现的是那晚那人喝酒微红的面容。 月色淡凉如水,轻柔如沙,那人眼眸好似是天生就含情一般,温柔的能让人沉溺而不愿自拔。 像是无边辽阔的大海,无限包容;也像望不到尽头的宇宙,神秘悠远。嘴角总是含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他看着你时,就算没有出声,好像就能感受到千言万语。 大约一柱香烟的时间过去,罗越蒙这才嘴角一勾,满意的撤笔。 “二公子看看吧。” 诸葛瑾上前一看,差点惊得下巴掉下来,赶紧的托住自己的下巴。 这不就是他三妹阿生嘛!盛钰是个什么鬼!怎么还是一身男装!等等! 他三妹穿男装就算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一身火红的衣衫?那真的不是新娘装吗! 诸葛瑾差点把罗越蒙揪起来吊着打,咬咬牙,说道:“这当真是你见到的那人?” 罗越蒙羞涩的一笑,他大概是脑子抽筋,就将那人打的青色衣衫换成一袭火红装,原本以为会将那人温和的气质给掩盖,然而当他真画出来后,才在心底惊叹。那红色不仅没有掩盖住她原本温和的气质,还平添出一份妩媚。明明这么不相干的两种感觉,融合在他身上竟这么的完美。 那人,简直是个珍藏品。 “对啊对啊。”他点头,看诸葛瑾这幅吃惊的模样大概是认识的吧,“你可是认识?” “不认识。”诸葛瑾赶紧的否认。 虽然不知道三妹什么时候和这个罗越蒙见过面,但是三妹没有告诉罗越蒙行踪,他还是不要说出什么好了。 现在南亚国可是都在传南王妃快死了呢,甚至都有人说都看见南王府的下人偷偷的抬出盖着白布的担架,但是被皇上给掩饰下来,就是为了方便给南王娶下一任王妃。 罗越蒙狐疑的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正常表情的诸葛瑾。不认识才怪,明明看第一眼的时候那么惊讶,都可以称得上惊悚了。哪个不认识的人会露出这么夸张的表情。 “真的不说?那我去找那个公主吧,估计着现在还没走远,还是能给她带回来的。”说罢,罗越蒙作势要走。 “我说。”果然诸葛瑾立马拦住。 罗越蒙小人得志的嘴角一勾,环抱起胳膊,等着他说。 诸葛瑾悲痛的看了他一眼,重重的叹口气,沉声道:“这人确实叫盛钰,和我四弟一起长大的,所以关系不错,但是他有种怪病。你也看出来了吧,他总是说话很轻。” 罗越蒙眉头轻皱,对的对的,那个人说话总是轻飘飘的,但是听着也很舒服。 “唉,可惜了这样的一个人,就在前不久,离我们而去了。”诸葛瑾说罢,转头看看天空,眼神满怀伤痛,“都说英年早逝,好人不长命。我到现在还不敢跟四弟说起这件事,就怕他悲伤过度。” 罗越蒙心下一沉,脸色微变。 “假的吧。”他不信!明明和他在一起时还是活生生的,怎么一会儿不见这人就没了呢。 “呵,我又何尝不希望这是假的呢?希望明天一醒来,他依旧坐在这里陪我下棋,依旧能看到太阳东升,月亮西起。”诸葛瑾苦涩的一笑,又将眸光看向罗越蒙。 “不知罗公子找他所为何事?他的墓碑离这里有些距离,可要去看看?” “不去!”罗越蒙紧抿薄唇,他还是不信! 盛钰与夜景行的关系不像是作假,既然有那么好的关系,他也可以去问问夜景行,干嘛要跑到诸葛府来问这个看起来憨厚实则精明的人,指不定他就是在骗他! “看来你还是不信啊,也罢。”诸葛瑾移步,将那幅画卷起来收好。这人只要不来烦他就好,最近他已经被那位烦的够够的了。 “四弟被驸马蜂选中,你们琉璃国可有意见?”他侧目,看着还处于自己世界里的罗越蒙,心中不由得汗颜。 三妹到底干了什么,这罗越蒙不会真对三妹有意思了吧。 “国师说一切都是命。所以他们什么意见也没有。”罗越蒙愣了半晌,才开口回答。 诸葛瑾点点头,起码证明了四弟是安全的,有了国师的话,不会有人会恶意对他出手。 “把那画卷给我。”罗越蒙冷着一张脸,朝着诸葛瑾伸手。 好家伙,想悄悄地卷走他的真迹。 “不给,人都没了,还留着干嘛,徒增伤感,我帮你烧了。”怎么能让三妹的画像落于这样的男子手中,要是以后被他知道了三妹是个女子,他一时想不开想杀了三妹怎么办?不行不行,他不能让这样危险的事情发生,一定要阻止。 “哪有你这样的人,光明正大的抢东西,还一副伪善的嘴脸!”罗越蒙有些生气,径直上前一把抓住诸葛瑾的衣领,把他像提小鸡仔般提起来,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松松的从他背后绕过拿到那画卷。 真是的,他原本秉持着不欺负弱鸡无武力的男子的原则,但是这人太可气了,怎么能抢他阿钰的画卷。这人打破了他坚守了二十三年的原则。 13 要感同身受啊 “你…”诸葛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是没有想到罗越蒙会这样做,自己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莽夫!”手指颤抖的指了罗越蒙半天,他才咽下心中腾腾的气。 “切,弱鸡。”罗越蒙的万年冰山脸难得露出一丝嫌弃。 “好了,诸葛弱鸡,看你是不打算说实话,那我就去问其他人好了。你自己慢慢陪那小姑娘玩吧。”说罢,罗越蒙将画卷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胸口,然后朝着那两位婆子离开的方向走去。 “你站住!”意识到罗越蒙要干什么,诸葛瑾这下子真是气的牙痒,他就不该一开始放他进来! 然而罗越蒙根本不曾停下,只是潇洒的挥挥手,便消失在诸葛谨的视线内。 当看到那睡得一脸安稳的女子出现在自己床榻上,诸葛瑾脸上的青筋都出来了,怒吼一声。 “罗越蒙!” 刚翻出诸葛府的院墙的罗越蒙拍拍手上的灰尘,在空中将油纸伞一个利落的旋转,准确的插进他背后的背包,然后走进一个拐角处点开两位婆子的穴道,有点羞涩的笑道。 “我就知道那弱鸡不会安什么好心,肯定不会告诉我真相,所以这才麻烦两位大娘,好了,现在你们自由了,快快回去吧。” 两位婆子顿时欲哭无泪。 ——分界线—— 夜景行立在这破旧的木屋前,一袭耀眼的红衣与周围枯萎颓败的景象格格不入。 那木屋前干枯灰褐的树已没有一点树叶,似枯骨般的枝丫还拼命的朝天空生长亦或弯弯曲曲的伸向四方。似死人堆里挣扎的活人,为求那渺渺而不可及的生的希望。 没有飞鸟叫,没有秋蝉鸣。只有随意的风,吹打着那摇摇欲坠的门,发出令人心慌害怕的声音。 然而夜景行只是停顿一会儿,便又继续朝木屋里走去。穿过木屋,却是另一片天地! 冰雪般的世界!入目皆白色,寒冷入骨! “夜尘久,你干嘛还要出来呢?”夜景行突然出声,声音讽刺又带着久远的恨意。 突然“噗”的一声,雪白的地面出现一道裂痕,然后裂痕越来越大,直到大到能容一人进出时才停止。便见有一道妖魅的紫色身影慢悠悠的飘上来。 对的,就是飘。如鬼魅般。 但见那人稳稳落地后,将手中血红色羽扇遮住自己半张脸,露出那似笑非笑的倾城凤眸。 “作为本尊的亲弟弟,这种语气可是大不敬哦。”他刻意拖着语调,慢悠悠的语调划过人的心底,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夜尘久,都七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七年前你所沾染的鲜血,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都还不了!”夜景行冷眼看着面前依旧遮面的男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你很心痛吧?”然而夜尘久却只当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的说道。 “你最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血淋林,而你呢,你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看着她被人一剑穿心,看着她停掉最后的呼吸,看着她最后望你的眼神,而你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受吧?”说罢,夜尘久自己笑了,笑得足以倾倒众生。 “听说你这么多年在不停的放纵自己,有用吗?景行啊,你是知道的,没有人比本尊更了解你,也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本尊。” “说够了吗?”夜景行脸上再也不见那些嬉皮笑脸的表情,此刻有的只是冷峻与寒冷。 “呵,如果这种了解就是让我经历你所经历过的痛苦,我宁愿你死,也不要。”他盯着夜尘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啊,可是你已经经历了,而本尊也没死。怎么办呢,本尊看这七年,子安的变化也很大,他身后也有个小姑娘呢,既然是本尊的好友,怎么能不感受一下本尊当初的心情。”夜尘久的眸光望着远处的白雪,慢悠悠的说道。 “你已经害的他至亲之人逝去,如今还要做什么!”听到这里,夜景行瞬间捏紧的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本尊还要夺去他所爱之人啊。”夜尘久轻笑,说的理所当然,“好友当然要感同身受了,不然怎么成为至交呢。” “我奉劝你不要再去动苍梓天,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被封印的!”夜景行冷冷的看了一眼夜尘久,扔下这句话便甩袖离开。 见那红色身影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夜尘久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景行啊,你一面恨着本尊,一面又来提醒本尊,到底还是念着那可悲的血缘啊。” 待到那红色身影彻底消失,夜尘久这才转身,顺着那空隙下去。 下面的构造如同冰窖般,他独自一人漫步在淡淡的冰雾中。直到走到一处高台前,才停下,眼神无波无痕的望着高台中央那一座精美的冰棺。 冰棺内赫然躺着一名身穿华丽新娘装的女子! 女子双手交叉放于腹前,闭着眼睛,不是绝色,只能算看得过去,但眉目间却看着很是舒服。肤色白里透红,就好似睡着了一般,只待有人来将她唤醒。 夜尘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冰棺的外沿,好似珍宝般。 “我们有七年没见了,你在这里会不会很寂寞?那七年我都没能陪你说上话,可是我现在向你保证,以后,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你可是知道,那七年,我能夜坐听风,也能昼眠听雨,悟得了月如何缺,天又如何老,我也终于懂得了你曾说的‘山和水可以两两相忘,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可是懂得,并不代表能做到。” “你别担心,也别着急。我会让你重新看见这个世界,重新看见…我。” ——我是慢悠悠的分界线—— 雨生坐在稳当行驶的马车里看着对面面容疲惫的苍梓天,微微皱下眉头。 “你去哪儿了?”她开口问。 苍梓天抿嘴,从腰间摸出两张图纸递给雨生。 雨生伸手接过,正准备拿回时,苍梓天一个用力,就将雨生给拉了过来,而后将她紧紧的抱在坏里。他的下巴抵在她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弄得她微微红了耳根。 “你…” “生生答应我,不要离开我。”苍梓天沉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心尖儿一抖,轻笑一声,也顺势环抱住他。 “我很好奇,你在担心什么。能不能把当初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苍梓天听完后,身子微僵,下巴依旧抵在雨生脖颈处,眸光幽深。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他嗅了嗅她发丝的香味,这才开口,“我又去见了雪老,雪老也知道夜尘久出来。上次是我和雪老一起困住了他,但是如今,雪老没有那份功力了,若是他还继续作孽,只怕我也无能为力。” “你们当初是怎么困住他的?” ------题外话------ 卖萌打滚撒泼求评论求冒泡。 求动力 呜—— 14 阴谋始 “我之前跟你说过他因为一个女子而失了心,那女子是被人一剑穿心的,所以自此之后他杀人的手段就是掏出别人的心脏。我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要找他复仇,却被他重创,雪老为了将他困住,不惜以身犯险,在最后危机时刻将阵法启动,然而却被他生生的挖出了双眼,身子也受到了很大的损伤。” “他…挖人心脏,是想以心换心?”雨生目光冷然。她在前世里,什么样的变态没见过,夜尘久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对。”他托住雨生的头,慢条斯理的摸着她的头发,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与手中的丝滑感。 “怪不得他也要搜集地图。”雨生手里捏着两份图纸,突然变得有些沉重。看来夜尘久也是知道了“九宝齐,换一愿”的说法。 “那他杀了夜景行的未婚妻是为何?”雨生又问。 “呵。”他讽刺的一笑,“因为他觉得,既然是亲兄弟,那就要感同身受。他所承受的痛苦,也要夜景行感受。” 雨生垂下眼睑,表情淡淡。 所以就害的苍梓天至亲逝去么。只为那可笑的感同身受。 可是夏侯安…怎么没事? “夏侯安他…” “不清楚,夜尘久只在他体内中了蛊,但是连雪老都不清楚是什么蛊,就更不能冒昧的取出来。”苍梓天微皱眉头,心中也疑惑。 夜尘久不会对身边的人手软,他没有害的夏侯安家破人亡,那必定是那蛊有什么古怪。 “我现在身上五张地图,若是有人知道,只怕以后不得安生了。”雨生挑眉,她想过会有很多人抢这图纸,只是没想到出来个这么棘手的对手。还有一个一直隐藏着的敌人。 万煞阁阁主。 “所以,生生…”苍梓天话说一半。 “嗯?”雨生离开苍梓天的怀抱,正面看着他俊美异常的脸。 “我们是不是要赶紧的生几个孩儿出来?” “……”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坐在马背上的遁地无语望天一眼。 爷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有小王爷,遁地我等媳妇儿等的好着急啊。眼角一瞟,就看到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玉烟,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刺绣。他看到这幅画面,心中突然起了一片涟漪。 两天的路程,雨生与苍梓天安然的回到南王府,刚下马车,就见何嬷嬷站在门口迎接。 “王爷王妃。”何嬷嬷恭敬的跟在他们身后。 “有事待会儿再说,现在先开饭。”苍梓天握着雨生的手,就是不放开,一路上见雨生吃的不安稳,早已飞鸽传书让何嬷嬷吩咐后厨的做些王妃喜爱的菜色。 何嬷嬷看了一眼他们紧握的双手,不由得欣慰的一笑,目光又瞟了瞟雨生尚还平坦的小腹,低下头,不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 吃好午饭,雨生和苍梓天进书房,她将五张图纸都拿出来,一个一个仔细地看,然后将它们按照该有的规律拼好。 苍梓天则是坐在一旁看一些还没有来得及拆开的密信。 两人都安静的不说话,然而气氛却是分外的和谐。 突然看到一封信时,他皱了皱眉头,转头对着雨生说道:“卫思兮去宫中见过你大姐的你可知晓?” 雨生握笔的手一顿,眸中有寒光闪过,“不知,有出什么事吗?” “探子就说是她与小七玩的开心,还在小七背上画了什么东西。不过四猫检查过,并没有看见什么,小七也与往常并无不同。”苍梓天看着密信上的内容,手指微动,信纸便化为一阵烟雾,在空中变为虚无。 “你所认识的卫思兮可是这样无所事事的人?”雨生反问。 “生生,我可以理解你在吃醋吗?”苍梓天听到这话,心情大好,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说正经的。”雨生不解释,不反驳。这态度更让苍梓天大喜过望。 果然生生是在乎他的! “卫思兮手中可能有图纸,更有可能将图纸藏在了小七身上。”苍梓天沉声分析。 雪老亲自教出来的弟子不可能有蠢东西,看夏侯安能将南阳府经营的稳稳的立在南亚国不倒的地步,就知道夏侯安的能力。 “苍梓天。”雨生听到这个分析,浑身如坠冰窖,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你有没有想过雪山出了叛徒?” 雨生忽然不敢想下去,卫思兮为什么要把地图放在小七身上,小七只是个孩子! 如果夜尘久知道小七身上有地图,小七又该处于何种境界? 死!只有一死! 雨生面色微微泛白。苍梓天也很明显的想到了这个可能,目光瞬间一寒。 “进宫!” “王爷,定郡主求见!” 刚拉起雨生正准备出门,遁地突然进来禀告。苍梓天眉目间染上怒气,声音冷冽道:“不见!” “还有…老王妃…”遁地复杂的看了一眼雨生,又看向苍梓天。 苍梓天听此,瞳孔微缩,握住雨生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雨生眉头一皱。 阴谋!她感受到了阴谋!而她,是棋盘中棋子!谁在下这盘棋? “我要进宫。”不论如何,她都要进宫,她要看到她的家人都是完好无损的! “飘云,保护王妃!”苍梓天紧绷着脸,看着雨生毫不犹豫远去的身影,拳头在衣袖中握紧。 夜尘久,你当初果然留了一手。 雨生以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方式躲过皇宫的巡查,径直奔向诸葛薇的居所。飘云以轻功在她身后运行,不由得惊叹。 怪不得当初遁地会那么容易被识破,就王妃这身手,根本只有她跟踪别人的份儿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后宫响起,接着便有太监惊恐尖细的声音传来。 “太后仙逝了!太后仙逝了!” “太后是遭人谋害的,快,找凶手!” 雨生听到这句话,猛地停下脚步,眼眸微眯。 “冷香,你去找大姐,找不到大姐就找四叔。飘云,你不必跟着我,务必护好苍轩朗!” “是!”飘云被雨生严肃的语气一震,下意识的开口。回答完才突然想到爷可是让他护着王妃的!然而等他回过神来,早已不见王妃的身影。 “愣着作甚,还不快走!”冷香撞了一下呆愣中的飘云,一个翻身,从墙头越过,就连不擅长于勾心斗角的她,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 小姐她…从来没有那么严肃的表情。 雨生的身影暗中来到这后宫中最混乱的地方,正是太后的宫殿——福寿殿。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有惊恐,有绝望,亦有麻木。 “都给朕滚开!”突然一声怒吼,众人赶紧的挤出一条道。 苍越一袭明黄色龙袍,一脸寒霜快步地走到那床榻前。瞥了一眼盖着明黄色布的太后,身后立马有太监上前,一把掀开布。 “嘶——” 待看清太后的死相时,众人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被人挖了心脏! ------题外话------ 啦啦啦啦,亲亲们注意啦,本文明天就要入v了,希望亲亲们支持正版,参与首定的小伙伴有惊喜派送哟~大大的么一个。 永久性的欢迎亲亲们来调戏六爷~撒花撒花~ 卖萌撒泼群号在评论区公布了,恭迎各位小主的到来~ 记得敲门砖哟~ 更加更加喜欢亲亲们能陪着我走下去,经常冒个泡什么的,让我知道你们还在,不然我总以为我在单机(擦泪)。 大大的么么哒~ 15 打扰,老子带个人就走 那胸口处一块空荡的地方正咕咕的冒着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被褥,也染红了众人的眼,空中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人的神经。 苍越看见太后的死状,面皮紧绷,周身冒着森森的寒气。那太监又赶紧的盖上,但是那血腥的画面却是深深的印刻在众人的脑海。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有这样凶残没有人性的手段啊。 “父皇!”人群中的二皇子苍唯才上前一步,看了一眼已盖上锦被的太后,又严肃的看着苍越,痛心疾首道:“皇奶奶走的不明不白,绝不能让那恶人逍遥法外了去!” 苍越深深的看了苍唯才一眼。 “封闭所有皇宫线路,给朕彻查!”苍越闭上双眼,再睁开时,依旧是身为皇帝的威严。 苍唯才在听到苍越这个决定时,嘴角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 “皇上,七皇子被人劫走了!”众人正准备撤离时,一嬷嬷脚步匆忙,衣衫凌乱的跑进来,好不狼狈。 苍越听到这个消息,眼底闪过寒光,脚步一转,就朝外面走去。 而苍唯才听到这消息眉头却是为不可察的一皱。 嬷嬷看了眼皇上走出去,正欲跟上,突然脖子处一凉,欲伸手触摸,结果便是两眼一黑。“咚”的一声倒地,再也醒不过来。 来来往往的人都在惊恐自己的心情,看到皇上离去,他们要么赶紧的撤离这里,要么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谁也没有发现一个毫不起眼的嬷嬷的突然倒地,也许就算有人发现了,也只是当她被吓晕,而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我是分界线—— 苍梓天看着对面表情淡淡的绝美女子,嗓音冷冽道:“本王母妃呢?” 卫思兮听到苍梓天的问话,这才扯动嘴角浅浅一笑,宛如百花齐放般,惊艳人的视觉。精致华丽的白色衣袍微扬,便听见一道山涧清泉般空灵飘渺的声音。 “何必着急呢,我自是不会怠慢伯母的。”卫思兮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空空的亭子,然后坐在石凳上,右手伸出,示意苍梓天也坐下。 苍梓天冷笑一声:“有话便直说,不用这么多无用的套路。” 却是没有坐下。 卫思兮看到他依旧挺拔的身姿,压根儿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意思,原本明亮的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你为了诸葛雨生?子安,如今在你眼中看来,那个女人已经比伯母更重要了吗?”卫思兮抬起头,面容有些悲戚的看着站着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如果他真的连伯母都不在乎了,那她又算什么…她这么多年的等待与期待又算什么呢? “只是本王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是你将她们两个放在一起。生生曾告诉我,雪山出了叛徒,如今看来,你倒是挺符合。”苍梓天冷眸瞥向卫思兮。 听到这句话,卫思兮瞳孔一缩,身体微僵。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你不用转移话题,你既然是放弃了诸葛雨生来到了这里,就说明你还是没有对她动多少心思的。你也清楚,伯母一直期待着我们在一起,而你当初在伯母面前许下的承诺,如今是要作废吗!”卫思兮隐隐有些怒气,慢慢的从石凳上起来。 “你说要给我余生的安稳,免我颠沛流离。我期待,我等候,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回来了却发现你拥另一个女人入怀!” “苍梓天,你竟是连点歉意都不曾给我么!” “看来是本王当初没有说清楚,让你自作多情了这么久,这么算来,本王倒是应该有些歉意的。”苍梓天依旧是冷冷的语气,没有感情,刺骨刺心。 卫思兮狠命的咬自己的下嘴唇。想起那久远得被她尘封起来的记忆,而她却很不愿意承认。 ——母妃病重,为让她安心,你与我且在她面前做一场戏,戏言皆不当真,可好? 她眸光流转,见那男子一脸凝重,想着这人连表白之语都这么委婉,那她也不用戳穿。 ——好。 当初听他的话,她以为他话虽如此说,其实内心是真的喜欢她的。没想到,原来真的是一场梦,是她的自作多情,在他眼中不过几句戏言! “哈哈哈哈,可是苍梓天,你既是来到了这里,诸葛雨生的生死就再也与你无关了!对!我就是雪山的叛徒又如何,是我改了师傅的阵法让夜尘久出来,是我告诉夜尘久图纸的秘密,更是我将其中最重要的一份图纸刻在了苍轩朗的身上!” “我放弃了卫家,背叛了雪山,都是为了你!你肯定是被那个贱女人迷了眼睛,那我就来帮你,只要杀了那贱女人,就能让我们回到以前!” 苍梓天听到她一句一个“贱女人”,面色不由得显现出厌恶情绪。 卫思兮神情激动,声音不由得大了几个分贝,希翼的看着苍梓天,伸出玉手,打算牵住那人的一片衣角,然而苍梓天只是轻轻一挥袖,一道磅礴的内力便直冲卫思兮而来。 卫思兮正呆愣间,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替她挡住那道内力。然后终究是功力不敌苍梓天,黑衣人还是被打退几步,快速的稳定步伐,黑衣人抬眸看着不远处的苍梓天,他蒙面,只露出一双如毒蛇般阴毒的眼神,让人心惊。 “哦,万煞阁阁主煞天。”苍梓天这才转过身,眼中打趣儿的看着那黑衣人。 “南王,您的情绪最好不要太激动,不然本尊怕那老夫人承受不住啊。”煞天语调夸张的诉说。 “子安,你也知道夜尘久的厉害,他要是知道苍轩朗身上有图纸,肯定会抢走的,师傅对我说过,诸葛雨生没有图纸活不下去,他们两对上,待两败俱伤时,你再去刺杀夜尘久。你看,事情就这么简单,你为何想不通呢?”卫思兮有些着急的看着苍梓天,却是看到那人越来越冷的面孔。 “这么说你也知道夏侯安体内的蛊?”苍梓天眼眸淬冰的盯着卫思兮。 没有图纸便活不下去,卫思兮竟是也知道! 卫思兮眉头一皱,师兄体内有蛊? “我不知道。”卫思兮抿嘴摇头,师傅没有与她说过这件事,要么是不重要,要么是师傅也不清楚。 “两位,你们聊了这么久,可否让本尊聊聊正事?”煞天打住卫思兮即将说出来的话,眼神阴毒的看着苍梓天。 卫思兮张张嘴,后来瞥见苍梓天依旧冰冷的脸,最终没有说出口,一声轻哼便转过头去。 这煞天为人阴毒,要不是迫不得已,她并不想与这样的人合作。 “南王,本尊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你从本尊手中抢到的两幅图纸拿出来,老夫人就给您完好无损的送回。” “本王最不喜的便是蝼蚁在本王面前提要求。” 因为,没资格。 “呵,那就多有得罪了!” 话语毕,煞天双拳紧握,眸色闪过怒气,飞步来到苍梓天面前,右手成拳直直的朝他胸口袭去。苍梓天面容不变,身子轻飘飘的一侧,便避开了那道拳风。 “遁地,出。” 他现在可没有闲情功夫陪这个神经病打一架,生生那边的情况凶吉未知,母妃也不知道被煞天藏在了哪里。 遁地接到命令,唰的一下从角落里现身,出现的同时,也现身了四位身着白衣镶红边衣袖的男子,四位都是面无表情,眼神暗淡无光。 煞天看到那四人,阴狠的眼神微闪,“五苍山庄的人…。如今连五苍庄主都在帮你吗?” 遁地打出一个手势,那四个人以一个怪异的形状快速的围在煞天周围,不等煞天有反击的时间,遁地抽出自己的长剑也加入其中。 煞天被五人围住,而那五人打的慢悠悠又毫无破绽,好似根本不是为了消灭他!煞天眸色一暗,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苍梓天在拖住他的脚步! 卫思兮见到自己的同盟如今根本拿不出多余的心思来帮自己,而苍梓天又欲转身走的模样,不由得心里有点急,咬咬下唇,再次抬眸,眸色中是狠烈的情绪。 素手轻扬,便有六道白衣飘飘的人儿降落在苍梓天面前。 “苍梓天,走到如今的地步,你也别怪我,很多时候我也是迫不得已。” 卫思兮看到被雪山弟子缠住的墨色身影,眸色闪过一丝复杂,想到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最后望了一眼那人,便毫不犹豫的消失在原地。 苍梓天眉头终是染上了浓浓怒色。 拦他者,死! 右手扬起,宽阔的衣袖无风自动,连带着他的发丝都毫无规律的飘散在半空中。那六人见此,纷纷握紧手中的剑柄,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苍梓天冲去。 苍梓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左手在空中画一个半弧,刚收手,那半弧似是像活起来了一般,呈现乳白色雾状,还在不停的扩大。六人从没见过这样古怪的招数,不由得心惊了惊,想要收回自己的招数却已是来不及,那雾状物体像是有吸力般,就算他们想要撤回,也根本无法逃脱! “啊!”六人或多或少的沾染了那雾状物体,而那乳白色的雾状也是古怪的紧,刚一碰上,就立马顺着人体的筋脉疯狂涌入。 “啊啊啊—!”痛苦的嚎叫此起彼伏,六人的面容皆呈现死灰般的痛苦之色,细眼看去,还能发现他们的皮肤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涌动,似乎下一刻就能破体而出,狰狞又诡异。 “啊!”最终一人忍受不住浑身的疼痛,用手中泛着冷光的剑一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本王,最是不喜杀人的。”苍梓天看都没有看地上所躺之人的可怕面容,似是见怪不怪。 对的,他不杀人,但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苍梓天,你就算把本尊困在这里,可是没有本尊的指令,你也没有办法找到你母妃!”煞天一面提防着那五人时不时的攻击,一方面又注意着苍梓天的情况,见他只用一招便将雪山的六位弟子逼的自杀,心中不由得惊讶万分。 苍梓天,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苍梓天听完这话,眸光很轻的朝煞天看去,然而就这样清清淡淡的眸光,却是压得煞天心头发寒,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哦,那可要本王提着你的项上人头去找指令?” 威胁,*裸的威胁! 煞天一个分神,便被遁地一剑刺中,好在他闪的快,才不至于被刺中要害,伤及根骨。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遁地,退。”见煞天的力气被熬得差不多时,苍梓天才开口。 煞天此时衣衫被遁地用剑划拉了好几次破损,还有因为消耗了太多的内力,体内变得空虚,脸色也显得苍白,在黑色蒙面的反衬下,面如死尸。 “你如今可是看明白了?就算你有胆量与本王斗,也没有本事与本王争。”苍梓天眉目染冰霜,他已经在这里浪费很多时间了。 “说吧,本王的母妃。确定不说的话,本王就代替你管理你手下的弟子,而你,就陪着阎王爷好好的喝酒吃茶。” 煞天面容苍白,狠狠的看了一眼苍梓天,眉头紧皱,似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说出。 然而正当他思考时,突然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脚下的大地便是一阵剧烈晃动,煞天原本就内力空虚,这样一晃动,直接倒在了地上,苍梓天几人迅速稳住自己的身影,好在晃动时间不长,几人立马警惕。 遁地迅速做出准备打斗的姿势,目光紧紧扫视周围,刚刚的地面晃动,不正常! 唯有倒在地上的煞天面容更加煞白,心中暗道,糟了,有人劫走了那老太婆! 众人个个精神力紧绷,就怕突然出现个强大的敌人。 突然一处空旷的地面隐隐有塌陷的征兆,遁地手握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啪——哗啦啦啦” 那处空地瞬间便塌出一方大洞,还有边上不断有小石子和土块掉落下去,灰尘直扑空中,使得那块空地灰蒙蒙一片。待到灰尘不再扬起,他们才听见下面有人的说话声。 “特么的给老子快一点,咳咳咳,妈的呛死老子了,别磕着这老夫人,要是她有点小破皮儿的地方,老子下次就不让你们去豪宅偷东西!” “老大,可是我们这样很不方便出去诶,你下次炸洞就不能炸大一点的吗?” “要你多嘴!老子的小主子就给了这么点炸药,全特么用炸洞上去了,赶紧的,先把老夫人送上去!” “老大,要不你先爬上去,这样也好接着,不然我们抬着个人,真不方便爬啊。” “小伙子,你说的很对,那老子就先出去,顺便探探环境,看看周围危险不危险。” 那男人的话音刚落,遁地便见一长相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猛然探出头来,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六鼠:…… 遁地:…… “特么的,真让老子尴尬。”六鼠啐一口唾沫,白眼一翻,依旧动作灵活的翻身从地洞里出来,看了看遁地,又看了看在亭中的苍梓天几人。 “几位啊,如果打扰到你们真不好意思,待会儿哥几个就走了啊,你们再继续哈,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井水不犯河水哈。” 六鼠摸摸自己油光泛亮的头发,心里却在嘀咕。 特么的,他偷盗几十年来,还第一次被人家逮到个正着。不过也是,他以前偷的都是物品,这次却要偷个人,那人还藏在机关重重的地洞中!可废了他好大力气才找到,幸好他随身携带着小主人给他的炸药包,不然他们一群人都得困死在地洞中! 接着地洞里又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六鼠赶紧的蹲在洞口处接过从下面伸出来的两根木棍,慢慢的升起,众人便看到一担架上正躺着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妇人! 遁地看到老妇人的面容,面色微变,眼神瞥向苍梓天,苍梓天却只是看着六鼠。 “谁让你来的?”他开口,语调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 生生,是不是生生让他来的,生生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吗?突然,他想起了他与生生分开前,那人贴近他耳边说的一句:母妃你不用担心,拖住那里的人就好。 “你看老子像是那种听命于人的人嘛!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六鼠小眼睛一瞪,好小子,想套他话呢,当他六鼠是个智障啊! “休想走!”煞天一看自己藏起来的人要在自己面前被人盗走,不由得怒火大盛,吹起口哨,召唤手下前来。 “完了完了,这下老子惹着大人物了。”六鼠嘴里虽这样说着,但表情确实没有丝毫的害怕,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闪烁的都是兴致勃勃的光芒。 那抬着担架的两男子也从地洞里爬出来,两个人都长着一副憨厚老实的脸,实在让人想不出他们是专门以偷盗为生的人。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如今的场面。 这是…炸洞正好炸在了人家面前么…。老大的手气要不要这么臭。 煞天颤巍巍的扶着身边的栏杆起身,看着自己的手下出现在现场,再看看已经不打算走的苍梓天,眸色闪过狠厉。 他不能让那人带着那老太婆,否则自己就没有底牌能压制苍梓天。 可是,面前这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是谁,为何要来偷人?他口中的小主子又是谁? “老大,那个小白脸好像要拦住咱们诶,怎么办?”一憨厚男子扭头看向正在拍身上的灰尘的六鼠,很是严肃的问道。 “不啊,大哥,我觉得他应该是要杀了咱们,老大这下怎么办?”另一名憨厚男子说道。 “还能怎么办,做我们这行的,干事的时候见不得人,这下好了,今天出来偷个人,结果被一群人发现了。来吧,整理整理衣衫,什么话都别说。”六鼠很是淡定的拍身上的灰尘,表情严肃的整理自己的衣衫,又摸了摸自己的油头。 “为什么要整理衣衫?”憨厚男子好奇。 “这样死的时候体面点啊,笨!”六鼠快速回答,不争气的看了眼自己的俩徒弟。 两名男子皆是一噎,竟是不好反驳。 “哼,在本尊的地盘上动土,也不掂量掂量你的资本!”煞天眸色一冷,一个发令,在场的黑衣人尽数朝六鼠几人冲去。 “啊啊啊,要杀人啦!”见黑衣人都朝自己冲来,六鼠吓得在原地大叫,随后不知道在身上掏出了什么玩意儿,貌似是个球,接着就朝自己脚下的空地使劲儿一扔。 “砰!”一阵粉红色的浓烟迅速升起,冲来的黑衣人只得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口鼻,避免这气体有毒,吸入。然而马上他们就发现了事态的不对。 因为他们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视线中只有浓到极致的粉红色! 那浓雾不仅是将黑衣人包括在内,亭中的几人都迷失了自己的视线,睁眼都是一片粉红,将手放在自己面前都有些看不清。 煞天气的浑身颤抖,他今天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打击。苍梓天他就认了,毕竟功力比不得人家,可这个从地里冒出来贼眉鼠眼的人都能将打击的手无足措,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他威风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盗窃犯给困住了! “杀,格杀勿论!”煞天气的双眸发红,宁错杀一千,不可漏掉一个! 黑衣人听到主子的命令,心有余悸,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知道冲过来杀自己的是敌方还是本方。 一片粉红色浓雾中,只听见刀剑相夹的声音。 苍梓天若有所思的盯着烟雾,嘴角隐隐有些笑意。 生生,你到底还有多少手段能让我惊讶的。 一炷香的时间刚过,烟雾就渐渐的变淡,范围缩小,煞天已经能朦朦胧胧看清周围景物。只是因为粉红色看久了,有些后遗症,导致看什么都带着粉红色。 待看清情况时,煞天不由得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他的手下,竟一个都没有活口的,统统死在刀剑下!而那偷盗的三人,早已经没有了踪影,独留下地面的大洞,告诉他,他们曾经来过! 苍梓天眯了眯眼眸,此刻他很想走,想去找那个狡猾的女人,想知道她现在有没有遭遇危险。但是生生让他拖住煞天,这让他无法离开此地。 ** 苍轩朗睁开眼睛时,入目便是纯洁到极致的白色,还有不断地寒气侵入自己的身体,使得他冷得发抖。小小的人儿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口打开的冰棺里,不由得有些害怕。 “母妃…母妃?” “毛师傅,毛师傅?” 试着喊叫,却发现只有自己空灵的回音来回答自己,虚无缥缈的回荡在这片无人的天地。 紧咬嘴唇,苍轩朗试着爬起来,视线顿时开阔,但入目的颜色,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湿润的眼睛眨了又眨。 没有人,没有人进来。 目光在这片空间扫了又扫,突然瞥见一个隐蔽的入口。苍轩朗搓搓手,跺跺脚,给自己一点温暖。眼珠子转转,要过去吗?会不会有危险。 “小七,你以后会经历很多大的危险,所以现在的小风小浪呢,能跨过去就跨过去,不能跨过去,母妃陪你一起跨过去。” 正犹豫间,脑海中突然响起母妃曾对他说过的话,小小的人儿再次望向那个隐秘的入口。小手捏成拳头,给自己打气。 “母妃要是知道我遇见这么小的事情就退缩,肯定会小看我的。” 苍轩朗在心中默默想着,打定主意,便迈开小短腿慢慢的朝那个入口走去。 然而进去了之后还是白色的世界,只是温度变得更低。苍轩朗再次搓搓手。余光突然瞥见中央高处的一口冰棺,心中没由来的一突。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快步走到冰棺处,奈何他身高不够,根本不够看清冰棺里有什么。只能透过冰的颜色,知道里面是红色的,剩下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这种都是白色的情况下,出现红色的东西倒是显得有些令人害怕。 他一下子坐在冰棺旁边,有些颓败的看着周围。 他不过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母妃可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毛师傅能找到他吗? 抿了抿嘴,苍轩朗目光坚定,靠人不如靠己。要等毛师傅找到他,还不如自己先找到出路。 —— 雨生没有去她大姐的居所,因为当福寿殿里所有人都走光后,那个倒在地上的嬷嬷开始七窍流血,而那血竟然渐渐汇聚,形成一个简易的地图! 上前,低头细看。 待记住血图的内容后,雨生不由得握紧的拳头。那个要针对她的人,真是有备而来啊。 死了那么多年的老王妃突然出现,引开了苍梓天;太后的突然暴毙,死相惨状,知情的人清楚是谁回来了,不知情的或者鼠目寸光的人会直接将这个矛头指向她大姐诸葛薇,因为太后一直是由诸葛薇侍疾的,如今太后仙逝,她自然要有责任;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小七也不见了。 小七身上可是有地图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劫走了小七。 夜尘久。 想到这个名字,雨生眸色深处有寒冰升起。那个如妖的男人,大概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最后看了眼那由鲜血汇集而成的地图,雨生踏出脚步,朝着自己脑海中形成的道路走去。 ** 易歌涵一脸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上座那道精致白衣的人儿汇报。 “二皇子拥有十万易家军,而皇上也下令封锁所有皇宫进出路线,这完全是天赐的良机,到时候只要我们和二皇子里外应和,皇权之争,便能轻而易举的结束。” 那道白色身影,正是从小亭中离开的卫思兮,此刻正坐在美人椅上假寐,听到易歌涵的话,这才慢慢的睁开双眸。 平静,无波。 “你确定你完全掌握了苍唯才这个人?”卫思兮转头,看向那跪的笔直的女子,完全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易歌涵面容微变,思虑片刻,还是坚定的回答。 “对的,属下确定。” “呵。” 一声轻呵,瞬间让易歌涵背后冒出了些许冷汗。 “苍唯才看着老实,却是个最有心眼的人,当初我让你给他兵符的时候,他有没有表现的很激动?” 听到卫思兮的问话,易歌涵沉默片刻,才答:“有,属下知错。” 易歌涵面容有些难堪,她从小自诩聪慧,有颗七窍玲珑心,然而直到遇见卫思兮后,她才懂得人外有人,被她的心思智慧所折服,这才甘愿听命与她,因卫思兮常年在雪山,不怎么方便见面,所以书信联系时,她一直称呼卫思兮为“千里眼”。一来是为了避免身份的暴露,二来也比较便利。 想到当初苍唯才表现出来的激动之情,她就有些恼恨。她怎么就忘了,能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的二皇子,怎么会那么简单就将自己的情绪表露给一个只有一面之交的人呢! “你不用急,他肯定不会重用你给的那十万兵力,所以现在他最大的靠山就是南山侯,只要断了南山侯给他的支持,就好了呀。”卫思兮轻笑,易歌涵却是从笑声中听出了杀意,不由得嘴角一勾。 “属下懂得。” “让本少爷进去,你们什么身份也敢拦我?信不信送你们去见你们老祖宗啊!” 两人正商议间,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再仔细一听,发现正是自家的大哥在门外闹,易歌涵的面容染上薄怒,抬眸又有些歉意地看着卫思兮。 “抱歉,不成器的大哥,惊动了主子。” 卫思兮恍若未闻,静静的品着自己手中的茶,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你还是多调教调教你的大哥吧,若不是你多番为他求情,他现在早已是一堆白骨了。” “…是…”易歌涵低头。 “啊,竟然还敢打本少爷,你们等着,总有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一天!” 门外还在争吵,易歌涵的面色也是越来越阴沉。 突然卫思兮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褶皱的衣袖,打开门,面容平静的望一眼那与雪山弟子争得面红耳赤的俊气男子。 “啊,卫小姐你可算是出来了,本少爷在这里可是等了好久了,不知晚上你可有时间,能否赏个面儿一起吃顿饭呢?”易文翰见自己心心念的美人儿终于出来,赶紧的恢复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竹扇“啪”的一声打开,轻摇,用自认为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望着卫思兮。 卫思兮厌恶的看他一眼,便移开目光,似是怕这种人玷污了她视线一般。 “就凭你,也配?”卫思兮路过易文翰身边时,才回答,语气说不尽的轻蔑。然后就径直走开。 雪山弟子见小主子离去,也纷纷跟上。 易文翰僵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崩裂,狰狞的望着卫思兮渐渐消失的翩翩白衣。 竟然敢瞧不起他,终有一天,他要她求着要他! 哼! “大哥,你就不能干些正经事?那卫思兮是你能碰的吗?你可知道她什么身份,她一句话就能让你万劫不复啊!”易歌涵愤愤的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大哥,尤其是看到易文翰眼底的*,更是气急。 父亲是个鲁莽的人,大哥又是个纨绔,娘亲只会府中的斗争。这易家,真是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她什么身份啊,不就是一郡主吗,公主我都能搞来,还怕什么郡主?”易文翰毫不在意的一笑,又“啪”的一声收回扇子。想起卫思兮离开时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还是耿耿于怀。 “看她心仪了那傻子那么多年,估计还是个雏儿吧。呵呵。” “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你这张嘴上面。”易歌涵冷冷的看着易文翰,眸色中已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只能任他自生自灭。她已经很是仁至义尽了。 “你何必说我呢,你不是也一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呵,你看那个夏侯安可曾多看你一眼,别自欺欺人了,他根本就不爱你!”易文翰最是见不得他妹妹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好似没有她的庇护,他就活不下去似的。 “要你多嘴!”果然一听到夏侯安的名字,易歌涵就勃然大怒。 而易文翰就当没看见一般,继续自己说自己的。 “你苦心孤诣地想得到这南亚国的天下,然后做那史上第一位女皇帝,不就是打算用权势来让夏侯安成为你的男人么,瞧瞧你,为了个男人,竟如此的煞费苦心,真是笑死我了。”边说,易文翰边哈哈大笑,还夸张的做出捂肚子的动作。 那刺耳的笑声入易歌涵的耳,仿佛重锤一般,一下一下颇有节奏感的锤击着她的心。本来是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却这样被自己看不起的人当笑话一般讲出来。然而易歌涵只是捏紧了藏在衣袖下的拳头,一语不发的望着还在笑的易文翰。 “那便祝你早日得到心中所愿!” 易文翰好不容易停住笑声,看着易歌涵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一声轻哧。 “总表现的好似自己有多高傲多冰清玉洁,我可是清楚的记得你在我身下的媚态。切。” —— 雨生按照脑海中的地图路线,终是达到了目的地。一身青衫傲然地立在这一堆枯木前。 颓败,荒凉,无尽的孤寂。 这是她来到此地的第一感受。 “哎哟小姑娘真是有勇又有谋,竟然真的找过来了。这可让本尊不由得要对你刮目相看呀。” 没等多久,果然便见那一道紫色风华的身影来到。 夜尘久摇着他的血红色羽扇,慢悠悠的从破旧的小房子中出来,笑意吟吟的看着一脸淡漠的雨生。 “本尊给你送的礼可还好?看那老太婆总是想着针对你大姐,为了帮助你,本尊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废话少说,讲正事。”雨生懒得听他浑身冒着妖气的讲话。 跟夜景行还真是亲兄弟,一个浑身上下冒骚气,一个浑身上下冒妖气。都让她受不了的想要揍人。 “小姑娘还是个急性子,这个性格可不太好,会很容易错过很多精彩的事情的。”夜尘久摇摇头,“你是来找那位小朋友的吧,本尊看那位小朋友聪明又可爱,一时喜爱,便带了回来。恐怕你…” 说到此处,夜尘久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一番雨生单薄瘦削的躯体,又是妖魅的一笑。 “怕是再也带不回去了。” “你既是想要图纸,我给你便是,何必硬是要取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雨生目光骤然变冷。 “哎呀这你就说错了!”夜尘久表现的大惊小怪,“他可一点都不无辜,也不知是谁,竟然在那么小小的孩子身上用琵墨画了图纸,这可就让本尊为难了。” 听到“琵墨”两个字,雨生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下一紧。 琵墨! 这是很久远的一种酷刑,因为太过残忍,早就被之前的当朝者给禁了,没想到竟会在小七身上重现! 琵墨这种墨水只适合在人体皮肤上作画,画成之后却完全不会显示出来,唯一的办法只有将那人的皮肤完整的从躯体上剥离开来,再用清水洗净,经过三日的暴晒,才会展现出之前所作的画。 且清晰可见,比在宣纸上画的可是要好得多。所以这刑法没有废除之前,有不少富家子弟拿自家的下人实验,还因此为乐。 也就是说,夜尘久要是想要得到小七身上的图纸,小七就不得不死! “那你说说,本尊要如何下手,从哪里下手,才能让那位小朋友看起来更加完整呢?”夜尘久见雨生微变的表情,眸光微沉。 这小姑娘,懂得东西还真多啊。 她的心脏一定很新鲜。 “那你就问错人了。”雨生定定的看着面前妖魅的男子,嘴角勾起笑容,“那我想想,你费尽心力想要这九副图纸,就是为了求活你心爱的人吧,要是真有一天你能让她复活,若是她知道她的命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她会怎样看待你?又有何脸面活下去?” “本尊的事情要你来管!”原本还笑意吟吟的男子听到雨生的话,眉目间立即染上暴戾,浑身的气质不再是如妖般而是变得危险至极。似乎只要她再多说一句,那人就会伸手过来掏出她的心脏。 “不过你的一厢情愿,却让这么多人命丧黄泉。真是可悲啊。”然而雨生就像是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依旧淡淡的说道。 “不知死活的蝼蚁,本尊就成全你!”夜尘久终究是被雨生的话激怒,血羽扇轻轻一挥,一股强烈的罡风就直冲雨生而来。 没有任何的内力的人,竟也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真是自不量力。 雨生嘴角的笑意隐去,当那罡风正要袭击到她身上时,那道熟悉的黑影便出现在她面前,瞬间便吸收了那道可怕的内力! 夜尘久这才眉头微皱,盯着那道黑影,神色不明。 “熟悉吗?你们俩的功力同出一门,你会的,他也会,而你却害的他见不得阳光,只能活在没有人看见的阴影中。”雨生轻笑,模样好不纯真。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以为是那个只要听到你的名字就让人害怕的时代吗?你也还以为他只能在夜晚出现吗?” 夜尘久紧紧的捏住自己手中的血羽扇,看向雨生的目光再也不似之前的飘忽不定,而是浓浓的深究。 “哈哈哈,本尊就说呢,子安怎么也会有一天会将女子像护珍宝一般的护在身后,如今看来,你的确有那个资本啊小姑娘。只可惜…” 夜尘久顿了一下,紧接着看向雨生的目光充满杀气。 “你注定是活不久的!” 一道紫色的身影避开那道黑影迅速到雨生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成爪状直冲她心脏位置。 雨生身体灵敏的一侧,躲过一劫,右手抽出自己的匕首,二话不说就对上那道紫色身影。 匕首出鞘,灵活多变,招招要害! 黑影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场中那青色与紫色不断翻涌的身影,好不容易看清夜尘久的脸时,原本平淡无波的眸色中浮现了一抹疑惑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憎恨。 “影!”待摸清夜尘久招式的套路后,雨生立马收手,大喊一声立在一旁的黑影。黑影一听,一个翻身就来到战斗中。 看到两人打的火热,她的脸被罡风刺得生疼,赶紧的走进那破屋中。 这里有猫腻,小七肯定在这里面! “蝼蚁,本尊必杀了你!”见到那人朝木屋里走去,夜尘久一张俊脸变得狰狞,狠狠看了一眼还在于自己纠缠不清的黑影,凤眸一眯,血羽扇离开他的手,似有生命般的朝那黑影飞去! 而等到快到黑影面前时,原本的羽扇竟快速分裂,一根根的羽毛变成一把把泛着锋利冷光的小刀,还在不停的变化着位置,让人眼花缭乱! 黑影眉头轻皱,运起之前所吸收的夜尘久的罡气,打算将这么匕首都震飞,然而那些匕首就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竟然直接略过他的罡风,转个方向,径直地朝他身后飞去! 黑影眼眸睁大,不好,这匕首这针对小主子的! 正转身欲走,身后传来那人冰冷的声音。 “认真点,你的对手可是本尊。” 黑影的眸色终于不再是死气沉沉,淡淡的怒色晕染在其中。 “滚!”喑哑的声音似嘶吼般的叫出来。他讨厌这个人!讨厌得第一次见面就想把他碎尸万段! 飘渺不可见的黑雾出现在他手中,夜尘久还没有看清这是什么招式,那黑雾顿时变得庞大,一下子将两人笼罩在其中。而视线也同时变得朦胧不清,神智也有些迷糊。 “可恶!”夜尘久咬牙切齿,毫不犹豫的闭上眼睛,凭声音来推断那人在哪里。 影抽出自己的长剑,而奇特的是那长剑竟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异常鬼魅。 —— 雨生猛然回头,便见一堆泛着冷光的匕首直冲自己而来,每个方位都有,根本让她避无可避! 眼眸一眯,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将手中的两把匕首以一个怪异的方位扔出去,只见那两把匕首在空中画了个完整的圈儿,正好这时有三枚飞过来的匕首,刚飞到那虚无的圈时,就像是触碰了什么禁忌一般,瞬间化成碎片掉落在地面上。 然而那圈也只能抵挡这个方位的三枚匕首,其他的依旧直直的朝雨生飞来。 雨生顿时立在原地不动,看清那匕首的飞驶轨迹,身体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和强悍的柔韧度来躲避那一个个刺向她的凶器。 “咔咔咔!”避开的那些匕首没有再次转弯,而是一下子刺中了她背后的小冰堆,道道裂痕显现出来,最后那冰堆“啪”的一声化成冰渣子坍塌下去。 雨生避开最后一枚匕首,目光凌然,正准备起步继续走,突然感到背脊一寒,接着便是胳膊一痛! 竟然有一枚凶器躲在暗处一直不发,直等到她卸下防备! “嘶”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在只是伤在胳膊,没有涉及要害,低头看那枚伤她的匕首,发现那匕首刺在她的胳膊上,正在吸血! 眸光一寒,赶紧的将匕首从伤口处拔出,一股热血因为惯性也顺势喷出,给这白色的冰雪世界添了份诡异的色彩。再细看那匕首,只是冷光一闪,根本无一丝血迹,就好像刺中她的根本不是这把匕首! 雨生撕下身上衣物的一块布料,动作熟练的包扎好自己的依然在流血的伤口,右手握着那诡异的匕首,慢慢摩挲,却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奥秘,只好将匕首藏于自己的衣带中,那空中还在不停画圈的武器,也被她一个手势召回。 夜尘久的匕首有很大的问题,她定要尽快找五狐好好的问一问。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喷洒出来的血,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夜尘久,你最是不该动我在乎的人。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继续朝里走。 当她走过一个地界时,突然有个地方有什么东西闪过。 小七,小七不能有事。 …… “小姨!” 正行走着,突然前方出现个深蓝色的身影,小小的人儿因为见到熟悉的人,脸上迸发出惊喜万分的神采。 “小…七…”雨生微愣,随之也是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蹲下身张开双臂等着那小小的人儿投入自己的怀抱。 “小姨小姨我好想你,我好害怕。” 苍轩朗一个大力的扑过来,紧紧的搂住雨生的脖子,头一个劲的朝她胸口钻,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雨生心下一软,愧疚之情涌来,温柔的拍着苍轩朗的后背。 “不怕,现在没事了。” “小姨,那你是要带我走吗?”突然小七挣脱开她的怀抱,粉雕玉琢的小脸一脸认真的看着雨生,细看之下,竟然有些诡异之色。 “你不想走?”雨生皱眉,没有受伤的右手潜意识里按住苍轩朗的命脉。 “小姨,这里很好的,你陪小七在这里玩好不好,小七玩的可开心了!” 苍轩朗不动声色的抽开自己的手,然后在雨生面前转圈,表情好不快乐。 “你不想见到你母妃了?”雨生缓缓站起身来,表情也渐渐变得冷冰。 这地方果然有古怪,夜尘久那样一看就狡猾万分的人,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找到小七。 那现在,她是入了迷阵还是有人假扮小七? “当然想啊,但是母妃肯定是希望小七快乐的,所以小七就在这里玩玩,等玩够了就回去,小姨你来陪我嘛,小七一个人玩很孤单的。” “小七”停止转圈,立在原地歪着头看着雨生,一脸的笑嘻嘻,模样纯真无比。 等了半天,见“小姨”不回答自己,“小七”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变得有些阴沉。 “你也不希望我快乐是吗?” 有些阴森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后,假小七的身子开始变得庞大,大到一定程度就像是气球漏气般,又快速的瘪下去,在即将消失的前一刻,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 整个过程十分的迅速,不过眨眼间,刚才还在自己面前又蹦又跳的孩子,就变成一堆冰渣子。 雨生的左胳膊隐隐作痛,就算是假的小七,可是他最后的一句话还是触动了她。 她…似乎从来没有问过小七愿不愿意坐上那个位置,愿不愿意踏着最肮脏的道路成为南亚国最光鲜的人。 被匕首刺中的疼痛感仍在,也顺带唤回了她刚刚迷惘的思绪。想让她因为内心追求的困惑而被永远的困在这里,不可能! 脚步不停,她依旧朝前走。 既然她之前没问过,那就更要找到当事人问个清楚,问他是愿意看到天下盛平还是寄情于山水之乐! “阿生,你怎么也来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雨生眸光一寒,又是假的,竟然连夏侯安都出来了。 她没有说话,回过身冷着脸看着夏侯安,却看见夏侯安眉间有一点妖冶的红,似火般的形状,不经意间看,还以为那东西在燃烧。 夏侯安一笑,径直上前牵过雨生的手,按在他自己的胸口处。 “你是不是以为你还在幻阵中,而我也是你所幻想出来的?”夏侯安眸光深深的看着她,竟再也不似以往的温和,而是…浓浓的占有。 雨生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却是触动了胳膊上的伤口,不由得轻皱眉头。 “假作真时真亦假,多说就是错。”她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夏侯安。 夏侯安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夏侯安向前欺近,眼睛认真的盯着雨生,眉目间的火焰愈发的红艳。 “你是不是在想我变得与之前完全的不一样,是不是在思考我话中的真实度,更甚者,在想如何将我灭掉,然后进入下一步?”夏侯安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看着雨生越发冷峻的脸,他心里竟有一丝愉悦。 突然感到他的下腹有东西抵住自己,余光下瞥,是她的匕首,幽幽的泛着冷光,似乎他只要再近一步,那匕首就会毫不留情面的刺中自己,待看清那匕首上的细小繁琐古老的花纹时,眼眸闪过一丝明悟的亮光。 怪不得呢,能拦住夜尘久的血羽。 “不管你是真是假,我都要前进,所以,识相的,就让开,别让我动手。” 她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更何况小七还在等着她来救他。 “你狠起心来真是无情,不过这样的你,才跟如今的我,最是般配。”夏侯安语意颇深的说着,最后望了一眼雨生的面容,然后打个响指,瞬间他的身躯就碎裂成一堆冰渣子。 她抿嘴,没有多大表情,继续朝前走。 —— 远在雪山之巅的风景,有一苍蓝色的身影打坐,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眉心处的那团火焰标记,红艳的妖冶。 而后他缓缓起身,踱步到他身后的小木屋内,里面有张简朴的单人床,上面赫然躺着一位熟睡的灰衣道袍老者。 “师傅,为了这不知名的蛊,你辛苦了,弟子不孝,如今你便好好休息吧。” —— 雨生的脸色有些苍白,这迷阵她不知还要走多久。在这里面,她看见了苍梓天搂着卫思兮的身影,看见了诸葛薇被打入冷宫的场景,看见了诸葛一家被送入断头台的一幕。她经历背叛与绝望,品尝孤独到终老。 待到她终于看到地面有一处只能容一人下去的空隙时,轻叹。 这次是真的走出来了吗。 毫不犹豫,她还是选择跳下去。 “噗——!”正在雨生跳下去的那一刻,与影打斗的夜尘久突然一口心头血喷出来,眼眸中闪过微弱的惊讶。 真是好啊,竟然破了他的迷阵! 趁夜尘久心绪不宁,影一个闪身,举起手中泛着幽幽蓝光的剑就朝夜尘久背后的要害处刺去! 呲——噗—— 剑划破衣物以及入肉的声音。 夜尘久顿时眼瞳变大,那眼底如水般幽幽流动的光芒顿时变得波涛汹涌,一个反身,自己用力抽出刺中那接近心脏的剑。 影依旧没有多大表情,看着夜尘久被自己刺中的伤口不停的汩汩的流着鲜血,只是微微的眯了眸子。再次举起剑,打算将那人在今天彻底消灭。 “哈哈哈哈哈。”看着对方再次举剑的动作,夜尘久却是突然笑了,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是否会致命,“师弟,你可还记得七年前你也是以这样的姿势打算杀死本尊,可是结果呢?你那四年应该是过的人不像人吧。” “不记得,你少废话。”影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片刻的动容,他只记得他睁开眼所见的第一面,是那个女孩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听到这句话,夜尘久脸上的大笑微僵,但只是一瞬,下一刻又是恢复他妖魅的模样,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右手微扬,那些之前他放出去追击雨生的匕首竟然都回来了,还在他手中不停的翻滚,最终形成一把泛着鬼魅红光的长剑,除却颜色,竟与影的长剑一模一样! 影微愣,看着那幽幽红光的长剑,脑海中有什么画面迅速飞过,最后定格在雨生那温和笑意的眼眸中。稳定心神,管那人之前是他的什么,现在他们是敌人! 长剑出动,飘渺的黑雾中,只见蓝光与红光的交相辉映。 ** 雨生盯着那口精致的冰棺旁熟睡的小人儿,突然就笑了。 快步走上前,给那正熟睡的人一个弹指。 “哎哟,好痛。”苍轩朗立马惊醒,捂着自己被弹痛的额头,见到来人是雨生,眼睛顿时睁大。 “小…啊王妃小姨你来啦,小七好想你!我真的没有做梦吗?呜呜呜呜,刚刚还看到母妃和毛师傅了,他们还怪我乱跑…” 苍轩朗正准备喊“小姨”,突然想到母妃曾对自己说要喊“王妃”,不然这场游戏他就输掉了,幸好他机灵,反应了过来。 干脆就喊王妃小姨咯! “你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在睡觉吗?”雨生摸摸小七的手,发现冰冷的很,这地下,确实比上面的温度低很多。 “才没有呢,小七也有去找出口,只是最后发现一直在原地打转,又冷又累的,只好先回来休息一下。”苍轩朗赶紧的澄清自己,大大的眼睛里有些委屈。 小姨怎么能把自己想成那种只等着别人来救的孩子呢,他也很勇敢的好不好。 “这里面的东西颜色红红的,不知道有什么呢。”小七说着,用冻红的小手指指旁边的冰棺。 雨生微挑右眉,刚刚只顾着小七,竟是没有发现这口冰棺里是有人的。 站起身,那人的面容一下子就看清楚。 头戴凤冠,大红喜装裹身,三千发丝铺散在背后,薄施粉黛,面貌不算漂亮,但却是越看越舒服的那种,肤色白里透红,真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是…夜尘久深爱的人? 看到那女子一身新娘装,雨生的面色有些动容。 试问这天下有几人,能为心爱的女子做到如此?夜尘久做了这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也只是为了救活他心爱的女人。可是他—— 终究是错了啊。 一聚一离别,一苦一悲伤。 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 就像是每一滴酒回不到最初的高粱,他也回不去最初的年少。然而他不愿意相信,他不信他与她只能坐望于生死两岸,不愿意将那美好的往昔真的只变成惨淡的回忆。 雨生轻叹,“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必得以死来句读。” 苍轩朗歪着小脑袋,懵懵懂懂的看着雨生。 小姨这个时候的表情,好认真哦。 “王妃小姨王妃小姨,你在看什么啊?”他好奇,表情也变得有些不乐意。因为他的身高原因,根本看不着这里面有什么,他也懒得有那个心情去跳着看。 “看一个人的执着罢了。”雨生摸摸苍轩朗的头,表情恢复正常,又蹲下身,双目直视小七。 “小七,你告诉小姨,如果有一天,小姨让你坐上你父皇如今的位置,你是愿意还是反抗?” 苍轩朗眨巴眨巴如小狗般清澈的眼睛,装作大人一般的用他肉肉的小手拍了一下雨生的头。 “王妃小姨啊,你傻了吗,我是南亚国的七皇子,当然有义务当一个好皇帝啦,为什么你还会这样问呢,母妃说了,太子哥哥行为不端,被废了,四皇兄不成大器,不能给百姓安居乐业,五皇兄又总喜欢玩失踪。” 苍轩朗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说着。 “现在就剩二皇兄了,他要是能当个好皇帝,我就带着母妃归隐田园去,要是不能,只好我替他啦!” 说罢,还对雨生一摊手,扯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看,这么简单的道理,王妃小姨你还不懂呢!” 雨生摸摸苍梓天的小脸蛋,又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苍轩朗故作高深,清咳两声。 “咳咳,对啊,毕竟我可不是三岁小孩,我都快六岁了。这想法,我老早就有了好嘛。”说着,还顺带白了一眼雨生。 雨生不由得好笑,站起身,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牵着苍轩朗肉乎乎的小手。 “好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小七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扬起脸问雨生。 “王妃小姨,你说我真的能给这南亚一片盛世吗?”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有那颗心。”她没说肯定也没有否决,只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苍轩朗听后却只是低下头,没有回答与疑惑什么。 然而她牵着苍梓天走到她之前进来的入口处时,却惊讶的发现,那个入口,不见了! 现在立在她面前的是与周围一模一样的雪墙,她轻皱眉头,素手抚上那冰墙,耳朵贴上去,完全听不到其他的杂音,证明这堵冰墙是有一定厚度的,没有内力的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也就是说,夜尘久,把她困在了这里。 “王妃小姨?”苍轩朗疑惑的看着雨生,只见雨生一脸凝重。 ------题外话------ 抢到首定第一名奖励xxb188! 第二名与第三名奖励88和66! 前十名皆奖励xxb33! 订阅的亲亲请在评论区冒个泡哟~好让六爷看到你的身影,便于奖励哟~ 么么哒~爱你们~ 16 生生你在哪儿! 这不是阵法,而是一种巧妙地机关。 从她进来后或者说是,从她破了迷阵后,就应该使触动了这地下冰窖隐藏起来的机关。 如果这机关是夜尘久制造的,那这妖孽,真真是个天才般的人物,只可惜没用上正道。 “王妃小姨,是入口被封了吗?”苍轩朗见到雨生皱眉的样子,已是猜出*分,转转大大的眼珠子,扯扯雨生的衣袖,“王妃小姨,母妃说了,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肯定能走出去的。” 雨生抿嘴,看着小七安慰她的眼神,对他露出个放宽心的笑容。然而心情却有些沉重。 她知道他们迟早能出去,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关键是,这地下冰窖这么冷,小七之前已经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如今若是还要陪她找出口,他那么小的孩子,能在这样低的温度下坚持多久? 夜尘久估计也是想到了这点,困不住她,就困住她身边的人,身边人也困不住?那就弄死了吧。 看着小七已经有些泛紫的嘴唇,她有些心疼。取下脖子上娘亲沈蓉给她的温玉,再系在小七的脖子上,以便让他有点温暖。 “王妃小姨…”苍轩朗微微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先带着,就当是我们即将做的一个好玩的游戏的定金,话说前头,如果我赢了,就等你以后有能力,还我双份的。”雨生轻轻敲打他的额头。 “那要是王妃小姨输了呢?”苍轩朗摸着自己刚被雨生弹过的额头,歪头询问。 “我不会输。”雨生一笑。 “哼,哪有人不会输的,王妃小姨你可别太小看我了。”苍轩朗鼓嘴,有些不满道,“那你说说我们玩什么游戏?” 游戏什么的他最爱了,虽然现在他很冷,冷得都有点不想动弹。 “很简单的,我们就顺着这冰墙敲,等你敲到有哪块的声音不一样,赶紧的,用这把匕首使你最大的劲的插进去。就看我们谁先找到咯。”雨生说着,拿出自己的两把匕首,将其中一把递给苍轩朗。 然而心里却并不是那么确定,希望她的猜测没有错。也希望小七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块冰墙。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苍轩朗小心接过,还在空中比划两下,禁不住的发赞叹。 “哇塞王妃小姨,你这匕首可比毛师傅教我练习的好多了呢,要是你输了,你就把这一整套送我好吗?”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雨生,刚刚他可是清楚的看见小姨拿出两把呢! “一言为定。”雨生无奈的摸摸他的头。 这匕首,还是当初从影身上坑过来的。 说完规则,两人便分开来行事,苍轩朗因为有了动力,一张脸显得很是兴奋,用匕首柄不停的敲打厚厚的冰墙。 雨生望了一眼,再也坚持不住的瘫坐下来,面色变得很是苍白。 慢慢的将包扎伤口的衣物解开,露出被夜尘久的匕首刺中的伤口,只见那伤口已经神奇般的恢复如初,如雪凝脂般光滑的皮肤,哪有之前血肉翻出的狰狞。然而仔细的看,却能看见她细小的血管中,有黑色的东西正以十分缓慢的速度游向她心脏的方位! —— 苍梓天突然心口一痛,正拿着长剑给煞天梯度的右手收回,心不在焉的擦拭剑上的头发丝儿。 遁地忍不住的开口:“爷,要不您去找王妃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爷你还是快走吧,你看看煞天被你整成了什么鬼模样。衣服被强行换上了灰不拉几的道袍,头发也被剃得光溜溜儿,仅剩的几根看样子也是存活不久的,关键人家现在还昏迷着,等煞天醒来了发现自己变成这么个模样,会不会气的自杀啊… 苍梓天思索一番,长剑一挥,就把煞天那仅剩的几根头发也给削了下来,头发丝儿在空中悠悠荡荡,最后落于地面。 就是这个人,如果他不出来,生生肯定会让自己跟着她的。 眼眸朝皇宫所在的方位看了看,生生…是在那里吧。 运起轻功,苍梓天却是拎起了昏迷中的煞天,快速的朝皇宫飞去。 遁地顿时傻呆在原地,拍拍自己的头,叹气:“哎哟,阁主哟,你真是可怜,就不该遇上咱们爷,这下好了,不仅给你来个形象大改造,还要把你带去皇宫当替罪羊,这下满意了吧?不过,谁让你打扰咱们爷去找媳妇儿呢!” 所以遁地心里默默地表示只能送他两字外加一标点符号:活该! ——皇宫—— “情况怎么样?”苍越沉着嗓子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太医,神情有些阴晴不定。 太医瞥了身边同伴一眼,这才说来,“贵妃娘娘是被人用药物迷晕了,只是这药物有些古怪,一时之间醒不来也是正常的。待我等研究出这迷药的解药,贵妃娘娘便可无恙。” “多久?”苍越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 他本不是个多情的人,知晓太后死了的那一刻,他的确有瞬间的难过,毕竟是养育自己这么久的亲人,虽然她并没有给过自己什么母爱。所以那不足一提的难过,立马便被太后的死状带给他的震惊所代替。 那杀人手法,除了七年前被誉为“杀人狂魔”的夜尘久还能有谁! 没想到,他竟是回来了… 可为何要杀了太后又掳走七儿? “呃…三天即可。”太医低着头,不敢看圣上。 “那就一天,不然小心人头。”他冷瞥,什么药,还得三天才配解的出来。 “皇上,时间不够哇!”太医一听,猛然抬头,老脸变成苦瓜脸,“那药虽古怪,但是只是让人昏迷,并不会威胁到性命的。”太医耐心解释,希望能得皇上的开恩。 “是朕太好说话了吗,竟让你们来给朕讲条件!”苍越听完太医的话,原本心情就烦躁,如今还有人敢讲条件,心下一怒。 “皇上…”两位太医皆是身子一抖,变得颤颤巍巍,却是再也不敢反驳什么。 “给朕滚,一天之内朕要是没看见德贵妃醒来,你们就不用来了!”两位太医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绝望之色。 苍越重重的“哼”一声,倒不是他对诸葛薇有多大的感情,而是他觉得身为帝王,却如此轻易地被人驳了面子,他没有下令诛他们九族就已经是很仁慈了。 “报——” 两位太医前脚刚走,后面陈建就快速跑过来。 “说!”苍越喝下一口清火茶,压压心中不断冒起来的火气,顺便润润喉。 “臣在皇城脚下发现一行迹可疑的和尚,但是他为人有些不清醒,像是装傻的模样。现已将他关押,陛下可要前去看看?”陈建激动的说完,终于,终于等了这么久出现了个可疑犯了,瞧瞧那人长的,一点儿就不像是个好人。 苍越阴寒的眼眸一眯,起身,衣袖一甩,衣摆在空中划出凛冽的弧度。 “带路!” 待他们走远后,苍梓天才从暗处踱步出来,英气的剑眉轻皱,刚刚他在宫中找了一圈儿,发现生生竟然不在皇宫中,那她去了哪里? 走进内室,便听到有宫女的小声哭泣。 “呜呜呜,娘娘这下昏迷不醒,七皇子也离奇失踪,现在那些后宫的女人都在说太后是被娘娘害的,为了掩盖罪行,才吃药将自己昏迷,说这种话的人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事发前可有什么异样?” 苍梓天脚步一顿,听的出来问话的那位是冷香的声音。 “呜呜呜,完全没有异样,当时七皇子就在院中玩的好好的,突然人就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娘娘慌忙地跑出去找,结果刚刚站起来就昏倒在地。” “说来也是我的责任,若我当时在场的话,肯定不会…。”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的出现。 “四先生不必自责,你也是心有疑惑才去藏书阁寻找东西,如今一看,思绪都是乱成麻线,看来只能等小姐回来了。” 宫女一愣,擦干眼泪问冷香:“您是说南王妃么?可是王妃不是死了吗?” 冷香一噎,只好答:“只是重病。” “主子。” 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的飘云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走过来,警惕的转身一看,是苍梓天,不由得表情一愣。 冷香也是有些惊讶,她没想过苍梓天竟然会过来,如此看来,飘云空中的老王妃他已经接到了吧。 “南…南王…?!”宫女看清来人后,不由得震惊的张大嘴巴。 不是说南王是个傻子吗?可哪有傻子有这样锐利的眼神的! “小七何时不见的?”苍梓天没有管其他,直接望向那宫女。 “就…就…就一个时辰前。”宫女被苍梓天的眼神一盯,话都说的不利索,额头上还虚汗直冒,腰板也不自觉的挺直。 “飘云,本王不是让你跟紧王妃吗?”苍梓天紧抿着薄唇,有些气恼地看着飘云。 希望生生不是去了他想的地方! “王妃又让属下…保护七皇子。”飘云有点心虚,他哪里知道,结果七皇子也不见了。 “该死的!”听到飘云的回答,苍梓天整个人都处于阴霾之中。 “你们护好这里,不得让外人进入!”说罢,苍梓天便径直地疾步离开。 “南王…”四猫看着苍梓天离开的身影,眸色不由得有些幽深,转身看向飘云。 南王是干什么去了? “找人算账去了。”飘云瞥了一眼有些迷惑的四猫,回答的很是简洁。 ——冰宫地窖中—— “咚——”敲了好久,终于敲到有一块与其他发音不同的,苍轩朗的眸中顿时迸发出无限惊喜,谨记雨生的话,赶紧的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手握匕首,狠狠的朝那块刺去。 “啪!咔——咔——” 先是一声冰破碎的巨响,随后那块冰墙便迅速的裂解开,一路延伸,原本光滑的墙面瞬间就有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咚!”待所有裂痕延伸到最低处时,那座冰墙眨眼间就瓦解,只坍塌出一方可容一人进入的小洞。苍轩朗的面色不由得大喜,回身寻找雨生,想要告诉小姨他找到了! 然而,入目之处,完全没有人的身影! “王妃小姨…”苍轩朗的表情有些呆,似乎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可是小姨呢,难道她先找到出去了吗? 收起匕首,他打算回去寻找,然而当他刚踏出第一步时,那个洞里居然产生了强劲吸力,直接将他吸了出去,根本不容得他有丝毫的反抗! “王妃小姨!”他最后的尖叫淹没在即将到临的黑暗中。 “呸,呸呸。”苍轩朗被一个大力甩了出来,吐出嘴里不知什么时候进去的冰渣子,赶紧的从冰地上爬起,打算再进入刚刚他出来的那个洞,然而等他靠近时,那洞却是自动关闭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王妃小姨王妃小姨,小七出来了你快出来啊!”苍轩朗抽出匕首,狠命的击打那块冰地,发出的都是沉重的“咚咚”声。 “呜呜呜呜,王妃小姨…”见他敲击了半天也不见那冰有什么变化,他一下子气馁的坐在地上抽泣了起来。 “王妃小姨你在哪里,小七赢了,为什么你不出现,小七赢了啊。” 小姨你说你不会输的… 在冰地上坐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那冰凉的感觉,苍轩朗还是站了起来,但因为他之前废了太多的力气,又长时间处于低温环境,还一直没有进食,这时候站起来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体力不支,眼冒金星。 甩甩头,想使得自己清醒一点,结果却越甩越晕,脚下一个踉跄,好似下一刻就能晕倒在这里。咬下牙,这样可不行啊。他拿出匕首,盯着那锋利的刀口,犹豫了那么几秒钟,还是紧紧的闭着眼睛在自己手中划上一刀,鲜血顿时顺着刀滴答在雪白的冰地上,一滴一滴,绽放出朵朵娇艳的鲜花。 因为疼痛感,他这才变得清醒一点。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小姨还没有找到,就算他出来了,也不知该从哪里走起。这里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根本分不清道路,只要走岔一点点,便会达到另一个不知名的方向,而他又不能回到地宫里去。 对了,回去!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苍轩朗的双眸也不由得亮了亮,既然地宫建在下面,那他只要在上面找到与小姨分开的地方,再找到办法凿开这冰面,不就可以进去了吗! 打定主意,他就拿着匕首,开始观察周围,然后脑海中构造地底下的地图,幸好之前在地宫中乱跑了一遍,大致的方向他还是清楚的。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当初自己与小姨分开的地方和自己走过的道路。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踏出,他要在这上面回到与小姨分离的地点,然后一点一点的把这地面凿穿,滴水穿石,他就不信,他回不去地宫! ** “铮——” 两把泛着诡异光芒的长剑在空中碰撞,撞击出一阵阵声波,发出令人耳膜震动的嗡嗡声,影与夜尘久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他们打成平手了。长剑相碰,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两人再次十分默契的快速分离开来。 夜尘久擦擦嘴角溢出的鲜血,他的一袭紫衣,已经被鲜血染成浓重的墨色,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影的,或者说是两者皆有。 看着令人心里堵着慌。 “几年不见,功力很有长进啊。”他看着影,轻呵。 影依旧是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还礼貌性的拱手,“多谢夸奖。” 语气淡淡,似乎是不想与夜尘久多话。 他挽出一个剑花,刚准备动身,身后突然一股狠厉的罡风直冲夜尘久的方向袭去,影略一心惊,赶紧的侧开身子,避免自己被那霸道的罡气所伤。 夜尘久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杀意,眉头紧皱,长剑在空中比划两下,划出一个叉的形状,似是盾牌般的就挡住了那罡气。 “哼,雕虫小技!”苍梓天突然现身在影面前,看着夜尘久,一脸的阴霾。二话不说就抢走了影手中的长剑,朝夜尘久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抛,自己也飞身过去。 夜尘久,你最好祈祷生生没有一丁点儿的损伤! 夜尘久在看到苍梓天的身影出现时,眸色闪过惊异,随即变成凝重。 看来那小姑娘真的对子安很重要呢,要是就这样死在了他的地宫中,子安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敢大意。 那飞过来的长剑径直破了夜尘久的防御,一直找机会的罡气瞬间蜂拥而至到他面前,瞳孔一缩,牙关一咬,只好丢掉他的长剑,双手合成球状,竟将那所有罡气都吸入自己体内! 苍梓天勾唇,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伸手接住那停留在半空泛着蓝光的长剑,一个翻身,剑尖直朝夜尘久的心脏! 夜尘久合成球状的双手一挥,打算用苍梓天自己的内力将他拍飞,然而挥出去后,竟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连点风气都没有!脸色顿时大变,眼见那剑尖就要刺中自己,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快速的后退侧身。 “扑哧——” 剑入肉的声音。 苍梓天并没有当即抽出,而是更逼近一步,一双眼睛含着怒火看着他。 “她在哪里?” 夜尘久看着胸口插着的长剑,不由得虚弱一笑。 “你说本尊告不告诉你。” “呵,那你就别怪我毁了这个地方!”苍梓天语气狠厉,他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完了,若是还不能找到生生,他体内所有的暴虐因子都要被激发出来。 “你毁了这个地方,就相当于毁了她啊。”夜尘久根本不会被苍梓天的语气所震慑,就算胸中被插一剑,依旧能保持他妖魅的气质,只是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弱。 “那我就为她陪葬,做阴曹地府的夫妻。”苍梓天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更逼近一分,听到夜尘久的闷哼,再顺势拔出。 鲜血因着惯性也喷洒出来些许。 “咳咳!”没了长剑的支撑,夜尘久一下子就瘫痪在地,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袍,更使得衣袍变成蓝墨色,面容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病态的苍白。 “那便如你所愿吧。”说完这句话,夜尘久诡异的看了苍梓天一眼,撑在地面上的右手弯曲,反手轻敲两声地表皮,然后他所坐的地面突然塌陷,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地缝之中。 “你…”眼见着那地缝渐渐消息,影立马上前,想要给夜尘久最后一击,却被苍梓天给拦住。 “先别管他,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问你。生生的匕首可是你给她的,那你可有什么办法能知道那匕首的下落。” 找到匕首就能找到生生了。 影瞥苍梓天一眼,点头。 “能。”说罢,就夺过苍梓天手中还拿着他的长剑在自己手心划下一刀,不一会儿便有淡淡的香气散发开来。 “主子也受伤了,这样就更容易找到了,走吧。”影闭起的眼睛的睁开,淡淡的说道。 苍梓天跟在影身后走,步履明显的有些急迫。 生生受伤了,严不严重? 果然他就应该跟着来的!下次要是见到煞天还活着,他非得把他碎尸万段! 待两人寻到那个正在小心翼翼试路的苍轩朗后,苍梓天快速上前,把专心致志的苍轩朗狠狠的吓了一跳。 “王爷大哥哥!”苍轩朗瞪大眼睛,不可思义的看着苍梓天以及苍梓天身后的影。 影皱眉,不对啊,明明指引的是小主子,为什么香气引他到了这里,难道小主子把匕首给了这小子? “你拿了她的匕首。”影淡淡的开口。 “王妃小姨把匕首给我找出路了。” 苍轩朗先是看到熟人的大喜,后来又想到他至今还没有找到小姨,心里悲伤又恐慌,抱着苍梓天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小七把王妃小姨弄丢了呜呜呜呜,小七好害怕,想找到王妃小姨,可是小七再也回不去了。” “先把话说清楚再哭。”苍梓天身躯僵硬着,面对小孩的哭泣有些不知所措,一张俊脸木在那里。 ------题外话------ 天气晴朗诶又到周五,我默默的关在小黑屋里码字。 擦泪。 17 让为夫来 小七就抽抽泣泣的将之前的经历全给苍梓天仔细的说了出来。 苍梓天听后却是沉默了半响。 雨生不知道这地宫的建造,但是她却是猜了出来,才让苍轩朗一点一点的敲打,发现声音不一样的地方,以便能成功逃脱。 这地方是贼仙建给他自己当墓地的,不知怎么回事就被夜尘久给占了,当他心爱女人的尸体储存地,只因为这里冰天雪地,将尸体存于地宫最深处的话,便能在百年内保持尸身的完整性,不会出现腐烂的情况。 这地宫最深处,入口只有一个,有人进去后便会自动消失,不过只要等一段时间便又会在另一个地方出现,只不过出现的地点不定而已。然而,出口,却是没有。 有的,只有一个紧急逃生口,只有准确找到它并且用力敲碎,才会出现,然后会把你安全的吸出去。然而它有一个规律,就是那个紧急逃生口,出现过一次后,下一次要等整整一天。 在那样的低温环境下,雨生还身受不知名的伤,如何能熬过这样不吃不喝的一整天! 怪不得夜尘久最后对他笑得诡异,他就笃定了他找不到生生! “我原本想着找到与王妃小姨分开的地点,然后…一点一点敲碎这冰地…”苍轩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知道他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凭他现在的力量,只能做到如此。 他不想…小姨出事。 “与她分开的地点在哪里?”苍梓天略微松了点紧握的拳头,语气低沉的问着小七。 “就在你脚下。”苍轩朗立马回答,有些希翼的看着苍梓天。 这次与这位大哥哥再见面,跟上次见面的感觉不一样了,好像厉害了很多呢,大哥哥是能救出小姨的吧。 苍梓天移开脚步,对着苍轩朗伸手。 “匕首拿来。” 苍轩朗赶忙的将手中匕首递过去。 只见他握着匕首,深吸一口气,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且复杂的剑花,然后猛然蹲下,双手合住匕首狠狠的朝他刚刚站立的地面刺去! 由匕首刺中的地方为中心,裂痕迅速朝四周及冰面以下散去。苍轩朗只听见“咔咔咔”的冰裂声,有些惊恐的朝后退,生怕自己掉入了某个洞窟里。 接着他们所站立的冰面开始晃动,影上前一把扶住站立不稳的苍轩朗,目光有些复杂又有些敬佩的看着苍梓天。 他不是没想过干脆自己强行造一个入口,然后救出小主子,但是当他用内力勘测时,才发现这地宫修建的十分稳固,以他的内力,只怕不能撼动多少。而苍梓天却只是凭借一把小小的匕首,就如此轻而易举的用内力震出一个入口,可见他功力之深不可测。 这地宫不愧是贼仙那脑神经异常的人建的,就算是苍梓天这样功力高深的人,都运功了半天才开始听见底部有塌陷的声音,过了一炷香之后他面前才出现一口十分不整齐的洞,明显能看出是被人强行打开的入口。 他轻吁一口气,为了这个洞,比与夜尘久打斗都要费精力。 苍梓天率先跳下去,影抱着苍轩朗紧随其后。由于这洞是人工制造出来的,所以等他们都进去了后,这个洞并不会自动消失。也是贼仙没有预料到这个地宫有一天会被别人强行打开,所以也就没有建造修复那些被人强行破坏的器械,这就给苍梓天一行人闯入及之后的离开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刚站稳脚步,冰冷刺骨的温度一下子袭入他的身,身体的生理调节使得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苍轩朗更是冻得身体发抖,却是硬撑着,没说一句放弃的话。 “王妃小姨是朝…朝那边走的。”苍轩朗打着哆嗦指向一个方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次进来的气温比上次低好多好多,虽然上次他也觉得冷,但是搓搓手跺跺脚还是有点温度的,这次好像他只要敢搓手,就能把手从手腕搓掉似的。 苍梓天直接就顺着那方向走去。影看着冻得嘴唇乌紫的小七,有些不忍道。 “你在上面等我们吧。” “不!我…我要看着王妃小姨…好好的。”苍轩朗立马拒绝,因为太冷而使得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等我们找到了,估计你也不行了。”影继续劝。 “不会的,我能坚持的,我一定能坚持的。”他抿嘴,防止嘴唇哆嗦的太厉害被影看见又要说什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路。” 影沉默一会儿,还是将苍轩朗给放了下来。他一下来,就赶紧的在原地蹦跳几下,防止血液不循环把脚冻麻木,然后又快步跑向苍梓天的身后。影只好默默无言地跟在身后。 然后三人将冰墙绕了几圈后,也没能发现雨生的身影。苍梓天的脸色渐渐的变得不大好。 “奇怪,王妃小姨这是去哪儿了?”苍轩朗着急。 要是他们再找不到,估计都要出去了,实在是这地方太冷,人体坏境也不能多呆。 “会不会在那个中央高处?”影指向那口冰棺,就差那里没找了。 苍梓天脚步停顿了一下,但还是迈了过去。 然而走近之后一看,只有一口制作精良的冰棺,什么多余的都没有。 “咿,奇怪啊,这里面之前明明有红色的东西的,为什么现在变透明了。”苍轩朗指着这冰棺,好奇的说道。 被苍轩朗这样一说,苍梓天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双手抚上冰棺两端,用力一转,冰棺竟然在原地缓缓转起了圈! 等到冰棺完整的转完了一圈,冰棺底部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打开。影顿悟,估计那小子说的什么红东西就是顺着这个倾斜角滑下去的吧,凭小主子那古怪的性子,肯定也是跟着下去了。 “走!”苍梓天又第一个下去。 顺着那倾斜板滑到地面,气温也变得温暖起来,再也不似上面那般寒冷刺骨。只可惜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漆黑,影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棍,吹一下,周遭立马亮堂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女鬼啊!”然后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苍轩朗吓得破喉大叫,紧紧的抱住苍梓天的大腿。 苍轩朗口中的红东西,就是那位新娘,此刻正静静的躺在他们两步之远的冰床上,奇怪的是,在如此温暖的环境下,那冰床竟是没有一丝融化的迹象。 “千年寒冰…”影看着那新娘躺着的冰床,嘀咕了出来。 他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是这些年随雨生外出的机会很多,自然见识也广,几乎是雨生知道的知识,他都懂。 “啊,原来是个睡着的新娘姐姐。”苍轩朗心中的石头一下子就松了下来,想到刚才只有自己一个人叫的惊恐,不由得有些尴尬和羞怒。 毛师傅要是知道自己这么胆小,一定会笑话自己的。 苍梓天完全没有多看那新娘一眼,仔细扫视了这个小小的耳室,依旧是没有雨生的身影,看到冰床后有门,二话不说便迈步过去。 进入门走了不久,就看到不远处有幽幽的火光在闪烁,苍梓天心里一抖,加快了步子。 那火光是生生的吗? 看到那几乎要淹没在黑暗中的青色身影,苍梓天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生生!” 还在前方寻路的雨生以为幻听,但还是扭头回望,正好看见那人奔着向自己跑来的身影,心中的不安竟然奇迹般的消散。 “苍梓…。”还没等“天”字说出来,苍梓天便一把抱住,一个吻封了她的唇。 霸道,还带着浓浓的不安,他的双臂紧固着她,似是要把她融进血肉里。 影面色淡然的用手遮住苍轩朗的眼睛,苍轩朗还什么都没看清,眼睛便被人捂住了。 “你有没有事,夜尘久有没有对你怎样?”稍微松开雨生,又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低声道。 雨生轻笑,挣开他的怀抱,一双含情眸看着他。 “我是那样容易被打败的人吗,话说回来,你怎么过来了。”雨生转移话题,又看向身后的影及小七,走过去接过小七,牵着他的手。 “让我看着那煞天,还不如让苍越看着。”苍梓天眼底眸光流转,雨生听完这话,右眉轻挑,心底不由得好笑。 苍梓天,真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我大姐那边怎么样?”她皱眉,这是她最关心的。 “昏迷了,我去过皇宫一次,把解药给了冷香,想必已是没有大碍,但是皇宫的禁卫军,却是有点奇怪。”想到他之前见过的情景,苍梓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陈建身为御林军首领,苍越将他培养成只会听从他命令的将士,而没有什么判断能力,这就给苍唯才往御林军里安插自己的人手提供了十分便捷的条件。就比如那位副统领,可就是苍唯才的心腹。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苍唯才抓住这次的乱象朝苍越献了什么计策,才使得陈建等人把皇宫封闭的死死的,苍蝇想要飞出去,先卸掉两片翅膀再说。 不过苍越,何时对人这么信任过了,还是他最有势力的儿子?其中必有什么蹊跷被他忽略了。 “一场闹剧罢了,就且让他们闹去,我们静观其变。”雨生看着前方黑黢黢的道路,没有其他表情。 被牵着手的苍轩朗听着这两人的谈话,有些似懂非懂,一会儿看看那个总是看着他小姨的男人,一会儿又看看正认真看路的小姨,突然好想笑。 毛师傅也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月姑姑,但是月姑姑却从来都当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就好像现在的南王和小姨哦。 “这里能走出去?”苍梓天突然发问,他以前来这个地方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个耳室,若不是为了找生生,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踏入这个地方。 面对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以及间接害死他至亲之人的凶手,做回最初的陌生人,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很大可能。”她其实也不太确定,毕竟她不精通这些机关器械,只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跑去观察那冰棺,突然在底座发现一个小小的“械”字,突然出现个字,就让她有些惊讶了,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这字体竟与她当初被杨老领路时看到的木牌上的字迹是一样的! 贼仙!说不定这里就是贼仙建的! 想到这个可能,雨生就想到贼仙那总是异于常人的想法,所以才大胆猜测这冰棺下面可能还有个通道。 果然。 既然这下面的温度要比上面的高出许多,还稀里糊涂的有条暗道,干等也不是办法,她就直接走了进来,说不定就柳暗花明呢? “前面有水声。”听到前方有泉水“滴答滴答”的声音,苍梓天面色一喜,拉开苍轩朗,将苍轩朗甩给后面的影,自己则是牵住雨生的手,“多大的孩子了,要学会自己独立。” 苍轩朗正想反抗,刚一抬头,就瞥见苍梓天警告的目光,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想要告状的话顿时堵在喉咙眼,再也发不出来。 雨生回头的时候正是苍轩朗低头的时刻,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只是见他没有什么不乐意,也就没管什么。唯独牵着雨生的手的苍梓天好心情的勾了嘴角。 大概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在苍轩朗肚子想起“咕咕咕”的声音时,他们一行人也终于看到了那泉水,还是有水源的活泉。 “走。”牵着雨生,苍梓天沿着那水源走去,苍轩朗因为肚子饿没有什么力气只好让影背着。 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苍梓天就明白了这里是通向哪里的。 那座破败木屋的前方。 待到众人再次站到那木屋前时,心情已经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苍梓天眸色深深的看着周遭枯败不堪的景色,脑海中突然闪过夜尘久最后落入地缝里的一幕。夜尘久不是一个容易被打败的人,相反,他只会越挫越勇,今日让他有了机会重来,他必会瞅准时机,而后翻倍的朝你攻击来。 雨生则只是瞥一眼自己的左胳膊,那些细小的黑色游动的东西,让她很是上心,或许…她需要前往羽罗国一趟。 影没有什么想法,就算是见到那个美的跟妖精一样的男人,让他觉得有点熟悉感,但也只是一瞬而已,更多的还是厌恶,还不如好好的跟在小主子身边,护她一生平安无忧。 苍轩朗呢?哦,他已经趴在影的肩头睡着了。实在是他又累又饿,只好以睡觉解决这个纠结问题。 “先把小七送回去。”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七,雨生没有去打醒他。想到她回来还没有去见祖母和娘亲,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南亚国现在都在传南王妃已经不行了,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啦!她们听到这些消息,肯定很是着急与担忧。 “我跟你一起。”苍梓天立马宣布自己的决定,他现在恨不得对雨生寸步不离,管他什么夜尘久的算计,管他什么苍唯才的逼宫,现在最困扰他的事是,怎么把生生弄上床! 几人打定主意便朝皇宫方向走去,因天色太晚,加上苍轩朗肚子不停的叫,只好落脚于一家客栈,喂饱了他的肚子,几人于第二天赶紧的上路。 然而越到皇宫,这路上的气氛就越不对。 静,安静的可怕,安静的诡异,好似只要谁敢大声喧哗,便会被突然出现的怪物抓走一般。 “王妃小姨…” 苍轩朗也察觉到路上气氛的不对劲,他之前随毛师傅出来玩的时候,这条路可是人山人海的,到处都是买卖东西的吆喝声,好不热闹。然而今天却是冷清的连只狗都不跑出来。店面也都是紧紧的关闭着的。 在这样突然变得人迹罕至的街道,他们一行四人就变得十分的惹眼。但苍梓天和雨生向来就是不怕事儿的主,要是就因为他们走在大街上就招来人找他们麻烦,那只能证明这人命不久矣了。 四人还是安安稳稳的走到了皇宫的门口,却见那威严的宫门紧紧的关闭,外面两位守门的士兵根本没拿正眼瞧人,感觉到有人靠近,面色闪过一丝不耐烦,两人手中的长枪顺势而出。 “退后,否则格杀勿论!” “放肆,看清本皇子是谁了吗!”苍轩朗一见这种狗仗人势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生气,倒是显得那粉嫩的小脸上有了几分威严,他利落的扯下腰带上系着象征七皇子身份的令牌,准确的扔到两人脚下。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皆有点不好看。 特么的,谁知道七皇子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游荡,不会是假的吧? 不怪他们不认识南王和雨生,毕竟等级太低,是不认识南王和南王妃的长相的。其中一人弯下腰捡起令牌看,待看清上面张牙舞爪的龙身以及龙身下面十分明显的“七”字时,顿时吓得腿软,“噗咚”一声跪下。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不知七皇子您归来,小的这就给您开门!”说罢,用眼神示意一旁吓懵了的同伴。 厚重的宫门在两人合力下才慢慢的打开,苍轩朗要不是为了保持自己威严的形象,早就一蹦一跳的去找自己的母妃了,接过那人近乎谄媚的笑容递过来的令牌,他只是轻轻的“哼”一声。 “影,隐去。”进来后,见到这不同于往常的氛围,雨生觉得她还是不要太招摇才好。影听命的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惹得苍轩朗不断的惊呼。 几人沿着小路走,正好碰见一位宫女和太监急匆匆的从对面赶来,见到雨生他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雨生眸色一寒,脚底微动,地面上的两颗石子就迅速射中宫女和太监,可惜两人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就昏倒在地。 “换衣服。”这宫中明显的出了事,他们最好能低调就低调。雨生三下五除二就扒下太监的衣服扔给表情十分不情愿的苍梓天。 “你要是想穿宫女的服装也可以。”见苍梓天半天不动手,雨生揶揄地看着他。 “除非生生你给我换,不然我不穿。”苍梓天直接甩起了脾气。 “南王大哥哥,难道你还不会穿衣服吗?小七都会了,母妃还夸我很棒呢!”听到苍梓天的话,苍轩朗以为是他还不会穿衣,心里突然生了些优越感。 听到插嘴的苍轩朗的话,苍梓天突然没有好脸色,以前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识眼色呢! “那你回去后要好好的帮我穿。”苍梓天看着雨生,将“好好的”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依你依你都依你,赶紧的换吧。”男人怎么还那么个啰嗦劲,换了赶紧的上路。 太监服装一律为宝蓝色,只有大太监的才会在腰间佩戴象征身份的饰品,而苍梓天这件服装腰间什么饰品都没有,看来是个等级很低的了,不过这没关系,有穿的就行了,好在那位太监长得胖,这太监服才宽大一些,不然以苍梓天的身高和体型,还真是穿不下去。 宫女装以粉色居多,头上佩戴同色调的头绳,所以当雨生整个人一身粉的出现在苍梓天眼前的时候,他不由得呆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艳,才突然想起,他的生生,还是个不足十六的姑娘。然后又鬼使神差的摸摸自己的脸,生生会不会嫌弃他老了… 七皇子既然安然无恙的回来,自然要先去见自己的母妃,苍梓天和雨生两人都一副下人装扮,就低着头跟在苍轩朗后面,远远看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几人越走近后宫,气氛好像变得严肃且肃杀,再也不似往常的欢歌笑语,那些莺莺燕燕们也都没有出来,只有浓浓的血腥味飘进几人的鼻尖。 宛若地狱。 苍轩朗面色一白,眼神惊慌的看着雨生。 “我的母妃…” “不会有事的。”雨生轻拍他的头,四猫,冷香和飘云都在大姐身边,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时辰以前——。 “啊——!”又是一道女子尖利的惨叫声。 “杀——!格杀勿论!” “啊啊啊,二皇子你忘恩负义,我私下助你财产,如今你夺权了竟然还想害死我儿,他才不足周岁啊,你怎么狠得下心来!” “那我便祝他来生投个好人家。”苍唯才双手负在背后,一身儒雅的气质,静静的看着面前被士兵拉扯着的衣衫不整的女子。 “苍唯才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就是做…” 然而还没等女子诅咒的话说完,一把明晃晃的箭羽便射入了女子的喉咙,让她只能睁大一双眼睛,怨恨的盯着苍唯才,最后不甘的倒地死去。 剩下的嫔妃们见到这样一幕,哭声就更大了,苍唯才面色不耐的皱眉。 “若是你们说出诸葛薇的下落,便免一死!”苍唯才右手举起手中的免死金牌,众嫔妃见了各各面露贪婪之色,谁不想好好的活着,更何况她们还年轻,到时候凭家族的势力改头换面,依旧能顺利嫁给平民家庭。 然而,她们是真的不知道诸葛薇去了哪里啊! 看到依旧没有人说出,苍唯才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右手缓缓放下,然而这就像是一个命令,在他放下手的那一刻,所有捉住嫔妃的士兵利落的将手中的刀刺入她们的胸口,若有还敢挣扎的,便一直刺,直到她们不能动弹为止。 “德贵妃,若是你将七皇子交出来,本皇子就护你家族安稳。”苍唯才对着空中大喊一声,在他看来,七皇子并不是被人劫走的,而是诸葛薇打听到了他要逼宫的什么消息,于是偷偷的把七皇子藏起来。 念此他不由得面色有些阴沉,他不能让苍轩朗成长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空中半响无人回应,他冷冷一笑,甩袖就离开。 如今整个皇宫都被他的势力控制,想要出去,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能耐! 苍唯才被人簇拥着进入金銮殿,身后跟着他的是他以前放在苍越身边的眼线,杜公公以及为他出谋划策的军师李树。 话说这李树是个十分有才的人士,原本是跟在易歌涵身边的,然后易歌涵让李树跟着她大哥易文翰,好好的教导一下。结果李树一把年纪了,反倒让易文翰厌恶,经常不听从他的话,还不断的违背。面对如此屡教不改的易文翰,最终使得李树对易家寒了心。 苍唯才是个惜才的人,所以经常去那规模小的客栈和酒楼,就在那种地方寻找一些有才却又落魄的人,这李树,就被他好运的找到。 他能在短短时间内得到苍越毫无芥蒂的信任,李树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二皇子,如今皇宫被您控制,所有官员也都被您叫了过来,若宣布您登基后,有反抗者,就——” 李树暗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自然。”苍唯才自信一笑,在两侧站立的好奇的官员面前慢慢走到龙椅前,转身,看着下面面露惊讶的官员,不由得微微一笑。 “杜公公,宣旨吧。” 杜公公听命,神情严肃的上前,拿出手中早已备好的圣旨,清咳两声,尖细的嗓门便传入每个官员的耳朵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登基二十年有余,实赖天地,宗社之默佑。今朕大限之日降至,遂传位于二皇子。二皇子仁孝,善辅佐之,体群臣,子庶民,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钦此!” 诏书出现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们都没有预想到。还以为皇上急匆匆的召他们来所为何事,没想到竟然要传位! 有一些原本就支持二皇子党派的,一听到圣旨念完,赶紧的跪下,齐声呼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盲目跟从的,自然也有满心疑虑的。昨天上早朝的时候圣上还好好的,怎么隔了一天就出现了这种事情。 “二皇子,可否解释一下,毕竟事情来的太突然。”一头发须白的老者颤巍巍的站出来,眼神却是锐利的盯着苍唯才。 由于苍越让陈建把皇宫全方面封闭,也就使得皇宫中有很多消息都传不出去,而苍唯才是个做事心细的人,什么事能让这些官员知道,什么事他们只要知道了就该死去,他比谁都清楚。太后被人残忍杀害一事,他放了出去,也就证明了皇宫中还有杀人凶手;七皇子失踪一事,他放了出去;苍越发现了杀人凶手一事,他也放了出去。 既然那人杀了太后,那再加上杀个皇上,也就不稀奇了吧?到时候找到了苍轩朗,只是一副尸体的话,也是不稀奇的吧? “唉,本皇子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痛心,父皇听到陈统领说是捉到了贼子,于是便亲自前去查看,却没想到那贼子只是假装被捕,目的就是为了刺杀父皇!”说到这里,苍唯才的神情不由得暗淡下去,眸色里是浓浓的自责。 “那时我正奉命寻找七弟,根本不曾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要是我当时在场,父皇一定不会…” 他重重的叹口气,看着那位提出疑问的老者。 “尚书大人,您是朝廷的老人了,以后的南亚国,您要多多费心思了。” “臣恐慌。”被苍唯才称为尚书大人的老者一脸惊恐,虽然还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心里依然是信了七八分。 毕竟这二皇子以前的形象都不错,温文尔雅,若是成为这南亚国的皇帝,想必更能使其繁荣昌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既然心里认定了,那么尚书大人也就赶紧的表态,跪下,行了个标准的君臣礼。 “各位可还有异议?”苍唯才扫视众人一眼,见其他还有人在犹豫不决,眸色微微有些寒冷。 他都声情并茂了,竟然还有怀疑的。 几个犹豫不决的是比较支持苍轩朗那个还不足六岁的孩子。在他们看来,苍越现在正值中年,身体也健朗,肯定还能活个几十年,到那时七皇子也长大了,凭七皇子的聪慧才智,这皇位可以说是唾手可得。然而现在苍越竟然走的这么早,又这么突然,这让他们之前的计划全盘打乱! 是支持二皇子还是等待七皇子回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人对视一眼,还是跪下,认定了苍唯才为新一任的南亚皇。 “众爱卿,平身。”苍唯才坐上身后的龙椅,看在下面跪着的人,心中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雨生看着空无一人的后宫,空中还存在着没有消散干净的血腥味,以及地面红色的血液浸入土壤变成灰褐色,让人看着心惊。 “七皇子在那儿,发现七皇子了!” 苍轩朗见到此景,心中的焦虑猛然增多,然而刚迈出一步,突然有一群士兵提着刀兴冲冲的跑出来。看苍轩朗的眼神就像狼看猎物一般的凶残。至于苍轩朗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则是被他们只是选择性略过。 等七皇子死在了他们的刀下,太监要是长得阴柔,就留着玩,宫女要是长得不错,就送进军营,这样的下人,有的是地方让他们去,有的是人让他们好好服侍。 “滚!”苍轩朗一声怒吼,看着那些冲出来的士兵,心中的怒气被激发的无限膨胀。抽出苍梓天还给他的匕首,二话不说就冲进那士兵群里面。他个子虽小,但动作却是十分的灵活,倒让一群那大刀的士兵不好伸展身手。 雨生一看,有些着急,打算上前帮忙,却被苍梓天一手拦住。 “现在就是他的成长时间,不要去打扰。”苍梓天盯着那不停变换动作的小小身影,突然有些感慨。 还记得初见那小家伙,连剖鱼都不敢。就算是抓了上来的鱼,他还央求他放回去。 雨生一听,果然就立在原地不动,但是一双眼一直没离开小七的身影,只要他有什么危险,她就会第一个冲上去。 “噗——”看到最后一个侍卫吐血倒在自己面前,苍梓天只是冷静的从那人胸口抽出刺进去的匕首,然后又在那人身上擦干净血渍,这才收回到自己腰带间。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名侍卫的尸体,他心中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害怕,亦没有杀人时的快感。 他的头脑在这时变得异常的冷静。 “王妃小姨,我要去找我父皇。”毛师傅在母妃身边,想必是没有大碍的,如今的情况要是之前他还不明白,那么在刚才那群侍卫一看到他就想杀他的动机中,他也察觉到了什么了。 宫门有侍卫的严密把守,证明有人将皇宫掌控了;皇宫中种种不似往常的氛围,证明已经有过一次恐怖的事情;后宫的血腥,可能就是为了逼出母妃;如今有人想要他的命,证明他阻挡了某人的道路! 还能有谁! 只有他的二皇兄苍唯才! 他必须要见到父皇,告诉父皇二皇兄的野心。 “我想,你不用去找了。”扯住打算跑走的苍轩朗,雨生表情淡淡的看着一个方向。苍轩朗一愣,也顺着雨生的眸光望去,不一会儿就发现一身龙袍加身的苍唯才! 他身后正是跟着他的岳父南阳侯,军师李树,杜公公,还有几名武装的将士。 雨生和苍梓天对视一眼,交换彼此的情绪,而后赶紧的低下头,免得被他们辨认出来。 独有苍轩朗拳头捏的嘎嘣嘎嘣响。 “二,皇,兄。”他说的咬牙切齿。 “七弟,没想到你竟是安稳的回来了,实在是令朕高兴之极。宫中发生了很多事你还不知道吧,来,让皇兄好好的跟你讲讲。”苍唯才扯出一抹亲和的笑容,为了显示亲近,他干脆不用“朕”称呼自己。 “讲你如何不择手段登上皇位吗?”苍轩朗冷冷一笑,看向苍唯才的目光都是不屑的,“越是想要得到的,就越怕这个东西会离你而去,二皇兄,你不就是担心这个位置会被我坐了吗。” 小小的人说话还带着奶音,明明很童气的声音,却让苍唯才脸上的亲和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森寒冷。 “你既是知晓了,那你说你的路要如何走下去。是自己动手还是朕帮你一把?” 既然苍轩朗已经撕破脸,他就不用装亲切,“皇兄”也不自称了。 话音刚落,李树身后的一名侍卫就端着盘子走上来,盘子里赫然放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苍轩朗“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这里也有匕首。” 说罢,手腕一翻,手中匕首迅速刺入那名侍卫腹中。 侍卫身形一晃,盘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那把匕首从盘中滑落,与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而苍唯才面色并没有变化,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一幕,还颇赞许的看着苍轩朗。 “你的那位师傅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嘛,不过你能杀朕的一名侍卫,可是能杀得了朕的一群侍卫吗?”赞许的目光变为不屑,还带着点点悲悯。 “你的母妃已经不在了,你活着,只能处于痛苦。如果你还期待着诸葛家能成为你的靠山的话,那还真不好意思,因为朕,是不容许诸葛家继续存在下去了!” 严厉的说完这些话,苍唯才右手一挥,不远处立马出现一群武装齐备的士兵,迅速的围住苍轩朗三人。 “唰!”的一声,整齐的抽出他们腰间的佩刀,目光凶狠的看着三人。 苍轩朗弓起身子,做出打斗的姿势。雨生暗中冷笑,正准备动手,却被苍梓天给拦了下来。扭头,她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这等小事,让我来就好,夫人一旁静观。”苍梓天对雨生一挑眉,俊气的脸上浮现一丝邪笑。 雨生直接伸手在他腰上一拧,“那你可得做的漂亮点。” “嘶——”苍梓天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差点扭在一起,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怕被苍唯才他们发现什么不妥,只好将疼痛咽在肚子里。 “保证令夫人满意。”雨生松手,苍梓天立马对她露出一个隐蔽的笑容。 “动手!”苍唯才的手放下,就远离这战斗圈,只要想到那小小的人会被砍成肉酱的一幕,他的心思就涌现出丝丝的快感。 七弟,别怪朕狠心,只是这夺权之路本就艰辛,而你偏偏过于优秀得使得那么多老臣忠心于你,你,不得不死啊。 ------题外话------ 有新来几个亲亲耶,啊哈哈哈,开心,最近收藏了文文的妹纸可否冒个泡,让六爷认识认识你们的面孔,不然我的脸盲症要犯,么么么么斯密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