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谋,总裁的出逃妻》 01男人逆光而行 秋阳西垂。 金橙橙的落日霞光明晃晃地斜射在g城鳞次栉比的城市建筑上。 坐落在市中心的68层顾氏国际大楼,此刻也被这西边落日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 顶楼素简大气的总裁办公室内,整面落地玻璃窗明亮通透,高端大气的电动遮阳窗帘卷起…… 身姿颀长的男子双手插袋,临窗而立,似在静静眺望远处的景致,又似在凝眸沉思。 他已经静静的站了好一会儿了,周遭的世界仿佛同他一起安静了下来…… “笃笃笃”,敲门声轻轻响起,与平日里的欢快节奏不同,带着些微试探的意味。 男子皱眉,人却岿然未动。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敲门声稍有节奏,尊敬之余,试探之意更加明显。 “进”,磁感低沉的男中音响起。 男子伸手揉着太阳穴,转身朝办公桌后面的总裁大班椅走去。 门开了,进来一名清瘦秀气的男子。 二十五六岁,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无框眼镜,给人的第一印象:雅秀斯文,不过接触下来就会发现第一印象是会骗人的! “boss,晚上参加楚老太太的寿宴,按照夫人约定的时间,我们该启程了。” 被称做boss的男人逆着光,步履优雅稳健,淡淡的橙金色光线从他身后向前投下一道修长的剪影。 随着他走近,半隐在光线里的容貌逐渐清晰起来,五官俊朗,轮廓分明,剑眉星眸,英气逼人。 他的眉毛很黑,眉形上扬,密而不杂,如同用最上等的古墨带出一笔,便立时凸显饱满而立体的硬朗神采。 眸子也黑,明亮如黑曜石,却清冷如天河星子。 鼻梁英挺,唇形清晰薄削。 明明每个部分都过于硬朗刚硬,偏生搭配在一起没有丝毫的违和,反而瞬间释放一种意气风发的高冷气场。 浅灰色高端手工定制西装内搭纯白色衬衣,行云流水般的裁剪,不遗巨细的细节展现,与他修长完美的身材比例相得益彰,仿佛浑然天成的时尚杂志封面男模,唯一的区别在于男人天生散发着卓尔不群的矜贵气质。 计彦微滞,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自己的老板,您要是混时尚界,不知道要抢多少男模的饭碗!能考虑一下不这么虐咱们广大宅男吗?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神游,因为此刻被他称为boss的男人薄唇紧抿脸部线条僵硬,彰显他此刻的心情并不美好。 作为顾氏第一金牌特助,除了兢兢业业完成本职工作,计彦觉得与工作并列第一的还要随时关注老板的内分泌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内分泌直接影响老板心情,而老板的心情直接决定了自己衣食住行的档次。 当然,这也是他做到第一金牌特助的不二法门。 欸!计彦觉得自己的工作真是不容易,为了总裁的内分泌问题真是操碎了心! “想办法推掉,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赴宴的目的是什么?!”顾西陆坐向名贵楠木办公桌后的总裁大班椅,沉沉的靠在椅背上。 -本章完结- 第2章 谁跟谁玩儿聊斋 g城,楚宅。 金橙橙色的霞光已经由橙变红,颜色不似之前通透,仿佛蒙上了一层红面纱,光线显得娇羞起来。 顾西陆最终没能推掉这场赴宴。 在计彦找了种种理由推掉顾夫人的安排,香槟色的宾利欧陆刚从地下车库驶出,就被一辆嚣张的玛莎拉蒂拦在了车库出口。 车子本身极其奢华低调,嚣张的是驾车人的车技! 顾西陆认得这辆车,正是他母亲大人齐芳的座驾“总裁v8”,月光石云母漆而非一般豪门贵妇钟爱的酒红色。车技炫的如同顾夫人的性子,与众不同。 车门打开,齐芳优雅的从驾驶座走出,轻甩一个眼风朝计彦瞟一下,嘴角挽着淡淡的笑意。 计彦心虚,直觉冷汗已从后脊背开始往外冒。 这母子俩的眼神太像,都是笑里藏刀,还自带透视功能的那种,刚才顾夫人那一眼,计彦感觉自己的道行明显支撑不住,忍不住把求救的眼神转向顾*oss。 奈何*oss的眼神已经被从对面副驾驶上走下来的男子吸引,眼缝微眯,凌厉的刀锋一闪而过:“表弟,不是让我给你接风吗,这都几点了,还瞎跑?” 计彦认得,眼前这个俊美如妖孽般的男子正是顾西陆小姑顾邵敏的儿子陆远峥,好像比自家总裁小三岁。 陆远峥与下车的顾西陆来个热情的拥抱,挤眉弄眼,表情无奈,话语却喜气洋溢:“哥,舅妈直接到酒店接我,晚上我陪你和舅妈一起。” 俩人身高相仿,抱在一起时,顾西陆拍着陆远峥的背:“好兄弟,你拆我的台,我烧你的庙,我保证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姑姑和姑父准时出现在顾家老宅里。” 陆远峥掐了顾西陆的腰一把,抱着顾西陆使劲儿摇晃,无限委屈:“真不是我说得,我人还没找到,不会傻得暴露行踪,怪只怪你的对手是舅妈。” 计彦无限感慨:千年的狐狸都聚到了顾家,眼前的三位谁跟谁玩儿聊斋呢?!他就是那个被愚弄傻书生好吗? 话说顾老爷子顾庭怀有三个子女:长子顾邵东,次子顾邵琛,三女顾邵敏。 作为顾家小女儿,顾家人对顾邵敏的宠爱远不止掌上明珠那么简单,所谓幺宝贝,大抵如此。 对儿子,顾老爷子信奉棍棒教育,独独对这个女儿,宠爱无底线。 加之顾邵敏后来远嫁江城,并不常见,江城陆家的地位更是显赫一时,顾邵敏在顾家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爱屋及乌,本来以为借着陆远峥的名头,可以让总裁躲过今晚的赴宴,偏生对手棋高一筹,直接给他们来了个釜底抽薪…… 总裁,我尽力了!计彦为自己的命运哀嚎! “你们男孩子就是粗心,远峥难得来一趟g城,接风是必须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年轻人在酒吧瞎闹一通了事?” 齐芳假装看不到兄弟俩的咬牙切齿, “我已经通知你爷爷了,你姑姑和姑父明儿一早就赶到,中午在老宅里给远峥摆接风宴,到时候大家再一起聚,更热闹!” -本章完结- 03感觉有点熟悉 顾西陆无语,母亲执掌顾氏多年,本来就已经手段了得,加之父亲顾邵东在经过艰难漫长的追妻之路,复合成功以后,对母亲更是毫无原则的纵容。 顾夫人这几年的手腕儿跟脾气一样,越发以柔克刚,行事作风其实越发“专横跋扈”起来…… 于是这场楚家赴宴,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计彦解脱,顾西陆做了司机,还是三人行到了楚宅。 宽阔的停车场内,已经停放了好几辆低调奢华的高档轿车。 来这里赴宴的人,谁会看不懂富人圈的低调? 所谓低调,只是外在形式,能配上如此难得一见的奢华车号牌,车子又能低调到哪里去! 顾西陆把车直接开到楚宅高大气派的铁艺大门门口,便有专门泊车的侍者接了钥匙去停车。 顾西陆单手插在裤袋里,一派闲适,陆远峥挽着顾夫人的胳膊,三人并排前行。 穿过铁艺大门,站在豪华的独立别墅前,放眼望去,入目是正对大门的喷泉水池,水池内水花四射。 大面积的草坪绿化,亭台走廊,给人以置身庄园的错觉。 沿着喷泉池边铺砌的柏油沥青路面纵深走去,要穿过长长的花廊,视野便一下开阔起来。 经两瓣杏叶形的泳池和绿化草坪过渡,便到了别墅正室。 正室右前侧是个小花园,花园内的布置同一般豪宅花园没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在于楚宅整个小花园都置身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 银杏树生长很慢,看树身,这颗银杏至少也得百年以上的树龄了。 时值初秋,整树银杏树叶半黄半绿,仿若千万只蝴蝶栖息于树上,视觉效果竟比满树绿叶更让人印象深刻。 顾西陆眼前仿佛出现了另一棵银杏树,同样的端直挺拔,树冠硕大,几乎一树成林。 秋风和暖,银杏金黄…… 金色的阳光洒在枝叶上,光线摇曳中,点点金光冲破茂密枝叶的束缚,洒下斑驳的光点,仿若贪玩的精灵,温和而圣洁。 金色的秋,金色的光,金色的叶,连风也被金色渲染,万物都被镀上了金色。 银杏树下的石桌边,端坐着执笔画画的小女孩,并不能看清她的五官,只能从个头判断出女孩儿年龄不大,约莫在十岁左右。 周遭突然变得安静,簇簇金光打在小女孩儿身上,剪出美丽的侧影:琼鼻秀挺,肌肤瓷白,香腮微晕,宛若初生。 整个侧影线条静谧柔和。 天空蔚蓝,只有几缕丝云在轻轻油走,地上金黄,秋风轻卷落叶,吹乱早就铺了一地的金色地毯…… 顾西陆眉头微皱,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样的画面。 陆远峥伸手朝他捅了捅:“发什么呆?还有你顾大少没见过的豪宅?”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感觉有点熟悉,好像以前见过”,顾西陆收回神思,回答的略显敷衍。 “……”顾夫人嘴角挽着最和蔼的笑意,轻嗔:“又说胡话了吧!” -本章完结- 04就改名叫顾大宝好了 “整个g城谁人不知楚家别墅的设计装修风格独一无二,只可复制,不可超越!” 微顿,又朝两兄弟交代“关于这个,别多问了,更不要在楚家人面前提起!” “独一无二?” 陆远峥顺着顾西陆的视线看去,只是一棵比普通银杏树更粗壮高大的银杏树,大树底下搭着三人座的铁索秋千,有钱人的小花园不都这样嘛! 不明白自家表哥为什么看得那么出神! 陆远峥朝舅妈一扁嘴,配合着双肩耸动的动作,明显的不以为然。 “有这么特别吗?改天让你看看我小星星的设计,我小星星画的房子好有家的感觉,将来我小星星的成就一定能超过……” “你确定你要找的人是天上的‘小星星’,而不是森林里的‘大猩猩’?” 顾西陆这些天已经被表弟三句话不离小星星折磨的无语,实在忍不住想泼了他一身冷水。 陆远峥果然跳脚:“哥!不带这样的!我都说了我是认真的!” “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能比珍珠还真?!” “……”,陆远峥觉得这个表哥偶尔是真可恨,嘴巴恶毒与自己不遑多让,与他惯常的高冷范儿实在不相符。 “顾大宝!” 已经冷静下来的陆远峥,不急反笑,对着自家表哥笑的那叫一个贼! 连顾西陆自懂事以来最忌讳的小名儿都叫出来,惊得齐芳不轻。 顾西陆脸果然黑了一半。 这个小名就是他抹不掉的黑历史。 顾邵东和齐芳离婚以后,顾西陆的奶奶,顾家老太太邵淑贤心疼自家亲孙子成了没妈的孩子,为此没少对着顾邵东念叨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有一回实在念叨得紧,顾邵东忍不住回了老太太:“他哪里像根草,他就是顾家的小祖宗,大宝贝疙瘩,以后不要叫顾西陆了,就改名叫顾大宝好了!” 军人的性格说一不二,竟真的拿了户口本要去给顾西陆改名,气得顾老太太直跺脚! 后来还是顾老爷子出面“镇压”,名字才没改成。 顾大宝的名号却由此诞生,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本尊大名。 这个小名代表了顾西陆最不愿被人提及的没妈的日子,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奔27的大龄青年了了! 顾西贝,你个大嘴巴,这个月的零花钱你就紧着花吧,别指望从哥这里打秋风了! 在陆远峥瞒着陆家人独自偷跑到g城,央着顾西陆托人到处打听这个小星星的一周时间里,顾西陆隐约感觉出自家表弟少有的严肃姿态。 可是连人家女孩子的真正姓名都不知道,谈认真?不是鬼扯么?! 现在看陆远峥的态度,忍不住头皮发紧。 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自己先挑了表弟的倒刺儿,才被表弟拔了逆鳞。 以着顾家谁先惹事谁熄火的经验,顾西陆忍了,转而腹诽自己的亲妹妹四处散播他的黑历史! 彼时,刚刚结束一个月军训生活,开始正式学业课程不到半个月的g大大一新生顾西贝狠狠打了几个喷嚏,引得一众同学侧目。 -本章完结- 05三人各怀心事 齐芳见兄弟俩都不再呛声,轻舒一口气。 对这个儿子,齐芳心存愧疚,自己和顾邵东离婚时,顾西陆那是也就一岁的样子。 长达八年多的离婚岁月里,她对儿子的付出实在太少,也错过了儿子成长最美好的岁月, 以致后来如何培养,总觉得儿子跟自己不如跟奶奶亲。 后来的事,齐芳奈不过顾邵东的追妻八年抗战,加上那是已经怀了顾西贝,夫妻俩终于复婚。 再次跟儿子生活在一起时,儿子已经十岁了。 看着已经长成了半大小伙子,开始走沉默是金高冷路线的儿子,齐芳心里酸涩。 顾邵东轻揽爱妻微颤的双肩,摁在自己胸前:“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愚蠢,太晚看清自己的心,才让你们母子受了委屈!” 本来想安慰妻子的真诚剖白,却换来齐芳更加激动哭泣! 顾邵东觉得母亲说得对,自己还真是榆木脑袋,活该他辛苦追妻八年,吃苦受累。 齐芳最终被顾邵东的不知所措惹得破涕为笑,她一直没有告诉这个从小爱到老的大榆木,这句表白她真得好喜欢,寥寥数语早已成了她心里最美的情话。 ----------------- 三人各怀心事,难得沉默地走到正室门口。 穿过屏风即是别墅大厅,厅内是欧式装修,极简风格,却同样低调奢华。 这样的西式装修竟与院内极具东方风格的亭台廊榭过渡的毫无违合:奢华而浪漫温馨而舒适。 厅里的人已经多起来。 偌大的正厅内摆着好几张长形的自助台,各种美食酒水中西小点,应有尽有。 侍者不停地穿梭其中,为宾客服务。 原本需要在后厨制作的食物,直接调整了一部分移至大厅制作,小点心蛋糕调酒等,既可以让宾客亲自体验diy的乐趣,同时又照顾到不同年龄层次客人的及时所需。 虽然主人家标榜只是至交好友的简单宴席,以楚家在g城的地位,又怎么简单的了?! 有侍者从身边经过,顾西陆侧身从托盘里取了一杯花茶递给母亲,自己只要了一杯水,陆远峥取了一杯鸡尾酒,三人寻着主人家的位置走去。 已经跟主人家拜了寿,说了恭祝话的客人中,女人们三五一桌聚在一起聊天,吃点东西,聊聊时尚。 男人们多是举着杯子聚在一起,谈论的话题不外乎经济时势股票规划之类的,偶尔也会聊一下自己的孩子。 成功人士到了这个年龄,金钱荣誉社会地位什么都有了,即便是以利益为基础的朋友,交情自是比寻常深厚了,谈论子女的成就,更能触发对方的感同身受,从而感觉关系更亲近。 顾西陆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套路耳熟能详。这个圈子里的哪个豪门官门子弟不懂这些? 不懂得绝对是在讲笑话。 没有人会小瞧这些套路,可能就在这些无聊的推杯换盏中,g城的下一个经济规划就这样形成了。 这就是权力场和人脉场魔力。 -本章完结- 06出门没看黄历 一路上几乎都是熟人,不停地与顾夫人打招呼。 陆远峥远道而来,基本不认识什么人。 顾西陆回国时间不长,虽然三个月之前已经全面接手顾氏国际的营运管理,全权负责总裁事务,名义上的总裁仍是母亲。 此时正好乐得清闲,反正不久之后就会认识的! 一路寒暄,终于走到了今天的老寿星身边。 楚家老太太着一身喜庆的团花锦缎对襟唐装,正红色,锦缎织寿字暗纹纹样,喜庆而庄重。 花白的短发烫卷后梳,金丝边老花镜挂着身前,整体显得大气端庄。 “老太太,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又年轻了好几岁呢!” 顾夫人人未走近,脆亮亮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周围的人自动自发的让开一条道来。 “老太太,给您拜寿了!” 顾夫人朝虚扶楚老太太的美艳贵妇微一颔首,一把握住老太太双手,笑的更加亲切。 “阿芳,早就打了电话念叨着想我,结果却不早点来,一会儿坐我身边,我要亲自罚你多吃一杯酒!” 楚家老太太右手轻拍顾夫人的手背,脸上笑出一朵花来:“涵云,你齐芳姐从小就跟我贴心,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生个你芳姐这么乖巧能干的女儿,可惜了你们年龄相差几岁,让顾家大小子捡了便宜。我这心里委实遗憾了好几年呢!” 楚涵云微笑应承,视线与扶着老太太的女人对上,一闪而过的迟疑稍纵即逝。 “芳姐,一会儿你千万别走开了,不然我这耳根子又得几天不能清净。” 儒雅成熟的男人正是楚家当家人楚涵云。 齐芳笑答:“涵云别客气,到这儿我就跟回自个娘家一样。这老太太的好日子,我也不敢抢了殊荣!老太太洪福齐天,我今天是专门带了两个小辈儿来沾一沾福气的!” 稍一侧身,让出顾西陆和陆远峥,双手并不曾松开楚老太太的手:“老寿星可还认得他们?幼时您是见过的。” “奶奶,我们兄弟俩给您楚拜寿!” 两个妖孽般的男子挽唇轻笑,霎时绝代芳华。 两人顺着顾夫人的话故意不说自己的名字,出奇的配合! 老太太抽出手,架起金丝边眼镜儿,仔细打量眼前的两张俊脸。 年龄大的这位,长相上完全延续了顾家人的优点,身高气质几乎是顾邵东的翻版,脸部线条不似顾邵东的那般冷硬,柔和之处明显是中和了齐芳的五官长处。 这个是顾家的长子嫡孙顾西陆不会有错。 “阿芳,这是大宝吧?!”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印象中,他还这么一点高呢!”老太太无限感慨的比划出一个高度。 “噗”陆远峥郁闷全消,心情大好! 终于找到了统一战线的盟友。 众人皆是一脸黑线,眼前玉树临风的男神的形象碎了一地。 顾西陆觉得今天来楚家赴宴绝对是出门没看黄历! 短短十分钟内,自己的噩梦被唤起两次! -本章完结- 07楚老太太有个心结 还是年龄跨度如此之大的两人! 自己的黑历史是有多黑啊! 齐芳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儿子的西装下摆,希望儿子冷静。 “奶奶,您的记忆力可真好,眼神儿也狠!怎么就跟我的亲奶奶一样,明明长帅了嘛,怎么还是一眼就认出我呢?” 出乎齐芳意料之外,顾西陆不仅没有黑脸,嘴角反而勾起更大的弧度,长臂一伸,给老太太来了个拥抱。 一米八五的个头,揽着一米六的老太太,尤其是儿子嘴角笑的那个弧度和反常的亲切,怎么就那么诡异呢! 楚老太太一听顾西陆把自己跟亲奶奶摆在一个高度,对他的满意度蹭蹭地直线上升。 “小时候好像挺闷的,越长嘴巴嘴甜啊!”楚老太太堪堪拍着顾西陆的后背,转而吩咐身边的贵妇:“最大的红包拿出来,给我亲孙子!” 楚老太太是老江湖,虽然对顾西陆有了好感,不似场面上端着的客套,但是这句话绝对还是顺杆儿爬。 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顾楚两家在两任老爷子当家时,原本交好,甚至有结姻亲的约定。后来楚老爷子过世,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家也断了来往,这十几年并不走动。 真正走动起来也就是这一两年,尤其是这半年多,走动日益频繁。 眼下,这刚见面的老小,一个亲奶奶叫得欢喜,一个亲孙子给得满意。 不知情的人为或许会为这深厚的奶孙情谊感动不已,但是绝对不包括在座的大部分人。 圈子里为了利益捆绑的至交,虽说谈不上知根知底,过往经历还是记得的。 现在这两家交往紧密,说明g市要刮什么风? 机敏者已经在暗揣这场寿宴的深层含义。 ----------------- “奶奶偏心,给哥哥大红包,远峥也要!” 一旁的陆远峥内心疯狂的吐槽自家表哥,这特么还是自己认识的表哥? 撒娇卖萌?爷的强项好吗! 一边上前扯着楚老太太的胳膊摇啊摇,说出的话更像个闹着要糖吃的孩子。 帅萌的形象震得老太太一愣一愣的。 事实上,这个在楚老太太眼里长得比顾西陆还好看的小伙子,她一时之间真没认出是顾家的哪位。 “阿芳,这是……?" “奶奶只认得大哥不认得我?好伤心欸!” 陆远峥并不等齐芳开口,一偏头耷拉在楚老太太的肩头,瞬间没了神采,真正是让老太太心疼的乖孙模样。 “……”,楚老太太瞠然,众人缄默。 楚老太太有个心结,闹得楚家十几年不得安宁。 楚老太太认为,楚老爷子楚和平一脉,膝下只有楚涵云一子,子又生孙,大业方得有承继。 而楚涵云显然并未如老太太所愿,前后两任老婆都生的女儿,能够承欢膝下的更是只有小孙女楚凌。 大孙女? 欸,还是不提罢了! 眼前这水嫩嫩的俊小子,不管是谁,跟着顾家人一起来的,十之*是顾家人! 比起人丁兴旺,楚家愣生生的被顾家压了一头! -本章完结- 08生不了孙子就是对楚家没有贡献 楚老太太心里,一时百转千结。 轻瞟一眼一直安静待在自己身边的儿媳妇儿,倒是比儿子第一任老婆会哄自己开心。 可是有什么用,生不了孙子就是对楚家没有贡献! 夏婉如时时刻刻观察着老太太,这么多年,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习惯。 楚老太太那一眼虽轻,几乎一闪而过,她还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愧疚的低顺了自己的眉眼,不自觉间竟生生带出三分哀怨。 一低一怨之间,个中缘由,恐怕只有楚家人知道了。 “陆远峥,江城陆家的,我们阿敏的大儿子”,齐芳终于插上话,也缓解了这急转直下的微妙气氛。 “江城陆家人?” 周围听见话儿的众人皆抬起头,重新郑重打量眼前这个卖萌充楞的帅气小伙儿,还真是越看越惊喜。 在江城,如果你不知道现任的市委书记是谁,可能说明你不关心时政,没有人会笑话你! 可是如果你不知道江城陆家,那你绝对不算是江城人! 陆家的门第到底有多高? 这么说吧,当年顾家的心尖儿宠顾邵敏嫁给陆家老二陆仲明,坊间的看法大多是认为顾邵敏高嫁了。 江城陆家的门第可见一斑。 简言之,那并不是一座普通意义上的红门或者豪门,那是经数代陆家人集体打造出来的一个高门神话,其渊源和底蕴都非一般的豪门可比。 楚老太太心里微惊,“难怪我看这孩子总透着熟悉,一看相貌就知道是顾家出来的!这精灵模样,可不就跟阿敏少时一模一样嘛!” 言辞间,端的仍是大气慈祥范儿。 “你们年轻人,尽考我老太太眼力!这孩子幼时来g城,我抱他的时候还是个奶孩子,这么大了可不是一时间认不出了嘛” 老太太顺着自己搭的梯子给自己下了台。 时间和年老对他们这些老人精来说,可不就是一把最管用的云梯么! “哈哈,是我淘气跟奶奶闹着玩儿的呢!” 陆远峥瞬间收起病仄仄的情绪,跟众人打起哈哈:“奶奶见我时我还小,这些年不常来g城,长相变化又大!我这不是故意跟奶奶闹一闹,逗奶奶笑一笑,我好跟您这老寿星沾一沾喜气嘛!" 众人都跟着哈哈笑,气氛一时美好无比。 “婉如,快点的!这远峥可是稀客,我们不能怠慢了,给我红包”,楚老太太喜滋滋的朝夏婉如伸手。 还别说,这陆远峥一脸洋气,看这就让人欢喜! 夏婉如迟疑,没有这个安排啊,最大的红包可是已经给了顾西陆。 片刻迟疑都没逃过楚老太太精明的眼睛,转而掏了两个红包塞到陆远峥手。 “见面礼加红包,别人不能提意见,远峥也不能跟我老太太客气,更不能嫌弃奶奶给的红包小了,收着!” 众人暗道老太太的精明!既不着痕迹的显了对陆家人的重视,又不让众人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谩。 难怪一个女人,仍然有能力把楚家经营得日益强大。 -本章完结- 09真正的目的就是要给他相亲 “开席还得一阵子,听涵云讲,今天还有一位远到的贵客,到咱们g城不久,听说我老太太过寿,非要赶来给我庆祝!” 楚老太太云淡风轻的话像一颗小鱼雷投在水里,面上波动不大,水下已经巨浪翻滚。 众人皆知今晚赴宴的不是至交好友就是g城方方面面的头面人物,也基本上都到齐了。 那么楚老太太口中一个远道的贵客是谁? 到g城不久? 想来就来还得主人家安排众人等着? 今晚真是惊喜不断! 众人压下内心猜不出的头绪,只能拭目以待。 “婉如,去楼上把凌凌叫下来,让她来陪两位哥哥聊聊天!” 楚老太太陪兄弟俩说笑了几句,转而对身边的夏婉如吩咐。 “我这个孙女明年才毕业,现在是到他爸爸跟前儿实习。天天腻在房间补习管理知识,就不像别人家的小姐出门交交朋友什么的,看的我们大人干着急!” 顾西陆眼神一闪而过的凌厉,这么快就到正题了。 顾西陆其实早就知道,今天来楚家,赴宴只是个好听的名头罢了,真正的目的就是要给他相亲。 至于这这相亲的对象,自然就是楚老太太口中今年才毕业,勤奋上进的的孙女楚凌。 在这之前,齐芳已经动员顾家所有家庭成员苦口婆心,老的少的软的硬的,顾西陆统统领教过了,目的就是为了帮他解决终身大事问题。 这个楚家小姐是第一首选。 私下里,齐芳也说了:“儿子,只是去见一见,不是为了兑现什么娃娃亲,也不是为了给咱么顾氏带来多少好处,家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你能从过去走出来,希望你能幸福……” 擦着眼角已经流不出的眼泪,齐芳神补刀一句:“如果实在不想相亲,你自己给妈找一个回来也成,妈妈对未来儿媳妇没有别的要求,女的就成。” 言下之意,只要是个女的,他们就认了。 这一席话过渡太快,前半句间,顾西陆本来有轻微的愧疚,却直接被母亲最后一句惹得黑面,好在听多了就麻木了! 因为已经做过心理建设,既然推不掉,他索性淡定下来,俗话不是说“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吧。 ----------------------- 此时,被楚老太太夸奖勤奋又上进的楚凌在房间里正摔了电话咬牙切齿:“好!你有种!仗着我的喜欢就得意忘形是吧?别忘了,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夏婉茹推门而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 夏婉茹急忙转身关了房门,走到女儿面前,压低声音:“你还在跟那个穷小子联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趁早给我断了!要被你奶奶知道了,有你好看!” 楚凌对母亲的说辞显得不耐烦:“妈,我是楚家大小姐,爸爸又没有儿子,只要他对我真心,到时候招来入赘不是更好吗?你不要那么势利好吗?!” 夏婉如怒其不争的看着女儿,冷然道:“真心?这世上有多少真心?!楚凌,需要我再跟你说多少遍?!家世门第有多重要?!” -本章完结- 10你真以为自己是楚家大小姐了 楚凌摆弄着手机,明显的心不在焉。 “楚家大小姐?你真以为自己是楚家大小姐了?” 夏婉茹明显的刺激楚凌:“需要我提醒你,你爸爸心中的楚家大小姐可是只有那个小践人!在外人眼中,你顶多就是你爸爸的养女!” “妈!” 楚凌烦躁的打断夏婉茹的话,“好好地又提那个小践人干什么!她已经消失十年了,现在楚家的女儿只有我!况且,我不是爸爸的养女,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楚凌最恨楚乔的就是这一点,明明都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楚乔就是楚家的名门长女,而自己只能顶着养女的名分走进楚家! 在这一点上,楚凌在心里对夏婉茹完全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 “爸爸就是自欺欺人,以为不认我就能掩盖他背叛楠姨的事实吗?!我比楚乔小不到一岁,以前在一起玩,大家不都说我们长得很像吗?楠姨又不傻,会不知道爸爸背叛了她?!” “楚凌!妈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爸爸没有背叛她!”夏婉茹震怒。 “是乔楠抢了你爸爸,她爱的一直都是沈轶,她根本不爱你爸爸!” 夏婉茹激动的情绪有点吓到楚凌:“是妈妈先爱上你爸爸的,可是你爸爸眼里只有乔楠!” “说到底,因为她是乔教授的女儿,而我只是乔教授续弦带来的拖油瓶!明白吗?豪门都是讲家世和门第的,你别给我犯傻,马上跟那个穷小子断了!” “……”,现在的楚凌没有办法完全认同她母亲的想法,殊不知,岁月更替,未来的某一天,她也是如此教育她的女儿。 “凌凌,楚乔是从这个家里消失了十年,可是,她从来都没有从你爸爸的心里消失,也没有从楚家的户口本上消失” 夏婉茹终是不忍心女儿难过,“凌凌,妈妈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 楚凌不吭声。 ------------------ 夕阳西下,晚风轻佛。 蕾丝窗帘轻盈飘逸,随风飞扬…… g城的秋天本是很舒服的季节,夏婉茹却觉得胸口有点闷,每次一想到往事,她都觉得不大舒服。 走到窗边驻足,不远处的银杏树孤身而立,颀长刺眼,跟那个女人一样。 “从小到大,人人都要我让着你,那就用你最宝贵的男人和女儿来补偿我们!你看看,现在楚家的女主人是我夏婉茹!你乔楠呢,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地下!我的好姐姐,都是你欠我的!” 楚凌觉得母亲的眼神尤如利剑,冷芒四射,都直直地射向了窗外的银杏树! 近几年,楚凌对母亲这样喃喃自语的状态已经很少见了。 再次见到这样的母亲,楚凌突然觉得好冷! 今年秋天的天气,真是有些反常! “妈,不是说奶奶催我下去吗?快走吧,别让奶奶等急了!” 楚凌不想再跟母亲谈论这样的话题,于是催促她。 “奶奶对顾西陆很满意,你不要辜负了她的期望。” 夏婉茹一瞬间收回神思,又变成了端庄美艳的贵妇,仿佛刚才那个森冷的女人从不存在过。 -本章完结- 11一定不能让女儿重蹈覆辙 “家世和门第有多重要,你看看妈妈就知道了。凌凌,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害你的人只有妈妈,妈妈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千万不要让妈妈失望!” 夏婉茹语重心长,希望女儿能听进心里:“我们走到这一步,能做的该做的妈妈都尽力了,剩下的就要靠你了!” “知道了!快下去吧,奶奶该等急了”,楚凌推着夏婉如往门外走。 夏婉茹心知女儿在敷衍她,不过眼下确实不是谈这些过往的时候,她准备再找个时间和女儿好好谈谈。 她这一路走得太难,如果棋差一招,早已全军覆没,其中的艰辛,不足与外人道。 她发誓,一定不能让女儿重蹈覆辙! -------------------- 楚凌轻挽夏婉茹的胳膊款款而来。 母女俩都是美人胚子,一路走来,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是一对姐妹花。 夏婉如穿一套米白色套装礼服,简单的妆容,首饰也只佩戴了简单的珍珠耳钉和珍珠项链,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一派当家夫人的雍容端庄贵气平和。 楚凌换了一袭裸粉及踝的雪纺长裙,同色淡淡的粉系妆容,柔顺黑亮的长发优雅的挽起,两鬓边各轻垂一缕青丝,显得俏皮而甜美。 “还算是个美人!”陆远峥小声在顾西陆耳边嘀咕:“不过比我小星星还差那么一点点” 前一句,顾西陆本来是要表示认同的,只是这后一句? 呵呵哒!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顾西陆表示这个小星星还真是挑起了他的一点点兴趣。 这个让表弟牵肠挂肚的女孩儿,是巧合还是阴谋? 如果是后者,能让眼界极高的表弟念念不忘,这欲擒故纵的手段段位不低啊! 不要怪顾西陆的“假设阴谋论"。 但凡豪门,不说江城陆家,就算是普通豪门,又怎么会没有女孩子绞尽脑汁,费劲手段,挤破脑门的想要跨进去? “西陆哥哥,远峥哥哥,你们好!妈妈已经给我介绍过你们了。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楚凌,冰凌的凌,因为出生在冬天最冷的时候,到处都是冰凌,所以叫楚凌。” 楚凌脸色略显羞赧,颊边带着礼貌的微笑,露出浅浅的梨涡,朝顾西陆伸出手。 顾西陆觉得陆远峥的评价其实有点保守。 客观地讲,单就长相,楚凌算是上乘。 巴掌大的白希小脸,月牙般的大眼睛,鼻梁秀挺,下巴尖尖,修剪整齐的刘海显得清纯可人。 “母女俩都是美人,楚总裁好福气啊”身边有宾客喁喁私语,道不尽外人眼中的艳羡。 “顾西陆,因为出生在秋天蝉声最闹得时候,西陆秋蝉鸣,故得名”顾西路回握了楚凌的手,彬彬有礼。 ”陆远峥,顾西陆的表弟”陆远峥也回握了楚凌的手,以示礼貌。 豪门子女,家教就是一件华丽的外衣,关键看你愿不愿意披上。 此刻,披上这件外衣的几人光鲜亮丽,明艳照人。 --------------------- g城,城西高度路口收费站,一辆嚣张霸气的跑车驶入高速收费站口。 -本章完结- 12就让他来拉启这场好戏的开幕仪式吧 收费站的女职员每天与各种车辆打交道,也算见多识广。这个系列的车子,整个g城有多少辆,伸出巴掌就能数得清。 眼前这辆,恰恰是今年已经停产的最新款bugatti veyron---布加迪威航。 暗红色和黑色双色设计,配上了动感的细辐条轮毂,整车看起来独特精致动感霸气。车后喷涂“la finale”字体,彰显出独一无二的尊贵。 女职员记得这辆车,大概一周的时间里,几乎每天从这里上高速,再晚都会回到西城这边。 开车的是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通常都是他和一位中年男人,香车宝马靓男,想不记得都难。 女职员好奇,为什么副驾驶上坐着的不是美女而是老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家世的公子,总之不是自己这个阶层可以肖想的。 不过,偶尔幻想一下自己坐在副驾驶上,还是允许的,脸红哦! 沈御无视女职员眼里的粉红星星,划卡,一脚油门,加速并线变道,一气呵成。 布加迪如同一匹发怒的豹子,疾驰而去。 华灯初上,白日里车水马龙的高速路如同一条流动的大河,河面变得平静。 卸下白日里沉稳内敛冷肃规整的面具,这时的沈御是放松的张扬的。 放松中带着不羁,张扬中透着矜贵,仿佛与生俱来,毫无违合。 来g城已经一个礼拜了,招商局规划局市政领导班子都见了面,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爹地两年前就派生叔来g城做基础部署的决策真是英明。 今天晚上,就让他来拉启这场好戏的开幕仪式吧。 就是不知道那家人见到自己是否有所怀疑,还是会有怎样吃惊的表现呢? 他很期待。 ———————————— “生叔,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御的脸半明半暗,浮光掠影间,车子呼啸而过。 爹地好几次要告诉他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他都以不感兴趣拒绝了。 事实上,他不是一点不好奇,只是他不想让爹地伤心。 现在,终究敌不过即将见面的刺激。 他认为这完全是因为母亲的关系。 对,就是因为母亲。 罗海生从小看着自家少爷长大,心知少爷有点傲娇的小毛病,说话偶尔不那么直接。 哦,好吧,他得承认,可能不是偶尔。 “是个儒雅成熟的成功男人,和你爹地一样……”罗海生实话实说。 “生叔”,沈御打断罗海生的话,“爹地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跟他比” 罗海生暗暗摇头,这自欺欺人的毛病也不知跟谁学的,先生是这样,小少爷也是这样,还有那个人…… 一路无语,直到车子驶进楚宅。 ------------------ 楚涵云提前交待过,所以车子一进楚宅,门岗就及时通知了楚涵云。 楚涵云破例迎到了正室门口,众人也是停止了交谈,视线随楚涵云而动。 楚涵云迎上罗海生,热情的握手寒暄:“罗兄,远道而来,让你破费了。这位小兄弟是……?” -本章完结- 13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涵云步伐沉敛,气度稳重,虽是热情,却毫无阿谀之态,端的是成熟大气范儿。 视线在与罗海生同来的被他称为小兄弟的年轻人对上时愣住:这张脸为什么会有几分熟悉,好像见过很多次一样!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兄弟不敢当,楚总裁与家父年龄相当,又与生叔同辈,按辈分我该尊称一声叔叔!” 眼前的沈御又戴上了沉稳内敛冷肃规整的面具,虽然不到二十三岁,却持重老成,大气稳重,与楚涵云淡定从容的握了手。 “楚兄,真是抱歉,让众位久等是我罗某人的错!”罗海生接话。 “早几日沈先生下的拜帖本该晚几日到访,后来方知楚老太太寿辰原来是今日,我们叔侄俩一商量,择日不如撞日,才电话给您改在今日到访。冒昧之处,楚兄当见谅才是!” “实在惭愧,家母寿宴只是亲朋小聚,未得大摆筵席,是我安排名单出了疏漏,还望罗总海涵呐!” 夏婉茹含笑优雅,及时解困,身边当然少不了楚凌。 沈御望着眼前的一家三口,内心里巨浪翻腾,奈何面上不见丝毫纷扰。 ------------------ 一边就坐的陆远峥端起一杯香槟,手腕转动间,酒杯轻晃,淡淡的黄色香槟挂在杯身,透着暖暖的高雅和美感。 兄弟俩开启聊天模式。 “这是什么节奏?那位,y&n builders少东家,认识吗?” “略有耳闻,年龄比你我都小,美国财经杂志上已经多次露脸了!” “比你年龄小,跟我差不多”,陆远峥想耍臭不要脸! “楚家怎么会搭上这条线?” “华盛的老总不是来了吗,他带来的,就不稀奇了!” “华盛这两年后来居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突然凭空而起,势如破竹,接下了西城开发项目,查背景一片空白,现在看来后台可能是美国y&n?” “同意,事出反常必有妖” “华盛下拜帖给楚家,想给楚家分一杯羹?” “那么大的建筑群项目,自然是见着有份,没有我们顾家帮忙,他们也不怕胃下垂?!” “免费帮忙?”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要脸 ,我喜欢” 兄弟俩为达成共识碰杯。 -------------------- 罗海生帮楚涵云引荐:“y&f的少东家沈御,我可是专门为你老兄请来的” “姓沈?”,楚涵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仿佛才注意到对方的姓氏:“请问令尊大人姓名?” “家父闲适惯了,常年四处油走,并不过问生意上的事,不提也罢。” 沈御压着内心的情绪,明显得不远多谈。 楚涵云暗笑自己杯弓蛇影,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不过是同姓罢了。 罗海生坚持让楚涵云领着自己和沈御去拜会楚老太太,拜寿,同时要亲表歉意。 彼时,正厅之前的桌子已经撤去换了圆桌,楚老太太已经安排众人落了座。 楚老太太这一桌主位上端坐的正是今天的老寿星楚老太太。 -本章完结- 14楚家嫡亲的长孙女 右手位依次是陆远峥顾西陆齐芳。 左手位置空出两个,本来是留给罗海生楚涵云的,往下依次是夏婉如`,楚凌。 楚凌下面还空着两个个位子,一直被宾客谦让着,反而没有人来坐。 市委城建规划局招商局质量监督局安监局的几个一把手, 负责人两桌子,商场上的总裁们两桌子, 亲戚朋友一桌子。 大家各就各的圈子,不够的打围也要挤在一桌子上。 在家里办宴席就是这样,不比酒店从容,楚老太太喜欢这样的热闹,楚涵云也就随她了。 楚涵云带罗海生和沈御走到老太太身边时,众人正在说笑, 顾西陆和陆远峥也收回了交谈,仿佛刚才谈人闲话的不是他俩人。 眼前的沈御让楚老太太有一瞬间的震惊和错愕,众人皆以为是沈御出手阔绰的羊脂白玉观音所致! 楚涵云对着老太太耳语,夏婉如极有眼色的拥起楚凌往后挪了个位子,于是左手边就变成了沈御楚涵云罗海生夏婉如了! 夏婉如一边吩咐吴嫂抽走多出的椅子,一边对着楚老太太笑言:长长久久倒是应了好意头! 晚宴终于正式开始了。 众人举杯,再次祝福楚老太太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女音:“奶奶不等我这个嫡亲的长孙女敬酒吗?” 一道清丽的身影走进大厅。 ---------------------- “楚家嫡亲的长孙女?” 众人皆被女子的话语惊住,望着门口缓缓而至的女子窃窃私语。 楚涵云行事一向低调,家人子女几乎从不公开露面。 媒体曾穷追不舍,捕风捉影,最终曝光了楚凌。 楚涵云对此事一直未作任何回应。 在座宾客虽与楚家交好,也是这两年方才在宴会上见到楚凌的身影。 有说是亲生,有说是养女,楚涵云的态度始终如一,不做任何回应。 豪门中,哪一家没有说不得,不能说的秘辛? 所以并没有人去追根究底。 眼下,这从天而降的自称是嫡亲长孙女的女孩子究竟怎么回事?好事者已经竖起了耳朵。 整个大厅霎时间一片安静,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沈御落杯间,一不小心,胳膊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楚老太太脸色不虞的盯着楚乔走近的方向,愤愤的喊着:“吴嫂,拿毛巾给沈公子擦一下!别为无谓的人怠慢了贵客”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夏婉如和楚凌。 夏婉茹脸色几近灰白,她端坐着不动,望向楚乔的方向有些茫然,双手在桌下握得紧紧地,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而没有发觉。 楚凌不似她的淡定,脸色涨红一片,本来白希的小脸上微晕一片,连脖子上的毛细血管都能看得清楚了。 你以为消失了十年,不会出现的人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你面前,这个冲击太大了,以她的年龄,还做不到不露声色。 她知道这是她的缺点,可是老天爷这个玩笑开的太大了! 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赶在今天出现! -本章完结- 15如此细致的观察一个陌生女人 爸爸已经同意了她进公司,今天本来要借着宴会介绍给众人认识。 这无疑是一种暗示,以后她就是偌大楚家的接班人了,是明正言顺的楚家小姐! 现在,为什么要出来破环!像儿时一样,又要抢走她的一切?! 爸爸眼里还会有她吗? 楚凌满眼不甘的看向楚涵云,果然,淡定沉敛的爸爸此刻仿佛痴了一般,呆呆的看着楚乔,眼睛都不舍的眨一下…… 陆远峥干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他准备站起来,被顾西陆摁住了腿,转头看见表哥轻轻对自己摇头,恍然惊醒。 这是在人家的宴席上,不能失了礼数。 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和疑惑,他紧紧抓住顾西陆的右手掐下去。 顾西陆微微皱眉,看着大厅里越来越近的倩影,若有所思。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御朝楚老太太和楚涵云颔首致歉,并拉开座椅朝洗手间走去。 众人惊醒。 楚涵云迅速站起,疾步朝大厅的女子走去。 顾西陆与楚好涵云的位子正对面,他一度怀疑自己看到的。 堂堂楚总裁的眼睛里可疑的雾气是眼泪吗? 这个让楚总裁如此激动的女子,会跟远峥有牵扯吗? 从刚才远峥的反应,难道她就是远峥要找的人? 可是她刚才明明已经看到了远峥却没有反应,是相见不相识还是有其它原因? 顾西陆锐利地眼神静静的打量着大厅里的女子…… 女子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白色雪纺裙衬得她身姿颀长。 五官柔美,倒是看上去很舒服的那一类。 应该是画了淡淡的妆,本来瓷白的肤色如同珍珠般细腻,没有一丝细纹。 眉毛淡淡的,眉形却很好看,晶亮的黑眸如雪山上的清泉,清澈见底。 鼻头小巧而秀挺,轮廓分明的唇形上应该是涂了裸粉色的唇彩,晶亮而水润。 此刻,女子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大厅,四面八方射来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她身上也没有引起她的任何反应。 她只是淡淡的笑着,视线对着今晚主角的方向,婉如一道静默的风景。 女子高高绷起修长的脖子,优雅如白天鹅。 顾西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细致的观察一个陌生女人。 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女子的脸上虽然挂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清澈见底的黑眸甚至透着一股子寒凉。 多年后,顾西陆想起在楚家寿宴上第一次见到楚乔的情景,终于意识到,他当时至少定定的看着楚乔有十几秒的时间。 或许那时候,潜意识里已经被这个女人吸引。 ------------------------ 楚涵云走到楚乔面前的时候,呼吸重而短促,他使劲收紧小腹以便能更好的屏住已然乱串的呼吸声,仿佛那呼吸声会影响着面前的人。 “乔乔”,明显小心翼翼的呼唤。 楚涵云想拉起女儿的手,仔细看看日思夜想的女儿,想说话,突然觉得嗓子里塞了棉花,根本发不出声音。 见楚乔并没有明显的回避,楚涵云方才轻轻搂着楚乔,将她揽至胸前。 -本章完结- 16冤孽啊克星啊 “原谅爸爸,爸爸后悔了十年,做梦都在想着你回家!” 楚涵云声音很小,沙哑破碎,但是楚乔听得一清二楚。 任凭楚涵云揽着她的头抵在胸前,闻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她始终僵硬着身子,没有动一下。 眼前起了雾,有点看不清。 所幸现在躲在楚涵云的怀抱里,没有人看得见那些代表懦弱或者感动的液体。 真的可以原谅吗? 这失去的十年她要跟谁计算?! 现在抱着她的是她从小就爱黏着,以为永远都像一座大山一样让她肆无忌惮仰仗的爸爸, 可是十年前的那一巴掌,一下子摧毁了她的信仰, 她的山在那时已经塌了, 现在抱着自己的人成了记忆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再次抬起头,眼睛清明一片。 “我可以参加寿宴吗?” “……”,楚涵云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微窒过后是巨大的惊喜:“当然可以,你是楚家的嫡亲长女,这个家以后都是要交给你的!” “涵云!” “爸爸!” 楚老太太和楚凌同时出声。 楚涵云的那一声“这个家以后都是要交给你的”说得并不小,语气肯定而铿锵有力,周围的宾客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的眼色各有不同,惊奇的,艳羡的,算计的,激动的…… 这个凭空而出的小丫头是楚涵云首次公开承认的楚家嫡长女,楚家未来的继承人。 虽然现场没有媒体,但是富人圈里的小道消息往往比媒体的捕风捉影来的更实在。 这个消息无疑是今晚的重磅炸弹,楚氏接班人代表楚家未来的风向。 大树底下好乘凉的人总是要提前做好谋划,找到合适的大树。 ---------------- 楚老太太恨恨的看着眼前这个所谓嫡亲长孙女,心里有一口气堵在胸前,这个可恶的野孩子,跟她那个不正经的妈一样,都跟她八字犯冲! 大的那个害了她儿子几乎丢了半条命,小的这个又害他楚家没了唯一的男孙! 好不容易清静几年,她又跑出来坏了她的寿宴不说,才几分钟,就让儿子连家产都双手奉上了! 冤孽啊!克星啊! 如果不是顾着今天是自己的寿宴,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以着楚老太太刚硬的脾气,她真想上去好好问一问这个丫头:怎样才能放过她楚家! 夏婉如已经平静的站了起来,吩咐吴嫂把撤走的椅子重新加上。 楚凌急的扯了扯夏婉茹的袖子,“妈妈”,求助的眼神里含着晶莹的眼泪,欲滴不滴的挂在眼窝,说不尽的楚楚动人。 当然,要是有人懂得欣赏的话。 “凌凌,起来给姐姐让个位子,欢迎姐姐回家!” 夏婉如轻声细语,极有耐心的劝导着楚凌。 眼神里的冷芒让刚想出声反抗的楚凌默了声。 “不用了”,已经走到主桌边的楚乔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婉茹:“我喜欢挨着帅哥坐,可以吗?爸爸!” 虽是询问的语气,人已经走到了陆远峥旁边:”帅哥,给我挪个位子,我想挨着今天的老寿星坐,可以吗?” -本章完结- 17正宫斗西宫的戏码 楚涵云为这声失而复得的爸爸激动不已,破例没了待客之道:“陆公子,失礼了,可否迁就一下我女儿?” 陆远峥“噌”的一下站起来,眼睛都直了,内心狂喜:“当然可以,麻烦诸位依次往后挪一下位子!” 顾西陆不动,“干嘛那么麻烦,不是加了个位子吗?你一个人动一下就好了”, 边说边朝新加的位子示意,意思让你一个人过去就好了。 陆远峥从来没有觉得这个表哥如此的不识趣。 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个叫楚乔的女孩子极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小星星。 本来想坐在美女旁边,可以近距离的感受一下或者见缝插针的聊上几句判断一下, 偏被这个不识趣的表哥给破坏了。 眼见众人齐齐的望着他,只好磨磨唧唧,一步三回头的朝新加的位子走去。 于是陆远峥坐在了舅妈和楚凌中间。 ------------------ 幽长的走廊尽头,俊美的男子单手插袋,长身半隐于廊顶小吊灯散出的柔和光线里。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刚才在洗手间,一连往脸上泼了好几捧冷水,方才平息了他内心的火焰。 深深的呼吸一口,他迈起修长的双腿,坚定的朝座位返回。 随着他走动,朦胧的橘色光线在他身后打下修长的影子。 他走回座位,再次朝大家致歉,然后优雅落座。视线轻扫一圈,已经发现座位顺序的改变。 “方才真是失礼了,这位楚总的女儿吗?”沈御与楚涵云轻声交谈。 楚凌发现自从楚乔进门,楚涵云的视线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她,内心更是烦闷不已。 “我的大女儿”,楚涵云终于收回视线,颇欣慰的回复了沈御。 “爸爸难道还有其他的女儿吗?” 楚乔皮笑肉不笑的打断了楚涵云。 “我怎么不知道我妈妈什么时候还给我生了个妹妹?你说是不是,夏姨?” 咬重得发音,夏姨两个字拖得长长的。 众人心里明了,原来又是正宫斗西宫的戏码。 看不出楚总裁原来是这样的人,柔柔弱弱的楚夫人也是小三上位? 楚涵云和夏婉茹的脸色一阵赤白,楚凌愤愤不平:“你明明知道我是……” “我当然知道你是爸爸的养女!”,楚乔扬声打断楚凌的辩解。 她骄傲的梗着脖子,语气显得咄咄逼人,生生刺痛了楚凌的眼睛。 “夏姨带你进门的时候我们楚家也是接受你的,既然改了楚姓,又吃了这么多年楚家的饭,即便我在外求学,不常在爸爸身边,你替我尽尽孝道也是应该的!” 楚乔觉得原来自己也有做恶人的天赋,看着楚凌被抢白的泪眼汪汪,心里原来会这么痛快! “只要你们本本分分,该给你的那一份自然少不了你的,不过一份嫁妆而已,我们楚家自不会亏待你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如果你能安安分分,到时候我还是会给你一份嫁妆的,至于楚家的其他东西,就不要随随便便胡乱肖想了! “你胡说什么!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楚老太太终于没有忍住脾气。 -本章完结- 18婚内出轨 “楚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什么亲的养的,在我楚家不分这个!” “既是我楚家的孙女,就有一样的待遇!” 楚老太太这话说得大公无私,楚乔却听得明白,楚老太太这是在给她泼冷水呢! 楚老太太的话可以这样理解:野丫头你不要真把自己当成当家人看了,看看吧,在楚家还有我呢,我才是最后的拍板人! 众人自是听得出楚老太太话里对楚凌的偏帮! 心道这老太太还真是怪异,自己亲孙女的待遇反倒不如一个养女! 事实上,楚老太太确实有一肚子的气撒不出来。 在她看来,楚凌那是正宗的楚家血脉,反而是那野丫头,身份不清不楚。 偏偏这些都不能对外面说破,所以才导致她今天被这野丫头生生的堵了话头。 当年,楚涵云与乔楠闹了矛盾,酒后招惹了夏婉茹,这是婚内出轨。 醒悟后的楚涵云后悔不已,为了讨好乔楠,硬生生的逼着夏婉茹打掉孩子,是楚老太太偷偷地安排了夏婉茹暂时离开,直到孩子懂事了才接了带回来。 无奈儿子被乔楠母女迷了心智,一直狠心不认她们。 就算后来乔楠出事,夏婉茹熬出了头,楚涵云答应她进门的条件之一竟然包括楚凌以夏婉茹私生女,楚家养女的身份进入楚家。 真真是可怜了这母女俩! 楚老太太的心里一直对夏婉茹母女心怀愧疚,加上夏婉茹的性子温婉贤淑,不似乔楠,总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就头疼。 “嗤啦”一声,汤匙挂倒了茶杯,砸到筷枕上,筷子应声弹起。 沈御想接住弹起的筷子,反而带翻了酒杯,杯子应声落地。 众人的视线再次被吸引过来。 “这个……实在抱歉!” 沈御尴尬的朝众人笑笑:“从小长在国外,不习惯面前放这么多餐具!” “是有这么一说……”,有眼色的客人开始附和。 “沈先生自小生活在国外,不习惯是难免的……” “沈先生不必太拘谨,真不是人人都用的惯筷子,也就我们老祖宗,才能发明这玩意儿,据说坑苦了老外,哈哈!”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连隔壁桌的几个老总都七嘴八舌,接上了沈御用不惯这么多餐具的话题。 一时间,大家都装作几乎忘了方才不愉快的小插曲。 罗海生在心里摇头,用不惯筷子?不习惯这么多餐具?真会装! 在美国时,父子俩都偏向于吃中餐,哪一天少得了筷子? 再说餐具,您堂堂y&n少东家,宴请老外吃西餐的时候,哪一次餐具比眼前的少了? 西餐的基本餐具就分刀叉匙盘杯餐巾,更不要说往细了分: 刀子还分食用刀鱼刀肉刀黄油刀水果刀; 叉子分食用叉鱼叉肉叉和虾叉; 匙又分汤匙甜食匙茶匙; 盘子分菜盘奶盘布丁盘白脱盘; 酒杯更是每一种酒都有专用的玻璃杯。 真细说起来,罗海生觉得自己可以改说相声了! -本章完结- 19楚乔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不过眼下,他并没有心情吐槽沈御。 名义上,他们是叔侄,是生意伙伴,实际上,华盛华美华凯,都是y&n的幕后控股,沈御其实就是他事实上的幕后老板。 他掌控的华盛建设,不过是y&n builders打入国内建筑市场的一个窗口而已。 这次的情况,他多少也看明白了些,沈御让他调查的信息,他可能搞错了。 回国这两年,他所了解的楚涵云是个私生活简单,事业为重,成熟儒雅的成功人士,他只做了简单的了解就就把表面上的信息确认给了沈御。 换句话说,他可能误导了沈御。 ------------------- 事实上,沈御确实被误导了。 第一次打翻茶杯是出于震惊,他需要单独的空间快速理清自己的判断。 乍一看到出现在大厅的身影,他除了迷茫还有隐隐锥心的刺痛,在听到女子那声“嫡亲长孙女”的刹那,他方才意识到之前自己一直搞错了一些状况,也认错了人。 他几乎可以当场断定,这个后来出现的女子才是他要找的人,那么,母亲呢? 生叔给他的信息证实楚涵云夫人的确是乔教授的女儿,所以他才会以为楚凌是她的妹妹。 现在凭空出现另一个楚家嫡亲长孙女,以他偶尔听到爹地提起的过往,母亲应该是楚涵云的第一个恋人。 那个后出现的嫡亲长孙女才可能是母亲的女儿,自己的妹妹。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她的母亲没了影信,妹妹被逼离家? 连楚家的寿宴都没有出席?! 或许,爹地太重视对母亲的承诺,二十年不回国可能就是一个错误! 一瞬间,他冲动的拿起手机,拨通了美国那个熟悉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接起了。 “见到了吗?” 磁性低沉的声音传进自己耳朵的时候,他突然惊醒了,不能让这个他敬重的男人再承担任何悲情的往事! 他需要搞清楚当年的过往,然后再做决定。 “嗯”,之后再无回音。 “她……还好吗?”听筒里的气息不再沉稳,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沈御心酸,终于还是骗了对方:“挺好的,一家三口,我有了一个妹妹……" 长久的静默之后,对方终于挂了电话。 第二次打翻餐具时,沈御明显就是为了帮楚乔解围。 他已经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楚乔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餐桌上的气氛趋于和谐,众人暗自吐了口气,终于可以吃了,他们能说早已饿坏了吗? 本来有几个一把手心里是有小小火气的,楚家这寿宴还吃的成吗? 一开始,他们对楚家人上演的这场悬疑大戏还是蛮感兴趣的,八卦心理,人人有之嘛! 虽然大家并不是很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后来随着沈御连着碰到茶杯两次,众人的视线被吸引,纷纷谈论起中西文化的差异,不愉快的情绪就这么被带过了。 楚涵云已经带着夏婉如一桌一桌的敬酒去了,主桌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本章完结- 20他不是雷锋 顾西陆不动声色的回味着桌上各人间的互动。 如果没有搞错,他今天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这个远到的沈御似乎对楚家的事情很感兴趣,虽然他表现的并不明显。 如果说第一次他打翻茶杯是巧合,顾西陆尚且不能明确自己的判断, 那么第二次,他再次在关键时间好巧不巧的打翻餐具,暗地里帮着楚家接班人解了困局,一定是存心的。 当时他明显的感觉到在楚老太太“一样的待遇”出口之后,楚乔搁在腿上的手用力的紧握成拳,身子也一瞬的僵硬。 这个沈御和楚乔应该是不相识的,他这么做是什么目的? 讨好楚家未来的接班人? y&n的实力当不至如此。 对楚大小姐一见钟情? 如果换了陆远峥那副盯着楚乔就像盯着碗里肉的表情,他还有点相信…… 顾西陆开启扫描功能,不动声色的逡巡众人的表情。 不管什么原因,投其所好,绝对是一个接近y&n的好机会。 —————————————— “楚小姐看起来年龄不大,是刚刚毕业吗?” 顾西陆破天荒的主动同女生聊天。 楚乔并不认得他,不过还是客气的挽唇微笑,“刚毕业,不过已经工作一年多了。” 顾西陆觉得女孩子家还是要多笑笑才好,收起芒刺的楚乔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帮沈御多多引出楚家人的话题。 当然,他不是雷锋。 每问一个问题,有意无意地,他的眼神总会对上沈御的眼睛。 他相信聪明人之间都是有默契的,这个沈御年龄比自己小几岁,却早已荣登美国时代财经杂志,智商自然是不一般。 “年轻就是好啊!” 顾西陆无限感慨,“如果到了我这把年纪,想青春也青春不起来了!” 楚乔感到一阵寒凉从周围冒起,微微皱眉,“您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多少,怎么会青春不起来?” 楚乔刚才听楚凌西陆哥哥的叫个不停,心里对顾西陆本来已经有了排斥。 现在这个老男人缠着自己说这些酸溜溜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因为有了应付心态,楚乔的话语稍微带了疏离。 心知自己这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做法不好,况且,能坐在主桌上的人物必是不简单的。 她刚回楚家,不能把人都得罪的道理铭记于心。 “欸,下个月就二八年华了了,怎么也比你大个五六岁吧?”顾西陆也是拼了,连自己的年龄都暴露出来。 事实上,再有半个月,确实到了他二十八岁的生日。 下个月? 天蝎男? 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 楚乔出口却是:“不是吧,真是看不出来呢!我以为您比我只大个一两岁呢,真的,我第一眼就觉得您顶多二十四岁!” 第一眼?什么时候? 顾西陆关注点明显跑偏,一时间耳根子起了可疑的红晕…… 他端起一杯茶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楚小姐二十一岁?” 凭空冒出的声音又是沈御,他好像忘了开口问女孩子年龄是件多么不礼貌的事情。 -本章完结- 21夺走了自己初吻的女人 “上半年已经过了二十二岁!” 对沈御的及时解困,楚乔心存感谢,所以她还是如实回答了沈御的提问。 沈御心中大骇: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 有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4月19日吗?”沈御脱口而出。 楚乔愣住,明显惊讶的看着沈御:“什么?” “咳,咳咳”,罗海生一阵呛咳,他指了指碗里的鱼片,自言自语:“这个,太辣了” “没什么”,沈御自顾自的夹了菜吃起来,也不再说话。 “楚小姐到过江城吗?” 陆远峥觉得座位远了就是不方便,眼看三人聊得起劲,自己插不上嘴。 他左边的楚凌明显心情不好,右边的舅妈只顾得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楚老太太搭话,搞得他已经闷坏了。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讲话了,他要快点搞清楚自己心里的困惑。 楚乔再次愣住,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坦然回应:“没有”。 陆远峥不死心“那什么,小星星,星星的眼睛?你会唱吧?” 楚乔咯咯的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本来清丽的小脸霎时明艳照人。 仿佛很熟络的人,她笑的忍不住要抓着顾西陆的胳膊才能支撑自己, “是儿歌吗?小星星?好像有点酸欸!” 她看上去笑得很开心,连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顾西陆皱眉,微眯着锐利而深邃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陆远峥有点沮丧,“好了好了,别笑了!” 他是真得笑不出来好吗? 本来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都怪自己当时有点醉过头了,没有看清楚小星星的脸。 她虽然可能是利用了自己,可是后来她并没有扔下自己, 他们一起坐了好久,女孩儿好像一个人讲了好多话…… 讲的什么?记不清了! 他好像听到女孩子还唱起了歌,很多小星星什么的。 后来他查了好长时间,才知道那首歌叫《星星的眼睛》…… 他记得女孩的声音甜甜糯糯,又带着点淡淡的忧伤…… 第一眼听到楚乔的声音,再抬头看到楚乔的样子,他仿佛如醉梦中。 要不是顾西陆拉住他,他当时就想跳起来验证一下,问问她是不是小星星…… 他并不能肯定,却又不死心的想要证实。 之前找错人的经历让他压制了内心的狂喜,他觉得自己终于学会了观察和等待。 后来知道楚乔原来是楚家大小姐,他更加不能确认这样的女孩会是那个深夜独自在江城酒吧流泪,忧伤的唱着近乎儿歌的女孩儿? 陆远峥咬牙切齿,这个夺走了自己初吻的女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真烦欸!为什么一定要找她嘛! 不对,还是一定要找到她!找到之后怎么办? 喔,这个问题要好好想想,问她为什么要随便亲自己? 嗯!他还要再试一次,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亲吻,让他如同过电一般,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 从那以后他就没有舒服过,时不时的都想着那个亲吻,更好奇那个害他浑身上下不对劲的女人! -本章完结- 22楚凌心中不甘 楚凌是真心不想搭理楚乔。 奈何一桌子几个人,楚老太太似乎心情尚未调整,不怎么搭理他们年轻人,只偶尔同齐芳罗海生聊一下菜色,哪一道菜可口啊,用什么材料啊! 年轻人也不感兴趣。 剩下的三个男人都找着和楚乔说话,因为爸爸宣布了她是接班人? 呸,还真是跟她妈妈一样狐媚,天生就会勾引男人! 楚凌心中不甘! 今晚的寿宴,如果没有楚乔,她将会是宴会的主角儿。 夏婉茹提前跟她说过宴会的另一个目的,让她多陪着顾西陆聊聊天,楚老太太有意撮合他们。 顾家在g城的地位与楚家不相伯仲,顾西陆本人与当下的富二代公子哥也不同,看起来稳沉内敛,并且两家怎么说也算是知根知底。 齐芳的性子虽然急躁,为人却是光明磊落,有这样的婆婆,以后嫁到顾家过去,即便与婆婆关系不睦,也不至于被婆婆欺负了去。 因为婆媳关系悲剧收场的婚姻,在豪门中不比婚外情来得少。 乔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再说顾家老爷子和顾邵东都是军人出身,家教甚严,走出来一看就是一身正气。 如果女儿嫁到这样的家庭,她是放心的。 楚凌原本并不甚在意夏婉茹的教诲,甚至觉得她想的太多了。 之前两家虽无交往,楚凌也是听过圈子里的人提起过顾西陆的,给楚凌的印象就是一个高冷无趣的富二代。 后来顾西陆出国,很长的时间内,圈子里都不再有这个人的存在。 对楚凌来说,顾西陆就是一个回国三个多月的陌生男人,两个人合不合尚且不说,哪里谈的到知根知底,婆婆公公怎么相处的事情上! 楚凌神游的思绪里,恍然回忆起她和他的初见,男孩恍若天降,阳光飘逸,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 一袭白色衬衣洗的有点旧,却熨烫的整整齐齐,黑色的西裤连裤线都是笔挺挺的。 一头黑亮的头发剪得整整齐齐,额前偶尔会有一缕细碎的短发跳脱出来,被他不经意的抬手扒拉到侧额…… 这样的他,一下子就扎进了她的心,再也出不来! 如今的阳光男孩开始穿名贵的西装,一派事业青年的模样,性格变得冷淡,做什么事情一板一眼,规规整整。 黑亮的头发已经剪短,再也没有细碎的短发跳脱出来…… 楚凌兀自饮下手中的果饮,心里开始变得惆怅,如果他也是富二代,那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烦恼,妈妈也不用逼着她奉承这帮公子哥? 在楚凌眼里,她的他与眼前这三位数一数二的帅哥相比,也不遑多让。 虽然有时候也会对他的冷淡恨得咬牙切齿,可更多的时候是越来越深陷其中的不可自拔! 爱情就是有这么大的魔力,一时间让她的心里充满欢喜,一时间又让她痛苦无比! 这是楚凌第一次主动追求的男孩! 投其所好,对方却不为所动…… 这样的他激起了楚凌的好胜心! -本章完结- 23妹妹非要跟姐姐抢男人 越是得不到的,越觉得是最好的! 在感情方面,楚凌的脑筋转得还算灵光,她猜想过男孩心里应该是有另外一个女人的,但是这有什么关系! 哪个人还没有个初恋? 她改变了死缠烂打的策略,开始曲线救国。 一个男人,不为短浅的蝇头小利所迷惑,如果不是清高到不屑,就是野心大到看不起。 楚凌自然不会认为她看上的人会是一个平庸之辈! 他想要成功,她就央着叔叔们给他帮助,帮他成功。 对症下药,她最终不是拿下了对方吗? 楚凌想不明白白自己怎么就走进了一个困局。 追着她当宝的大有人在,她却偏偏舍不得这个有些小脾气,性子又犟,经常把她气的想摔电话的男人! 这种性子真是让她既爱又恨! 爱起来毫无原则的付出,恨起来就会计较,明明是她付出的多,凭什么还要看对方的脸色? 好比这次寿宴,她本来计划让他也来参加,好在家人面前露露脸,走迂回路线让家人慢慢接受他。 按理说,一般男人求之不得,偏偏这个不知好歹的,一口就回绝了! 楚凌觉得他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她为了两人的将来操碎了心,可是人家呢? 连她的家人都不愿接近! 一方面,她的妈妈坚决不同意他们交往,另一方面,她的他坚决不同意参加楚家寿宴。 两面都逼她,才会气得她当场摔了电话,答应了夏婉如变相的给她相亲。 楚凌这次是铁了心要治一治他的脾气! 本来无意的人,连基本交谈都很少,所以她也不是特别在意顾西陆跟谁多说几句话,更别说出现如双方家长期望的局面:一见钟情,相谈甚欢! 只是现在因为对象换成了楚乔,所以她才显得烦闷而已。 这都怪她从小造成的心理阴影。 不过,这又不是狗血的小说或者电视剧,妹妹非要跟姐姐抢男人! 她收拾了心情,闷闷地用筷子插着面前的菜。 很快,有人过来给楚老太太敬酒,“顺便”陪主桌上的几位一起喝一个。 主桌终于热闹起来。 楚涵云也带着夏婉茹也已经敬完了一圈酒回到了主桌。 众人不再私下里交谈,开始四处走动的敬酒去,宴会的气氛一时间达到了高嘲…… 宴席过后,楚家还为客人准备了小型酒会,年轻人可以跳跳舞,喜欢打麻将的贵妇们也可以搭台子摸上几圈。 总之,宾主尽欢直至结束。 ———————————— 楚涵云送宾客到大门口。 顾西陆和陆远峥都喝了一些酒,只好让齐芳去取车。 兄弟俩散着步,沿着主路往前走,这样一会儿可以在车库出口直接坐上齐芳的车。 主路上,隔五十米设置一处路灯。 雾白的光线银丝般洒落一地,于是黑夜被分割成丝丝缕缕,又被这雾白染了色,蒙了纱,变得朦胧起来。 陆远峥低头走着,偶尔一脚踢飞路边绊脚的小石子,俊朗的五官此刻隐匿在这雾白的朦胧之中,冷硬而沉肃。 -本章完结- 24我恐怕已经没有了爱的能力 从宴席的后半场,他就变得沉默起来。 顾西陆走过来,一把揽过他的肩拍了拍,跟他并排走,“跟我讲讲你的小星星,哥把耳朵借你一晚。” “我不需要同情”,陆远峥挣脱了顾西陆的胳膊:“之前跟你说你不听,现在不想说。” 顾西陆哂笑,“之前不是不知道你情窦初开了嘛!” “……” 陆远峥白了顾西陆一眼,一脸嫌弃,“你以为都像你早熟,17岁就敢交……“ “停!” 顾西陆悻悻地收回手臂,“算我吃饱撑的!多管闲事!” 陆远峥一怔,果然说话做事不能不经大脑。如果今天换做其他人说这句话,只怕表哥早翻脸了。 “那个……还是忘了吧!”陆远峥转回头安慰自家表哥,唯恐惹火烧身,又立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舅妈他们都希望你能过正常的生活!” 出乎陆远峥意外,顾西陆反常地没有黑面,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远峥。 ———————————— 夜色凉薄,黑灰的天幕上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暗暗沉沉。 晕黄的路灯下,身姿颀长的男人在地上笼罩出的一片阴影。 陆远峥突然觉得寒气透骨,g城的秋天,好像比以往冷得早! “你对自己的流放已经够了,恩儿姐会明白的。” 陆远峥眯了眯眼,终于说出了那个尘封五年的名字。 他今天是豁出去了,总得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吧! 为了自家表哥的幸福,他就牺牲自己吧! 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有木有? 感动…… “……”,顾西陆的脸色阴沉不悦,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反应弧线拉长,他并没有翻脸。 气氛一下安静起来,静的陆远峥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就在他以为顾西陆不会再搭理他时,清冷低缓的声音响起,“我恐怕已经没有了爱的能力……” 陆远峥惊喜,肯面对过去就是最好的开端。 尘封在孤独的世界永远不肯迈出第一步才是最可怕的。 陆远峥心里对林咏嗯是有点意见。这个从小跟表哥一起长大的女人,同表哥恋爱五年,又消失五年。 五年的时间里,顾西陆从最初的愧疚自责,到后来疯狂的寻找,再到后来的沉寂封闭,远走国外……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并不是放下了,他只是把过去的顾西陆锁了起来,装进了一个尘封的角落。 那个角落落满灰尘,却始终不愿意拿出来打扫冲洗。 哪怕是邵淑贤和齐芳的眼泪,都没能找回曾经的那个顾西陆。 陆远峥想起以前的表哥,虽然没有自己阳光吧,好歹还算一个温暖的男子,不像现在,经常黑面,人也变得阴险! 顾西陆如果知道此刻自家表弟的臭屁,一定不会再跟他继续敞开心扉。 “是我对不起恩儿,她对我有怨恨是应该的!” 顾西陆似陷入了往事…… “哥”,陆远峥被自己突然的正经吓倒,好像他好久都没有这么认真的喊一声顾西陆了。 -本章完结- 25你是还没有遇到对的人 这一声哥喊得他自己都觉得不自在起来,旋即又恢复了心不在焉的纨绔样儿,“你是还没有遇到对的人!” “如果是命中注定的人,一定还会爱的!” 顾西陆第一次认真地回看自家表弟,这个从小含着金钥匙成长的人,难得如此正经的和他谈论爱情,真是拘谨又可爱。 他收了收情绪,调侃道,“嗯,万一将来我命中注定的人也是你喜欢的,你该怎么办?” 陆远峥愣住,呆呆的望着顾西陆,“不会这么巧吧?” “那万一就这么巧呢?”顾西陆存心逗他。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如果真那么倒霉跟你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我让你!” 陆远峥咬着牙恨恨地说,同时心里不停地祷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菩萨千万别当真! 顾西陆哈哈大笑! 谁能想像,这样幼稚的话语竟出自堂堂江城陆家少爷之口! 真挚的兄弟情谊让他的郁结一扫而空,“逗你玩呢,你的小星星不是哥的菜!” 陆远峥跳起来就要堵他的嘴,“不准拿小星星开玩笑!” 话毕,就见顾西陆已经抬腿跑起来,似乎早已经料到他的动作。 ------------------- 此时,刚上高速的沈御脱了外套扔在后座,只穿一件黑色鎏金边商务衬衫,衣袖挽起,露出长年健身才有的蜜色小臂。 修长的手指握紧方向盘,手背上关节曲起,青筋暴出。 他狠狠的踩上油门,性能良好的车子油门一轰,奢华大气的布加迪从路牙子飙出,如一头愤怒的黑豹疾驰而去。 宽阔冷清的高速大道,被他开成了f1赛车道,一路风驰电掣,发泄心中不明的怒火。 罗海生脸色青白,双手紧紧抓牢扶手,却没有说出一句劝导的话。 在美国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这位大少爷的减压方式。 在外人眼里,沈御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周围都是鲜花和光环。 “神童”和“华尔街最年轻的顶级操盘手”的美誉让他早早的登上美国时代财经杂志,成为华尔街基金管理公司最炙手可热的追逐对象,时年仅二十岁。 一直跟随沈轶创业的几个兄弟都记得:曾经的沈御和他父亲一样,都曾经历困顿和艰辛,父子俩有个共同的爱好就是赛车减压。 九十年代的佛罗里达迈阿密州,一个中国男人带着幼子,只身漂泊。 他已经找了好多份工作,雇佣者都因为他带着孩子而终止聘用。 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让他最终选择在建筑工地上打临工。 那时候的美国,由于政aa府出台的可变利率抵押贷款政策的刺激,居民购房成本风险降低,购房消费增长,房地产一度繁荣兴盛了二三十年,沈轶刚好赶上了房地产发展的末班车。 最初,他只是在工地上打打零工,有了建筑材料到场,就帮忙下料,钢材砌块,管材,都是凭着气力挣着血汗钱。 虽然辛苦,来钱相对较多,也更快。 建筑工地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一年,一岁多的沈御已经不能单独留置在工棚里,因为他长了脚开始到处跑。 -本章完结- 26沈御的天赋 老板乔治.史密斯给沈轶下着最后的解雇通知,希望他离开工地。 因为在工地上有小孩已经让他严重违反了建筑安全法规的规定。 如果遭遇举报,对他来讲,损失的可能不仅仅是一笔巨额罚款,很可能有牢狱之灾等着他。 虽然他对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印象不错。 沈轶收拾好行李,背着年幼的沈御准备离开。 当时,适逢工地上的施工负责人拿着新开楼盘的图纸来找史密斯,他认为这份图纸的设计存在缺陷,导致他指导施工困难。 彼时,已经准备离开的沈御抬头,用着半生不熟的英文问史密斯,可否让他看一下图纸? 史密斯惊诧无比,在施工负责人的嘲笑中,还是把图纸转给了这位沉默寡言的中国男人。 后来史密斯才知道,原本这个沉默的中国男人叫沈轶,是中国著名建筑大师乔松柏最为得意的弟子。 他对建筑识图建筑构造建筑艺术方面的才能,以及后来在打造房地产财富王国过程中表现出的远见和管理才能都让史密斯惊叹,他当时真是捡到了宝! 史密斯是一个讲义气的美国人,几年后,他分给沈轶一部分干股,这也成为沈轶打造y&n builders 神话的原始资金。 多年后,史密斯和沈轶成为了朋友,犹记得当时那位施工负责人在沈轶给出的处理建议之后涨红了酱紫脸,一脸钦佩的神情。 他当时就对史密斯建议:以他多年的施工经验,像沈轶这样的人才流落到别的地方绝对是老板的损失,希望他留下这位可爱的中国人。 史密斯从善如流,预付了沈轶一年的工资,希望他能帮他做施工管理,不想从此开启了他的财富之路。 -------------------- 幼年的沈御是孤独的,因为沈轶总是很忙。 他的童年几乎都在空寂的出租屋内度过,陪伴他最多的就是沈轶从工地上带回的施工图纸。 发现沈御对数字的天赋是在他已经五岁的时候。 一个偶然的机会,沈轶发现五岁的沈御在极短的时间内看懂了他新带回的施工图纸并清楚地记得上面标注的尺寸。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得同时也泪流满面:遗传果然是最神奇的延续。 沈御的天赋遗传了乔松柏,遗传了乔楠,也遗传了他最最不愿面对的那个人----楚涵云。 彼时,沈轶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型建筑公司,聚拢了一帮像罗海生这样在异国艰难生存的中国人。 迈阿密的治安不好,各色人种杂居,弱势群体经常是被欺负的对象。 沈轶的手下聚集的中国人越来越多,在房地产开发这个区域越走越顺。 中国建筑商人讲诚信,重质量,一时间得到众多开发商的认可,投资商也慕名而来,直接指定y&n builders承建他们开发的楼盘。 十几年过去了,y&n builders 已不单单只是建筑商,施工单位。 通过不断地内部成长和外部并购,业务涉猎地产开发建材生产物业服务地产金融服务等等领域, -本章完结- 27帮我布个局 y&n builders 的财富神话由此缔造。 时年,二十岁的沈御已经拿到金融学硕士学位。 他远离父亲,投身资本市场,从华尔街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分析师做起,到柜台交易员,再到银行基金经理,负责银行所有对冲风险管理业务。 他独创动态分析法,通过对动态数据的分析成功让其服务的银行躲避了一场金融危机,一时成为时代财经杂志追捧的传奇。 父子俩同时打造了各自领域的神话,却没有媒体挖掘出两者的牵连。 直至沈御急流勇退,接手y&n builders地产金融服务这个板块,美媒方才发现:原来这个神话人物竟是y&n builders的少东家! 真正财富金字塔尖儿上的人物! 但是对于这个神秘的财富帝国,媒体挖掘出的进一步信息也仅限于:这个上市公司的董事半数以上的都是一群低调的东方人。 公司似乎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所有董事都几乎很少在媒体面前露面。 董事长詹森.史密斯(沈轶在美国用的化名)更是神秘到不为人知的地步。 沈御的身份被确认后,媒体界为之兴奋。 各种猜测占据财经版娱乐版甚至生活版头条。 最为民众接受的一种说法:史密斯先生是美国人,有严重的东方情节,娶了一位美丽的东方太太,生了酷似太太的儿子,家庭美满,事业成功。 这种说法源自于沈轶以前的合伙人老乔治.史密斯先生出面亲证:y&n builders的董事长是他的兄弟。 罗海生苦笑,这样的幸福真是意外!却未必是父子俩心中所追求的幸福! 霸气的布加迪滑下高速,沈御一脚踩下刹车,巨大的惯性将他用力的弹出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地拉回,重重的跌回座位。 脱力般靠在奢华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双眼微闭,似在做出重大决定。 须臾,沈御缓缓抬起眼帘,语气坚定低沉:“生叔,帮我布个局!” ------------------ 顾西陆接到苏子睿电话的时候,刚刚洗完澡。 他随手往身上套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一边拿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墨黑短发,一边伸手去拿电话。 浴袍并未系上,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他健美的肌肤,结实精壮的胸膛。 因为长年锻炼的缘故,他的身材很好,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精瘦,肩膀宽厚,肌肉纹理清晰,整个后背呈现完美的倒三角。 他接电话的时候 ,有透明的水滴从发梢滴落,沿着轮廓分明的五官一路往下,趟过高蜓的鼻梁性感的唇瓣,线条优美的下巴,汇聚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最后滚落进浴袍攸尔消失不见。 “这么久才接电话,搞什么?” 电话甫一接通,苏子睿的声音伴随着阵阵嘈杂的音乐响动一起传进耳朵。 顾西陆皱眉,把手机从耳边推远,“还在外面?” “是不是兄弟了,哥儿几个等着给你摆接风酒,次次都被你放鸽子!我跟峰子他们打赌,就今儿个,现在!” -本章完结- 28时光不老,发小不散 苏子睿的声音有明显的醉意:“哥们是出国镀过金的人,看不起兄弟几个了?” 旁边有人起哄的声音,苏睿明显的面子挂不住。 “陆子,今天来不来在你,你要是瞧得起兄弟,就不要找借口,兄弟们在峰子酒吧等你!” 苏睿口中的峰子,也是顾西陆的发小之一厉以峰,现在开着间酒吧叫“琅色”。 顾西陆早就听苏睿在电话里提起过,只是一直没有去过。 听着苏睿在电话里舌头都捋不直的发音,顾西陆知道今晚这场夜宴他是非去不可了。 谁让他们是发小呢? 什么是发小? 就是从小在一起玩,中间不管分开多少年,再见面还能在一起玩的死党! 所谓发小,有情没有利,有义没有债,时光不老,发小不散。 想起一群发小胡吃海混时经常说得话,顾西陆薄唇勾起,也好,忙碌了三个月,他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关键是不能掉了苏子睿的面子! 这家伙一直迷金庸,有点江湖习气,从小就是个重面儿的人! 本来想喊上陆远峥,哪知道那家伙已经睡下了。 还是年轻,喝酒锻炼的少了!以后的酒量就不止这样了! 顾西陆换了一身休闲衣服,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大步向车库走去。 潇洒连贯的一把倒车,一脚刹车,往左前甩一把盘子,香槟色的宾利欧陆便安安稳稳得驶出靖安街。 凉风习习,灯火阑珊,整个g城终于休憩下来。 靖安街尽头再左拐就上了g城最繁华的闹市区。 马路上灯火霓虹,车水马龙,这就是大都市的夜场。 喜欢夜生活的人们或白天未曾消耗完自身热情的年轻人在这里尽情挥霍生活的激情,开启他们的夜生活时代。 —————————————— 不愧为g城最为繁华的夜场,霓虹和喧嚣让人如同置身梦幻,忘却时间。 顾西陆刚停下车,便有热情的泊车小弟极有眼色的上前服务,一时让顾西陆如置星级酒店的服务待遇。 循着厚重的重金属音乐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顾西陆直接向二楼楼梯走去。 一边握拳轻轻敲了敲左胸口的位置,还真是年龄大了,这重金属音乐如同敲在心上,让人不太舒服。 二楼吧台位置围了一大圈子年轻人,穿着自以为时尚的杀马特服饰,叮叮当当的细碎金属碰撞声欢呼声惊叫声和鼓掌声持续不断。 顾西陆不甚在意的扭头,一眼扫去,原来是调酒师正在表演“花式调酒”,其中有小型的喷火表演,难怪如此热闹。 正打算收回视线继续寻找苏子睿告知的2018包厢,一抹清丽的身影攸然间闯入眼帘。 女子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白色雪纺裙衬得她身姿颀长。 五官柔美,倒是看上去很舒服的那一类。 应该是画了淡淡的妆,本来瓷白的肤色如同珍珠般细腻,没有一丝细纹。 眉毛淡淡的,眉形却很好看,晶亮的黑眸如雪山上的清泉,清澈见底。 -本章完结- 29入乡随俗 鼻头小巧而秀挺,轮廓分明的唇形上应该是涂了裸粉色的唇彩,晶亮而水润。 她绷着细长的脖子,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吧台最边沿,与整个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 看样子,是在等人! 顾西陆眼眸深邃:楚家大小姐! ———————— g城秋天的晚上还是会回凉的。 顾西陆出门时,穿了浅灰色的休闲薄毛衫,黑色休闲西裤,外套驼色薄呢子大衣。 大衣刚才脱下放在车里,此时身上的行头应对这样的天气刚刚好! 这位楚家大小姐体质倒是很好嘛,这么晚了不乖乖在楚家呆着,只身跑出来还穿得这么清凉…… 与情郎私会? 顾西陆被自己的第一认知惊倒! 这么想,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好像有点恶毒? 或许人家跟自己一样,也是老友相聚?! 无论如何,好像事不关己。 顾西陆轻耸双肩,收回视线,迈着轻快的步子继续寻找2018包厢。 --------------------- “陆子,今儿你自罚几个你自己看着办!” 顾西陆甫一踏进包厢,苏子睿就迎了上来要他罚酒喝。 彩光流转的包厢内,光线朦胧暧昧。 男男女女七八个人围了一桌子,在包厢“公主”的主持下,玩着什么游戏,一阵阵呼叫声迭起。 顾西陆平时虽然很少进酒吧,但是在美国几年,对这些风气也算见怪不怪,入乡随俗。 “二哥”,厉以峰从人堆里抬起头,客气的喊了顾西陆。 他抬一抬手,众人停止了喊叫,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让厉以峰喊哥的人。 厉以峰做着酒吧生意,在g城甚至全国多个一线城市开着连锁酒吧,生意红火。 做这一行,众人心知肚明,说好听一点那叫人缘广,关系硬! 说中性一点,那叫红道白道都混得开。 说难听了,实际上就是大混混,多多少少一定会有一些不能搬到台面上做的交易! 让这样的人物客气客客气气敬你一声哥,那是什么人物?! “哥儿几个自己玩着!”,厉以峰跟众人打了招呼,只身退出桌子,招呼顾西陆和苏子睿到包厢角落的小沙发上去坐。 包厢公主非常有眼色的为他们端来了调好的鸡尾酒:蓝蓝绿绿的颜色煞是好看! “换白的吧!跟以前一样!”,苏子睿觉得不过瘾,随即向两人提议“不醉不归”。 “二哥远到是客,只怕已经看不上我们这些下里巴人的浪俗趣味”,厉以峰直视顾西陆:“看二哥怎么说?” 询问的语气,挑衅的眼神。 顾西陆已经落座,看似惬意的仰靠在沙发上。 左腿翘上右腿,左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右手抚着左膝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狭长而深邃的眸子饶有深意的对上厉以峰,淡淡回了四个字,“入乡随俗” 厉以峰吩咐人拿了酒杯,几瓶高度五粮液摆上桌面。 说是酒杯,实际上却是喝啤酒的玻璃杯。 一瓶白酒,刚好只够分三杯。 “这第一杯酒为陆子接风,哥哥我带头!” -本章完结- 30曾经的三剑客 苏子睿豪气的干了第一杯酒。 顾西陆和厉以峰沉默的对视一眼,两人也端起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这样喝酒的方式惊着了原本围着桌子游戏的人,嬉闹声渐渐消止,陆续有人向三人围观过来…… 眼见苏子睿又开了第二瓶酒,胳膊已经不大听指挥,抖抖嗖嗖的开始倒酒, 顾西陆倾身去接酒瓶。 一只手比他快,在他刚刚握着瓶底时,厉以峰伸手握住了瓶身。 苏子睿的手最上,其次是厉以峰,最后是顾西陆。 苏子睿甩了两下头,松了手,摇晃着往身后的沙发倒去。 剩下厉以峰和顾西陆,两人握着酒瓶谁也没松手……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兄弟俩的眼光还是如此一致。” 厉以峰微微自嘲的勾起唇角。 顾西陆沉默的对视眼前的男子,记忆中青葱的毛头小子早已远去。 眼前的男子一身精英装扮,笔挺的西装西裤,高档的手工定制紫色衬衫,抬手间,腕处钻石袖扣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原本明朗的五官如今更加轮廓分明,线条深刻。 明明时不时都能让人感受到的邪肆和疏狂,偏偏因为戴了一副金丝边无框眼镜瞬间隐与无形。 “倒杯酒而已,谈不上眼光一致!” 顾西陆淡淡出声,手却未松开酒瓶。 “你是哥哥,我让你!”,厉以峰恢复了痞痞的态度,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对峙只是错觉。 因为松手太急,瓶口反扣,浓香的五粮液溅起酒渍洒落在顾西陆的羊毛衫上。 “哥哥千万拿稳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厉以峰摊开双手又重重的合上,似是为顾西陆没拿稳已经到手的酒瓶惋惜,又似在为自己的失误致歉。 顾西陆不语,只用拇指和食指夹起毛衫拉高又松手,部分酒渍被弹了出去。 三只酒杯都满上了酒。 他端起一杯看向苏子睿:“第二杯酒,怎么说?” “为兄弟们再聚首,我们三剑客合体,干杯!” 苏子睿酒醉心不醉,方才的冲突他只能当作没看见,眼下绝对不是挑火的时候。 “哥哥真是醉了!”厉以峰轻笑出声,笑声干净爽透,一瞬间让苏子睿如醉梦中。 他使劲儿甩甩头,还真是喝多了! 峰子是好几年都没有这样笑过了吧?! “应该是为曾经的三剑客干杯!” 厉以峰单手扶了一把歪道道的苏子睿:“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武侠,不兴帮派!” 苏子睿哂笑:“还是我兄弟了解我!谁让我从小就迷金庸,幸好有你们两兄弟挺我,让我也过了一把江湖大哥的瘾!” “一日为兄弟,终身为兄弟!”,苏子睿又豪气的干了第二杯。 喝完,他把杯口朝下,定定的看着顾西陆和厉以峰。 意思很明显:承认是兄弟就喝! 顾西陆和厉以峰默契的放下了酒杯。 苏子睿瞅瞅这个,又瞄瞄那个,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两个犟脾气的兄弟?! 人家都是兄弟听大哥的,他倒好,当大哥的时时要看兄弟的脸色下菜。 看来,他要使绝招了! -本章完结- 31关于酒品,因人而异 苏子睿迷迷瞪瞪往桌子上放酒杯,酒杯只挂了桌子边,然后“哐当”跌落在地。 他本人也径直往地上溜去! 仿若醉汉,一边溜还一边大舌头地喊着:“是兄弟就接着喝!” 顾西陆和厉以峰同时出手。 分别从左右搀住了他,把他往沙发上拖。 周围围观的人兴奋地一阵“呕吼”乱叫!大有唯恐天下不乱之嫌疑! 厉以峰锁眉,对众人一个眼风扫去:“散了吧,改天再聚!” 众人悻悻的离去! 苏子睿已经扯了嗓子开始大哭起来。 ———————————— 关于酒品,因人而异! 醉酒后的人千姿百态,冷暖自知。 有人酒后大睡,不吵不闹; 有人借酒撒风,鸡飞狗跳; 有人借酒壮胆,怂人顷刻间变得艺高人胆大; 有人借酒开嘴,闷葫芦变成话匣子停不下来; 还有一种,就是苏子睿这一类的:醉酒就哭,不知道哭什么,也是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候,所有人都必须依着他,顺着他,还要哄着他。 哭了十几声的苏子睿指着兄弟俩面前的酒杯:“你们当不当我是你们大哥?” “当然!” 顾西陆和厉以峰难得地异口同声,谁让他们的耳朵已经被荼毒惨了呢! 苏子睿欣慰的笑笑,抬头见两个异口同声的男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又接着哭起来:抑扬顿挫,婉转起伏。 顾西陆和厉以峰沉默的对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子睿暗道,自己这个大哥做成这样可真是有够倒霉的,不过好歹都是自家兄弟,不然被外人瞧了去,堂堂苏大少的面子可放在哪里? 他止了哭声,从沙发上溜下来开第三瓶酒。 顾西陆和厉以峰各自坐回身后的沙发,都不看他。 这样的大哥,他们能说不认识吗? 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 看他哭成那样子,虽然不拿自己的脸当脸,好歹也要顾及一下他老子的面子。 堂堂星级连锁酒店ceo的脸,都被这小子给丢尽了! 简直是演技派,跟奥斯卡影帝有得一拼! 顾西陆起身说去厕所,苏子睿及时接话:“包厢里就有,干嘛跑外面?” 没有人回答他,转头看向厉以峰,厉以峰掸了掸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里面的我用。” 苏子睿觉得这两人不可理喻:他这么不要脸皮,都是为了谁?为了谁?谁? 感谢老头子一早逼着他接手酒店的生意,迎来送往习惯了,反正他的脸皮也不是第一次掉地上了! 做酒店也好,人大度啊!心宽广啊! ------------------ 偌大的酒吧大厅,楚乔静静的坐在吧台最边沿的位子,周围的热闹仿佛与她无关。 抬腕,一款普通的棕黄色牛皮带圆盘手表,表盘显示现在已经夜晚11点48分。 再过十二分钟,今天就结束了。 她开始焦急起来,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去问问。 熟悉的手机号码按了下去,临拨号时又犹豫了。 景颢说他现在是创业期,有可能几个人在一起加班到很晚。 现在打过去会不会打扰他? -本章完结- 32定情信物 自己已经帮不上忙了,不能再成为他的负累,影响他工作。 楚乔收起手机,双手抱臂搓了搓手臂:原来g城的秋天也会这么冷! 小时候怎么不觉得呢? 手指不经意间挂到了棕黄色的牛皮表带,带扣散落,手表几乎掉在地上,她急忙伸手捞起。 幸好! 这个手表估再摔一次,估计就真得退休了! 她很宝贝的吹了吹表盘,又仔细的对了对带扣,好像是脱线了,应该还能补好。 这个手表是楚乔十九岁生日时,程景颢送他的生日礼物。 那一天,他们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这块表算是定情信物,因此楚乔一直很宝贝地戴着。 指针已经有两次都不走动了,是她跑遍江城大街小巷才寻到一个早已退休的钟表修理老师傅给修好的。 她记得最后一次临走时,她对那个老师傅千恩万谢。 老师傅眼神怪异的喊住她说,如果指针再坏,拿给他也修不了了。 “小姑娘,这个手表是心上人送的吧?”老师傅看她宝贝的样子,最终不忍伤了她的自尊心。 “让他再送一个,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你这样跑来跑去,车费都够买了!” 楚乔苦笑:修表师傅怎会知道,送她手表的男孩子家庭条件并不好,她怎么舍得开口让景颢再送他一块表? 楚乔曾听景颢妈妈说起过,程家原本在江城也是富贵人家,后来因为得罪了江城大户,被逼的破产。 程爸爸因此郁郁不得善终。 程母不甘心家产败落,就寄希望于儿子,希望他将来有一天可以重振家业。 所以从小,程母对他都是要求严格。 程景颢也不负期望,从小到大,学业一路领先,是典型的“学霸男”。 敏感的楚乔发现程母一方面对财富极其渴求,一方面又有着严重的仇富心态。 惧于程母的严厉,当程景颢提出暂时瞒着他们的恋爱关系时,楚乔想都未想地同意了。 她知道程母对程景颢期望很高,不忍心他受到母亲丝毫的苛责。 为了讨好未来婆婆,不给程景颢压力,楚乔甚至一直没有告诉程景颢,其实她好像也可以算作他妈妈仇视一族之列。 —————————————— 当年乔楠离开,给楚乔留下最多的恐怕就是钱了。 楚乔自己有一张卡,是她出生时候,外公送的第一份见面礼。 当然,连同卡里的一百万一起。 后来,凡是过年过节,亲朋送赠长辈打赏,乔楠都给她存在了卡上。 豪门子女,从小都有分红,这笔数额不是外界随意就能揣测的。 即使在她离开楚家的这些年,这笔钱仍是一分不少的转到她的卡上。 如此算来,她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富婆”。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她不到十二岁的年纪,敢独自离家跑到江城的底气所在。 江城是楚乔外婆的家乡。 在楚乔十岁以前,乔楠几乎每年都会带她回江城祭拜外婆,偶尔也会小住一向。 所以对江城,她比其他城市来得熟悉。 -本章完结- 33孤寂岁月的阳光 江城外婆的故居,楚乔想请房屋改修公司给修缮一下。 她知道自己年纪小,可能会受骗,便嘴甜的央着周围的大爷伯伯们帮忙。 外婆家里原来也是书香世家,在当地还有一定口碑,小姑娘有人认识,加上人家本身又是拿着真金白银的,于是在好心大伯的引荐下,找到一家可靠的房改公司。 房屋修缮一新,楚乔也算有了落脚之处。 在后来长达八年的时间里,乔教授每次回江城祭拜夫人都来去匆匆。 所谓故居,估计早已残败不堪,他也没有心情去收拾。 殊不知因此与自己的亲外孙女分隔八年! 直到两年前,楚涵云才想起楚乔的私卡,动用关系查到了她的消费记录,辗转才找到她。 当然,这是后话。 ------------------- 认识程景颢就是在楚乔刚刚安定下来之后。 漫长的暑假尚未过去,以前帮她修房子的好心大伯找到她,说她一个小姑娘,这么大房子空着也浪费。 他有个远房的亲戚,母子两个人,因为儿子要到这里上高中,母亲想到附近找一处房子租住,方便照顾儿子。 好心大伯于是想到了楚乔! 好心大伯觉得楚乔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个伴儿住着也有点人气儿,顺便收点房租也可以让自己生活方便一些。 这边是他亲戚,也算是知道底细,不会有安全方面的问题。 楚乔原本是要回绝的。 她倒不至于为了生计发愁,反正独门独院,防护设施齐全,吃的用的就是买,买,买。 经过事的孩子思想总是显早熟的。 小小年纪的楚乔,已经知道不能得罪人,正思忖着怎么回绝好心大伯时候,她看到了门口尾随而来的母子。 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背着一位双腿似乎不大利索的中年女人。 男孩儿穿着白白净净的衬衫,衬衫已经很旧了,却熨烫的整整齐齐,黑色的西裤连裤线都是笔挺挺的。 一头黑亮的头发剪得整整齐齐,因为赶路的关系,男孩儿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一缕细碎的短发跳脱出来,被男孩不经意的抬头一甩,抛至侧额。 他冲着楚乔轻轻一笑,仿佛一道阳光,直直的照在楚乔心上。 后来男孩儿说什么楚乔都没听清楚,只知道好心大伯已经欢天喜地的帮忙拉着母子俩的行李进屋了。 想到过往,楚乔甜甜的笑着。 程景颢是这十年唯一温暖了她孤寂岁月的阳光,她一定不会失去。 --------------------- 顾西陆经过时,刚好看到楚乔在笑。 甜美柔和的笑脸让他一瞬间恍惚了时光…… 曾经,有个女孩儿一直都是这样对着他笑! 只对着他一个人这样笑! 顾西陆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儿,直至起了毛毛的雾气也不敢闭一下。 生怕一闭眼,眼前的人像以往无数个梦境中一样,消失不见。 他轻呼出口:恩儿! 毛毛的雾气最终化作酸涩被吞咽回肚里。 眼前的女孩儿面容清楚起来:她正端着一杯绿绿的鸡尾酒送入口中。 -本章完结- 34好像叫顾西陆 楚乔觉得双手已经冻得不像自己的了。 她问吧台要了一杯酒,绿绿的颜色看着很清透,也很舒服。 以前天气冷的时候常见好心大伯喝酒,说是喝了暖和。 楚乔想,只喝一杯,一杯果酒应该不要紧! 感受到强烈的注视,她心里狂喜:一定是景颢来了! 虽然景颢让她等电话,她还是耐不住跑到离他很近的位置等他, 这样他忙完了,过来找她时就会很方便。 楚乔想着不久前刚刚发送出去的关于酒店位置的那条信息,收件人景颢,内心一片温暖。 匆忙放下酒杯,转身准备朝那束强烈的磁场飞身而去。 刚起身,一阵晕眩袭来! 楚乔想,一定是刚才一个姿势坐久了,现在猛然起身,才会有点头晕。 待她站稳,再朝刚才的方向看去,不禁愣住: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浅灰色的薄羊毛衫,黑色休闲裤。 这样高档的面料,景颢应该不舍得买来穿在自己身上。 鬼使神差的,她循着男人的背影跟上去…… 男人步履优雅稳健,双腿修长,他的步子迈得很大。 楚乔跑到男人身边时,男人已经推开了2018包厢大门。 楚乔一把拉住他:“请等一下!” 然后在错愕中呆住,果然是认错了人。 她抓住的是今晚刚刚与他有一面之缘的顾家公子,好像叫顾西陆。 顾西陆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容貌清丽的女人,俊朗的五官此时没有一丝表情。 顾西陆鼻梁英挺,唇形因紧抿更加清晰冷硬,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定定的扫视在楚乔身上:果然不是一样的女子。 恩儿是从来不会喝酒的。 因为他说过:好女孩是不会喝酒的,尤其是孤身一人的时候。 恩儿一直都做得很好。 眼前的女孩儿在今晚的宴席上几乎骗得了所有人的同情,成功的夺回了自己正宫嫡女的身份,也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晚宴上她喝的什么? 对,是果汁。 现在就原形毕露了?深夜不归!酗酒! “对不起,认错人了!” 楚乔不好意思的松开手,还极其礼貌的帮他抚了抚褶皱。 事实上,质地极好的意大利羊绒,根本不会起任何褶皱。 顾西陆皱眉,装作没认出自己? 事实上,楚乔真就是这样打算的,装作不认识,道个歉溜走算了。 --------------------- “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苏子睿意气的嚷嚷声刚传来,人已经飘了过来。 “呦呵,这个漂亮妹妹是谁?” 苏子睿对着顾西陆开始嚷嚷:“陆子你不够意思,躲在外面陪美眉,也不进来陪我们兄弟!” “妹妹你别怕,哥哥不是坏人”苏子睿热情的拉进楚乔,“我叫苏子睿,是他们大哥!” 一股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楚乔忍不住深深的呼吸一口暖气:温暖的感觉真好! “陆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进来一起玩!” 这样天生自来熟的个性让楚乔不习惯,一起玩的话对着一个良家小姑娘能随便说吗? 还不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本章完结- 35三步倒 幸好她楚乔天生胆子大,加上此刻,她真的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外面喝冷空气了! 晚宴一结束,她就一个人跑了。 因为心急见到程景颢,她并没有返回酒店去换身衣服。 刚才在外面足足喝了两个小时的冷空气,已经够了! 楚乔抬头想跟顾西陆解释一下,毕竟现在是借着他的名号,才被他朋友误会可以呆在暖气房。 “那个,刚才……”一句话未说出口,顾西陆已经眼皮不抬的向沙发走去。 吃了瘪的楚乔在心里小小问候了顾西陆一下,还是顺着苏子睿的推拉走进了包厢。 经过主桌时,她注意到桌子上的鸡尾酒,有一杯和自己刚刚喝的一样——绿绿的颜色十分靓丽! 刚才她喝完那杯绿绿的鸡尾酒就急着追顾西陆,还没来得及品味。 隐约记得滑溜溜的香香的,还有薄荷的清凉。 是酒吗?感觉像果汁一样爽口! 楚乔忍不住伸手端起桌上这杯绿色鸡尾酒,心道:没什么酒劲嘛,这次要好好品尝一下味道。 饮下一口,果然是入喉香浓滑溜。 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香气, 还有一点甜甜的奶香。 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 待苏子睿发现身后没人,回头寻找时,楚乔已经把一杯鸡尾酒喝完了。 苏子睿如同找到知音,回头一把拉着楚乔的手:“妹妹好酒量,哥哥我就喜欢这样的!爽气!” 苏子睿朝楚乔竖起大拇指,人也摇摇晃晃的往楚乔身上倒去。 楚乔心知苏子睿喝多了,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要我请你过来!” 顾西陆突然出声,冷气十足的声音提醒了楚乔,眼下坐到顾西陆身边可能比较安全。 欸!为了取个暖她容易吗! 明明长得还算过得去,说话非要那么难听么? 楚乔心中腹诽。 一个敏捷地闪身,她躲过苏子睿,快步跑到顾西陆身边坐下。 厉以峰从楚乔一进门就静静的注视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孩儿。 确切的讲,他称之为“女人”。 对顾西陆带着个女人,任凭他和苏子睿谁都没办法不惊讶。 他不像苏子睿,眼巴巴的凑上去套话,但是不表示他没有关注。 看样子,女人并不知道自己喝的什么东西。 他这里的绿色蚱蜢(grasshopper)可不是一般酒吧那种鸡尾酒。 “琅色”酒吧的grasshopper经过他的改良,减弱了薄荷刺刺的口感,入口更加香醇! 当然,后劲儿也更足! 现在当成果汁喝,出门风一吹就知道厉害了。 苏子睿曾用江湖话笑言它为“三步倒”,后劲儿可见一斑。 顾西陆扫向桌面,桌子上新添了几个小菜,还有多种干果之类的,估计是刚才苏子睿叫来的下酒菜。 他们这种喝酒方式是在高中时代,刚刚接触烟酒时养成的,还真不是一般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顾西陆眼见楚乔落座就乖乖地窝在沙发角落,拿起桌上开心果吃得欢得很,一副不多话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楚乔在装。 -本章完结- 36要开房出门左拐 修长的手指抓起一把开心果放在碟子里递到楚乔面前。 楚乔吃惊的看着他,心里对自己刚才偷偷腹诽顾西陆有点小歉意, 看来自己太盲目了!人家好心没赶走你,就是乐于助人嘛! 嗯,其实长得也还蛮好看的,“我自己来就好,谢……” “求人帮忙就要有求的样子,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清淡冷肃的男低音让出乔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谢谢卡在了嗓子眼里。 楚乔反应了好一会儿,是让她剥给他吃? 大爷!亏她以为是好心给自己的。 --------------------- 包厢角落,暖橙色的光线摇曳生辉,气氛温暖而宁静。 楚乔剥了一会儿开心果就开始打起瞌睡。 朦胧的光线静静的照在她的脸上,瓷白细腻的皮肤被打上一圈圈晕黄的光影。 长而细密的眼睫毛落在眼底的投影如同两把小蒲扇。 小巧挺括的鼻头轻轻翕动,呼吸均匀。 纷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唇角轻扬。 大概是做到什么美梦,断续发出两声呵呵的轻笑。 顾西陆本来与苏子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听到呵呵的轻笑声忍不住回头, 眼前酣睡的人让她皱眉:在陌生男人的包厢都能睡着,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安全意思?! “打算接受新人了?”厉以峰冷冷的声音夹杂着嘲讽传到顾西陆耳朵里。 “能给她找个房间吗?”明显的岔开话题。 “我这是酒吧,不是酒店!” 厉以峰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气开始蹿出头,“要开房,出门左拐!” “……”顾西陆对上厉以峰冷沉的视线,“今天一定要出这口气是吧?!” 苏子睿根本没有看清眼前是怎么发生的,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 高档的羊绒地毯上,三人躺在上面大口的呼气…… 都是练过的人,打起架来一招一式也是你来我往。 双方并没有一决胜负的概念,进攻格挡防守都拿捏着分寸, 打完架的顾西陆和厉以峰就像是刚刚做完一场运动,出了一身大汗倒地休息而已, 除了衣服凌乱一些,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倒是左右拉架的苏子睿悲催了,被两人误伤,嘴角中了一拳,见了点血。 三人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待气息平稳了方才起身盘腿而坐,刚好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儿。 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还是四个人。 ———————————— 时间太瘦,指缝太宽。 不经意间,流年在我们手心里溜走,徒留下散落一地的音符,再被记忆碾碎。 林咏恩,你是否忘了归路? 顾西陆知道厉以峰的火气都来自于那个叫林咏恩的女孩儿。 直到失去恩儿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好兄弟一直暗恋着自己的女朋友。 是自己太不懂珍惜,如果当时答应同恩儿结婚,现在一切是否都会不同? 他不会失去恩儿,不会失去朋友,理想和事业也一切照旧。 “这些年,你后悔过吗?”厉以峰质问顾西陆。 “我不知道!” -本章完结- 37连睡觉来咬他的蚊子都是公的 顾西陆静静的看着前方,狭长而深邃的黑眸里并没有聚焦什么物件,空洞而茫然。 “她是谁?听说你在相亲?你们什么关系?” 厉以峰步步紧逼,视线落在沙发上酣睡的女人身上。 “一面之缘而已!” 顾西陆起身拿出电话,选了一组号码拨了出去。 ----------------------------- 深更半夜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拉起来是什么感觉? 计彦是深深的体会到了,他想骂娘,可是显然,老板不会为他浓重的起床气儿买单。 打的到顾家找门岗拿了钥匙,又匆匆赶到“琅色”酒吧。 心道: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 大半夜不睡觉还让他打的游车河呢! -------------------- 顾西陆原本不想管楚乔,就让她在酒吧里睡一夜好了,关他什么事? 又不是他带她来酒吧的。 想起外面一群杀马特造型的“型男型女”,他又犹豫了。 这是钓沈御的鱼饵,暂时总不能放这里让别人吃了! 苏子睿的酒店倒是不远,不过现在去开房间肯定不合适。 楚乔浑身上下一眼扫光,只有一个手机,一块手表,根本连基本证件都没有。 再说这么晚去开房,万一被那些狗仔队什么的拍到照片一顿乱写,他的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顾西陆想起母亲齐芳在附近的金城华府还有一处物业,一套两居室。 因为离公司比较近,齐芳以前加班晚了偶尔还会过去住一住。 有保洁会定期过去打扫。 刚才他已经通知计彦到老宅取钥匙了,一会儿让计彦把她送到那里,过了今晚再说。 ------------------- 计彦赶到2018包厢,在听清老板的指示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会惊讶? 试想一个清心寡欲,过着和尚一般清修日子的男人,平常在他周围几乎没有雌性动物存在,连睡觉来咬他的蚊子都是公的, 突然有一天,这个男人要把一个水灵灵的女人带回自己家,你的下巴会掉么? 计彦暗暗祈祷:老天保佑,老板的内分泌问题有希望了! 方才的起床气一扫而空,计彦狗腿的接过车钥匙,冲下楼准备把车开到酒吧门口。 顾西陆伸手拍了拍楚乔的肩膀,没有醒! 转而拍了拍她的脸,楚乔皱眉低估了一句什么,扭头又睡了过去。 楼下响起喇叭声,顾西陆听出是自己的车子,宾利欧陆发出的喇叭声。 心里暗骂计彦不长眼色,这是要让他把这个瞌睡虫抱下去? 计彦心里那个激动:老板抱着个女人欸! 如果他把这张照片拍下来发给报社,不知道会值多少钱呢? 发给总裁也行,总裁肯定乐坏了! 呃,只是想想,想想而已…… 苏子睿帮忙打开后车门,顾西陆费了大力气才把楚乔塞进车里,脸色不虞的跨到车子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香槟色的宾利欧陆稳稳地开了出去…… 酒吧门口,金丝边眼镜下的黑眸萧索而伤感,厉以峰呐呐出声:“他是要放下过去了吗?” “他对自己的惩罚已经够了,你也要往前看!” 苏子睿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全然不似刚才在包厢里的醉态。 -本章完结- 38这到底是是给人家灌了多少酒 晚上连赴两场酒宴,估计是酒喝混了,刚才出门风一吹,顾西陆感觉有点昏昏沉沉的,现在头重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身边的女人依然睡得酣畅! 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疲劳所致,刚才在包厢三人打架带动桌子上的碟子盘子叮当落地声都没有惊醒她。 此刻,熟睡的女人又朝顾西陆依偎过来,瓷白的脸颊上,明显的起了两坨粉红。 顾西陆皱眉,推回她倒向自己的身子。 刚一松手, 女人又靠了过来。 这个动作从上车一直持续到现在,看的计彦直抚额。 车子驶进金城华府,在一栋小高层前停下。 计彦下车,打开车后门,怎么也叫不醒楚乔下车。 最后不得已,顾西陆从里面推,计彦从外面拉,终于把楚乔拖出了车子。 计彦终于明白了,这哪里是睡着了? 分明是喝醉了! 整个人软塌塌的,扶都扶不住。 不由得在心里腹诽自家老板的孟浪。 您就是转性也不要转的这么快好吗? 这到底是是给人家灌了多少酒! ———————————————— 齐芳的单元在11楼,虽然有电梯,计彦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楚乔扶上去。 顾西陆开始后悔自己多管闲事,怎么摊上这么个大麻烦! 最终还是下了车,与计彦一边一个架着楚乔的胳膊往电梯走去。 ------------------------ 刚从车里出来,一阵冷风吹得楚乔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明明不想再睡,为什么眼皮这么重呢? 眼前的人真是讨厌,围着她转啊转,转得她头都晕了。 难受,整个人都好难受! 明明身子觉得好冷,心里却像起了火一样,火烧火燎的热,像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抬手抚了抚脸颊,脸颊又红又烫…… 楚乔感觉到自己心脏“嘭嘭嘭”跳动的声音。 那样强而快的节奏,仿佛要跳出她的心口。 眼前的景物旋转的更快了! “嗝——” 一个非常不雅的酒嗝伴随着从下而上的酸腐气息冲入脑门。 “她不会要吐吧?马上就到了!” 电梯到了11楼,计彦满脸忧色,一边拖着楚乔走出电梯门,一边自言自语。 本来他的话是对着自家老板说的,老板不搭理,不就是他自言自语吗? 计彦总算发现自家老板铁青着脸色。 “嗝---” 下一个酒嗝之前,顾西陆一个侧身后退,双手往前一档,楚乔的方向就与计彦完全相对。 本来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人被这么猛然一晃,胃壁急剧收缩,喉咙一阵辣生生的酸苦,楚乔一股脑全吐在了计彦身上。 计彦呆若木鸡。 片刻之后,扔下楚乔,大叫着开门就往洗水间冲去。 顾西陆把楚乔扔到床上,随手扯了一床被子盖上就走出了房间。 仰躺在沙发上,轻轻揉捏酸胀的眉骨。 头好痛! 好多年都不曾这样喝过酒了! 晚上与厉以峰打了架,倒是让他心里憋了这么多年的闷气发泄了不少,身体也舒泰多了。 计彦这个没眼色的,就知道爱干净,瞎讲究,不知道还要洗多久,一会儿还要赶回去。 -本章完结- 39宿醉未醒的男女 明早小姑和姑夫过来,顾家肯定又是一大家子人…… 放松下来的顾西陆很快陷入了沉睡。 卫生间里,计彦对着大玻璃镜子扯起外套袖子闻了又闻:洗了半天了,好像还是有一股子浓浓的酸臭味。 他终于可以确定他老板就是故意的。 如果他不侧身后退,又将那个女人推了一把和自己面对面,即使吐也吐不到他身上好不好? 内分泌失调的人了不起! 刚才老板在车上怎么说来着? 先送楚小姐到金城华府,然后送他回顾宅? 好吧,惹不起他躲得起! 赶紧送人回家,他也好赶回去找周公亲热去。 计彦的计划在走出洗水间的那一刻突然改变了——两个门,两个房间! 自己真是斯文俊美,智商无敌!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楚乔感觉自己如置身一个巨大的火炉中,周围都是火,热浪一波一波地炙烤着她…… 她在床上辗转着身子,怎么都寻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让自己舒服一点。 “太热了……好渴……” 舔着干干的唇瓣,她踉踉跄跄的溜下床,想找一杯水喝。 客厅里有微微的光线透出,借着光线,她摇摇晃晃的摸进厨房。 冰箱,空的,电水壶,空的……楚乔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水。 全身脱水的窒闷感,让她直接打开水龙头,就着水管咕咕嘟嘟的喝了个饱! 火烧火燎的感觉被压了下去! 片刻的舒服让楚乔长长的吐了口气! 看着哗哗流出的自来水,楚乔一阵恍然,洗个澡就会舒服吧?! 忍着阵阵眩晕,她扶着墙壁摸到了洗手间,直接打开淋浴喷头。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打湿了白色的雪纺连衣裙…… 楚乔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打湿的雪纺裙粘贴在身上,随着楚乔的呼吸,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楚乔懊恼,好像忘了脱衣服欸! 怎么办? 明亮的杏眼逡巡一圈,发现一条浴巾……她呵呵笑起来,透着不同于平日的狡黠和明媚。 胡乱裹上浴巾的楚乔深一脚浅一步的走回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沉睡过去! 这下终于舒服了! 楚乔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自从程景颢提出分手以来,她几乎夜夜失眠。 江城的秋天可比g城冷多了,孤独又冷寂的长夜,她经常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发呆到天明。 这个包厢里可真暖和! 她抱的这个沙发垫子也够软! 不知道景颢还要多久才能加完班? 她可以先呆在这里等他的电话。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缩了缩身子,朝沙发垫子偎了偎。 觉得还不够,手脚并用的夹住沙发垫子,方才心满意足的睡踏实。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飘逸的落地窗帘照射进来。 暖橙色的光线被织纹细孔筛成无数斑驳的光点,静静的洒落在床前。 初晨的光线软软的暖暖的。 这样的清晨,愉快而美好! 当然,这只是针对大部分人而言的,不包括蒙头大睡的极少数人。 例如,床上这对宿醉未醒的男女! -本章完结- 40没有酒后乱性(修改) 顾西陆感觉这一觉睡得特别累,好像沉在了无尽的沼泽里,被水草缚住了手脚,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 刚睁眼,有一瞬间的惺忪,不知置身何地:这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 手里面滑溜溜,软绵绵,还带着qq弹性的是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是光滑平坦的后背…… 往下…… 有模糊的意识一闪而过。 顾西陆抬起手,看看自己骨节分明轮廓修长的手指,又探下去捏一捏…… 这一捏,惊得他酒醒了大半,人一下子定住,半天没有动弹! 迷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他看清面前的是一个女人,确切的讲,是一个光果女人的后背。 女人身上的浴巾已经全部散开,此刻正皱巴巴摊落在女人身下。 顾西陆眉头皱起,身体像被电流击中,只一个刹那, 已经触电般松开了手,人几乎惊得滚下床去。 还有一只胳膊被楚乔压住…… 顾西陆只能顺着力道侧躺,微微探起身,试探性的动了动胳膊,打算以不惊醒对方又能抽出手臂的力度,偷偷拿出这只手…… ———————————————————————— 大概是感受到热源的消失,楚乔不满的咕噜一声,一个翻身又熊抱住温暖的沙发垫子。 顾西陆一愣,怀里的女人已经圈住他的脖子,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馨香包围了他。 女人似乎并未觉出什么异常,又往他的耳边蹭了蹭:“再睡会儿……” 甜软的声音,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垂,就像一把柔软的小刷子轻轻挠在他的心口上。 顾西陆只觉得“轰”的一声,脑袋里气血开始倒流——是楚家大小姐! 昨天晚上才刚刚认识的女人!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光溜溜的躺在自己身边? 昨晚断片的片段零零星星的找回,计彦去了洗手间,自己睡着了…… 不用想,一定是计彦偷懒留下他才造成这种窘况。 顾西陆眉色发青,薄唇紧抿,脸色肃冷阴沉! 一双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眼光深邃冷沉,浑身散发着寒意…… 看看身上还穿着衣服,再看看床上床下…… 还好,没有酒后乱性! 他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一点他非常肯定。 顾西陆不敢再乱动! 他不打算叫醒楚乔,这样的情况被挑破,以后大家见面难免尴尬。 好在女人翻身时,裹起了被子,即便现在如此亲密的姿势,两人中间还有被子阻隔,不然…… 顾西陆一阵头痛! 视线往下,落在女人光裸在被子外面的身体出神…… 顾西陆觉得不能想:明明什么都没有,再想就有点禽兽了! …… 顾西陆试着动了动,女人不似之前那般用力。 借着被子的力道,他终于掀开了女人的束缚。 -本章完结- 41我给你好不好 刚欲轻轻地探身下床,一声糯糯的嘤咛响起,同时,女人一把抓住了顾西陆的手,抓得紧紧地! 那声嘤咛很轻,顾西陆却觉得听得很清楚。 女人说的是:“妈妈……不要丢下我……” 顾西陆僵住,忘记了起身的动作:在梦里祈求妈妈不要丢下自己,这样的梦,他也做过;这样的害怕,他也有过…… 似被某种情绪影响,顾西陆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视线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不,确认地讲,还只是个女孩儿…… 女孩儿巴掌大的小脸此刻紧紧地蹙着,原本柔美的五官深深的拧着,两行清亮的眼泪从眼角滚落,一路滑到小巧的耳廓处。 不知道梦见什么,她似乎变得不安,低低的祈求声音变成嘤嘤的哭泣,仿若陷入了梦魇之中。 顾西陆皱眉:总不能这样一直呆下去,他穿着衣服还好,对方可是yi丝不gua。 “不要离开我!” 画面回转,陷入梦魇的楚乔追赶不上妈妈,妈妈消失了…… 转回头,他发现一直站在身边的程景颢跟她说,“分手吧……” 楚乔不敢置信,拉着程景颢的手,卑微的祈求,“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都可以改的!” 她看到程景颢决绝而冷漠地推开她:“我已经有人了,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 楚乔的眼泪流的更加肆意。 “外面的女人有什么好?她们能做的我也能做!” 楚乔再次咕噜出声,语气中夹着三分委屈三分落寞和三分不甘, 还有一分,顾西陆觉得应该是娇嗔。 顾西陆眉头拧紧,不自觉加大了抽手的力度。 似乎感受到对方要离开的想法,本来低泣的女人突然一个翻身而上压在他身上,“我给你好不好?” 顾西陆的大脑再次“嗡”的一声,这次不是气血上流,而是漫天烟花炸开…… 还未来得及反应,再次被女人一把勾住他的后颈,柔软而清甜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唇。 顾西陆呆呆的顿住,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任女人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女人胡乱的啃着他的嘴巴,仿佛在品尝最甜美的糖果,吸咬啃噬舔尝,完全不得要领。 一股尖锐的疼痛袭来,顾西陆回神! 该死!女人咬破了他的嘴唇! 顾西陆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微微张开嘴,女人趁机而入,用她软滑的小舌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牙齿。 仿佛为了汲取更多的甘甜,女人整条小舌都伸了进来,探险似的卷缠他的唇舌。 顾西陆屏住气息,忍不住用力想把嘴里的舌头推出去,反而因此与女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你退我进,你来我往! 似乎是发觉找到好玩的游戏,楚乔乐此不疲的在男人嘴巴里进出,时而用自己的舌尖儿俏皮的挑逗起他的舌头。 房间里暖暖的光线变得旖旎暧昧起来! 顾西陆心中暗恼:这个不知分寸的女人可真是……! 刚刚他就不该心软,毅然离开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考虑什么以后尴不尴尬?! -本章完结- 42一阵厌恶和鄙视〔修改3) 顾西陆狠下心,半撑起身,用力推了女人一把, “啊——” 楚乔发出吃痛的低呼,胳膊从顾西陆的颈部松开。 顾西陆要疯了! 因为姿势的变动,楚乔此刻正骑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正好按着他的胸前。 眼前的一幕让他血脉喷张起来…… 他的脑海里轰然一片白光,过往拼命掩埋的记忆就那样涌了进来…… 顾西陆并不是一个*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洁身自好的人! 洁身自好到什么程度? 应该已经到了心里洁癖的程度。 那时候刚到美国,最初有室友同居。 某日,顾西陆临时从图书馆返回宿舍拿东西。 因为没有料到这个时间有人,他贸然的开门就走了进去,不想,室内的场景成了他后来很长时间都无发挥除的噩梦。 室友和新交的美国女友居然在大厅上演真人版限制级大片。 战况如火如荼,两人都没发现外人的到来。 地板上,两具纠缠如灵蛇的身子正在进行着高难度的柔体动作…… 顾西陆眼前一片昏花!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耳边不断放大的低喘之音让他当场就呕吐起来! 后来的结果:室友被他的呕吐惊得几乎不举,美国女人像看怪物一样吃惊地望着他,甚至忘记气愤! 以后的几年里,顾西陆坚持不与人合租房屋。 那个画面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偶尔想起仍令人作呕,甚至想到情事都觉得肮脏。 顾西陆知道,他也犯病了! 心理洁癖症! ———————————————————— 严重的心理洁癖让顾西陆这些年来都保持着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他也一度认为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在美国曼哈顿的几年,除了在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潜心修学,他把多余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事业上。 身心的清简,让他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不仅获得金融经济学硕士学位,还自学完成了建筑专业课程,隐形事业也做得风生水起。 繁密的学业和工作经历,终于让他回避了那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眼下,楚乔伏在他的身上,几乎做着一样的姿势,直接的刺激令他心里涌起一阵厌恶和鄙视! 半撑起的身子直了起来,这样方便他更有力度地推开身上的女人。 突然的失衡,让楚乔一阵慌忙的乱抓,最后终于抓住了东西让自己平衡。 顾西陆身体绷直了,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置信:女人抓住的部位…… 顾西陆愕然地盯着自己的兄弟一会儿,复又看向楚乔…… 记忆里,美国女人的脸渐远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张五官清秀的小脸…… -本章完结- 43顾西陆觉得自己要疯了(修改2) 女人身下的男人也不再是面容几乎模糊的室友,那张脸渐渐清晰,顾西陆错愕的发现,室友变成了自己。 恶心的感觉转淡,只剩下错愕和震惊…… ———————————— 楚乔觉得这一会儿睡得很不踏实,她梦见妈妈不见了,梦见程景颢跟她说分手,她卑微的祈求。 景颢说他有人了,她不相信,自己比那些女人差了什么吗? 景颢想要什么? 他和他母亲那么仇恨有钱人,她一直都不敢在他们面前大手大脚。 这些年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给的吗? 怕是只有她自己了。 从她认定他,她就给自己打了标签:她是属于程景颢的。 因为惧怕程母的严厉和正派,他们一直不敢表现的亲热,更别提进一步的举动。 平常顶多是没有人时拉拉小手,连亲吻都很少。 是不是这样太委屈景颢了呢? 好像听说男孩子这方面需求比较早,景颢会因为这个跟她分手吗? 狠一狠心,撇开女孩子的矜持,她紧紧抱住程景颢,“我给你好不好?” 感受到程景颢的僵硬,楚乔有一瞬的窃喜! 是她忽略了男人的需求…… 既然早晚都是他的人,提前预支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他? 她已经把她知道的全部都用在他身上了,为什么还要推开她? 楚乔有点灰心,她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好沉! 头痛的几乎不是自己的! 怎么会这样! 突然地一个天璇地砖,楚乔感觉自己被狠狠的摔在床上,头也磕在了床头。 来不及惊呼出声,整个人就被一个高大的黑影覆盖。 一个温软的唇准确无误的落在自己唇上,狂热的吻如疾风暴雨般袭来。 楚乔终于放下心,原来真是自己做得不好! 大脑出现短暂的缺氧,直至呼吸都觉得困难,男人才放开了她。 就在楚乔以为自己终于能够获得自由时,对方的吻再次袭来…… 陌生的碰触,让楚乔一阵心悸,也有片刻的慌张。 不过很快,就被不断上升的温度炙烤得有些发晕, 陌生的灼热感让她的身体发虚,人也软作一摊泥。 身上突然没有了力气,呼吸变得急促,只能凭借着本能任自己攀附着对方的身体…… 顾西陆觉得自己要疯了,不明白自己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吻上女人的时候,他带着报复快慰的狠意,漆黑的眸光变得复杂…… 室外的光线越来越亮,折射在他轮廓立体,线条硬朗的俊脸上,鼻梁高蜓,秀如山峰。 顾西陆略一停顿,深邃的眸色渐深,明显沾染了莫名的色彩。 当体内的炽热再次膨胀,他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 他掉头啃上她的唇,像一头发怒的雄狮,用力的啃咬着女人的嘴唇。 -本章完结- 44淫妇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 突然的疼痛让楚乔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秀眉微拧。 她发出一声细碎又急促的带着点甜腻的嘤咛,“景颢,轻点……” 一盆冷水突然从头浇下。 顾西陆停止了动作,怔怔的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眸深邃如远山。 身下的女人面颊微红,樱唇轻启,因为晴欲的关系,白希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嫩粉色, 呼吸急促尚未平复,一副羞羞答答,欲拒还迎的顺从模样! 顾西陆脑海里冒出两个字:淫妇! 这次,他毫不留恋的推开女人,起身,下床,拉了房门走了出去。 动作潇洒,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 被重重推出去的楚乔狠狠地跌在了地上,突然的冰凉让她清醒过来…… 她使劲儿甩了甩头,头好痛!鼻子堵堵地,嗓子好干,好痛! 好像要感冒了…… 对于刚才的梦境,楚乔有点印象,好像是做了个惷梦欸! 真丢人! 嘴唇怎么这么痛? 难道刚才自己把自己给咬了?! 楚乔鄙视了自己一圈,抬头懵懂懂的看向四周。 这是哪里? 她明明是是在琅色酒吧门口等景颢的啊! 对了,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被风吹得受不了,后来就跑进了酒吧。 再后来追着那个顾家大少进了包厢,包厢里太暖和,然后就睡着了…… 这是哪里?难道是那个顾大少好心,帮她安排的酒店? 楚乔想走出去看一看,刚站起身,才惊觉自己yi丝不gua,慌得她一把扯了被子捂在身上…… 断片儿的回忆如零零碎碎地涌来…… 好像有人拉着她上楼,走出电梯时她吐了人家一身,后来睡了一觉,隐约记得自己找水喝,然后又洗了澡…… 对,是自己脱的衣服! 她轻吁一口气,从被子里找到那条被滚得皱巴巴的浴巾重新裹在身上,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卡得牢不牢靠,方才蹑手蹑脚地开了门, 门外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 楚乔轻手轻脚的溜出去,低头跑到了洗手间门口,她伸出细白的小手刚准备拉开洗手间的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来不及刹车,便与里面走出的人直直的撞在了一起,一只修长有力的胳膊及时捞住了她,才免去她失衡摔倒! 楚乔惊魂未定,入鼻一阵馨香的沐浴露的香味,味道很清新,很好闻。 她现在顾不得思考是什么香味,迫切想要知道看她出糗的是什么人? 从抓住他的大手可以判断,是个男人。 眼前一片纯白色的浴袍,并没有什么美男出浴,惷光外露的场景。 因为她光着脚丫子,身高差让她只能仰起头看人。 抬头,是性感突起的喉结; 往上,出现一张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俊脸; 再往上,视线便对上男人幽深如海的黑眸。 此刻那双黑眸的主人,微眯着眼睛,正意味不明的审视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忽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男人淡淡地松开了扶住她的手, 幽深暗沉的眼神却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本章完结- 45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 楚乔突然有种小孩子做坏事被大人抓包的感觉。 她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明明自己也没做错什么? 微微有些懊恼顾西陆审视的眼光,她双手交叉环胸,不自然的收紧浴巾:“那个……我……你……” 楚乔想说:“你出来吧,我想用一下洗手间”, 奈何平时利索的牙口今天不给力,你了半天,也没有表达出重点。 她懊恼的低头,用力的闭上眼睛…… 深呼吸一口气,她抓了抓显得凌乱的头发,抬起头一鼓作气地开口:“顾先生,麻烦你让一下!” 没有回应…… 楚乔赌气般睁开眼,眼前哪还有人影?! 长吁一口气,一个闪身躲进洗手间,并用最快的速度反锁了门。 洗水间到处都是湿哒哒的,楚乔光着脚一步一探的往里走。 天!她的白裙子,裸色的文胸蒂裤鞋子被她零落的扔在马桶盖子上,浴缸里 。 脑袋里有模糊的印象,这些好像就是昨晚她自己扔的样子,真是太失礼了! 楚乔从浴缸里扯起裙子,撑开一看,虽未全部湿透,也被淋浴溅湿了大半儿,雪纺的料子黏黏答答的皱在一起,肯定不能穿了! 怎么办? 脑袋里飞速运转,一面想着怎么解决,一面埋怨起自己的迷糊。 如果昨晚先把衣物收拾好再洗澡就好了! 如果…… “吧嗒”几滴水滴落在楚乔的额头上,她烦乱的伸手摸去。 欸,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 先回房间再想办法吧! 匆匆地一把卷起这些衣物,准备原路探回去,刚抬脚又落下,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扭回头瞅瞅还吧嗒滴着水的淋浴喷头,再看看毛巾架上湿湿的毛巾,楚乔终于意识到被她忽略的问题: 刚才撞到的那个男人……刚刚洗的澡? 低头看着手里的衣物,突然变得刺眼。 楚乔感觉自己的脸攸然一热,他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光了自己的内衣蒂裤?! 楚乔知道自己有个毛病,脸热的时候一定红到耳根。 她在洗手间磨磨蹭蹭,心想等脸色正常了再出去。 磨蹭的这一会儿,楚乔反复安慰自己,其实真的没什么。 她昨天昏昏沉沉,相信主人家也能理解,一定不会认为她是轻浮或者邋遢的女孩儿。 还有,这个主人家既然没把自己一个人扔在酒吧,说明心肠还不错,这样通情达理的人一定不会轻视自己,对不对? 还有还有,如果她躲在卫生间磨蹭一会儿,主人家是不是觉得她不好意思,然后自己先走了呢? …… 鼓足勇气的楚乔终于走出洗手间,一路走,一路继续给自己打气。 “你走路都是这样低着头的吗?” 突然想起的男中音,冷厉磁沉,不带一丝情感。 心思完全沉浸在自己思路上的楚乔全身都被惊的抖了抖,手里的衣物掉落在地上…… 好不容易散去的红晕又爬上了脸。 楚乔尴尬地弯腰,准备一把揽起衣物,先躲回房间再说。 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已经落在了她眼前。 -本章完结- 46你都是这样勾引男人的 楚乔暗道这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明明自己已经主动躲在卫生间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能有点眼色,自己先走呢?! 硬着头皮抬起头,并不看男人的脸。 “你都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 冷淡地声音响起,楚乔暮然瞪大眼睛。 男人薄削有型的唇角微撇,是尚未收回的嘲讽…… “什……什么?”楚乔错愕,她听错了吗? 这个并不算熟悉的男人说她勾引男人? 楚乔性子里烈性的一面被引出,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出丑是想怎样? 她烦躁的抬头:“大叔,你喝多了吧!我就是勾引谁也不会找你好不好!不看看您今年贵庚?” 说完,不再看眼前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间关了门。 留下门外的顾西陆目瞪口呆…… 这个女人是几面人? 清纯的,喝酒的放荡的单纯的暴躁的,恶劣的…… 她刚才说什么?大叔? 勾引谁也不会找自己?贵庚? 自己有那么老? 刚才她弯腰时,浴巾有点滑脱,已经掉得很低了, 他纯属见不得那个样子,想好心提醒一下好吗? 难道她还“裸”上瘾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 没见过这么顽劣的女人! 顾西陆咬牙切齿,一不小心又咬在嘴唇破皮儿的地方!心里对楚乔的想法更加烦乱。 ---------------- 楚乔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拿起衣服愁眉苦脸:这内衣裤勉强能穿,可是这裙子…… 难道要找个吹风机一点点吹干? 思来忖去,还是找人求救吧! 手机呢? 她把乱糟糟的被子掀了个底朝天,没有!扯开枕头,没有!床头床下地找,还是没有! 难道在外面? 想到门外的人,楚乔又退却了! 那个那人说什么,勾引男人,她这么纯良一小姑娘,什么时候勾引男人了? 楚乔憋着一肚子气,心里更是不服气,她退后一步,单手撑腰,对着柜子旁边的仪容镜摆出一个明媚的笑脸。 镜子里面的女子粉黛未施,肌肤瓷白透亮,五官清新可人。 一头过肩长发柔顺黑亮,不知道多么美丽大方。 细长的颈部下面是小巧的蝴蝶锁骨,再往下…… 终于发现问题的楚乔脸色羞红,双手已经交叉抱在胸前。 又被这个陌生男人见证了她出糗的一面! 她终于顿悟男人说的“勾引”指什么! 明明检查很牢靠的浴巾有点松掉,导致小半个胸/乳微露,这个样子……呃,好像是有点那个…… 短暂的羞赧过后,楚乔想起刚才的情景,心下又衍生了一些懊恼。 那个男人也很可恶,说什么勾引男人? 她楚乔是那样的人吗? 男人作恶在先,挨骂也不冤枉。 楚乔在心里为自己做合理化解释。 ———————————————— 楚乔在程景颢面前,一直都是温柔可人,甚至小鸟依人类型的。 一是拘束程景颢妈妈汪雪芝,担心汪雪芝看轻她没有家教; 再则,她从见程景颢第一面,就一直在程景颢面前表现出温柔的样子。 习惯成自然,她也一直以为她就是这种温柔的类型。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