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劳动合同》 第21章 克的重量1 #职业天师论坛# 【主题】跳楼价出/售二/手1t抓鬼u盘 【内容】品牌:king天师;型号:king3.2.0;闪存容量:1t;成色:九成新;价/格:3500元 跳楼价出/售二/手1t抓鬼u盘!正品行货!顺丰包邮!支持货到付/款(暂不支持花呗)!某宝地址:g!又只招1个人,这么多人竞争一个岗位!但是听说这家公/司的月薪超高!!而且老总是个钻石单身汉,帅破天际! 张九滑了滑鼠标,他最近想要收一个二/手u盘,因为这年头全新的抓鬼u盘实在太贵了,张九感觉收个二/手的性价比高一些。他目前用的3.5英寸抓鬼软盘还要三百块钱一个,关键是不仅贵,最重要的是容量太少了! 收的鬼关在里面感觉太挤,一个月之内张九已经收到职业天师会寄来的三张投诉单了,这年头恶/鬼也要鬼权了…… 张九烦躁的扒了扒头发,顺手从桌上抓起一根烟来,叼在嘴上点燃,如今二/手的u盘竟然要三千多元,比他一个月辛辛苦苦赚的辛苦钱还要多,买一个抓鬼u盘,这个月就不用揭锅了。 张九盘算了一下,要不然就再收几个投诉单算了,攒几个月的钱再买u盘吧。 他刷新了一下论坛,发现一个帖子突然飘红置顶了,竟然是招/聘信息! 张九眼睛有些发亮,笑眯眯的盯着那条招/聘的帖子,咬着烟眉飞色舞起来,天师界谁都知道,c市端木集/团的风水师待遇非常高,如果能应聘上端木公/司的首席风水师,那就是一项殊荣,别说买抓鬼u盘了。 张九摸/着下巴,准备把自己的简历整理一下,虽然他并不是什么king天师学院的,但是在这个行业里摸爬已经好几年了,也有不少经验,感觉还是很有希望的。 张九今年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家里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并不住在c市,张九是自己考大学考来的c市,在这边租了一个一居室,从大学开始,就在行业里开始混了。 这年头天师也不好做,业内规划越来越紧张,天师职称考/试每年都有,一级二级三级四/级,一直到专八级,而且业内饱和程度很大,抱着职称证/书也很难找到好/工/作。 业内的人都说张九不适合当天师,一来是因为长相,张九长得并不高大,看起来没什么威严,身材瘦高,有些偏瘦,从小体质就不是很好,皮肤白的透/明,脸上还架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宅男,这种面相根本镇不住鬼,这年头鬼也是看脸的! 另外就是,张九体质很阴。张九生下来就有人给他算过命,说他活不长,因为张九体质太阴了,他本身不叫张九,后来改的名字,改成了“九”,九是最大的阳数,张九的命格里少了太多的阳气。这种命格的人天生招鬼,招阴邪,霉运连连,当然不适合做天师。 张九刚打开文档,电脑上的q/q突然跳了起来,显然是生意来了。 张九打开对话框,熟练的开始敲字,兢兢业业的开始了他的天师生意。 张天师:[自动回/复]您好~[不再提醒] 张天师:[自动回/复]上/门捉鬼风水预/测棺/材翻修手/机贴膜,相面不准不要钱,另高价回收五十年以上黑驴蹄子和狗血,发/票保真![不再提醒] 张天师: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山魈精魅:手/机贴膜也能上/门吗? 张天师:是的呢~五公里之内免/费上/门贴膜 张天师:超过五公里,每五公里加收五元钱 张天师:手/机贴膜十五元,平板贴膜三十元,棺/材贴膜三百元~ 山魈精魅:哦,就要手/机贴膜,那给你地址吧 山魈精魅:c市,阴曹地府路,6号院,3号楼,负18层地狱1810房间 山魈精魅:今天晚上子时之后方便吗,白天我赶时间睡觉 张九:“……” 张九咬着烟,说:“最近总是做鬼的生意,怎么就没活人给我点生意做呢?” 他说着,就见一个白影从旁边飘过来,那影子根本不沾地,就在空中飘,似乎还挺灵动,围着张九绕了一个圈,声音软萌软萌的,扑闪着大眼睛,除了身/体透/明一点,走路不踩地,其实样子很可爱。 白影身材不高,看起来有些瘦弱,穿着一件可爱的小熊带帽衫,凌空坐在半空中,晃着两条小细腿,说:“大人好厉害!这个月已经贴了八十一张膜了!咱们今天晚饭吃涮锅锅庆祝吧!” 张九伸手掐了掐白影肉肉的腮帮子,说:“二毛,禁止卖萌,我今天晚上要去上/门驱邪,没时间做涮火锅。” 二毛晃荡着小/腿,说:“没关系的大人,三分会做。”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后。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从旁边走过来,他的眸子是蓝色的,笑眯眯的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无比温柔,一身笔挺的西服,白色的衬衫,还有锃亮的皮鞋,让他看起来绅士优雅,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只不过皮肤白的惊人,身/体也是半透/明的…… 三分笑眯眯的说:“大人,我觉得其实是这里的风水不太对,所以您只能做死人的生意。” 张九不以为然的说:“风水怎么不对?这可是风水宝地,阳气正足,脚踩龙脉,专门克阴邪。” 三分笑眯眯的说:“楼上是美发廊,楼下是保健按/摩馆,您的天师事务所开在这里,恐怕没正常人敢进来。” 张九认真的说:“但是房租便宜。” 他说着,把烟掐进烟灰缸里,说:“一百呢?他去给人家棺/材贴膜回来了没?” 二毛晃着腿说:“刚回来了,在那边发呆呢,喏!” 三分将刚泡好的茶递过去,说:“大人,我有个问题很早就想问您了。” 张九一边回/复q/q,一边说:“什么问题?” 三分笑着说:“您为什么给我们起名一百二毛三分?” 张九思考了一下,说:“因为我那天出门捡到了一百块钱,结果又捡到了一只恶/鬼,所以就给他起名叫一百了。” 二毛和三分转过头来,同时看向坐在窗边的一百,一百冷着脸,他一向是个面瘫,据说以前是个恶/鬼,不怎么说话,但是相处久了就知道,其实还不错。 三分已经能想到了,张九改天出门捡到了两毛钱,然后又捡到了一只鬼,所以就叫二毛了,而自己比较惨,那天张九只捡了三分钱…… 三分感叹了一下,现在还有人用分币。 这年头身为职业天师,身边总要有几个式神才不跌身份,式神越多,式神的灵力越强,说明这个天师的能力越强。身为专八级职业天师的张九,身边也有三个式神,不过张九并没有降服式神的“激烈”经过,他只是顺手捡了三只鬼。 第一只叫一百,是个面瘫,生鬼勿近,身材高大,如果不是总沉着脸,应该算是男女老少通吃的长相,以前似乎是个恶/鬼,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对着窗户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只叫二毛,张九喜欢叫他毛毛,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具体年龄不可考究,似乎几百来岁吧,总是穿小熊带帽衫,光着两条小白腿到处跑。 第三只叫三分,张九对他的昵称是三儿,或者小三……是个衣冠禽/兽,似乎还有点中西混合的血统,总喜欢衣冠楚楚的调/戏二毛,然而单纯的二毛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调/戏过很多次。 张九的三个式神都是他的得力助手,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他们,但是给鬼上/门贴膜的时候非常实用。 张九把电脑关上,顺手将烟收在裤兜里,站起来准备往外走,说:“我该去给人家上/门驱邪了,要吃涮火锅就让三分准备,等我回来再吃!” 二毛立刻欢呼着飘起来,把张九送到门口,还体贴的拿起张九的工具背包递给他,说:“大人快点回来啊,我们等你吃饭!” 张九斜挎上他的背包,里面都是一些黄符桃符桃木剑之类的东西,快速的下了楼,将烟掏出来叼在嘴上,迈开大长/腿往前走。 走出了楼门的时候,张九还回头看了一眼,他家在四层,有一个大招牌,上面写着——张天师抓鬼事务所! 楼上是“秀/色可餐”美发廊,楼下是“夜色撩人”保健按/摩馆,看起来真是无比的—— 和谐…… 第21章 克的重量2 张九回头去看的时候,还能看见二毛正坐在四楼的窗边,把窗户打开跟自己挥着手,还有总是坐在窗边冷着脸发呆的一百,倒是没看见三分,估计三分已经去洗菜准备火锅的食材了。 张九脑内了一下三分穿着西服洗菜的样子,感觉逼格还挺高。 张九抬起手来向上挥了挥,二毛看见了兴奋的又对他招了招手,一百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正好一个老大妈拉着买菜的小推车从外面回来,看见张九对着老旧的小区楼挥手,似乎在和谁打招呼,但是老大妈往楼上一看,除了四层的窗户开着,什么人也没有。 老大妈自然看不见一百二毛三分,毕竟他们是鬼魂,所以就当张九是神经病,用一种遗憾的目光看着张九,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 张九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世上有人信其有,有人信其无。 他快跑了几步,追上了小区门口的公交车,要去的地方在c市的郊区,似乎是一栋别墅,这是张九一个月以来接的第一笔“人的”生意。 似乎是那家里刚去世了老人,老爷子有八十多岁了,正常死亡,应该算是喜丧。 老人是从北方来南方的,家人并不信风水这一说,但是老人本身非常信,为了尊重老人,在老人去世之后,家里准备停灵七天来发丧。 老爷子生前是做生意的,白手起家,家里非常有钱,在商圈算是一方北斗,去吊唁的人自然很多,多多少少都会给面子。 然而就在吊唁者吊唁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正好赶上下班高峰,公交车里又热又挤,夏天太阳落山晚,余晖还能照进车厢里,火辣辣的烫,车厢里因为人多憋闷,简直就像一个特大号的罐头。 张九抓着公交的扶手,摇摇晃晃的堵在路上,连连看了三四次腕表,时间就要来不及了,但是下班高峰就是这么堵车,还差十几分钟就到了预约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车窗突然钻进一股凉风来,因为车里太憋闷了,乘客们并没有觉得这股凉风有什么奇怪,反而觉得很清爽。 张九就看到一个白影一晃从车窗快速的钻了进来,竟然是一只小鬼,乘客们都看不到小鬼,小鬼钻进来之后似乎想要恶作剧,他并没有发现张九,在车厢里转了一圈,然后锁定了一个女乘客。 女乘客穿的并不算暴露,但是裙子很短,只到大腿,小鬼笑嘻嘻的跑过来,伸手要去掀女乘客的裙子。 张九有些无语,现在的鬼魂一点逼格也没有,尽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张九瞧瞧挪过去,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准备路见不平,就在小鬼伸手去掀裙子的一瞬间,张九一把抓住了那只小鬼。 “啊——” 然后女乘客还是惊叫了一声,大喊了一声“色狼!!”,张久顿时觉得脸颊生疼,“啪!”的一声,眼镜被打的都吊在耳朵上,脸颊顿时出现一个五指山印。 张九:“……” 小鬼的恶作剧虽然没得逞,但是也算是间接的成了,车厢里一阵骚乱,张九觉得今天倒霉透了,本身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被赶下了公交车,简直百口难辩,因为公交车的监控都拍下张九鬼鬼祟祟的把手伸在女乘客裙子旁边的动作…… 张九捂着脸,看着公交车行驶远,唉声叹息的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十分钟就到了预约的时间。 张九来不及再等公交,立刻抱着自己的工具包就往前跑,幸亏下车的地方已经不算远。 九分钟,张九跑到了预约的地点,累得气喘吁吁,身上全是汗,眼镜都被汗水滑下了鼻梁,稍黄的头发软趴趴的趴下来,看起来更像是个宅男了。 前面是一座别墅,不过并不是二层或三层的小楼,竟然是古色古香的宅子,看起来非常壮观。 张九跑过去,门口有穿着黑西服的保安。他拿出自己的名片,很快就有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小的老人家走了出来,也穿着黑西服,竟然是宅子的管家。 张九咂咂嘴,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房子,而且还有管家,一般管家都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 张九跟着管家往里走,偷偷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保持一下张天师的高大形象。 管家一边走一边说:“张先生您好,这边请,灵堂就在这边。” 这家的老爷子去世了,老爷子的灵堂就设在前厅里,有很多吊唁者前来吊唁。 但是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那天晚上,天才刚刚黑,还有吊唁者没有走,在吊唁老爷子的时候,突然听到“咚咚……咚咚……咚!”的声音,那声音特别小,非常微弱,起初众人并没有注意。 但是吊唁者上前上香的时候,又听到了“咚咚”的声音,声音似乎变得大了,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都看见灵塘上老爷子的棺材,竟然在微微的……震动。 “咚咚!” “咚……” “咚——咚……” 震动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跳动,这可吓坏了当场所有的人,吊唁者全都跑了,连家里的佣人都吓坏了。 这件事情之后,当家先生并不信邪,说白了因为这家是从北方来这边做生意,后来定居下来的,所以不太信这些,而且当家先生一直觉得,没做过亏心事,不必怕这些事情。 张九听到这里,咂咂嘴,心想着如果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那恶鬼都要失业了,鬼魂和人一样,也有好有坏,这家的当家先生也太甜了! 管家继续说着,老爷子的遗体要在灵堂停七天,然后才会请走,七天还没有到,所以就继续停放在灵堂里了。 奇怪的事情,又继续发生了,这回不是吊唁者发现的,没造成那么大的骚动,而是家里的仆人发现的,灵堂的蜡烛晚上突然熄灭了,仆人将蜡烛重新点好,就这个空当的时间,棺材又开始发出“咚咚……咚咚——咚!”的震动声。 仆人吓坏了,说那种声音,好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 张九听着觉得有些渗人,他虽然是天师,而且是抱着专八级职称证的天师,但是张九不得不承认,他小时候最怕鬼了,而且有密闭空间恐惧症,晚上睡觉必须要哥哥陪着,不然就不能关灯不能关门…… 这种黑历史张九才不会说。 管家说:“我们当时觉得奇怪,就把棺材打开看了,还以为是老爷子没有去世……” 张九说:“结果呢?” 管家摇了摇头,看这意思,这家老爷子恐怕已经走了。 管家觉得是闹鬼,所以就私自做了决定,趁着当家先生今天晚上不回来,预约了张九的上门驱邪服务,如果真是有恶鬼作祟,驱了也好,如果没有,就当图个安心了。 张九随着管家往里走,环视了一下四周,宅子非常大,甚至是宏伟,这家主人一定爱好古典文化,宅子好像古时候的王府。 但是并没有阴邪的气息,就算不是恶鬼,普通的鬼魅也会有阴气,一旦有鬼魅或者山精出现,宅子周围肯定会附着这股气息。 这座宅子根本没有一丝阴气,如果管家不说,张九觉得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刚死人的宅子,因为阳气太足了,这座宅子充斥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不同于夏天的炎热酷暑,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温暖,这也是阳气的妙处,对于从小缺少阳气的张九来说,刚走进来差点就“陶醉”了。 有鬼魅敲棺材,但是却没有阴气,还缭绕着难能可贵的阳气,这实在太奇怪了。 他们穿过一进又穿过一进,直到走到第二进的正房才停下来。 门前五座厅堂,挂着白色的灯笼,里面停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张九一看,眼睛就要蹦出来了,这棺材太名贵了,整棵实木芯,无论是雕工还是手艺,没个百八十万是拿不下来的。 管家把他送进去,张九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高人的样子,端着声音说:“这样,居士可否先回避一下,等我看一看。” 管家也不懂这些,一听立刻退了出去,把打扫的佣人也叫了出去,尽量把空间留给张天师发挥。 张九等所有人都退出去,立刻冲进了厅堂里,然后果断的拿出手机,对着棺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了朋友圈…… #张九# 竟然见到了天价棺材![配图] #一分钟前# 二毛赞了您的信息 二毛:大人快回家吃饭啊~三分已经把菜洗好啦! 三分:大人我刚才给您接了两个上门贴膜的活儿 一百:…… 山魈精魅:天呢,这么豪华的棺材,三百年前我入土的时候只有草席子!鬼比鬼,气死鬼啊#哭# 专八曹天师:!!!棺材旁边的那把椅子很眼熟,别告诉我这是端木家! 专八方天师:端木家?是不是那个c市端木集团的端木家? 驱鬼陈大师:家主叫端木晋旸那个端木家??!#吃惊# 张九大体浏览了一下朋友圈,看到二毛催促自己回家吃火锅,就赶紧把手机掖起来,准备速战速决。 张九走过去,围着棺材绕了一圈,死气沉沉的,没有动静,并没有“咚咚”的声音。 张九的手放在棺材上,有些瘦削的手掌绕着棺材的缝隙转了一圈,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阴气。 管家说老爷子还没过头七,按理来说灵魂还在棺材里,并没有脱离身体,七天之后,地府的鬼差才回来引领灵魂,就算不是闹鬼,棺材里也应该有阴气才对。 张九皱了皱眉,又仔细感受了一下,什么气息也没有。 张九围着棺材又绕了一圈,然后对着棺材“咚咚”拍了两下,果然是好棺材,实木的,拍起来手掌生疼。 张九就像修电脑修空调一样,似乎所有人修电脑的第一个举动都是上去拍两下,不行踹两脚,如果再不行才开始排查问题。 张九兢兢业业的拍了两下,里面根本没动静,难道老爷子的魂魄睡着了?这么拍都不起来。 张九伸手又是“咚咚”拍了两下,说:“老爷子你在家吗,醒醒嘞!” “你是谁?” 就在张九专注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后背传过来,带着一丝沙哑,略微的疲惫感让声音格外有磁性,似乎附加了一种慵懒的性感。 张九听得后背一麻,吓了一跳,差点“啊!”的大喊一声。 不怪张九大惊小怪,因为管家和仆人都走了,这里就他一个人,他对棺材说话,后背却有人问他是谁,张九还以为是哪家的恶鬼突然跑来串门了。 张九的手还僵硬的拍在棺材上,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已经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他身材非常高大,张九有一米七,那个人起码一米八五以上,比张九高了一个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都说男人穿西服显得绅士斯文,但是这个男人穿上西服,一点也不显得瘦弱,看起来身材很有料的样子。 一张脸非常冷酷,五官硬朗凸出,深邃的脸部轮廓,眼睛漆黑犹如点睛,敏锐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鼻子很高,有些略微的鹰钩,并不难看,配合上薄薄的嘴唇,反而显得更加英俊有型。 男人从外面走近来,张九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阳气扑面而来,非常足的阳气,从男人身上萦绕出来,对张九而言,这个男人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比他的颜值还要诱人! 男人见张九发愣,眯眼重复说:“你是谁,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管家跑了进来,连连道歉说:“不好意思先生,这位是我请来的张天师。” 管家没想到,少爷今天本身有应酬,所以才请天师来驱邪的,结果少爷却临时回来了。 男人锐利的眼睛上下扫了一下张九,头发微黄略长,脸上戴着黑框大眼镜,把眼睛遮的严严实实,身材瘦弱,胳膊腿都很纤弱,看起来像个十足宅男,脸颊上还有个奇怪的红印子。 不到一秒的扫视,张九觉得眼前这个精英男神一样的人,似乎把自己扣上“神棍”的戳子,还是个被人扇了巴掌的色狼神棍…… 张九尴尬的把手从棺材上慢慢抬起来,挤出一个笑容,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在跟他打招呼……” 第21章 克的重量3 张九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今天路上见义勇为,反而被扇了嘴巴,去有钱人家捉鬼,结果被家主当成神棍赶了出来。 张九表示,这只是自己独特的驱邪开场而已,百分之八十的驱邪工作,都可以因为拍两下,或者踢两脚解决。 张九颓丧的走出了豪宅,结果那个老管家追了出来,不好意思的和张九道歉,说:“张先生,我家先生只是性格有些不好相处,其实人很好,您不要见怪。” 他说着,拿出一个信封,说:“这是驱邪的费用。” 张九眼睛顿时瞪大了,满心欢喜的把信封接住,虽然被赶出来了,但是这个老管家人还蛮好的。 张九坐车回家,打开信封数了数,竟然有十张红票子,有钱人就是有钱人,驱邪都没有驱,竟然给了十张红票子。 这次收获颇丰,已经顶了张九一个半星期的劳动费了,感觉不虚此行,不过说起来那宅子也真是奇怪,原来那么美好的阳气源于一个冷着脸的高大男人,而刚死人的棺/材里竟然没有魂魄的阴气,实在匪夷所思。 张九坐车回家,刚进了小区,就听到二毛嫩/嫩的嗓音冲楼下喊:“大人!大人终于回来了,火锅都开了三回了!” 张九:“……” 张九无奈的抬头向上打了一个招呼,一百还是坐在窗边,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三分这个时候也走到窗边了,似乎在和二毛说什么,二毛就乖乖跑走了,应该是去洗手了。 上了楼,一开门,迎面扑来的都是火锅的香味,大热天的吃火锅虽然有些燥热,但是张九天生不怕热,毕竟体质太阴了,肚子已经饿瘪了,立刻跑过去坐下来就吃。 二毛嘟着嘴巴说:“大人你没洗手!脏脏!” 张九一边把羊肉卷放进嘴里大快朵颐,一边笑着说:“毛儿啊,这叫纯爷们儿,都不拘小节的,天天洗手那不是纯爷们儿。” 二毛很困惑的挠了挠自己软/软的头发,转头对三分认真的说:“三分不是纯爷们儿。” 三分:“……” 三分笑眯眯的对张九说:“大人,二毛还小,别教他错误的认知。” 张九说:“不小了,都好几百岁了,只是长得嫩而已。” 一百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张九给他夹了一筷子肉,知道他喜欢吃肉,一百还是冷着脸,但是说了一声“谢谢”。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吃的热的不行,结果就去开空调,吃的肚歪的时候,就听到“啪!”一声,房间一下黑了下来,电火锅也不动了,竟然是跳闸了! 四周摸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好在已经吃饱了饭,一百出去看电闸,很快回来了,说:“电闸是好的,估计是电路故障。” 张九揉了揉自己撑起来的肚子,说:“那算了,反正时间不早了,我去睡觉了。” 二毛飘起来,说:“大人,今天轮到你刷碗了。” 张九顿时懒癌发作了,说:“屋子里这么黑,万一把东西摔了就不好了,明天早上来电了我再刷,一定刷!” 张九说着,迫不及待跑去睡觉了,他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大多是贴膜,只有晚上一个是驱邪,跑来跑去也挺累的,再加上吃饱了脑子上没供血,更加困了,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一阵冷风刮进来,张九缩了缩脖子,心想着大夏天还这么凉,但是张九睡觉是雷打不动,半点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睡得正熟的时候,就听到“咔!”一声,卧室里的挂灯突然亮了起来,惨白色的白炽灯泡,散发着惨白色的光芒。 张九一下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发现竟然来电了,虽然是大半夜,但是之前停电,他忘了把灯关上。 张九顺手要关灯继续睡,就听到“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 张九睡得朦胧,心想着难道是火锅也没关?这会儿来电了,总不能火锅煮一夜,那还不发生火灾啊。 张九只能从床/上爬起来,也没戴眼镜,两眼眯着半睡半醒往外走,他一踏进客厅,立刻觉得不对劲。 一股很大的阴气弥漫在客厅里,黑/洞/洞的客厅里没开灯,窗外泄/露进来一股凉凉的月光,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他的手一伸一伸的,动作非常诡异,保持着一定的频率。 一伸一缩…… 一伸一缩…… 张九顿时梦醒了一大半,但是他没戴眼镜根本看不清楚,眼前坐在他家客厅里的绝对不是他的三个式神,而是跑进他家里来的孤魂野鬼! 张九猛地一把按亮客厅的灯,与此同时一百和三分都察觉了动静,全都冲出来。 客厅的灯一亮,张九就看到奇葩的一幕…… 他家客厅里,一百一张青面獠牙,露/出戒备的神色,三分眯着眼睛,看起来也在警戒。 客厅里多了一个人,应该说是多了一个鬼,那个鬼看起来年纪不轻,怎么也有八十岁的样子,一身棕色对襟衣,双手大拇指上各有一个扳指,看起来价值不菲,一身行头特别有派头,而这个老人…… 这个老鬼正坐在他家客厅里,手上拿着一副新筷子,一伸一伸的往火锅里涮羊肉片。 张九:“……” 张九一口血差点喷火锅里,现在野鬼怎么都这样,半夜跑人家里来吃涮火锅?! 气氛有些凝固,一百和三分也没想到是这样,二毛则是抱着一只小熊公仔,穿着小熊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说:“咦?又要开始吃火锅了吗?我肚肚好撑,吃不下了。” 张九:“……” 二毛看向张九,说:“大人,您又收了一只式神吗?这次是个老/爷爷,可是年龄这么大了,大人还剥削老/爷爷干活,是不是不太好呀?” 张九:“……” 张九要被二毛呛死了,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不是我的式神。” 他说着,拿了自己的眼镜戴上,盯着那老/爷/子看了半天,说:“你是什么人,怎么半夜跑到别人家里?” 老/爷/子看起来也不是恶/鬼,把筷子放下来,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样子,说:“小伙子,我是跟着你回来的。” 他这句话把张九弄蒙了,张九不记得带了什么鬼回来。 老/爷/子说:“老朽复姓端木。” 张九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说:“端木?” 他好像记得晚上驱邪的那家有钱人就姓端木,而且他家老/爷/子刚刚去世。 张九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老/爷/子,怪不得棺/材里没有阴气,原来老/爷/子已经跑出棺/材了。 端木老/爷/子因为是新死的鬼,所以还有些迷茫,就跟所有新死的鬼一样。 端木老/爷/子说自己确实是正常死亡,活了八十几岁,将近九十岁的人,也算活够了,而且端木老/爷/子一辈子都在赚大钱,也是值了的,他并没有什么怨念,去世之后就躺在棺/材里,等着头七之后跟着鬼差去地府报道。 然而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 端木老/爷/子说:“我躺在棺/材里,却听见‘咚咚……咚咚……’的声音。” 二毛抱紧了手中的小熊公仔,有些哆嗦的说:“好可怕……” 张九无语的说:“敬业一点,你好歹也是专八级张天师的第二式神,而且你本身已经是鬼了,还怕鬼故事?” 三分则是体贴的把二毛抱起来,让二毛坐在自己怀里,二毛往他怀里拱了拱,张九分明看见三分一脸绅士笑容,但是手在二毛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简直衣冠禽/兽! 端木老/爷/子继续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是后来……” 后来那种声音又响了起来,在第二天晚上,声音之后,棺/材好端端的合着,但是竟然有东西钻了进来! 端木老/爷/子回想起来有些后怕,说:“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黑漆漆的,看不到脸,他们隔着棺/材板子竟然能钻进来,伸手去抓我。” 端木老/爷/子把袖子撸起来,就能看到他手腕上有血痕,看起来是黑色的,竟然是咒印的痕迹。 按照端木老/爷/子的话说,那些黑漆漆的看不到脸的东西,应该是一种鬼侍,就像式神一样,但是有本质区别,鬼侍是用活人的阳气来喂的,式神是禁止袭/击活人,吸取活人阳气的。 鬼侍需要饲养,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有人在偷端木老/爷/子的灵魂…… 张九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与众不同了。 端木老/爷/子说:“那些黑脸的家伙抓/住我,要把我揪出棺/材去,但是这个时候外面有活人的声音,很乱,我看见了管家,他带人打开了棺/材,我就趁这个时机跑出来了。后来我一直不敢再回去,而且我发现我跑出棺/材之后,就回不去了,原本我一直住的地方,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在阻隔我,我在外面徘徊了好久,躲来躲去的,怕那些黑脸家伙再出现……今天晚上我看到了小伙子你,实在没办法,又听到你和管家的谈话,你既然是个天师,应该可以帮帮我吧?” 张九思考了一下,说:“能感觉到的那种阻隔的力量,应该出自你孙/子身上。” 端木老/爷/子愣了一下,说:“我孙/子?” 张九点了点头,说:“对啊,那个高高的,穿着黑色西服,冷着脸,板着嘴,像这样的,长得还挺端正的,管家管叫少爷的那个。” 端木老/爷/子立刻说:“对对,是他,是我孙/子,是晋旸。” 张九说:“他身上的阳气特别足,你已经是鬼了,身上只有阴气,肯定回不去的。” 端木老/爷/子说:“那……那要怎么办?” 张九说:“虽然你遇到了一些事情,但是头七之前灵魂出窍,就算是孤魂野鬼了,地府的鬼差可不管你是不是被/迫出窍,现在被鬼差引走,也不能正常投胎了。” 端木老/爷/子有些怔愣,他不懂这些,说:“可我一辈子没做过坏事,一点亏心事也没做过,没有别的办法吗?” 沉默的一百突然用冷淡的声音说:“有办法。” 端木老/爷/子立刻看向他,一百声音还是很冷淡,说:“在头七之前,把你的灵魂再送回遗体里,就可以了。” 端木老/爷/子显然非常高兴,张九有些为难,说:“等等,这要怎么送?” 张九是一个天师,虽然可以驱邪,可以做到把灵魂送回棺/材里,只需要运用一些要诀,短时间规避端木晋旸那个面瘫脸的阳气就行,但是问题是,他要怎么带着端木老/爷/子回去。 虽然那是端木老/爷/子生前的家,但是普通人是看不到鬼魂的,张九已经被赶出来了,端木晋旸偏生不信邪,难道要偷偷摸/摸私闯民宅? 张九感觉这个问题太难了,毕竟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不会飞檐走壁啊,爬树都会摔下来。 端木老/爷/子突然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有把握,就像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似的,说:“小伙子,你应该是接生意的对吧。” 张九狐疑的点了点头,当然接生意。 端木老/爷/子说:“那我就拜托你把我送回去,就是这笔生意……” 他说着转头拿起掉在地上的两页简历,那是在张九打算面试的时候用的。 端木老/爷/子说:“两个月前端木集/团的首席风水师辞职了,现在应该是正式招/聘的时候……小伙子,如果你答应把我送回去,我可以帮你应聘成功。” 张九眼神顿时就亮了,亮晶晶的,说:“真的假的?” 端木老/爷/子说:“当然是真的,虽然我已经变成鬼了,但是恰巧,我是这个公/司的第一任董事,现在董事是我孙/子端木晋旸。晋旸是我孙/子,从小被我带大的,他的喜好我一清二楚,别说首席风水师了,就是你想面试我家孙媳妇,都一定能成功。” 张九立刻一拍桌子,豪爽的说:“成交了老/爷/子,合作愉快,您放心吧,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一定把您送回去!” 三分笑着说:“大人,矜持一点。” 二毛抱着小熊公仔,嘟囔的说:“刀山火海不是在十八层地狱吗?大人又不把老/爷爷送到那里去,为什么要去刀山火海呢?” 一百:“……” 端木老/爷/子:“……” 张九:“……” 张九就要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了,再也不用去车站贴小广告了,首席风水师,那是多大的光荣。 张久还在兴/奋,二毛又揉/着眼睛,认真的说:“还有呢……大人要面试老/爷爷的孙媳妇吗,大人太好了,您终于要嫁出去了。” 张九:“二毛不吐槽/你会死吗?!” 二毛诚恳的说:“大人,我早死了呀。” 张九:“……” 第21章 克的重量4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在吗 张天师:[自动回/复]]您好~欢迎光临张天师捉鬼事务所!专八级张天师为您服/务,专/业捉鬼风水预/测棺/材翻修手/机贴膜,相面不准不要钱,另高价回收五十年以上黑驴蹄子和狗血,发/票保真![不再提醒]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怀疑我老婆在外面偷人! 张九:“……” 夏天的太阳很毒/辣,从窗户射/进来,端木老/爷/子因为是新死的鬼,所以还有些惧怕日光,坐在角落里的八仙椅上,手里摇着一把大蒲扇,正在给自己纳凉,而张九则最喜欢这样的日光,因为暖和。 端木老/爷/子一看就是生前逼格很高的那种人,就算死了之后也稳稳当当的,完全运筹帷幄。 三分默默的想着,如果自己是端木老/爷/子,把后半辈子做鬼的命运托付给了大人,那一定会提心吊胆的,三分不由的佩服起老/爷/子的淡定来。 三分将一杯凉茶放在老/爷/子面前,然后给二毛面前放了一杯加两块糖的温牛奶,给一百面前放了一杯……可乐。 没错,面瘫脸的一百喜欢喝可乐,并不是单指可乐,带气儿的碳酸饮料他都喜欢,什么可乐雪碧芬达醒目健力宝,只要是碳酸饮料,什么味道他基本都尝试过,张九觉得一百做鬼的生涯除了发呆,就是尝试各种碳酸饮料了。 三分又在张九面前放了一壶茶,紫砂小茶壶配上五蝠茶杯,看起来古色古香的,张九觉得,做一个有格调的天师,就应该喝这个才对。 张九刚喝了一口温热的香茶,结果就听到q/q“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张九嘴里的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噗——”的一口全都喷了出来。 三分笑眯眯的瞥了一眼电脑,说:“恭喜大人,您的业/务项目又扩大了。” 张九:“……”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在吗?~!!!!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很急的!!! 张九心说,急你就去上厕所啊,我没拦着你啊!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老婆出轨了!!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哦不是,我怀疑我老婆出轨了!!她背着我偷男人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你知道吗!我老婆这几天回来的都很晚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她说她要加班,每天都八/九点钟才到家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她还带回来了小礼物,说是同事送的!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还没有到七年之痒的时间,爱情这种东西保质期真是太差了!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你谈恋爱了吗? 张九已经无/言/以/对了,他突然被这个文艺的名字刷屏了,竟然插不上一句话,张九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招牌,绝对是“张天师抓鬼事务所”,并不是“知心张姐姐工作室”,或者是“张天师侦探事务所”…… 张天师:呃……没有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那就对了!!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告诉你,女人不是好东西,她们会背叛你,一旦你长了啤酒肚,秃头谢顶,脚臭狐臭,睡觉吧唧嘴,吃饭飞唾沫,看电视喜欢剧透,她们就会嫌弃你! 张九“噗——”的一声又喷/出来了,心说这不是女人的错好吗,男人也会嫌弃你的,尤其是剧透,绝对不能忍。 张天师:也就是说您长了啤酒肚秃头谢顶脚臭狐臭睡觉吧唧嘴吃饭飞唾沫看电视喜欢剧透了?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没有!绝对没有! 张九觉得该言归正传了,他可不是知心姐姐。 张天师:不好意思客人,我这里是抓鬼事务所,不管婚内出轨的。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们还没结婚,谁说是婚内出轨了? 张天师:…… 好想死……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想请私/人/侦/探帮我调/查她,把她出轨的证据拍下来! 张天师:不好意思客人,我真的不是私/人/侦/探,我这里是抓鬼事务所,是抓鬼,并不是抓奸……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想要尽快,今天晚上她又要和奸夫去约会了,地点我已经在她手/机短信里看到了,但是我不适合出现,会被发现的,那样就功亏一篑了! 张天师:…… 那个文艺的名字根本不看张九的回/复,打字堪称神速,“哒哒哒”就发过来好几条,张九已经要疯了,心想还是拉黑吧! 就在张九要拉黑对方的时候,对方祭出了撒手锏!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五千怎么样?拍到有力照片,再加五千! 张天师:谢谢您的光临!虽然我这里不是抓奸事务所,但是抓鬼跟抓奸其实是一个道理,放心吧客人,只要您夫人真的有奸夫,我一定拍下来!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很好,张天师,我看好你,地址时间我发给你,还有我老婆的一张照片,记得一定要拍回来,定金我怎么打给你,支付宝吗?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对了,支持花呗吗? 张天师:…… 张天师:不好意思,本事务所不支持花呗……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花呗都不支持?我建议你支持花呗啊! 张九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打过去支付宝的号码,结果钱真的来了,他还以为碰见了一个神/经病,结果这个神/经病还是个冤大头。 二毛这个时候探头过来,说:“哇!大人今天赚了五千块钱,咱们晚上出去吃饭吧!我想吃小牛排~” 张九掐了掐二毛腮帮子,手/感真是好,软/软弹弹的,有点像以前吃过的糯米小丸子冰激凌。 张九想了想,看了一眼那个地址,说:“好吧,晚上就带你们出去吃,吃小牛排!” 二毛第一个欢呼起来。 坐在一边的端木老/爷/子说:“今天晚上你们出去,不把我送回去吗?” 张九摆手说:“老/爷/子,今天初一啊,初一阳气最足,‘初一新月不可见,只缘身陷日地中’,连月亮都没有,你孙/子阳气那么足,今天晚上肯定送不回去的。” 端木老/爷/子说:“还有这种说法。” 张九掰着手数了数,说:“老/爷/子你是三天前去世的,也就是还有四天时间,还是等一等好,反正初一绝对不能去碰运气,你现在是新死的鬼,阴气本身就弱,万一真被阳气冲撞就惨了。” 端木老/爷/子说:“那我也跟着你们去吧。” 张九想了想,也可以,反正普通人看不见鬼,自己就算带了一箩筐鬼出门,也没人看得见。 众人晚上就出发了,二毛高兴得不得了,蹦蹦跳跳就从窗户直接跳下去了。 端木老/爷/子吓得从窗户往外看,说:“小家伙这么跳下去不会摔着吗?” 他说着,就看到从楼上跳下去的二毛,“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就跟陶瓷做的似的,四分五裂了,可爱的小脑瓜,小胳膊小/腿都散在地上,翘翘的小屁/股还趴在地上。 端木老/爷/子发出“嗬——”的一声,因为毕竟年龄大了,一下仰过去差点再死一次。 张九见怪不怪的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说:“没事的,他会自己组装的,快起来,咱们出门了。” 老/爷/子爬起来,就看到楼下的二毛已经正在“组装”自己了,还剩下最后一条胳膊没有装回去,右手捏着左胳膊,“咔嚓”一插,组装完工! 老/爷/子突然觉得,他活了将近九十年,但是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啊,果然鬼海无涯,学无止境…… 张九带着老/爷/子从楼梯下楼,还教了老/爷/子怎么飘起来,老/爷/子表示比双/腿走路强多了,起码关节不疼了。 他们下楼的时候,一百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三分也下来,把二毛从地上抱起来,让二毛坐在自己的手臂弯上,无奈的给二毛掸着身上的土。 一脸宠溺的叹息了一声,把二毛装反的手臂“咔嚓!咔嚓!”两声拧回来。 端木老/爷/子:“……” 张九打头往前走,带着他们去了目的地,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张九比较习惯中/国古典文化,不喜欢吃西餐这种东西,有些吃不惯,不经常来这种地方,尤其太贵了。 一个人,四个鬼走进去,迎宾小/姐笑眯眯的走上来,说:“先生您好,一位吗?” 张九很自然的说:“不是,五位。” 迎宾小/姐说:“其他四位还没到吗?” 张九:“……” 张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啊不好意思,是一位。” 迎宾小/姐:“……” 迎宾小/姐把他引进去,靠窗的双人位,落地大玻璃,看起来特别上档次,还是盘着蔓藤的秋千座椅,适合情/侣约会的那种。 张九坐上去,感觉不是太稳当…… 他翻开菜单看了看,价/格好贵,但是刚刚赚了五千,奢侈一把也行。 张九咬了牙咬,准备点餐,二毛则是眼神亮堂堂的看着张九的菜单。 张九小声说:“不要吃太多,这东西太贵了。” 二毛颇为委屈,白藕一般的小手指着菜单,说:“这个这个,除了这两个,我都想吃!” 张九:“……” 点餐之后,服/务生很快下去了,张九环视了一圈,想要看看目标出现没有,但是没找到目标,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餐厅里人不少,还都是打扮花哨的情/侣,那个那人虽然一身黑色,打扮的并不扎眼,但是混在人群里,竟然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质。 张九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小声说:“老/爷/子……那是不是您孙/子?” 端木老/爷/子再见到自己孙/子,特别的高兴,说:“是啊是啊!” 因为第一次见面不是太愉快,所以张九就尽量缩起脖子,降低存在感,小声说:“老/爷/子您尽量离他远点,阳气太足了,而且今天是初一,阳气更足。” 端木老/爷/子觉得有些遗憾,不舍的盯着自己孙/子,不过他是鬼了,怎么盯别人都不会被发现的。 张九见老/爷/子眼里全是不舍,心想算了,反正那个端木晋旸也看不见,老人家疼孙/子就多看几眼吧,进了阴藏地府就再也见不到孙/子了。 不过那边的端木晋旸突然侧了一下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爷/子的目光太“热烈”了,端木晋旸的目光带着锐利,突然划过来。 张九立刻举起自己的餐盘,掩耳盗铃的遮住自己的脸,端木晋旸的目光只是一划就过去了,并没有在张九身上逗留,更加没有看见自己祖父。 张九拍着胸/脯,感叹说:“好险好险……” 就在这个时候,和端木晋旸坐在一桌,打扮非常高贵的白富美突然站了起来,满脸怒容,拍着桌子说:“端木晋旸,我是不是你女朋友?你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张九耳朵立刻就竖/起来了,好像有八卦! 餐厅里有人拉小提琴,环境很高雅,突然有女人的尖/叫/声,大家全都往端木晋旸和那个白富美身上看去。 端木晋旸一点也没有尴尬的表情,稳当的坐着,身/体舒展的靠着椅背,给人展示出一股淡然又有威严的气场,他抱臂环在胸前。 态度很冷淡,比一百的面瘫还要冷淡,说:“严小/姐,我上个星期五答应和你试试看,今天是星期一,一共过了三天多八个小时,但是严小/姐星期六晚上见过前男友,也是在这家餐厅,对吗?” 那白富美脸上表情很精彩,口气放软/了,说:“晋旸,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是他纠缠我,我只是想把话和他说清楚。” 端木晋旸冷漠的脸上突然勾起一丝笑容,不过笑容有些嘲讽,说:“周日晚上严小/姐和前男友又共进晚餐,并且在旁边的酒店共度良宵,这样也是他纠缠你吗,需要我帮您报警吗,严小/姐?” 白富美脸上更加精彩,双手打哆嗦,突然抓起桌上的酒杯,一杯酒“哗啦”泼了出去。 张九刚想看热闹,结果就发现端木老/爷/子一点也不着急。果然端木晋旸并没有出丑,他和张九的动作一样,突然抽起桌上的餐盘,瞬间一挡,但是那动作的感觉完全和张九不一样,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秒之间,泼过来的酒渍全都被餐盘挡了下来,一滴没溅到身上! 端木晋旸施施然放下餐盘,修/长的手指捏起手边的高脚杯,轻轻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靠近唇边抿了一口…… 张九:“……”太苏了…… 白富美没有泼中,看见旁边都是看热闹的人,仓惶埋头的向餐厅外面走去,路过张九的时候,“嘭!”的一声,把张九的秋千座椅给撞歪了。 一声巨响,张九顿时栽在地上,眼镜都摔掉了! 二毛坐在旁边,嘴里塞着薯条,睁大了眼睛,说:“大人,您还好吗?” 张九的眼镜挂在耳朵上,那白富美撞了人却跑了,根本连道歉都没有,张九摸/着眼镜从地上爬起来,说:“一点也不好,你们倒是扶我一把啊!” 二毛这个时候突然说:“大人,那个大哥/哥走过来了?” 张九说:“什么大哥/哥?” 一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三分则是说:“大人,端木晋旸过来了,是叫这个名字吧。” 张九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端木晋旸伸手把他扶起来。 张九真是尴尬死了,第一次见面被认为是骗子神棍,第二次见面眼镜碎了,张九只希望对方贵人多忘事,别记得他是谁。 端木晋旸走过来,把他扶起来之后,突然伸手摸/向他的脸颊,张九愣在了当场,他不会说是被对方的颜值和身上的阳气吸引的愣住了。 结果端木晋旸修/长的手在他脸颊上停顿了一下,捏下来一小片玻璃碴子,是眼镜的碎片。 张九顿时更加尴尬了,不知道为什么,被端木晋旸的手指一碰,他身上有一种过电的感觉,简单粗/暴的说就是爽/死了。 阳气真是太美好了! 端木晋旸看着他顶着一个碎眼镜发呆,突然笑了一声,冷漠的脸上滑/出一丝笑容,不是嘲讽,但是带着一丝丝的戏谑,说:“张天师?真巧啊。” 第21章 克的重量5 端木晋旸一走过来,一百二毛和三分就都退了一步,尤其是二毛,“唰”的一下躲到了三分/身后,揪着三分的西服袖子,有些怯怯的看着端木晋旸。 端木晋旸身上的阳气非常强烈,一般的普通人顶多觉得这个男人的魅力很强,毕竟人的生命需要阳气维持,这种反应就跟昆虫的趋光性一样,义无反顾。 而鬼魂对于这种阳气则是避而远之了,除非他们想要“自/杀”。 端木老/爷/子身为新死的鬼,虽然他的年龄看起来很大,但是身上都没多少阳气,端木晋旸也看不见他,走过来的一霎那,张九就听到“咕咚!!”一声巨响。 端木老/爷/子突然直/挺/挺的仰倒在地上,果然张九说的没错,今天初一,端木晋旸身上的阳气更加浓重。 旁边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鬼魂,所以就看到张九旁边的椅子突然倒下了,根本就没人碰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倒了,砸在地上,动静非常大,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张九吓了一跳,慌张的看向老/爷/子,但是偏偏旁边都是普通人,一百二毛三分赶紧冲过去把老/爷/子扶起来,架着老/爷/子往外飘去,尽量远离端木晋旸。 张九立刻说:“不好意思先生,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 他说着向外冲,服/务员还以为他要吃霸王餐,赶紧过来拦着,张九才想起来没结账! 张九尴尬的结了账,感觉自己体质属阴,真的和端木晋旸八字不合,只要一碰面,自己走背字,每次都特别尴尬,他专八级张天师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东西还没吃完,但是已经来不及吃了,张九也慌慌张张的跑出去。 端木晋旸刚开始还以为他是“落荒而逃”,他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张天师”,他对张九的印象很深,毕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实在太深刻了,张九正在拍棺/材,还说自己在和尸体打招呼…… 端木晋旸看着张九冲出去,然后对着空气使劲摆手,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起来就跟一个……神/经病似的。 端木晋旸摇了摇头,叫来服/务员结账,出门开车也走了。 张九冲出去,赶紧冲三个式神说:“快快,抬到旁边的小/胡同去,赶紧的。” 一百二毛三分抬着老/爷/子拐进旁边的小/胡同里,小/胡同气氛特别好,路灯只剩下一盏了,正“噼噼啪啪”的响着,散发着幽黄/色的光芒,又老又旧,还接/触不良,映照着老/爷/子苍白透/明的脸。 张九从口袋里掏出一堆黄符,皱巴巴的跟零钱公交卡银/行卡混在一起,匆忙的找着。 第一张是福星高照…… 第二张是天官赐福…… 第三张是红鸾星动…… 一百一脸面瘫,从那堆烂纸里快速的捏出一个,说:“是这张。” 黄符皱巴巴的,上面鬼画符一样,用红色的朱砂曲里拐弯的画着什么。 张九赶紧从一百手中接过黄符,食指中指捏住符/咒,双手结印,一瞬间双眼爆出明亮的绿光,“啪!”的一声,张九将黄符压在老/爷/子的心口上。 “咳!” 老/爷/子一下咳嗽起来,迷茫的睁开眼睛,说:“我……我活过来了吗?” 二毛探头过来,说:“老/爷爷您终于醒了,不过你还是死的!” 老/爷/子:“……” 张九把二毛拨/开,说:“乖,一边玩去。” 二毛撅了撅嘴,又坐回了三分怀里。 张九看了看老/爷/子,不是那么透/明了,刚才好像要完全透/明了,一阵风就能把他的魂魄吹飞了。 张九说:“老/爷/子你没事了吧?” 端木老/爷/子拍着自己胸口说:“好像又死了一次的感觉。” 张九说:“就说您孙/子阳气太足,千万别靠近他,能走吗?咱们先回去吧。” 端木老/爷/子点了点头,张九伸手要把他搀扶起来,结果这个时候就听到“嘀嘀——”的声音,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磨砂宾利车停在了胡同/门口,车窗慢慢落下来,驾驶位上的人一身黑色西服,身材高大,大晚上还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条胳膊搭在车窗上,透过黑色的墨镜看着他,说:“张天师?需要我帮你叫出租车吗。” 张九一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冤家路窄啊,竟然又是端木晋旸! 端木晋旸取了车,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刚开到旁边的小/胡同,突然看到小/胡同里爆出一瞬间的绿光,绿色的,像是荧光,但是非常明亮,只是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有些奇怪,往胡同里一看。 结果发现那个行为很诡异,戴着黑框大眼镜的“张天师”半蹲在胡同的地上,正面对着一根天线柱子说话,然后凭空伸出手去,而他身边没有一个人,连只猫都没有,实在不能再诡异了…… 端木老/爷/子刚要从地上站起来,“咕咚”一下又晕了,张九也想翻白眼晕过去。 二毛咬着手指说:“啊,大人……老/爷爷又倒下去了。” 张九觉得今天背到家了,鸡飞狗跳的抢救老/爷/子,也没有看到照片上的目标,当然就没有拍到照片了。 张九带着四个鬼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了,连续动用了两次灵力,平时两个月都不会动用一次灵力,张九觉得有点负荷超标,他感觉到一股虚弱的气息,或许是身/体从小就不好的缘故。 张九疲惫的打开电脑,就看到q/q在跳动。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在吗 张天师:[自动回/复]]您好~欢迎光临张天师捉鬼事务所!专八级张天师为您服/务,专/业捉鬼风水预/测棺/材翻修手/机贴膜,相面不准不要钱,另高价回收五十年以上黑驴蹄子和狗血,发/票保真![不再提醒]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张天师,谢谢,我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了! 张天师:…… 张九心想,什么鬼!?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张天师,太感谢你了!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告诉你,我老婆没有偷男人!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今天过生日啊,我老婆之前是为了给我准备神秘的生日礼物!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我老婆报了一个糕点速成班!!她学了一个星期,给我做了一个超美的蛋糕!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图片#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是不是特别好看!!! 张九一看图片,简直要跪了,蛋糕上面的图形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看起来特别抽象派! 张九忍不住要吐槽…… 张天师:新东方学的吧?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不是,兰翔啊!兰翔! 张天师:…… 怪不得这么抽象派呢,用挖土机做的吗!那已经很好看了,毕竟挖土机微操那么难! 爱情是枯萎的承诺:张天师我太感动了,谢谢你! 文艺的名字把张九刷屏了一顿,然后说要和老婆吃蛋糕去了,张九很想说,先预约一个救护车急诊吧。 张九有些感慨,说:“这个男人啤酒肚秃头谢顶脚臭狐臭睡觉吧唧嘴吃饭飞唾沫看电视喜欢剧透,竟然还有女人这么死心塌地,我长得这么帅,怎么找不到女朋友呢?” 二毛正在刷牙,听到了张九的话,特意从小板凳上跳下来,因为二毛不够高,够不到洗手池。 二毛跳下来,嘴里喊着牙刷,含糊的说:“辣大人去找锅男盆友。” 张九:“……” 张九说:“二毛,你越来越不学好,是不是三分教的。” 二毛委屈的瘪了瘪嘴巴,三分笑着说:“大人,您可别冤枉我。” 二毛指着张九的电脑,说:“网上看的。” 张九说:“以后禁止二毛摸电脑。” 他说着,顺便打开职业天师论坛,刷新了一下自己的邮箱,简历投出去了,但是并没有回音,二/手抓鬼u盘也没有便宜的,看来还要继续用3.5英寸抓鬼软盘。 张九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碎掉的眼镜,对老/爷/子说:“我觉得首席风水师没戏了,你孙/子对我的印象不太好。” 二毛已经刷完了牙,洗了脸,满脸水珠的从厕所跑出来,三分追在他后面,给他用小熊毛巾擦脸,擦完脸之后,二毛在三分的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大口。 然后踩着小熊拖鞋,“哒哒哒”跑过来,说:“大人,大哥/哥对您的印象不是不太好,是特别不好。” 张九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二毛你去死!” 二毛又有些委屈,歪头想了想,然后爬上客厅里的沙发,端木老/爷/子一回头的时间,就听到“啪!”一声,二毛用沙发“跳楼”了,又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爷/子:“……” 二毛从地上爬起来,一件一件把自己的零件组装起来,说:“大人,死完了。” 张九:“我好想死……” 三分淡定的说:“大人,别想不开,您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张九唉声叹气的,他和端木晋旸几面都不太理想,但是端木晋阳偏偏是端木集/团的现任董事,张九觉得自己的前路坎坷,还是继续贴膜吧…… 三分说:“其实还有别的办法的。” 张九立刻转头说:“什么办法?” 三分笑眯眯的说:“比如让老/爷/子给端木先生托梦?” 张九翻了个白眼,说:“真是好办法。” 之后张九就颓丧的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刚一睁眼,吓了一大跳,就看到一张惨白脸的老/爷/子趴在自己床头,对着自己笑得一脸褶子。 张九:“……” 端木老/爷/子说:“小伙子,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真的去给我孙/子托梦去了。” 张九吓得要死很冷汗,说:“你怎么去的?” 老/爷/子自豪的说:“我问了那个小伙子。” 他说着,指了指客厅里坐在窗边的一百。 老/爷/子继续自豪的说:“我昨天晚上,在我孙/子耳边整整叨念了一晚上‘张九’这两个字,我数了次数,一共是三万六千次。” 张九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靠谱了,老/爷/子生前也算是商圈一方的土瓢把子,竟然更加不靠谱? 端木晋旸昨天晚上听了三万六千次自己的名字?他今天难道不会精神衰弱吗,失眠易怒?老/爷/子真的不是拖他后腿吗? 张九今天都没有刷新天师职业论坛,他觉得自己做首席风水师的美梦已经破碎了,渣渣都被阴风吹飞了,还是老老实实上/门捉鬼,上/门贴膜吧。 张九今天接了三个贴膜的工作,下午就回家了,正刷新论坛,看看有没有便宜的二/手u盘,再配一个度数合适的“光敏鬼怪扫描辨识眼镜”,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张九还以为是推销,反正他接电/话不花钱,就接起来了。 “喂您好,是张先生吗,我这里是端木集/团人/事/部。” 张九:“……” 张九一瞬间就傻了,立刻态度良好的说:“您好,是的是的。” 手/机里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说:“您好张先生,我们看到了您投递的简历,周三上午九点来公/司报道,可以吗?” 张九更加傻了,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不是应该叫他去面试吗,而且是初试,“报道”是什么东西? 张九挂上电/话,还处于虚幻的状态,立刻打开职业天师论坛,果然看到了一封邮件,上面写着公/司的地址电/话,行车路线,还有公/司的文化简介。 附加任职岗位…… ——端木集/团首席风水师! 二毛探头过来,说:“咦?是老/爷爷的托梦起作用了吗?” 三分笑着说:“大人,现在下楼买张彩/票吧?” 一百难得说了一句话,冷冰冰的说:“不要浪费,他这辈子的运气已经用光了。” 张九:“……” 第21章 克的重量6 周三一大早,张九早早起了,仔细的刷牙洗脸,恨不得洗八遍脸,刷八回牙,然后照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抹了抹,全都向后背起,弄了一个大背头! 因为任职电/话来的太突然了,张九都来不及捯饬自己,他总是宅在家里,一个月做多的就是贴膜的活儿,平时很少上/门捉鬼驱邪什么的,大案子就是给棺/材贴膜,所以张九的打扮一直很不拘小节,也来不及去剪头了,头发微长挡着眼睛,看起来有些邋遢,再戴上大黑眼镜,半张脸都挡住了。 张九今天要穿西服打领带,自然不能邋里邋遢的,就把头发背起来了,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自己帅的一塌糊涂! 张九哼着小曲儿从厕所出来,二毛还揉/着眼睛没有睡醒,一看到张九,顿时张大了嘴巴,说:“大人,您怎么了?” 张九抹了一把自己的大背头,笑着说:“怎么样,大人我帅不帅?” 二毛想了想,说:“大人今天的造型,有点像战争剧里的特/务。” 张九:“……” 张九很想和二毛讨论一下骂人不带脏字这项技能,二毛是什么时候把这个技能给点满的,太丧/心/病/狂了! 三分已经做好了早餐,从厨房端着盘子走出来,看到张九愣了一下,随即完美的微笑着,说:“大人今天看起来与众不同呢。” 张九木着脸说:“说实话。” 三分立刻接话说:“大人今天太磕碜了。” 张九:“……”实话好伤人。 一百也起床了,正准备来吃饭,看到张九,难得愣了一下,估计被张九今天这样的打扮“吓”到了。 张九扒了扒自己的头发,说:“真的这么难看吗?” 他说着,看向一百二毛三分,三只式神刚要说话,张九立刻说:“别说实话。” 三分笑着说:“大人今天的打扮很完美,满分。” 二毛说:“大人今天真可爱。” 一百惜字如金的说:“还行。” 张九:“……” 老/爷/子起床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张九的脸型其实挺完美的,露/出额头非常好看,但是张九的大背头上涂得油油腻腻,不知道抹了什么鬼,真的跟特/务似的。 最后三分还是催着张九去厕所冲澡,把头发洗了,张九很快就洗完了,三分帮他吹干了头发,打理了一番,没有把头发背过去,稍微分了一下刘海,虽然头发还是稍微有些长,但是起码看起来不邋遢,微长的头发反而衬托着张九有些文质彬彬的。 张九的大眼镜摔碎了,就换了备用的眼睛,是他第一副眼镜,在眼镜店配的,价/格非常贵,没有边框,看起来非常秀气,但是度数太低了,戴起来稍微有些晕,所以张九一直没戴过。 现在没有眼镜,也只能凑合着用了。 张九的头发略微分开,新戏的软趴趴,看起来特别温顺,茶色的头发,配合着茶色的眼睛,再加上白/皙的皮肤,秀气精致的长相,也没有黑眼镜挡着脸,一张脸竟然有些惊艳。 张九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应该是他所有行头里面最贵的,领带看起来没什么品味,但是也不算太减分,整个人干净利索,真像个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似的。 老/爷/子一副看呆了的样子,说:“诶小伙子,你这样利索多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应聘我家孙媳妇,我给你满分!” 张九:“……”老/爷/子思想还挺开放。 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张九拿上履历,西服口袋里还像模像样的别了一根钢笔,这才匆忙出门去了。 一百二毛三分也想见识一下端木集/团是什么样子,首席风水师的独/立办公室有多豪华,所以也要跟着去。 老/爷/子也想去,因为当鬼太寂寞了,再三/保证不会挨近自己孙/子。 张九想着反正没人能看见他们,去就去吧,人多还热闹,省的自己今天第一天任职,人生地不熟的尴尬。 大家很快出了门,坐公交往端木集/团的大厦赶过去。 赶到的时候时间差不多,还差十分钟上班,正好前台已经来了,看起来特别郑重规矩,画着浓妆,声音甜甜的,连动作都特别规范。 张九看的目瞪口呆,心想果然是大企业,就是不一样。 前台小/姐很快打了内线,人/事/部的同事戴着工牌,从电梯间走出来,说:“张先生,请这边走吧,先带您去见一见人事经理,我们经理姓张。” 张九想说真巧,我也姓张,但是因为这里的人太严肃了,张九就没敢开玩笑。 人事的同事带着张九进了电梯间,四只鬼也赶紧飘进了电梯间,其中老/爷/子走路慢了点,飘着需要运用灵力,还不是很自然。 人事的同事皱着眉按关门键,还以为电梯门坏了,明明没有人走进来,怎么电梯门迟迟不关。 老/爷/子倒是闲庭信步,走进来还笑着说:“哎呀,我以前从来没坐过员工电梯,真是好兴/奋啊。” 张九:“……” 他们上了楼,一出门金碧辉煌的感觉,地上铺着黑色的地砖,光洁照人,全部是落地窗户,采光非常好,每层都有前台,还有等候的沙发间,看起来特别气派。 张九跟着人一直往里走,路过了好几个大办公室,办公室里都是标准的小隔板,每人一台电脑,员工正在噼里啪啦的打字,看起来很忙。 那个人把张九带到最里面的经理室,就停下来了,让张九自己进去就行。 张九敲了敲门,听到“请进”两个字,就走了进去。 经理的办公室太气派了,四只鬼跟进来,二毛惊讶的感叹说:“哇!这里好大,一个办公室就比咱们家大多了!” 张经理竟然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非常会保养,画着浓妆,穿着工作套裙,一副干练利索的样子。 张九是职业病,上来立刻观察了一下张经理的面相,颧骨高,有主见,面相中带着刻薄,看起来是女强人,但是感情很失败的典型。 张经理根本没让张九坐下来,头也没抬,说:“张九先生是吗?感谢你加入端木集/团,从今天起,您就是端木集/团中的一员了,稍后我们会找您做新人培训。您的办公室在地/下三层,左手第三间就是了。” 张九挑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今天早上好像把枪药当早点吃了,不然口气为什么这么冲? 张经理又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九,笑着说:“张九先生,您知道为什么您应聘的职务,没有面试,甚至连初试都没有,就能上岗任职吗?” 张九诚实的说:“不知道。” 他默默的把“我很优秀”这种话咽在了嗓子眼里。 张经理笑了一声,说:“并不是代/表您很优秀,而是代/表端木集/团的高层并不在乎这个职位,也许您以前听说过这个职位待遇有多好,坐上之后混吃等死就可以月入十几万,如果张先生这么想,那就错了……” 张经理连珠炮的说完,又说:“希望张九先生不要像之前那个风水师一样,只是卖弄自己的小聪明。” 张九:“……” 张九终于听懂了,或许在老/爷/子做懂事的时候,很注重这个岗位,所以首席风水师炙手可热,然而端木老/爷/子的孙/子,也就是端木晋旸,并不信鬼神,这个职位在他看来可有可无,存在只是传承了一种企业文化而已。 然而很不巧,前一任首席风水师似乎做了什么事情,可能不只是“小聪明”这种事情,然后自己是倒霉催的,被连累的那种…… 张经理说完了,说:“好了张先生,我还有会/议,您可以去楼下报到了,还有……我们公/司也不需要油头粉面的花瓶。” 张九:“……” 张九带门出来,说:“她明显看不起我。” 二毛点头,说:“对。” 三分说:“从头到脚的看不起。” 一百没说话,但是点了两次头。 张九正义的说:“我最讨厌这种以貌取人的人,虽然我帅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认为我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啊。” 老/爷/子:“……”小伙子的重点好像错了。 二毛说:“为什么有一种大人只听到大姐姐说他是花瓶的感觉……” 张九本身觉得是天上掉馅饼,自己这种不是天师名牌大学毕业的人,竟然能面试到这么好的职位,毕竟这个行业非常看出身。 张就没想到,这个馅饼是隔了一星期的,已经硬的咯牙了!砸到头上砸了一个大枣子! 他本身想安逸的捡漏,然而美梦还没开始,结果却破灭了,不过张九这个人性格有些倔,他很大方的承认自己喜欢不劳而获,但是也同样最讨厌别人轻看他,现在张九的牛脾气就上来了。 张九一边往电梯走,一边说:“你们看着吧,我好歹是专八级的天师,和那些江/湖/骗子可不一样,到时候狠狠打他们的脸。” 他进了电梯,按了负三层,说:“奇怪了,老/爷/子,为什么风水师的办公室在地/下?地/下不都是停车库什么的吗?” 老/爷/子说:“没听说过在地/下,我活着的时候,首席风水师的办公室在二十层。” 电梯很快开门了,负三层的门一打开,一股浓浓的油墨味冲面而来,呛得张九立刻打了两个喷嚏,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负三层的吊灯还是老式的,有些接/触不良,正在“噼噼啪啪”的响,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楼道非常逼仄,和楼上高大上的环境一点也不一样,这就像个老式的筒子楼,随时会扑出各种干尸厉鬼的鬼屋…… 张九慢慢的往里走,就听到里面各种器械的轰鸣声,走进去一看,竟然是印刷车间!穿着工作服的员工们正在忙碌的印刷着各种端木集/团的宣/传折页。 车间是第一个屋子,第二个屋子赫然写着洗手间三个大字! 第三个房间门口有个吊牌,没错,挨着厕所,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 吊牌还啷当的挂着,上面写着——首席风水师办公室。 坑爹呢…… 第21章 克的重量7 张九的办公室里有一张老旧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类似大背头的电脑,旁边有个厚厚的主机。 张久打开电脑,电脑发出出“哄哄”的拖拉机声,终于启动了,经过三分钟,屏幕上过了经典开机画面,然后是“当当当当~”的开机音效。 ——windowsxp 张九已经很多年没见过xp了,真是莫名有些亲切感,这电脑比自己家里的还落伍。 他刚打开电脑,手边的电/话就响了,是人/事/部叫张九去做新人培训,这周新入职了很多新人,所有新人都在一起做培训。 张九上了楼,进了会/议室,新人很多,全都穿戴的非常整齐,张经理和人/事/部的很多人都坐在办公室里,准备开始给新人做培训。 培训一直从上午到中午,各种公/司的规划和守则全都有,张九坐在椅子上,会/议室里小空调吹得很凉爽,张经理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话,其他四只鬼则是在会/议室里飘来飘去。 其中一个新人是年纪四五十岁的大叔,有些秃顶,脑袋上的头发特别零星,看起来是个技术人员,二毛从他旁边飘过去,一阵冷风吹过去,吹得那人头顶上零星的两根头发“嗖——”的飘了起来。 会/议室里本身很安静,结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似乎是盯在那人的两根飘扬的头发上,张经理还以为是空调直吹着的缘故,让人事把空调调了一下。 结果二毛似乎觉得那人的头发很有/意思,就飘来飘去的,凉风“嗖——嗖——”的一吹一吹,那人的头发就飘过来,吹过去,两根头发不停的在秃头上飘扬。 刚开始同事们还忍耐着,后来实在忍不住,有人开始笑场,就连人事的同事都开始笑场。 张九感觉无奈极了,拼命给二毛打眼色,结果二毛玩的太投入了,没想到端木老/爷/子竟然也童心未泯!觉得很有/意思,两只鬼,一老一小,开始飘来飘去。 会/议室里本身就不大,结果全是鬼的阴气,很快就不需要开空调了…… 这个时候突听“当当”两声,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磨砂玻璃,然后会/议室的门被拉开了,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穿西服外套,领带系的有些松,或许是因为热,给拽开了一些,显得格外慵懒,他身材异常高大,两条大长/腿被西服裤衬托的又长又直,一张冷漠的脸扫视了一下众人,在张九身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又扫了过去。 竟然是端木晋旸! 人/事/部的经理看到是老总来了,立刻站起来迎出去,端木晋旸没说话,退了出去,站在门边上,似乎是专门来找/人事经理说话的。 张经理很快出去了,然后关上/门,也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 端木晋旸一出现,张九吓得一激灵,并不是因为端木晋旸长得太“丑”,而是因为他身上的阳气,那种感觉实在说不好,就是让人身上一激灵一激灵的,麻扎扎的。 另外张九还比较紧张灵力微弱的老/爷/子,老/爷/子果然也感觉到了自己孙/子的灵力,立刻窜到了会/议室的最里面,幸亏端木晋旸没有走进来,不然这大白天的,而且还是正午,阳气正足的时候,一屋子的鬼气都遮不住。 张经理出去了很长时间,然后就没再回来,人/事/部的同事继续给他们做培训,中午去食堂吃饭,然后下午又开始继续做培训。 上班第一天的工作非常枯燥,全程是学习企业文化和规定,二毛很快坐不住了,小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 正好张九有几个贴膜的单子接了,就抽空让一百二毛三分去给鬼上/门贴膜去了。 老/爷/子跟着他呆在公/司有些危险,不知道端木晋旸什么时候会出现,也就跟着三只式神去给鬼贴膜了,老/爷/子表示还没见过其他鬼是什么样子。 张九下午四点左右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很快内线就响了,人/事/部的同事说要给他送东西过来,送来的是一沓子资料。 一个半月之后,公/司要开年中宴会,和年尾的酒会一样,就是老总致辞,无非是一些表彰和成绩,然后一起出去踏青游玩,一共三天时间。 这本身是人事的事情,不过因为端木老/爷/子在的时候很信风水,所以每次这种宴会都要讨好彩头,要让风水师看看宴会的地方是不是和今年的风水。 一沓子的资料,还有电子资料,张九匆匆翻了翻,一共七百好几页! 一个半月之后就开宴会了,现在这些人竟然没有选好地方,张经理的意思是要让他在下周一之前选好风水合适的宴会场所,然后把资料汇总再交给人事。 张九看了看七百多页的资料,光是浏览一遍也要一整天,还要去勘测风水什么的,下周一之前完成,那就是要刚任职就加班的节奏。 张经理还说,这是张九表现能力的时候到了…… 张九:“……” 张九心里就跟日了鬼一样,但是张经理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如果做不到,好像自己真是没有能力的人似的。 张九打开那个老旧的xp电脑,先搜索了一下端木集/团的前任首席风水师。 张九这样一搜索,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堵了枪眼。 原来人/事/部的张经理对风水师这么刻薄,也是有原因的,搜索网页上写着,端木集/团的前任风水师,其实是在公/司里工作五年的老骨/干了,但是事情发生在前不久,就是老/爷/子去世之后。 老/爷/子去世之后,丧事本身由这个风水师主持的,但是后来这个风水师竟然卷款潜逃了,要知道端木老/爷/子在商圈拼了一辈子,他一辈子赚下来的钱几乎数不过来,而且据说端木晋旸特别孝顺,小时候父母去就去世了,是端木老/爷/子一手把他带大的,对端木老/爷/子非常尊重。 发生了这种事情,就不单单只是钱财的问题了,按照端木晋旸的那种脾气,这个前任风水师就是对逝者的不尊重,而且这位逝者还是端木晋旸的亲爷爷。 之前张九被请去驱邪,管家说少爷这几天忙,不会回来,就是端木晋旸亲自去处理这个事情了。 刚刚新人培训的中途,端木晋旸把人事经理叫走,也是说这件事情,似乎处理有些眉目了,按照端木晋旸雷厉风行的脾气,肯定不会不了了之的。 张九砸了砸嘴,心想着自己虽然爱财,也喜欢不劳而获,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缺德事张九肯定不会干,不过他已经是现成的堵抢眼材料了,不想就这么报废掉。 张九深吸了一口气,翻看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准备把第一项任务做出来给他们看看。 等张九把纸质资料浏览的差不多的时候,伸了个懒腰,觉得腰酸背疼,按亮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十点了! 不是上午十点,而是晚上十点! 六点下班,早就过时间了,怪不得外面的车间已经安静了,因为张九太投入了,竟然都没发现。 张九立刻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三分,三分笑着说:“我还以为公/司有员工宿舍,大人今天不回来了呢。” 张九:“……” 张九无语的说:“你们大人天黑了都不回家,你们身为式神,竟然不担心我被什么恶/鬼拐骗了吗?” 三分笑着说:“大人,您最近喜欢冷幽默吗?比一百的冷幽默讲的还好。” 张九:“……” 三分说:“哦对了,家里没有晚餐了,大人如果回家的话,记得给自己买份晚餐。” 张九已经第三次无语了,挂了电/话,赶紧拿起自己的东西,急匆匆的上了电梯,出了大厦,准备赶公交回家去,不知道这个时间还有没有末班车。 张九急匆匆的跑出来,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张九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孤魂野鬼,但是很快他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并不是孤魂野鬼,而是一只黑漆漆的小奶猫。 小奶猫才巴掌大,眼睛是绿色的,亮油油的,并不是中/华田园喵,看起来还是有些高贵血统的猫咪,长得非常漂亮,毛色亮晶晶的,手/感也是一级棒。 小奶猫见张九走过去,也不知道跑,就趴在地上,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坠子,看起来也是特别名贵,这样的猫肯定是有人养的,不知道是不是走丢/了。 张九把小猫咪抱起来,喜欢的不得了,说:“小猫咪,你怎么在这里?找不到家了吗?” 小猫咪“喵——”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张九,用小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张九抱着小猫咪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眼看十点半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认走,夜里的风有些凉爽,在张九感觉就有些阴冷。 因为时间晚了,路上的车很少,也不见公交车来,张九有些着急,这个时候从前面的小路上拐来了一辆大面包车,面包车速度很快,全速往这边行驶,开着远光灯,张九眯起眼睛,眼前一片白光,被照的有点暴盲了,根本看不清楚。 “喵——” 一阵惊叫,小猫咪突然尖/叫了起来,张九就看到那辆大面包车全速向自己扎过来,竟然一点减速的势头也没有,反而越来越快。 张九连后退的机会都没有,那辆面包车竟然“嘭!”的一声冲上了马路牙子。 张九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冲击力,整个身/体都向后飞去,猫咪发出一声惊叫,张九的脑袋一下撞到了地,鲜血顿时涌/出来,他意识有些眩晕。 这个时候面包车停了下来,司机并没有逃逸,快速的下了车,但是也没有叫救护车报警,张九头晕的厉害,眼皮很重,隐约听到几个大汉在说话。 “快快!” “撞死了没有?” “谁知道呢?看他流了这么多血,应该死了吧。” “别管了,先把人搬走,那边催着要收货呢,要不是催得紧,谁会这么冒险,幸亏这段路没有监控。” “这个月都交了三具尸体了,竟然还不够?你说那个人花这么大价钱收刚死的尸体干什么?” 张九隐约就听到这里,他脑袋晕得厉害,实在撑不下去了,一下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小九……” “小九?” “小九……” 张九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很低沉,虽然轻,但是很有穿透力,一股温暖酥/麻的感觉蔓延了张九的全身,非常温暖,温暖的张九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小九……” 有人轻轻的在喊他的名字,张九头晕脑胀,努力的晃了晃头,慢慢爬了起来。 他眼前有些晕,看到了一张巨大的脸,对,是巨大的脸,但是这张脸并不难看,而且非常英俊,轮廓深邃迷人,五官英挺端正,一呼一吸都充斥着让人酥/麻的阳气。 阳气…… 张九猛的一下醒了过来,吓得睁大了眼睛,这么浓重的阳气,张九从没遇到过第二个人。 ——是端木晋旸! 端木晋旸竟然正抱着他,张九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张九吓得不敢动,身上一股一股的传来阳气的味道,实在太诱人了,张九的身/体忍不住战栗起来,手脚发软,腰都软/了。 他嗓子里发出了一声略带舒服的呻/吟声,结果那声呻/吟变成了——喵~ “喵~” 张九瞬间就懵了,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结果张九发现自己的手太短了,摸脖子的动作竟然很艰难,他低下头,就看到了自己的手…… 毛/茸/茸的,黑色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爪子的掌心是白色的,像是一个雪白的小垫子,掌心里的小肉垫是粉/嫩的颜色,软萌软萌的。 日了鬼了…… 张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连鬼都不是,竟然变成了一只小奶猫。 张九歪着头,努力的看了看自己身上,黑色的茸毛,毛色很亮,颜色非常正,看起来黑/毛很顺很滑,这不是他在路边捡到的那只小奶猫吗! “喵——喵——!!” 张九努力的扑腾着小爪子,他想要说话,但是说出来的都是“喵……”,现在根本不是卖萌的时候。 而面前的端木晋旸,张九知道他本身身材就高大,现在已经变成巨人了,将张九抱在怀里,安抚的轻轻挠着张九的小下巴,说:“嘘,小九,乖……谁让你乱跑的,回不来了是不是?肚子饿不饿,嗯?” 端木晋旸的声音太有磁性了,平时冷着脸,一副面瘫又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在竟然用一副犯规的温柔嗓音在说话,苏的张九毛/茸/茸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一抖一抖的,下巴被他挠着,舒服的直打抖。 再加上阳气环绕,如果能忽略,他莫名其妙的被人开车撞了,而且还变成了一只小奶猫,那简直就是天上人间了…… 第21章 克的重量8 张九觉得现在不是沉溺“温柔乡”的时候,自己被人莫名其妙的撞了,而且还变成了一只小黑猫,最重要的是,周四可就是老/爷/子变成鬼魂的第七天了,张九本身打算周三或者周四晚上把老/爷/子送回去的,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张九四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摊开,趴在桌子上,头上的小黑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绿油油的大眼睛蔫蔫儿的。 张九的小爪子上还有伤口,看起来很多擦伤,一片黑/毛都给刮开了,受伤有些严重,端木晋旸见小猫咪老实下来了,就把手边的医药箱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纱布和药来,准备给张九包扎。 张九根本没动,虽然伤口被端木晋旸弄得有点疼,但是他知道不包扎清理肯定是不行的,搞不好还会感染,谁知道这么小的小奶猫体质好不好。 张九趴在桌上,趁着端木晋旸给他仔细包扎的时候,捋了捋自己的思路…… 他本身要下班回家,结果捡到了一只小奶猫,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一辆面包车撞了,面包车的灯光太亮眼,他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楚,包括车牌开车的人,全都没看见。 只是在模糊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声音,是粗/壮的男人声音,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张九歪着头回忆,因为那时候太眩晕了,记忆也零零星星的,但是他肯定,隐约听见那些男人说,“这个月都交了三具尸体了”,“那个人花这么大价钱收刚死的尸体干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花大价钱顾打/手去找刚死的尸体? 要刚死的尸体有什么用? 如果张九不是一个天师,那么他肯定不知道刚死的人有什么用?难道要偷器官吗? 不过很巧张九是个天师,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魂魄,刚死的人魂魄不会自己脱离躯体,会在身/体里停留七天,然后鬼差才来勾/魂引渡。 正因为这七天,所以有很多鬼魂因为怨念或者执念,自行脱离躯体甘愿去做孤魂野鬼,也不想去阴界投胎。 张九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想到了两天前老/爷/子跟他说的,有几个鬼侍竟然跑到老/爷/子家里,要偷走老/爷/子的魂魄。 张九突然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巧合,或许有人在一边花钱顾打/手找尸体,又一边用自己的鬼侍去偷魂魄。 张九被撞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小黑猫,很巧的是张九身上阴气非常重,重的不像一个活人,他体/内囤积了大量的阴气,而黑猫也是一种阴气很重的生灵。 张九突然很想用小爪子捂脸,说出去狗丢人了,他的命格竟然跟一只小黑猫的很相似,小黑猫又和他同时被撞击,魂魄瞬间都出现游离状态,所以竟然发生了错乱。 张九觉得现在问题大了,太大了!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时间不够用,老/爷/子的头七马上就要结束了,他不可能用小黑猫的身/体把老/爷/子送回去。 所以他必须要找回自己的身/体,那另外一方面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在哪里,而且照现在看,他的身/体里面还住着那只小黑猫的魂魄,真是天/下/大/乱/了。 端木晋旸在张九纠结的时候帮他处理好了伤口,轻轻/抚/摸/着张九耷/拉的小耳朵,说:“还疼,嗯?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下次别再瞎跑了,你这小家伙这么小竟然就会开窗户。” 原来小黑猫是从窗户越狱出去的? 张九听了眼睛顿时一亮,无论如何,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必须联络一下自己的式神,关键时刻一定要找自己的三个式神帮忙。 端木晋旸把张九“伺候“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了,他站起来,把一蓝色白波点,上面画着可爱小猫咪的食盆放在张九面前,往里面倒了猫粮,猫粮的牌子张九不认识,上面都是外文,一定老贵老贵了。 然而再贵,这也是猫粮…… 张九嫌弃的耸了耸小鼻子,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捂着自己鼻子,奈何爪子太短了,还需要低下头来配合才能完成捂鼻子这个动作。 端木晋旸揉了揉张九的小脑袋,说:“别瞎跑,我去洗澡,你乖乖吃饭。” 张九闻着食盆一股浓浓的鱼腥味,更是嫌弃了,嘴里“喵喵~”了好几声,他本身想抗/议的,结果说出来都是“喵喵”,小脑袋还晃来晃去的,好像卖萌一样。 端木晋旸冷漠的脸上竟然滑/出一丝笑容,说:“小家伙,在撒娇吗?” 张九:“……” 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 这是撒娇吗?这是抗/议好不好? 端木晋旸可不知道张九在抗/议,自己拿了浴衣往里走,似乎是要去洗澡了。 张九趴在桌上,看着端木晋旸的身影终于不见了,用爪子把食盆拨/开,嘴里“喵喵喵~”的叫了几声,其实在说,“没想到这个面瘫脸还买这么少/女的食盆,真是闷骚。” 张九低头看了看,桌子太高了,对于他现在的体型来说,眼睛一闭,猛地从上面跳了下来,结果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猫咪的弹跳力很惊人。 张九晃着尾巴往前走,跃上了窗户,往下一看,竟然是二层!他虽然会开窗户,带锁的也没问题,但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他可不是一只真猫,还是决定保险起见,准备先下一楼再从窗户逃跑。 张九调头寻找楼梯,这似乎是一套别墅,看起来非常豪华,但是装修的很简约。 张九走了半天没看见楼梯,推开一间门,这间房间里全是猫咪的东西,攀爬架就有十个,一字排开。张九粗略一数,波点食盆就有十五个,竟然是同一款式的各种颜色,看起来端木晋旸竟然是个购物狂,一个款式颜色所有都买齐…… 旁边还有很多给猫咪玩的东西,看起来端木晋旸挺喜欢猫咪的。 张九退了出来,然后又往前走了几个房间,一个一个推开,根本没看见楼梯,这房子竟然大的出奇,张九心想,其实自己有点仇富,端木晋旸的房子也太大了! 张九又往前走了几步,这回房间的门是白色的,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张九眼睛一亮,没准是楼梯的门了。 他弹跳起来,两只小爪子一抱,就勾住了门把,往下使劲一晃荡,白色的门发出“咔嚓”一声,被张九给轻/松的推开了。 然而门一打开,里面似乎传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不是什么楼梯间,而是…… 浴/室。 浴/室里面雾气缭绕,连浴/室都非常大,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坐在浴缸里,他双手搭在浴缸的边沿,头发全都打湿/了,往后背起来,露/出男人完美的脸来。 男人身材非常高大,坐在浴缸里,胸口完全/露在外面,流畅的胸肌上滑/动着晶莹的热水珠儿,缓缓的流淌下来,构成几道旖旎的水痕。 端木晋旸正在洗澡…… 张九扑面闻到了一股又湿又暖的香氛味道,端木晋旸把衣服全都脱掉了,身上的阳气没有衣服束缚,肆意的泄/露了出来,再加上浴/室里的蒸汽,张九瞬间差点被蒸晕了。 他茫然的立在地上,白色的小鼻子快速的抖动着,一双绿色的眼睛慢慢睁大,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盯着端木晋旸因为呼吸而有规律起伏的胸肌,看着那些水珠滚进浴缸里汪/洋的热水中,最后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起来呆呆的。 端木晋旸没想到小猫咪会跑进来,跑进来之后就站在原地,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圆溜溜的眼睛格外可爱,似乎看自己看呆了一样。 端木晋旸沙哑的嗓音轻笑了一声,“哗啦!”一声水响,竟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喵——!!” 张九想要大喊让他别出来,简直是暴/露狂,但是一张嘴就是“喵”,只会说“喵”。 端木晋旸还是站了起来,完美的躯体展/露在张九的面前,张九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想要撇开,但是还是死死盯着端木晋旸的身/体,“咕嘟”,小猫咪滚动了一下嗓子。 端木晋旸发现今天他家小九格外的有灵性,表情非常可爱,他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大长/腿一步跨过去,张九这个时候才清/醒,连忙低下头,用小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以免长针眼! 端木晋旸把他从地上抄起来,毫不忌讳的抱在怀里。 张九瞬间扑腾起来,“喵喵喵——!!”叫的嘶声力竭,其实在说:“放我下来!你这么耍流氓想过猫的感觉吗!” 端木晋旸抱着张九又跨会浴缸里,笑着说:“怎么了小家伙,害羞了?” “喵!!!”害羞你妹啊! 就在张九抗/议自己不是害羞,而是替他羞愤的时候,端木晋旸竟然抱着他,“哗啦”一声坐进了浴缸里,笑着说:“想要一起洗吗?” “喵——!!” 张九不怕水,但是他现在体型这么小,感觉要被淹死了,四只小爪子来回扑腾,使劲扒住端木晋旸往上爬,然后最后两只小爪子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端木晋旸没想到小家伙今天这么热情,平时洗澡也是乖乖的,当然平时端木晋旸没让他进过浴缸,端木晋旸是有洁癖的人,而且洁癖的程度也很重。 不过因为今天小猫咪实在太灵气了,端木晋旸决定破例一回。 张九现在已经顾及不了端木晋旸是全光/裸了,两只前爪抱着他的脖子,两只后腿踩在端木晋旸的胸肌上,他的胸肌特别结实,踩起来……感觉还不错。 端木晋旸给张九洗澡,张九疯了一样的反/抗,弄得到处都是水,跟战场一样可怕。 最后张九因为体型太小,终于败下阵了,累的几乎晕过去,老老实实的让端木晋旸给他洗澡了,心想着就算现在是只猫,也亏大了,都被这个面瘫闷骚给摸光了! 张九实在太累了,趁着端木晋旸穿浴衣的时候,准备偷偷潜逃,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端木晋旸抱着他,把他抓起来,说:“小九,今天怎么这么不老实,困不困?” 张九扑腾了两下,但是端木晋旸一身怪力,就不做无谓的反/抗了,被端木晋旸抱着进了卧室。 端木晋旸双手抱着他,把他举起来,张九感觉自己竟然有些晕高,四只小爪子扑腾着,端木晋旸笑了一声,在张九的小鼻子上快速的亲了一下。 张九:“……” 幸亏,只是亲了鼻子,老/子的初吻还在…… 张九庆幸着,嫌弃的用小爪子擦了擦自己的白色小鼻头,端木晋旸被他这样的举动逗笑了,说:“不喜欢我亲你,嗯?” 张九立刻点了点头,他虽然不会说话了,但是点头还是会,然后“喵喵!”了两声,非常肯定。 端木晋旸笑着说了一声“小家伙”,语气颇为宠溺,苏的张九一身鸡皮疙瘩,全身的毛儿都要站起来了,但是端木晋旸温柔的时候,身上的阳气散发更快,这和心情肯定是有关系的,这种感觉让张九特别受用…… 张九享受着温暖的阳气,端木晋旸的俊脸突然又低了下来,然后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张九:“……” “喵——!!”连猫都不放过! 张九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泫然欲滴,几乎要哭出来了,这是初吻啊!二/十/二/年的初吻啊! 已经一点多了,端木晋旸决定今天抱着小猫咪睡觉,把被子打开,抱着张九,还给他盖的很严实。 张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里盘算着,等面瘫睡着了悄悄溜出去就可以了。 不过端木晋旸睡觉很规矩,抱的特别紧,张九挺到了三/点,实在受/不/了/了,心想着算了,明天面瘫一定会上班,他去上班自己再跑。 第二天一大早,端木晋旸起得很早,生活似乎很有规律,他起了床,就开始“折腾”张九。 张九感觉真是日了狗了了,才早上六点,刚睡了三个小时。 端木晋旸似乎心情很好,对着张九的小耳朵亲了两下,因为刚醒来,声音非常沙哑低沉,说:“小家伙起床了,早餐想吃什么?” 张九无奈的爬起来,挠了挠自己被苏软的耳朵,准备一会儿逃跑,他扑腾着被子,从里面钻出来,结果不小心碰到了端木晋旸。 端木晋旸的目光突然深沉了起来,嗓子里发出“嗬……”低沉的一声,似乎是刚刚睡醒的猛兽。 张九瞬间如遭雷击,简直日了鬼了!他似乎碰到了一个不该碰的地方,火/热又坚/硬…… 第21章 克的重量9 面瘫大早上这么精神! 张九浑身炸毛的从床/上跳下去,端木晋旸则是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就起来洗漱穿衣服了。 张九看着他把浴衣解/开,毫不避讳的脱/光自己的衣服,身上从头到尾就剩一个内/裤,肌肉流畅的身/体展/露无遗,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整个人高大英俊,早起的头发有些微微凌/乱,看起来无比慵懒性/感。 张九:“喵……”真是闷骚啊。 张九默默的低下头,用小爪子摸了摸自己的猫鼻子,感觉有些痒,幸亏没流鼻血。 端木晋旸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来,衣柜非常大,里面全是正装,单是衬衫都比张九一年四季的衣服多了,看的张九瞠目结舌的,再次肯定了,这个面瘫绝对是个购物狂。 端木晋旸动作麻利的穿衣服,他先套/上衬衫,但是没有系口子,然后半弯下腰来穿西裤,衬衫散开,背部的肌肉微微张弛,腹部的肌肉收缩,竟然没有一丝赘肉,看起来身材棒呆了,将西裤快速的穿好,系上皮/带,然后才开始系衬衫的扣子。 端木晋旸的手指修/长,骨结很大,看起来手掌很有力度,一个一个将扣子系起来,然后抽/出一条领带慢慢系上。 端木晋旸换衣服的动作简直就跟表演一样,动作流畅又有美/感,张九从回避,已经变成趴在门边上默默的用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看。 端木晋旸一边对着镜子系领带,一边对张九说话,其实多半是自言自语,说:“小九,我又做奇怪的梦了……九……九?” 张九听不懂他说什么,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等端木晋旸洗漱穿戴好,就出去给自己做早饭了,张九发现面瘫竟然会做饭,而且做饭的动作都很优雅,他家里一切都井井有条,做了饭之后随手收拾了一下餐台,开放性的餐台也是一尘不染的。 端木晋旸给自己做了早饭,然后拿出一个粉色波点的食盆,倒上猫粮给张九吃。 张九嫌弃的用尾巴把食盆轻轻推开,这个动作似乎对于小黑猫来说太灵动了,端木晋旸被他逗笑了,轻轻挠了挠张九的小下巴,说:“怎么了小家伙,不爱吃饭?是不是病了?” 谁说张九不爱吃饭,他只是不爱吃猫粮,张九看到端木晋旸盘子里的吐司培根,还有金灿灿的溏心太阳蛋,馋的已经不行了,一下跳上桌子,低下头来,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对着溏心蛋就舔/了两下,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端木晋旸坐下来,看着张九把他一盘子的早饭给席卷了,全过程没有用一分钟,小家伙吃掉了两片吐司,两片培根,还有一个太阳蛋,可是小家伙才手掌那么大,不知道会不会撑病了。 张九吃的特别满足,不知道他家的食材是什么高档货,也有可能是面瘫的手艺太棒了,竟然出奇的好吃,摊开四肢,顶着自己的小肚子,还用小爪子拍了拍。 端木晋旸忍不住也伸手摸了摸张九的小肚子,非常鼓,像一只小皮球一样。 端木晋旸又自己做了早饭,吃完之后竟然还去刷碗,张九有些难以置信,原来面瘫家里并没有保姆,也没有小时工,竟然都是面瘫自己收拾的,面瘫还是个爱干净的男人…… 吃了饭时间不早了,端木晋旸准备去上班,拿了车钥匙要出门,张九一路尾随着他,终于找到了楼梯间,从楼梯间下了一楼,端木晋旸在玄关换了皮鞋,然后转过身来,拍了拍张九的小脑袋,说:“老实待在家里,别再跑出去了,晚上回来我给你换药。” 张九立刻点了点头,扮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后爪坐在地上,支起身/体来,还抬起一只小爪子,挥动着和端木晋旸拜拜。 端木晋旸弯下腰来,捏住他的小爪子晃了晃,说:“我走了。” 端木晋旸锁门出去了,张九觉得自己的爪子上都弥漫残留着那种阳气的味道,被端木晋旸触/碰的地方非常温暖,那种温暖好像能通向四肢百骸,几乎让张九上瘾。 张九低下头来,耸/动着小鼻子,嗅了嗅自己的小爪子,果然是那种温暖的味道,这种温暖的阳气让人异常迷恋,像端木晋旸这种体/制的,还是男人,不只吸收异性缘,同/性缘也不在话下,连鬼怪精魅都会趋之若鹜。 张九晃着小尾巴,陶醉在小爪子上残留的阳气中,然后猛地清/醒过来,使劲晃了晃脑袋,小黑耳朵都被晃得来回抖。 张九“喵喵”的叫了两声,给自己打气,今天已经周四了,今天晚上之前,必须要找回自己的身/体,然后把老/爷/子送回家去。 张九跃上客厅的窗户,看起来端木晋旸为了让小家伙不逃出去,已经把窗户全都管起来了,而且还上了锁。 但是张九可比猫咪聪明多了,这种锁扣根本难不倒他,他跃上窗台,然后猛地一跳,小爪子抱住窗户上的锁扣,后爪使劲揣着窗户,艰难的一掰,锁扣一下打开了。 张九吊在窗户上,用身/体的重量往前悠,终于把窗户打开了,门前是个小花园,张九跳下去,沾沾自喜的昂起小黑猫“高贵”的头颅…… 结果傻眼了! 这四周全是别墅区,据张九所知,c市的别墅区都在郊区,住在这里的人都有私家车,所以附近根本没有公交车站。 而且张九作为一只小黑猫,也没办法上公交…… 张九“喵!”的叫了一声,觉得这难不倒他的,大不了就跑到市中心去。 张九往前跑了很远,根本一个人都没看见,也没有车站,没有地铁。 好不容易有人路过,还当他是野猫,准备把他带回家去,张九可不想逃出狼窝又入虎口,赶紧疯狂的逃窜了。 跑了一个小时,都八点半了,张九一身都是汗,夏天的日光很充足,张九的毛色是黑色,正好吸收日光,感觉自己身上温暖的过头了! 一辆出租车经过,车上还有乘客,那乘客忽然说:“诶?你车顶上有东西吗?” 司机师傅说:“什么东西?没东西啊,你看错了吧?” 张九则趴在出租车的车顶上,两只小爪子紧紧抱住出租车的顶灯,车速还不低,似乎要把他甩飞了,张九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竟然想出坐出租车这种方法,而且还不花钱…… 出租车是去市中心的,张九在市中心下了车,这个地方人很多,还是上班高峰,张九可爱的样子特别招人,好几个人要把他抱走。 张九一路逃窜,他身上没有任何联络工具,而且身为一只小猫,没有肉/身,他也没办法运用灵力,需要想办法给三个式神打电/话才行。 张九左右看了一眼,竟然发现眼前有一幢高楼,是自己上班的大厦。 张九眼睛里突然亮了起来,绿油油的圆眼睛充满了兴/奋,大厦里有电/话,自己的办公室里就有座机,可以给式神打电/话! 但是瞬间,张九的绿眼睛又耷/拉了下来…… 今年简直走背运,张九觉得自己该去庙里烧烧香,或者去道观拜一拜,今天可是自己任职的第二天! 严格来说,昨天是报道第一天,今天才是任职第一天,因为前任风水师的缘故,人/事/部甚至是端木晋旸,本身就把他当成一个江/湖/骗子看,现在好了,报道之后就无故缺席,肯定会被扣上“没有责任心”“耍大牌”“懒散懒惰”的钢戳! 张九围着大厦绕了好几圈,大门有保安,安保措施太严了,别说是猫,连蚊子都飞不进去,难道自己要戴着一个“外客来访”的工牌上去吗! 张九找了半天突破口,第n次觉得自己太聪明了,他找到了一个通风管道,具体是什么管道他也不知道,反正没水,大小也足够他钻进去。 张九爬进去,顿时被呛到了,一身都是土,不停的打着小喷嚏,他顺着通道往里爬,一直爬一直爬,爬的天昏地暗,而且他发现这个通道竟然是往下降的,似乎是通向地/下的。 “咚!”的一声,张九从管道里掉了出来,一身的土,举目一看,竟然是地/下三层,格外的亲切,一张桌子,一台老电脑,一个文件柜,这不是自己的办公室吗! 原来在文件柜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管道,看起来应该是废弃的,也没人把管道封起来。 张九使劲晃了晃身上的毛儿,把土晃下去,然后跃上桌子,后退坐在桌子上,小爪子抱起座机电/话,果断了拨了自己家里的电/话。 电/话一响,很快有人接了,声音奶声奶气的,特别嫩,一听就是二毛。 二毛字正腔圆的说:“喂您好,这里是张天师抓鬼事务所,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张九心里给二毛的开场白打了满分,真别说,自己家里的式神,关键时刻都特别上道,没白养! 张九立刻兴/奋的说:“二毛!我是张九啊,你们快来公/司找我,十万火急!” 而二毛听到的则是“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二毛:“……” 张九听到二毛对三分说话,“三分,你会说猫语吗?” 三分:“……” 张九:“……” 张九着急了,立刻又“喵喵喵——”的喊了一大通,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三分的声音说:“骚扰电/话吧,挂了就行。” 别挂啊! 张九大喊着,结果又变成了“喵喵喵”…… 嘎哒! 电/话挂断了,里面传出来“滴滴滴——”的忙音。 张九愤怒的摔下电/话,心想着什么鬼式神,关键时刻都不能和主人心灵相通! 张九还要再打电/话,结果车间里的工/人来上洗手间,听见隔壁有喵喵的猫叫/声,就过来看看究竟,张九吓得立刻钻进管道里,快速的往上爬去。 很快就爬到了出口,但是张九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出口并不是通向大厦外面的,竟然中途有岔路,他根本没注意。 张九还在大厦里面,出口的地方被一个铁网罩着,看起来有些生锈,还有很多土,张九爬过去,就听见铁网下面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 隐约听见有人说“第三季度的业绩考核指标”等等。 张九侧耳倾听,下面似乎是个会/议室,很多人在开/会,一个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说:“张经理有什么需要报上来的吗?” 是端木晋旸,那个声音绝对不会错,声音太苏了,张九打了个哆嗦,把小脑袋凑到铁网上,使劲往下看,果然是端木晋旸。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人/事/部的张经理。 张经理说:“昨天刚入职的首席风水师张九,今天无故缺席,而且电/话打不通,端木先生,我建议……” 张九一听就着急了,自己不是无辜缺席啊! 他一着急,小爪子跺了一下脚铁网,瞬间铁网发出“咔嚓”一声,竟然突然松动了,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 张九脚下一空,瞬间也跟着掉了下来,“当——”一声巨响,铁网和张九一起掉在了会/议室的大圆桌上,一个灰扑扑的小黑猫从天而降,将端木集/团的高层全都弄蒙了。 张经理首选反应过来,按了内线,说:“保全?谁家的猫?怎么有猫闯进来,快抓/走!在大/会/议室……” 张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老总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双手把那只摔得同样懵了的小黑猫抱了起来,给他掸了掸身上的土,说:“我的猫。” 张经理:“……” 众高层:“……” 保全部:“……” 张九摔得不轻,差点被铁网拍了,又被端木晋旸抱起来,轻轻/抚/摸/着绒毛,已经七荤八素了。 张九挣开绿油油的眼睛,突然看见端木晋旸背后的落地窗。这间会/议室应该不高,能清晰的看见楼下,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对面的马路上,车头凹陷下去一块,左面的大灯碎了…… 张九立刻“喵!”了一嗓子,是那辆车!虽然张九当时没看清楚那辆面包车长什么样子,但是那辆车撞了马路牙子,车头肯定啃下去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还没来得及修。 张九刨着小爪子,一下从端木晋旸的怀里窜出来,落地窗其中一扇开了一条小/缝,张九的身/体很轻/盈,瞬间窜了出去,一下从小/缝挤了出去…… 端木晋旸吓了一跳,脸色阴沉下来,喊了一声“小九!”,大长/腿一步跨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的冲出门去,似乎是去追了。 而会/议室里的高层们再次懵了,老总家的小猫咪突然跳楼了,周四高层例会开了一半,老总去追猫了…… 第21章 克的重量10 张九看见那辆面包车,下意识的就从窗户冲出去了,但是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后悔的! 张九想着自己也不是真的猫,没那么好的应激能力和平衡能力,这里可是四层楼的位置。 张九跳出去之后脑子里就什么也没有了,短暂的一瞬间之后,猛地落在地上,小爪子上的肉垫蹲在地上,后腿震了一下,瞬间有些刺疼,但是并不妨碍走路。 张九奇迹的看了看自己,竟然真的没事,自己上辈子肯定是猫托生的,不然为什么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没事。 张九沾沾自喜一两秒钟,然后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那辆面包车,面包车停在路边上,驾驶位坐着一个人,因为是夏天,车窗放下来,那男人正在抽烟,是一个长着胡子的高壮男人。 他没有发动/车子,目光一直盯着便利店的方向,似乎是在等人。 张九快速的倒着小爪子跑过去,绕到了面包车的背后,悄悄的围着面包车绕了一圈。 面包车的头被撞瘪了一块,但是上面并没有什么血迹,或者其他的痕迹,只剩下了撞击和剐蹭的痕迹,但是人和动物都有相同的两个本能,第一个本能是性冲动,第二个本能就是死亡冲动,因为死亡冲动,也有本能的抵/抗死亡的冲动。 张九圆溜溜的绿眼睛看到车头凹陷的一瞬间,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就像一把巨大的锤子砸在他的胸口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冲上来,撞得他脑袋直发/麻。 张九似乎又记起了昨天晚上,面包车亮着刺眼的远光灯,疯狂的冲过来的那一霎那的感受,全身的血液似乎要倒流,手脚冰凉的恐惧。 张九的心脏“登登登”的在跳,心跳飚的太快了,这种心悸的感觉,让张九除了想到昨天晚上的撞车,还触动了一种埋藏在心底里,很深很深的记忆…… 张九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于什么,自己变成猫已经很离奇了,这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更加不可能死两次。如果自己早就死了一次,阎/王老/爷肯定已经把自己收了,怎么会有这种死亡的悸/动? 张九晃了晃圆溜溜的小脑袋,这个时候一个人推开了便利店的大门,也是个个字很高的男人,他穿着没袖子的背心,手臂上全是凶悍的纹身,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似乎是打/手的样子。 那男人走出来就和车里的司机打招呼,说:“东西都买来了,咱们能走了,够吃两天的了。” 司机不耐烦的说:“快上车吧!” 那男人上了副驾驶,关上/门,司机就准备启动/车子了。 张九一看他们要跑了,立刻就着急了,在车子发动的一瞬间,立刻往上一窜,两只小爪子瞬间抱住了半开的后车窗。 “嗖——”一声。 车子飞快的行驶了起来,张九差点被兜下去,巴掌大的小身/体飞了起来,被甩的画了一个半个弧形。 张九“喵——”的大喊了一声,心说我的娘喂,太他么刺/激了,他做了这么多年天师,从没这么刺/激过…… 张九的小爪子就要勾不住了,飞快的蹬着小/腿/儿,使劲的踹,踹到了车门,快速的往上爬,顺着车窗一下钻了进去。 他钻进去的同时,就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小九!”,张九摔进去,立刻爬起来,蹬着椅背往车窗外面看,就看到一身西服的端木晋旸从大厦里冲出来,往前追了两步。 然而面包车开得很快,端木晋旸的身影一下就被甩下去了,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看不清楚了…… 张九心说,我也算是帮你把猫找回来,等我把自己的身/体找回来,也好把猫的身/体还给他。 说实在的,张九觉得自己和那只猫互换了身/体,很大一定程度是因为端木晋旸让这只猫叫“小九”…… 名字这种东西很重要,代/表了后天的命格,有的东西是天生的,有的东西则是后天的,名字就是其中之一。 张九觉得,如果不是端木晋旸给猫咪起名叫小九,可能他和猫咪互换的几率就变成十万分之一,那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张九猫低了身/体,从后座窜下去,趴在地上,以免被前面两个人发现。 张九一直躲在座椅下面,就听到那个纹身的男人说:“你说也真是的,弄这么多尸体过来,也不处理掉,还要留着,让咱们兄弟看尸体,真是晦气死了。” 司机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有钱不就完了?” 纹身的男人说:“哎,你不觉得晦气吗?而且那个人神神叨叨的,看起来跟有精神病一样,这年头怎么有病的人反而这么有钱呢,出手还真是阔气……” 那纹身的男人一直在说话,又说:“那么多尸体,大半夜吼吓人的,还都用冰箱冻着,来了也不处理掉,非要等着初五,初五有什么讲究吗?” 司机说:“谁他么知道呢,反正收钱就行了,也没两天了。” 张九屏住呼吸,蹲在地上听着他们说话,他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了,有个神秘的人在收集尸体,或许他就是在收集魂魄,而且还要等到一定的日子。 把尸体放在冰箱里,其实是一种“保鲜”措施,就是要把尸体的阴气冻住,一方面也防止尸体腐/败。 张九一直趴在车里,过了很长时间,大约两个多小时,他们开到了c市的郊外,这边和端木晋旸的别墅区正好南北大对角,北城是富人聚/集区,非常繁华,都是别墅区夜/总/会这样的场所,而南城郊外是公墓,也就是坟场,自古这个地方都是埋死人的地方,很早的时候穷人都把尸体卷个草席随便挖个坑就埋了。 张九很不喜欢这边郊区,因为阴气太重了,即使是夏天,也是凉冰冰的。 车子在一个破旧的工厂停了下来,正是中午,太阳很浓,但是四周依旧非常阴森,工厂里黑着灯,没有通电,非常阴冷,日光根本照不进来。 司机和纹身的男人下了车,纹身的男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张九赶紧缩起身/体来,幸好他本身是黑色的,如果是白色的猫咪,那就要被发现了。 两个高大的男人走下车,来到了后备箱的位置,把后备箱打开,竟然从里面又拖出一具尸体来! 张九吓了一跳,感受到一股极大的阴气,看起来这个人刚死不久。 两个男人抬着尸体往里走,张九偷偷瞄了一眼,也是一个老人,年纪很大。 那两个男人抬着尸体进去,张九趁着他们还没锁车,立刻下了车,垫着小肉垫,悄无声息的窜进了工厂里,迎面扑来的全是阴气,冷的要死,张九觉得嘴巴里的小牙齿都要“得得得”的敲鼓了。 张九窜进去,迎面就走来了那个纹身的男人,张九吓了一跳,立刻往旁边一扑,躲在一个巨大的集装箱背后,那个男人看到一个黑影窜过去,但是因为光线太暗,没看清楚,立刻发出“啊啊啊啊啊”的一声大喊,声音太凄厉了…… 张九被他的声音喊得毛儿都竖/起来了,忍不住抖了抖自己的猫尾巴,心想着还偷尸体呢?这么大的胆子也敢干坏事? 司机立刻冲出来,大喊着:“怎么了!?” 纹身的男人一身冷汗,说:“有……有鬼!刚才有个鬼影跑过去了!” 司机也吓着了,两个人在周围找了一圈,张九也是一身冷汗,垫着自己的小肉垫,就跟着他们绕圈,用集装箱掩护自己,最后两个人松了一口气,司机骂着说:“别他/妈一惊一乍,吓死人吗?快去把车子锁了,来吃午饭了。” 纹身的男人一脸苦,说:“对着尸体吃东西,老/子胃口才没那么好。” 司机说:“你是不是傻啊,咱们到这边车间来吃,这里鸟都没有,也没人偷尸体,尸体还能自己站起来跑了?根本不用看着,等到初五就行了。” 纹身的男人说:“还自己站起来,你别吓我。” 司机骂咧咧的说:“瞧你/妈那么点胆子。” 他说着就走了,另外的男人则是跑去锁车子,张九屏住呼吸,快速的往里窜。 司机在前面的岔路向右拐了,估计是去吃饭了,而左边的岔路则冒出一股巨大的阴气来。 张九抖了一下,身上的毛儿都要竖/起来了,但是还是给自己壮着胆子,往左边的车间跑进去。 张九心想,自己可是天师,见过的死人无数,专门做死人生意的,而且专门驱邪,恶/鬼看到自己都会害怕,面相就是这么威严!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嗯,没什么可怕的…… 张九快速的冲进去,车间有个破烂的铁门,铁门扭曲了,已经合不上了,只能虚掩着,并没有门锁,张九从门缝钻进去,立刻就感觉到那股阴气扑面而来,让他全身的毛都抖了起来,嗓子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车间很大,边上堆放着很多集装箱,但是那些并不是集装箱,那些集装箱的个头很大,长方形的,一人多长,里面装的全是尸体! 一具一具的尸体,一具尸体一个集装箱,看起来就跟棺/材一样。 而他们刚才说的“冰箱”,也并不是那种插电的冰箱,这里的工厂废弃了,不通水也不通电,所以那些打/手才去便利店买东西吃。 这些“冰箱”其实就是很古老的“冰鉴”,古代人用容器装上冰保存食物,就叫做冰鉴,这种古老的冰箱其实比用电的冰箱更“保鲜”尸体。 看来这个工厂的幕后人,还是个行家。 张九快速的跑过去,一个一个窜上那些集装箱,里面果然都是尸体,而且都没有过头七,灵魂封在身/体里,集装箱里面还贴着黄符,每个集装箱都有一个黄符,上面用朱砂写了符/咒,是防止那些魂魄自己跑出去的符/咒。 果然是个行家,而且看起来道行还不浅,收集这么多魂魄,还要等到初五,不知道是要干什么,但是总不会是干好事。 张九耸了耸小鼻子,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的车间里有些发光,张九心里想着,初五是吧,正好还有时间,自己就把这些魂魄都放走,看他们怎么干好事。 张九美滋滋的想着,但是问题来了,那就是自己用猫的身/体,没办法施展灵力,必须找回自己的肉/身。 张九赶紧从集装箱上跳下来,然后跑到其他集装箱,挨个找,在靠门的地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肉/身。 看到自己的身/体,而且不是从镜子里看到的,还真是有些奇怪,那种感觉很可怕,心机恐惧,这是生物本身的反应,张九觉得自己也无法抗拒。 张九的小鼻子快速的耸/动着,他看着自己的肉/身脸色苍白,但是浮动着一股灵魂,绝对是猫咪的灵魂在里面了,幸亏用冰镇着没有腐烂。 张九伸出黑色的小爪子,伸进集装箱里,爪子一碰到符/咒,猛地“喵!”惨叫了一声,然后用爪子快速的捂住嘴巴,怕被那两个打/手发现了。 符/咒上的灵力很大,而且是镇阴邪的符/咒,张九身上的阴气太重,他现在的猫咪的肉/身阴气也重,根本碰不了符/咒。 张九对着自己的肉/身发愁,总不能叫那两个打/手过来帮忙接符/咒吧? 就在这个时候,张就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立刻吓了一跳,刚要回头,已经被人一把抱住,按在怀里,一只大手还捂住了他的嘴巴,严丝合缝,差点给捂死了! 但是那只手非常温暖,带着一股正阳的气息,温暖的张九打了一个哆嗦,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张九惊讶的睁大了圆溜溜的绿眼睛,就看到抱住自己的人竟然是端木晋旸! 端木晋旸捂住张九的嘴巴,刚要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了集装箱里的人,那个人脸色苍白躺在冰块中…… 端木晋旸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盯着那集装箱,说:“张九?” 第21章 克的重量11 端木晋旸总是在做一个奇怪的梦,周而复始,来来回/回的做着一个奇怪的梦,而梦境是朦胧的,更加迷离遥远,他永远摸不到梦境的真/实…… 那个地方非常昏暗,四周透露着寒气,好像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窖,但却是露天的地方,天地连为一体,昏灰色到处茫茫然一片。 一眼巨大的泉水流淌在昏黄之间,不知道流向何处,泉水是黄/色的,但是异常清澈。 泉水旁边竟然是人声鼎沸的曲水流觞,成群的人坐在泉水旁边喜喜欢笑,几个穿着轻纱的舞/女翩然起舞,他们中间,众星捧月围着一只黑色的豹子。 那只黑色的豹子身材健硕,透露/出一种矫健的气息,浑身充满了肌肉合理的的美,线条流畅纤长,好像一尊鬼斧神工的雕塑。 黑色的豹子安然的趴在人群之中,旁边欢笑着,那只豹子看起来却有些索然无味,幽绿色的眼睛似睁似闭,浑身透露/出一种懒散。 端木晋旸每当看到这个场面,已经无数次知道自己该出现了,而自己出现的场景,却非常诡异离奇。 一些奇形怪状,牛头马面的人,好像一个个恶/鬼,张牙舞爪,手执利器,押/解着端木晋旸一步步往前走,端木晋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他手上脚上甚至是腰上都缠绕着沉重的铁链,每走一步,他都能听到“喀啦……喀啦……”的锁链声。 黑色的豹子在他走过来的瞬间,抬起了头来,睁开了幽绿色的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了一丝玩味。 就在这个时候,黑色的豹子突然变成了人形,他从一头豹子,慢慢变成了人的躯体,他赤/裸/着身/体,袒露无疑,却异常坦然,纤长的四肢,精瘦的腰/肢,白/皙莹润的皮肤,一头长发从肩上披散下来,幽绿色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每当这个时候,在一旁欢笑的众人就全都伏低了脑袋,不敢去看那个黑豹变成的男人,嘈杂的四周仿佛一下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视。 端木晋旸极力的去看那个从黑豹变成男人的人,但是他永远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明明觉得分外熟悉,明明觉得那个人的眉眼都刻画在自己心底深处,但是他永远也看不清楚。 那个人慢慢的走过来,似乎在跟他说什么,而端木晋旸这个时候就会醒过来。 但是事情却有了其他的发展,那日端木晋旸在自家门口见过了张九,张九是老管家请过来的天师,但看起来并不怎么专/业。 端木晋旸还以为张九的出现,只是一场过戏,然而事情却偏离他的认为。 那天晚上端木晋旸又做了这个奇怪的梦,梦境还是一模一样,而那只黑豹变成了男人,他慢慢的走过来,轻轻伸手拖住了端木晋旸手腕上的镣/铐,就在这个时候,端木晋旸猛然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 他长相非常精致,眉眼柔和,透露/出一种美艳的精致,眼睛稍稍翘/起,又透露/出一种王者的威严,嘴唇抿起来正在微笑,嘴角也翘/起来。 竟然是那个天师?! 叫张九的天师…… 虽然那时候张九带着厚厚的眼镜,头发也很邋遢,但是长相真是一模一样。 眼前长相精致的男人伸手撩了撩他的镣/铐,细长白/皙的手指顺着端木晋旸的手腕往上滑,滑过他的胸口,踮起脚来,轻轻/抚/摸/着端木晋旸的耳后,一双绿色的眼睛眯起来,他的声音异常的清亮,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柔/软。 男人笑着说:“想不想/做我的式神?” 端木晋旸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似乎有些走神,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笑着说:“那可惜了,我本身还算中意你……带他下去吧。” 端木晋旸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思维非常混乱,梦境突然改变了,是他之前从没梦见过的,变成了无边的牢/狱,黑铁的牢/笼,到处都是锁链,他被绑在里面。 那个和张九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酆泉狱,还住的惯吗?” 端木晋旸似乎感觉到自己在冷笑,说:“没人关的住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个男人笑着说:“如何后悔?就算我现在解/开/锁链,你也不是本座的对手。” 端木晋旸每次做这种怪梦,梦境都会推进一些,后来变得更加奇怪,让端木晋旸几乎无法相信,在那黑色的牢/笼里,他将那个漂亮的男人压在地上,狠狠的索要着,男人乖顺的喘息着,白/皙的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双手在他背上留下难耐的抓痕,那个时候仿佛他并不是一头凶悍的黑豹,而是一只乖/巧的猫咪。 直到端木晋旸看到那个男人浑身冰冷的躺在石棺之中,顺着酆泉水,顺流而下,水流推动了石棺,将石棺掩埋在酆泉水的漩涡之中,再也看不到,端木晋旸会望着那片潺/潺的流水,轻轻呢喃一声“小九”…… 端木晋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每次都会被惊醒,一身连连的冷汗,他好像能体会到那个人身/体冰凉僵硬的心悸感…… 而眼前,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竟然躺在一个集装箱里,他身边都是冰块,手脚被冰块掩埋了,露/出脸和胸膛来,脸色惨白,嘴唇上毫无血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端木晋旸惊讶的说:“张九?” 他的心跳突然变快了,快到失控的境地,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心悸,梦中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回来了,端木晋旸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伸出手来,慢慢的伸进集装箱里。 张九见端木晋旸要去碰自己的肉/身,端木晋旸可是个普通人,灵符那么大的灵力,还不把端木晋旸给“电死”?! 张九猛地跳起来,小爪子抱住端木晋旸的胳膊,不过还是晚了一步,端木晋旸的手已经碰到了张九的肉/身,那张脸凉冰冰的,被冰块冻得有些僵硬了,凉气席卷了端木晋旸的手掌。 张九本身等着端木晋旸的惨叫/声,面瘫的惨叫他还没听过,不过一定跟杀猪一样,毕竟这么强大的灵符,他还是第一次见。 张九已经使劲闭好了眼睛,耸着鼻子,等待面瘫的惨叫,然而事情并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发生! 端木晋旸的手掌就贴在张九的肉/身上,那动作好像在超市里挑一块生猪肉一样简单! 张九瞪大了圆溜溜的绿色/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如果现在给猫咪拍一张照片,一定能做颜艺帝。 端木晋旸把手伸回来,在四周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皱起眉头,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地方不同寻常,这里的尸体很多,还用冰块冰镇,怎么看怎么诡异。 端木晋旸一手捞起张九,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轻声说:“小九别出声。” 张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用小爪子指了指集装箱上的符/咒,端木晋旸这才注意到那些符/咒,皱着眉把符/咒一把掀下来。 张九:“……” 张九很想说,喵了个咪!为什么面瘫一点事也没有,符/咒竟然就这么被掀下来了?好像掀了一张厕纸一样? 他以为符/咒几块钱一张,还有正宗朱砂也很贵的! 张九没想到符/咒竟然对端木晋旸不管用,一点用也没有,可能是端木晋旸身上的阳气太纯正了,符/咒这种东西根本拿他没办法。 张九见符/咒已经掉了,立刻从端木晋旸的肩膀上攒下去,一下跳到自己的肉/身上。 端木晋旸还以为张九要捣乱,连忙把他抓在怀里,张九哭的心都有了,嘴里“喵喵喵”叫了好几声,其实在说“放开我啊,那是我的身/体,我要回去啊!” 但是端木晋旸根本听不懂他“喵喵喵”的叫/声,这个时候一点也没心有灵犀这种东西,端木晋旸大手捂住张九的嘴巴,低沉的嗓音在他耳朵边说:“嘘——” 张九心里呐喊着:“嘘你妹啊!你嘘的太苏了,一点也不好听!我没捣乱,你才是捣乱!” 张九眼看着自己的肉/身在面前,而且没有灵符了,但是他竟然没办法逃脱端木晋旸的怪力。 端木晋旸伸手把集装箱里的张九抱出来,他身材高大,一下就把张九的肉/身抱了起来,张九见状快速的跳在了肉/身上面,黑色的小爪子交叠在肉/身上,快速的结印。 张九本身觉得自己结印的动作特别帅,二毛之前也说过,“大人工作的时候最帅,一个是结印的时候,另外一个就是贴膜的时候,绝对不会起泡!” 张九已经自动忽略了第二句话,本身吗,作为一个专八级的天师,张九可是专/业的,结印的动作当然帅气了,然而现在两只猫爪子叠在一起,快速的拍动了几下,怎么看怎么是卖萌…… 端木晋旸抱着张九的肉/身,准备快速的出去,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听到……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 他们善良勇敢相互都关心~ 欧~可爱的蓝精灵~~~~ 欧~可爱的蓝精灵~~~~” 张九:“……” 这声音格外亲切,张九忍不住都要跟着“喵”起来了,竟然是他的手/机在响! 张九的手/机在肉/身上,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些人把他的身/体带走之后,竟然没把手/机搜走,而且手/机还是开机状态,唱的正欢。 千万别误会张九的铃/声是因为他童心未泯,其实是因为二毛最喜欢看蓝精灵,每次都要三分陪着他看蓝精灵,还专门去音像店买了一套蓝精灵的光碟,每周至少看三次,所以张九的手/机铃/声也被换成蓝精灵了…… 手/机震动着“吧嗒”一声从肉/身上掉在了地上,屏幕还亮着,孜孜不倦的“欧~可爱的蓝精灵~~~~”,上面有来电显示——张天师抓鬼事务所! 一定是那三个不靠谱的式神这个时候打过来了! 张九从肉/身上跳下去想要踩手/机,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冲过来,那两个打/手朝这边跑过来了,说:“草他/妈有声音!抄/家伙!” 第21章 克的重量12 那两个打/手冲进来的时候,车间里什么都没有,一个很大的仓库,里面黑漆漆的,阴森森的,因为都是“冰箱”,还有很多尸体的缘故,里面泛着阴森的冷气。 两个打/手手里都有枪,冲进来之后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任何声音,而且车间里很安静,也没有任何异动。 那个纹身的男人胆子小,说:“大……大哥,不会是闹鬼了吧?” 司机说:“别瞎说!” 司机又说:“去,你去把集装箱的盖子都打开,一个一个检/查一遍。” 纹身的男人颤/抖着说:“不要啊,为什么我去看?要看你去看!” 司机说:“瞧你那胆子,走,咱们一起去看!” 这个时候张九捏了一把汗,他们并没有在充足的时间逃出去,因为那些打/手手里都有枪,所以张就是不主张硬拼的。 恰巧了,端木晋旸似乎也不主张硬拼,但是他竟然没有把肉/身丢掉逃跑,而是快速的把肉/身放回了集装箱里,同时一把抓/住小猫咪形态的张九,带着张九手一撑,也窜进了集装箱里,然后盖上集装箱子的盖…… 于是集装箱里就有了一个活人,一个肉/身,一只小猫咪,还有一箱子的冰块,冻得张九“得得得”的发/抖,全身抖得都要散架了。 张九听到那司机说要来检/查箱子的时候,也没时间发/抖了,赶紧跳起来,仗着自己现在个头小,立刻跑到肉/身上,小爪子叠在一起结印,继续做刚才被“哦~可爱的蓝精灵~~”打断的事情。 张九想着,如果自己变回人的话,那还能用障眼法挡一下那些打/手,不然的话他们手里有枪,自己也不是神仙,真的中枪了就要去阴府报道了! 端木晋旸似乎特别临危不惧,张九紧张的都要把结印的手势给忘了,结果端木晋旸却非常的冷静,他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做出倾听的样子,似乎在听外面两个人的脚步声。 就在张九努力结印的时候,突听“簌簌”一声,吓了张九一跳,尼玛肉/身在动! 端木晋旸也有些吃惊,张九的肉/身都冷了,他还以为张九死了,没想到张九竟然动了一下。 张九看向自己的肉/身,原来那猫咪并没有死,只是和自己一样,撞得魂魄游离了,其实就是离魂症,按理来说离魂症的魂魄是会离开身/体的,但是身/体并不死亡。 但是张九的肉/身上还有黄符,强/制把魂魄锁在了身/体里,这会儿黄符揭掉,猫咪的灵魂竟然苏醒了。 在自己的身/体里苏醒了…… 张九心想这下糟糕了! 果然如此,猫咪醒了之后,开始乱动,他毕竟灵魂是一只猫咪,即使顶着张九的身/体。集装箱里都是冰块,他一动就会发出“簌簌”的声音,隔着集装箱这种声音就像是闹耗子一样。 张九吓得不行,赶紧继续结印,但是平时他都是现学现卖,看好了书再去驱邪的,如今临时抱佛脚,这种偏门的结印他也没记过,有些记不清楚了。 张九扼腕,感觉应该平时多看点印法的。 端木晋旸似乎也觉得“张九”动的太厉害了,这个时候那只猫咪还顶着张九的肉/身还轻轻“喵~”了一声。 张九心说,别喵了,你现在是人,卖萌不适合你! 然而那只猫咪似乎发现端木晋旸是他亲近的人,把张九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露/出一派天真无邪的表情,嗓子里“喵喵”了两声,对着端木晋旸叫。 端木晋旸没空管“张九”卖萌,一把捂住肉/身的嘴,张九心想捂得好! 结果那只猫咪还以为端木晋旸在和他玩耍,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张九结印,还差一点点的时候,突然看见端木晋旸的表情愣了一下,这很难得啊,向来面瘫的端木晋旸竟然露/出怔愣的表情。 张九还没来得及嘲笑,结果发现端木晋旸怔愣是因为猫咪顶着自己的肉/身做了惊天动地的事情! 猫咪还以为端木晋旸在跟他玩,所以就顶着张九的肉/身,伸出了舌/头,像猫咪舔水一样,舔/着端木晋旸的掌心…… 端木晋旸顿时吃了一惊,稍微抬起手来,他看到自己的掌心有些湿/润的痕迹,舔的痒痒的,有些麻嗖嗖的。 张九:“……” 张九现在就想要扑上去掐自己的肉/身脖子啊,换回来之后怎么办,面瘫要是告自己“性骚扰”怎么办,简直窦娥六/月飞雪。 然而还有后续,因为端木晋旸是个“猫控”,看得出来对小猫咪特别好,所以猫咪和端木晋旸也很亲,除了舔端木晋旸的手掌,还凑过头来,用鼻子闻端木晋旸。 闻不要紧,但是嘴巴就长在鼻子下面啊,他歪着头闻来闻去的,几乎要和端木晋旸亲在一起了。 而端木晋旸一反常态,脸上竟然露/出一种深思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两个打/手的脚步声走过来了,张九紧张的不行,快速的解印,两只小爪子按在自己肉/身上,猛地使劲拍了两下。 突然,张九只觉得脑袋里一片金光,顿时眩晕了起来,他刚才还是站着的状态,突然变成了仰躺的状态。 张九还以为是自己用错了印法倒在集装箱里了,但是慢慢睁开眼睛一看,似乎有点不对,自己躺在冰块上,而一个男人撑在自己上面。 那个男人用深沉的表情盯着自己的脸,一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看的张九心脏“登登登”的打鼓,再加上那股美妙的阳气,张九感觉半个身/体都酥了,另外半个身/体软成泥了。 张九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有点问题,正环绕着端木晋旸的背,头也探在端木晋旸的脸侧。 这个动作…… 好像刚才猫咪做的…… 张九一阵兴/奋,竟然真的变回来了! 但是他又一阵紧张,面瘫不会真的告自己性骚扰吧?! 张九赶紧松开手,张九一松手,端木晋旸也收回了目光,似乎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失态,尽量抬起头来,但是两个男人在一个集装箱里,端木晋旸身材又太高大,空间比较逼仄,就算抬起上身,下/半/身也叠在一起,尤其是双/腿,端木晋旸的大长/腿插在张九的腿中间,抬起上身的动作让两个人的腿互相磨蹭了一下,过电一样的触觉…… 张九吓了个半死,但是那种磨蹭太舒服了,阳气从端木晋旸的身上传导过来,张九的心跳飙升上来了,感觉脑袋里晕乎乎的,有一种微醺的错觉。 小猫咪在旁边晕了一会儿,然后也醒了过来,又要“喵喵”叫的舔端木晋旸的手。 端木晋旸赶紧制住小猫咪,外面的打/手终于走过来了,听脚步声听得出来那两个人特别害怕。 张九有些紧张,他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符来,捏在中指和食指之间,心里快速的默念符/咒,嘴唇微动,一瞬间眼睛里爆出幽绿色的光芒,符/咒无风自动,“嗖——”的一声绷直。 别看张九结印的动作这么帅气,但是这个符/咒其实是个障眼法,符/咒可以被控/制做简单的动作,仅此而已。 张九打算在两个打/手打开集装箱的一霎那,把符/咒放出去吸引目光,然后趁机逃跑。 这个障眼法的符/咒张九平生只用过两次,第一次是给他家二毛用,二毛看见小区里有小男孩玩纸飞机,二毛也想玩,然后张九就用符/咒叠了一个纸飞机,控/制纸飞机飞了好几个来回,二毛笑的差点在地上打滚儿。 第二次就是去别人家给棺/材贴膜,那家的小女孩看见他就哭,哭得撕心裂肺,然后张九也用纸飞机糊弄了小姑娘…… 除此之外并没有真的用途,其实厉害的天师都用这种印法/制成纸人,也可以充当式神用。 张九已经做好了准备,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车间的铁门发出“哐啷”一声,他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情况,只觉得后背汗毛倒竖。 又有一个脚步声掺杂了进来,就听到司机说:“老板您怎么来了?不是后天才接货吗?” 竟然是他们的老板来了,岂不就是要收刚死的尸体的那个人吗? 一个沙哑的像老烟民的嗓子说:“你们在干什么呢?” 司机赶紧说:“没……没干什么,例行检/查一下。” 那个沙哑的声音说:“数量够了吗?” 司机说:“够了够了,早就够了,您是要今天把尸体接走吗?” 沙哑的声音说:“我只是来看看,今天不节奏,时辰还未到。” 纹身的男人忍不住说:“老板,您要这些尸体干什么?” 那沙哑的声音大声笑了起来,说:“跟你们说,你们也未必懂。但是既然你们帮了我这样的大忙,我给你们透露一些。” 张九顿时竖/起耳朵来听,眼睛还转了转。 端木晋旸也在仔细的听,他发现张九的一些小动作,例如侧耳倾听的动作,还有眼珠子轻轻转动的动作,特别像他家小猫咪。 沙哑的声音说:“人是有灵魂的,死后七天之内,灵魂不散不灭,每一缕魂魄都有二十一克的重量,也就是大约半两,集齐足够重量的灵魂在一起烧炼,可以得道升仙,以求长生啊!” 那沙哑的声音说着说着,特别激动,声音抑扬顿挫起来,听起来就像是个老神/经病一样。 张九不禁砸了砸嘴,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的老疯/子,现在已经是高科技u盘抓鬼的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炼魂魄来求长生,还不如多吃点保健品呢。 “喵~” 小猫咪在集装箱里装太久了,似乎感觉有些冷,不安躁动的叫了一声。 外面的人立刻就听到了,沙哑的声音说:“谁在那里!” 他说着,快速的冲过来,然后就看到地上散落的黄符,说:“快把箱子打开!里面有动静!” 那两个打/手吓得半死,举着枪对着箱子,猛地撬开。 因为箱子被打开过了,根本合不严,一撬就开了。 张九食指中指夹/着黄符,手心里全是汗,黄符紧紧绷直,张九皱着眉,轻声对端木晋旸说了一声“来了”。 “咔嚓!” 箱子一下被撬开,张九闭着的眼睛猛地挣开,一瞬间眼睛里爆出绿色的光芒,手中的黄符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张九手一甩,轻喝一声:“去。” 黄符猛地一震,“嗖——”的一声,像是有生命一样,竟然被张九支配着,真的飞了出去,在集装箱打开的一霎那,窜了出去。 “啊啊啊啊!!闹鬼啊!” “有鬼飞出来了!!!” 第21章 克的重量13 “快跑!” 张九将黄符扔出去,然后一把拽住端木晋旸,两个人快速的从集装箱跃出去。 张九已经习惯了猫咪弹跳力和柔/软程度,从集装箱跃出去之后,差点跪在地上,几乎闪了他的老腰,瞬间就要来个“狗啃地”。 端木晋旸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张九一边擦汗一边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宅的太久了,要不然就是肉/身躺得太久了,身上都僵硬了。 小黑猫也从集装箱里跳下来,蹲在端木晋旸的肩膀上。 那两个打/手还在“啊啊啊啊!鬼啊!”的大叫着,虽然看起来很慌乱,但是他们手上有枪,对着黄符“砰!砰!”的放了两枪。 黄符一直在急速的乱飞,当然打不中黄符,但是险些打中了张九。 端木晋旸喊了一声:“当心!” 瞬间一把抓/住张九,把他的头压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快速的向前冲。 两个人猛地冲出车间的大铁门,那两个打/手还在打黄符,但是另外那个“老板”已经反应过来了,说:“蠢才!你们在干什么!快追!他们逃跑了!如果让他们溜了,咱们都完蛋了!” 那个人的长相看不到,嗓子跟老烟民似的,特别沙哑,听起来特别别扭,让人忍不住想要替他清嗖几声嗓子。 夏天正热的时候,虽然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但是那个人竟然穿着厚厚的长风衣,从头到脚,头上还带着毛线帽子,手上戴着毛线手套,整个人包的露不出一丝皮肤来。 那个人伸手一挥,那张飞来飞去的黄符瞬间掉在了地上,飘悠悠的不动了。 这个时候那两个打/手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被一张纸片耍了,立刻举着枪往外追。 端木晋旸带着张九快速的往外跑,幸好车间的布局非常简单,他们很快就冲了出来。 就在张九以为他们还要继续在荒郊野岭奔跑的时候,端木晋旸突然说:“这边来。” 张九狐疑的跟着他快速的往前跑,就看见半人高的草丛里竟然隐藏着一辆汽车! 是端木晋旸那辆极其骚气的磨砂面黑色宾利车! 端木晋旸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张九赶紧坐进副驾驶,端木晋旸快速的启动/车子,车子发出“嗡——”的一声,高挡起步,一下窜了出去,那效果就跟赛车一样。 张九还没系好安全带,巨大的起步推力让他往后一撞,撞在椅背上,差点撞傻了! 后面的打/手追了出来,对着他们的车开/枪,但是两个打/手的枪法真的太瞎了,眼睛好像瘸的一样,根本打不中。 那两个打/手上了他们的面包车,快速的在后面追,张九向后看着,顿时得意忘形的大笑着说:“哈哈,他们的面包车,想要追骚包宾利,太搞笑了!” 端木晋旸开着车,火速的将后面的面包车甩了下去,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荒野里。 端木晋旸也轻笑了一声,挑眉说:“什么宾利?” 骚……包…… 张九觉得其实不只是面瘫的宾利骚包,而且端木晋旸这个人都透着骚气,虽然看起来很面瘫冷淡,但是从那天在餐厅里看到端木晋旸“羞辱”那位杨小/姐就知道了,一定是一个闷骚骚包又极度毒舌的男人。 张九干笑了一声,扯开话题,说:“端木先生,您怎么开车过来的。” 端木晋旸听他这样一说,差点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看了一眼,他家黑色的小猫咪也跳上车了,正窝在后座上,用小肉爪子挠车里名贵的真皮座椅呢…… 端木晋旸说:“我的猫被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带走了。” 张九说:“别告诉我你是来追猫的,单枪匹马开这么一辆车就跑来了?那两个人手里有枪啊,你应该报警!” 张九说着,突然提醒了自己,那两个人非法持有枪/械,肯定要报警,而且仓库里还有很多遗体需要送回去,他们肯定解决不了。 张九拿出手/机来,说:“对对,我报警再说。” 端木晋旸点了点头,倒是没有阻止他,他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那些神/经病到底是干什么的,听起来深深叨叨的,还有张九是怎么跑过来的,还跟尸体一样躺在“棺/材”里,等等等等,端木晋旸觉得,自己这辈子头一次这么多疑问。 张九拿出手/机,刚才因为着急,直接把手/机/关机了,现在一打开,立刻出来“嘀嘀嘀嘀——”的声音,冲进来无数条短信息。 然后是“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手/机铃/声立刻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还是——张天师抓鬼事务所。 张九接起来,说:“喂?” 那边三分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戾气,说:“大人?您现在在哪里?一晚上都没有联/系我们,不回来总要给我们打个报备……” 张九:“……” 等等,大人给你们打报备,是不是反了?! 张九说:“我被抓/走了!” 张九正说着,就听端木晋旸突然说:“张九,张九……” 张九转过头去,说:“怎么了?” 端木晋旸说:“你看后面的车。” 张九的身高和端木晋旸差很多,从后视镜看不到,只好转过头去从后车窗往外看,一看顿时要吓死了。 怪不得一向冷静的端木晋旸让他去看,不是那辆白色的面包车,而是一辆报废的车子,那辆车报废的太夸张了,车轱辘四个瘪了三个,其中一个连轮胎都没有了,车窗碎了好几个,车头凹陷,看起来是事/故车辆,已经没办法修理了,就被扔了。 但是就是这么一辆车,正在他们后面,起码一百二十迈在行驶,对他们穷追不舍,车里驾驶位的地方,坐着一个黑漆漆的鬼侍! 鬼侍的样子就跟骷髅差不多,因为常年吞噬活人的阳气转化为阴气,身上存留了很多活人的怨念,身/体变得漆黑一片,周/身总是能腾起一片类似于墨水的黑雾。 鬼侍的眼睛盯着他们,嘴角露/出狞笑,驱动着车子快速的向前。 而在端木晋旸眼睛里,那就更加离奇了,他根本看不见鬼怪,只能看见一辆车子正在快速的朝他们撞来,这辆车子里竟然无人驾驶! 张九看到鬼侍的一霎那,已经可以肯定了,想要抓端木老/爷/子的那些鬼侍,和仓库的那些人肯定是一伙儿的。 张九大喊着:“撞过来了,加速加速!” 端木晋旸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嗡——”的一声冲了出去,但是后面报废的车辆被鬼侍驱使着,根本不需要油,车轱辘已经飘离了地面,几乎是浮空行驶。 “嘭!!!!”的一声巨响,报废车子一下撞到了他们的车尾,张九还以为要完了,结果端木晋旸又加快了车速,瞬间将后面的车子甩了下去。 张九回头一看,好家伙!端木晋旸的车子被撞了,竟然连个坑儿都没有,车屁/股完好无损,只是磨砂的涂料被蹭掉了一大块,看着怪心疼的,不知道这一蹭要多少钱,关键开车的是鬼侍,还没地方找赔偿去…… 虽然端木晋旸加快了车速,但是后面的鬼侍紧追不舍,张九心里乱糟糟的,突然把车窗降下来。 端木晋旸一边开车,一边快速的说:“不要开窗,车速太高了,小心石子迸溅。” 张九却没听他的,把车窗降下来之后,快速的往外扔了一张黄符,双手结印,嘴里念了一句什么,反正在端木晋旸眼睛里觉得神神叨叨的。 黄符“唰——”的一声飞了出去,一瞬间砸向后面车辆的前机器盖子,“咚!!”的一声巨响,后面的车子一阵颠簸,瞬间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向旁边的树丛扎去。 端木晋旸吃了一惊,侧头看向张九,眼睛里多了一丝吃惊和诧异,还有浓浓的探究。 毕竟端木晋旸活了三十年,一点也不信这些,即使爷爷非常信,端木晋旸也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再者因为端木集/团前任首席风水师捐款潜逃的事情,端木晋旸已经把所有的天师归到神棍一类了,根本不相信天师。 但是眼前的张九竟然能几次驱动一张黄纸,这不得不让端木晋旸吃惊。 张九刚要欢呼,自己的道行也不算浅,好歹是一次性考过专八级的人呢! 但是他还没欢呼出声,后面车子里突然腾起一股黑烟,瞬间冲向他们,张九“嗬——”了一声,一瞬间他们的宾利车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车子的车头一下被掀了起来,几乎要掀飞了。 那个鬼侍脱离了报废车辆,冲向他们,举起他们的车头。 车子瞬间就要被掀翻,端木晋旸猛地按下安全带的锁扣,一把撞开车门,一下滚了出去,张九也学着样子,但是他是栽出去的,没有端木晋旸那么好的伸手,从车里栽出去,还滚了好几下,脖子都要戳进去了,他还没爬起来,就听到“喵——”一声,那只小黑猫也跳了出来,因为受惊吓,一下扒到他的脸上,抱着他的脸不放。 端木晋旸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将张九拽起来,说:“有事吗?” 张九回头一看,鬼侍已经将车子掀翻,立刻冲向他们,张九反抓/住端木晋旸,说:“跑跑跑!现在没事,马上就要有事了!那只鬼侍怨气太强了,我吃不消啊!” 端木晋旸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但是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们,因为那是一股巨大的阴风,正午的太阳正浓,荒郊野地里只有两侧有树木,中间全是空旷的,太阳直照下来,但是却平地起了一股阴风,阴风席卷而来,越来越近。 张九掏了一把裤兜,也不管黄符上写的“红鸾星动”还是“财星高照”了,全都一股脑甩出去,嘴里大喝一声:“去!” 黄符在天上瞬间拧成一张网,向着阴风急速兜头罩下,就在端木晋旸惊讶的时候,那拧成网的黄符突然发出“咻!”的一声,瞬间化成了粉末,被阴风一吹,飘散在空中,一下消失了! 张九大喊一声:“妈/的!” 他被抓/走的时候是加班回家的路上,根本没有带任何抓鬼的器材,身上只是装了几个黄符而已,现在黄符全扔出去了,鬼侍的怨气竟然这么强。 张九说:“只能跑了!跑跑跑!” 两个人一只猫向前快速的跑,张九做宅男做惯了,根本跑不快,鬼侍又是用飘的,瞬间就追上了他们。 鬼侍狞笑着,突然举起双手,两只骷髅的手一下变长,砸向端木晋旸的后脑。 张九睁大眼睛,大喊了一声:“当心!” 张九一把推开端木晋旸,端木晋旸身/体向斜撞去,瞬间就地一滚,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就看到张九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瞬间被那股阴风一下砸飞出去。 “咚!!!”的一声巨响,张九被砸了出去,脸颊上瞬间划出几道血口子,身/体向后飞去,蹭着地撞到了路边的树木才停了下来,被撞得发懵,额头上还有血滚下来,迷了眼睛。 端木晋旸脸色阴霾,快速的跑过来,抱起地上半昏迷的人,说:“张九……张九?” 张九的眼睛里进了血,他的意识有些半昏迷,但眼睛的颜色却泛起一阵淡淡的幽绿色,随着阴风的袭来,暗中幽绿的颜色越来越浓重,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光芒。 那种祖母绿一样的颜色,瞬间爆亮起来,让端木晋旸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那个和张九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男人,也有这样一对像宝石一样的眼眸。 端木晋旸总是梦到,在黑/暗的酆泉地狱里,自己将那个漂亮的男人压在黑色冰冷的铁牢上,金属光泽的牢/笼衬托着男人白/皙的肌肤,流畅的身形。那个和张九一模一样的男人会主动勾住他的背,向后仰起脖子,用相同的幽绿色的眼睛盯着自己,因为端木晋旸的给予而颤/抖战栗…… 第21章 克的重量14 端木晋旸能感觉到一股冷风快速的吹过来,这种烈日当头的天气,竟然有这么冷的风席卷。 张九猛地睁开眼睛,一瞬间绿色的眼睛突然爆亮,就见张九的双瞳凝视着前方,用一种冷静又镇定的眼神,右手慢慢抬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好像是电视里的慢动作一样,然后手心突然一翻,五指一张。 “呼——”的一声,剧烈的风席卷而起,卷起野地里巨大的沙尘,端木晋旸猛地闭了一下眼睛,他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就觉得那两股巨大的风撞在了一起,瞬间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明明什么都没有,这片荒郊野岭只有张九和端木晋旸,然而前方的大树突然像是被什么撞到了,树叶被撞得纷飞,落下来了许多。 张九的手臂猛然垂下来,“咳!”的剧烈咳嗽了一声,一边压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呻/吟说:“我的娘喂,要死了要死了……” 他说着又咳嗽了好几声,和刚刚那种世外高人的感觉反差剧烈。 端木晋旸:“……”差一点点就相信张九真的是世外高人了…… 张九拽起端木晋旸,说:“快走!” 端木晋旸还回头招呼了一下他家小猫咪,小猫咪蹦过来,跳到端木晋旸肩膀上。 高档的宾利车就这样报废了,他们要从野外徒步走回去,而且时间紧迫,已经是中午了,眼看就要下午了,张九必须要在今天晚上把端木老/爷/子送回去,否则时间就来不及了。 两个人刚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有“呵呵呵”的笑声,张九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长风衣,头戴毛线帽,手上戴着毛线手套的男人站在他们背后,身后竟然跟着六个一排的鬼侍! 张九顿时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刚才他是强行运用自己的道行,咳嗽的时候都能看到粉色的痰色,说明内脏已经受伤了,张九感觉一下对付六个,似乎他那点道行就不够了。 然而在端木晋旸眼里,就只有一个衣着奇怪的中年男人。 男人站在他们面前,阴沉的笑着说:“看来我是捡到宝了,你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灵力竟然如此出色,如果我提炼你的灵魂,那么呵呵呵……” 张九皱了皱眉,说:“大/爷,你脑袋没事吧?” 那男人的脸藏在帽子下面,使劲抵着,但是端木晋旸明显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脸僵硬了一下,的确如此,张九的嘴实在太缺德了…… 中年男人冷笑着说:“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了,你以为我只有一个鬼侍吗,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中年男人轻轻摆了摆手,似乎在对身后的人打动作,然而在端木晋旸眼睛里,身后根本没有人。 一股巨大的阴风瞬间席卷过来,六个鬼侍突然往前冲,冲着张九冲过去。 张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六个是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的,张九觉得只怪自己加班没看黄历,如果不是加班也不会引出这一系列的事情,还招惹了一个神/经病,简直太晦气了。 鬼侍突然冲上来,张九伸手拦住端木晋旸,说:“快走。” 端木晋旸能感觉到阴风,但是他什么也看不到,端木晋旸的身/体虽然阳气很足,但是并没有慧眼,所以看不到任何鬼怪,但是人的感官都很出色,能感觉到下意识的危险和威胁。 鬼侍冲过来,六个鬼侍各有不同,“唰——”一声,锁链突然打了过来,张九向旁边扑去,但是下一刻突然觉得脖子向后一勒,被猛地拽了出去。 端木晋旸眼见张九的身/体凌空飞了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咚!!!”一声巨响摔在了地上,他倒在地上几乎起不来,头上的血流得更多了,张/开嘴咳嗽了一声,吐了一口带血的痰。 这个时候那两个打/手也追上来了,两个打/手跑下车,举着枪逼过来。 张九手上捏诀,快速结印,一下将勒住他脖子的鬼侍挣脱开,就地一滚,快速的冲过去,拦在端木晋旸面前。 那两个打/手举着枪对着他们,说:“老实点别动。” 司机转头对奇怪的中年男人说:“老板,怎么办,他们发现了。” 中年男人说:“都杀了,小白脸留个全尸我还有用。” 张九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流,淌过他的眼睛,单薄的胸口快速的起伏着,擦了一把嘴上的血,说:“喂大/爷,说谁小白脸呢?” 端木晋旸:“……” 端木晋旸有些无奈,这个时候的重点竟然是“小白脸”吗?而不是他们要杀/人灭/口吗? 张九的眼镜已经被摔碎了,歪歪斜斜的架在脸上,端木晋旸站在他身后,因为身高的缘故,需要低头看他,端木晋旸能看到他柔/软的头发,尖尖的下巴,和白/皙的脖子,明明身材也不高大,却拦在自己面前。 端木晋旸声音很淡,但是嘴角难得有些弧度,说:“你这样死了的话,可不会给你涨工/资的。” 张九:“……” 张九被气得差点咳嗽起来,回头瞪了一眼端木晋旸,一提到工/资就心塞,张九入职之后才知道,人事给他的工/资竟然是三千二百元,太坑了,端木集/团的首席风水师,一个月也连一个抓鬼u盘都买不起! 张九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发现端木晋旸这个时候还在笑,说实在的,男人身材高大,有型又帅,光看脸就让人五迷三道的,更别说随着男人的心情变化,他身上的阳气还会潮起潮落的蔓延,如果是平时,张九的确愿意端木晋旸多笑笑,不仅养眼,还受用。 然而现在…… 中年男人看得出来那两个打/手不靠谱,开/枪/手抖,催促说:“快动手,被人发现了咱们都完蛋。” 司机咬了咬牙,说:“谁让你们多管闲事,怪不得老/子了!” 他说着,猛地扣动了扳机。 “嘭!!!”一声巨响,端木晋旸猛地扑倒张九,张九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下被端木晋旸压倒在地上。 也亏得司机是个手残,子弹顺着张九的耳朵擦过去,张九顿时耳鸣的厉害,干呕了一声,栽倒在地上,一下就不动了,那双灵动的眼睛也死死闭着。 张九满脸都是血,耳朵被擦破了,流了很多血,再加上额头上的血,端木晋旸这辈子第一次心慌,他看到了满眼的血,张九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 端木晋旸抱起他的脖子,他不知道张九只是擦伤,还以为中枪了,帮他捂住伤口,张九被震得耳鸣,意识一瞬间黑/暗了,但是过了两三秒又恢复了清/醒,只不过天旋地转。 中年男人/大喊着:“白/痴!快打死他们!” 他说着,挥动着戴着毛线手套的手,身后那些鬼侍也瞬间冲过来,张九无力的干呕着,伸手去推端木晋旸。 端木晋旸却紧紧抱着他,压住他的伤口,说:“张九,别动,别动!我不会走的!” 鬼侍从四面冲归来,纹身的男人吓得跌在地上,司机却又举起了枪,似乎也被吓着了,但是想要一不做二/不休。 就在司机扣动扳机的一瞬间,端木晋旸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可怕的煞气,煞气加上阳气,蒸腾的张九猛地低低呻/吟了一声,意识更加迷离了。 子弹“嗖——”的一声,轨道竟然发生了改变,一下打向侧面的树干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与此同时,六个鬼侍同时栽倒在地上。 张九半眯着眼睛,他看不清楚,眼前很花,但是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 “大人?” “大人流了好多血!” “小伙子你没事吧?” 张九在昏迷之前,隐约看见了二毛,二毛眼睛里泪珠打转,紧张的看着自己,还有端木老/爷/子,端木老/爷/子竟然来了,而一百和三分,身上带着阴森的鬼气,拦在那些鬼侍面前。 三分一身西服,转过头来,绅士的笑了一下,说:“大人,已经没事了。” 一百则是冷着脸说:“放心,死不了。” 张九确定自己是被气晕过去的,他本身不需要昏迷的…… 张九昏迷的时候,就一直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叫他,那声音很低沉,很有魅力,光是听着声音就暖洋洋的。 张九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了那个很有魅力的声音的主人,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白色衬托着那个男人挺拔的身躯,手上都是镣/铐,四周黑的不见五指,让男人的存在感更强了。 是端木晋旸…… 端木晋旸轻轻/抚/摸/着张九的脸颊,用沙哑饱含情/欲的声音呢喃着“小九……”,同时抓/住他的脚腕,扯开张九的腿,身/体猛地一沉。 “嗬——!!” 张九大喊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从梦里惊醒过来…… 第21章 克的重量15 四周是白色的病房,看起来环境很高档,张九表示从小就体弱多病的住院,但是从来没住过这么高档的地方。 “大人您醒了?!” 二毛的小/脸第一个冲过来,紧紧抱着张九的腰,小脑袋在他胸口一阵猛蹭,说:“大人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张九还有些发愣,病房里人很多,不,鬼很多,一百二毛三分都在,还有端木老/爷/子。 张九看到端木老/爷/子的时候猛地一怔,随即大喊着:“什么时候了?几点了?外面天黑了!?” 端木老/爷/子笑着说:“别紧张,现在晚上十点半。” 张九顿时从病床/上跳下来,把手背上的输液针头一拔,说:“还来得及,老/爷/子快走。” 张九从病床/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 一百伸手一拦,将张九托起来放在床/上,说:“大人,你受了伤。” 端木老/爷/子笑着说:“小伙子,其实我突然觉得,做野鬼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没有投胎的机会了而已,但是跟你们在一起,我觉得挺开心的。你现在受了伤,身上全是伤,根本没办法送我回去,算了,没事。” 张九盯着端木老/爷/子,漆黑的夜色给张九的眸子镀上了一层隐约的幽绿色。 张九沉默了一阵,突然说:“老/爷/子,您真的这么想吗?” 老/爷/子愣了一下,但是没说话,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神色。 张九看过很多野鬼眼睛里露/出这样的神色,他虽然还不算一个道行很厉害的天师,但是见过的野鬼已经不少了,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原因,最后只能飘荡在天地之间,仿佛天地之间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到那个时候,他们的眼睛里都会露/出这样的悲哀…… 张九头上捆着纱布,脸上也贴着胶布,说:“走吧,时间来得及,咱们现在偷偷摸过去,还有两个半小时才过子时,子时之前都可以。” 端木老/爷/子笑了一声,感动的声音都颤/抖起来,说:“谢谢你,小伙子,我真不介意你做我孙媳妇。” 张九被他一打趣,突然想起刚才的梦来,一身都是鸡皮疙瘩,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被梦里的场景……爽的。 端木晋旸很生气,他今天头一次体会了这辈子第一次的心慌,然后张九又让他体会了这辈子第一次的巨怒。 久经商场的端木晋旸,从来没这样生气过。 张九还真是有能耐,竟然让端木晋旸交代了这辈子无数的第一次…… 端木晋旸只是在楼下打个电/话,交代一下秘/书这几天的事务,同时给张九请假,因为张九没有人给他陪床,他唯一的亲人是个同母异父的哥/哥,还在别的城市赶不过来,所以端木晋旸决定先给他陪床,直到张九的哥/哥赶过来为止,毕竟张九一直昏迷,需要看/护,怕夜里出现危险。 就在端木晋旸下楼打电/话,急匆匆忽略掉秘/书火星撞地球的惊讶,然后跑上楼的时候,发现“人去楼空”了! 输液器还在滴液,针头上还有拔下来的血迹,看起来针头拔下来的太猛了,零星的血迹都溅到了雪白的枕头上,但是张九不见了! 张九带着四只鬼从病房出来,快速的往端木老/爷/子的家里赶过去,端木老/爷/子生前住的地方是个大宅子,端木晋旸并不是天天回去,他有自己的别墅。 张九顶着一头包扎的纱布,艰难的从大宅子外面翻/墙进来,跳下来的时候“嘶——”了一声,震到了头上的伤口,感觉疼得要死,蹲在地上抱着头缓了好一阵。 端木老/爷/子飘进来,说:“小伙子,没事吧?” 张九摆了摆手,说:“走走,抓紧时间。” 他说着站起来,刚迈了两步,三分突然挑眉,笑着说:“不巧。” 一百也点了点头,惜字如金的没说话。 张九诧异的说:“怎么了?” 二毛指着前面黑/洞/洞的地方,说:“大人,那个帅哥/哥来了。” 张九还在反应“帅哥/哥”是谁,就听到一声低沉的嗓音,说:“谁在那里?” 然后是一束光打过来,端木晋旸还穿着西装,应该是刚进大门,手/机调成了手电筒的模式,正往这边照。 张九心里只剩下“冤家路窄”四个字,然后快速的在脸上挤出一个干笑。 端木晋旸现在则是非常诧异,他一路生气的寻找张九,枕头上都是血,端木晋旸还以为张九又被“神/经病”给绑/架了,最后值班的护/士说病人似乎要出院,向她咨询怎么办/理出院手续,但是因为时间太晚,手续不能办,需要第二天上班之后才行,病人就先走了。 听到这个结果,端木晋旸更是生气,但是他不知道张九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张九住在哪里,时间又晚了,只好明天上班去公/司查一查员工登记。 他回了祖宅,因为今天是老/爷/子头七的最后一天,端木晋旸忙了一天,总要赶回去给老/爷/子上最后一炷香。 没想到一进家门,端木晋旸看到的竟然就是这个让他奉献出无数第一次的人!而这个人从医院悄无声息的逃跑了,更没想到竟然翻/墙跑到自己家来。 端木晋旸脸色阴霾的盯着他,说:“张九?” 张九干笑着说:“老板……晚上好啊……” 端木晋旸挑了挑眉,手/机的灯光依然照着张九的脸,声音很阴沉,说:“张九?你不在医院,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张九很想立刻大声豪迈的说:“干/你!” 然而张九没有这个勇气,只好小声的说:“那个……我本身想回家的,但是……” 端木晋旸说:“别告诉我你迷路了,迷路到翻/墙进了我家。” 张九:“……”那是自己的台词。 张九被抢白了,搓了搓自己手心,一副讨好的样子说:“其实……其实……啊!有猪在飞!” 张九说着,突然指着端木晋旸身后的位置,满脸浮夸的惊讶,想要支开端木晋旸的注意力。 他一说完,二毛立刻捂住脸,一百默默的背过身去,三分翻了个白眼,说:“大人,您看脑残剧看多了吗?一般这样说谁会信呢?” 果然端木晋旸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张九挠了挠后脑勺,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端木老/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已经十二点多了,过了一点就是过了子时,鬼差就会来勾/魂了,到时候发现老/爷/子的魂魄不在他身上,那样就惨了。 张九苦思冥想,说:“那个……端木先生,这样吧,我想带您看样东西。” 张九正说着,一边的三分快速的说:“大人不管您接下来想让端木先生看什么,那都是违反职业天师协会规定的,也同样违反了阴府宪/法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的,如果被透露/出去,您很可能会被取消天师执照。” 张九无语的对三分说:“我还没说让他看什么呢!” 三分说:“可是大人那种脑瓜的容量,您一开口我就明白您想干什么了。” 张九:“……”三分的意思好像是说自己脑容量不够? 端木晋旸皱着眉看他,张九在和三分说话,而在端木晋旸的眼里,自己周围只有张九一个人,现在夜深人静,周围静悄悄的,还刮着一股阴凉的风,并没有其他人,不知道张九装神弄鬼的在干什么。 张九转头对端木晋旸说:“端木先生,我想借用您家里的灵堂。” 端木晋旸挑眉说:“修棺/材?” 张九:“……” 张九感觉自己老被面瘫吐槽,他修棺/材就那么让面瘫记忆犹新吗? 端木老/爷/子一直站在一边,因为端木晋旸身上阳气太重,他只能躲在一边,说:“小伙子,不行就算了。” 然而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端木晋旸并没有拒绝。 众人一起来到了灵堂,端木晋旸走过去,拿起香来,走到前面,规规矩矩的上香。 张九趁着端木晋旸上香的时候,手上快速的结印,在心中默念口诀,端木晋旸的香刚插在香炉上,突然一阵阴风从灵堂外面刮进来。 “呼——”的一声,端木老/爷/子的棺/材盖子发出“哐哐!哐哐哐!”的声音,端木晋旸吃了一惊,立刻回头去看,但是他什么也看不到。 “哐!”的一声巨响,棺/材的盖子一下就被掀翻了,张九双手结印,猛地双眼一张,那股阴气更加暴/涨,瞬间冲向棺/材。 端木晋旸用手挡住眼睛,灵堂前花园的土都被刮了起来,席卷着往灵堂里灌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张九双手已经撤开了结印,在端木晋旸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可以睁眼看了。” 端木晋旸满腹狐疑,睁开眼睛,那股阴风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还只有两个人的灵堂里,突然多了很多人! 不是人…… 端木晋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样想,一个看起来像是小男孩,年纪很小,穿着小熊带帽衫,手上还抱着一个小熊公仔,光着两条白/嫩/嫩的小/腿。 另外一个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白色的手套,脸上的表情绅士又优雅,但是他的眉毛皱着,似乎脸上有些不赞同的神色。 还有一个人身材高大,冷着脸,双手环胸靠着门站着,眼睛根本没看他们,似乎在发呆。 但是他们都是半透/明的…… 二毛这个时候眨了眨大眼睛,说:“咦,大哥/哥能看到我们了吗?” 三分不赞同的说:“大人,时间有限。” 端木晋旸随着张九的指引,看到了灵堂里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对襟衣,一头白发,看起来面相很慈祥,正看着自己。 端木晋旸吃了一惊,说:“爷爷?” 端木老/爷/子已经站在棺/材面前,他只要跨进棺/材,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上,然后被鬼差引渡,重新投胎转/世了。 端木老/爷/子双眼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睛里全是感慨,这已经是意外的离别了,实在太奢侈了。 端木晋旸似乎有些激动,一直冰冷的脸色突然有些动容,快速的走上去两步,张九立刻伸手拦住他,说:“别过去,你身上阳气太足了。” 端木晋旸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抬头看向端木老/爷/子。 端木老/爷/子已经站在棺/材里,笑着说:“晋旸,张九是个好人,是他帮了我。” 一百靠着门,突然冷声说:“来了。” 张九有些吃惊,低头一看腕表,竟然真的一点了。 端木老/爷/子看向端木晋旸的目光更加深沉了,笑着说:“晋旸,你是爷爷的好孙儿,爷爷会记得你的。” 他说着,转头看向张九,老人的眼圈已经红了,笑着说:“小伙子,真的不考虑做我孙媳妇吗?” 老/爷/子说的张九满脸发愣,瞬间阴风一下散去,老/爷/子的魂魄一下子和遗体融为一体,只在遗体上隐隐约约飘荡着一层魂魄的阴气,魂魄已经完全归位了。 张九“呼——”的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满头都是汗。 一百站在门口,突然手上一挥,端木晋旸感觉到一股冷风袭来,随即眼前一黑,猛地一下就失去了意识,“嘭!”的一下倒了下来。 张九赶紧伸手去接,但是端木晋旸的身材太高大了,张九又有伤在身,刚才还给端木晋旸强行开/慧眼,耗费了很多灵力,已经支撑不住了,瞬间就被端木晋旸给压在下面了。 张九艰难的探出头来,说:“出手不用这么重吧?” 一百只是说:“来了。” 他说着,张九就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是锁链撞击的声音。 引渡的鬼差来了…… 第22章 女尸写真7 张九吓得差点崴了脚,赶紧扶住生鲜的冰箱,这才没有倒下。 或许是因为这边高跟鞋的动静有点大,而且时间太晚了,便利店里就只有自己和端木晋旸,所以刚进店的端木晋旸转过头来,寻找着声音看了一眼。 张九吓得全身僵硬,几乎钻进生鲜柜去,端木晋旸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是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不过端木晋旸见过的漂亮女孩很多,又经常应酬,见得也多了,更不会盯着陌生女孩一直看,那样太失礼。 端木晋旸没有注意,就把目光转了回去,先看了看柜台上的报纸和杂/志,然后走到生鲜柜前,准备买点培根煎了吃。 张九都不用眼睛看,就知道端木晋旸走过来了,那股阳气逼近过来,他感受的一清二楚,感觉双/腿有些发软,阳气毫无阻拦,好像热风一样,轻/抚着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双/腿。 张九差点给跪了,赶紧艰难的往旁边“移动”,心说实在太晦气了,怎么可能在这里遇到了端木晋旸呢? 端木晋旸的别墅明明在郊区,老宅也不在这附近,简直是天南地北,而端木晋旸却跑到这间便利店来买东西?真的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张九艰难的往旁边走,高跟鞋太夸张了,虽然只有六厘米,但是对张九来说,简直就是人生的挑战,他这辈子也没穿过六厘米的跟,而且还是细跟,虽然不会晃,但是张九还是很害怕,怕摔在地上太丢人了。 张九扶着货架,艰难的走到了旁边,装作看包装上的营养表,认真地低着头,以免端木晋旸发现自己。 他只希望端木晋旸快点买了东西,赶紧出去,但是事与愿违,端木晋旸拿了一份培根,拿了一盒牛奶,然后又往他这边走过来,似乎要去选货架上的微波炉食品。 张九顿时脑袋都疼了,他现在想要蹲下来抱头,端木晋旸又走过来了! 端木晋旸并没发现身边的人是谁,挑选着货架上的微波炉食品。 便利店里电视播放着新闻,新闻上说最近发生了很多起连环案/件,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 全都是年龄在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性,长得都很好看,而且被害的尸体旁边还会放上几张尸体的写/真照片,这些女孩死的时候脸上都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仿佛睡着了一样,目前还没有任何嫌疑人的头绪。 便利店的小哥看着报道,自言自语说:“这凶手是变/态吧?” 张九侧头看了一眼电视,发现被害地点竟然就在这附近,那栋刚刚完工的高楼非常惹眼,竟然就是沈嫚嫚的小区? 张九皱了皱眉,一般人看这则报道,只能觉得凶手是个变/态,无差别杀/人,但是张九却发现,新闻里的那些受/害/人,身上都少了灵魂…… 又是灵魂…… 张九觉得有些蹊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端木晋旸似乎也注意到了这则新闻,皱了皱眉,看起来对这样的行为很厌恶。 张九见他转头,怕他看见自己,惹不起,还不能逃跑吗?赶紧继续往旁边移动,小心翼翼的准备逃走,就在这个时候,突听脚底下发出“咔嚓”一声,价钱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张九没看见,一下踩了上去,瞬间打滑。 张九“啊……”了一声,身/体不稳,瞬间向后摔去。 端木晋旸立刻反应过来,张九如果摔下去,脑袋肯定会磕到货架,端木晋旸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伸手扶住张九。 “嗬——” 端木晋旸的双手一下扶住张九的腰,张九的腰很细,并不是特别柔/软的感觉,但是裙子很薄,腰两侧还有透/视沙,端木晋旸双手扶住他的腰,那感觉就好像滚/烫的手掌直接贴在他的腰上似的。 张九急/喘了一声,强烈的阳气顺着腰涌上来,张九的腰一下就软/了,身/体狠狠战栗了一下。 端木晋旸有些吃惊,眼前这位小/姐给他的感觉,竟然异常熟悉,并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的熟悉,握着手掌下的细/腰的感觉,就好像他今天早上做的那个梦一样,还有那轻微的颤栗感,也像是他的梦境一样。 异常熟悉…… “张九?” 张九没想到端木晋旸认出自己来了,吓得一惊,再也顾不上那种阳气的感觉,赶紧爬起来,狼狈的往外跑,跑出去的时候还崴了脚,一瘸一拐的继续跑。 端木晋旸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人,真的和张九长得一模一样,不论是身高,还是身材,还是脸,不同的是他画了淡妆,而且有长头发。 端木晋旸狐疑的往外看了一眼,没拿任何东西,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张九出了便利店,本来要和一百会合,结果他根本没看见一百的影子,不知道一百去哪里了,竟然没有守在原地,或许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九很清楚三个式神的性格,如果这次是二毛跟着出来,那或许会跑去玩,但是一百绝对不会,一百的个性非常严谨,而且言出必行,绝对不会半路走开。 张九有些狐疑,快速的往前走,他的手腕还没好,脚腕又扭了,真是疼得要死,走起来很不自然,但是也不敢停下来,一方面是担心一百,另一方面也怕端木晋旸追出来。 张九朝小区走过去,刚拐了一个弯,突然眼前一晃,有人伸手大力的勒住了张九的脖子。 “嗬!” 一瞬间张九差点被勒死,似乎喘不过气来,那人的手冰凉冰凉的,一把勒住张九的脖子,感觉到张九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改为捂住张九的口鼻,使劲用/力压住张九的口鼻,以免他发出呼救的声音。 那个阴冷的手的主人森然的笑着,说:“真漂亮啊……” 他说着,另外一只手,凉冰冰的,突然摸/到张九的大/腿,钻进裙子里,顺着大/腿往上摸,就要去摸张九的大/腿/根。 张九吓了一跳,顿时毛/骨/悚/然的,恶心的他要吐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张九!”一声大喊,竟然是端木晋旸。 端木晋旸从便利店追了出来,看见那个人拐了弯,就跟着也过去看看,想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张九,结果一拐,就看到张九被一个“奇怪”的男人捂住口鼻,向后勒着,那个男人的手还猥琐的摸/着张九裸/露的大/腿。 那个奇怪的男人身上一团黑雾,看起来异常诡异,根本看不清楚容貌,竟然就是昨天晚上袭/击沈嫚嫚的那个怪人! 端木晋旸冲过去,他还不清楚那怪人就是“恶/鬼”,就算清楚那是“恶/鬼”,也顾不得什么,快速的冲上去。 张九听到端木晋旸的喊声,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愤怒的阳气迎面冲击过来,巨大的愤怒,那是端木晋旸情绪外泄的一种表现。 恶/鬼也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阳气,只是一瞬间,张九猛地一把抓/住恶/鬼的手腕,另外一手捏了一张黄符,快速的往他身上一拍。 “啊啊啊啊!!” 恶/鬼瞬间发出尖/叫/声,张九猛地一甩,将恶/鬼猛地从肩头甩了出去,一个帅气的过肩摔! 恶/鬼一下被甩出去,张九想要乘胜追击,食指中指捏起一张黄符,手上结印,说:“等的就是你。” 他说着,却突然看见有几个黑影,从端木晋旸身后飘了出来,竟然是鬼侍! 成群的鬼侍,比上次见到的鬼侍还要多,他们身上的气息和上次的感觉一样,同样的气息肯定是因为有同样的主人。 张九一瞬间有些发懵,难道这些鬼侍的主人,并不是上次那个包裹的很严的神/经病? 端木晋旸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的冷气,猛地回头,结果就看到一堆漂浮在空中的窟窿,有的手里举着大刀,有的手里拽着铁链,冲他劈头砸来。 “当心!” 张九大喊了一声,手中的黄符顿时改变了方向,一下甩向端木晋旸,端木晋旸似乎和张九有默契,猛地低下头,黄符从端木晋旸头上擦过,一下拍在鬼侍的脸上。 “啊——” 鬼侍大吼了一声,被黄符一下卷了出去,但是后面的鬼侍成群的扑了上来。 张九冲过去,拽住端木晋旸的手,说:“完了完了!太多了打不过!快跑快跑!” 那恶/鬼也趁机站了起来,嘶吼着冲向张九。 张九觉得不能往街上跑,会引起骚/乱,不知道那么多鬼侍会不会攻击行人。 张九拽着端木晋旸往偏僻的地方跑,心里祈祷着一百能快点出现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端木晋旸突然大喊了一声:“张九!” 他说着,一把推开张九,张九猛地跌倒在地,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一个鬼侍从后面追过来,锁链横扫,一下将端木晋旸兜飞出去,猛地砸在地上,那声音听着就不轻。 那鬼侍把端木晋旸兜飞,又追过去,举起刀来就要扎向端木晋旸,张九顾不得手上腿上擦破了皮,快速的爬起来,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一下撞开那个鬼侍,撞的张九脑袋都懵掉了。 端木晋旸把他扶起来,嘴角上还挂着血,后面的鬼侍冲过来,冲向他们。 端木晋旸突然笑了一声,说:“张九,我突然发现认识你之后就没有什么好事。” 张九心想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吐槽/我! 结果还没骂出来,端木晋旸突然一把抱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把他的脑袋压在自己怀里护住,下一刻,张九还没有来得及结印,就听到“嘭!”的一声,两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出去。 张九震得头脑发晕,感觉到一股带着极大阳气的热血溅在了自己脸上,那是端木晋旸的血。 张九被震得眼前一黑,猛地陷入了黑/暗…… 张九脑袋里很混沌,他听见耳边有声音在说话。 一个声音说:“她不是沈嫚嫚。” 另外一个声音说:“没关系,她的阴气也很足,而且比沈嫚嫚还漂亮,鬼侍大人放心吧,不会误了大人的大事。” 前一个声音说:“这样就好,你放心,只要你为主人效力,主人会一直提/供给你帮助。尽快动手吧,人死了之后别忘了尽快把灵魂带过来。” 另外一个声音说:“是是是,鬼侍大人您慢走,我现在就照相,最晚明天也把她的灵魂给大人带过去。” 张九听得很模糊,照相?照什么?还有灵魂…… 他们嘴里的大人主人是谁? 张九意识混沌,突然感觉有冰凉的东西摸/他的腿,一边摩挲,还一边用森然的声音感叹,“真是漂亮啊,真漂亮……不会动不会说话,那才是真的乖/巧漂亮,你马上会更漂亮的,别着急,你会更漂亮的……” 张九感觉像是毒蛇在自己的腿上爬,他脑袋里很晕,却不得不强/制自己醒来,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了一团黑色的鬼脸,看不清楚面容,怨气很足。 四周是个废弃的房屋,非常空旷,像是没有装修的毛坯房,油漆的味道很浓重,好像是刚刚建好的空楼。 除了那恶/鬼,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那人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阳气,侧躺在地上,额头上有血,手背也裂开了,还在流/血,是端木晋旸…… 张九神/经一紧,但是他很快敏锐的发现,端木晋旸也醒了,他从端木晋旸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阳气能感觉到,端木晋旸是醒着的,他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是愤怒,还有……煞气? 张九的双手被绑住,双脚的脚腕也被绑在了一起了,而且是带符的铁索,他稍微一动,就听到“呲啦——”一声,是烧焦的声音,手腕剧痛。 恶/鬼笑着说:“小/美/人儿你醒了?别想逃走,我知道你会点道术,但是没用,这条铁索是大人提/供的,你安安静静,我给你照几张美丽的照片,你说好吗?” 张九眯着眼睛,疼得他全身都在哆嗦,恶/鬼又伸出手来,想要脱他的衣服,张九猛地挣着锁链,双/腿并拢,猛地一起踹过去。 “嘭!”的一声,恶/鬼根本没有防备,一下被向后踹去,一瞬间,已经醒来的端木晋旸突然暴起,一把勒住恶/鬼的脖子,猛地一拳,“咚!”一声打在恶/鬼的腹部。 “嘭!”的一下,端木晋旸的动作非常快,动作也很迅猛,那恶/鬼根本没有想到,被一拳砸在腹部上,到在地上就不动了。 张九:“……” 张九看的瞠目结舌,黄符都解决不了的恶/鬼,端木晋旸一拳就给撂倒了…… 端木晋旸冲过来,把地上的相机踢到一边,说:“张九?还好吗?受伤了吗?” 张九摇头,说:“我被绑住了,没办法走,你快走,那些鬼侍可能还会回来,去叫我的式神,你上次见过的,那三个……” 张九一口气说着,生怕时间不够,还想描述一下他的三个式神的样子,结果端木晋旸根本不听他说话,一下将张九打横抱起来,滚/烫的手掌搂住张九的后背,另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托住张九露在裙子外面的双/腿,不容置疑的说:“我抱你走。” 第23章 女尸写真8 张九一下被端木晋旸抱了起来,那感觉…… 别提了,只有一个字——爽…… 端木晋旸身上的阳气凶猛的顺着两个人相触/碰的皮肤涌进来,张九的身/体被阳气侵蚀着,本能的战栗起来,那是一种本能的趋之若鹜。 端木晋旸似乎发现了张九的战栗,并没有注意张九是“爽”的,还以为他受伤了,是疼的。 端木晋旸说:“张九?受伤了?” 张九这才猛地醒过来,暗骂自己太没有出息了。 张九说:“停停停,不能这么走,那个恶/鬼只是暂时晕过去了。” 张九让端木晋旸把自己放下来,侧着身/体说:“我的手绑住了,口袋里,侧面的口袋里有个u盘,呸,不是u盘,有张软盘,你快帮我拿出来。” 端木晋旸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九侧着的细/腰,小心机的透/视沙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非常明显,给张九的肌肤添加了一丝旖旎的色彩。 张九极力侧着腰,让端木晋旸看到侧腰那个迷你的小口袋,正好能放下一张软盘和几张黄符,另外一边放着张九的手/机。 张九的衣服有些凌/乱,裙子因为不是他的,本身就不合身,显得很短小,总是往上跑,现在张九的双/腿露/出来的更多了,几乎要走/光了,那白/皙笔直的双/腿在月光下,瞬间差点把端木晋旸的眼睛晃了。 端木晋旸咳嗽了一声,这才伸手过去,说:“哪边的口袋?” 张九侧着腰,说:“这边这边。” 端木晋旸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真的摸出来一张软盘,这东西十年/前就不用了,看起来实在落伍,而且相当破旧,同时端木晋旸还掏出来一把皱巴巴跟草纸似的黄符。 端木晋旸说:“干什么用的?” 张九侧着腰,让端木晋旸掏抓鬼的软盘,端木晋旸的手伸进他的口袋里,裙子真的太薄了,伸进口袋里的感觉,就跟轻轻/抚/摸/他的肌肤一个样子,张九一瞬间像是摸了电门一样,酥/麻的电流从腰间一直冲向大脑,几乎把张九的脑袋击懵了。 更糟糕的是,还有一部分电流竟然往下走,张九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夹/紧双/腿,嘴唇微微开合,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端木晋旸听到张九轻微的喘息声,疑惑的说:“张九?” 张九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抓鬼用的,把那只恶/鬼装进去。” 端木晋旸皱了皱眉,这种落伍的东西是抓鬼用的,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简直闻所未闻。 端木晋旸说:“怎么用?” 张九说:“以你的修为来说,用这个还太早了,但是我实在没办动手,你试试拽一下那个铁片……” 张九还没说完,端木晋旸已经依照他的动作拽了一下,这动作以前他经常做,以前还有软盘的时候,或许学/生带着软盘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拽上面的铁片。 端木晋旸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地上的恶/鬼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尖/叫,一下就被吸进了软盘里。 端木晋旸似乎有些吃惊,看了看手里的软盘,张九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虽然抓鬼的道具在鬼市上,或者一些天师论坛上都能收/购,可以说谁都能买,但是用起来并不是谁都能用。 用抓鬼软盘u盘也是需要一定修为道行的,张九本身以为还要多费口舌,结果端木晋旸竟然轻而易举的将那只恶/鬼给收了进去! 张九没时间再惊讶,立刻说:“行了行了,快把软盘收起来,不要再碰那个铁片了,咱们快走。” 端木晋旸站起来,把软盘放进口袋里,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相机,他怕里面有张九的照片,最后还是把相机也拿了起来,带子挎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把张九从地上又抱了起来。 这是刚建成的房子,还没有装修,也没有任何住户,里面的油漆味道特别浓重,几乎腌眼睛,四周黑/洞/洞的,没有通电,自然就没有光亮。 端木晋旸抱着张九从房间冲出来,两个人同时看到了楼道里的楼层数字。 ——22 张九就想大喊一声:“天呢!22层!” 这栋楼就是个空房,还没有装电梯,从二十二层跑下去,还不如从二十二层跳下去,速度还快点! 端木晋旸只是看了一眼楼层数字,很快抱着张九进了楼梯间,快速的向下跑。 端木晋旸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似乎经常去健身馆的样子,张九之前在变成小猫咪的时候,也见过端木晋旸的腹肌,看起来/经常锻炼。 端木晋旸抱着张九,虽然看起来像是抱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其实抱着的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大男人,张九的体重虽然不重,但是也不算轻,然而张九的担心是多余的,端木晋旸竟然连喘气都不变/粗,一口气从二十二层跑到了十层,已经下了一半多的路了。 两个人在黑/暗的楼道里,只能听见端木晋旸的呼吸声,张九紧张得紧紧屏住呼吸,其实他也是为了尽量少吸/入端木晋旸身上的阳气,因为只要吸/入端木晋旸身上的阳气,就跟上瘾一样,而且还会发生“尴尬”的事情。 端木晋旸搂紧张九,轻声说:“要到了。” 张九只是出了一下神,竟然已经到三层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咔!”的一声,一个黑影突然从三层的楼梯间冲了进来。 “嗬——” 张九感觉到一股极大的阴气扑面而来,还有锁链的“喀啦”声,冲着他们就甩了过来。 端木晋旸猛地一低头,锁链从两个人头上直接蹭过去,张九都感觉耳朵被蹭的要烧起来了。 是一个鬼侍! 那鬼侍似乎听到了动静,冲了进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端木晋旸抱着张九后退了两步。 鬼侍大吼了一声,直接冲上来,锁链猛地打过来,端木晋旸连忙后退,却听到“咔!”一声,鬼侍的锁链一下勾住了张九脚腕上的锁链,就好像吸铁石一样,又仿佛带着钩子,立刻黏在了一起。 张九“嗬……”了一声,身/体一下被锁链凌空兜起来,还是大头朝下,端木晋旸手上一轻,张九瞬间从他怀里兜飞了出去。 “呼——”的一声,楼梯间里还有窗户,虽然窗户不大,就一扇,但是足够张九被甩出去的。 张九只感觉到自己不由自主的被甩了出去,他努力的挣扎着手腕和脚腕,但是符/咒结印在锁链上,张九一动就灼烧的疼痛,好像要被烧焦了一样,根本挣扎不开。 张九瞬间从窗户甩了出去,端木晋旸大喊了一声“张九!”,猛地向前一挎,一把抓/住了张九的手腕。 张九双手被锁在一起,感觉自己被掉在半空中,只是三层,但是这样没有平衡的甩下去,肯定也死定了。 张九抬眼向上看,就看到那个黑影逼近了三层的窗户,而端木晋旸伸手拽着他,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况且这是一只被人用阳气饲养的鬼侍,端木晋旸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张九一想到这里,感觉心跳就要停止了,使劲抬着头,看向窗户旁边的那个黑影。 端木晋旸见张九抬起头来,在漆黑的夜色里,那双黑亮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幽绿色的光芒,那种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就在鬼侍冲向端木晋旸后背的时候,张九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冷气,猛地逼出去。 鬼侍发出一声大吼,突然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击了一样,瞬间从楼梯间飞了出去,“嘭!”的一下砸在墙上。 与此同时又是此起彼伏的大吼声,张九身上爆发出来的阴气突然惹来了很多鬼侍,还有其他的鬼侍,也全都向他们冲来。 “大人。” 张九听到有人在叫他,向下一看,就见一百正站在一楼的位置,仰着头看着他们。 张九心里一阵激动,大吼着说:“一百!你死哪去,快点来救驾!” 鬼侍已经冲了过来,但是一百的动作更快,他整个身/体一跃而起,就像壁虎一样钉在了墙上,双手/交错向上,快速的往上爬去。 端木晋旸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就像电影里的蜘蛛侠一样,而且是不带电脑特效的。 一百快速的爬上来,猛的一把拽住一个鬼侍的脑袋,瞬间将人甩出窗外,然后回身一扫,端木晋旸本身拽着张九就不稳,哪知道一百一下扫中了端木晋旸,两个人顿时从窗户折了出去。 张九大喊了一声,端木晋旸则是一把抱住张九,将人压在怀里,似乎想要应对快速坠落的极大撞击。 一百这个时候出手如电,一把拧断一只鬼侍的脑袋,将脑袋随手一抛,同时双手结印,就听“唰——”的一声,四周的树木枝叶突然伸长,一下结成了一张大网,瞬间将端木晋旸和张九全都兜在其中。 两个人没有迎来意料中的巨大撞击,而是被树木接住,落地之后,树木立刻又收回枝叶,恢复成了原状。 张九惊魂未定,喘着粗气,一半是从高空坠落吓得,另外一半则是刚刚突然爆发出一阵阴气,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张九仰起头来,看着一百把鬼侍的脑袋随手往下扔的动作,喊着说:“一百,你大/爷!” 一百面瘫的脸轻轻动了一下,好像是笑的的动作,但是实在太吝惜了,没有笑出来就消失了,淡淡的说:“不好意思大人,我没有大/爷。” 他说着,双手一撑,快速的从三层的窗户翻出来,整个人急速往下降落,一下漂浮在半空中。 端木晋旸似乎第一次见到一百出手的样子,太多不可思议,简直是刷新了端木晋旸的世界观和宇宙观…… 一百说:“快走,鬼侍数量太多了。” 端木晋旸抱起张九,一百说:“这边走。” 一百垫后,端木晋旸抱着张九往前跑,很快甩掉了鬼侍,端木晋旸想要把张九抱上车去,张九却说:“等等,等等去哪里?不能走,我要去看看沈小/姐,这些鬼侍数量这么多,万一冲沈小/姐去了怎么办?” 端木晋旸皱眉说:“沈嫚嫚?” 张九点了点头。 端木晋旸则是又补充了一句,说:“你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张九:“……” 张九几乎要咆哮了,现在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端木晋旸没有办法,只好将张九又抱起来,在一百的引导下,他们很快进入了小区,到了沈嫚嫚的家门前。 他们刚到门前,就听到“啊啊啊啊——”的尖/叫/声,是沈嫚嫚的声音。 张九吓了一跳,一百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嘭!”的一声,众人冲了进去。 房间里似乎摸进来一个鬼侍,但是已经不动了,三分掸了掸自己的衣服,二毛抱着小熊公仔,荡着小白腿,说:“啊……大姐姐吓晕过去了……” 张九定眼一看,真是这样,沈嫚嫚衣服有些凌/乱,倒在地上,真给吓晕过去了! 关键是沈嫚嫚她也看不到鬼,可能是感受到了阴气,就给吓晕过去了。 张九说:“这里不安全,鬼侍已经找过来了,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咱们先要转移一下沈小/姐。” 二毛噘/着嘴一脸苦思冥想,说:“转移去哪里?大人家里吗?可是大人家里只有一间屋子,难道要大姐姐和大人一起睡觉吗?” 张九:“……”好犀利,不愧是二毛…… 端木晋旸皱了一下眉,看了一眼怀里的张九,又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沈嫚嫚,突然开口说:“去我家。” 第24章 女尸写真9 张九有些吃惊,毕竟端木晋旸是个局外人,竟然要趟这趟浑水。 端木晋旸似乎已经明白了张九的意思,无奈的叹气说:“已经趟了浑水,别想了,车就在楼下,快走吧。” 张九满脸感激,端木晋旸这样可是帮了大忙。 端木晋旸抱着张九从电梯下去,一百背着晕过去的沈嫚嫚,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他们竟然在下电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身上有酒气,从三层下楼,和他们坐了一个电梯,女人穿的很暴/露,看起来透露着一股风尘气息。 因为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一百,如果一百继续背着沈嫚嫚,那就像是沈嫚嫚凌空漂浮一样,肯定会吓死人。 电梯门在三层一打开,一百就特别“机智”的把沈嫚嫚放了下来,但是沈嫚嫚处于昏晕状态,根本自己站不住,一百只能把沈嫚嫚靠着端木晋旸,这样勉强站住。 结果在女人眼里看起来,端木晋旸这个长相英俊迷人的成熟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可爱”,估计是大学/生,而且还是“捆绑系”的,旁边还靠着一个“喝醉”的女孩,年纪也不算大。 幸亏女人也是喝醉了,满身酒气,走路打晃,看了一眼端木晋旸,之后笑着说:“帅哥,左/拥/右/抱好福气呦,要来4p吗?” 张九:“……” 二毛眨着大眼睛,那个女人显然看不见他,二毛满脸纯洁的说:“大人,什么叫4p?” 端木晋旸能看到二毛,也能听到二毛“纯洁”的问题,脸上更是阴沉,那个喝醉的女人不只当自己是衣冠禽/兽,而且还试图撩自己下巴,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直冲过来,端木晋旸皱着眉,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幸好是从三层下来,几秒钟电梯门也就开了,端木晋旸黑着脸,大踏步走出来。 虽然张九也是被误会的一个,但是端木晋旸被人看成衣冠禽/兽的色/狼,不知道为什么,张九心里还有点酸爽感,感觉太好笑了。 端木晋旸的车子就在旁边,打开车子,把张九扔进了副驾驶里,张九“哎”了一声,摔得屁/股都疼了,他双手双脚都不能动,被端木晋旸一摔,裙子有点翻起来,简直尴尬到要死。 张九趁着端木晋旸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的时候,悄悄的扭了扭屁/股,想要把裙子给蹭下去,但是事与愿违,几乎要走/光了,越蹭越高。 端木晋旸启动了车子,就发现张九跟身上长了虱子似的,一直在扭,一身小裙子本身就短,他扭来扭去的,腰间的透/视沙很清楚的透/视了张九的细/腰,轻轻摆/动着,白/皙的大/腿随着摆/动也晃动着,那动作实在是…… 端木晋旸忽然觉得领带系的太紧了,似乎有些勒人,呼吸发/热还有些困难。 端木晋旸随手拽了拽自己的领带,把领带拽松,然后解/开自己领口的两个扣子,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张九白/皙的大/腿,还有韧性十足的细/腰,脸上阴沉的说:“别扭了,你影响我开车。” 张九:“……” 张九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实在不敢动了,靠在自己的座椅上。 沈嫚嫚还在昏晕中,根本坐不住,只能躺在后面,再加上一百二毛三分,根本没地方坐,二毛就坐在了三分的腿上。 三分让二毛两条小白腿打开,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而且还是正面跨/坐,美名其曰这样跨/坐不会摔倒,比较安全。 张九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也只有二毛会觉得三分说的有道理。 就听二毛说:“三分,你好聪明哦!” 二毛说着就按照三分的说法,跨/坐在了三分的腿上,一手抱着小熊公仔,另外一手勾住三分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玩公仔,那姿/势简直就跟小情/侣似的…… 三分说:“大人,您怎么被捆起来了?” 二毛补刀说:“烤全羊都这么捆!我也想吃烤全羊!” 张九:“……” 张九翻了个白眼,说:“不小心着了道,还不快给我解/开,还有一百,太不靠谱了,竟然擅自离岗。” 三分看了看锁链上的结印,说:“大人,这种结印修为不低,要解/开需要一点时间。” 三分说着,试着给张九解/开手上脚上的镣/铐。 一百则淡淡的说:“我在便利店外面看到了很多鬼侍,那些鬼侍也发现了我,浪费了一些时间。” 何止是一些时间…… 端木晋旸听着他们说话,基本听不懂,但是隐约又能听懂,飞快的开着车子,往自己的别墅开去。 很快就到了别墅,已经是晚上一点多的时间了,张九手上和脚上的锁链也给解/开了,终于重获自/由,第一件事情就是使劲拽了拽自己的裙子,真是太小了! 端木晋旸把车子停下来,众人下了车,进了端木晋旸的别墅,其实这里对于张九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但是张九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众人走进去,端木晋旸就锁了门,以防万一,张九让三个式神在别墅里结了结界,防止那些鬼侍找过来。 端木晋旸把自己的领带抽下来,解/开袖扣,把领带扔在一楼的沙发上,看着还是一身长发连衣裙的张九,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九拽了拽自己的裙子,说:“那个……能先换件衣服吗?” 端木晋旸双手环胸,挑了挑嘴角,他并不想笑,或许是想讽刺的笑,但是他这个动作真的太帅了,身材高大,脸又英俊,领口打开两个扣子,浑身充斥着慵懒,即使是讽刺的笑,也帅的没边。 端木晋旸很简练的说:“不行。” 张九:“……” 张九实在没办法,只好拽着衣服,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然后跟端木晋旸说了一下,本身的打算。 本身张九只是想扮成沈嫚嫚的样子,做鱼饵而已,只要把那个色鬼引出来就没问题了,但是谁想到那色鬼背后还有什么“大人”,有成群结队的鬼侍,而且这样看来,这个恶/鬼和之前发生的那些连环案/件似乎都有关系。 这件事情仿佛是一个雪球,越滚越大。 端木晋旸听着,挑了挑眉,说:“扮成沈嫚嫚的样子?亏你想的出来。” 张九:“……”总裁大人说话太直接了…… 一百说:“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那个恶/鬼已经被收了,至于鬼侍的事情,可以问一问恶/鬼,就能明白了。” 张九笑着说:“一百,我发现你变聪明了,本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端木晋旸无奈的看了一眼张九,张九身上擦破了很多地方,身上还有血痂,但是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端木晋旸又看了看自己,额头都破了一块,浑身都是土,实在是狼狈,说:“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张九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端木晋旸说:“浴/室在二楼。” 张九大步跑上楼去,一路风驰电掣的冲进了二楼的独/立浴/室。 二毛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腿,说:“哦哦~大人走/光了,我看见他的小裤裤了,大哥/哥也一定看见了!” 端木晋旸:“……”的确看见了,白色的,张九的臀/部和猜想的一样,很小巧,但是意外的挺翘,而且浑/圆…… 端木晋旸收回目光,咳嗽了一声,说:“我去给他拿换洗的衣服。” 二毛晃着小/腿,看着大哥/哥也上了楼,说:“那我们呢?” 一百说:“坐。” 三分让二毛坐在沙发上,然后管端木晋旸借了厨房,闹了一晚上,二毛似乎有些肚子饿了。 张九进了浴/室,快速的把自己的假发摘下来,然后把裙子脱/下来,裙子是后背拉锁的,脱得时候异常的难脱,张九把拉锁拉低了一点,还是脱不下来,似乎是卡住了…… 张九气的想要撕衣服,嘴里叨念着:“真是日了鬼了,裙子都欺负我。” 结果就在张九和裙子奋斗的时候,突听“咚咚”两声,是敲门声,张九这才反应过来,在家洗澡习惯了,没有锁门的习惯,只是把门推上就好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只顾着想要脱/下该死的裙子,结果忘了锁门! 敲门声之后,门把被拧了一下,然后门就“吱呀”一声,推开了…… 张九:“……” 端木晋旸手上搭着睡衣,当然是自己的,他一个人住,衣服也都是自己的,不会准备别人的,只好给张九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衣。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张九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站在明亮的日光灯下,旁边的浴缸正在蓄水,发出“簌簌——”的水声,热气蒸腾起来,环绕在浴/室里。 张九则是赤着双脚站在浴/室的地上,他的假发已经摘掉了,但是脸上的妆容没有卸掉,妆容很清新,但是看起来带着稍稍的魅惑。 最主要的是…… 张九裸/露着浑/圆的肩头,白/皙的肩胛骨,还有胸前两点秀气的裸红色花/蕾,连衣裙半挂在手臂上,挣脱了一半,露/出张九曲线形的脊背,细白的后腰,还有若隐若现的臀/部…… 实在太尴尬了,张九想要抱头蹲在地上,还是去浴缸里淹死算了,张九能看到端木晋旸的目光,从自己的脸,到脖子,然后是后背,还在自己的屁/股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才挪开。 张九心想端木晋旸不会当自己是暴/露癖吧!? 端木晋旸则是镇定的多,毕竟见过很多大风大浪,在商场里已经油盐不进,宠辱不惊了。 端木晋旸心里猛跳了两下,看这张九半遮半掩的身/体,突然想起那些旖旎的梦境,但是脸上却丝毫不动,用镇定的声音说:“衣服卡住了?需要帮忙吗?” 张九脸上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潮/红,结结巴巴的说:“那……那那那……那个……谢……谢谢,帮我一下……卡卡卡……卡住了……” 端木晋旸听着他磕磕巴巴的声音,声音还发/抖,禁不住有点想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回不是讽刺的,也不是干笑或者冷笑,而是真的笑容。 阳气随着那笑容一下涌/出来,张九“哎!”了一声,腿上一软,脚下打滑,差点摔在地板上。 端木晋旸赶紧走过去,一把抄住张九,说:“小心,地板有点滑。” 张九已经没脸见人了,好想立刻去死。 端木晋旸把他扶起来,张九感受着那人散发出来的阳气,整个人昏沉沉的,好像蒸了桑拿一样,呼吸都变得急促炙热了。 端木晋旸扶住张九的肩膀,另外一手去拽他的拉锁,真的是卡住了,张九脱得时候太野蛮了,衣服是好衣服,质量也很好,但是因为张九的野蛮,夹/住了很大一块,需要使劲去拽。 张九被端木晋旸握着肩膀,感觉要被烫死了,端木晋旸的手很热,体温很高,张九则是因为阴气重,体温偏低,即使是大夏天,体温也是凉丝丝的,好像开着天然的空调。 端木晋旸手下的肌肤很光滑,异常的滑/嫩,端木晋旸似乎有些上瘾,也不算是故意的,但是自己的手掌就贴在他的肌肤上,真的不想挪开。 足足一分多钟,拉锁终于“哗啦”一声开了,然后张九毫无防备的,就感觉连衣裙从他身上滑了下去,走/光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虽然都是男人,但是张九已经满脸通红了,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端木晋旸看着张九的样子,有些舍不得,却把自己的手松开,然后看起来很镇定的说:“睡衣给你放在这边的衣橱里,洗完了可以穿,是干净的。” 端木晋旸说完,很自然的走出浴/室,“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张九赶紧一步跨进浴缸里,用热水使劲撩了几把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的躁动,说:“见……见鬼了,面瘫身上阳气太足,撩汉也受不了啊!” 第25章 女尸写真10 张九洗澡花了很长时间,毕竟需要解决一下总裁大人实力撩汉的后果。 张九终于一脸憔悴的从浴/室走出来,二毛看着张九潮/红的脸色,说:“大人,您不是热昏在浴/室了吧?” 张九:“……” 三分已经做好了夜宵,端木晋旸都已经洗完了澡,等了半天张九才出来。 张九一身热气腾腾,偏白的皮肤被热气熏得泛着一层殷/红,端木晋旸的睡衣太大了,张九的锁骨都露/出来了,裤子卷了好几下,还是盖住了脚面,整个人看起来咣里咣当的,有一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端木晋旸轻笑了一声,在张九听来实在意义不明。 张九结巴的打岔说:“啊……好……好饿啊,三……三分做好饭了,真是太贴……贴心了……” 三分看着张九,笑着说:“大人,一个小时不见,您又有结巴的毛病了?” 张九:“……”我的式神总是吐槽/我,还能救一救吗? 张九努力无视着三分的笑容,然后走过去坐在桌边,准备埋头吃饭,结果端木晋旸坐在沙发上,说:“过来。” 说着还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 张九后背发/麻,抬头看向端木晋旸,说:“干……干什么……” 端木晋旸就见他一副“害怕”的样子,好像自己会吃/人一样,不禁有些好笑,说:“过来抹药,你手上和腿上都是擦伤。” 张九这才意识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手背上全是血痕,手腕更肿了,腿上也是擦伤。 张九这才不情愿的站起来,慢慢蹭过去,然后在端木晋旸旁边坐下来。 端木晋旸拿出医药箱,要给他上药,张九赶紧说:“不……不麻烦了,我自己来吧……” 端木晋旸也没有坚持,就坐在一边,这个时候端木晋旸的小黑猫从楼上探出头来。 端木晋旸看到了小黑猫,招了招手,说:“小九,过来。” 张九抹着药,听到端木晋旸叫“小九”,下意识的抬起头,说:“啊?” 张九说完,顿时后悔了,原来端木晋旸是叫他的那只猫! 小猫咪“喵~”了一声,从楼上跑下来,爬上沙发,窝在了端木晋旸的腿上。 端木晋旸没想到张九会回应自己,似乎有些意外收获,笑了一声。 张九感觉被端木晋旸嘲笑了,闹了一张大红脸。 二毛还在旁边补刀说:“小猫咪竟然和大人的名字一样!我觉得小猫咪比大人可爱!” 张九:“……”自己养的鬼,跪着也要听吐槽…… 端木晋旸看了看默默给自己抹药的张九,其实心里倒不觉得,张九的反应也挺可爱的,虽然说一个大男人可爱有点别扭,可是张九的反应真的跟一只猫似的,偶尔会炸毛,平时有点小顺毛。 张九弄好了伤口,端木晋旸也给自己处理了伤口,然后张九发现,沈嫚嫚竟然还没有醒,沈嫚嫚被一百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一直昏睡的很平稳,没发出过声音,看起来是吓坏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众人就去吃夜宵了,三分最拿手的就是做饭,做的饭味道还不错。 大家吃了饭,张九管端木晋旸借了电脑。 端木晋旸把自己卧室里的笔记本拿出来,放在客厅的桌上,让张九用。 张九想要把那张3.5英寸招鬼软盘插/进电脑里,但是发现他这张抓鬼软盘实在太低端了,端木晋旸的电脑根本不能用。 端木晋旸想了想,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那种淘汰的东西,毕竟很久以前用过,那种软盘驱动器现在根本用不上了。 端木晋旸让张九等一会儿,然后去杂物室找了找,还真是让他给找到了,很古老的软盘驱动器。 端木晋旸捣鼓了好半天,才把驱动器弄好,张九把那张软盘插/进驱动器里,然后点了启动。 瞬间电脑的屏幕上就变出了一张恶/鬼的脸。 这回恶/鬼的脸看得一清二楚了,长相很一般,甚至带着一股自卑的感觉,是个年纪不太大的男性,死的时候估计也就三十多岁。 端木晋旸有些吃惊,抓鬼的软盘他没见过,还能把鬼的影像放出来的抓鬼软盘,他更加没见过了。 端木晋旸狐疑的说:“电子宠物?” 张九“哈哈”的笑了一声,说:“这只一点儿也不萌,只有你才会养这样的电子宠物。” 端木晋旸:“……” 张九看着电脑,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抱臂说:“风水轮流转啊,抓鬼软盘的感觉怎么样?哦,就是空间有点小。” 那个恶/鬼露/出獠牙,脸上冒出一团黑气,说:“识相的趁早放我出来,否则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张九笑眯眯的说:“正好啊,我正想知道你背后的大人是谁,你正好告诉我。” 那个恶/鬼闭上了嘴巴,突然狞笑起来,说:“我不会告诉你的,别做梦了,你这个假扮女人的变/态神棍!” 张九瞬间被戳了逆鳞,女装是他的痛啊,已经在端木晋旸面前出了无数丑了! 张九沉下脸来,点了点头,说:“好啊。” 他说着,把旁边的相机拿起来,是端木晋旸从那个空楼里带出来的,张九打开相机,里面都是照片,非常多的照片,全都是年轻女性的照片,而且这些照片都是之前连环案/件里面的被害人。 张九晃了晃相机,说:“你做的这些事情,擅自生杀/人命,对遗体不恭敬,还猎取她们的灵魂,每一条都够给你享受三辈子的,这样吧,我把这些素材交给天师协会,协会的人自然会和阴府的鬼差沟通的,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喽?” 那恶/鬼全身抖了一下,说:“你休想吓唬我!” 张九拿出手/机,做出要拨电/话的动作,说:“协会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一百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张九这伎俩有点小儿科。 不过那恶/鬼竟然立刻大叫起来,说:“等等!等等!我说!我说的话,你就放了我吗,不会把我交给协会吗?” 张九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还想讲条件?顶多打下十八层地狱改成十七点五层,让你坐电梯下去,少受点皮肉之苦,不配合的话,据我所知阴府可是有很多花样的。” 他说着,二毛在旁边极为配合的拧了拧自己的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用嫩/嫩的嗓音说:“啊呀,手腕又装反了。”说着,把手腕直接拽下来,然后“咔吧”一声重新戳上去。 恶/鬼吓得直哆嗦,也是个孬种,看起来没什么胆子,说:“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是我知道的也不多。” 这个恶/鬼本身就是个孬种,恶/鬼今年三十五岁,本身是个小企业的职员,后来被人排挤没了工作,而且非常自卑,交往了小一年的女朋友要和他分手,原因是这个恶/鬼其实有生理障碍…… 恶/鬼受到了打击,又极度自卑,结果就跳楼自/杀了,因为怨气太强,死了之后变成了恶/鬼,没有去地府投胎,就一直在阳间游荡。 后来他遇到了之前的女朋友,已经和别的成功人/士好上了,但是恶/鬼怨气很大,就袭/击了他的女朋友,但是因为他是刚死的鬼,修为很小,并没有成功。 这个时候,一位大人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恶/鬼不知道那个大人是谁,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大人身边有一群鬼侍,非常厉害,能提攻给他帮助,提/供他强大的灵力和修为,让他做他想/做的事情。 恶/鬼的心理已经畸形了,从自卑变得扭曲,他用那个大人提/供的灵力,把前女友抓了起来,吓死了他的前女友,然后还拍照留念,起初只是想回忆一下。 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上瘾了,而且那个大人的鬼侍也鼓励他,让他去物色更多的女性,杀了她们,把她们的灵魂上贡,只要上贡灵魂,就能提/供他无休止的灵力和修为,比别人修行几百年,几千年的还要多。 恶/鬼当时就同意了,毕竟上贡的又不是自己的灵魂,看着那些漂亮女性的写/真照片,恶/鬼感觉自己的自卑都烟消云散了。 恶/鬼/交待了他们“交货”的地点,是一个废弃的老楼,就在沈嫚嫚住的地方后面,那地方要拆/迁盖楼,正在拆/迁中,看起来很荒废,他们把那个地方作为根据地,所以案/件也在周边发生。 张九记录下来交货的地点,然后潇洒的把电脑一关,把软盘取出来,说:“ok了,这就搞定了。” 端木晋旸看着他,说:“你要去这个地方?” 张九点头说:“当然,不把他们揪出来,那沈嫚嫚岂不是一直要提心吊胆的?” 端木晋旸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还躺在沙发上昏睡的沈嫚嫚,说:“我之前就在问,你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张九:“……” 张九支吾了一下,总不能告诉端木晋旸自己在挣外快,收了沈嫚嫚他父亲的驱邪钱吧? 这么一提起来,张九顿时觉得自己亏大了,那些驱邪的钱还不够自己医药费的,等抓完了鬼,一定要把医药费报销才行! 三分说:“今天太晚了,而且是夜里,还是要等白天才能去,日光充足,鬼侍的灵力才会减弱,这样安全一些。” 张九点了点头,说:“明天再去。” 端木晋旸站起来,说:“二楼有客房,都是干净的,你们可以用。” 他说着,抱起小黑猫,就准备上楼去了,结果小黑猫“嗖——”的一下就跑掉了,端木晋旸有些奇怪,之前他家小九明明特别乖/巧,而且特别灵动,怎么突然就开始不听话了呢? 端木晋旸虽然奇怪,但是一直没想通,他可不知道他家灵动的小九其实就是张九本人! 一百率先去了二楼,三分抱着二毛也走了,张九回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沈嫚嫚,认命的把沈嫚嫚背了起来,背着她上了二层,把沈嫚嫚扔在客房的床/上,然后退了出来,给她关上/门。 已经快要三/点了,张九疲惫的厉害,进了一间客房,倒在床/上想要睡觉,但是衣服上全都是端木晋旸的气息。 这件衣服一定是端木晋旸穿过的,虽然洗的很干净,上面还有一股芳/香剂的味道,但是芳/香剂也很难挡得住端木晋旸那种充足的阳气味道,只要吸一口,就让张九头晕腿软,整个人轻飘飘的。 张九忍不住拽了拽衣领,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一下,或许普通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但是对于张九这种天生缺少阳气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 张九抱着衣服就睡着了,睡得特别熟,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感觉有阳气的“滋养”就是好,睡眠都非常充足。 张九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竟然早上九点多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就听到楼下有声音。 张九出了客房,顺着楼梯往楼下看了一眼,发现一百二毛三分都醒了,坐在客厅里准备开始吃早饭,端木晋旸也起了,似乎他有早上冲澡的习惯,头发还微湿,穿着一件很薄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的系着带子,隐约露/出完美的八块腹肌。 张九一大早上就看到如此“销/魂”的场景,嗓子里发出“咕嘟”一声,吞咽了一口唾沫,赶紧顺着楼梯走下来。 一百二毛三分已经开饭了,俨然在自己家里一样,丝毫不怕生。 端木晋旸还没有吃饭,看见他下来,站起来说:“张九,起来了?” 张九点了点头,快速的往下走,说:“啊……早啊端木先生。” 他说着,就听后背有风声,回头一看,就看见那只小黑猫突然从后背蹦出来,一下踩中了张九的后背,然后弹跳起来。 张九“啊……”了一声,被踹的一脚踩空,就要顺着楼梯滚下来。 二毛啜/着汤汁浓郁的糖心蛋,不紧不慢的嘟囔的说:“啊呀,大人要摔下来了。” 三分拿餐巾纸给他擦了擦小/嘴巴,说:“二毛,别掉衣服上。” 一百:“……” 张九从楼梯上摔下来,本来以为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家养的三个式神还在好端端的吃早饭,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端木晋旸一步跨过去,伸手一把接住摔下来的张九,张九只觉得自己的嘴唇猛地磕了一下,差点出/血了,嘴里已经有淡淡的铁锈味。 不止如此,磕到的那个东西,还有些……温暖。 张九“嗬——”的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大了眼睛,就看见自己挂在端木晋旸怀里,端木晋旸微微低着头,松垮的浴袍已经被他拽开了,露/出完整的腹肌和引人遐想的人鱼线,而他刚才啃到的东西,充满了温暖的阳气。 正是端木晋旸的嘴角…… 端木晋旸的嘴角被张九磕裂了,似乎有些疼,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撞裂的嘴角,将血珠卷进去。 “轰隆——” 张九脑袋李瞬间就炸了烟花,看着端木晋旸舔嘴唇的动作,脸色通红,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嗓子里一片干哑,只能下意识的拽紧端木晋旸的睡袍,感受着手掌下面,隔着睡袍的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二毛咬着溏心蛋,嘟囔着说:“哦,大人和大哥/哥亲/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