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公子别来无恙》 第1章 三年之约 一身白衣的女子正坐在英国飞往海城的航班上,女子神情淡然,高贵端庄,清冷的气质给人超凡脱俗的感觉。 她正微闭双目,悠闲地假寐,其实心中却是波涛暗涌,起伏不定。一排如蝴蝶展翼的长睫毛轻轻地抖动着,隐隐透露出她此时的不安。 三年了,再次回到这里,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啊!长长地吁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向了机舱外广袤的蓝天。 “亲爱的,安全到达了吗?”弗兰克温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睡眠的气息,慵懒而舒服。 “到了,不用担心。”她开心地回答。下了飞机,特助推着行李,跟在她的身后。 “不要忘记先去拜访海城的上市公司,这些公司和我们都有业务往来的,你的任务很艰巨。”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是,遵命。”无奈的朝着空气翻了翻白眼,挂断了电话。三年未见,海城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她不由得感叹:世事变幻,他是否也变了呢?” “vivian,你明天的工作安排是去万润集团,我已经跟那边联系好了。上午九点。”特助cici打断了她的思绪,狡黠地看着她说。 “不知道他看见你会是什么感觉呢?我好期待啊!”cici满脸的憧憬,白皙的小脸因为兴奋染上了一层红晕。 “你可以休息了,滚滚吧!”送她一个大白眼,将行李摆放在酒店的衣柜里。 喜马拉雅,我又回来了,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因为疲惫,竟然进入了深深的睡眠。 不好不好,差点睡过了时间,手忙脚乱的收拾一番,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职业装,一看表,天呢,这都九点了啊!哀嚎一声,第一次见面不会真的这么仓促吧? 匆匆忙忙奔下出租车,来到万润集团的办公大楼,前台青春美丽的小姐甜美的声音几乎将她腻死在里面。 26楼,席慕白的办公室,三年来,还是没有改变。 前面的秘书间,几个美艳迷人的女秘书,风情万种的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到选美中心了呢,她的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股酸水:这个好色风流的男人,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 女秘书微怔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她: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将她窈窕的身材衬托得天衣无缝,干练的短发,清雅的气质,显得整个人更加超凡脱俗,气质不凡。 “你是哪位?”语气竟然有些许的不善,隐含着女人对女人的嫉妒。 “我是英国公司的vivian,和你们总裁有约。”她笑着说。 “请稍等吧!您错过了预约时间,我们总裁现在正忙。”秘书的语气里里明显的带着灾乐祸。 她无奈的点点头,找了个座位坐下。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看了看紧闭的总裁办公室的门,心里暗自腹诽:真能摆那个臭架子,谁还不知道谁吗?你就好好摆吧,看我怎么修理你! 度日如年,如坐针毡啊! 秘书的电话终于响了,她朝着vivian点了下头,示意她进去。 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然后节奏加快。随着她脚步的迈进,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 门打开了,她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慢慢抬起了头,这一刻仿佛被定格,他抬头的动作被她放成了慢镜头。 他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了,变得更加有男人味了,三年的时间,将他雕琢的更加英俊帅气,成熟洒脱。那刚毅的脸庞,犀利的眉眼,紧抿的双唇,无时无刻都洋溢着让人迷醉的气息。会有多少女人为了这张脸和这个身份趋之若鹜啊! “是你?”他的眼睛里带着疑惑,转而变成肯定,接着满含着欣喜,快步向她走了过来。 “席总好大的架子!害得我等了半天。”她向后退了一步,故意离他远一些,他尴尬的将手放下,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vivian,这是你的英文名字吗?我还是习惯叫你子兮,我亲爱的乔子兮!” “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找我?”他急切地问。 “对不起,你应该是错了!我已经有老公了!为什么要找你?”她的脑袋一歪,突然想跟他恶作剧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他的目光变得犀利,狠狠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浑身看穿。 “工作需要!”她傲然的解释,微微抬高了头。 他一把拉过她,将她拥在了怀里,”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你忘记了你的承诺。” “我只是说,你未娶,我未嫁,我便会许你一生一世,可是现在,我已经嫁了,而你身边也是美女如云,看来应该不缺女人啊!”她冷冷地调侃,心头却痛了一下。 “我可以当作你是在吃醋。”他酷酷地笑了一下,用手指捏住她尖巧的下巴,紧紧盯着她忽闪的大眼睛,那眼睛里汪着一潭清水,让人感觉到清纯和洁净,让人感觉到心灵的荡涤,让人没来由地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才不会!”她冷哼。 “既然你不遵守约定,那我也不会对你太客气。”他抱起她,将她狠狠地扔在了里面的休息室的大床上。 吃痛了一下,心情更加不爽,这个家伙办公的时间都可以随便yy要的,自己竟然还天真的等到今天来找他。 这张床上睡了不少女人吧! 想到这,心更加痛了,眼里不知何时竟然噙满了泪花。 “就这么不待见我吗?那为什么还要回来?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几乎是咆哮着的,伸手过来撕她的衣服。 “不要碰我!”她倔强的喊着。 他的双目猩红,理智已经尽失,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用力的向她的脖颈咬了下去。 她痛得浑身发抖。用手去捶他。 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双手紧紧攥住她的双手,身体压住她乱踢的双腿,疯狂的吻她。 他吸吮着她嘴里甘甜的气息,仿佛要将她吸进他的身体。这味道,是他想念了三年的啊,等待了三年,换来的却是她已经结婚了,他恼羞成恨啊! 他霸道的吻她,她被吻得意乱情迷,浑身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接受他的吻,甚至回应他。 三年的时间太长了,思念,或许可以绕着地球缠绕一圈。 如今他只是想要她,想要她!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他进入了她,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将这三年的想念全部宣泄在她的身体里,直到带着她冲向快乐的云端,将自己深深地埋在她的身体里,永不分开。 三年前。 冷雨夜,黑色的帕萨特极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席慕辰的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子兮不时地看向他,觉出了空气中的凝重和沉闷。 结婚一年来,席慕辰有好多事情,都令她捉摸不透,乔子兮不是个多事的女人,有些事情,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愿意去多问,有些可笑的是,她竟然连他的身世都没搞清楚,究竟他是孤儿还是有亲人否,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 出发前,两人的缠绵还是让她意犹未尽,他的热情,他的柔情,让她情不自禁,转向看他的眼眸充满了爱的的甜蜜。 他辗转在她身上耕耘的时候,忘情地喊着她的名字,他说:“子兮我爱你,永远爱你!”一想到这里,她的身体还是会深深地悸动,脸上蓦地显出一片红晕。 “子兮”席慕辰终于打破了沉寂,她转头看向他,看他的喉结动了动,似乎很艰难的开口。 “从今天开始,不管你面对的将会是什么,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好,能做到吗?” 乔子兮看着他,调皮地笑道:“干嘛那么沉重啊,好像要永别了似的。” 说完这句话,她吐了吐舌头,似乎觉得有些不妥。 “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管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你能勇敢的面对,我将会很欣慰。” 他握了握她的小手,手的力度稍微有点加重。 车窗外忽明忽暗的景色从眼前飞奔而过,斜长的雨丝纷纷打落在车窗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却被雨刷无情地瞬间划走。 乔子兮目不转睛地看着席慕辰,他的表现让她感觉到纳闷,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一直都是很乐观沉稳的。 车子还是在急速行驶着,清冷的手机铃声在这片寂静中格外地刺耳。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号码,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手机里的声音,应该是女人的,隐约好象是在问,到什么地方了。 席慕辰回答着,看了一眼乔子兮,“我把子兮带回来了。” 手机里的声调突然扬起,一下子变得尖锐突兀:“不行,谁让你这么做的,我允许了吗?你爸是因为什么这样的?席慕辰,你没完了吗?为什么这样不听话?” 乔子兮突然打了个激灵,她疑惑地看着席慕辰,一股莫名的恐慌突然涌上来。 “你小点声。”席慕辰看了一眼乔子兮,看子兮的样子,应该是听到了吧,她的小脸皱巴巴的,眉头紧锁,像她这样敏感的女子,应该会在胡思乱想吧? 席慕辰心里一紧,这是他想一生好好呵护的女人,怎么忍心她受一丁点的伤害,哪怕是语言上的,都不能容忍。 “妈!” 他低声喊了出来。 这是他的妈妈吗?这两年来,他一直未浮出水面的家人,就是在这种的情形下,在她面前突兀地出现了吗?还是以这样尖锐的形式出现了吗? 乔子兮紧张地张大嘴巴,成了一个大大的“o”。 “不要叫我妈,如果你再执意这样下去,家里的任何一切,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能和她划清界线,善雅还是会继续等着你,不会计较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子兮,除了她,我谁也不在乎。”席慕辰的语气很强硬,已经有了很多的不耐。 手机被挂掉重重地摔在了车上,随着一声紧急刹车,车子调头回来时的方向。 就在恍惚间,没容他们多想,一道白光刺来,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世界随之也静默了。 乔子兮感到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她想动,想喊,想看一眼席慕辰,可是似乎没有结果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席慕辰如一只蝴蝶般在她眼前翩然飞舞,她喊他:“慕辰,快下来,快来。” 可他就那样微笑着,翩然地飞走了,不做任何停留。 “慕辰,”她惊恐地喊他,“不要走。” 她慌乱地挥着手。 “你醒了,太好了!” 一身粉色制服的女孩露出了惊喜的笑脸。 “这是哪里?” 乔子兮瞪大了迷茫的双眼,想要坐起来,身上的疼痛让她不由得抽了口气。 “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今天刚好是第四天……” “我老公呢?”不顾护士的回答,她着急地问。 “他还在抢救。”护士的声音暗淡起来。 “我要去看他,快带我去.”看着她急切痛苦的眼神,护士拗不过,摇摇头,示意她等一下,接着出去推轮椅。 穿过医院的走廊,仿佛这走廊要用一生才能走完,距离是那样的漫长。护士走的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她的心上,让她呼吸沉重,让她喘不过气来,胸口一阵阵揪紧,疼痛难耐。 看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红字,她的眼泪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是你!” 尖锐的,咬牙切齿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一个模糊的身影冲到了她的面前。 她满脸泪水,看着面前那个浑身颤抖,指着她的鼻子的女人。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出现,我们家就没有安生过一天!” 有人把她从面前拉走了,乔子兮的意识模糊了,只听见尖锐的怒骂声和男人的呵斥声,响成一片,在耳边飘远了。 命运这是跟她开了一个什么样的玩笑啊!上一秒天堂,下一刻,她坠落到地狱了吗? 周围还是一片素白,雪白的墙,雪白的床单,雪白的…… 是天堂吗?如果能抛开一切,在天堂里醒来,是不是也很美呢?抛开席慕辰的昏迷,抛开那女人的谩骂,或许这也是一种超脱自然的解脱吧。 推门进来的护士见她醒了,赶紧过来跟她打招呼,她的神情木然,喃喃地问道:“我老公怎么样了?” “他,他……抢救无效……” 她的天空突然坍塌了。 蓦地跳起来,竟然不觉得身上的伤痛,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她飞快地朝着窗户奔了过去。 “你干什……” 护士的话音还未落,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她,“你不想活了吗?” “让我去死吧!他不在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乔子兮喃喃地低语,神情木然,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软软地垂在护士的胳膊里,突然地放声大哭起来。 身体不停地颤抖,周围如冰冷的寒夜,无情地将她包围。 席慕白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刹那,看到了那个女人伏在护士胳膊里啕号大哭。 他的孪生哥哥走了,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子,就在这一场无情的车祸里,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虽然只比他大几分钟,但哥哥在他的心目中分量却是很重的。自小,席慕辰的优秀一直是他仰慕和敬佩的,他总是以仰着头的姿态崇拜着他的哥哥,看着他这28年来,以优异的成绩读书,留学,直到两年前他回国,告诉他们他要娶一个认识不久的老农的女儿结婚,他才惊觉哥哥骨子里的傲气和桀骜不驯是他无法匹敌和认同的。“爱”真的能让人疯狂和痴迷到连家族产业都放弃吗?爱情真的伟大到可以让人不食人间烟火吗?这就是他心目中伟岸的哥哥给他做的榜样吗?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他绝对不能像哥哥一样,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对女人,绝对没有“爱”这个字,他可以同时和许多女人玩暧昧,他对女人有着一百分的控制欲和绝对权,他在她们面前以十足的帝王姿态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中。 今天走到这病房中,他只是想要看一眼,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他们万润集团的大公子沦陷到弃他们全家于不顾,将她稳稳地呵护在手心里,不让她经历任何的风吹雨打,保护的如此隐秘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可是如今,他已然不在了,她将要面对的,将会是什么呢? 他看到她的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白纱,她瘦弱的穿着肥大病号服的身子挂在护士的胳膊上,满脸泪痕,痛哭流涕。 就是她吗?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缘何有那么大的魅力? 站在这里,他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看到她流泪痛苦的样子,他的眼眶竟然也有了湿润的感觉,是在哀悼他的亲哥哥吗?她勾起了他的痛苦和想念了吗? 她缓缓地抬起眼睛,泪眼婆娑中,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高大英挺的男子。” “慕辰。”她颤声地喊,从护士身上猛地扑开,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他的怀里。 他被撞了一个趔趄,双手摊开,不知所措的看着扑进怀里的女人。 她在他的怀里颤抖,她柔弱的胳膊挂住了他的脖子,带着泪水的脸蹭上了他的脸,嘴疯狂地地盖在了他的唇上。 她的唇柔软细腻,微微颤抖,她疯狂地吻着他,一边喃喃自语:“你没有死,你没有死,太好了,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不知为何,他无法推开她炙热的狂吻,或许在他的心里,一个吻并不算什么,风花雪月经历的多了,还当他是含情脉脉的小男生吗? 待她平静下来,他安静地看着她。 她凌乱的样子映入他狭长的桃花眼里,他看着她安静的开口,不带任何表情:“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是他的双生弟弟。不是他。”后面的“不是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是的,他走了。前几天的玩笑话,竟然一语成戳,他真的从此和她永别了。 第2章 前方的路还有多远 她痴痴地看着他,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很熟悉的陌生人,他如星辰般黝黑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忧伤,剪得精细的头发用啫喱整齐地拢到了脑后,棱角分明的脸上微微上扬的嘴唇,让整个人的形象多了些随意和不羁,和席慕辰的气质有着天壤地别的不同,一个温暖沉稳,一个狂放不羁。 她不知该如何释放自己的心情,对于自己的冲动和情不自禁,她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和解释,不管他使用何种的语气告诫他他不是他,可是那张让她深深思念和迷恋的面容就摆在她的面前,让她还是不可遏制地想要去抚摸,想要去亲吻,想要那个宽厚温暖的胸怀,想要被他紧紧地拥抱。 就这样失去他了吗?这是做了一场什么样的梦?醒来就连最心爱的那个人都失去了吗? 她失神地跌坐在了地上,深深地,无力地哭泣着。 席慕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病房的门口,这里的空气压抑的厉害,他无法体会一个女人丧失爱人的痛苦,因为他从来都不曾经历过这样的爱情,但是失去亲人的痛苦对他的打击也是不小的。 随手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却呛得连连咳嗽,再也没了抽的兴致。 他走向了停车场里的车子,猛踩油门发疯般的开了出去,不管行人的惊声尖叫和仓皇躲避,肆意的飞驰而去。 他那白皙细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在刚才被吻过的唇上,那炙热的,颤抖的吻,回味悠长。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在心底慢慢晕染开来。 回家吗?还是回自己的别墅,席慕白的思绪有点混乱,家里,肯定是又闹翻了天,对于这个女人,妈会怎样去处理呢?又或者是置之不理?因为妈妈的偏执,执意认为是那个女人害了哥哥,失去儿子的痛苦他明白,但是是非黑白他还是分得清的,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是妈妈的对手吗? 那只是个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意外。 意外发生的晚上,他的心脏突然莫名的痉挛,疼得他几乎窒息,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好的预感。 乔子兮呆呆地躺在床上,她的手机不见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的医院里,她和外界彻底的失联了,没有爱人,没有亲人,只有她自己,被悲伤深深地掩埋,除了痛苦,除了哭泣,她还能做什么呢?纵使她是一个素质过硬的情商讲师,在教育别人的时候可以海阔天空,可是轮到自己身上,怎么就化解不开了呢? 就这样躺着,不动,不说,不吃,只是痛苦的流泪吧。 半个月过去了,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的泪也流干了,是不是,该起来做点什么了呢?慕辰已经走了,她还活着,既然活着,为了不辜负慕辰的爱,她该好好活着吧?想到这里,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下来。 不知道出自什么样的心情,席慕白自己也搞不清楚,或许是为了哥哥吧,哥哥的在天之灵,也希望他能在入土为安的时候,再见她一面吧。 他推开了病房的门,里面安静地几乎让人窒息,他看到乔子兮瘦弱的身体倚靠在窗前,孤单凄凉的背影晕染着淡淡的忧伤,一头微卷的短发随性的张扬着,她高挺的鼻梁,粉嫩的红唇,和周围的气息浑然天成,长长的睫毛下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随时都可能坠落。 不知为何,他竟然看得呆了,忘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直到她侧过头,又大又黑的眼眸眨了一下,那颗泪滴从脸上坠落到地上,开出了一朵淡色的小花。 或许,他可以伸出手,扮演哥哥的角色,去为她拭干脸上的泪痕,去把她拥在怀里,安慰她,亲吻她。 当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闪过的时候,自己也被吓住了,他摇摇头,这是在可怜她吧!一定是的。 他为着这个念头感到尴尬,这不是他的做派,他从来不会有这种尴尬,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哥明天在墓园落葬,我带你过去吧。”说完,他放到床上一个纸袋,这是他让秘书帮她买的衣服和鞋子,在这里,她应该是很孤独和陌生的吧?她一无所有啊。 “明天我过来接你。”不知为何,他不愿意称呼她为嫂子,虽然她和大哥结婚一年了,但他们从没有过任何的交集,他从不愿去介入哥的感情世界,哥的浓情深重,是让他不屑嗤之以鼻的。虽然妈在中间一直不断地做着无谓的小事情,让他多少也有些看不惯,但是从心里也不愿那样称呼。 她默默地没有任何表示,静静地,贪婪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吸进她的心里肺里,血液里,和她的血液,和她的身体肆意的纠缠在一起,直到燃烧成灰烬。 他知道,她又把他当成是他的哥哥了,该死!这感觉一点儿都不舒服。 第二天,乔子兮从病房里走出来的那一刹那,席慕白仿佛觉得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都说双生兄弟是有心灵感应的吧!是的吧! 她化了淡淡的妆,漆黑的眸子,长长的睫毛,脸色也比以前有了些许的红润,粉嫩的红唇,微微地翘着,好像要去招惹让人亲吻的样子,随性的短发下,那张忧伤的小脸,让她的气质显得更加空灵,让人不敢去亵渎。她一定是不想让哥在那里担心,不想让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想把最美的自己呈现在哥的面前。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哥哥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去爱她了,她的气质,她的清纯,她的柔弱,让人无法不去疼爱,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他的心突然地慌乱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让他有这种的慌乱,会让他觉得自惭形秽。 她并不是美艳动人,她的美安静而纯洁,或许是放在人群中并不十分扎眼的女人,可她身上的气质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和他身边那些明艳张扬的女人比起来,她就是一朵纯洁淡雅带着香甜气息的茉莉。 办完出院手续,席慕白抽了抽鼻子,终于有些释然了。或许,路归路,桥归桥,今天之后,再也不见了吧。 乔子兮跟着席慕白坐上了他的车,她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侧着头看着席慕白,他的脸线条刚毅,轮廓分明,薄唇紧抿,多像慕辰,每次慕辰开车的时候,她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全世界她认为最美好的男子。 他任由她傻傻地看着,他能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盯得他非常不镇定,可他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在心里暗暗喊着淡定。 路途有多远?前面的路还很遥远吗?就这样一直开下去,一直往前走,没有停歇,一直开到永远好吗?可是,永远到底有多远呢? 如果是做梦,就一直不要醒来,一直这样看着他,哪怕是一直这样看着…… 他们来到墓园的时候,亲戚朋友们都已经离去了,为了避免妈妈和乔子兮的冲突,席慕白故意将时间延后,一是想让哥哥安静的入土为安,二是他有自己的私心,他竟然害怕她再次受到伤害。天呢!这是他席慕白吗?乱了,乱了。 乔子兮静静地跪在席慕辰的墓前,用手轻抚着上面的遗照,把脸轻轻地贴在上面,一遍遍温柔地抚摸,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墓中人的音容笑貌,泪水缓缓地流下。 席慕白的眼中泪光闪过,他别过头去,不想再去看。 走出墓园,依依惜别,他将她拉上车,加大马力,一路狂奔。 天渐渐暗下来,色彩张扬的车子在一座安静的酒吧门前停下。 她如行尸走肉般被他拖下车,被他拖进酒吧,里面放着淡淡的萨克斯曲,婉转哀怨,衬托了两人的心情。 酒吧里除了服务生,空无一人,今天来之前,他已经包场了。 乔子兮这样不死不活的样子让他压抑愤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憋闷,或许,发泄出来能好一些,而酒精就是最好的东西。 服务生拿过来他存放在这85年的红酒,给她倒了一杯,她抓起来,一杯酒狠狠落肚,竟是如此的酸涩,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它的醇美。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疯了吗? 她不顾他的白眼,抓起瓶子,直接往嘴里倒起来。 这个女人,哎,哎,哎,这是怎么个情况?这么贵的酒,他一口都没有喝到,就这样被糟践了吗? 席慕白突然后悔带她来这里了。为什么要来这里,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期待什么呢?他突然又混乱了。 苦笑着摇摇头。 一瓶酒下肚,乔子兮的脸上泛出了红润的光泽,双眼也迷离起来,她用手托着通红的小脸蛋,凄凄艾艾地哽咽了起来。 席慕白无语了,招手让服务员又上了一瓶,独自郁闷的喝了起来。这个女人,一口气干掉了多少钱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看到面前的人已经哭睡了过去,他也无所事事了,抱起她,撤吧。 去了五星级的喜马拉雅8楼他的专用包房,这是他们万润名下的产业,这座酒店的总裁,是他的叔叔,因为叔叔常年在美国经营其他产业,所以一直由他来打理,几年过去了,倒也是做得风生水起,虽然性格是狂放不羁,没有约束,但是经商头脑还是有的一拼。 把乔子兮放在床上,他俯身在床边,在米黄色的灯光下,默默地看着她。 她的小脸通红,小嘴吧嗒吧嗒的响着,好像在吃着什么美味的东西,他看着不禁一笑,情不自禁伸手去摸她的脸。 脸上因为酒精的烧灼,滚烫一片。 第3章 一夜激情 他附在她的脸边,本想轻轻地在额上盖下一个印记,却不想,盖在了她娇艳欲滴的唇上。 辗转在她唇上亲吻,感受着她香甜的气息,混着酒精的气息,令他不禁怦然心动,意识也渐渐模糊。 心跳也加速了呢。 不管了,不管了,他要她。 她的身体紧紧地缠绕着他,她动情的喊着他的名字:“慕辰,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慕辰,我好爱你。”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他算什么呢? 突然就不甘心了呢! 酒一下子就醒了吗?他拼命地摇了摇混乱的脑袋,看了一眼还醉意朦胧的乔子兮,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他不敢去想,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饱含了内疚的心情。 可是,除了逃避,他能做什么呢?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特别是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不就是吃干抹净拔腿走人吗? 不去想,不去想,不去想吧! 不管她,不管她,不管她吧! 再见,我们只能说再见,不,应该是再也不见。 那一夜的梦,在脑海萦绕挥之不去。她宁愿那是梦,早晨醒来的时候,看到满身的桃花印,她空白的大脑隐约的有了记忆,可是却不愿再去想,不愿再去触碰。 从海城回到青市已经一个多月了,浑浑噩噩的心态也调整了不少,慵懒地斜卧在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外面的一缕阳光温柔地抚摸在脸上,醉的她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生活都回到正轨了,在离开海城的一个多月里,她宁愿是做了一场噩梦,一场醒来永远都不想再记起的梦,她不停的靠工作来麻木自己,难得像今天这样懒懒地晒着太阳。 “乔小姐,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您老公律师的人来找您?”前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她。 她心里一惊,坐了起来,淡淡的对她说:“让他进来吧。” 温亚伦走进这间工作室的时候,推开虚掩的门,一道瘦弱纤长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窗前的女人背对着她,中长的微卷的头发在空气中安静的绽放着,阳光在她的周围晕染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恍惚中,他好像看到带着翅膀的天使从天而降,落入凡尘。这白衣的女人背影纤弱,隐隐中却透出坚韧和不屈。 咳咳,他故意咳了一下,已引起对方注意。 乔子兮回过头,好奇的双眼灼灼的打量在温亚伦的身上,瘦削,精练,仪表堂堂,气宇非凡,这是她对这个男人最简单的概述。 “我是和席慕辰一起在英国留学的同学,也是他的律师。我叫温亚伦。” 他伸出细长的手,等待她的回应。 她的手柔弱无骨,在他的手里轻轻一握,随即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虽灿烂,却是掩盖不了眼底那抹淡淡的忧伤。 温亚伦落座后,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资料,直奔主题。 “慕辰已经去了,活着的人应该好好地活下去,我想他在天上,也希望看着你能开开心心的。”温亚伦看着乔子兮,认真的开导她。 强忍着就要流出的眼泪,多久了,她都几乎忘记了哭泣,除了靠拼命地工作加班讲课来麻木自己之外,她有多久都不曾去想那个可怕的事实了。每个夜晚,她几乎不敢闭上眼睛,怕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慕辰的音容笑貌,听到他动听的男中音,教她不可遏制地去想念他,深入骨腿般疼痛的想他。 她点点头,泪水还是夺眶而出,赶紧用手去擦拭。 “我出国去一段时间,回来后才得知消息,哎,,不说了,言归正传。慕辰在和你结婚的时候,因为他家庭的关系,怕你以后会受委屈,特意做了一份财产公证,没想到竟然……” 乔子兮惊讶地瞪大眼睛,在嫁给席慕辰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单纯幸福的小女人,从来没有想过生活中还有除了爱情之外的任何东西,因为所有的事情席慕辰都能替她解决,所有她成了一个爱情至上,不问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真空女人。 “席慕辰家族产业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已经转到你的名下,这是他以前嘱托我的,还有他在海城的一栋独体别墅也过户在你的名下,钥匙都在文件袋里。青市的房产和车都在你的名下,这个你都知道,你们结婚的时候,都是以你的名义买的,还有他在青市的公司如若你不想经营的话,我可以找人接手。” 等等,等等,她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了,她究竟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优秀,多金,关键是他还那么的爱她,在乎她,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家族决裂吗?可是这么优秀的男人,转眼间就消失了吗?老天爷也嫉妒他吗?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什么也不要,也要选择让他留下,让他永远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相携白头,一生一世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压抑的肩膀一耸一耸,几乎要背过气去。 从此以后,这个男人用他一生的宠爱,换来了她的一世富贵。 他想的太多了,想的太周全了,他为了她,真的是倾尽所有,甚至于生命。 可是唯独缺少了地老天荒,死生契阔。 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相扶到老共白头的愿望实现起来真的好难啊! 第4章 接受遗产 “我对经营公司没有经验,还是你帮着找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吧,毕竟是他的心血,我不想就这样让它付之东流。”许久,她抬起头,满眼泪花。 温亚伦点点头,“关于集团股份的事情,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估计慕辰的妈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你的事情,慕辰和他妈妈的关系已经很僵,现在他不在了,估计她不会轻而易举就让你拿走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毕竟,对于董事局那边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他有些担忧的看着乔子兮,不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能不能完胜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可以不要,我不在乎这一些,慕辰都没有了,其他的都是浮云,能拥有他的爱,我已经很知足了。”她哽咽道。 “可这是慕辰的遗愿,这是他爱你的一部分。”他劝慰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要坚强,这应该也是慕辰希望的,你一定能做到。” “还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下周六慕辰的叔叔从美国就回来了,董事局那边安排了接风晚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参加,虽然你和他们不熟悉,但是这是你接受股份后最应该做的一件事,你要大大方方的入驻万润董事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坚强。我会在背后支持你。” “以后我就是你的私人律师了,代替慕辰照顾你的所有一切。那么你就是我的金主了,可不能拖欠工资吆,我可是很贵的!”他放下严肃的表情,挑着眉看着她,“givemefive。”他伸出手掌,耸耸肩,乔子兮扬起左手拍上去,温亚伦夸张地“耶”了一声,把乔子兮逗乐了,她“扑哧”笑出声来,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 停下手里的一切工作,交给工作室的老师来打理,乔子兮跟着温亚伦来到了海城的慕辰的别墅里,之前温亚伦已经找了保姆过来,房子也收拾的一尘不染,里面所有的摆设还是慕辰单身时的状态,因为一直没有机会带乔子兮来过,所以乔子兮还是很陌生的。 黑白蓝的格调,慕辰喜欢的颜色,站在楼下的游泳池边,碧绿清澈的池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乔子兮迎着阳光,微微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贪婪的感受着席慕辰的气息。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熟悉万润企业,温亚伦抱了厚厚一摞集团的材料摊在乔子兮跟前,她瞬间有了眩晕的感觉,天呢,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吗?直接大脑空白哦,经济上她是一窍不通啊,白痴一个。她皱着眉,夸张的朝温亚伦吐吐舌头,使劲摆摆手,表示要罢工了。 “no!”温亚伦朝她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摇了摇,兴灾乐祸的闪开了。 昏昏沉沉,忙忙碌碌的一周过去了,一大早便被温亚伦催命般的喊起来,今天的日程安排很丰富,吃过早饭后要去做全身spa,下午去做头发搞形象设计。温亚伦找人从英国买回的晚礼服和水晶鞋也一并在形象设计室试穿,哦,好无聊紧张啊,让人头疼,上流社会的生活真的好累呀,这个小女人有点吃不消了。她没有好气的白了一眼温亚伦,用手指隔空狠狠地点了点他。 “有没有搞错嘛,吃亏的是我哎,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我顺便还做了保姆的工作呀,只给我一个人的工资呢,金主!”他故意耍赖的叫嚣着。 乔子兮夸张地大笑起来,摆出了一副地主婆的架势。两手掐腰斜睨着他,嘿嘿冷哼了几声,威胁的语气朝着温亚伦:“哼哼,我看你是死定了。” 然后别过身去大笑。 一整天被人摆弄过来,摆弄过去,将她当成一个充气娃娃了吧,她鼓着小嘴气呼呼的想着,可是心里莫名的还带着一份隐隐的恐惧,夜幕来临时,就要深入虎穴了吗? 一个大律师,真的都不像啊,为了朋友真是豁出去了,成了地地道道的管家婆兼保姆奶妈了,哈哈。 从工作室的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温亚伦正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玻璃前欣赏风景,当他转过头看到乔子兮羞赧的面容时,刹那间晃神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笑了一下,不由得鼓起掌来。 “漂亮!”他甩了一个响指,煞有介事的在她身上肆意打量着,目光久久不愿离去。 大律师的悍马越野车一路畅通,载着她来到了喜马拉雅世纪酒店。 门前停满了各色豪车,看来,夜幕降临后,一场豪门夜宴将要粉墨登场了。 心里好紧张呀,好像揣着小鹿砰砰直跳呢。虽然做讲师时也经历了几千人的场景,但是性质不同哦,乔子兮用手抚在心口,暗暗安慰自己放轻松,深呼吸。 温亚伦让小弟去泊车,很绅士的走下来,朝她眨眨眼,伸出了一只胳膊,她赶紧上前挽上,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 迈进大堂的第一步,竟然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心又紧了一下,这不是那日她在清早落荒而逃的地方吗?真真的感觉到无地自容啊!但愿不要碰到不该碰到的人吧。 她的目光开始闪烁不停,按她自己的话,应该是觉得很猥琐吧,像贼一样的目光在人群里鬼鬼祟祟,生怕被什么人抓了现场。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晚礼服朝他们走过来,一头如瀑的黑发从肩上倾泻下来,为她的妩媚又添了些淡雅的韵味。 “亚伦,什么时候到的?”她张开双臂,和温亚伦来了一个淡淡的拥抱。 “善雅。”温亚伦朝着乔子兮微微一笑,介绍道。“海伦集团的千金,叶善雅,我们留学时的同学。” “乔子兮。”她伸出手,冲着叶善雅甜甜一笑。 听到她的名字,对面的女人突然皱眉,很不善的眼光向她投来,根本不理会她伸过去的手。 乔子兮讪讪地放下手,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等等,善雅,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对,对,那夜在慕辰的车里,他妈妈的电话里,提过她。 她立刻就明白了叶善雅的不善。 “她为什么来了?”叶善雅从鼻子里哧了一下,很不屑的质问温亚伦。 “她是这个财团的董事,她为什么不能来?她持有的股份和席家二少一样多,还是大股东呢!” “什么?你……”叶善雅有点气急败坏了,不顾大家闺秀的姿态,一扭头气哼哼地离开了,留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线条玲珑的美背。 温亚伦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握了一下乔子兮的手,领着她往前走去。 “亚伦,你忙你的,我自己去转转,感到好闷。”她用哀求的语气对着她,眼里闪着可怜的光。 “好吧,放过你吧,不要走远啊。”他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有些怜惜的看着她,她的神情总是能引起他的关注。 第5章 詹姆斯的朋友 乔子兮在大厅的边缘漫无目的的乱转着,她真的有点无所适从啊,当初为什么答应了温亚伦来到这个鬼地方呢,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指示标志,天呢,洗手间是个不错的避难场所啊,不由分说,加快了行动的步伐。 还真是隐蔽不好找呢,她吐了吐舌头,松了口气,现在安全了吧。 咦,这是什么声音,好像很重的喘息声呢,经过男厕所紧闭的门前,奇怪的声音从里面隐约传来,出什么事了吗?她不禁有点疑惑了。 好像是男人和女人混杂的喘息声。 乔子兮突然就明白了什么状况,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原来,原来他们在洗手间里yy呢,真真丢人呢。 正低头琢磨着呢,还未迈开脚步,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一张邪魅帅气的面孔从里面迎上了她的眼睛,她突然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看着他,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是她吗?她来了吗? 他的心强劲有力地跳了起来,空气安静的让他只听见自己扑腾扑腾的心跳声,那张刚刚释放完*的脸上蓦地如火烧般难受,刚刚到达gaochao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还一直闪现着她苍白柔弱的小脸呢,怎么老天爷立刻就把她送到眼前了呢?是在做梦吧,是做梦吧! 他甩了甩头,前额的头发有些凌乱了,看到面前这个面红耳赤的女人,真的就是她呢,他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女人,自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办法将她从脑海里赶走,眼前总是出现她的样子啊。 从来没有这么放不下一个女人,在他泛滥的情史里,没有谁能占据他心里的一丁点空间的,可是现在真的凌乱了,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可偏偏又想起她,真的让他魔怔了啊。 他真是一匹种马,她恶狠狠地想着,扭头向外跑去。 你,你,他就要追出去了。 可是,她跑什么呀?他追什么呢?没有道理呀?她是他的谁呢?他又是她的谁呢? 对哦,不用跑的。他是席慕辰的弟弟,不是她的席慕辰。她坚定了这个信念,不用跑的,谁爱干什么,与她无关。是这样的。 那一次,只是一个意外,酒后乱性,他们是无意的,都是成人了,可以不必介怀的。 走出酒店大堂,冷清的夜风扑面而来,浇灭了她脸上的滚烫,用手摸了摸脸,深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到处溜达起来。 吵闹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群孩子争抢着什么东西从远处过来了,有的开始厮打起来。旁边几个穿工装的女孩在那里劝阻着。 乔子兮走了过去,拉开了为首那个厮打正欢的小霸王。 男孩的头发卷卷的,穿着一身裁剪合适的小西装,又黑又圆的眸子狠狠地,带着怒意的瞪视着他,举起手来就要打她了,他恼怒她的阻止。 她笑嘻嘻地握住了他伸出来的小手,用她白皙柔弱的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温柔地问他:“宝贝,因为什么打架呀?” 小正太一愣,没想到她会喊他宝贝,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喊他宝贝了呢?他歪着头想一想,自从妈妈不在了,他的名字就叫詹姆斯,是的,爸爸一直是这样叫他的,家里的保姆们都喊他詹姆斯少爷的。 旁边一直劝架的女孩中有一个跑开了,或许是去搬救兵了。 “他们抢我的小汽车,那是爹地给我买的限量版,不给他们玩,他们都是坏孩子。”小正太气哼哼地说。 “是吗?”她继续笑着问他,“你怎么断定他们就是坏孩子呢?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他们抢我!”他一皱眉。 “他们是想和你一起分享爸爸给你的礼物,或许是太喜欢你的小汽车了,所以伤害到你了吧?是不是啊,小朋友们?”她转头询问他们。 “是的。”稚嫩的声音齐刷刷响起。 “你可以选择和大家一起分享你的快乐,小朋友们开心地嬉闹,也可以自己把自己伪装起来,躲在一边,一个人独享,没有一个朋友。这两种情况,你选择哪种呢?” “哦?”小正太挠挠头,看了大家一眼,有点难度哦,不太好选择呢。 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说站出来:“詹姆斯,一起玩吧,我们是好朋友啊。” “是啊,是啊。”小伙伴们齐声说,热情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地光。 “好吧。”他难为情地笑了一下。 “givemefive.”她朝他调皮地眨眨眼睛,伸出了右手。 他伸出左手,和她一起击掌,他们一起快乐地喊着“耶”。 “你叫什么名字?”他不好意思地问。挠了挠卷曲的头发。 “我叫乔子兮。你呢?”她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我叫詹姆斯,我们也是朋友了吗?” “是的。”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他像个小绅士一样伸出了双手。 她俯下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唇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妈妈……”詹姆斯在心里喃喃地喊了一下,眼眶湿润了。 她好像妈妈哦。妈妈每次就是这样抱着他,给他在额头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个儿子的泡妞本领真是一流啊,比他这个爹地过犹不及啊,从远处走过来的席锦琛不由得嘴角上扬。刚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不禁暗暗佩服起这个女人,詹姆斯生气起来,那真是狂风骤雨啊,连他都搞不定的。 他走过来打量着眼前和詹姆斯拥抱在一起的人。 第6章 丫头是又臭又硬的石头 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她抬起头,慢慢站起身。 她看到对面站着的这个男人,一头利落干净的碎发向右边拢去,含笑的眸子看着她,上扬的嘴角下面露出几颗白亮的牙齿,英气挺拔的身材高大健硕,配上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无不张扬出这个男人成熟高贵的气息,他似是以王者的身份在俯视着她,英气逼人,让她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 “乔子兮。”他似是自言自语,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说。 “是的。”她有点拘谨了。 “我是席锦琛,詹姆斯的爸爸。”他伸出一只手,“谢谢你刚才帮助了我儿子。” 她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去,他接过这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用力的握了一下。 手有些冰凉,或许是因为穿着露肩的礼服,有些冷了吧,他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搭在她的肩上,是因为她帮了他的宝贝儿子吧,他想要感谢他,是这样的,他在想。 男人的衣服上有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一阵温暖袭来,她感到自己竟有些眩晕了。 乔子兮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席锦琛,等等,他说他叫什么,他叫席锦琛,难道,他就是慕辰的叔叔吗? 她再次的不淡定起来,披在身上的西装仿佛突然长了刺一般,扎得她浑身不自在,就在不知该如何进退时,她看到温亚伦朝她匆匆跑了过来。 “子兮,跑哪去了?害我到处找你。”他看了一眼她身上多余的衣服,接着就看到了席锦琛。 “锦琛,你回来了,呵呵,还是老样子呵,越来越有魅力了哈。”他伸出拳头捣了他一下。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什么辈分?她有点疑惑了。怎么温亚伦不是该和慕辰一样喊他叔叔吗? 好像看出了她的困惑,温亚伦赶紧解释:“锦琛的爸爸老来得子,锦琛比我们大不了几岁,都是一起玩大的伙伴。” 哦,她点点头。 “她是慕辰的妻子。”温亚伦顿了顿,收起了笑容。 席锦琛的脸色突然一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在听到这几个字眼时,为什么竟会莫名的一沉。 走回酒店的大堂,把衣服还给席锦琛,他很绅士的接了回去,乔子兮无形中总感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追随着她,左顾右盼,竟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乔子兮。”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突然炸起。 噩梦来到了啊,她紧紧握了握拳头,深深吸了口气,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循着声音来的方向,她看到了在医院里曾经狠狠咒骂过她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旁边还跟着一身黑色晚礼服,婀娜多姿的叶善雅。 想象了几百回的场景真的出现了,对她来说还是很紧张的。 猝不及防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她的脸上,在空气中格外清脆。仿佛破碎的珠子纷纷落到了地上。 乔子兮用手捂住了自己被打的脸,嘴角有血丝渗出,她倔强地昂着骄傲的头,不带任何感情的和她对视着。 “你这个丧门星,谁让你来的?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蛋。”胡美玲的面色狰狞,全然不顾及自己豪门夫人的身份,破口大骂起来。 温亚伦从人群中闪身过来,护在了乔子兮的面前。伸手制止胡美玲。 “阿姨,我是乔子兮的私人律师,我代表她发言。她是万润集团的股东,她拥有慕辰在万润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想这你应该知道的。我可以告你侵害公民人身安全。请你立刻停止自己的行为。” “好了,子兮,我们可以走了。”说着,他拉着子兮的手,将她带出酒店。 只留下胡美玲在那里跳脚。 “对不起,子兮,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温亚伦看着子兮红肿的脸庞,很心疼,很内疚。 “没事的。”她莞尔一笑,嘴角的血迹被轻轻拭去,仿佛事情不曾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云淡风轻。 温亚伦诧异于她的举动,不置可否的看着她。 “坚强。”她哈哈大笑。 这个臭丫头,真的已经走出阴影了吗? 真的是又臭又硬啊,哈哈。 席慕白站在酒店的门口,看着前面两个人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笑,心里很不爽,想起曾经医院里那张苍白柔弱的小脸,他倒有些分不清所以了。 不知道为何,席锦琛的眼前总是浮现出乔子兮被大嫂打了那一巴掌后,不惊不怒倔强的样子。 他第一眼看见她时,她穿着水蓝色的小洋装,微卷的头发静静地在空气中绽放着,纤细娇弱的身体在衣服的包裹下玲珑有致,既清纯甜美,又带着小女人的娇俏妩媚,亲吻詹姆斯的时候,温柔善良的样子教他突然有些怀念了。 呵呵,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他突然扬起了嘴角。 席慕白的maibahe飞一般的冲出了喜马拉雅。 昏暗的歌厅包房里,他大口大口地干掉了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窝在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 “席少。”两个打扮比较暴露的小姐探进头来,就要朝他奔过来。 “滚,滚出去。”他大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狠狠地砸了过去。 两个小姐魂飞魄散了呀,他们哪见过如此暴怒的席慕白啊。一溜烟儿就跑开了。 “乔子兮。”他苦涩地笑了一下。为什么在我心里不快滚出去呢。 第7章 爱你心痛了吗 把乔子兮送回别墅,温亚伦接了律师事务所的电话,应该是有个棘手的案子,连夜驱车赶回青市去了。 终于松了口气,这些日子的忙碌,让她已是心力交瘁,洗了个热水澡,看了看表,竟然已经十点多了,软软地将自己丢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数星星,数绵羊,还是睡不着,不知怎么回事,洗手间见到席慕白的那一幕总是在脑海里忽隐忽现,席慕白的戏谑,不羁的神情和慕辰的温暖和煦不停地交叠在一起,不停地在脑海里打转。终于受不了了,她气急败坏地用被子蒙住头,在里面啊啊地大声喊叫着,胡乱踢腾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不,确切说应该是砸门的声音,她停止了喊叫,浑身不禁一颤,把头伸出被子紧张地倾听着。 保姆们都回家了,这诺大的别墅,只有她一个人,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不会是有人要来杀她吧?好怕怕。 敲门声还在不停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激烈,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关掉客厅的灯,打开防盗门的猫眼,看到了在门外灯光映照下那一张男人邪魅的脸。 是席慕白,他来干什么? 她有些紧张地抚了下心口,在心里安慰自己要镇静。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刺鼻的酒气就迎面而来,浓烈的烟味顶得她几乎要窒息。 席慕白一只手推开门,倚在门框上,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不安。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地将乔子兮拉到怀里,将头深深地埋入她的脖颈中。 他闻到她身上香甜的气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沦陷。他凉薄的双唇轻轻地吻上她的脖子,伸入她的锁骨,他有些忘乎所以。 如电流穿过一般,身体突然有了小小的战栗,大脑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仿佛被他的酒气熏醉一般。当她感受到他下身的坚硬的时候,意识蓦然就清醒了。下意识地抬起右腿狠狠朝他下腹顶去,就在他吃痛弯腰的那一刻,乔子兮一个巴掌甩在席慕白的脸上。 那张帅气白皙的脸上立刻多了五个鲜红的血印。 乔子兮害怕的朝身后退去,脚步踉跄。 他用手摸了一下吃痛的脸,缓缓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眸子里充满着哀伤,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看她站立不稳,刚想要伸手去拉她,她却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不要来招惹我,不要以为你长得和他一样,就肆无忌惮的来招惹我。”她含着泪哽咽道。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她不是很倔强吗?不是很坚强吗?刚才在酒店里的她,真的是现在的她吗?为何在他面前,她还是柔弱的那样不堪一击? 他颓废的转身,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泪水绝堤而出。他在门外静静站立,不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他的神情狼狈落寞,他靠在门外的墙上浑身无力。莫名其妙的呼吸紧张,胸口发闷。 为什么会心痛?他茫然不知所措。 是因为喝醉了吗?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必须要靠酒精来麻醉?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病的不轻啊,病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无药可救,深恶痛绝。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都回归正轨吧。他还是桀骜不驯的万润集团的二公子,一个飞扬跋扈,流连花丛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啊。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 不及他第一次遇到你 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 如果所有土地连在一起 走上一生只为拥抱你 喝醉了他的梦 晚安 深夜飞驰在公路上的蓝色maibahe里,来来回回回荡着这忧伤凄美的歌,如他一颗破碎受伤的心,仿佛在滴血。 他这是爱了吗?他的双眸突然地瞪大了。 第8章 盖了章 就永远不能背叛 一个人蜷缩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深夜,别墅外,路灯下的蓝色mabahe跑车里,一个男人的身影孤独寂寞.他时不时探头看向房间里透出的灯光,灯光迟迟都没有熄灭. 早晨醒来的时候,张妈已经过来做好了早饭,因为怕吵醒她,所以一直没有叫她.张妈是一个面容慈祥的女人,心地善良,这几天相处下来,乔子兮打心里喜欢她. 看着乔子兮红肿的眼睛,张妈心疼的煮了几个熟鸡蛋,让她坐下来给她在眼上轻轻按摩着,说是这样可以消肿。,两人正有说有笑拉着家常,楼上的手机突然铃声一片,她跑上楼,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拉开落地窗半掩着的窗帘,阳光暖烘烘的从外面照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一道刺眼的蓝色从外面疾驰而过,是他?她的心头不禁一颤。 手机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刚接起电话,那边便迫不及待传来稚嫩的声音:“子兮妈妈?我好想你啊!“ “什么,等等,请问你叫我什么呢?“ 乔子兮疑惑地问。 “你忘了我了吗?呜呜,好伤心,我们刚分开一晚上,你竟然就把我忘记了,你好狠心呢!“ “是詹姆斯吗?哦哦,不好意思啊,是你把我叫愣了。“她轻笑。 “我喜欢这样叫你,接受吧好吗?为了感谢你昨天帮了我,爹地想请你去天上人间会所吃一次便餐,你晚上一定要去哦。“ “等等,小鬼,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嘟嘟,那边已然已经挂了电话,哎,她低头扶了一下前额,好难缠。 詹姆斯挂掉电话,朝着席锦琛拌了个鬼脸,骄傲的伸出两个手指头。 对于初来海城的乔子兮来说,一切都还很陌生,为了不至于在晚上丢脸,她特意去书房打开了一直闲置在那里的电脑,查一下天上人间的具体资料。 开机屏幕上,显出了一个女孩灿烂的笑脸,乔子兮的眼睛立刻模糊了,那是她刚认识席慕辰的时候,他们两个去海边玩,她带着白色的沙滩帽,穿着白色的吊带裙,清新脱俗宛若一朵娇嫩的水仙花,想起旧日的时光,鼻子忍不住发酸。 图片下方有几行小字: 亲爱 当你年老 白发如霜银光耀 唯你永是我爱人 永远美丽又温柔…… 这是叶芝的一首诗,她永远记得,那是慕辰去外地出差,在短信里发给她的,在慕辰短暂的生命里,在他们短暂的交集中,他给她的爱,从来都是那么慷慨,他的生命中,只允许她一个人存在,他的爱情里,唯一有她的深情堪堪。 可是,如今,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此时这首诗不正是她心情的真实写照吗? 胡乱的在文档里点了点,看到了一个写着《爱人》的文档,好奇的点开,里面写了很多文字,是以日记的形式出现的。 “2月14日 这一天是情人节,很巧的日子,虽然还没有爱人,却对这个日子充满了莫名的情愫。是因为那个女孩吗?从机场走出来那一刹那,她穿着一身雪白,慌慌张张地竟然差点将我推倒,只是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远远地逃跑了,那张青春的笑脸灿烂如花。莫名的,竟对她产生了好感,我的性格适合一见钟情吗? 2月14,她俩初相识的日子,她含着泪笑了,笑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竟然以她撞了他为由,拼命在后面追着她让她请客,让她赔偿他的精神损失,当时她还暗暗的在心里骂他神经病,问他损失了哪些精神,他说是她害他在机场众人面前丢失了帅气阳光的样子而狼狈不堪;是她让他以不是优雅的凌乱的姿态与她初见,影响了他的形象,这些就是他的精神损失。 她宠溺的笑了一下,抽了抽鼻子。 继续往下看着,全都是他们刚开始交往的事情,一点一滴,席慕辰都用文字记录了下来,接下来,一行奇怪的文字引起了她的注意:集团大楼外,有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每次我从办公楼出来,都傻傻痴痴的看着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赶巧了吧?呵呵。竟然有一次,我发现她和妈妈一起站在花坛后面说话,听不清说什么,看样子神情都很激动。妈妈…… 乔子兮的心理产生了一丝疑惑,像胡美玲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屑于和环卫工人去聊天呢?打死她都不相信。 天上人间是海城唯一一家富豪们经常光顾的私人会所,里面集餐饮,娱乐,休闲,保健于一体,装修极尽奢华,富丽堂皇。门外假山流水,亭台轩榭,仿造了苏州的园林风格,让人不禁叹为观止。置身其中,仿若古今畅游了一遭。 跟着服务生穿梭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席锦琛父子就餐的大厅,詹姆斯兴奋地大喊:“子兮妈妈,快来,快来,我好想你哦。” 伸出两只手颠颠地跑过来拥抱她。 乔子兮托起他的小脸蛋,白白嫩嫩的带着浅浅的红晕,两颗乌黑的眸子仿佛天上闪烁的星辰,闪耀着晶莹的光泽,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头乌黑的卷发下面红红的小嘴微翘,像一个瓷娃娃般惹人怜爱。 她轻轻地在詹姆斯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在那吻上用拇指盖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子兮妈妈?”他眨巴着迷人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盖了章之后呢,就说明你是我的人了,记住了哦,永远不能背叛,也不能遗忘。”她调侃他说。 詹姆斯也示意她蹲下,仿照她的样子,煞有介事的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子兮妈妈了,永远不能离开我。” 乔子兮笑着拍了下詹姆斯,只说他是调皮鬼,当抬头碰上席锦琛那满含深意的笑脸时,不禁一怔,赶紧解释:“不好意思,逗孩子玩的,叔……叔,这个叔叔她吭哧了半天才憋了出来。” 席锦琛用手制止住她的话:“不要喊我叔叔,子兮叫你妈妈,你喊我叔叔,我们的关系太混乱了,叫我锦琛好了。”他微笑地看着她。 刚坐下没聊一会儿功夫,就见远处慢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席慕白穿着一件天蓝色无领体恤,下身穿着一条白色休闲裤,脚蹬一双白色休闲皮鞋,手里挽着一个容貌秀丽的长发女子。女孩漂亮的让人炫目,走过之处,纷纷有人侧目注视,天生的一对金童玉女。乔子兮的眼睛慢慢起了一层薄雾,想起了她为慕辰买过同样的衣服,穿在席慕白身上,洒脱帅气却又多了份随性不羁,将衣服渲染的恰到好处,穿在慕辰身上,却是中规中矩,适中得体。 “叔叔,你们也在啊?不如我们一起坐吧?”席慕白走过去捏了一把詹姆斯的小脸蛋,不待对方回答,径直坐了下来。他的笑容明媚灿烂,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这是乔子兮见到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笑脸。 “好啊,席锦琛沉声答道,招手示意他们坐下。 “这位小姐是?“席锦琛绅士地问道。 “我的新女朋友,顾家的千金。“说完,他挤了下眼睛,调侃道:”叔叔常年在国外,不知道顾氏金融了吗?“ “哦,原来是大银行家的女儿啊,幸会。“席锦琛优雅地伸出手和顾雪儿的手轻轻一握。 乔子兮故作轻松的和詹姆斯说着悄悄话,再没有看席慕白一眼,他们一起谈着国内外的经济政治,乔子兮不懂这些,有些乏味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看了一眼天真的托着双腮,用崇拜爱慕的眼神看着席慕白的顾家小姐,她那花痴的样子顿时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了声抱歉,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不知为何,在所有繁华的处所里,她最钟情的好像就只是洗手间而已,她不禁讪讪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等她从洗手间推开门走出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拦住了去路,那清爽的剃须水味道和男子青春的气息让她一目了然清楚对方是谁。 慕白斜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墙上,正好把她裹在了自己的身前。 她向后退了几步,不曾想却被他拦腰搂了回去,乔子兮的头顶在了他的下巴。 “你想干什么?“她低声呵斥,使劲挣脱他的束缚。 “叔叔为什么找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和你无关.我是你的嫂子,请你放尊重些。“ “不要再提这两个字,没有人承认你。“他的声音里微含怒气。 “远离叔叔,他不适合你。“他沉声警告她。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和你一样滥情吗?“她不屑的出声道。 想起了喜马拉雅酒店洗手间的那一幕,她的气就涌上心头。 呵呵,气得着吗?他是她的什么人呀?她有些失笑。 “滥情?“他邪佞地看着她,戏谑的说道:”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在吃醋。“ “请滚一边儿去,去死……“乔子兮咬牙切齿,狠狠地朝他的脚上跺去,白皮鞋上面霎时留下一个大黑印,席慕白吃痛了一下,乔子兮趁机溜了出来,他回头时看到她留给他的大白眼。 管闲事竟然管到她的头上,哼,能管到她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第9章 “种马”就是马里面最多情的 乔子兮落座后,詹姆斯迫不及待地对她说:“子兮妈咪,我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 “既然你来通知我,说说看吧,阁下给我下达了什么通知呢?”她故作轻松地说。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住到爹地那里,做我的情商教练吧,你不是一位情商专家吗?我需要接受教育,我的情商好像很低哎,没有朋友,情绪暴躁。”说着他故作可怜的垂下头。 乔子兮为难的看着席锦琛,欲言又止。 有这么下通知的吗?都不征求人家的意见。 “既然是通知,就说明没得商量。”席锦琛读明白她的眼神后,修长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着桌子,慢条斯理地说。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霸道?这是吃定了她了吗? 敢情这俩父子强取豪夺,别人的事情都能替人做主,真是气人啊。 正走回这里的席慕白一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阴郁得有些吓人。 “能不能让詹姆斯去我那里?”她吭吭哧哧地说:“我不太习惯住到别人家里。” “子兮妈妈,那怎么能是别人家嘛?以后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家了。”詹姆斯撅着小嘴说。 “什么?你喊她什么?詹姆斯,她什么时候成你妈咪了?还你们三个人的家?”席慕白一连串的发问,声调不觉提高了很多。 “要你管。”詹姆斯吐了吐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这个小鬼真的好强势,乔子兮朝席锦琛投去求救的目光,席锦琛依旧笑着,没有作答。 这个笑面虎,老狐狸。她心里好生气。 “看我不收拾你,让你做美梦,现在已经不是大白日了,你看清楚外面了吗?”席慕白指了指窗外,边说边和詹姆斯追打起来。 真是头大啊。 手机铃声响起,席锦琛接起了电话:“锦琛,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已经到海城了。”里面娇滴滴地声音响起。白茹的声音甜得腻人。 “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就来了?”席锦琛放下一直微笑的面孔,双眉紧蹙。 “人家是想给你惊喜嘛!我好想你啊!”女人浑然不自觉,还在那里自说自话。 “那我送你去酒店吧,等我去接你。”声音不冷不淡,没有任何温度。 “不嘛,人家要去家里……”她在那里软硬兼磨,使出了浑身解数。 席锦琛紧拧眉头,看了一眼乔子兮。仿佛觉察出什么一般,詹姆斯这个小鬼赶紧出声:“那我们去子兮妈妈那里好了,爹地你要把一些人闲杂人等赶紧解决掉哈!” 席锦琛点头挂掉电话走了出去,回头叮嘱席慕白送子兮和詹姆斯回住所。 差点就要给席锦琛鞠躬,给电话里的人下跪了呀!这么好的机会,真是从天而降,他终于可以打着正义之师的旗号,强势入侵了。 席慕白心里跟乐开了花一样,觉得漫天绽放了无数烟火,异常的灿烂。这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接近她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狡谐,暗暗地打起了小算盘。 他连推带搡的将顾雪儿推出大厅,找了一辆泊在门口的专车,不容她说半句话,赶紧招呼司机开车。 顾雪儿在车里暗自腹诽,这是什么跟什么嘛,利用完了就赶人离开,太不仗义了。诅咒你头顶开花,脚底流脓,哼!本大小姐这么美艳倾城的女神,就这样被你一文不值的利用了一番,好不甘心。 蓝色迈bahe一头冲出天上人间,像脱了缰的野马,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子兮,可不可以收我做学生?”席慕白一边开车,一边惨兮兮的求她。他要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你情商已经很高了,你可以同时交往那么多女性朋友,应该已是顶级高手了。”乔子兮调侃他,顺便白了他一眼。 “可是我还想要更多。”他不知廉耻,继续装可怜。 “你不要学情商,可以考虑做种马。”乔子兮气结,这个男人好厚的脸皮啊。 “哈哈,种马是什么?”詹姆斯好奇地问。 席慕白假装要去解释,扭头看到乔子兮羞红气愤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种马就是马里面最多情的种子。”他故意逗她。 太不可理喻了,这个男人,还能不能正常说话了?她好懊恼。 “那就让我做学生嘛,我和詹姆斯一起跟你学习。”他一脸的真诚。 好吧,好吧,好头疼,看来不答应是纠缠不清了。 “晚上我也要睡在这里。”刚送她们上楼,席慕白就脱口而出。 “什么?”乔子兮脸一红,“你这个……”她气哄哄地开口,看到詹姆斯无辜探寻的眼神,生怕少儿不宜,赶紧闭上嘴,脸憋的越来越红。 席慕白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想法,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憋着笑说:“你的想法太下流了,你这里不是有好多房间吗?我借宿一晚不行吗?再说詹姆斯不是还在吗?我能做什么呀?明天一早还要回来上课,很辛苦的呀!”他依旧摆出一副惨兮兮的面孔,哀求她。这种做法百试不殆的。 因为他吃定了她是一个善良的小女人。 她无奈地摊了一下双手。“爱怎样怎样吧,不理他,我们视他为空气吧,詹姆斯。” 这个可恶的种马该哪哪凉快去吧。 陪詹姆斯洗完澡,让他自己去床上玩一会儿,等她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子里竟然安静的可怕。 她悄悄穿过客厅,却发现沙发上一双黑黝黝的眸子正紧紧盯着她,那黑眸仿佛深潭一般,将她惊慌的眼神卷进无边的漩涡。 他看着她穿着白色的睡衣走出浴室,浑身散发着香甜的气息,一双洋娃娃般的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脸已经如红霞般灿烂。 “你不是在楼下了吗?她有些口吃地问道。斜看了一眼房间,该死的,詹姆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身上还盖着薄被。 席慕白走上前,拿下她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轻轻地给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指肚在她头上轻轻摩挲着。有着淡淡烟草味道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庞,她的脸如火烧般滚烫不已,他的手指下滑抚上她粉嫩微翘的红唇,忍不住想要去吸吮她的甘甜。 猛然推开他,她颤声说:“再动手动脚,就给你把手脚剁掉。” “情商培训师应该怎样教育有多动症的学生呢?我拭目以待啊!”他忍住想要亲吻她的冲动,眼睛里充满了邪魅的光。 她赶紧跑向卧室,死死地锁住房门,靠在门上长长吁了口气。 好险。如果再看那眼睛的话,估计自己就要溺亡在里面。 第11章 妖孽般的男人 一早醒来,浑身酸疼,这个可恶的詹姆斯,睡觉简直跟练拳击一样,将她从头到尾狂扁一通,又是大笑,又是磨牙,真是让人很受不了啊。 她双手抱头,拼命搓rou着炸起来的头发,一脸的抓狂。 吃早饭都不让人安生,这么大的人,竟然和孩子抢东西吃,为了好好照顾詹姆斯,她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早点,为了最后一碗南瓜海参羹,两个人竟然大打出手,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她有点怀疑他们的味觉是否还灵敏。 詹姆斯打了个饱嗝,满意的拍着肚子说:“子兮妈妈做饭太好吃了,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吃的最美味的东西,以后也让爸爸尝一尝。”说完,狠狠白了席慕白一眼。 小马屁精,拍马屁的功夫真的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席慕白没好气的反驳:“不许叫她妈妈,她是我的。” 这一大一小又叽叽歪歪干了起来,老天,真的很晕哎。开玩笑是很伤人的。 吃完早饭,席慕白提出回去换衣服,他说不习惯两天穿同一件衣服。 就是一个骚包男。 快走快走吧,她在心里热烈的欢送他。 可是他偏偏又说:“你们陪我一起回去吧,我们是在实践中学习的,不对吗?死搬教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对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孩子来说,那等于扼杀了他的灵性。是吧?詹姆斯,子兮要扼杀掉你呢!”说完他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他还要继续长篇大论,她赶紧让他打住,抓起桌子上的包包飞也似的往外逃去。 后面一大一小跟屁虫大呼小叫的喊着追了出去。 席慕白的别墅区在比较偏远的东部,这家伙倒还真懂得享受,看这四周青山绿水,绿树环绕,空气也比较清新,仿佛是一座坐落在森林中的城堡,清幽高雅,令人心旷神怡。 跟着席慕白走入院子,花园里的园丁正在修剪一些盆栽,放眼望去,仿佛进入园林一般,白色的栅栏,将各色花草围起,中间留出一条通幽小径,别有一番诗情画意。真想不到这个花花公子竟有着别样的雅致,不禁对他平添了几分好感。 看到他们的席二公子竟然破天荒带着女性回来了,厅里的佣人们嘴巴全都张成了大大的“o”字,虽然席公子花名在外,但是还不曾见他领着哪个女孩回来过呢,一看大家那痴傻的表情,席慕白不耐烦地喝道:“散了散了啊,该干嘛干嘛去吧。” 房子的装修并不奢华,线条简单明朗,也是以蓝白黑的色调为主,看来双生兄弟的欣赏眼光大同小异啊。 正四处打量着房间,就见席慕白光着上身正往头上套着一件粉色的休闲衣,莹白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凸起的肌肉为这个不是很健硕的身体上增添了不少的美感,乔子兮正看得愣神儿呢,一股男子身上特有的气息迎面扑来,席慕白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前,他用邪魅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向上弯出好看的如月牙般的弧度。 “喜欢吗?”他调笑道。 她顿时红了脸,狠狠白了他一眼,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起来。 转过身正欲逃离开,他却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刚想要挣脱,他用低哑诱人的声音说:“别动,让我趴会儿,你害羞的样子好迷人。” 他静静地抱着她。 他把脸抵在她的肩膀,埋进她的发丝,贪婪地嗅着她温暖的体香和发香,他的唇不自觉地印上她的脖颈,慢慢滑过她的脸庞,然后将她迅速扳过身,温暖的唇突然印在她的唇上。 其实他好想说,他好想她,他好喜欢她,他好想要她,他好想爱她,可是他又怕吓跑她,所以他只能从背后抱住她,感受这片刻的温馨和安宁,感受自己的心脏年轻有力的跳动声。 乔子兮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他灼热的体温几乎要将她烫伤,这突如其来的吻搞得她意乱情迷,乱了方寸。 “叔叔,你在干什么?他是我的妈咪,不许你碰她。”詹姆斯的突然出现,将乔子兮的心绪拉回现实,她赶紧撤离席慕白的臂弯,慌张的不知所以。 席慕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恨恨的上楼继续换他的衣服。 “子兮妈咪,你答应做我的妈咪的,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他故意把嘴角下拉,一双大大的眼睛噙着泪花,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詹姆斯,好了好了,不要耍小孩子的性子了好吗?”她摸着他的小脑袋,一边安慰着他,一边在他的额头上重重的留下一吻,詹姆斯立刻又眉开眼笑起来,眼泪顺着白玉般的小脸蛋流下来,竟然也不擦,直接用舌头舔了去。 席慕白穿着粉色上衣,白色裤子,米色休闲皮鞋从楼上走了下来,脖子上挂着一条闪闪发亮的白金项链,坠子竟然是一枚钻石戒指,钻石在太阳透进来的光线下熠熠发光,顷刻间乔子兮突然被惊艳了双眼,花花公子的名衔还真不是盖的,这么妖艳的打扮也就适合这样妖孽的男子,真是妖孽啊。 “今天我们去百货商厦吧,詹姆斯,叔叔送你玩具好吗?刚才接了一个电话,我正好有点事情要办。” 他嬉笑着看着她。 “好啊!”詹姆斯欢呼起来。 万润财团的生意涉及很多领域,在房地产,百货业,广告业,酒店等方面都有涉猎,几乎垄断了整个市场,是这些行业的龙头企业,这和席锦琛,席慕白这叔侄俩的能力是密不可分的,看似席慕白这样一个视女人为衣服的花心大少,工作能力可是不容小觑。跟他走进商场的每一个部门,所有的员工都是恭恭敬敬的在旁边致意,女职工眼里显出的敬畏和爱慕混杂的眼神,让旁观者可是一目了然。 不只是谁能收了这个妖孽啊?那是何其幸运也是何其悲哀的事情啊!乔子兮不禁在心里长叹。 第13章 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这个杀千刀的席锦琛,儿子放这也不管,就这么放心让她来照顾,再怎么说,她虽然已婚,可是还没有生儿育女好不好,带孩子好累的!想起以前慕辰在的时候,她是被多么宝贝的人啊!可是现在,却是…想到这,不由得鼻子一酸,还有一个气死人的花花公子,真是要让人崩溃的节奏了。 今天晚上,她好想与周公好好约会一次,美美的睡上一觉。站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大熊猫眼,不由得哀叹起来。 有人旋风般闪了进来。 “你。”她瞪大双眼,狠狠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无耻,没看见我在里面吗?”她恨声道。 “谁让你不关门,我以为没人呢。”你看他还理由千千万呢。 “好吧,算你狠。”她刚要闪身,就被他一把拉住,一个趔趄,跌进了他的怀里。 席慕白不羁的俊颜在她眼前放大,她的脸忽地涨红,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别动,你眼睛上有东西,闭上眼睛,我帮你。”他很认真地说。 她狐疑地闭上眼。 轻轻的吻落在唇上,他轻酌他粉嫩的唇瓣,骤然一团火在胸腔燃起。 她伸手要去打他,却让他躲了过去。 灵机一动,拿出老师的威严,恨声说:“今晚你陪詹姆斯睡觉,我有事情。” “陪就陪,谁怕谁呀?”他吊儿郎当地答道。反正亲也亲过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了一下嘴唇,风骚地抛给她一个电眼。 乔子兮狠狠甩掉一身鸡皮疙瘩,不屑一顾地回了他一记白眼。 “成交,晚安。”友好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狡邪地笑了。 哈哈,你也见识一下詹姆斯的床品吧! 一宿好眠,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不用被詹姆斯踢,不用成宿起来给他盖被子,真是太幸福了。 正当她开心地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做着早饭时,楼下二人吵嚷着朝这边跌跌撞撞走来,看来两人都受了严重的内伤!她拼命的憋住就要肆意而出的大笑,用手捂住嘴,浑身笑得跟抖筛子一样,眼泪快要笑出来。 席慕白斜扫了一眼她的脸,心里很不舒服的叫嚣着:“哼,想笑就笑出来吧,憋着坏多难受。” 赶紧开饭堵住他们的嘴巴,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吃完早餐,詹姆斯本来可以自己看一会儿绘本,可是他中文认字不太多,所以乔子兮将他揽在怀里,很有感情的给他读了起来,席二公子像白痴一般也在那里听着。 看起来好弱智,席慕白叹息着摇摇头,弱智就弱智吧,人家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嘛!感情男人也差不多。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一只甲龙宝宝出生了,他孤单的一个人,没有爸爸妈妈陪伴。 一只霸王龙走过来,看到小甲龙,流着口水说:“嘿嘿,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啊!” “爸爸,你一定就是我爸爸,否则你怎么知道我叫很好吃呢?”小甲龙兴奋地说。 霸王龙当了小甲龙的爸爸,帮小甲龙打败了来吃他的翼龙,还教小甲龙本领,小甲龙去给霸王龙摘红果子吃,霸王龙帮助小甲龙找到了亲生的爸爸妈妈,临走的时候,霸王龙悄悄地跟小甲龙道别。读到最后,乔子兮和詹姆斯都被故事情节感动了,两个人哭得稀里哗啦,席慕白直接瞪眼无语了。 过了半晌,他贴在乔子兮的耳朵上悄声说:“你看起来其实好像也很好吃!”说完暧昧地朝子兮眨了眨眼睛。乔子兮登时双颊绯红,怒吼一声,书本直接朝席慕白脸上飞去,衰哥用手抱头,哀嚎着跳出老远。 “我还不是想把你逗开心嘛!”他委屈地嘟囔着。 “你…!”乔子兮在心里恶狠狠地问候他们家祖宗十八代。 第14章 风雨欲来 胡美玲坐在真皮沙发上,头顶高高挽起的发髻让她看上去高贵端庄。保养得当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皱纹,看上去水润饱满。 “妈,叫我回来什么事?我很忙的。”席慕白从外面风风火火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很不悦地说道。 “你在忙着追那个死了老公的女人吧?”胡美玲冷嘲热讽道。 “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难道大哥在你的眼里就是那个死了的老公那么简单吗?”席慕白生气的喊了起来。 “你还知道那是你大哥吗?”胡美玲的脸色渐渐难看,对着席慕白怒目而视。 “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不想回来和你吵架,我说过了,我不是孩子了,我的事情自有分寸,小时候你不曾管过我们,现在又何苦呢?”席慕白冷哼一声,不屑的说。 “你不识好歹!”是不是以为你爸现在成植物人了,我就管不了你们了?不要忘了,只要有我一口气在,这个万润就还在我的手中。胡美玲有些声嘶力竭地吼着。 “如果你是为了骗回那些股份,我不会阻碍你,但是如果是为了别的,休怪我不客气。” 席慕白惊讶地看向妈妈,长这么大以来,好像第一次,对妈妈这个概念感觉模糊了。 “我上楼去看爸爸了。”席慕白头也不回的上楼,只留下胡美玲坐在空荡荡的大厅,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拿起抱枕狠狠地扔了过去。 ”和你那个不争气的大哥一个德行!“她尖锐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席冠杰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只能依靠制氧机来促进呼吸。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平素的威严和凛然已不复存在。那个曾经在他的眼里如大山一般的父亲,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倒下了。他曾经叱咤风云,他曾经风光无限,可是再有魄力,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病,就让他这样安静地躺下了。 这让席慕白重新对生命有了深深地思考和疑惑,到底他想要追求什么样的生活呢? 旁边的孙护士看到席慕白来了,悄悄地想要退出去。 “我爸最近一直是这样吗?还没有任何意识吗?”席慕白痛心的问。 “没有任何成效。”迈克.李每天都过来给他看诊。 “还是用吸氧机高压氧促醒治疗,调节他的血管舒缩功能,降低血液粘度,激活死亡细胞。看看能不能促醒。让那名老中医继续过来给他针灸中药推拿按摩吧。” “好的。” “对了,我妈经常上楼来看我爸吗?”席慕白的疑虑终于说出口来。 迟疑了一下,孙护士小声说:“太太从来没有上来过,她最近好像很忙。” ”倒是你叔叔来过几次。“ “不要跟别人说我问起过。”他皱眉道。 孙护士点头应允了。 走出席家大宅,席慕白抬头看了看天,天气阴沉沉的,一颗星星也看不到,靠在蓝色的兰博基尼旁,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弥漫中,他的脸色冰冷阴骛。 他钟爱蓝色,所有的座驾全都是清一色的蓝。 眼看儿子连招呼都不打就出了大宅,胡美玲的怨恨更增添了不少。 她朝着管家做了个手势,管家立刻开车出去了。 明天是股东大会,席慕白看了看手表,吸掉了最后一口,这个阴沉的夜晚,风雨欲来。 回到乔子兮那里,他们正等着他吃晚饭。乔子兮给他打开门,顺手给他递过了拖鞋,接下了他的外衣,心头不禁微微一颤。有多久,没有这种回家的感觉?小时候爸爸工作忙,常年不回家,妈妈也经常不在身边,他几乎不曾体验过家的温暖,只和哥哥相依为命,后来哥哥出国留学,就剩他一个浪荡公子,所以他拼命地出去寻求热闹,花天酒地,以此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寂寞,生怕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太过苦闷。 可是如今,他从心底贪恋这样的时光,渴望能与一个女人,过着这样平凡温暖的生活。 他痴痴地看着那个小女人穿着居家服在饭桌前走来走去忙碌的娇憨的样子,好想过去搂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呢喃着对她说:”亲爱的,你辛苦了。” 可是这最近的咫尺,却又是最遥远的天涯。 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开饭了。”詹姆斯兴奋地喊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吃货,就知道吃。”他走过去点了一下他的脑门。 “吃货也是有尊严的。哼,鄙视你,又害我饿肚子。”詹姆斯一根手指朝下,故意做样子给他看。 坐下后,席慕白看了乔子兮一眼,平淡的说:”明天股东大会,你要去参加。“ ”什么?“她猛呛了一口饭,詹姆斯赶紧给她敲敲后背,”可不可以不要去?“咳了半天,她虚弱的看着他,用求救的眼神向他暗示。 ”不用怕的。“他想去握她的手,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放弃的好,因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那好吧,可是詹姆斯怎么办?“乔子兮小心翼翼地问。 ”一起去吧,叔叔也将会在,几天没看到詹姆斯,应该会想他了。“他朝詹姆斯眨了眨眼睛。 ”太好了!“小家伙兴奋地又欢呼起来。 半夜,雷电交加,紧接着传来雨点噼噼啪啪的声音。 想起厨房的窗户还没有关,她打开床头的台灯,给詹姆斯掖了掖薄被,然后下去关窗。 穿过黑暗的客厅,刺鼻的烟味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捂着鼻子想要去开灯,低哑的声音暗暗传来:”不要开灯,让我安静一会儿。“ 待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她看到了蜷在沙发上的席慕白,颓废消沉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走到他身边,从他的手指拿过那明暗的烟头,狠狠地掐灭。 他将她一把拉到怀里,将头深埋在她的胸前,忘我地呼吸着她身上甜美的气息,低低地说道:”求求你,让我这样待一会儿,我好怀念妈妈的怀抱。“ 她怔了一下,略微一迟疑,接着轻轻抱住了席慕白的头。 第15章 胡月歌是谁 会议即将开始,股东们已陆续就坐。 席锦琛看了一下在座的各位股东,还有一个人没有到,他扭头询问他的特助。 “不必问了。”坐在对面的席慕白无奈的说,“这位股东很神秘,大约一年前,爸爸还清醒的时候,分割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他,只听过他的名字,没见过他的人,好像是叫胡月歌。” “今天叫大家过来开会,是因为我们集团遇到了空前的危机,想必大家也知道,前一段时间因为一些不实的报道,导致我们的股市行情下跌,现在有一家海外公司正在恶意收购我们的股权。”说到这,他平静地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各位,下面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万润集团是我大哥和大家一同拼闯出来的天下,我和慕白有义务为大家将他发展并继续壮大繁荣,一直以来,我们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有人出来谣言惑众,想要整垮我们,非常时期,我希望大家能够并肩携手,一致对外,不要被小恩小惠收买,做出抱憾终生的事情。”说完,他意味深长的扫了大家一眼,神情凛然,不怒自威。 散会后,席锦琛将席慕白和乔子兮叫到他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扔到了他们面前。 头版上赫然写着:席家二公子私生活奢靡,勾引大嫂令人大跌眼镜。下面是他在商场上下其手那个美艳女人,然后又去追赶乔子兮的照片,还有他们这几天一起出入亲昵的照片。看到这里,乔子兮大脑“轰”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根本无暇去看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头脑一片混乱。 席锦琛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子兮,又转过头看向席慕白。 “慕白,你的私生活究竟是怎么样,我不愿过多干涉,但是,现在有人在利用你的绯闻,想来打击我们万润,很明显,外人很少知道子兮的身份,中间肯定有什么阴谋,所以,在没有找到幕后黑手之前,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我已经让叶副总想尽办法封锁消息,但是还是有漏网之鱼。” “查到是哪家媒体发出来的吗?”席慕白问。 “是‘津津乐道’娱乐传媒,在业界的名声很狼藉,好像后面有黑势力撑腰。” “还有,我们要尽快收拢我们集团的股东手上所持股票,希望不要被敌人收买他们,否则我们无力回天。赶紧找到胡月歌这个人,我已经派人去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席锦琛用手抚了一下前额,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眉心紧蹙。 看爸爸工作的表情很严肃,詹姆斯一声也不吭的在门外观望了一会儿,不想去影响他,悄悄地走了出去。 乔子兮快步追上了他,见他如此懂事的模样,不觉隐隐有些心疼。 走出大厦的正门,席慕白追了过来,乔子兮想起刚才的事情,有心要摆脱他,赶紧拉着詹姆斯朝路边跑去。 突然,她看到广场的花坛里,高大的花树下,一个羸弱的身影站在那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朝着席慕白跑来的方向,痴痴地看着。如若不是乔子兮回头看了看席慕白追来的方向只有他一人,还不能如此确定那老妇看的就是席慕白。 脑海里突然闪出慕辰日记里写的那句话:总有一个环卫工人在偷看他。还见过妈妈和她有过碰面。 于是她拉住詹姆斯,静等看席慕白过来老妇的表情。 她似乎已经浑然忘了周围的环境,眼睛里只容得下席慕白一个人,嘴唇微微颤抖,一行泪水顺着粗糙的皮肤沟壑流下来,浑身颤抖,却能看出狂热的喜悦。迈出艰难的一步,想要走过去,却又举步维艰,在那里左右为难。 这究竟是谁?乔子兮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何她见到席慕白是这样的神情? 带着深深的疑问,一步一回头的跟着席慕白上了车。 席锦琛在傍晚的时候来到了席家大宅,胡美玲没有在家,他径直上了二楼大哥的病房。 他还是苍白的无声无息,席锦琛过去握住他的手,示意孙护士出去带上门,他想安静地陪着大哥聊一会儿天。 “大哥,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可是你现在却带着太多的秘密睡在这里享清闲。”说着,他痛心的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给他按摩着手臂。 “当年,柳絮生完詹姆斯后,得了产后抑郁症,因为我的自私和狂妄,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因为太年轻还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去珍惜一个人,因此导致她跳楼自杀……他抽了一下鼻子,鼻子有些发酸,现在想来,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只忙于事业,疏忽了她。 “现在,我们詹姆斯也长大了,可是我们的亲人却已经远离了,慕辰也走了……” “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分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给那个叫胡月歌的人?他仿佛在喃喃自语,突然脑海闪过一个念头,胡月歌?大嫂不也是姓胡吗?那么? 时针滴答滴答的走过,坐在病床边上的男子陷入了沉思。 第16章 比女人还美的男子 罗清玄坐在白色的宾士车里,他的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支起二郎腿,骨感瘦长的手把玩着手中的照片,这是一副偷拍的照片,从照片中女子清秀的侧脸来看,应该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拍来的。 他在这里等着,按照正常的心理推测来看,她应该还会来,因为,他看出了她的好奇心,他会在这一直等着她。 他清俊的脸上闪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红润的嘴唇娇艳欲滴。 乔子兮心中的疑问没有解开,一夜无眠。 早晨,趁着詹姆斯和席慕白还没有起床,她决定偷溜出去,打探一下老人的消息。 刚下出租车,就看到席锦琛的座驾飞快地驶向地下停车场,于是躲在花坛后面,迟迟不敢露面。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她忐忑地走进大厦门口。 “请问,您有什么事?”前台的美女小姐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我想来应聘打扫卫生的大姐。”她低着头,胡乱的编着谎话。 “什么?”前台小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相信的质疑着,她真的怀疑面前这位长相清秀,一身名牌的女士是来应聘此类工种的。 “哦,不,我是来找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的,大概60多岁,头发花白。”她比量着,红着脸,带着满脸的迫切。 “去物业那里找吧,我不是很熟悉呢。” 乔子兮赶紧真诚的道谢,飞也似的向前台指的楼层跑去。 找到物业管事的,可是却没有这样的人在这工作,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正垂头丧气的在大厦门口来回走着,想起昨天的一幕,时不时又抬头向花丛深处张望。 果真又看到了那满头的白发,在花树下是那么扎眼。 她终于出现了。 哎吆,真是太好了,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乔子兮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向老人跑了过去。 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声响过,乔子兮如一只蝴蝶般划过花丛,扬下一个大大的圆弧,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好痛。 在痛得就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一副清俊的容颜绽放在她的瞳孔里,那美好的嘴唇红得仿佛要滴血一般。 醒来的时候,周边竟是消毒水的味道,这味道太熟悉,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颤。 前几个月发生的一幕幕,犹如影像般在脑海交叠上映,慕辰,这个让她爱得深刻,痛彻心扉的名字重重的又砸在了胸口。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不要再思念,明明知道即将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的疼痛几乎就要将她毁灭,可她还是身不由己地想他。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留下了长长的叹息。 “很疼吗?”低沉的男中音在耳边温柔地响起。 “是谁?”她在心里暗忱,蓦地睁开眼睛,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又出现在面前。 “是你?是你把我送来医院的吗?” 她挣扎地想要坐起来,却被他一把按住。 没有什么大伤,擦破的地方却也不少,浑身酸疼,头也疼,看来摔得不轻。 她任由他按住,不知该如何感激他的热情相助,心里却还放不下那白发的老人。 气氛好像很尴尬。 护士过来挂水,眼睛却一直闪烁着看向旁边那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男子,口水恨不得就要从嘴里掉出来,针头扎了几次竟然都没扎进去,天呢,会不会将她扎死啊?乔子兮简直快要爆跳起来。 “哦,你叫什么名字?”这个男人帮助了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好像有点过分哦。 “你的家人很快就来了。至于我嘛,呵呵,我们还会见面的。”他很自信的说道,“你会认识我的,并且一定会认识的很深刻。”他灿烂的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晶灿灿的牙齿,牙齿的光芒差点将乔子兮晃晕。 罗清玄帅气地打了个再见的手势,朝病房外走去。 他穿着米白的鸡心领线衫,下身是一条驼色的修身长裤,将两条腿包裹的又长又直,看起来英俊挺拔,阳光帅气。 可是那一闪而过的侧脸却给了乔子兮冰冷的冻感。这是错觉吗?她恍惚的揉了揉眼睛。 第17章 在他的怀里好安心 今天是什么日子?所有的美男子全都齐聚到医院来了吗? 护士小姐们睁大了色迷迷的双眼,在走廊上差点惊掉了下巴。阳光帅气的走了,成熟稳重的又来了,哇塞,真是迷人啊!你看那精致的手工西装,笔挺的身材,成熟的男人魅力让人目眩神迷呢。 好像有什么从嘴巴里流出来了吧? 上天,是不是应该感谢这位受伤的小姐,让她们大饱眼福了呢! 好希望她永远不要出院呢! 可怜的乔子兮啊。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乔子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有人打电话跟我说你受伤了,所以我赶紧扔下手里的工作赶过来了。你还好吧?会不会太难受?”他急切地问道,到处检查着她的伤口。 “没事。”乔子兮有点受宠若惊,很不自然地看了席锦琛一眼。 “我刚才问了医生,他们说打完针就可以回家了。我带你回去,到我那里,让保姆照顾你还放心,詹姆斯也回去。” “不要。”她急的差点喊出来,满脸通红。 “为什么?席锦琛满脸的疑问,声音依然很轻柔。 ”我不习惯住到别人那里,况且,我那里也有人照顾,不想给你添麻烦。”乔子兮小声的嘟囔着。 “詹姆斯是你在帮我照顾,我还没说声谢谢呢,哪来的麻烦我?”他依然循循诱导着,仿佛在哄一个孩子,那双温柔地眼睛好像要射出火花将她燃烧。 为什么这席家的人一靠近她,总会让她莫名的紧张和心跳呢! 她有些怅然,又有些迷惑。 席锦琛给乔子兮办完了手续,又拿了些药,不由分说,抱起了她就往外走。 扔下后面那一双双巴巴望着的眼睛。 想要挣脱,可是好无力,他温暖的胸膛好宽阔,不由得放松,任由自己依靠在上面,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慢慢地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切。 慕辰走后,第一次这么安心的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熟睡。 司机立刻跑下来给他们开车门。 席锦琛坐在车里,一路上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抱着她,生怕动一下就将她弄醒,扰了她的好梦。 他将她放到床上,安静的坐在床边,心跳还没有停息,还是那么强劲有力,多久,没有这么热切的渴望,渴望身边能有一个女人,对他嘘寒问暖,对他依赖撒娇。 他好忙,忙得几乎忘记生活中除了工作,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可是,如今坐在这里,他突然想就这样一直安静的坐着,一直这样安静的陪着她,没有工作,没有电话,只有他和她。 她醒了。 醒来就看到那双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似乎可以溢出水来。 眼神中的锐利锋芒早已不复存在,那幽深的眸子,仿佛是一个深潭,教她纠缠在里面,几乎迷失自己。 努力将思绪拉回,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觉得还没有什么不雅的姿态,松了口气,放心的环视着四周。 “这是哪里?” “我家。” 这诺大的床,占据了卧室3分之2的空间,好奢侈。 她到底还是明白了他的霸道,他的不容置疑,却又无可奈何。 却不知,为何自己要任由他摆布。 席锦琛起身去接电话。 “有新消息吗?” “没有,对方很狡猾,一点儿都没有把柄落下。” “继续查,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我大哥在把股份让出之后,什么时间出的事?” “这个好像是席慕辰离家不久后吧,股份接收人好像是个60多岁的老人。好像还送给她一套房子,是在海角1号新苑那边,具体地址已经发你。” “好的,多谢了,亚伦,你再多上心吧,继续让侦察社跟进。”席锦琛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什么事?”子兮有些好奇。 “那百分之五股份的主人,好像是个老人。”席锦琛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迷茫。 “老人?”不知怎么,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去寻的那个老人。 会是她吗?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可是她还是把她的疑虑说了出来。 席锦琛听完了乔子兮的话,陷入了沉思,会不会,子兮被摩托车撞了不会是偶然呢? 第18章 暴风雨即将到来 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子兮妈妈,你怎么了?”詹姆斯尖叫着扑过来。“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他紧张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乔子兮,鼻涕眼泪哗啦啦地一起流下来。 “詹姆斯,我还活得好好地呢!”子兮笑着说道。 詹姆斯破涕为笑,在他童稚的世界里,不希望喜欢的人受伤,也不希望再有人像妈妈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依偎在乔子兮的怀里,揽住她的脖子,眼泪和鼻涕全蹭了上去。 一直近不了子兮身边的席慕白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情绪很激动,差不多是在吼她:“你为什么要自己偷跑出去?万一真有个什么事怎么办?” 他的脸上一片狼藉,青涩的胡茬挂满下巴,头发凌乱,让人忍俊不禁,这个骚包的公子哥,如果能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样子,估计又好跳脚了。 “你怎么像头驴子一样呱噪,我又不是小孩子。”乔子兮白了他一眼,不领情地反驳着。 “好吧好吧,不烦你了,下次出去一定要有人陪着,现在是非常时期。”席慕白又小心地嘱咐着。 “慕白说的没错,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以后还是小心些。”席锦琛也跟着说。 “还有,慕辰和你的车祸好像也不是那么正常。”他沉吟了一下,虽然还只是觉得有些猜疑,但还是觉得应该说出来。 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看来,好像每一件事情都存在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看了一眼乔子兮,感受到了她眼神里的震惊和心痛,便又打住,朝席慕白使了个眼色,一起向门外走去。 夜晚,灯火辉煌的水上花夜总会。 席慕白和几个朋友在包房里喝酒,每个人身边都坐了一位美艳动人的小姐。 “席二,好久没出来玩了吧?最近干什么呢?”一个黑衣男子邪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丝丝的慵懒和戏谑。 席慕白也不说话,手里不断地摇晃着杯子中红色的液体。 “听说迷上自己的嫂子了,是吗?那妞很正吧?”流里流气的声音突兀刺耳。 ”对呀,对呀,要不然咱们的席二也不至于再也不在女人堆里混了嘛!” 哄笑声已然响起。 “就是为了说这个,那我走了啊。”席慕白推开身边的小姐,冷冷地站起身。 “当然是有事情跟你说了。”钟宇赶紧过来将席慕白拉到一边,拿出一个光盘,递到他手里说:“你让我查的,你哥出事的那天晚上,所有的监控记录,那辆撞他的大卡车没有车牌号。” 席慕白眉头深锁,钟宇赶紧给他燃了一支烟,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年,这个兄弟的脾气性格他还是摸得清楚的。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大嫂?”他试探着问道。 席慕白深吸了一口烟,飘忽不定的眼神看向他:“你说呢?” “我又不是你。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的夜生活几乎没有了,哈哈。”钟宇狠狠地拍了席慕白一下,不再和他说话。 走出水上花的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空中的点点星光,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呵,怎么突然觉得和这里格格不入了呢? 回到自己的住所,打开电脑,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带回来的光盘,他清楚地看到,那辆白色的大卡车在高速上一直跟在席慕辰的车后面。看来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接着又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将车里男子的面容定格住,用手机发了出去。 “老大,海角1号那边的房子一直都没有人住,查不到任何线索。”电话里的声音明显的很焦虑。席锦琛薄唇紧抿,过了许久,出声道:“找人盯紧万润大厦四周,看到白头发的60多岁的女性就赶紧通知我。” 坐在办公桌前,久久地陷入了沉思。 昨晚慕白已经告知他慕辰的车祸应该就是人为的,可这幕后的主使者何时才能浮出水面呢? 他们究竟想要什么?是整个万润集团还是另有其他黑幕? 席锦琛走到窗前,面朝着落地玻璃,灿烂的阳光铺满整个房间,照在他的脸上,他微微地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阳光的爱抚。 看来,暴风雨即将到来啊! 第19章 这个老女人是个神经病 每天下班后要去听涛精神病医院探望奶奶,是李逸林风雨不误的事情。 自从叔叔去世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奶奶的精神就开始错乱,并且还时不时会有自残行为。 李逸林的父母身体也不是很好,连自理都很成问题,更别提照顾别人,只好找了保姆来照顾奶奶,可是因为奶奶会经常拿大便攻击他们,或者以自残来取乐,所以,时间不长,大家便会胆战心惊,觉得很棘手。因此,在几个保姆相继辞职后,只好将她送到精神病院,一来希望还能在治疗下减缓病症,二来也照顾地比较专业放心一些。 郊区的嘉御山上,听涛精神病医院已经建立很多年了。山上空气清新。环境幽静,是休养治疗的上好场所。因为市内只有这一所精神病院,环境好口碑也不错,所以经营状况一直良好。 听涛精神病医院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蜷缩在病床上。 就在昨天,张春华亲眼目睹那个曾被席慕白追赶的女孩被一辆突然冒出来的摩托车撞飞在地,就在她惊魂未定之时,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扔在这精神病医院里,就算她再怎么挣扎哭喊,再怎么为自己辩白,似乎没有人将她当成正常人来对待。 张春华蜷缩在角落里静静地思考着对策,活了大半生了,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看似柔弱的她的内心已经慢慢强大起来了,为了心中一直执着的那个信念,为了完成夫人的心愿,她还不能这么早就听天由命。 半夜的时候,她偷偷爬起来,将床单用牙齿使劲撕咬着,终于扯下了一大条,咬破手指写了那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小心折起来,寻找着适当的机会将它送出去。 于是,每天当护士来送饭的时候,就看到她目光呆滞的朝窗外看着。 “院长,看来这个老女人真的疯了。”带上病房门,护士悄悄地跟站在门外的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说。 “还是多加注意。不要出什么意外。男子谨慎地说。他可不想到手的钱打了水漂。 关注了很多天后,张春华终于确定了李逸林这个目标。 她风雨无阻的探望,她纯真美丽的小脸,以及准时的节奏点,让她确信她就是她该相信的人。 于是,在李逸林经过窗外的时候,她支起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飞快地拉开窗户,将布条扔给她,满含期望的看着她。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小姑娘能如她所愿。 白色的布条倏地落在脚下。 李逸林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布条飞来的上空,三楼的窗户里,探出一个满含热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颤抖着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嘴型明显的就是“救我。” 李逸林警觉地左右看了下,捡起布条,藏进口袋里,跟张春华打了一个”ok”的手势,急匆匆地走了。 李逸林是个聪明,善良的女孩子,她觉得如果一个真正疯癫的人不会有如此的深情和期盼,因为奶奶的眼神和那个女人的眼神明显的不一样,她从那女人的眼神里看到了希望和感激。电视上看过好多类似这样的情况,精神正常的人被迫害,在精神病医院里等人救援,她对老人有着深深地同情。 所以,她一定要帮她。 坐到车里,那暗色的血迹让她触目惊心。赶紧按照布条上的电话上打出去。 “张嫂?什么事情?”电话里一位女人温软的声音响起。 “哦,对不起,我不是,我在听涛精神病医院,有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让我打电话找你救她。” “什么?”声音突然慌乱起来,哦,怎么回事?谢谢你。”对方有点语无伦次。 “对了,请问你在哪个位置看到她?”理了理思绪,终于抓住了重点。 “三楼第4个窗户那里。”对,她记得很清楚,她抬头看的时候,确定那就是第4个窗户。 “小姐您贵姓?该怎样答谢您啊!”惊喜和感恩的语气从话筒里传来。 “不用了,应该的,快去就她吧。”挂断了电话,她常常吁了口气。 很庆幸她真的帮了个大忙。 第20章 好想你 深夜,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悄地摸上山。 车上走下3个黑衣人悄悄地在夜色下潜入听涛精神病医院。 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人走动。无声地拨开门锁,里面的张春华瞪大了双眼,接着老泪纵横:“太太,你来了!”她颤声说,抖得厉害的双手被一双温润的手紧紧握住。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她温柔地看了张春华一眼,在其他两人的掩护下,急匆匆地下楼。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张春华呆呆地看着她口中喊她太太的女人,心痛地说。 “不会的,张嫂,你福大命大。”她柔声地安慰着,“你不会扔下我就走了的,以后我会找人保护你。” “看来,她已经开始行动了,狐狸尾巴很快就要露出来了。”她轻轻地自语,靠在车背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一路上,再也没有人说话,车子在暗夜下的公路上急速飞奔着。 “锦琛,我可以搬回自己那里吗?”乔子兮又一次可怜地追问。 “乔小姐,你就住在这里吧,你在这里,席先生每天还能按时回来吃饭。”老管家李婶眼睛里盈满了笑意,喜滋滋的说。 席锦琛看了李婶一眼,接着对乔子兮说:“最近形式很紧张,你最好待在这里还安全一些,我怕有人会再打你的主意。” “我回去慕白一样会保护我的。”不知为何,这话竟然脱口而出。 “你对慕白有感觉吗?”席锦琛拧起浓黑的眉毛,脸上突然充满戾气。 “没,没有啊。”乔子兮被他的神情吓了一惊,小心翼翼地地回答道。垂下双眼,不敢再抬头看他。 “那就在家里安心的带詹姆斯吧。”他的眼神又恢复到温柔的样子,轻声地说道。 “好吧。”乔子兮松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为什么,面对他,总是会觉得害怕呢? 就算他看她的眼神里并不具有威胁性,甚至还很温柔,可她还是会没来由地紧张,害怕。这种感觉太压抑,或许,这个人,天生的威严不敢叫人侵犯吧! “叔叔,听说那个老太不见了?最近一直没有出现吗?”席慕白打来电话。 “是的,也查不到任何线索,我们现在很被动。”席锦琛双眉紧锁。 “我最近一直在查大卡车司机的下落,已经有些眉目了,钟宇他们今天晚上就去抓人,有人在深港地下赌场看到过他。”席慕白有些兴奋地说。 “那就太好了,从这个赌鬼身上挖掘线索吧。”席锦琛深锁的眉舒展开。 席慕白最近太忙了。 他不否认,自己为什么这么忙的原因,就是乔子兮。 他必须让自己忙一些,否则,一空闲下来,他就会想到她,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娇嫩的红唇,想她身上香甜的味道。 不管了,还是去看看她,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想念,想要尽快看到她。 到了席锦琛的别墅,问了李婶,说小姐和詹姆斯在楼上捉迷藏。 这个小女人,还真会玩,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找了好几个房间,也没有看到人影,一转头,看到詹姆斯带着一脸坏笑,从后面房间探出头,用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接着就见乔子兮头上蒙着红布,摸索着朝他的方向慢慢走过来。 “詹姆斯,你在哪里,应一声好吗?”乔子兮可怜巴巴地叫着。 “我在这里,子兮妈妈。”詹姆斯用手捂着嘴巴,尽量不让她听清楚声音的方向。 乔子兮还在那小心地摸索着,突然脚尖猝了一下,头朝下就要俯冲到地上。 席慕白赶紧上前抱住她,她柔软的身体倒在他的怀中,让他的血脉迅速喷张起来。 感觉到了异样,乔子兮伸手扯开蒙在脸上的红布,紧张地张大眼睛。 脑袋突然“轰”的一声炸响,将她的思绪炸得一片空白,如白痴一般喃喃自语:“你,你来了?” 席慕白双手捧起她白皙的小脸,她的双颊已经泛起娇艳的红色,她任由他捧着,忘了自己接下来该有的行动。 “子兮,我好想你。”席慕白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迫使她与他的目光相应,他的眸子里充满着柔情蜜意,在电光火石中与她拼命纠缠。 他缓缓低下头,探着她红唇的方向,突然急急地印上。 哦,这唇好温暖。 他痴缠着不想放开她,他要一解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啊。”一声痛呼,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乔子兮双手掐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露凶光,恶狠狠地说:“臭小子,又来毛手毛脚,看我怎么修理你!”说着,活动着手腕瞪圆双眼向他逼近。 “女侠饶命。”他憋着笑几乎要跪倒在地。 简直要憋出硬伤,这小女人的动作真是滑稽好笑。 第21章 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 “子兮妈妈,你的电话响了。”詹姆斯拿着电话跑了过来。 “哪位?”陌生的电话号码,乔子兮疑惑地问。 “你的救命恩人。”低沉性感的男中音,从那边如大提琴般低缓地传过来。 “救命恩人?哦,是你啊,无名氏。”她兴奋地大叫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她好奇地问。 “只要我想知道,什么事都难不倒我。”他很骄傲地说。 “今天晚上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吧。”罗清玄带着笑意的声音轻松愉快。 “好的。那就天上人间吧。晚上不见不散哦。”乔子兮认真地说。 “不见不散。”他痛快答。 “是谁?”席慕白急切地问。 “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个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应该好好谢谢他。”好像在自言自语似的。 “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保护你!”席慕白很认真地盯着乔子兮。 “他救过我,不会伤害我的。”乔子兮咬牙切齿。 “万一还有别的人伤害你呢?”他继续厚脸皮地纠缠着。 “真是被你打败了。好吧好吧,去就去吧,癞皮狗。”乔子兮捂着耳朵飞快地跑掉。 淡淡的化了妆,换好衣服的乔子兮刚要走出房间门。 席慕白在门口拦住了她,将她圈在胳膊外面。“子兮,你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什么意思啊?” “我,我还能穿居家服出去吗?多管闲事。”乔子兮忍不住跳脚。 “你只能打扮给我看,知道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我不喜欢别人看你。” 霸道,狂妄。乔子兮在心里暗暗腹诽。 一把推开他,“快走吧,大哥。” “再叫一声,我喜欢。” 他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这个就叫‘跟屁虫’。”被留守的詹姆斯在后面酸溜溜的喊道。 天上人间的白月阁包房内,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推门而入。 乔子兮站起身打招呼。 席慕白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醋意明显表露出来,他用敌视的眼光打量着对方。 一头乌黑随意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脸庞。修长的凤眼盈满了不羁的笑容,栗色的眸子闪着灼人的光芒,那红润的唇娇艳欲滴,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男子。 他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词语:伪娘。 哈哈,自己不禁在心里暗自幸灾乐祸起来。 可是那一身帅气的打扮又让他平添了几分英气。 哎,不由得又唉声叹气了起来。看来是劲敌啊!于是,又多了几分紧张和敌意出来。 罗清玄看了一眼席慕白,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意思冷冽。 他笑着介绍着自己:“正式认识一下,敝人罗清玄,海龟博士,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研究工作。未婚,黄金单身汉。”说完,他用挑衅的眼光看了一眼席慕白。 “罗先生,真看不出还有这么漂亮的高学历海龟啊!天上人间可不是用来征婚的。”他回敬以他戏谑的目光,语气不善。 “慕白。”乔子兮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客随主便,乔子兮点了几道天上天人间的特色菜,又叫了两瓶上好的红酒。 “我点的菜色罗先生还吃得惯吗?”乔子兮笑意盈盈地看着罗清玄问。 “叫我清玄或者玄。”他的回话果断干脆。 席慕白暗自嘟囔了几句,心情不爽地独自喝着闷酒。看着罗清玄那好像要把乔子兮全身穿透一般的眼睛,他真想把那对眼珠子狠狠地抠出来泡酒喝。 好不自在的一餐,他俩在那里有说有笑,他却在那里伤心独酌, 第22章 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华的女子 走出天上人间,罗清玄向乔子兮伸出手道别。他的小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乔子兮的掌心,狭长的丹凤眼盈满了暧昧不明的笑意。 他的嘴角上扬,洁白的牙齿闪着如钻般的光芒,整个人在暗夜中熠熠发光。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我确信。”罗清玄信誓旦旦地说。 乔子兮笑着没有回答。 不远处的席慕白懊恼的别过头,点燃一支烟,靠在车子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在眼前徐徐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许久不曾破灭。仿佛他要把这诡异的气氛吸进肺里,狠狠地吐出来才能解气。 远处的灯光闪烁,串成一条长长的灯河,这夜幕下的城市,灯火辉煌。入夜,凉风习习吹来,不禁让人有了些许落寞和凄凉的感觉。 “我来开车吧,你看来喝了不少。”乔子兮走过来,拍了他一下。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席慕白心情不爽的小声嘀咕着。刚才乔子兮的表情真是让他很生气,和那个罗伪娘聊起天来,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看着人家你侬我侬,有说有笑,自己却在心里泣血流泪,拼命灌酒。 好不公平地说。 誰先爱了谁就第一个败下阵来了吗?难道这一次就这样放下自尊乖乖举白旗了吗? 心情好凌乱。 车子缓缓行驶在公路上,打开车载收音机,正好是10点钟的《午夜梦回》节目。她突然想起这档节目曾经找过她给听众做过心理咨询,今天播放的,正是她做的那一期。 好巧。乔子兮不禁有点乐了。 “我曾经走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地方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华的女子。”主持人甜美带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沈从文的这首诗,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共鸣呢?午夜梦回,多少有情人正在上演着聚散离合的爱情故事呢?今天,我们特请来情商专家乔子兮女士做客我们的《午夜梦回》节目,与大家一起讨论爱情这个话题。” 席慕白看了乔子兮一眼,她泛红的双颊明艳动人。 “专家,你什么时候开导开导我啊?我已坠入爱河无法自拔。”席慕白突然狡黠地笑着,忘记了刚才酒桌上的不愉快。 “幼稚。花心公子还能坠入爱河吗?你真糟蹋爱情这个字眼。”乔子兮语气尖锐,不容置疑。 外带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子兮,我对你的感情你看不出来吗?我不是地道的花心大萝卜,一旦有合适的人选,我不会再去花心的!”我已经举了好久白旗在你跟前晃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席慕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车子缓缓向路边停去,乔子兮打了双闪走下车。 席慕白急急地跳下车,跟了过去。 "慕白,不要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她躲避着他在黑暗中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不敢再看他。 “为什么?”他不甘心。 “因为你是慕辰的弟弟,虽然,看到你会让我想起他,也想要有爱你的冲动,但你不是他。” “子兮。” 他伸出手抱住她,她想要躲避,却还是被牢牢地揽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以及混着酒精的味道和他身上散步发出来的男子阳刚的气息,这气息让她感到迷醉,紧绷的神经在这灼热的臂弯里被烧成灰烬,让她突然变得无力,毫无防备的跌落在他怀中。 他鼻子里喷出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嘴唇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唇上,感觉到她的颤栗后,席慕白一手托在她的后颈,一手托住她的腰,完全侵略她的整个身体。 不由自主的热扩散全身,他的舌已经攻陷了她的防御,在席慕白舌头的挑逗下,乔子兮觉得自己全身已经轻飘飘,这是什么感觉,好久都不曾有的感觉,他的心跳好急,与自己的心跳一样的怦动,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环上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他的亲吻。 就在他的手刚要探进她衣服的那一瞬间,乔子兮突然从意乱情迷中惊醒,一把推开了席慕白。 第23章 我们老了,我在来生等你 乔子慌张地整理着衣服和凌乱的头发,她用手摸了下滚烫的双颊,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敢再看席慕白一眼,急急地打开车门,坐回了驾驶座上。 席慕白欣喜若狂,这是打开子兮心门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不是吗?满心的雀跃欢呼,他激动地差点掉出眼泪。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曾经的心痛,在今天还是那么清晰深刻。 收音机里,《午夜梦回》节目主持人的声音继续在耳边萦绕:“今天的节目快要结束了,感谢听众朋友们以及嘉宾乔子兮女士,最后,希望乔女士对我们今天的节目做一个总结。” “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所有有情人终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谢谢大家。”乔子兮的声音甜美温和,简洁明了的做了结尾。 “最后,送给大家一首唯美的诗歌,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主持人轻轻吟诵起来: 炊烟起了,我在门口等你 夕阳下了,我在山边等你 叶子黄了,我在树下等你 月儿弯了,我在十五等你 细雨来了,我在伞下等你 流水冻了,我在河畔等你 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 我们老了,我在来生等你 思绪不由得飘远,天马行空,不知所以。 席慕白的手指轻轻地触摸在唇角,刚才的吻还让他回味悠长,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他含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的侧脸,那红嫩的小脸,娇艳妖娆。 假装视而不见,视而不见吧,一颗狂跳的心快要从胸口崩裂出来,让乔子兮控制不住的心慌意乱。 刚上楼,就看到席锦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看到乔子兮上来,慢慢站了起来。 “你还没有休息?刚回来吗?”乔子兮好奇地问。 “听说你们出去了,我回来陪陪詹姆斯。”他的表情很凝重,看不到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哎,和你生活在一起的女人应该会很累,不知道詹姆斯的妈妈是怎样忍受你的?”乔子兮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在心里轻轻地叹息。 “此话怎讲?”他不由得挑眉,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脸很帅却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让人无法亲近,有时候看上去温和无害,却霸道难缠,一点儿都不听取别人的意见。”她一股脑儿抖了出来。把自己对他的意见全部反馈给他。 “总的来说,就是很难缠,做老板还行,却不适合做老公。”对,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哦,这么说,你是在为自己挑选老公做打算吗?”他心里一乐,憋着坏笑,想要逗逗她。 “我才不稀罕这样的老公呢,虽然很有面子,但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副不屑的样子理直气壮。 “小姐,你说的会不会太夸张?”他佯装不悦,又有些委屈。 感觉自己是有点儿过分,吐了一下舌头,径直扔下席锦琛一个人,拌了个鬼脸跑去了卧室。 哼哼,真爽,终于不用再怕他了。她不由得欢呼起来。 得意的坏笑在脸上停留了那么久。真是有够久。 留下席锦琛一个人呆站在客厅里,眯着双眼回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 这个小丫头今天终于敢理直气壮的面对他了吗?不再唯唯诺诺,吭吭哧哧了吗? 哈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可惜,他的好心情还没能维持多久,就在去拉客厅的窗帘时突然凝固了。 他明明看见,席慕白蓝色的兰博基尼,就停在别墅外面的马路上的。 为什么把他给忽视了呢,他不禁皱眉。 第24章 让人一见钟情的男人 天还没有亮,席锦琛就驾车出门了。这是一个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他的车子经过席慕白的车子旁,不经意朝里面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睡相一塌糊涂的男人让他深深地皱眉。 看来他是有点太闲了,应该让他忙碌起来。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要让他忙碌起来。 今天,香港xl公司的投资考察团会来喜马拉雅入住。带团的even是席慕白多年的好友。 急匆匆赶回家换洗完毕,席慕白驱车赶往机场接机。 杨艺璇激动不已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可以见到席慕白了。 她数着日子等着能见他一面,见他一面真的有那么难。 自从在水上花夜总会见了席慕白一面之后,她的心里就永远烙下了他的影子,挥之不去。 一年前,杨艺璇的父亲癌症过世,她和妈妈背了上百万的债务,无奈,在朋友的介绍下,到水上花坐台。 她在洗手间里熟练地画着眉眼,镜子里的女孩有着柔顺的亚麻色直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脑后,一双梦幻的大眼睛上面,卷翘的睫毛让她如芭比娃娃般甜美可爱,的确,她的美让人炫目,让人忍不住呼吸发滞。欣赏着自己精致完美的妆容,她满意的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听说万润集团的总裁席慕白过来了,几个小姐从外面走进来,叽叽喳喳地说着。 “年轻,多金,相貌英俊,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一个自我陶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他对小姐从不吝啬,只是人比较冰冷。”另一个说出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如果能做他的情人,那真是太幸福的事情,只可惜好像从来没有一个例外吧。”惋惜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杨艺璇安静地听着,听她们谈论着这个传奇一般的男子,心里不禁多了一些好奇。 夜总会的坐台生活让她对男人失去了信心,他们的花心好色让她嫌恶,如果这个席慕白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她愿意在他的身上做一个冒险的赌注。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这一点她毋庸置疑。 于是她站在他包房外的走廊上,低垂着头,忐忑地期盼着他的出现。 终于,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服的男子。白皙的脸上,英挺的眉毛,如星辰一般闪烁的黑眸,一头黑色的碎发随意的散落着,不羁和冷寒的气质让人心悸不已。 她用头发掩住脸庞,从他的对面擦肩而过。她听到从包房里追出来的男子喊着“慕白”这两个字。 为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个让自己一见钟情的男人,她决意要永远追随在他的身后,哪怕只是为了能看到他,哪怕只是能见他一面也足够。 于是第二天杨艺璇就跑到喜马拉雅应聘大堂经理,凭着出色的外貌和身材,她终于如愿以偿。 她能够经常看到他从大堂穿过,坐电梯直上八楼。 她故意在他经过的时候假装与他偶遇,假装制造出一些小故障,希望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他的身边好像从来都不缺女人,并且换女人如换衣服一般利落,毫不留情。 她不想被他毫不留情的换掉,她要等待合适的机会,牢牢地抓住他。 第25章 绝色美女 今天接到通知,说席慕白亲自去机场接xl投资的考察团,她的心立刻激动雀跃不止,久久不能平复。 为此,她去洗手间画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妆,画了擦,擦了画,总是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满意。 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他了,最近也没有见他带什么女人到酒店来,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杨艺璇暗暗思忱着。 正走着神,外面一行人已朝大厅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男子太突兀显眼,帅气的让人目眩神迷。 杨艺璇立刻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呵,席慕白,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眼神热烈地胶灼着他的身体。 他看不到她吗?他感觉不到她吗?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能够回应她的热情。 “嘘。”清脆的口哨声从even嘴里响起,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这位如洋娃娃一般的超级大美女,嘴里大大地赞了一句:“verybeautiful!” 席慕白抬眼头看了杨艺璇一眼,眼里融满了不明的笑意,对上他的眼睛,杨艺璇的脸不禁一红,羞怯地低下了头。 他是在对她笑吗?她的心头如揣了只小鹿一般狂跳不止。 他还记得她吗?他有在意她吗?她的思绪混乱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even忍不住多看了杨艺璇几眼,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啊!等等,她的目光好像一直追随着席慕白呢?难道? 哈哈,狡猾的一笑,不由得起了恶作剧的坏念头。 中午用餐的时候,even不由得开起了席慕白的玩笑。 “大堂那位美女经理好像对你很有意思哦,兄弟。”他笑道。 “是吗?我不太清楚。”席慕白对这个话题好像并不是很感兴趣。 “你那么爱好追求美色,难道这种的绝色佳品都入不了你的法眼了吗?”他挑眉觉得难以置信。 “太精明的女子我并不喜欢。”席慕白淡淡的应了一句。 他想起了她特意制造的那些与他的偶遇以及那些小小的伎俩,脸上的表情淡漠疏离。 “呵呵,那你现在真的在追求你大嫂吗?”even用手遮着半边脸,隔开席慕白一点距离,生怕问题没问好会被修理地很惨。 “这你也知道了?八卦的功夫还是那么厉害!席慕白轻轻一笑,挑衅的看着他。 “真不知道你那个大嫂有什么好?把你和你大哥迷成那样,改天一起见见呗。”他满腔的好奇。 席慕白挥拳捣了他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这小子,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呢!even默默地想着,看席慕白一提起乔子兮就满脸的幸福样子,真让他怀疑自己是否眼睛花掉了。 昨天晚上在车里睡得很难受,浑身酸疼。 和even喝了一些酒,不觉有点微醉,从餐厅将even送回房间,他自己也回八楼小憩一会儿。 不知道子兮在干什么?有没有吃饭?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是谁?”詹姆斯稚嫩的声音响起。 “詹姆斯,把电话给子兮。”他轻声说道。 “慕白?”乔子兮的声音里满含惊讶。自从那晚回应了席慕白的热吻以后,她每回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心跳,尴尬得无所适从。 “子兮,我好想你。”席慕白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耳畔,让她不禁又面红耳热。 她不语,他也没再说话,隔着手机,他倾听着她的呼吸声。 以为手机挂断了,她喂了一声,他低低地应着。 “我的朋友想见见你,我们一起去吃饭怎样?有一家很好的西餐厅,我订了桌。”终于,他找到了应该说的话题。 “你的朋友我见不太合适吧?”她有些犹豫。 “他也是大哥的朋友。”犹豫了一下,他终于把这几个字吐出口。 第26章 我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跟屁虫詹姆斯! 席慕白几乎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头上立刻黑下三条竖线。 没好气的给詹姆斯打开车门,狠狠地将门摔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子在打什么主意?!哼,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在心里默念。 乔子兮好笑的看着他俩耍宝的表情,憋笑几乎憋到硬伤。 当乔子兮微笑着走向even的时候,even终于明白了席慕白的心意。 这是一个安静淡然的女子,相貌或许并不出众,但是那份超然的气质和那宁静致远的心性让他不由得欣赏和赞叹。 如春天一缕和煦的阳光,也如吹过耳边一阵温暖的清风,让你恬淡没有任何防卫和抵触,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她的存在。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他只能这样说。 他深深地看了席慕白一眼,两个人会意的一笑。 “乔子兮?”如大提琴般悠扬的男中音在耳边咚咚响起,转身一看,原来是罗清玄。 不是冤家不对头啊! 这个该死的罗伪娘,真是阴魂不散。席慕白不禁暗暗抚额,心底的小火苗已经慢慢燃烧起来。 “我就说过,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罗清玄狭长的凤眼盈满笑意,微扬的唇角让整个人显得更加清爽帅气。 乔子兮微笑着不语。 看席慕白那表情,even不禁偷着乐了:感情席慕白这是遇上情敌了?这个乔子兮真是不容小觑呢! 坐回各自的桌子,席慕白故意让乔子兮背对着罗清玄,而他则虎视眈眈的盯着罗清玄坐的方向。 那小子吃饭谈客户都心不在焉吗?老看向乔子兮是怎么回事? 真想把他那双眼睛揪下来扔到太平洋去! “乔小姐是做情商教练吗?有机会去香港,给我们公司员工上上课哦。”even热情地邀请说。 “没问题。”她笑着点头。 “我和慕白,慕辰他们是多年的好友,我们是高中同学,他们两个从小就志向和情趣爱好都比较相同,就是性格不太一样。”even顿了一下,看着乔子兮的眼睛。 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眸子里闪过一丝忧伤,但她很快的调整好心情,招呼詹姆斯吃东西。 “慕白,听说你大哥的车祸是有人故意的吗?上次不是说找到那个肇事者了吗?”even有些忧心的问道。 "前几天钟宇带人去地下赌场抓他了,但是没有找到,最近一直在那里盯着呢。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究竟是谁在害你们?”even陷入了沉思。 “关于海外股权恶意收购的事情,锦琛处理的怎么样了?”他继续问。 “一个股权持有人还没有找到,找到以后,我们手上就持有多数股份,就可以反收购。”席慕白盯着罗清玄的位置,心不在焉的说道。 “对了,慕白,那个好像认识你的白发老人找到了吗?”乔子兮突然想了起来,脱口问道。 “一直没有消息,叔叔安排人在那里看着呢。” 一点头绪都没有,真让人着急。 罗清玄和他的朋友离开了桌子,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子兮,哦,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我这边周五有个舞会,想要邀请你做我的舞伴,你能够赏脸吗?”他笑着看着她,一双眼睛温暖无害,征求着她的意见。 “没有时间。”席慕白恶狠狠拒绝。 罗清玄很无辜的看了席慕白一眼,继续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乔子兮。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请你再找别人吧。”乔子兮难为情的拒绝。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乔子兮一眼,笑着跟乔子兮说:“那就再说吧,我会等你的。再见!” 一行人渐渐远去了。 本来好好的心情又被这衰人搅乱,席慕白恨恨的想到。 “慕白,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从来没有见你这样啊!”even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27章 我会一直等你 回家的路上,詹姆斯在车上睡着了。 席慕白将詹姆斯抱上楼,轻轻地放在床上。乔子兮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帅气的男子弯腰放下孩子的侧脸,脸上的线条温暖柔软。 她在想,如果慕辰还活着,他也会和慕白一样,抱着孩子,很温暖的给孩子盖上被子,然后俯在孩子的脸上,给他一个香香的晚安吻。 她想得入神。不觉得席慕白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的唇埋在她的发里,鼻子嗅着她甜甜的发香,她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让他觉得安静恬淡。 “子兮。”他轻轻地喊她。 乔子兮回过神,惊觉自己已经在席慕白的怀里,想要挣脱,却又挣脱不得。 她也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席慕白的怀抱里,她就能感觉到慕辰的气息。她好想他。 慕辰。你在那里还好吗? 在心里低低地喊着他,心痛又一阵袭来。 她仰起头看着这张酷似慕辰的脸,这张脸叫她窒息,让她心悸,让她渴望,让她想念。 他低下头轻轻地啄着她的嘴唇,鼻尖摩擦着她的鼻尖,来回的磨蹭着。 她将脸埋进他的脖颈,男子的温暖和阳刚的气息冲进她的鼻翼,让她不禁浑身悸动。火又燃烧起来了吗? 她在心里喊着他的名字:“慕辰,我好想你,慕辰。” 席慕白捧起乔子兮的脸,“子兮,看着我。”他因为动情而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响起。 “叫我的名字,慕白。叫我。” 他是明白她的痛了吗?他想让她明白他。而不是怀念慕辰吗? “不可以,不可以……”她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潸然而下。 他低下头吻着她的泪,泪水咸咸的,划过脸庞,他顺着脸颊一路吻下来,直到覆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好柔软。 辗转亲吻着她,嘴里喃喃发出低语:“子兮,我会等你的,会等你的,一直等你走出来。” 她回应着他的吻,他的舌在她的嘴里畅行无阻,她闪避到哪里,他就追逐到哪里。 “不会让你逃走的,乔子兮。”他在心里暗暗地低喊着。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爱上我。 上楼的脚步声惊醒了正在激吻的两个人,席锦琛已经向楼上一步步走来。 推开席慕白,整理了一下,她闪烁着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她害怕看他的眼神,他的眼神里写满真诚,写满柔情蜜意,而她,她只能对他满含愧疚。 他只能是慕辰的替身吗? 席慕白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钟宇,怎么样?席慕白接起电话,急切的问道。 “肇事者我们抓到了,快过来,到我办公的地方来。”钟宇在那边高兴的喊道。 正要上楼的席锦琛跟着席慕白一起,一路飞奔赶到了东部的警察局。 乔子兮紧张地等待着,她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审讯室里,钟宇眉头紧锁看着走进来的席锦琛和席慕白。 “他只听过那人的声音,没有见过本人,他们都是电话联系。”钟宇有些失望地说。 “男人还是女人?”席慕白急切地问。 “声音经过特殊处理了,听不出来,也没有录音。”事情还是没有一点眉目,很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人是怎么跟他说的?”席慕白继续不死心的追问。 “只是说几点让他在什么地方一直跟踪一辆车牌号是9888的帕萨特,等他上了高速找准时机和他撞车。车子也是对方提供的。”钟宇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应该不是外人,知道你哥的行踪。” “那会是谁呢?赶紧找人查卡车的车主是谁。” 钟宇回办公室打电话,席慕白和席锦琛陷入了沉思。 果然是有预谋的一场阴谋。 第28章 我陪你回去 “张嫂,你说,你是在见到慕白后被人绑架到精神病医院的吗?”温暖的声音柔柔的响起,在黑暗中静静地传来。 “是的,夫人。我天天在那守着,等着他出来,以前还能看到慕辰,哎……当时他正在追一个女孩子,后来再去时,他追的那个女孩应该发现了我,想过来找我,结果,突然冲出一辆摩托车,那女孩被车给撞了。”张嫂回忆着那天的情形,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幽幽地叹了口气,女人陷入了沉思。空气中静悄悄的,连掉落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可惜了慕辰,还没有等到那一天就永远的离开了。是不是我太没有用了?”声音里满含着自责,低声哽咽起来。 “夫人,不要太自责了,你也是有苦衷的,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不是吗?”长长的一声叹息,张嫂走过去将她揽在怀里,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感受着她在她的怀里轻微的颤抖。 “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她在幕后操纵的?”张嫂疑惑地问道。 “应该就是她没错。你去找那个女孩子吧,她应该能帮到我们。”她释然地说。 黑暗中的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很久没有回青市了,虽然慕辰的公司由职业经理人在代理经营,工作室那边也有琳琳她们在照顾,可在老家的爸爸也应该回去看看了。他一个人在家总是让人不放心。 清早起床,好奇怪的说,席锦琛今天竟然没有上班。 他坐在餐桌旁边,一边看报纸,一边喝着咖啡。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落地玻璃窗照进来,在他的身上投下一抹金色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乔子兮走过去,李婶送过来一份牛奶和几份小吃,边吃边称赞李婶做饭的手艺太高超。 李婶笑着说:“子兮小姐人真好,每次说的话都让人那么高兴,干什么都有劲头。” 席锦琛默许的看了李婶一眼,表示赞同她的意见。 “我今天想回青市去,我想回去看看我爸爸,有些想他了。”乔子兮看着席锦琛,征求着他的意见。 “我陪你一起回去。”席锦琛头也不抬的说。 “什么?你陪我?”乔子兮楞了一下,眼睛瞪得好大。 席锦琛点点头,对视上乔子兮惊讶的目光,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想陪我回去?”乔子兮好像自言自语。 “这个问题有点幼稚,不想回答你。”他轻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吃完饭准备出发了。”领导站起身,又下达了命令。 一路上都在嘀咕,“为什么不带詹姆斯?两个人没有话说多冷场。” 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真是如坐针毡,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 空气中的气流也凝固了吧? 终于打破了沉默,乔子兮小心地开口问道:“詹姆斯的妈妈怎么那么年轻就去世了?” 席锦琛身形微微一顿,扭头看了乔子兮一眼,眼神一凛,声音冷冷地说:“你很好奇吗?” “是的。”乔子兮迎着席锦琛的目光,大胆的回应着。眼睛里闪着迫切的光。 第29张我愿意做你灵魂中最适合的缺口 毛姆说:从来都无法得知,人们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我猜也许我们心上都有缺口,呼呼往灵魂里灌着寒风,我们急切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就算你是太阳一样完美的的正圆形,可是我心里的缺口,或许恰恰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你填不了。 因此,我们只能寻觅那个适合灵魂自己缺口的另一半。 而席锦琛和柳絮的爱情,大约就是因着席锦琛为了寻找最合适的另一半而开始的。 亚洲金融海啸来袭。万润集团陷入了资金链短缺的危机。 席冠杰在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紧锁双眉,颓废的倒在办公椅上,一手抚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看着大哥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如此强烈,席锦琛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 席锦琛毕业后跟随大哥一起发展万润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他对大哥的崇敬和感激之情无法言表,父亲已经过世,大哥肩挑起了庞大的家业,将他庇护在自己丰满的羽翼之下,为了工作,经常将家庭抛在脑后,忽略了自己的儿子和太太,却对他付出了无微不至的关爱,尽到了长兄如父的责任。 他在寻找机会,一个能报答大哥的机会。 因为心情沉闷,所以一个人到酒吧去喝了点闷酒。 几杯伏特加下肚,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不知不觉,趴在吧台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惊讶的起身,脚边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接着,那会动的“东西”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灯。 刺眼的灯光倾泻下来,他用手挡下了头顶的灯光,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孩,正欣喜地看着他,脸颊红艳,眼光如秋水般深情流转。 “你醒了?”温软的声音甜腻的响起。 “你是谁?我在哪?”他狐疑的问道。 “我们见过几次的,你没有印象吗?最近一次是在王夫人的慈善晚会上。”她的声音里有着些许的失望,却又饱含期望。 他不再多问,仔细回想着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可是醉酒的脑袋疼痛欲裂,他用一只手狠狠地捶了几下。 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下地要到洗手间去用凉水冲洗清醒一下,没想到脚下一软,扑过来的女孩没有扶住他,没有任何防备的被压在了他的身下,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女孩凹凸有致的身体和他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仿佛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她在他身下微微的颤抖,她的颤栗却撩拨起了他最原始的*。 他的舌探进她的嘴里,攻击着她无力地防御,她羞涩的藏藏躲躲,他却一往无前的肆意纠缠,直到他和她融合在一起,她伸出双臂,从他的脖颈底下勾起,紧紧地将他拥抱。 他的手摸上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滑到她圆润的凸起,她灼热的肌肤燃烧掉他最后的防线。 应该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进行完吧?他舍不得就这样半途而废,在酒精的冲击下,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得到更多。 在褪下她的短裙的同时,他身上的坚硬直接冲了进去。 她的身体有了几秒钟的僵硬,她应该感觉到疼痛了吧?很快,她娇喘着迎合着他快乐的节奏,和他一起攀上了顶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爱的气息,久久不能消散。 清晨起床,看到身边累得不能动弹的女子,心里突然有了些许的歉疚。 她或许感受到了身后灼热的视线,娇羞的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席锦琛,我喜欢你好久了。” 他惊讶的推开她,仔细打量着她,却没有丝毫的印象。 “你一直不曾关注过我,可我却暗恋你一年多了。”她终于轻松地放下了隐藏了一年多的心事,和他坦然相对。 “我叫柳絮,我爸爸是隆运实业的董事长,我知道你们公司需要注资,所以,大胆的来找你了,没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她含羞带怯的脸上红云隐现。 于是,因着这种合适,这种再合适不过的合适他们结合了。 婚后,席锦琛一门心思的铺在事业上,因为企业刚刚有了转机,还不能大意,所以废寝忘食的工作应酬,让他忽视了柳絮的存在。 柳絮怀孕了,他在新加坡谈判签约。 柳絮孕吐,身体状况不佳,体型不断的消瘦,他只能打电话给她慰藉,却没有时间陪伴她给她一点实际的温暖。 她总是放纵他的这些理由,即使这些理由可以稍微做些改变,他只要想,其实就可以抽出一点时间来陪伴她。 可是她没有要求,所以他也不必去刻意迎合。他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她的放纵,她的无怨无悔。 第30章 以爱为名虚幻的存在者 谁让她是那么爱他的呢!即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还是那么执着的暗恋了他一年多不是吗? 于是,在这一场不公平的爱情角逐里,柳絮在生下詹姆斯以后,终于得了产后抑郁症。 直到后来安眠药服用过量,再也没有醒来。 或许太容易得来的感情,并不叫人珍惜吧! 直到她离开后,席锦琛才惊觉,自己这些年,在柳絮的心里,只是以爱为名虚幻地存在着的吧!他并不是个实体的丈夫,她嫁给的,只是一个不存在的灵魂。她深爱的灵魂,在她自己编织的美好的爱情里,在她空虚的婚姻生活中,一直陪伴她到离开。 她将他奉为神明,他却将她视为泥土。 于是,在懂得了这一切之后,席锦琛带着幼小的詹姆斯,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不,应该说是带着赎罪的心情,逃离了有关柳絮一切的世界。 终究是有那么一个女人,是死心塌地的爱过他的。 直到大哥发生意外,变成了植物人,席锦琛才决定重新回来打理公司。 他的心情很沉重。 乔子兮的心情亦跟着很沉重。 “你很自私,你很自恋,从始至终,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乔子兮抬起头,不再看向窗外,犀利的目光看向席锦琛忧郁的侧脸。 他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一僵,乔子兮的话一语中的,他无法反驳,难道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从来不为别人着想,什么都以自己为中心,以为你可以左右别人的人生,以为自己可以代替任何人决定他们的命运。”乔子兮越说越气愤。 他无话可说,只能以沉默来代替。 这些年,他以冰冷的外表和紧闭的心门来应对生命里出现的所有一切,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内心,看清楚他的世界,他们以仰视的姿态来配合他的一切,更加纵容了他的妄自尊大,目空一切。 可是乔子兮却将他构筑起来的这一切狠狠地践踏一空,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追随着她的意念,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他想要得到她! 席锦琛不自觉得苦笑了一下。今天他破例跟着她来了,明明他下午还有一个合约要签,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她来了。 这个女人,不是他的仰慕者,不是他的追随者,他却执着的想要得到她,想要让她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或许是很幼稚的行为吧,突然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 呵呵,年轻真好!可以肆意的放纵一回,冲动一回了。 手机铃声冲淡了车内紧张的气氛。 乔子兮接起电话。 “您好,乔小姐,我是《午夜梦回》节目的忠实粉丝,上次听了您的节目,觉得您真的个很会开导别人的人呢。”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淡淡的喜悦。 “您有时间吗?我想找您聊一聊。心里有很多疙瘩解不开,想让您帮帮我。”她恳求她。 “酬劳您尽管说。”女人又加了一句。 “没关系的,有时间我们约。不用酬劳,呵呵。”乔子兮笑着说。 “那到时候我再给您打电话啊!”声音里充满雀跃的感觉。 席锦琛看着她,脸上夹杂着复杂的表情:“你也有粉丝啊!” “要你管。”乔子兮投给他一记白眼,不再说话,心里却美得不轻呢! 第31章 总不至于让我和他一起睡吧? 乡下的道路崎岖难走。 过了青市,乔子兮的老家乔家村就要到了。 “把你爸接出来,海城那边我有一套闲置的房子,让他搬到那里去。”席锦琛皱着眉,只看这道路,就能想到农村的生活有多艰苦。 “慕辰怎么就没有想让你爸搬去和你们一起住?”他皱着眉又问。 “爸爸喜欢自己独住,在农村呆了大半辈子了,老了也不想离开这了,毕竟这里还有认识的人。”乔子兮轻轻地回答。 “他执意不肯搬出去,我们劝过他好多次。只能给邻居家多些钱,让他们帮忙给照顾一下。有时候琳琳也来帮着给洗刷洗刷。” “琳琳是我闺蜜。”她补充道。 因为提前联系过,老人早已经在村头等候了,60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多了几道如沟壑一般的皱纹。 岁月在乔麦林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当他看见女儿和一位着装华丽英挺的男子一起走下这辆他生平都没有见过的悍马车时,老人脸上的表情突然震惊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在一夕之间,卷进了这复杂的豪门恩怨之中。 狭小的屋子里,收拾的整齐干净,听说女儿要回来,荞麦林特意做了乔子兮小时候爱吃的粉蒸肉和煮地瓜,还特意做的煎饼。 席锦琛并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生活,但他很快就适应下来,并且还有了丁点喜欢的感觉。 盘着腿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吃着纯天然的美食,也是一种享受吧! 看她吃的那么随性,那么豪爽,席锦琛的心情突然觉得好轻松。 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荞麦林对于席慕辰的死,还是疼痛揪心无法释怀的。 “慕辰是个好孩子,兮兮你没有福气啊!”荞麦林说着,老泪纵横。 “叔叔,我会好好照顾子兮的,你放心吧!”席锦琛赶紧安慰老人说。 “誰要你照顾啊!”不屑的声音从鼻孔里发出。 “那就拜托你了,你是慕辰的叔叔,兮兮就靠你们了。”荞麦林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上去抓住席锦琛修长白皙的双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我们不讲这个辈分。”席锦琛看了老人一眼,别有深意的说。 乔麦林的眼底一颤,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会无缘无故带乔子兮回来,他也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陪一个不相干的人。 活了大半辈子,这个男人的心意他应该能明白的。 从他看乔子兮的眼神里那无限的宠溺,就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回海城吧,彼此还有个照应,那里也有多余的房子。”席锦琛不死心地继续追问着。 “在这里住习惯了,哪里也不想去。人老了,走到哪都遭人嫌弃,还是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吧。他憨厚地笑着,不再说话。 心意已决,不好再去勉强。席锦琛也无话可说。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 给老人放下两万元钱,又从车上拿下来准备的大包小包,这狭小的屋子几乎被塞满了。 又陪乔子兮去拜托邻居帮忙照顾老人,就这样,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下午,他的脸上一直都挂着微笑。 在这些憨厚朴实的人面前,他冰冷的面孔竟然被融化掉。 是要连夜赶路还是在家里睡一宿,这还真不是一个小问题。 因为晚饭的时候陪着老人喝了一点酒,老人执意挽留让明天再走。 家里只有两个房间,乔子兮要求和爸爸一起睡,被老人拒绝了。 席锦琛要求和荞麦林一起睡,荞麦林也以年纪大了觉太轻不愿被打扰而拒绝了。 天呢,总不至于让我和他一起睡?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爸爸,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地"o". 第32章 昨晚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吧 乔麦林推说醉酒回了房间,带上门后,他若有所思的笑了。 剩下的事情都由年轻人自己解决吧,他老了,不中用了,只要女儿能过得好,再找一个真心疼她的人,他也就对得起子兮的妈妈,今生再也无憾了。 乔子兮嘟嘟囔囔着在屋里走来走去。 爸爸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不是明摆着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都怪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来?她生气的质问席锦琛。 他很无辜的耸了耸肩,心底却偷偷乐开了花。 “实在不行,我可以去车上将就一晚。”好可怜的说。 算了算了,那就睡一起吧,不过,你要靠在外面,不要离我太近,否则…… 她做了一个拧断脖子的手势,用危险的眼光看着他。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迫于她的威胁,暂且同意了。 躺在床上,用胳膊丈量好尺寸,将他的枕头放在炕边上,用手指了指,示意他躺下。 看着她气哼哼的背过身去,他轻笑着微微闭上眼睛。 终于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听到她轻微的鼾声响起,他侧过身看着她的背影。 累了一天,她迫不及待地和周公甜蜜约会,睡得好香。 翻了个身,乔子兮美丽的睡颜全部呈现在席锦琛的眼中。 长长的睫毛在明亮的月光下倒映出一排整齐的影子,紧抿的小嘴微微地翘起,甜美而又带点小女人的妩媚。 看着她,他睡不着。 他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双唇,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 好久都没有这样亲昵的去靠近一个女人了,这么心甘情愿,充满爱意的去抚摸一个女人。 他悄悄地挪近她的身体,将手揽住她的头部,他的嘴唇吻上她的头发,在她的发中贪婪地呼吸着她的甘甜。 他的唇滑向她的额头,鼻尖,然后轻轻地覆在了她的唇瓣。 他忘情地轻啄着她娇艳柔软的唇瓣,舍不得离开。 睡梦中的人突然感觉到了不适,扭过头继续昏睡中。 他宠溺地笑了笑,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尽量远远地看她,直到不知不觉地睡去。 早晨醒来,乔子兮睁开眼睛,惊声尖叫起来。 她正躺在某男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胳膊上,腿搭在他的身上,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 天呢,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几乎是跳着逃离了他的怀抱,惊恐地看着被吵醒的席锦琛。 他含笑无害的脸上,淡定温暖的表情让她几乎无地自容。 “我们昨天晚上没有……没做什么吧?”她结结巴巴地问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傻瓜,你以为做了什么了呢?”他起身,揉了揉她蓬乱的头发,深情坎坎的看着她。 她飞快地爬下炕,穿上鞋子,忐忑不安的去洗脸刷牙了。 “子兮。”他在心里低低地唤着她,看着她飞快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对她浓浓的渴望。 对于我,真的要视而不见吗? 告别了老人,席锦琛开车上路了。 乔子兮几次偷偷地斜眼看向席锦琛,看他紧抿的薄唇,看他线条刚毅的侧脸,看他那英挺高耸的鼻子,一切都是那么帅气阳刚,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迷人的气息。 “好看吗?”他轻轻地调笑道,故意打趣她。 她的脸刷的变得通红,很尴尬的别过头去,故意看着窗外不理他。 第33章 你是谁的谁 “锦琛,我要搬出你家,我要回慕辰的房子住。”过了半晌,乔子兮又执着地开始了以前的旧话题。 “住在我那里,詹姆斯需要你。”他坚决地不容她有一丝反驳。 “我不是你的谁,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她提高了嗓门,因为心虚于自己的底气不足。 “那你想做我的谁?”他突然笑了起来。双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谁稀罕做你的谁呀!”乔子兮气急败坏的瞪大眼睛。突然想起了早晨的一幕,不由面红耳赤起来。 “我希望你做我的谁,子兮,你感觉不到吗?我需要你。”他不再笑,板起面孔,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 “你又来强迫人,你又以你的目的为目的左右别人的思想。”她恨恨地说。 “我会努力让你接受我的。”他轻轻地叹道。 手机铃声音响了起来。“你很忙,女士。”席锦琛打趣她。 “是慕白。”乔子兮看着来电显示,小声说。 “子兮,你去哪里了?詹姆斯说你和叔叔在一起?”声音里含着着急和轻微的责备。 “锦琛陪我一起回老家看我爸了。”她轻声回答。 “你可以让我陪你回去啊。不是跟你说过,离叔叔远一点吗?”他脱口喊了起来。 乔子兮难为情的看了一眼席锦琛,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席锦琛的脸轻微抽搐了一下。 “好了,不要无理取闹,没事挂电话了。”乔子兮有点生气了。 “慕白喜欢你对不对?”不太笃定的声音从席锦琛嘴里传来。 “你喜欢他吗?”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我会把他当成慕辰。”心情很糟糕,思绪很混乱。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手机铃声再一次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闷。 “乔小姐,你好,我想见见你。”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应该是个年纪较大女人的声音。 “请问您哪位?”乔子兮疑惑地问道。 “我叫张春华,是你在万润大厦见到的那个女人。” “是你?”乔子兮突然紧张起来,“你怎么知道我?” “我们约个地方聊好吗?今晚7点,我在上岛咖啡等你,不见不散。” “她叫张春华,就是那个白头发的阿姨,她要见我。”挂掉电话,乔子兮兴奋地摇着席锦琛的胳膊说。 “张春华?”席锦琛在心里默念着,好熟悉的名字。 难道是她? 心里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个故人,真的是她吗? 如果真的是她,那么所有的事情离真相应该越来越近了吧! 回到家,换掉落满尘土的衣服,乔子兮去洗手间洗澡。 正当她洗漱完毕,刚要从里面走出来时,席锦琛迎推门走了进来。 “你可以去楼下洗手间。”乔子兮满脸通红,着急地把他向门外推去。 “詹姆斯在里面大便,李婶陪着他。人有三急啊。”他委屈地喊道。 他看着她被热气薰红的小脸,脸上挂满了羞赧的神色。水汪汪的大眼睛害羞的闪躲着,不敢和他的眼神相对。 第34章 我带你去找胡月歌 乔子兮急匆匆向外冲去,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下去。 不小心脚底一滑,身体向后面倒了下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身体后仰躺在他的怀里,他的脸和她的脸近在咫尺,他冰凉的鼻尖触碰上她温热的鼻头,心脏没来由的加快了跳动。 他想起了上次轻啄她嘴唇所感受到的美好,身体被一股突来的热流猛然击穿,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不,不要。”她刚含混不清的说出这几个字眼,就被他风卷残云般吸进了嘴里。 她想要推开他,奈何这个姿势太危险,随时都有摔倒在地的可能。 更何况,那臂弯如铁桶般将她牢牢禁锢,分毫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他托住她的头,任由他在她的嘴里肆虐地吸吮着她的甘甜。 “锦琛,不要。”她喊着,他的舌头霸道的侵占了她嘴里的每一寸空间,让她这几个字无法顺畅吐出。 身体的灼热让她意乱情迷,他动情的低语如毒药般将她浸渍,让她不由自己。 突然脑海中一闪而过现出慕辰温柔的笑脸,是慕辰还是……慕白……这张脸让她迷惑了,倏然睁大双眼,歉疚之情浓浓而生,用力地推开席锦琛,慌乱地裹紧衣服,伏在床上,默默地哭泣起来。 “子兮。”席锦琛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无声地安慰着她,他将她的身体轻轻地放在怀里,静静地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和自己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下巴顶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小声的道歉着。 空气中弥漫着的温蔼的气息渐渐隐散。 “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她在他的怀里,掩饰着心中的不安,轻声叹息着。 他没有回答,只在她额上印上一个深深的吻,表明自己此刻的心迹。 7点整,上岛咖啡内,张春华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看着正向自己慢慢走来的席锦琛和乔子兮。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锦琛啊,如今已长成了英俊帅气的成熟男子。 她的白发在惨淡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是她,是她,就是她!席锦琛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真的是她。 “张婶。”他紧走几步,扑到了她的身上,如孩子般将头抵在她的怀里。 “锦琛,终于又见到你了。”张春华声音哽咽,老泪纵横。长满老茧的双手颤抖着摩挲着席锦琛的头发。 “当年你去了哪里?怎么突然消失了呢?”我们大家都在找你,大哥还一直内疚,怕你出什么意外。”席锦琛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一连串的发问。 “说来话长啊,锦琛少爷。”张春华擦了擦眼睛,嘴唇颤抖,招呼乔子兮他们落座。 “你们不是在找胡月歌吗?我知道她在哪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席锦琛惊讶极了。 “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张春华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定环境比较安全后,站起身拉着他们向外走去。 第35章 情何以堪 乔子兮挽着张春华的胳膊向门外走去,席锦琛去停车场开车。 迎面走来一个行色慌张的男子,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他的整张面孔。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了张春华一下。 只听得张春华一声惊叫,双手突然捂住小腹,两腿发软,重重跌坐在地上。再看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张婶,你怎么了?”乔子兮赶紧扶起她,惊慌地询问着。 “我受伤了。”她伸出捂在腹部的手,在闪耀的霓虹灯下,手上沾满了刺目的鲜血。“刚才那人要杀我。”她有些虚弱地回答道。 “啊!”乔子兮惊叫起来,看到席锦琛的车还没有过来,赶紧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锦琛,快,张婶被人刺伤了,我们快送她去医院。”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发抖,扶着张春华的身体也有些哆嗦。 “赶紧派几个人到人民医院,有人受伤了。”席锦琛给钟宇打完电话,心里暗自咒骂自己的粗心大意。 将张婶平放在车上,乔子兮用干净的手帕给她捂住了流血的地方,让她的头枕在她的腿上。 “锦琛,我可能不行了,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其实,现在的夫人胡美玲她并不是真正的胡美玲,而是胡月歌。话音未落,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乔子兮使劲摇晃了她几下,也没有反应,黑色的宾士车在黑夜中极速前行着。 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在门外焦急等待的人赶紧迎上去,紧张地询问张春华的情况。 医生摇摇头,表示惋惜,病人年纪大了,失血过多,加上刀子已经刺进肺部,整个肺功能已经全部丧失,抢救无效死亡了。 乔子兮扑进席锦琛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她对死亡已经有了深深的恐惧,不到半年的时间,身边的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无形中好像有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他们全部卷进去,不给他们一丁点儿喘息的空间。 “子兮,放松。”他轻轻抚着她的背,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刚才有多么可怕啊,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她。如果当时那个男人也朝她动手,后果将不堪设想,都怪他太大意,以致于让张婶白白丢了性命。 席锦琛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失控的几乎抓狂。 他看到席锦琛将乔子兮紧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到他的身体里。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突然袭来,他就要失去她了吗? 想到这里,痛彻心扉的失落感铺天盖地地汹涌袭来。 呵呵,其实从来都不曾走入到她的心里过吧!又哪来的何谈失去或拥有呢? 他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进退,正犹豫着,钟宇的一声呼唤,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拉向了他。 他的眼里只有她! 她盈满泪光的眸子暗淡无光,痛苦的神情让他心疼不已,好想将她拉到怀里,安慰她,拥抱她,可是她现在却在别人的怀抱里,让他情何以堪啊? 乔子兮,不是说过了让你等我嘛!他在心底默默地低吼着,紧攥的双手青筋暴露。 第36章 来你失恋了啊 一行人走出了医院。 几个西装革履的黑衣男子在他们上车后,紧紧跟随在后面的两辆奔驰车里,随时保护席锦琛他们的人身安全。 钟宇去查行凶的那个男人,到上岛咖啡附近调监控录像。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今天子兮受了惊吓,让她早点休息。”席锦琛看了席慕白一眼,满含担忧和关切的眼神转向了乔子兮。 有多久,没有见过叔叔这样的神情?即使是柳絮在世的时候,他也不曾有过这种眼神吧? 席慕白心里猛地一颤,为什么,叔叔会是这个样子?他不敢再去多想,也不想再去想太多,心里乱哄哄的仿佛要炸裂一般。 “那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先走了。”席慕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maibahe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在黑夜的路上,席慕白紧抿的双唇,深锁的眉头,让整个人看上去落寞而寂寥。 一个男人深深地爱一个女人,并非意味着他就希望下半辈子和她共同度过。这是谁在扯淡! 他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今天一样有如此强烈的愿望想要和她在一起。 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他第一次带乔子兮来的酒吧。 “慎之”酒吧。这酒吧能起这样的名字,估计也只有唐慎之一个人能想得出来。他冷哼了一下,摇了摇头。 唐慎之今天特意和柳茵约好了在他的酒吧见面。一个月没见,他竟忍不住想她,想念她的音容笑貌,想念她成熟曼妙的身体。 想到这里,不禁心中一阵悸动。 没想到席慕白今天也过来了。见他落座后,唐慎之将他存放在这里的红酒拿了过来。 “陪我喝一杯。”他低哑的声音缓缓传来。 “今天心情不好吗?席大公子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哈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真会惺惺作态!不会是失恋了吧?不可能啊,一向视女人如衣服的花花公子还会失恋?”他竟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席慕白一声不吭,任凭他在那里自说自话。 “你不会是真的?来真的了呀?哥们。”唐慎之伸手捣了席慕白一拳。 “不喝闭嘴,哪那么多废话。”他凶巴巴地瞪了唐慎之一眼,一仰头,一杯酒转眼落肚。 “这样喝闷酒会醉的。”唐慎之伸手拦他。 “走开,别在这碍眼。”他有些怒了。 “你凶什么?看来你小子真失恋了,哈哈!”唐慎之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玩味的看着席慕白。 席慕白不再说话,只是郁闷的大口喝酒。 拍了拍他的肩膀,唐慎之识趣的走开。情爱这个东西啊! 他叹息一声,这风流不羁的席大公子,终于也有湿鞋的一天啊! 他坐在吧台里,远远地看着席慕白,他的憔悴和颓废掩盖了以前的奕奕神采。哎,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种事情,不是别人能开导的了的啊! 他自己的事情都无法解决,还能替别人去解决什么呢!心情也愈发得阴翳起来。 杨艺璇从酒吧的洗手间走了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喝闷酒的席慕白。 第37章 别得罪了你的金主 他白皙的脸上已经泛红,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整个人颓废不安。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杨艺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席慕白。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只要能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也会觉得心满意足。 “艺璇,你在看什么?杨子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将她的思绪和眼睛拉回了她的面前。 “没事,她回了下神,喝了一杯水果酒,故作镇静的说。 “我要先走了,刚才刘少打电话找我,你还要再玩一会吗?”杨子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你去吧,别冷落了你的金主。”她逗她。 杨子甜甜一笑,用手在杨艺璇的脸上捏了一把,起身走出了酒吧。 她在暗中一直注视着席慕白。看他豪爽的一杯又一杯灌掉面前的红酒,心中暗暗地盘算着,一会儿是要以何种的姿态走过去和他套近乎。 可惜还没等她盘算好,吧台里走出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男子有着一头飘逸的齐肩长发,清秀的脸上充满了文艺气息。 “慕白,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酒店吧。”他关切地问他。 “我自己可以的,不用管我。”他粗暴的挥了挥手,舌头有点打结。 不容分说,人已经被酒吧的小弟架着拖上了车,夜晚的凉风一吹,红酒上了劲头,席慕白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后座上。 杨艺璇心中一阵窃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近两年的等待今天终于要实现了吗? 有忐忑,有欣喜,一颗心扑腾扑腾狂跳了起来。 赶紧埋单,驱车抄近路回了酒店。 “小李,席总回酒店了吗?一下车走进大堂,杨艺璇就急切的向前台服务员询问起来。 “没有。”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她掩饰不住满脸的喜悦,来回在大堂里走动着,焦急不安。 终于看见那长发男子将席慕白架下了车。 杨艺璇赶紧迎上去,故作担忧地招呼着:“席总这是怎么了?” “喝醉了,这小子,吆,太沉了。”唐慎之有些力不从心。 两人将席慕白架上八楼,唐慎之想着和柳茵的约会。嘱咐了几句,赶紧驾车回酒吧了。 杨艺璇给席慕白脱掉鞋子,将他的头在枕头上轻轻放好,去洗手间洗了一条热毛巾,坐在床边给他擦拭。 她用手捧着他的脸,痴痴地看着。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席慕白:他白皙的脸上有着红润的光泽,浓黑的眉毛紧紧地锁着,红润的嘴唇刚毅柔润,高挺的鼻梁泛着莹白的光泽。 “慕白。”她在心里默默地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的手抚过他的眉毛,滑向他的眼睛,鼻梁,还有嘴唇,在她的唇上留下了深深地一吻。 仿佛感受到一股凉意在脸上婆娑,席慕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子兮。”他轻轻地低唤。“子兮,你怎么在这?” 思念太重,他竟然将眼前截然不同的这个人看成了乔子兮。 杨艺璇深深地震惊,原来他今晚的醉酒竟然还为了一个叫子兮的女人。 这是她认识的席慕白吗?这是他听说的席慕白吗?他不是冰冷无情的吗?他不是从来都不对女人付出真心的吗? 明明,她想要得到他的唯一这份真心的啊! 今天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第38章 怎么会是她 席慕白紧紧握住杨艺璇冰冷的小手,将她放在如火般烧灼的脸上,来回摩挲着,过量的酒精已经搞得他头晕目眩,无法睁开眼睛,浑身瘫软地没有一丁点儿力气。 她将头埋进他灼热的脖颈,深深地呼吸着他男性阳刚的气息,她的唇瓣轻轻地吻上他的脖子,然后往上亲吻他的耳垂。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也有了明显的反应,她的挑逗将他的情yu在酒精的作用下凶猛的点燃,他一个反扑将她压在身下…… 一室的旖旎久久不能散去。 她沉浸在他的情yu之下,听他低吼着别人的名字:“子兮,我爱你!我爱你!” 她的身体停止了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这就是她等待了两年的爱情,虽然这爱情掺杂了功利和目的,但那也是她蠢蠢的初恋啊! 就这样在他的身体下,在别人的爱情里,她做了一个心甘情愿的替代品。 只要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这些又算什么呢? 流到嘴里的泪水咸咸的,涩涩的,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不去想,什么也不要去想。 头疼欲裂,浑身酸疼。席慕白捂着脑袋,慢慢睁开了眼睛。 被窗帘遮挡的房间光线暗淡,看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手表和手机,却摸到一具柔软的身体。 他努力回想着醉酒后发生的事情,可是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是子兮来过吧,他猛然抬头去看身边的女人。 待看清那人的容貌后,怎么是她?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席慕白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他的头痛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起床找到扔了一地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上,已经好久没有和陌生的女人在一起了,久到让他自己都觉得生疏。 是要离开还是要给她一个交待?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他会把她当成子兮? 他气冲冲地摔上房间的门走了。 摔门的巨响将她惊醒,昨夜太累了,她招架不住他的凶猛来势,竟然睡到连他起床都不知道。 他一定是发怒了,她冷冷地笑了,阴谋得逞的笑了。 打开手机,她和席慕白赤身拥在一起的照片赫然出现,她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响起:“席慕白,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一路驱车狂奔到家。 席慕白将身上的衣服不耐烦的脱下来,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打开淋浴,使劲擦洗着身体。 他抱着头,懊恼的站在那里,任凭淋浴中的水喷洒着。 席锦琛一夜无眠。 因为担心乔子兮晚上会做噩梦,所以他陪在她的房间不曾离去,直到看着她沉沉睡去。 早晨打了无数次席慕白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只好嘱咐李婶照顾好乔子兮,然后开车去上班。 乔子兮醒来后下楼吃早饭,李婶走过来担心的看着她:“乔小姐,你没事吧?昨晚锦琛少爷在你房间里一宿没睡,生怕你有什么事!今天早上一早就去上班了,两眼通红,神情很憔悴。” “李婶,叫我子兮好了。”乔子兮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暖暖的感动,轻轻地“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39章 妈妈变了吗 席慕白健硕精瘦的身上围了条白色浴巾,走出浴室,站在镜子前.原本光洁的下巴已布满青青的胡茬.抹上剃须膏,在上面轻轻刮拭着,剃须水清爽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一张年轻帅气朝气蓬勃的面容便呈现在眼前,却掩饰不住满目的失落和哀伤. 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看到了席锦琛打来的无数个未接电话. 席慕白驱车赶到万润大厦,他觉得,有必要跟席锦琛好好谈一谈了. 一进办公室的门,便看见席锦琛憔悴苍白的面容,原本如曜石般矍铄的眸子却布满了红血丝。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没精打采颓废的样子,看来,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再刚毅坚强的人,在爱情面前,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吧.他在心里暗暗自嘲。 “叔叔.”他不再看向他的眼睛,目光空洞的看着办公室的某一个角落.”需要谈谈吗?” “慕白.”席锦琛艰难地开口,”我想,如果是关于子兮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没有发言权,毕竟,我们的关系在这里……顿了一下,他又说:“我们尊重她的选择好不好?” 席慕白没有出声,本来准备的一肚子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见他不说话,他又调转话题:"你还记得张婶吗?在你8岁的时候,那个突然失踪的张婶,昨天她找过子兮,就是那个在大厦周围出现的白头发老人." “就是经常偷看我和哥的那个老人吗?”他想起了乔子兮跟他说过的话。 “是的,她昨天见到我们后,被杀害了。就是钟宇带你过去的时候,张婶在医院抢救无效离开了。”席锦琛一脸的沉痛。 “现在的夫人胡美玲她并不是真正的胡美玲,而是胡月歌。”张婶临死前说了这一句话。 “而且她还要去带我们去找胡月歌。”席锦琛拧着眉头,仔细回味着这话里的意思。 ”这几句话是不是很矛盾?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妈妈真的有什么异常?” “上次我去看你爸爸,你妈并不在,而且,护士说她几乎没有去楼上陪过你爸爸。” “护士也这样对我说过!”席慕白认真的附和着。 ”你对你妈妈的情况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席锦琛一连串的疑问全部吐了出来。 “在张婶失踪以前,妈妈的性情好像就变了,对我们也不怎么关心了,当时你在国外读书,不经常回来,和妈妈正面接触的机会也不太多,只是记得当时妈妈很忙,经常去国外,爸爸生意上也很忙,对我们也很少关注,只有张婶和李婶她们一直陪着我们。”席慕白陷入回忆中。 “记得小时候,妈妈是个美丽温婉的女子,对谁都很和善,总是面带笑容,她的笑容如阳光般和煦温暖,总能融化掉别人心理的种种不愉快。子兮和她很相像。” 席慕白深深地看了席锦琛一眼,“这是不是就是我们喜欢子兮的一个共同的原因?” 席锦琛没有回答,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一支黑色签字笔。 “妈妈很爱我和哥哥,经常抽时间带我们一起去玩,亲手给我们做喜欢的食物,经常将我们拥在怀抱,给我们讲有趣的童话故事。” ”哎!”席慕白叹了口气,从温暖的回忆中过渡回来,脸上挂满了浓浓的失落。 第40章 胡美玲是胡月歌 “此胡美玲并非彼胡美玲,胡美玲就是胡月歌,她还要带我们去找胡月歌?”席锦琛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仔细斟酌着这几个字眼。 “这么说,你妈妈并非是胡美玲?” “而是胡月歌?”席锦琛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几句话着实吓了一跳。 “可胡月歌和胡美玲都是真实存在的,而张婶要带我们去找胡月歌,也就是说,胡美玲就是胡月歌,胡月歌却是另一个胡美玲?” 这都是什么逻辑? 天呢?两个人不由得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难道说,这是现实版的狸猫换太子,我妈被调包了?”席慕白不置可否的看着席锦琛。满脸的不可思议。 “如果是假的胡美玲,难道你爸爸会看不出来吗?她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又困惑了。 “我们去找李婶问问,你妈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是家里的老人了,应该能知道一些。”席锦琛想到了新的主意。 于是两个人驾车急匆匆回到席锦琛的别墅。 看到齐刷刷站在眼前的两个人,乔子兮一下子愣住了。 “李婶在哪?”席锦琛问道。 “在帮詹姆斯洗澡。”说着,她拿着手中给詹姆斯换洗的衣服,领着他们走向洗手间。 李婶听明白两人的意思后,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闭不拢。 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边,打死她都觉得是在听天方夜谭。 “大夫人好像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我记得她刚和老爷结婚那几年,还经常去孤儿院接济他们那些孩子,还经常在那里做义工,可是后来就不怎么去了。”她回忆着说。 席锦琛看了席慕白一眼,立即问道:“大概什么时候不经常去的?” “慕白他们7,8岁的时候吧,夫人开始很忙碌,也不怎么回来,性格好像也变了很多,我们那时还以为她是工作太累了的缘故呢!” “你知道她是哪个孤儿院的吗?”席慕白问。 “好象是叫玛利亚,对,当时我记得我还问她玛利亚是哪个小姐。”李婶很肯定的回忆着说。 “慕白去查这个玛利亚孤儿院吧,海城没有,应该是在刘公岛那边。”席锦琛若有所思的说。 “叔叔,你真的是在怀疑我妈妈吗?我们没有判断错吗?”席慕白有些犹豫了。 “慕白,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试一下,只有查出真相,才能还她清白不是吗?”席锦琛满脸的严肃。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上次钟宇从交警大队那查那辆肇事卡车的车主,车主是找到了,但是他说那辆车在很多年前就被人偷了,当时他还报了警。” “哦,是这样啊。”他的眉头又紧拧了起来。 “慕白,我也一起去吧,这种事情,女人好出面一些。”乔子兮走过去,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真的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不靠谱的事。 席锦琛看了乔子兮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 第41章 爱情有时真的会让人痛不欲生 唐慎之躺在床上,深情的看着抱在怀里的柳茵。 他好想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天长地久,直到地老天荒。 他用手托住她的头,热情地吻着她,她微微的颤栗着,刺激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终有一天,我会为你精尽而亡。”他轻轻地叹息,宠溺地看着她。 绯红的脸上,情yu的气息渐渐消退,她满意地微微笑着。听他说着动情的话语。 “茵,嫁给我吧,离开他!“他低低地呓语,将他盘算已久的心思全然托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不行!”放松的身体突然收紧,她原本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眸子里射出犀利的精光。 “为什么?对你来说,我算什么?是你包养的一个小白脸吗?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他的语气越来越尖锐,声音也明显的提高。 “你明知道,我爸爸把家族企业全都交给了楚乐天,现在,他掌管着我们的生死存亡,稍有不慎,我们就会全军覆沒,你明白吗?”她的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身体因为生气而剧烈的颤抖。 “为什么每次都要吵架,你就不能让我每次离开的时候都开开心心地吗?柳絮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让我的父母难过了,你懂我吗?慎之!”她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每一次想你的时候,孤枕难眠,每一次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躺在他的怀里,你知道我有多么抓狂?他用力的喊着,双眸已经变得通红,两只紧攥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床头柜上。 手背立刻有血迹渗出。柳茵惊慌地上前托起他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呵护着,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心痛充满了整个心扉。 她轻轻地哭泣,无力地骂着他:“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傻瓜!” 他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 他吻着她的脸,吻着她的发,低低地喊着:“茵茵,我爱你,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好啊?” “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一个月好久了啊!你可知道我的思念有多长啊!” 他在心里无可奈何地苦笑着:当初还去取笑席慕白,他自己的事情他又如何能做的了主啊? 两行清泪不觉已经悄然滑落。只要他有爱就足够了吗?这个女人,为什么是如此的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呢? 在她的面前,他一直都是低低的,低到尘埃里去了啊! 她爱他吗?她属于他吗?他在奢求什么呢?奢求一份虚无缥缈的感情吗? 许久,她推开他,去洗手间冲洗。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满身的淤青,颓然地闭上了眼睛,痛苦的神情在妩媚性感的脸上扭曲着。 这具身体维系的到底都是什么啊! 爱情有时真的会让人痛不欲生!虽然,她曾经也是那么深爱过他的。 楚乐天。那个一提起来就叫她心痛的男人啊! 可是,他带给她的又是什么呢,泪水悄悄地从脸上滑落。 第42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王朝五星级大酒店内。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上。 一身灰色的意大利纯手工西装,将这具挺拔的身躯衬得越发的笔直修长。男子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一双幽深犀利的眸子,让人无法窥清他的心意。 柳茵急匆匆赶了过来。她远远地就看见了这个曾经让她爱到心痛的男人,可是如今,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了。 他曾经,也是明眸皓齿,微笑多情,可如今,他如冰山一般,他的温暖多情对她来说已成了奢侈。 她在他的身边停下,眼神冷漠地划过他的脸庞,毫无半点留恋的向房间走去。 楚乐天冷清的眸子扫向她的身体,眼神突然一凛:他看见了她脖子上一块明显是用嘴撮过的痕迹。 他紧走几步,用力抓住她的手臂,阴冷的眸光狠狠地盯住她的脖子。 柳茵冷冷的笑了一下,不以为然的狠狠将他甩在一边。 随后进来的助理将几个客人引了进来。 “高总,今天这个合同已经签约成功了,以后,等后海那片地建起商业网点,我们还要一起合作,共同招商引资啊。”楚乐天笑着,一改往日的严肃和冰冷,站起身端起了酒杯。 “当然,当然。”高翔林肥硕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一双好色的眼睛在柳茵的身上和脸上不停地打量着,恨不得将她的身体透视射穿。 楚乐天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阴翳,举起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柳茵默不作声的坐在他的身边,表情中带着淡淡的疏离和落寞。 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示意旁边的助理过去倒酒。 “柳小姐,我们喝一个。”高翔林色眯眯地看着柳茵,手中的酒杯已经贴近肥厚的双唇。 柳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柳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呀!来,再走一个。”高翔林继续招呼着。 楚乐天拧紧眉头,不悦地看向柳茵。 就当视而不见吧,心里冷冷地嗤笑了一下,仰头又干了第二杯。 双颊已经泛红,白皙细腻的小脸越发显得娇艳,高翔林不禁看得发呆。 楚乐天烦躁地解开西服里面的衬衣扣子,向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苏菲赶紧走到高翔林身边,笑嘻嘻的过去给他敬酒。 柳茵有些头重脚轻地走向洗手间。楚乐天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跟了过去。 “你就这样自甘堕落了吗?你脖子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双手狠狠地掐上她的脖颈。 “放开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还不是一样!”她倔强的昂起头,他掐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们怎么会一样?”他的力度越来越大,她在他的手下拼命挣扎。 “有本事你掐死我。”她的声音已经含混不清,可是依旧掩饰不住的愤怒。 楚乐天这才惊觉自己用力过度,猛然回过神松开了双手,颓然的站在那里看她跌跌撞撞地离开。却又无可奈何。 柳茵,他心痛地闭上了眼睛。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43章 沉浸在他的深情里无法自拔 去刘公岛的公路上,席慕白和乔子兮安静地沉默着。歌手凄美沙哑的声音在忧伤地吟唱着《南山南》这首歌: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他不再和谁谈论相逢的孤岛 因为心里早已荒无人烟 他的心里再装不下一个家, 做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 不及他第一次遇到你 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 如果所有土地连在一起 走上一生只为拥抱你 喝醉了他的梦, 晚安 喝醉了他的梦 大梦初醒,荒唐了一生 手机来电铃声打破了车里的沉闷。 “席慕白,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幽幽的声音传来,让席慕白心下兀自一惊。 “你是谁?”他冷喝一声。 “睡完了就走了,这不该是你的一贯作风啊!”那边轻笑了起来。 席慕白紧张地看了乔子兮一眼,飞快地将手机关机,狠狠地摔在一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乔子兮好奇地问。 “没事。”慌乱地躲开乔子兮的眼睛,假装全神贯注地开车,心里却波涛汹涌。 在她面前,他觉得自己犯了背叛她的可耻的罪过!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一定要把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干净。 他的心竟然有些忐忑不安,故作镇静地安慰着自己。 “竟然敢挂掉电话!”杨艺璇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再打过去,已经关机,她生气地将电话摔在了地上。 你觉得我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吗?这两年的损失,你不想负责吗?她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刘公岛是一座坐落在一片海上陆地中的小岛,到达岛上需要再乘坐一个小时的轮船。 上船以后,乔子兮的脸色明显的难看起来,因为从来没有坐过船,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还会晕船。 看她呕吐的那么难受,席慕白心疼极了,却又无计可施,他只能将她拥在怀里,用手轻轻地给她捋着后背,几乎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终于下了船,将车从轮渡开下来,把乔子兮放在后座上,找了一家比较高级的酒店,将她抱了进去。 乔子兮晕的天旋地转,肚子里翻江倒海,席慕白一阵手忙脚乱,他哪是个会照顾人的人啊! 让酒店厨房给做了一碗姜汤,又买来了晕船药,吃上以后,休息了一会儿,人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席慕白坐到床上,轻轻地将她拥进了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询问她:“子兮,感觉好些了吗?” “嗯。”她低声地呢喃,声音柔弱地让他怜爱,他的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子兮,这几天我很想你!”他安静地诉说着,感受着怀里面这个小女人轻微的变化。 她不语,她的心里很乱,可是她又深深地迷恋着他,潜意识里又排斥他。乱了,乱了,太乱了。 她又贪恋他温暖的怀抱,温柔的情话,深情的抚摸。 竟然还怀念,他温润的红唇。 她的眼睛看着他深情的眸子,不禁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她对他,竟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吗? 像是在慕辰的怀里一样安心。 第44章 我爱你 “慕白。”她轻轻地念着他的名字。 席慕白看着她,用手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手指的温度在她的脸上慢慢变得灼热。 “好好休息,你的身体太虚弱,今天哪也不去了,等身体恢复了我们再去孤儿院好吗?”他低着头,将脸贴在她的头上,温柔地跟她商量着。 “嗯。”她低低地答应着。 “你陪我。”她的声音软糯柔腻,在他耳边轻轻地回荡。 席慕白将她的身体抱起放正,两个人共同枕在一个枕头上,他从身后将她拦腰抱住,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脖颈里。 他冰凉的鼻尖刺激了她身体的灼热。 她如一只猫咪般蜷缩在他的怀里,她的身体柔软细腻。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种只能和深爱的人在一起才会有的意乱情迷的感觉。席慕白深深地沉醉了。 “子兮,说你爱我。”他的唇轻轻地含弄着她的耳垂,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轻轻地颤栗。 他将她翻身搂进怀里,看着她含羞带怯的小脸,脸上因为情yu的烧灼而晕染出一片红霞。 “子兮,看着我的脸,叫我的名字,我要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谁!”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你只能看到我。”他霸道地低吼着。 她如一朵娇艳的罂粟花,让她沉浸在她的毒里无法自拔。让他在她的爱里永远沉沦。 “说你爱我!”他的声音微微地颤抖,低哑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充满着了蛊惑的味道。 “我爱你,我爱你。”乔子兮将身体向上抬起,追逐着他炙热的双唇,双手情不自禁攀上他的脖子。 “慕白,要永远爱我,好吗?”她的唇在他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啄着,认真地期待着他的回答。 “我永远爱你,只爱你,子兮!”他动情地承诺着。 “永远不会背叛你!”这几个字眼一说出口,他的表情竟然微微一滞,心头的紧张和莫名的恐慌一涌而出。 “谢谢你爱我!子兮。"席慕白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身体的冲动几乎无法控制,飞快地冲进浴室,猛然浇下的凉水浇灭了他身体中喧嚣的热情。 浑身沸腾燃烧的血液慢慢平息下来。他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身体和心里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在那个可恶的女人还没有解决掉之前,他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碰子兮。 否则,他将会更快地失去她。 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消散了空气中温霭的气息。 乔子兮柔弱无力地接起了电话。 “周五晚上,你还欠我一个晚宴,你要做我的舞伴。”罗清玄梦幻般的声音如溪流潺潺在耳边流过。 “我不太合适吧!”乔子兮犹豫着拒绝。 “这不是一个好的借口。”如果没有更好的理由,就不要想拒绝我。到时候我会去接你。”他不置可否地挂断了电话。想象着她在电话那头的表情,不禁粲然一笑。 头顶立刻有无数乌鸦飞过。 真是一个难缠的人。 第45章 你还是不够狠心 漆黑的夜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幽深的巷子里拼命地奔跑着。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脚步也越来越沉,虽是寒冬,头顶的汗水却顺着脸颊流下来,眼睛惊恐地四下张望着。 “站住,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一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人在不远处的暗影中出现,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皮鞭。 “不要,不要打我……”求饶声和痛苦的尖叫声在巷子里回荡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激荡着他的耳膜。 “不要,不要打……”床上的男子身体痛苦的扭曲着,双手抱头,猛然睁开惊恐的眼睛,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刺眼的灯光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他在床上稍坐了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已经汗湿,下床,到浴室洗澡。 镜子里,白皙修长的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的伤痕,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嘴角浮起一股阴冷的邪佞和叛逆。 手机振铃声不停地在床上响着。走出来看到上面的手机号码,他的表情如炼狱般冷酷冰寒。 “又来电话干什么?”他不耐烦的声音冷冷响起,仿佛要将空气冻裂一般。。 “事情为什么还没办好?看来你还和小时候一样窝囊没用,废物!”电话里暴怒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远远地将手机拿离耳朵,不屑的嗤笑声从嘴里轻轻发出,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放肆的爆笑起来,一直笑到浑身颤抖,笑到脸上满是泪痕。 红艳欲滴的嘴唇,苍白的面容,这个比女子还美的男人向窗外看去。 “罗清玄”他喃喃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你还是不够狠心啊!” 夜深了,如水般清冷的月光照着大地,远处的霓虹星星闪闪,一颗流星从天空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转眼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乔子兮被噩梦惊醒,惊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却一点儿都记不起梦见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出来。 被惊醒的席锦琛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温柔地安慰着她,梦和现实差距太远,不要纠结在心上。 肚子里传来抗议的声音,两个人才惊觉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席慕白直接点餐让服务员送进房间。 他看着她大口地吃着眼前的食物,晕船时已经将肚子吐空,他早就该想到她该饿了啊。 “子兮,来,多吃点。”他不停地往她的碗里夹着菜和肉,忘记自己也已经很饿的事实。 “你快吃吧,别管我。”她往回夹着,回给他。 “吃完饭我们去玛利亚孤儿院,一会儿稍一休息我们就出发。”席慕白 她甜甜地答应着,完全是陷入热恋中幸福的小女人样子。 玛利亚孤儿院是德国人入侵时建立的,古老的德式建筑一直完好的保留着,院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气质很好的眉眼善良的女人,她的名字叫简洁。 听明白席慕白的来意后,她思索着这两个有些熟稔的名字,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 - - - 题外话 - - - 谢谢半夜听雨送的咖啡,会努力加油的! 第46章 双胞胎姐妹 大概是1965年冬天,刘公岛上搬来了一对外地来打工的夫妻,带着一对双胞胎女儿,孩子大概7岁左右,长得聪明可爱,姐妹俩走在一起,没有人能分清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姐姐小名叫玲玲,妹妹叫月月,虽然模样没法区分,但是性格却截然相反,老大善良聪慧,老二伶牙俐齿,性格泼辣. 这对姓胡的夫妻为人憨厚老实,来到刘公岛没几个月,便和邻居关系处得非常好,两个孩子也很受大家喜欢. 临近过年的一天,胡宝树觉得身体有些不太舒服,从煤气站接了煤气罐回家后,饭也没吃,就躺在床上晕晕乎乎地睡过去了.带着孩子吃完饭的李美丽大概收拾了一下卫生后,也带着孩子早早睡了. 半夜起床小便的玲玲,觉得不如以往呼吸顺畅,仿佛空气中的氧气被抽干一样,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气.她摇了摇妹妹,妹妹一动也不动,想喊妈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努力挣扎着,将头顶右上方的窗户打开,想看看外面有没有可能过来帮忙的人,结果外面漆黑一片,她终于昏厥了过去. 等姐妹俩清醒过来的时候,爸爸妈妈的尸体已经停放在太平间了,听医生说,他们全家因为煤气泄漏而二氧化碳中毒,正是因为她误打误撞推开了窗户,姐妹俩才得以幸免于难,可是爸爸妈妈却因为中毒太深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离开了. 因为没有亲戚朋友来领养她们,所以邻居将她俩送到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一呆就是两年.玲玲是个乖巧懂事善良的孩子,经常帮着照顾比她小的孤儿,也经常帮孤儿院的老师们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而她和简洁也成了朋友. 相比,月月就比较自私. 老院长方妈妈很喜欢玲玲,有时候看她干活比较辛苦,偷偷地给她塞点好吃的,她却舍不得,全都留给了月月. 和小朋友们玩游戏,月月总是要做领头的一个,谁要是敢和她意见不一致,她就会大吵大闹,搞得大家都很败兴. 有一天,孤儿院里来了一对很体面的夫妻,男的看上去斯文儒雅,女的高贵大方,因为夫妻俩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所以他们想过来领养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一起移民到英国定居. 方妈妈一下子就想到了玲玲,这个懂事得让她心疼的孩子,她希望她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张振安夫妻俩一看到玲玲就非常喜欢,签订了领养协议后就打算带着玲玲一起离开. 玲玲舍不得月月,恳求张振安夫妇带月月一起离开,无奈他们并没有再多做收养的打算,但是承诺玲玲会每月给月月支付一定的生活费并且供月月一直到上完大学为止. 这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很好地结局。 后来,再见到胡美玲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一个阔太太,气质高雅,为人和善,还经常给孤儿院捐款做慈善。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这些年再也没有来过,而简洁再联系她时,对方已经更换了联系方式,关系就这样断掉了。 “那么胡月歌呢?” 月月在十五岁那年就离开了孤儿院,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后来玲玲找到孤儿院的时候,也没有联系上她,失踪了十多年了。 席慕白若有所思的想着心事:小时候的妈妈天性就是纯真善良的,这个人的本性是不可能会有太大变化的,可是现在的妈妈和年轻时的她,真的是换了一个人吗? 第47章 找到真正的胡月歌 回到海城,席慕白就将在孤儿院打听到的事情跟席锦琛详细说了一番,胡美玲就是胡月歌看来这也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只是为何,这么多年,她竟会隐藏的这么好,竟然没有让大家发现任何异样,她们又是如何变化了身份?想到这里,席慕白和席锦琛不禁担忧起来,胡美玲现在人在哪里?为什么她不现身联系他们?张婶出了意外她是否知道? 找到真正的胡美玲,找到慕白的亲生母亲,就能找到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大哥在没出意外时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她,说明应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排除有人为了掩盖真相而导致他现在成了植物人,那么这个幕后的凶手应该就是这个假的胡美玲,也就是胡月歌吧! “找人盯住老宅的胡月歌,看她还有什么诡计!”席锦琛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现在我们要想办法联系到你妈妈,让她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 “有什么好办法?”席慕白想不出来,疑惑地看着席锦琛。 “子兮,《午夜梦回》节目后面十期都由你来做嘉宾主持,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找我大嫂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了!”席锦琛朝她投去信任的一瞥,充满期待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一定尽力,放心吧!”她会意的朝他甜甜一笑。 他地眸光中闪着无尽的温柔,似要将她沉溺在里面。 “希望我们能成功。”三个人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香格里拉大酒店茶餐厅。 乔子兮的目光掠过餐厅中喝下午茶的客人,寻找着给她发短信的女人。 她无法想象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但是却笃定这里并没有一个人是她要找的对象。 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她,门外进来了一个衣着时尚的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材丰满迷人,雪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一进门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这是一个性感尤物,她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魅惑人的气息,用妖精这个词来形容她一点都不为过。 “你是……两个人看着对方,异口同声地发出声音,然后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我叫柳茵,乔子兮小姐,呵呵,很高兴认识你,我觉得我们注定有缘!” “柳茵。”乔子兮默念了一下,脑海不经意闪过柳絮这个名字,她好奇地问道:“柳絮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姐姐。”她的眸光暗淡起来,眼里掠过一丝哀伤。 “对不起,我不该提她的名字。”乔子兮赶紧道歉。 “没事。”她恢复了开心的表情,“我每天都听《午夜梦回》节目,已经当作是一种精神寄托了,真没想到会对你印象那么深刻!感觉一见如故。” “很喜欢你的声音,也很喜欢你的笑容,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她轻松地笑着,妩媚的凤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两人正聊得开心,从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却让柳茵的心情瞬间就跌落到了低谷。 “你怎么在这里?”楚乐天站到柳茵和乔子兮面前,一脸的淡漠。 “我和朋友聊天。”说完她的眼神鄙夷地撇到楚乐天身旁的女人身上,冷冷地扔了一句:“和初恋情人出来联络感情啊!” 女孩冷哼一声,白了她一眼。 “真是衰,走到哪都能碰到,子兮,我们走吧,看着碍眼。”柳茵起身抓起手袋,示意乔子兮和她一起离开。 乔子兮看了楚乐天一眼,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起身离开。 楚乐天看着柳茵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难以琢磨。 第48章 爱情里谁也不能代替谁 “有什么了不起,成天摆个臭架子。”袁菲菲看了楚乐天一眼,恨恨地嘟囔着。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楚乐天没有理睬她的嘟囔声,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眼睛貌似随意地向外看着。 两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走向窗外的停车场,一个妖娆,一个清纯却又带着小女人成熟的妩媚,俨然成了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他的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起落着,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到28楼的总助室?你知不知道能在你身边照顾你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袁菲菲急急的开口。 “你还是在楼下做秘书比较合适。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柳茵她虽然性格不太好,但是能让你进集团上班,已经很大度了。”楚乐天的语气里有些许的不耐,眉头也皱了起来。 “天哥,你不要忘了,你到她家是为了报仇的,如果不是她爸爸,你们全家能到了那种地步吗?”袁菲菲替他觉得不值。 “不用你来提醒我,做好你本分的工作就行。”楚乐天恼怒了。 “天哥,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我好怕!”哽咽的声音响起,袁菲菲拿手轻拭眼角的泪痕,紧张地看着楚乐天。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象哄孩子一般哄着她:“对不起,原谅我!” 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你所见,刚才那女孩是我老公的青梅竹马,初恋情人。”柳茵苦笑着,调侃着说。 “为什么会这样?”乔子兮不解地问道。 “他好像从来没有爱过我吧!”她幽怨地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我曾经很爱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用感情要挟他,让他入赘到我家,把他和那女孩拆散了。” “现在,既然他不属于我,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爱怎样就怎样吧!” “失望有多深,抱有的希望就有多高,你懂吗?其实你对他的感情一直都很深,在心底并未放弃他,不是吗?”乔子兮看着柳茵的眼睛,将自己读懂的信息反馈给她。 柳茵的眼里一片愕然。 “是不是说中了你的心事?你很痛苦,很挣扎,并不是表面上这样的不在意?”她继续问。 “子兮,你真的懂我!我没有看错你!”她的眼里突然闪了泪花,将头轻轻放在乔子兮的胸前,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哭吧,没事的,不要委屈了自己。既然爱他,就好好的努力,让他也能够爱你。”轻拍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耸动的肩膀,乔子兮安慰着她。 “会吗?我以为已经没有希望了!”她抬起泪眼,满含期望热切地看着她。 “会的,你那么迷人,连我都为你动心呢,更何况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乔子兮轻轻笑着。 柳茵假装嗔怪地抬头,破涕为笑。 “不,我不要和姐姐一样,为了爱一个男人,甚至委屈到白白丢掉了性命。”突然,她又拼命地摇头,改变了主意。 “茵茵,有些事情,事在人为,谁也不能替谁做主,谁也不能替代了谁,你懂吗?”乔子兮劝慰道。 “是吗?是吗?”柳茵低着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49章 高估了自己 相见恨晚的两个女子在酒桌上谈理想,谈人生,谈爱情,谈到后来,竟然高兴地喝多了。出门的时候,互相搀扶着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幸好,老板帮忙找了代驾,将她们一一送了回家。 席锦琛还没有回家,李婶将乔子兮扶上楼,照顾她洗完澡,关上灯让她好好休息。 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柳茵的心,也被这黑暗残忍地一点一点吞噬了。 好疼! 保姆给她放了洗澡水,煮了点醒酒汤放在卧室,因为了解太太不喜欢别人离得太近的性格,所以也不多言,悄悄地就离开了。 躺在浴缸里,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墙壁,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她抱紧,让她窒息,让她心痛。 “楚乐天,为什么?为什么?” 她无声地哭了起来,浑身颤抖。浑身充满了凉意。 水渐渐凉了,失魂落魄地从浴室走了出来,一双眼睛肿得跟水蜜桃一样,几乎睁不开。 终于睡了过去,心好累! 难得今天晚上不用加班到那么晚,楚乐天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下酸疼的身体,白天柳茵气冲冲地离开了茶餐厅,不知为何,他竟然想回去看看她。 屋里漆黑一片,柳茵应该睡着了,他换下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悄悄地爬到了床上。 他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她妩媚丰满的身体勾起了他最原始的欲求,有多久没有碰过她了啊,她像一只刺猬一样随时弓起身身体保护自己,而他也只能以同样的方式与她相拥取暖,却不想伤害了彼此。 “茵茵。”他低唤了她一声,扳过她的身体。声音变得低哑暧昧。 她似是愣了一下,继而热烈地回应着他,她双手缠绕在他的颈上,纵情地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激情和震撼,就在两人同时冲向终点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脸上的湿润。 “茵茵。”他心疼地唤着她。 她别过身体,没有说一句话,在黑暗中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洒满了枕头。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在心里疯狂地喊着。 他从背后抱住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屋子里安静地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她不问,他也不说。 他不说,她也不问。 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柳茵的眼睛已经肿得像个大鸭蛋。 楚乐天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不方便就不要去上班了,今天休息一下吧!” “晚一些过去,不用担心。”她亦淡淡的回应。 看着他的车子驶出了院子,她的心也慢慢被抽空。 留有他气息的房间里,她贪婪地呼吸着还没有散去的他的味道,纵情的感受着这一刻的奢侈。 不,她不要像姐姐一样,为了一个男人,甚至连生命都可以不要。 绝不能那样卑微的去爱他呀!即使她真的是那么爱他! 中午的时候,她到了公司。 眼睛的红肿已经消了,可是心里的疼痛却无法愈合。 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门里面的两个人同时向她看去。 从她站的位置,看到里面的两个人,似乎是要拥抱接吻的姿势。 她慌乱的扫了一眼,匆匆地垂下头,仿佛正在做错事的是她自己一样。 假装视而不见,用力摔上门,吃力地走了出去。 腿有些发软,差点害她摔跤,用手扶住墙壁,将身体也靠了上去。 她还是没有想象中坚强。她看到她们两个人的暧昧,却无能为力,手足无措,原来真的是太高估自己了呀! 第50章 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子兮小姐,刚才有人过来送了一包东西,说是给你的。”李婶急匆匆上楼,递给了子兮一个纸袋。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香槟色缀满亮片和宝石的高档鱼尾晚礼服,上面的v领开叉一直到胸前,露出了大半个后背。 乔子兮微微皱了下眉头,将裙子放在一边,拿起那双有12公分高的水晶鞋,思索着到底是谁送来的东西。 一张薄薄的卡片从裙子的底下露出微微一角,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吸引了她的注意:别忘了今晚你是我的舞伴。晚上6点我到你那接你。罗清玄。 哦,原来他叫罗清玄。她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既然无法拒绝,就硬着头皮上吧。 衣服好像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一般,丰满的胸部被v字领从中间隔开,雪白的肌肤在宝石和亮片的映衬下闪着耀眼的光泽,如美玉般温润柔和,高跟鞋将她惟妙惟肖的身体托得更加亭亭玉立,玲珑有致的腰身,收紧的鱼尾,活脱脱一幅美人鱼出浴图。 自己不觉得都看愣了,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心绪也有些飞远了。 窗外有喇叭声响起,走过去探出头,便看见里面那一抹娇艳欲滴的唇色,这是那个男人最引人注目的明显标志。 裙子的腰身是收紧的但是却弹性十足,不用担心行动起来有任何问题,它将人的腰身收紧的恰如其分,让人不禁对这具充满诱惑的身体浮想联翩。 下楼的时候,李婶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乔子兮,惊艳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溺亡。 “李婶,今晚我去参加一个晚宴,先生回来你跟他说一声。”看李婶的样子,乔子兮忍住笑,柔声细语地说道。 “哦,好的,子兮小姐,你今天真美!”李婶用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眼花认错人。 “你真的会晃瞎我的眼睛。”罗清玄站在车门前,有那么一刹那的恍神,嘴里喃喃自语着。 “我的眼光真的很不错!”他赞赏的目光投向乔子兮。 乔子兮不做声,轻轻地抿着嘴笑。 下车的时候,他从车座上拿下两个镶着钻石的假面具,将其中的一个给了乔子兮。 抬头一看,竟然来到了喜马拉雅酒店,这家伙还真会选地方哪。 或许,可以偷袭一下慕白,她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得意的小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罗清玄侧脸看她想着心事坏笑的样子,不禁也被感染了,邪魅的嘴角也轻轻勾抹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暗淡柔和的橘黄色的灯光下,头戴假面的人们正在翩翩起舞。 罗清玄拥着乔子兮,缓缓踏进了舞池。 她身上的亮片和宝石在灯光的投射下,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着迷地看着这具女人曼妙迷人的身姿和男人英挺帅气的风度翩翩的舞姿。 喝彩声和尖叫声随着音乐的激荡时不时传出。 一曲终了,乔子兮已是香汗淋漓,稍微感觉到有些气喘,为了躲开下一个邀请她的人,赶紧趁机溜了出去,乘着电梯上了八楼。 这是她第一次和席慕白发生关系的地方,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今天,她们竟然已经步入了爱河。 第51章 这只是一个误会 席慕白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是推开门的那瞬间,里面的一幕却让她不由得瞪大眼睛,愣在了那里。 席慕白的手拉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女孩早已衣衫不整,整个身体向前倾在他的身上,就在席慕白感觉到异样向后转身的功夫,立刻呆若木鸡象电击一般傻住了。 趁席慕白愣神的功夫,那女孩上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阴寒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乔子兮,目光里充满了挑衅和不屑的意味。 眼前的子兮太惊艳了,让他顷刻间竟然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连连后退了几步,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猛然转身朝着门外踉踉跄跄奔了出去。 “子兮,我永远爱你!” “子兮,我永远不会背叛你!”这些都只是用来骗人的吗?”她用力的摇摇头,身体无力地靠在墙上,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没等着回过神来,已经被一双细长有力的手拉住,转眼拖进了电梯里。 “你究竟想干什么?现在你满意了?”怒吼声在空气中炸响。 “啪”的一声,杨艺璇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她那白皙如玉的脸上红肿一片。 “我从来不打女人,可这是你逼我的!”席慕白的双眼猩红,如一头狂怒的狮子,大声咆哮起来。 “当天我喝醉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那都不是我所想的,你想要多少钱?”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张支票,“现在我就写给你,你立刻给我滚出酒店,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能激起你的愤怒,是我的荣幸!”杨艺璇冷冷地笑了一下,伸手要去摸席慕白的脸,却被他一巴掌拍到一边. “我不稀罕你的钱,我只稀罕你的人,你,永远无法摆脱我。”杨艺璇的眸子里发出狰狞的光,狠厉的一笑,让席慕白不禁一怔。 他从来没有在女人的眼光里看到这样的神情,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疯了! 张爱玲曾在《天才梦》里写:"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华美是给别人看的,而自己所感受的不堪唯有深藏。女人对衣服总是喜新厌旧,那么即便是再华美的袍子,若上面满是虱子也会丢弃重买,可人生只有一次,即便不堪与龌龊,也都要走下去。 我以为终有一天,我会彻底将爱情忘记,将你忘记,可是,忽然有一天,我听到了一首旧歌,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因为这首歌,我们一起听过。 舞会的曲子变成了《南山南》的dj,这首歌,是他们曾经一起听过的一首,他们一起听过。 罗清玄拉着乔子兮的手,重新走入party中,她任由他拉着,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神智,没有思维,整个人呆滞无神,满脸泪痕。 席慕白扔下杨艺璇,他不想再做无谓的纠缠,他厌恶极了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他要去追子兮,要跟她解释清楚。 他要告诉她,这只是一个误会。 第52章 陪她去海边 “子兮,你在哪里?”席慕白如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走廊里早已不见了踪影。电梯,他疯狂的去按电梯,电梯却迟迟不来,赶紧跑到楼梯口,飞快地下楼。 追出酒店外面,也没有看到任何踪影,他颓然的靠在车上,似乎想起了什么,打开车门,驱车赶往席锦琛的别墅。 李婶说她还没有回来,去了席慕辰的别墅,张婶说她好久没回来住了。 手机也一直在关机状态。 “子兮,你在哪里?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他懊恼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说不出的悔恨。 罗清玄在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放心吧,你的20万我已经打进了你的账户,记住,你要你的席慕白,我要我的乔子兮,我们互惠互利,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将他们分开。” 杨艺璇静静地挂断了电话,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你心情不太好,我带你出去转转吧。”罗清玄走到乔子兮跟前,伸手就要拉她。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我还是回去吧。”她低垂着眉眼,脸上的表情很淡漠,不去看他拉她的手。 不由分说,将她拉离座位,拥着她向外面走去。她象提线木偶一样,任他拥着,跟着他的步伐,任由他的摆布。 任他将她推上车,任他拉着她到任何地方。 “子兮?”正漫无目的在路上乱转的席慕白蓦然一惊,他看到乔子兮上了罗清玄的车子。生怕会有什么意外, 赶紧跟在后面。 冰冷的风从车窗外袭进来,乔子兮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了,湿了又干了,行驶了一段路程,空气中突然弥漫了海风腥咸的气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海边。 罗清玄将乔子兮拉下车,陪她一起站在海边的石阶上,一阵阵低哑悠长的汽笛声传来,在这冷清的的夜晚显得格外嘹亮而孤寂。涨潮的时间,波浪一浪追逐着一浪,在星星点点的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远处的灯塔如指路的明灯,在明晃晃的大海上闪着微弱却坚毅的光芒。 她向周围看去,似是漫不经心。心里应该还有祈盼,总是在失望中还抱着一份忐忑的希望。 潮涨潮落,日出日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命就是这样绵延不息啊! 站在这里,哀悼着自己刚一开始就夭折了的爱情,轻叹着人生的世事无常。 风越来越冷,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也被冷风刺痛,乔子兮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罗清玄赶紧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在身上,一股清雅的男子香水味在身边慢慢晕染开来,暖暖的笼罩着她的身心。 蓝色的maibahe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车内的男子蹙紧双眉,双眸仿佛能喷灼出烈焰一般闪着隐忍的火苗,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远处的人儿拥进怀里。 远处的人儿一直在海风中如雕像般站立着,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站着。 每个人宣泄心情的方式不同,这个安静的女子,没有疯狂,没有暴怒,也没有任何的怨恨,只是在静静地掉着眼泪。 莫名的,罗清玄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这样站着陪着她,陪她听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第53章 如果爱,请深爱 夜越来越深了,乔子兮的身体已经冻得麻木。 她抬起忧伤的眸子看向罗清玄,暗哑的嗓音幽然地传来:“该回去了,谢谢你今天陪我。” “难过可以放声哭出来,或是喊出来。”他接过她的话,柔声地安慰道。 “像这样。”说完他将手放在嘴上,做成喇叭状,大声喊起来:“乔子兮,我爱你!” 喊完,双眼盈满莫名的情愫,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那眼底如一潭幽深的水,似要将她淹没。 乔子兮略显尴尬,表情微微一怔,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别逗了!” 罗清玄吃吃地笑了出声,旋即拥着她,两人一起向车里走去。 车子飞驰在回席慕辰别墅的路上,罗清玄从后视镜看到了那辆蓝色的maibahe,他红艳的嘴唇不禁扬起了一个邪佞的弧度,脸上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就在乔子兮下车的时候,席慕白已从车上飞快地跨下,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他想要将她拉进怀中,她却固执的向相反的方向用力。 “子兮,你听我解释,刚才都是误会!” 她看着他痛苦的神情,眼睛里满含着迫切与渴望。 乔子兮用力地甩开他的手,故意装作云淡风轻的对他说:“慕白,对不起,我想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是爱着对方,也或许,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而已。” “你什么意思,你还是把我当成我哥的替身是吗?觉得我们长得一样所以就一时情迷了对吗?”他生气的质问,情绪很激动,把隐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本来是她在生他的气,反倒又成了她的不对! 她气得微微颤抖,面对他的无理取闹,心下一横,干脆的说:“我对你别无所求,如果你认为是真爱,就请深爱,如若不是,就请放手!”说完扔下站在面前的两个人,一阵风的跑了进去。 “如果爱,就请深爱!”罗清玄不阴不阳地重复着乔子兮的话,挑衅地看着席慕白。 “少在这阴阳怪气,你以后离子兮远点!”席慕白的话音未落,上来一拳打在了罗清玄的身上。 罗清玄一个闪身,拿手接住落过来的拳头,飞起一脚,朝席慕白的身上踢去。一来二往,激战了半天,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席慕白一个扫堂腿将罗清玄扫翻在地,自己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两人人仰面朝天躺着,浑身酸疼,罗清玄悠悠地吐了一句话:“谁胜谁负,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你一定没有机会。”席慕白重重的回了一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 “慕辰,一定是你生气了,因为我这么快就背叛了你,爱上了别人,对吗?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乔子兮轻轻地地念叨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虽然他花心,玩世不恭,可是他和你真的好像啊!让我无法拒绝他!” “我该怎么办?”颤抖着抚摸着手机上那张盈满笑容的脸,乔子兮心痛的闭上了眼睛。 第54章 害怕失去你 爱如此脆弱,似一滴泪,一吹就散。爱又如此绵长,让我想用一生都不可能再忘掉你。 门突然开了.乔子兮吃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席慕白。 “你怎么还在这?不是回去了吗?”她的声音里满含惊讶,却又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喜悦。 “我想你,放心不下你,又回来了。否则今天晚上我不知道该怎么过!”席慕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抹淡淡的伤痛。 他过来抱她,她用力的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剃须水清爽的气息,这气息让她如此的依恋,让她如此的迷醉。 “你放开我。”她急急得喊道,白玉般皎洁的小脸变得通红。 “我不放。子兮,看着我。”他霸道的用手托住她乱晃的头,让她无法动弹,她故意倔强地看向屋子里某一个涣散的角落,不去看他。 他伸出手指,用力将她的下巴捏起,迫使她不得不看他。 “我爱你,真的只爱你。你看到的只是误会,我没有骗你。”他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满脸的真诚和痛心。她的眼睛里倒映着他心痛的影子,是如此真实又是如此动情。 “你应该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会失去一个人。”低低地叹了口气,凉薄的嘴唇已经印在了她的唇上。 他急切地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嘴里横行肆虐,感受着她甜美的气息,恨不得将她全部吞入。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他的心里不由得悸动起来。也只有她,才能带给他这种悸动的感觉。 “啊”的一声,他吃痛地顿了一下,乔子兮感觉得到了嘴里有一股腥甜的气息在蔓延着,她这一口咬得真是不轻,心里不觉又隐隐地心疼。 在迟疑了一会儿后,他更加狂虐的吻她,直到两人快要窒息。 他将她扔在床上,迅猛的向她扑去,将她压在了身下。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空气中的气息充满了魅惑。他一手撕裂她身上的睡衣,大掌护上她的柔软。瞬间她的身体如火烧般灼热起来,娇呼声呼之欲出。 燃烧起来的情yu无法熄灭,也不想熄灭。他们放任着思想的自由,期盼着身体融合的激情。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得到了无法言喻的满足。他的心情如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在那一刻璀璨无比。 他太想念她了,想念她到疯狂。 “你终于是我的了吗?”他在她的身上沉迷地低语,双眼弥漫着爱与欲的气息。 (一声叹息,此刻省略几百字,哈哈) 她终于在他的怀抱里沉沉地睡去,睡得安心,睡得开怀。 他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她入睡的样子,嘴微微地上扬,将她视如珍宝一般拥入怀里,微笑着缓缓睡去。 真希望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一直不要醒来。 乔子兮今夜没有回席锦琛的别墅。 深夜归来的席锦琛,感觉到了一抹淡淡的孤独和凄凉。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路灯映照的夜空,心仿佛被排空一般难受。 第55章 暗恋,是一种彻底的寂寞 雪小禅说:暗恋,是一种彻底的寂寞,有心动,有幸福,可是,更多的是,是一个人的心酸。 无论我再活多少年,不论我再爱多少次,我知道,这世上,你是唯一的你,我再也,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你。 想了大半夜,突然就下了决心。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么能将她放在身边,能天天看到她也就无憾了。 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已经了然如心。 一大早,席锦琛就带着几个手下来到了席家的老宅。 整个宅子出奇的安静,没有丝毫的生气和温度,空气中布满了重重雾霭,笼罩着这座灰蒙蒙的建筑,如若不是在白天,会让人更加感觉到它的沉沉死寂。 胡月歌不在,只有李管家出来迎接他。这几天他一直让人盯着胡月歌,想看看她还会玩什么把戏,结果她除了出去和一些富家太太打牌之外,没有任何异常。这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啊,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定暗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这些年,伪装了这么久,也该觉得厌倦了。 不觉冷哼了一下,他的这一举动,应该已经打草惊蛇了。 “上去,让孙护士帮你们把我大哥抬到我的住所去。”席锦琛沉声吩咐道。 “少爷,大夫人不在,您没有跟她说过吧?”李管家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偷偷地抬脸看着席锦琛脸上的表情。 “她对我大哥也没有那么上心吧?冷冽的目光瞥向李管家,那目光里射出的寒意让李管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担架上抬着的男子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生命的体征,席锦琛心疼地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去细细端详,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他抬上了停在外面的房车。 后面跟随的人陆陆续续地将各种仪器搬上了车,一路开往席锦琛的别墅。李管家看着扬长而去的一行人,悄悄地拨通了电话。 接电话的女人脸上布满了寒意,身体斜靠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那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黑龙。 “看来,你已经暴露了。”阴沉的声音仿若从地狱传出,将四周的空气瞬间冰冻。 “那又如何?现在胡美玲在我们的手上,恐怕他还不知道吧?”女人张狂的笑声突然炸响,震碎了从窗户中射进来那一缕阳光照耀着的一抹灰尘。 乔子兮接到席锦琛的电话便赶到他的别墅。 她进门的时候,席冠杰已经被安顿好了,孙护士就在旁边照顾。 他带着她走进了二楼偏厅的病房,让她看见躺在床上的病人。 他的嘴上插着呼吸机,整个人靠呼吸氧气来维持生命。原来这就是慕辰的父亲啊,胡月歌在那次的宴会上说的慕辰的爸爸,现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躺在了这里。这和她有一定的关系吧!毕竟胡月歌说,是被慕辰气成这样的。 那么,她应该好好的照顾他,陪着他,直到他清醒,以此来做为赎罪吧! 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迷蒙了双眼。 - - - 题外话 - - - 假的胡美玲已查出,直接就称呼胡月歌了。 第56章 爱情曾经触手可及,如今却天各一方 “子兮,你的《午夜梦回》节目明天就要上档了,做好准备,他们今天会跟你联系。”席锦琛看着她,声音柔软,充满了磁性。 他向她走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心疼地看着她。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他知道,这样对她或许不公平,可是,爱情一向都是自私的,没有谁,会用天秤来平衡公不公平。 谁教她,爱的那个人,不是他呢!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过来照顾爸爸的。”她低垂着眉眼,不敢再向病床上的人多看一眼,怕眼泪还会忍不住流下来。 “我已经把詹姆斯送去圣心幼儿园,这样你还能有时间照顾我大哥,我想,他应该会在不久的将来,醒过来的。”他仰头看向房间的某一个角落,鼻子有些酸涩。 乔子兮使劲地点点头。 “詹姆斯希望今天你能和我一起去接他。”他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充满了希翼的光芒。 她点点头,表示答应了,他的心里,竟然被浓浓的喜悦占据了。嘴角微微地扬起,如孩子般调皮诱人。 “子兮妈妈,你来接我,我太开心了!”从幼儿园里伸出双手扑过来的詹姆斯,兴奋地搂着她的脖子,猛地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苗苗老师,这是我爸爸,这是我的子兮妈妈。”孩子高兴地朝着老师喊着,骄傲的好像要对全世界宣言。 这才是一家人幸福开心的模样吧!席锦琛默默地笑着,心头突然涌起了酸涩的感觉,如果柳絮还活着,这种幸福,是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都存在的呢! 我们如此爱,又如此伤害,如此近过,如今却又如此远。爱情曾经触手可及,今日我们却天各一方。 我以为可以平淡地爱你,我以为可以慢慢地忘记你,可是,不是的,我的爱在你这里,泛滥,成灾,无可救药。 席锦琛痛苦的地闭上了眼睛,心口莫名其妙地疼痛起来。 要下班了,柳茵揉了揉看了一天电脑酸涩的眼睛,捶了捶酸疼的腰,站了起来。 不知道楚乐天此时在做什么,一天了,她没有听到他的任何动静。原以为可以做到对他漠不关心,却还是放不下。 穿过走廊,走到了总裁办公室,旁边,特助室的苏菲探出头向她打了声招呼。 “楚总呢?”她问道。 “楚总刚才出去了,说是有应酬。”苏菲笑着说。这是一个艳丽明媚的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拿着包向电梯口走去,拿起手机,拨通了乔子兮的电话。 乔子兮不好意思的看着席锦琛和詹姆斯,将柳茵请她去王朝大酒店吃饭的事情告诉了席锦琛。 “你认识茵茵?”席锦琛好奇地问。 “对啊,那个粉丝就是她。”她忍着笑看着他。 他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这看来真的就是缘分呢! 王朝大酒店包房内,楚乐天和袁菲菲面对面坐着。 “天哥,我爸和我妈想你了,想让你回家看看。”袁菲菲的双眼含满了柔情蜜意,眼底潋滟的水波脉脉含情。 “有时间我会回去的。”楚乐天头也不抬,皱着眉抽烟。 第57章 我们还是少单见面吧 “菲菲,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以后,我们还是少单独见面的好。”楚乐天点燃了一支烟,紧蹙着眉头,没有看袁菲菲的眼睛,他的头向一边倾着,大口大口地吐着烟圈,烟圈在眼前颤颤悠悠,一口气,被他吹得烟消云散。 “天哥,看来,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女子垂下头,眼眶绯红,眼泪就要流下来。 “我已经结婚了,你应该再去找一个爱你的和你爱的人,知道吗?”他沉声劝慰着她。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睛,看不清脸上表情的变化。 “我已经娶了柳茵,就要对她负责。”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个浑身带刺的女人,真的不知该如何对她。他想起了那晚情yu过后她满面泪痕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进入王朝大酒店,竟然在大厅里不经意遇上了唐慎之和席慕白。 柳茵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唐慎之也装作不认识柳茵,两人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席慕白上前轻轻拉住乔子兮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 “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你永远都摆脱不掉我。”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温暖的气息轻抚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刺痒的感觉。 乔子兮的脸微微一红,羞赧的看了席慕白一眼。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噼噼啪啪地绞黏着,放射出了耀眼的电光火石. 唐慎之偷偷看着柳茵的表情,她的表情里带着些许的不自然,拿包的手指不停地绞着手袋,手心里已经濡湿一片。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到一起,就一起吃个便饭吧。”席慕白看了她俩一眼,再怎么说,柳茵是柳絮的妹妹,他们曾经也是相熟的。 经过一间间包房,柳茵从一间虚掩的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楚乐天。”她的心里微微颤了一下,像是琴弦被纤纤手指轻轻拨动。 坐在楚乐天对面的袁菲菲惊呼一声,“柳茵?”那英挺的背影忽然转身,目光蓦地定格在柳茵的脸上。她脸上的漠然被他依稀全部尽数。 进退两难,一时间柳茵觉得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唐慎之默默地打量着楚乐天:面前这个帅气英挺,神色冷峻的男人,周身散发着凛冽逼人的势气。他再看向柳茵的眼神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被楚乐天那傲然的气势打败了。 “楚总,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席慕白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笑着询问他。 “不了,你们自便。”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深深地看了柳茵一眼,朝着袁菲菲做了个“走"”的手势。 袁菲菲白了柳茵一眼,气鼓鼓的跟在后面,嘴里恨恨的嘟囔着:“真是阴魂不散啊,吃个饭都吃不消停。” 柳茵颓然吐了口气,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唐慎之从背后扶了她一下,她回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眼睛里已经有了朦胧的水雾。 唐慎之的心头颤了一下,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他看到柳茵痛苦的双眸,那眸子里的痛楚让他的心也跟着低沉下去,直到那痛晕染了他的整个身体。 第58章 想要和她重新开始 “天哥,你送我回家吧。”袁菲菲的目光里充满了渴望,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我帮你打出租车。”楚乐天不看她的眼神,漠然的看着前方。 坐在出租车里的女子不甘心的看着他,一直到车开出很远,还不时地回头张望着。 楚乐天坐在车里,眼睛盯着酒店的门口,他要等她出来,等她出来跟她说明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要和她重新开始。 看到她们一行人走了出来,柳茵的身形有些摇晃,看来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他紧走几步过去搂住了她,将她抱在怀中,跟席慕白他们打了个招呼,朝着停车的方向大步走去。 唐慎之看着楚乐天抱着柳茵离去的背影,心情莫名的烦躁却又隐隐地疼痛着。 他一直站着,竟然愣在了那里,直到席慕白招呼他,他才回过神来。 送乔子兮到了席锦琛的住所,席慕白恋恋不舍,不依不饶地问着:“子兮,回我那吧,我想你了。” “我想好好照顾你爸爸。”乔子兮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汪着一抹潋滟的清泉,教他迟迟挪不开眼睛。 他用胳膊揽过她的脖子,在她光洁饱满的额上留下了深情的一吻,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迷蒙着爱的情愫。 舍不得放她走,他的心里有一千个有一万个的不情愿。 他将头抵在她的胸前,感觉着她起伏不定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上温热的气息。 他的手下传来一阵阵燥热,心脏仿佛呼之欲出,他握着她的小手将她拉近自己的胸前,让她感受他铿锵有力的跳动。 乔子兮的脸在路灯的照耀下一片通红,如火般燃烧起来。 他吻上她的唇,疯狂的交织着,疯狂地纠缠着,直到两人几乎无法呼吸。 万般的不舍,还是离开了她的唇,乔子兮轻轻地推开了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羞赧地看了席慕白一眼,低低地说道:“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他沉默不语,看着她下车,一直目送她上楼,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在车里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回味着刚才甜蜜的激吻。 席锦琛的车缓缓地开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抹刺眼的蓝色,心头仿佛也被刺了一下,倏地沉重起来。 他故意装作不知,径自走了进去,身后甩下一个长长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乔子兮,走到大哥的病房,看到她在那里忙碌的身影。 她用热水给洗冠杰擦拭身体,每一下都擦得格外认真,也格外小心,仿佛躺着的那个人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使他碎裂一般。 “子兮。”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可以不用这么做,有护士和李婶她们。”他心疼的看着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没关系的,我想亲自照顾他。”她的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能够照顾他,我很开心。” 他的心如被微风轻拂过一般畅爽舒服。 第59章 十里春风旖旎,却不如你面若桃花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冯唐。 茵茵,这就是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懂吗?你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楚乐天坐在床边,看着因为微醺而浅眠的柳茵,心痛地低吼着。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忆起了从前的日子,时间过得太快,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竟已然悄悄流逝了。 那璀璨如花的女子,在记忆中,渐行渐远了。她的笑靥,也早已不复存在。她双眸里的潋滟清波,还有那明艳的灵动,都已经悄然无踪了。是什么改变了她?是什么将这一切全都摧毁? “你问我,为什么顽固而专一,天下太大,总有人比你更合适,其实我觉得这样不值,可没选择方式,你一出场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互相折磨到白头,悲伤坚决不放手……” 手机来电铃音响起,楚乐天看向铃音传来的方向,是在桌子上柳茵的手袋里。 并非想要窥探她的*,只是怕音乐铃声会影响她休息,他拿出手机,本想挂断,可是上面的名字却引起了他的好奇。 是一个“之”字。他饶有兴趣地接通了电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他听见电话里轻轻地喘息声,他安静地等着,心里却不自觉的慢慢下沉。 “茵茵,”低沉暗哑的声音终于传出,仿佛打破了千年的沉寂,楚乐天的心如乏旧的破布一般被慢慢的撕扯开来,随着刺耳的撕裂声,一点点渗出疼痛。他潜意识里一直预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继续沉默不语,心情却激烈的起伏,这种焦虑试探,愤怒还有怀疑掺杂在一起,让他有耐心继续等待对方进行下去。 “茵茵,你怎么不说话?他还和那女的在一起,他根本就无视你,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声音里饱含了对柳茵“怒其不幸,哀其不争”的苛责,却又心痛无比。 “嫁给我,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幸福的!”那声音的急迫与热切,终于将强做镇静的他激起了幡然怒火。 “是吗?你想和柳茵结婚吗?那要看我同不同意。”他暴怒的吼出这句话后,竟颓然的跌坐在了床上,恍若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将手机扔在床上,他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柳茵,双手捧着头,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他们两个人,竟然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这是谁的错呀?是谁的? 时至今日,他竟然还想和她摒弃一切不愉快,重新开始,可是,还能回到从前吗? 都道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却道故人心异变。”他没有变心,是柳茵变心了吗? 唐慎之握着手机安静地站在床边。 楚乐天终于知道了。 这导火线,终于因他而引燃了。虽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不管柳茵是作何感想,他终究还是站在了主动的一方,虽然忐忑,却也有些沾沾自喜。 第60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子兮,今晚我送你去电台参加节目吧,正好今晚有空。”席锦琛给乔子兮打电话说。 “我自己可以去。”乔子兮犹豫了一下,拒绝了席锦琛的好意。却没想到,他依然固执地要求亲自送她过去。 十点钟,打开车载收音机,主持人月灵温暖甜腻的声音缓缓响起,如一涓细流,缓缓流淌进心底。 “张爱玲说,有些人,一直没有机会见面,等有机会见了,却又犹豫了,相见不如不见。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我是月灵,今天的《午夜梦回》节目,我们又见面了。” “今天我们重新邀请到了情商专家乔子兮女士做客我们《午夜梦回》节目,因为她现在就定居在海城,所以我们可以经常邀请她过来。乔女士,跟大家打个招呼吧。”月灵微笑着看着乔子兮。 “?嗨,大家好,我是乔子兮,很高兴又和大家见面了。”乔子兮微笑着说道。 “刚才主持人说了张爱玲的那句话,那么,我们今天就围绕这个主题来进行吧。“她笑着看了主持人一眼。 “好的,请导播接进电话吧。” …… 节目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席锦琛坐在车里,安静地倾听着,嘴角不时地上扬,心里暗暗赞叹女子的睿智和带给人的如沐春风的温暖。 突然,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乔女士,你为别人解决情感问题,那么你自己本身是如何对待你的感情呢?”声音充满了调侃和不屑,带着恶作剧的意味。 乔子兮和月灵互相对视了一眼,月灵刚想岔开话题,乔子兮用手示意她一下,接过了话题。 “人的一生,会被多种情感所累,亲情,友情,爱情,我也是凡人,对待感情,只能用‘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态度来淡泊看待。” “哦,是吗?那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庐山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真面目呢?我真的拭目以待啊!哈话。”电话里的女人狂笑了起来。 电话被导播挂断了。 “好了,时间有限,我们节目组接受了一位阿姨的委托,她叫张春华,希望能够找到十多年前她曾经任职保姆的一家人的太太,如果有知情者,可以拨打我们栏目的电话。” “最后的时间,我们还是为大家念一首诗,希望能带给你们最温暖最深情的年代的回忆,带你们渐渐进入甜美的梦乡。” 《这么好的信》 周公度 为什么没有人给我写信 写一封这样的信 信里说法国式的接吻 说春天,小城和溪水 说亲爱的,亲爱的 说秋天很美,很美 旅途有一点点儿旧信封才知道的疲惫 说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说出许多质问和省略号 说“祝好。某某。 某城某年某月某日 节目结束,月灵担心的皱着眉头,看着乔子兮。 “有人好像针对你,以前节目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乔子兮淡淡一笑,“不要紧,顺其自然吧,不要放在心上。”说完,她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笑容,她们一起起身离开。 第61章 爱的代价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以淡泊的心态来对待你的感情的。”黑暗中的女子,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阴影,紧握着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已然是冬天了。 冬日暖阳,萧瑟的阳光从干枯的树枝上稀稀拉拉地照下来,带着一丝萧条的暖意。 早晨送詹姆斯去幼儿园的路上,詹姆斯歪着小脑袋,眼里闪着希翼的光,稚声稚气的问乔子兮说:“子兮妈妈,冬天什么时候下雪啊?我好期待哦。” “很快就下了,等下雪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堆雪人好吗?” “太好了!”孩子兴奋地欢呼起来。伸出手掌和她击掌誓约。 到了幼儿园,赫然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蓝色的兰博基尼。招摇晃眼,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而靠在车上那帅气阳光的男子,也引来了不少女子的注目。 席慕白径直朝她走过来,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他这一张扬的举动,不禁让她面红耳赤,慌乱地看向周围投射来的目光,逃也似的跟着他上了车。 如果让詹姆斯的老师看到了,不明情况,还以为她是一个多么不堪的女子呢! 一路飞奔将她拉到喜马拉雅酒店,他太想她了,再见不到她,整个人就会疯掉。 “昨天晚上那个电话,是不是有人搞的恶作剧?”他看了她一眼,担忧地问。昨晚的节目他一路听下来,电话里的声音听不清楚,但他还是隐隐有些怀疑杨艺璇,可是杨艺璇好像并不知道子兮的存在啊,他觉得有些困惑,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怎会知晓自己酒醉时念叨子兮名字的时候被她听了去呢? “也或许是什么人感情受到挫折,借这个来发泄吧。”看席慕白那么担心,她安慰着他。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们不去了,好吗?”他的眼神里满满的担忧,不想再让她受一丁点儿伤害。 “没关系的。”她的小手摸向他的手,用力的在他的手里握了握,回给他一个坚毅的眼神。 “我们还要找你妈妈,这个栏目在海城的影响力很大,因为它清新浪漫,并且还有各种感情问题的倾诉和解决办法,一般的家庭妇女都会收听,我觉得肯定有希望。” 到了喜马拉雅,穿过大堂,新来的大堂经理已经换成了一个年轻的男孩,席慕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潜意识里,却还有着隐隐的不安,那天杨艺璇那狠戾的目光,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子兮,等找到妈妈,我们就结婚好吗?我再也等不了了。”进了办公室,他迫不及待的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上。 他渴望有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生几个自己的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那要看你的表现。只要你能保证并做到永远只爱我一个人并且通过考核,我就嫁给你。”她幸福地笑了,娇嗔地说。眼睛里却陡然闪现了泪花。慕辰,就此别过了吗?要永远忘记你吗? “我保证。”他用力的点点头。 暂且相信他,谁让他花名在外,让人无法立刻就能相信呢?爱上了一个放lang不羁的男子,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吧! 第62章 深夜涉险 十点档的《午夜梦回》节目正在进行中。 导播小白接起了电话:“快去救胡美玲,在东郊树林里……” 正要问明缘由,电话突然挂断了,里面传来滴滴的忙音。 猛然回过神来的小白朝直播室做了个手势,从他那怪异的眼神里,乔子兮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现在,我们来欣赏一首歌曲,后面的精彩大家继续期待。”月灵温婉甜美的声音娓娓道来。 小白将内容写下来举着给她们看,乔子兮的心顿时慌乱起来。她强作镇静,坚持录制好节目,顾不上跟月灵打招呼,踉踉跄跄朝着外面的席慕白奔了过去。 通知完钟宇,席慕白和乔子兮匆匆往东郊赶去。 多年以前,这里曾是一片坟场,后来,墓地搬到墓园那边,只留下了这一片空荡荡的树林子。 寒冷的冬夜,天上的星星闪着清冷的寒光,月亮也躲进了云彩里,只有一阵阵风,吹动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不知何处传来几声小动物凄厉的叫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乔子兮害怕的向席慕白身上偎了偎,慌乱的向四周看着,冷风吹透了棉衣,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席慕白用力的搂了她一下,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深深的一吻,然后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帮她打气。 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两个人一步步向林中走去。一只不知名的大鸟扑棱着翅膀从树上飞过,吓得乔子兮尖叫一声,恐怖感油然而生。 “我们去车上等钟宇他们吧,这会不会是个圈套?”乔子兮小声的说,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席慕白。 “那好,我们回车上去。”席慕白拥着她,快步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几个黑影慢慢向他们周围包抄过来,席慕白举起手机的手电筒,想要看清来人的样子,却被一个黑衣人冲上来飞起一脚,踢掉了手机。 席慕白将乔子兮安置在一边,一个反扑,跨步冲到那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左手,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男子发出一声闷哼,关节已经脱臼,席慕白顺势踢向他的右腿,腿部吃痛,直接跪倒在地,被席慕白按住脱臼的胳膊狠狠踩在脚下。 “说,我妈在哪?”他抬头看向其他人,眼神里充满了狠戾。 “想知道先打败我们再说。”其中一人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一起扑了上来。 乔子兮冲上前,和席慕白背对背,一来可以保护对方,二来可以互相照应。 “宝贝,身手不错,练过吗?”席慕白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她。 “那当然,大学时拿到跆拳道黑带,从小跟着远房的一个叔叔练习。”她骄傲的说。 “呵呵,平时隐藏的挺深啊,我还以为你弱不禁风呢。真是被你的伪装给骗过了。”他不禁咂舌。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呢!”她不以为然。 “不好,如果得罪了你,会不会被你打死啊?”他的脑袋陡然闪过一丝灵光,这个女人不好惹啊! 心下不禁叫苦连连。 一场恶战,正打得欢,钟宇边喊边带着一拨人快步飞奔过来。 黑衣人一看势头不妙,扔下他俩落荒而逃。 第63章 胡美玲归来 钟宇招呼了一声,大家便分头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大声喊:“快来看呐,这里有个麻袋。” 所有的人从四面八方聚拢了过来,喊的人已经打开了麻袋,借着手电筒的光,一头乌黑的长发从里面散乱开来。 等到看清里面人的长相,席慕白不顾一切扑了上去,将人抱了出来。 “赶紧送医院。”看到人已经昏迷过去,钟宇毫不犹豫的说。 一行人将胡美玲抱上车,急匆匆向医院赶去。 树林里恢复了原来的清冷和幽静。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清冷的光辉洒向了大地,倏然,照亮了树林中一个魁梧健壮的身体,那人的脸上露出了狰狞阴险的笑容。 胡美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上面起了一层白痂。 席慕白握住胡美玲柔弱无力的手,将她放在脸上,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双眼盈满了泪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乔子兮端来一杯水,把棉球棒蘸湿,放在她的唇上轻轻地滋润。 “妈妈,回来就好了。”席慕白柔声地安慰着,有太多的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钟宇带人去了席家的老宅,胡月歌一直没有回过老宅,估计是早已经逃跑了。 将老宅里的佣人全部遣散,老宅也上了锁。 听说了席冠杰的病情后,胡美玲一刻也不想在医院多呆,急切地跟着席慕白他们去了席锦琛的住所,席锦琛也从香港回了海城,这几日公司的事情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席冠杰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还是没有一丝苏醒的体征,正在给他按摩的李婶看到了胡美玲,老泪纵横,上去抱住她痛哭起来。 “冠杰,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我是美玲,我等着盼着,就等着和你们相聚的这一天,可你这是怎么了啊?”胡美玲柔弱地哭着,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孙护士赶紧上前,给她掐人中穴,席慕白将她抱到客房去,她悠悠地醒了过来。 席锦琛站在客厅里,面对着落地窗,窗外的阳光明媚,毫无保留的温暖倾泻进来,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闭着眼睛,双手抱在胸前,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那里一定也不动。 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大嫂,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晚饭吃过后,席锦琛走到胡美玲的房间,满脸担心的询问。 胡美玲面色憔悴,看上去很辛苦的样子,乔子兮朝席锦琛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急着询问,扶胡美玲躺好,给她掖了掖被子,关照她早点休息,关了灯,拉着席锦琛出了房间。 “妈妈很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以后有时间再说吧。”乔子兮看着席锦琛,他的脸上表情很复杂,眸子里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晦暗。 “你也很累了吧?早点休息吧。”乔子兮看他的神情有些憔悴,关心地说。 “子兮。”他高大的身影向前一步,将乔子兮纤弱的影子包围起来,他的气息在她的头顶蔓延,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沁人心脾。 第64章 爱的痛了 眼睛里似有雾霭迷蒙,乔子兮的心头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这几日你辛苦了!”他拥住她的后背,霸道地阻止她的后退,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去抚她额前的青丝,那手指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她贪恋的猛吸一口气,这味道让她觉得温暖。 “我,我已经想好了答案,现在想要告诉你。”她的脸颊涨红,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他的眉眼。 那凛冽的眉眼,眉峰挺拔,眼角开阔,赶紧闭上眼睛,她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去抚摸。 那凛冽的眉眼突然有了一丝温暖的弧度。 这清冷的男子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怕我?怕我吃掉你?”他戏谑的看着她。 刚才的紧张在那戏谑的眼神里全部卸掉,张开眼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正欲推他离开,却被一只胳膊用力的拉进了怀里。 “不要告诉我答案,我一直等你,等你重新给我答案。”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感受着怀中的人儿轻轻地颤栗,心痛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可是该怎样告诉他。 她竟然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的气息,贪恋他霸道的拥抱。甚至,还期待他的……吻。 乱了,真的乱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每走一步,都觉得心在颤抖。 那晚的电话,楚乐天已经接了,他现在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无力地垂着头,到底该怎么办,现在已经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的。 她在落地玻璃窗前停下,靠在玻璃墙上,看着太阳照进来的方向,微微眯上了眼睛。眼睛的余光里,一个妩媚美丽的女子的脸就在眼前。 这眉眼忧郁的女子,何时已经和微笑无缘了啊!爱的痛了吗?心口的地方,受过的伤,是否从来都没有愈合过呢? 她将脸印在玻璃上,凉凉的冰冷触上滚烫的脸颊,让她不禁打了个激灵。 楚乐天从总裁办公室出来。 他看到那女子被制服包裹的玲珑丰满的身材,一头紫色的卷发随意的倾洒在身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软莹亮的光泽,姣白的小脸触碰着玻璃墙,圆润的唇就抵在那冰凉的玻璃上。 心里竟然隐隐泛起一阵心痛:有多久,他都没有亲吻那两片娇嫩的唇瓣了? 他轻轻走到她的身后,她竟然没有半点儿知觉。 他从背后拥住她,他的唇落在她的头顶,忘我的嗅着她温暖的发香。 她从玻璃墙的影子里看到了他,他微闭双目,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周围那犀利冷漠的气息已然不在。 她回过身,他的唇顺着她转来的方向,轻轻落在她的脸上,直到唇上。 猛然钁住那两片丰盈的红唇,没来得及出口的娇呼已经被强行夺了回去。 用力托住她的后脑。辗转吸吮着,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楚乐天微微一愣,继而更加加强了攻势。 他抱起她,一边吻她,一边急急地向办公室走去。 第65章 久违的感觉 “苏菲,不要让任何人进我的办公室。”经过特助室,楚乐天冷冷地扔下这一句话。 苏菲被楚乐天的举动震撼了,从来没有见过总裁如此失去理智的时候。 身体狠狠压下,手在她的身上迅速游移,她的制服扣子在他的手忙脚乱下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她不禁“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着:“好笨。” 他抬头看她一眼,褐色如琥珀的眸子里燃烧着情yu的火焰,火热的双唇离开了她的身体,她抬起身,伸出双臂,将他的脸又重新拉近了胸前。 “我帮你。”她哄着他。手慢慢地在他的身上移动。 美好的身体在空气中慢慢绽放,高耸的柔软瞬间夺了他的心智。 “茵茵,我爱你!”情浓之时,楚乐天在她的耳边低低呢喃着。 眼睛里蓦地一片湿润,她的鼻中涌上了酸楚的感觉。 “我也爱你!”她热烈的回应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里充满了魅惑。 一室旖旎。他的气息在她的身边久久不息。 她枕着他的胳膊,深情地看着他迷离的眸子,手指抚上他双颊刚毅的轮廓,如刀削般的高挺的鼻梁,幽深的眉眼。 除了热恋时,已经有好久,两个人没有这样近距离互相看着对方了。 “茵茵,我们从头开始吧。”他用力的吸了口气,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啄着她红肿的唇瓣,幽幽地开口。 她靠近他,将头埋进他的脖颈,用力的在上面吸了一口。 一朵红色的梅花赫然绽放。 他逼近她,在她雪白的颈上,以同样的方式,也留了一个。 “就算是,你的承诺吧!”她羞赧的垂下头,在他的胸口,用纤白的手指温柔地画着圈圈。 那蜜色的胸膛激烈的起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紧绷的身体又有了深深的渴望。 “茵茵,累吗?还要吗?”没有等她回答,身体已然进入,整个人被温暖团团包围,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直到精疲力尽,除了渐渐消无的喘息声,还剩下那渐渐消散的一室旖旎。 “天,让袁菲菲离开公司,好吗?”她疲惫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响起。 “为什么?”楚乐天一怔,身体自然地坐起。 “因为我爱你,我的眼里容不下砂砾。”她趴在床上,柔软的长发覆在背上,遮住了那莹白的一片。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她。”他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脸上的五官痛苦的扭曲。 她抬起头,脸上很平静,没有一丝丝波澜起伏,似乎他的回答并不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他的眸子里闪烁着难以明示的情愫,不去和她的目光接触,起身穿好了衣服。 柳茵将头埋在发中,泪水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还是放不下,对吗?”她的自言自语,他永远都不会听到的吧! 没有再说一句话,静静地起身,慢慢地将衣服里里外外的穿戴整齐,她走向他,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久违的感觉,叫人怀念感觉。 第66章 以前的事都忘记吧 “天哥,我们谈谈。”袁菲菲气冲冲的冲进总裁办公室,满脸怨气地看着正在低头办公的楚乐天。 “什么事?”楚乐天没有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 “你和……你和她今天下午在干什么?”袁菲菲因为气愤而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和她怎么样,好像和你无关吧!”楚乐天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向袁菲菲,那瞳仁里面闪过的一丝冷厉,让她看了不觉心头一颤。 “我想和你谈一谈,我们还去老地方吧。”袁菲菲垂下头,两眼盯着脚尖的方向,不再看他的眼睛。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到了地下停车场。 正要发动车子的柳茵远远地看到了走过来的两个人,下意识将脖子一缩,身体向下躲去。 看着他们开车离开,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了想要跟出去的冲动。 这一次就豁出去了吧,悄悄地跟在楚乐天的车后,绕过车水马龙的人流,开出了城外。 这里是一片安静的后海,顺着那个高耸的小山头下去,就可以直达海滩。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看到他们在沙滩旁站下,便躲在山后不远的地方,支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 ”天哥,你真的忘记以前的事了吗?”袁菲菲扬起被海风吹得通红的小脸,倔强的问。 ”菲菲,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们要向前看不对吗?”楚乐天平静的反问道。 “天哥,那件事,我不能不提。我永远都忘不掉。”袁菲菲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 “菲菲,我知道。那是一个女孩不能接受的,所以,我答应了要一直照顾你。”楚乐天的脸上一片凄然,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很痛苦,我不想是因为这个让你内疚,我只想你真心的爱我。” “我不能再爱你了,你懂吗?一个人的心不能二用。” “可是我做不到!”袁菲菲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你忘了她爸爸以前是怎么对付你们的吗?你难道全忘记了?” “菲菲!”楚乐天大吼一声,双目瞪圆,气愤地盯着袁菲菲,双手攥紧拳头,额上的青筋已然凸起。 “不要再提了!”楚乐天的声调陡然下降,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不安,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我不想因为仇恨毁了自己的幸福,你懂吗?我爱茵茵,我想给她幸福。冤冤相报没有到头的时候。”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声音虽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可是我介意,我是为了谁这样的?凭什么到头来一无所有的人是我?” 没有人回答,只有海浪追逐着海浪发出的“哗哗”的响声。 他们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爸爸到底对楚乐天做过什么?袁菲菲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问题让她感到困惑,趁着没人发觉,赶紧偷偷溜上车疾驰而去。 身体已经冻得麻木,可这一颗心却是滚烫的,因为她听到了,楚乐天说他爱她! 只要他能够爱她,这就足够了! 第67章 不同意你爱她 这几日胡美玲的身体已经明显有了好转。 为了庆祝一家团聚,全家人一起到天上人间去吃中餐。 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在无意中,经常能碰到。 然后,他云淡风轻的扬起白皙修长的手,笑意盈盈的对她打着招呼:“hi,好久不见,子兮。” “你也在!”她笑着回答。 “一个研究员成天不搞研究,总跑出来应酬,还真是个难得的全能人才啊!”席慕白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说。 罗清玄含笑的眸子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当目光落在胡美玲的身上时,那笑容突然变得黯淡,渐渐隐没不见。 席锦琛的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精芒,若有所思的看了胡美玲一眼,没有说话。 落座后,席慕白兴致勃勃的对大家说:“今天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对大家宣布。” “什么好消息,我要听。”詹姆斯很有兴致的大声说。 “现在妈妈已经回来了,我想和子兮结婚。”他兴奋地看着每一个人,脸上泛着幸福耀眼的光。 他的兴奋因为每一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渐渐惨淡下来。 “不同意!”席锦琛和詹姆斯几乎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詹姆斯,有你什么事?”席慕白了詹姆斯一眼,急乎乎地说。 “子兮妈妈是我的!”詹姆斯撅着粉嫩的小嘴,歪着脑袋,也斜着席慕白。 席锦琛对着詹姆斯,毫不犹豫的翘起了大拇指。心里暗暗憋着笑。 席慕白“哧”了一下鼻子,将头扭向一边,懒得理他。 乔子兮尴尬地低着头,佯装喝水,一声也不敢吭,甚至连喘气都觉得那么困难。 “子兮,你愿意嫁给我吗?只要你说愿意,别人的反对都无效。”席慕白抓过乔子兮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着急的询问着。 席锦琛的面色攸地一沉,他皱起眉头,眼睛紧紧盯住席慕白抓住的手,探究的眼神飘向了乔子兮。 乔子兮满脸涨红,吭吭哧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干脆低下头,假装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明白。 一顿晚餐终于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中落下帷幕。 抬起了快要掉到地上的脑袋,用力的按揉了几下,这饭吃的,真叫一个累啊! 她不由暗暗舒了一口气,起身向着厅外走去。 “子兮。”罗清玄从座位上离开,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我听了你的节目,很偶然,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子。”他满脸璀璨的笑容,眼睛里充满了对乔子兮的欣赏。 “呵呵,没有什么其实。”她难为情的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邀请你去我家作客。”罗清玄彬彬有礼的说。 “我,我不太清楚。”她抬头向席慕白的方向看去,自己不确定他是否会生气。 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爽朗的一笑:“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朋友,仅此而已,不要有负担。” “好的。”她笑了一下,点点头,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罗清玄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脸色慢慢暗沉下来。 第68章 不堪的往事 几个人走向停车场,席慕白紧走几步,拉住了正要坐上席锦琛的车子的乔子兮。 “子兮,跟我回去好吗?”他的眼神里带着询问,询问中却又满含迫切和急需的肯定。 乔子兮犹豫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这复杂的关系,常常让她不知所措,因为要考虑到每一个人的感受,所以她做起决定来就比较吃力。 席锦琛推了詹姆斯一下,聪明如他,孩子颠颠跑过来,一把拉住乔子兮的手,使劲摇晃着:“子兮妈妈,詹姆斯今晚好想跟你一起睡。”说着,扬起白玉般的小脸,朝着乔子兮扮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的,我陪你。”乔子兮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下了一个吻。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席慕白无奈的叹了口气。 詹姆斯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紧紧缠在乔子兮的身边。 胡美玲跟着上了席锦琛的车。 车上的空气比较沉闷,席锦琛终于打破了沉寂。 “大嫂,你还记得,你和大哥结婚的时候,我去给你们捣乱的事吗?” 他扭过头,看着胡美玲的侧脸,从这个角度,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锦琛,这都多少年了啊,谁会记得那么清楚?我和你大哥结婚都有30多年了,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事,也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好多事情,都不愿再想起了。”声音里带着些许凄苦和几乎不闻的哽咽。 “是呀,这次回来了,以前的事不提了。”席锦琛安慰道。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当时胡月歌是怎么将你掉包的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席锦琛还是有些不死心。 胡美玲犹豫了片刻,回忆起了那些不堪的往事。 那时候慕白和慕辰才6,7岁左右的样子,席冠杰经常不在家,胡美玲一个人百无聊赖,有时候也去孤儿院帮帮忙,干些力所能及的活。 “你是胡月歌的姐姐吧?她现在在我手里,如果还想要他的命,就赶紧拿钱来赎她。”有一天,她突然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的内容却让她如坠深渊。 胡月歌15岁的时候就从孤儿院失踪了,院长告知他们后,身在国外的她和养父母到处打探,甚至找了私家侦探,一直杳无音信,现在突然有了她的消息,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没想到她竟然被人绑架了。 席冠杰并不知道胡月歌的事情,从胡月歌失踪后,有一个孪生妹妹的事,她再也没有对别人提起过,那是心里面最痛苦的记忆,已经结痂的伤口不想让再重新掀开。 胡美玲偷偷取了自己的私房钱救回了胡月歌,并让她住进了东区一套闲置的房子里,因为胡月歌说不喜欢见生人,所以一直没有在大家面前出现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会有预谋的。 再后来,她就莫名其妙地被人绑架然后拉到了外省,因为一直被人监视,所以没有逃脱的机会,直到最近才被绑了回来。 席锦琛默默地听着,心情很复杂,他淡淡的安慰了胡美玲几句,低沉着声音说:“如果大哥醒过来,看到你回来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胡美玲抽了抽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连声说:“对呀,对呀,真不知道他何时能醒过来呀。” 第69章 她笑了,他的生命就灿烂了 楚乐天回到家里,屋子里亮着灯,柳茵人却不在卧室。 找了几个房间,都没有看到她,推开浴室的门,见她正仰面睡在浴盆里面。 一头卷发随意的倾泄着,遮住了半边面容,胳膊搭在浴池边上,两条修长的腿慵懒的交织在一起,神情淡然,眉宇间带着微微的笑意。 许是做了什么美梦,那嘟起的小嘴轻轻咧开,嘴角上扬,身体稍微动了动,想要换个姿势。 楚乐天笑着摇摇头,将外衣脱下,扔在衣架上,倾下身将她抱起,顺手扯下一条浴巾给她搭在身上。 浴盆里面的水已经凉了,柔软的身体带着微微的凉意,她在他的怀中冷不丁儿打了个寒战。 他将她抱出浴室,轻轻地放在床上,轻轻拉开她缠绕在他腰上的手,用浴巾温柔地给她擦试着头发和身体,然后盖上被子,轻轻握住她柔柔的小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他们之间,有多久没有这么毫无芥蒂的坦诚相见了呢! 他歪着脑袋,想了好久,终究还是记不起来了,平日里忙忙碌碌的日子,对她缺少了太多的关爱和温暖,自己真的将她疏忽太久了! 起身换下弄湿的衣服,草草冲了个澡,便急匆匆地钻进被窝。 她的身体依然泛着丝丝的凉意,还没有温暖过来,一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便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茵茵。”楚乐天低唤了一声,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胳膊上,手指插进她的卷发中,轻轻地揉着。 她在他的怀中不安的扭动了几下,为了寻找那一片炙热的源泉,仿佛要深入到他的身体一般。 轻轻将她压在身下,拨开散落在脸上的长发,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向下探索。 她的轻喘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如天籁般动听悦耳,她将双腿蜷起,慢慢缠上了他精瘦的腰身。 如火的温度骤然升起,氤氲的气息渐渐模糊了双眼。 从此以后,原谅了所有不能原谅的事情,那些磨难挫折和不幸更不算什么了吧! “天,我们好久没有回去看我爸爸了。”懒懒的躺在楚乐天的臂弯里,柳茵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轻啄着他蜜色健美的肌肉,漫不经心地说。 楚乐天的身体明显的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淡淡的回了一句:“那我明天晚上陪你回去吧。” 柳茵明显感觉到了楚乐天突然之间的反应,于是,更加激起了她想要探寻真相的决心。 下午,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楚乐天便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早早离开了办公室,快步向柳茵的经理室走去。 袁菲菲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楚乐天进了柳茵的办公室,心里骤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一看到他,柳茵的眉眼便绽放了灿烂的笑容,楚乐天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 这久违了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只要她能开心的笑,那么他的生命就是灿烂耀眼的。 第70章 抱紧你的我,比国王富有,曾多么快乐 到了柳家大宅,柳震庭已经让保姆准备好了饭菜,摆在餐桌上,坐在客厅里等着她们。 柳茵扑过去搂住柳震庭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撒娇地拉着他的手坐在他身边。 柳震庭摆手示意楚乐天坐下吃饭。 大概询问了一下公司的近况,便没有再谈公事,柳震庭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柳茵,笑呵呵地说:“看来最近心情不错,神采飞扬啊!” “爸爸真能调侃我。”柳茵脸一红,娇嗔地说。 “这都是乐天的功劳啊。”柳震庭意味深长的看了楚乐天一眼,慢悠悠地说。 “我还应该更加努力,让茵茵过得更幸福。”楚乐天眼里盈满了笑意,傻傻地看着柳茵。 一家人在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最后柳震庭将话锋转到了孩子身上。 “快点要个孩子,我好早点抱孙子。否则,怕是见不到了啊!”充满期望的眼神看向他俩,脸上隐约带着伤感。 “爸,我们加油啊,你别急。”柳茵赶紧安慰他。 柳震庭点点头,离开饭桌,回头招呼楚乐天跟他到楼上书房。 柳茵见他俩上去,也悄悄地跟上了楼。偷偷躲在书房外面,侧着头听他们的谈话。 “乐天,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你啊!”柳震庭长长叹口气,有些忧伤。 “我一辈子的努力现在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也算是补偿你和你爸妈了吧!” “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上辈子的恩怨,不要让你们年轻人来负担,茵茵交给你,我算是放心了。”伸手拍了一下楚乐天的肩膀,便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爸,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是真心爱茵茵的,也是真心想要入赘柳家的,你和我爸妈年轻时的纠葛,我不想再提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放下吧。”楚乐天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缓慢,听起来好像很吃力。 “那就好,我对你很放心。”那个袁菲菲你打算怎么办?” 原来爸爸知道袁菲菲的事情!柳茵不禁吃了一惊。 “我亏欠她的,所以答应了她父母要照顾她。”楚乐天吃力的说出这句话,眼睛不看柳震庭,慢慢垂下了头。 “你把握好分寸,不让茵茵受伤就行了,我没有意见。” 看样子谈话就要结束了,柳茵赶紧闪身进了旁边的洗手间,假装洗手。 等听到了下楼的声音,她才去自己以前的卧室转了一圈,故意磨磨蹭蹭走了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提到这些事楚乐天就那么沉重啊? 还是理不出半点头绪来,越来越觉得困惑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要揭开谜底,关键是要找袁菲菲。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里面放着音乐,柳茵认真地倾听着。 一份爱失去了光泽,面对面,背对背,反复挣扎怎么都痛 以为爱坚固像石头谁知一秒钟就碎落,难道心痛都要不断打磨 抱紧你的我,比国王富有曾多么快乐 失去你的我,比乞丐落魄 痛多么深刻…… 第71章 陪你一起看初雪 早晨起床,天灰蒙蒙的。 送完詹姆斯,在马路对面便又看到了那一抹张扬的蓝色。 “你不去上班,成天这样不务正业,小心锦琛把你辞了。”乔子兮看着那张邪肆的笑脸,调侃道。 “辞退我更好,这样就可以每天都能陪着你了。”他的一只手揽上她的肩膀,搂着她向车上走去。 “听说今天会下雪,我带你去看雪。”他朝着她神秘的笑了一下,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车子开到海边,沿着海岸线往里开,出现了一座别墅群。 在一栋房子前停下车,径直拉着她走了进去。 “这是哪里?”乔子兮疑惑地问道。 “我们将来的家。”他看着她,眉眼里堆满了笑容。 十指紧扣,牵着她的手向后院走去,那里有一座巨型玻璃房,拉开房门走到里面,乔子兮小嘴一张,惊呼了起来。 温暖洋溢的房子,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兰花和许多她叫不上名的花。周围的白色花架上每一层都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肉肉植物。 用卡通的花盆栽种,调皮地绽放着。 “喜欢吗?”席慕白微眯起眼睛,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情,得意地说。 “喜欢。”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脏激动地快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那怎么感谢我?这段时间为了弄它们我可真是累坏了。”他的脸上带着狡黠地坏笑。 “给一个抱抱怎么样?”乔子兮侧着脸,调皮地笑着说。 “好吝啬。不同意。”他白了她一眼,满脸的不屑。 “那就一个吻。”狠了狠心,她继续说。 “再狠狠心,加点筹码。” “以身相许?”乔子兮瞪大眼睛,惊讶地反问。 “这个主意不错。”说完,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向楼上走去。 “你真是色qing狂。”将手围在他的脖子上,她的脸贴在他温润的脸上,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淡雅幽香。 “你喜欢就好。”他咧开嘴笑着,嘴角一片邪佞。 进了房间,将乔子兮放下。 突然鼻子一酸,有种好想掉泪的感觉。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会如此了解她的喜好? 清一色高档欧式床品,清一色的白。纯洁素雅。 她跑上前拉开白色的蕾丝窗帘,一缕阳光从落地窗钻了进来,将她的整个身体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回眸一笑百媚生。 席慕白紧走几步,将窗帘拉上,捧起她的小脸,用力地吻了下来。 乔子兮楞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着席慕白的脸,他的双目微闭,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有些酥麻。 将眼睛闭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热情,渐渐迷醉。 席慕白慢慢向床边退去,托住她的头,将她慢慢放倒在床上。 欺身将她压在身下,随着吻得深入,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突然,他抬起头,看着身下的她。 她的脸颊如桃花艳丽动人,双眸梦幻迷离。 “子兮。”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唇瓣,她的小嘴微微肿起,红艳欲滴。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 “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答应嫁给我?”席慕白双眉紧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眸光里带着丝丝埋怨。 “慕白,我,我不想让大家太尴尬。”乔子兮的脸变得更加红艳,胸口微微地起伏着。 第72章 最向往的生活 “子兮,这些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你是我的,不能动摇知道吗?”席慕白看着她,认真地说。 “好了,我是你的,拉钩。”乔子兮笑道。伸出了小手指。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要哄我,来点实际的。”席慕白推开她的手,黑色的深瞳里闪着狡黠的光。 “什么是实际的?”乔子兮不解。 “就是小红帽和大灰狼!”说着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 只听一声惨叫,有人赤果果从被子里被踢了出来。 “你竟然敢谋杀亲夫?”某男摸着被咬痛的下巴,两条腿压住身下的女子,用力的咬住了她的鼻子。 “你,你竟然还好这一口?”女人脸上一片通红,用手轻轻捶着他白皙健硕的胸膛。 一个不防,身体已经被一抹坚硬挺进,娇呼一声,浑身酥软下来,弱弱地说了一句:“坏蛋。” 席慕白喃喃的情话已经低语出来,情动之时,意乱情迷。 一室旖旎,偶尔穿破云层的阳光早已消失不见,天空越来越阴沉。 不知何时,已经飘下了细细的雪花。 睁开眼睛,面前的男子还在熟睡。 晶莹如玉的脸庞,一排整齐修长的睫毛密密地铺在脸上,英挺的眉毛舒展开,带着孩子气般微翘的唇角,红唇娇嫩柔软。 用手捧住他孩子般稚嫩的脸,那脸上的不羁和邪肆荡然无存。轻轻吻过他的眉毛,他的高耸的鼻梁,一直到那温热的唇。 一股电流从身体中穿过,心中深深的悸动被重新唤醒。 正在熟睡的人儿突然睁开了双眼,猛然钁住她的双唇,温热的气息蔓延在唇边,舌尖扫过齿端,往里探索,追逐着她闪躲的小舌。这一吻让人有些狂乱,理智也渐渐被剥离。 呼吸也变得紧促而益渐灼热。 “我好想吃了你。”他低喘,声音低哑暗沉,充满了魅惑。 身体再一次的进入,身体的每一处血管都在叫嚣,血液肆意纠缠,直到最后那一刻,整个世界也仿佛都静止下来。 “子兮,我是谁?”他在她的身上,温柔地唤着。 “慕白。”她低低地回着,有一半声音儿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慵懒的拖着长腔,听在耳中,仿佛一只柔软的手,在心里轻轻挠着。 “爱我吗?”他沉沉问道。 “爱。”女子淡淡得回。 “有多爱?”誓不罢休地追问。 “很爱很爱!”女子嗤嗤笑出声来。 恼怒的男人用手挠上她的腰身,女人浑身颤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咕噜,咕噜。”肚子里的叫声又一次让两个人爆笑起来,赶紧起身,去厨房准备吃食填饱肚子。 席慕白站在厨房里,今天来之前,已经让保姆买好了新鲜的食材,全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女主人下厨掌勺。 席慕白帮乔子兮系好围裙,看她将食材放在锅里,认真地翻炒着。 不知不觉,眼睛里竟然朦胧了一片水雾。席慕白从身后轻轻地抱住她,将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地抽了一下鼻子,幸福地说:“子兮,你知道吗?这就是我最向往的生活,现在,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73章 幸福的想要流泪的感觉 雪飘飘扬扬地下着,不一会儿功夫,地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儿却浑然不觉。 席慕白走进客厅,拉开窗帘,看到了外面的雪景。 “子兮,快来。”他惊呼一声,“真的下雪了,快看。”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或飞翔,又或盘旋,或直直地跌落在地上。满目望去,白茫茫一片。 “答应过詹姆斯要陪他看雪的。”乔子兮轻声地嘀咕着,心里有着些许的失落。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能有我。”席慕白拥住她,用鼻尖轻蹭着她的额。 “赶紧吃饭,吃完饭我们出去玩。”将她拥到餐桌旁坐下,给她往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老婆大人辛苦了,快尝尝你的手艺。”说完,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幽深的黑瞳盈满了幸福的光泽。 匆匆忙忙吃完了饭,席慕白拿了两副手套,给乔子兮戴在手上,又把围巾给她一圈圈缠在脖子上,看上去武装得差不多了,两个人欢呼着一头扎进了院子。 远处的房子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天地间浑然一色,银装素裹,琼枝玉叶。 只一会儿功夫,雪花便落了满身满头,看上去像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席慕白将乔子兮拉到身前,拍打着她头上和身上的雪花,深情款款地说:“子兮,当你年老了,头发也白了,我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你;等我们老得走不动了,就互相搀扶着一起上街;等你老得牙齿都掉光了,我就吻你的牙床。” 乔子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牙床啃牙床,感觉渗得慌。” “你这个家伙真扫兴,懂不懂浪漫?”席慕白急眼了。 “好了,别生气,我改名,我改名叫乔扫兴好吗?”说着大笑着就向前跑去。 席慕白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团成雪球,朝乔子兮扔了过去,一个闪躲不及,正中脑门,整张脸开了一朵银白色的花,那大笑着露出的雪白的牙齿,在中标那一刻显得滑稽无比。 乔子兮不甘示弱,蹲在地上,团了无数个雪球,兜在衣服里,紧锣密鼓的向席慕白进攻着,直到把他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雪人。 席慕白追上乔子兮,看着她冻得通红的笑脸,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擦着她的脸颊,那小脸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他将她的手套摘下,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中反复揉搓着,放在嘴边呵着热气给她取暖。 把她带进怀中,打开棉衣,让她紧贴在自己身体最温暖的地方,薄凉的唇印在了她冰冷的唇上。 辗转亲吻,冰冷的温度渐渐有了丝丝温暖。 “慕白,找人去接詹姆斯,我已经答应他了。”乔子兮推开他,继续执着着。 “好吧,我跟叔叔说一下,今天晚上你和詹姆斯住在这,好吗?” 用力的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去给席锦琛打电话,心中突然有了想要流泪的感觉。 幸福的想要流泪的感觉。 第74章 不能决定任何人的决定 在詹姆斯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两个人分工开始堆雪人。 一个搜集纯净的雪,一个堆,不一会儿功夫,一个圆滚滚的身子已经做好,为了让它看上去更加完美,席慕白修了又修,直到满意为止。 第一个雪人做好了,詹姆斯尖叫着跑了进来。他兴奋地叫着,跳着,甚至躺在地上撒娇地打起滚来。 乔子兮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开心地笑了。 “子兮妈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我爱你!”说着,踮起脚尖,搂着乔子兮用力的亲了一口。 画龙点睛的工作就要交给詹姆斯来做了。 找了两颗五子棋的黑子,镶嵌在雪人的圆脸蛋上,胡萝卜成了他的长鼻子,挤了一道弯弯的番茄沙司,成了雪人微笑的嘴巴,完工一看,一个帅气可爱的雪人就做成了。 詹姆斯站在雪人跟前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席慕白想了想,跑到花房里,拿出一个浇水的小红桶,扣在了雪人的头上,活脱脱一个绅士男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一起照张相片吧。”詹姆斯提议道。 于是摆了几个夸张的pose,互相拍了几张照片,乔子兮把三个人的合照,做成了手机屏保。 疯玩了一个下午,累得都不想动了。晚上给詹姆斯洗了澡,爬到床上哄他睡觉,乔子兮竟然将自己也哄睡了过去。 席慕白一个人在卧室里,随手拿了本杂志,漫无目的地胡乱翻着。 书翻完了,人还不见踪影,不由得着急起来。跳下床走出卧室,推开詹姆斯房间的门一看,不禁偷偷乐了起来。 某人正歪着身子,靠在床背上,美滋滋地睡得正香呢。 席慕白给詹姆斯盖好被子,将乔子兮轻轻抱起来,回到卧室,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怀中的女子睡得很香,呼吸均匀沉稳。轻轻蹭着她红通通的小脸,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晚上雪已经停了,空气越发地清冷起来,地上的残雪在月光下散发着冷冽的光。 罗清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斜挂在空中的那一弯明月,心中泛起阵阵孤寂的凄冷。 “乔子兮。”他在心中轻轻地念了一下,女子温婉的笑容不觉浮上了心头,在他的心头悠悠地颤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迟迟消散不去。 竟然在这种下雪的天气,静静地想起了她。 那个如雪一般纯净明朗的女子。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来,垂下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地接通了电话。 “我们这边进行的很顺利,你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友善,他微微地蹙了一下浓黑的眉头,神情很是不爽。 “以后尽量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我不是你的奴隶。”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收购,给我个准信。” “我不能决定任何人的决定,再说吧!”冷冷地挂断电话,嘴角挂着一抹不以为然的讥笑。 “我不能决定任何人的决定,我也不能决定自己的决定!”低低地念着这句话,心情莫名地狂躁起来。 第75章 不要打草惊蛇 早晨将詹姆斯送去幼儿园,席慕白和乔子兮回了席锦琛的别墅。 赶上吃早饭的时间,胡美玲招呼两个人一起吃饭。 “昨晚叔叔没有回来吗?”席慕白看了一眼楼上,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叔叔最近很忙,你应该帮他分担一些,不要总是游手好闲。”胡美玲嗔怪地看了席慕白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妈既然发话,那我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故意装作严肃的样子,认认真真地举起手向胡美玲敬了个礼。 胡美玲看着他搞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拿着筷子的右手点了点他。 席慕白看着她拿筷子的右手,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的光,但稍纵即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已经暗涛涌动,早就埋下的怀疑变得更加深刻。 驱车到了万润集团的办公大楼,径直到达26层的总裁办公室。 烟雾缭绕中,席锦琛抬头看到了推门进来的席慕白。 坐在席锦琛对面,仔细打量着席锦琛,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下巴的青胡茬参差不齐地长了出来,倒是别有一番沧桑的味道。 “昨晚没有睡?”席慕白关心地问。 “睡不着。”他淡淡地回道。 “公事私事?”席慕白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眼睛盯着手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听说最近股市那边又有震荡?”席慕白问道。 “那幕后黑手还没有出现。” “你有没有觉得我妈有些和以前不一样?”席慕白顿了一下,盯住席锦琛,眼睛一眨也不眨。 “你也在怀疑吗?”席锦琛的眼睛里闪着精厉的光芒,神情很严肃。 “记得小时候妈妈是用左手拿筷子的,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我觉得这个习惯应该不会改变。”席慕白的语气很肯定。 “是的,我也问过她好多以前的事情,但她说不记得了,因此,我早就怀疑她是胡月歌将错就错,又故技重施,假扮失踪的胡美玲回来糊弄我们。” “叔叔你这招引蛇出洞很是高明啊!”席慕白佩服地笑了一下,你明知道通过电台节目不可能找到我妈妈,如果妈妈能来见我们,早就来找我们了,既然张婶能联系上我们,就说明她也能直接联系我们。”他愉快地笑着,眼睛里全是赞赏之色。 “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席慕白继续说。 “她无法联系我们,说明她现在已经……”席慕白不敢再说下去。 “被胡月歌抓走了。胡月歌背后一定有人。她的野心就是搞垮我们,夺走万润。”席锦琛脸色变得沉重,艰难地说出了这几句话。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眼,心事重重。 “你回家休息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做。”起身拍了拍席锦琛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多注意胡月歌的动向,先不要打草惊蛇。”席慕白继续说。 席锦琛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坐得酸疼的腰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第76章 无孔不入 “茵茵,好久不见你,想你了。”唐慎之手里握着电话,身体靠在吧台上,声音很柔软。 不知该如何去接唐慎之的话语,柳茵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于是她淡淡地说道:“慎之,中午我们见一面,我有话对你说。” 本来欢呼雀跃的心情,在听到了这清淡的几句话后,唐慎之的心猛然收紧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悄悄涌上了心头。 约到了城郊一家清幽的生态园,这里是一座人工的绿色植物种植园林,葱葱郁郁的南方绿色植物,在冬天里依然生机盎然,绽放着勃勃绿意。 假山瀑布,悠长的绿色走廊,既环保,又安静。 没有了一解相思之苦的欣喜,却增添了不少的忐忑和担忧。一路上,唐慎之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面对面坐下,唐慎之默默地打量着柳茵,一个月未见,她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举手投足间又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一种幸福感在她的周身洋溢着,和以前有着很大的不同。 “慎之。”喉咙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开口。 终究是要面对的问题,早在他们认识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会有今天的这一番谈话。 只不过,谈话的内容,结果的决定权,不知道究竟会在谁的手上。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以后,只做纯粹的朋友。” 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柳茵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故意垂下眼睛,不去看唐慎之的表情,因为她知道,她的决定,对他并不公平。 唐慎之本来忐忑的心情却突然平静了下来,自己隐约担心的问题,还真的是发生了。 无非就只有两种结局,合或分。 今天,柳茵选择了分手,心中,虽然痛,却又不得不尊重她的选择。 当初,楚乐天接他电话的时候那决绝的态度,本来就让他多少有些担心,看来,柳茵心中爱的人,真的只是楚乐天。 只要她能够幸福,自己能够看着她过得幸福,自己的心痛,算什么呢! “我答应你,茵茵,并非是我不够爱你,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尊重。”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璀璨的光,一抹晶莹在瞬间氤氲了视线。 伸出纤白的小手,握住了他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半天不想松开,在手心里,默默地传达着彼此的情意,有太多的纠葛,有太多的不舍。 “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楚大夫人啊!大庭广众之下,和情人拉拉扯扯的,还真是情意绵绵呢!”尖锐的嘲笑声在耳边骤然响起,慌忙推开唐慎之的手,整理了一下慌乱的情绪,循着声音抬头看去。 “袁菲菲。你还真是无孔不入啊!”冷冷的回了一句,眼睛盯着前方,并未再看她。 不知为何,竟然有了好整以暇的笑意。 “不知羞耻,还能笑得出来,不知道天哥知道了还会不会要你。”袁菲菲鄙夷地看着柳茵,满脸的不屑,在心里替楚乐天觉得不值。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手,如果他真的那么轻易的就听信了你的片面之词,那我觉得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 一句中的,袁菲菲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77章 帮我暖暖 “哼,懒得跟贱人去计较。”袁菲菲扭头向里面走去,身后的几个人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没事吧?”唐慎之关切地询问道。 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平静地说:“不用理她。” “茵茵,我会一直等你的,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还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楚乐天看着柳茵,眸子里的光真诚而热烈。 “慎之,这样对你不公平!”柳茵摇了摇头,“适合你的女子有很多,比我好的也很多,不要为难自己。” “我是甘之如饴,没有一丝为难和勉强,我会一直等你的。”他的执着,他的坚韧,总能让她热泪盈眶。 他在她的面前,就是那一朵低到尘埃里开出的淡然的小花。 两两相看,再也无言,心情同样的沉重,没有任何解脱的快感。 席锦琛从外面走进来。 脸色苍白,胡茬青涩,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 乔子兮迎了上去,满面的担忧之色,赶紧询问道:“你没事吧?” 薄唇紧抿,看着面前的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绽放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说是要回屋里洗个澡再出来吃中午饭,可是左等右等,半天不见人影。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想起回来时他的憔悴无力,赶紧跑去敲他的房门。 没有人应声。 推开门左右看了看,卧室里没有人,敲了敲洗手间,也没人应声。 没做多想,推门而入,就看到*着身体躺在浴缸里的人,一动也不动。不像是睡着了,好像是晕过去了。 男子健美的身体赤果果暴露在她的视线里,顾不上脸红,将手伸到他的身下,手指触到冰凉的水温和他冰凉的身体,心中竟然有了微微的疼痛,放掉浴盆里的水,用浴巾给他稍微擦拭了一下身体,想要将他扶出去,可是他的身体太高大,她根本就扶不动他,加上洗手间太滑,她不敢做太多的冒险。 只好拿浴巾给他盖在身上,使劲掐他的人中。 人终于醒了过来。 乔子兮觉得脸烧得火辣辣的,一片通红。不敢看他那幽深的黑眸。 赶紧站起身,紧张地说:“你怎么晕倒了?还能起来吗?” 男子脸上的表情难以琢磨,见他要起身,乔子兮赶紧去扶他。 “你先出去等我,我没关系了。”他看着她,声音温柔地似要挤出水来。 忐忑地站在席锦琛的卧室里,因为害怕他再出什么意外,所以不敢离开。 见他出来,赶紧从橱柜里拿了一套衣服递给他。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的男人,豪华的衣帽间里,衣服鞋袜全都摆得整齐有序,衣服熨烫的没有一丁点儿褶皱。 见她还站在自己跟前发愣,席锦琛轻轻地笑了一下,调侃道:“我不介意在你面前换衣服,反正全身都已经被你看光了。” 乔子兮恍然大悟,闹了一个大红脸,急匆匆跑了出去。 等他将门打开,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拖了进去。 “子兮,怎么办?今天你救了我,又把我的身体都看遍了,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一改刚才的无力,他重新精神抖擞起来。 “你,你不正经!”乔子兮结结巴巴地说。 将她用力的拥进怀中,他的身体还是很冰凉,没有一丝温暖。 “别动,帮我暖暖。”正要挣扎出去的乔子兮愣了一下,身体慢慢安静了下来。 紧紧搂住他精瘦的腰身,帮他取暖。 第78章 如沐春风 “如果,慕白长得和慕辰不像,你会不会选我?”席锦琛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一手抚着她的头发,时间过得真快,她的头发也已经齐肩了。 乔子兮越发的收紧了缠在他腰上的手,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没有做任何回答。 她抗拒不了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总会迷失在他的深情中。 虽然这样不对,真的不对。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如此贪心,竟然想要全部拥有两个人的爱。 她无法选择,也无法放弃,任由这种暧昧无处不在。 她也是心疼他的,她做不到对他视而不见。 “为什么会晕倒?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她温柔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睛里竟然有了湿润的感觉。 “傻丫头,没事,不用担心。”淡淡的烟草味道从鼻尖划过,他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眼角。 “或许是早晨没吃饭,空腹洗澡所以就晕了。”他安慰着她,仿佛晕倒的那个人是乔子兮。 “那我们快去吃饭,妈妈还在外面等着呢。” 带着几许留恋,但还是任她离开了怀抱。 “怎么这么久?”胡美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她的眸光在两个人身上上下打量着,好像要从那里看出些端倪。 “锦琛晕过去了,才刚醒过来。”乔子兮的脸上晕出一片红云,赶紧垂下了头,不敢再看胡美玲一眼。 “你没事吧?最近都在忙什么?不要累坏了身体。”胡美玲的表情很凝重,脸上现出很担心的样子。 “公司近期要竞标城北的一块地,我和有关部门研究了一下标书,这次我们志在必得,不能失手。” “哦?那么标底是多少?”胡美玲已然有了兴趣,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大嫂,这本是商业机密,不该向任何人透露,不过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要隐瞒。10亿。”席锦琛谨慎的看了胡美玲一眼,很严肃的说。 “哦,是这样啊,快吃饭吧,都快凉了。”胡美玲岔开话题,愉快地招呼着。 席锦琛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低下头,再没有说话。 临走的时候,席锦琛对着胡美玲说:“大嫂,今晚我带子兮去天上人间请国土资源局的局长吃饭,就不回来了,不要等我们。” 胡美玲应了一声,嘱咐两人不要喝多,便进了席冠杰的病房。 “下午我有时间陪你,你想做什么?”席锦琛的眼神很柔软,看着乔子兮。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自己的锋利光芒都会不知不觉收敛地无影无踪。 “陪我去喝咖啡?”她想了想,开心地说。 点了点头,她的要求真的不高,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满足。 他的电话真多,只要一开机,总会有那么多电话。 本来安静清幽的咖啡吧,好像成了他的私人办公室。 他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无辜的耸了耸肩。 “你太累了,我心疼你。”乔子兮靠在沙发上,毫不掩饰地说。 她总是能带给人温暖,即使是寒冬腊月,也会让人如沐春风。 第79章 夜宴 夜晚的天上人间灯火辉煌,杯觥交错,热闹非凡。 刚坐下没一会儿,席锦琛的特助就带着国土资源的张局长一行人过来了。 大家落座后,互相介绍对方认识,乔子兮过去和张局长握手。 “你叫乔子兮?”张局长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说:“你是不是《午夜梦回》栏目的嘉宾主持乔子兮?” 乔子兮笑着点点头。 “啊呀,真是荣幸啊,真没想到,我和我老婆都是你的忠实粉丝呢!”张局长哈哈大笑,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张局长真是过奖了。”乔子兮有些难为情地看了席锦琛一眼,席锦琛朝她微微地点了下头。 酒桌上,席锦琛走过去给张局长敬了杯酒,两个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大家便互相敬起酒来。 这时,服务员突然过来敲开门,对着席锦琛说:“请问哪位是国土局的张局长?” 张局长应了一声,服务员说道:“门外有位罗先生说是您的朋友。” “请他进来吧。”张局长说。 一张妖孽的脸从门外晃了进来,那红艳欲滴的唇是他最显眼的标志。 罗清玄? 乔子兮惊讶地站了起来。 席锦琛脸色一沉,面部的线条轮廓更加清晰刚毅,薄唇轻抿,眸光如鹰般射出锋锐的寒光。 “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一下罗研究员了,你好像不仅是一个研究员这么简单吧?”席锦琛沉声道。 “原来你们认识!罗清玄是盛世集团的总裁,海归博士,同时也是盛世医药研发中心的研究员,年轻有为啊!”张局长走过去,拍了拍罗清玄的肩膀,示意他一起用餐。 “这次的竞标,他们盛世也参加了,你们大家共同努力,为建设我们的海城做出贡献啊。”张局长感慨万千,充满感情的发表着自己的感想。 总是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胶着在自己的身上,乔子兮明显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来源,她故意不去看他。 他却偏偏要来招惹她。 “子兮,我们喝一杯吧。”他盈满笑意的眸子流光潋滟,散漫不羁。 “我替她喝吧,子兮不能喝酒."席锦琛蹙了一下眉头,不悦地看着他。 ”席总裁好像对我有意见?只喝一杯就行了,不需要别人替代吧?子兮。”他的嘴角露出邪佞的微笑,眸光一直追逐着乔子兮的眼睛。 “我没事。”端起酒杯,看了席锦琛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仰头喝了进去。 席间,大家各聊各的,有人在抽烟,乔子兮闻不惯太浓郁的烟味,起身走了出去。 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便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这妞正点。”刺耳的口哨声传了过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领着几个人朝着乔子兮走了过来。 “来,让哥摸摸。”说着,轻浮的伸出一只手,就要过来摸乔子兮的脸蛋。 乔子兮刚要出手,早有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来,一把扭住那人的手腕,只听杀猪般的一声尖叫,一只手腕已经被生生废掉。 “兄弟们,给我上。”这几个字刚说完,痛得呲牙咧嘴的男人抬眼看了一下来人,突然沉下眼睛,惊惶地弯下腰,带着手下的几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第80章 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那娇艳的红唇璀璨的绽放。 乔子兮静静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真的让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我想邀请你去我家作客?”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脚尖,黑色的休闲皮短靴轻轻地来回蹭着地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 “再联系吧,谢谢你帮了我。”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况且这也是举手之劳。”他咧开嘴笑了笑,乔子兮的视线落在了他的牙齿上,那白亮的牙齿上镶了一颗耀眼的钻石,在灯光下发出了灼灼的光芒。 收回目光,乔子兮扭头向洗手间走去。 罗清玄紧紧地跟在后面,一把拉住她垂在身上的手。 “如果我爱上你了怎么办?”他的笑意已经隐散,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乔子兮淡淡的拒绝。 “可是我真的想你了,男朋友算什么,结了婚不照样可以离婚吗?”他的语气尖锐,态度很强硬。 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兀自将他丢下,快步跑进了洗手间。 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 等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原地吊儿郎当的站着,远远地看着她。 那眉宇间流露出来的,分明是淡淡的忧伤。 乔子兮一晃神,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觉。 看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从外面走进来,席锦琛的脸色变得更加暗沉。 离开天上人间,席锦琛和张局长握手告别,他攥紧了张局长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别有深意的对张局长说:“明天竞标的事情,就拜托张局长了。”说完,深深地看了张局长一眼。 张局长点了点头,算是意会,坐上席锦琛特助的车回家了。 “罗清玄是不是去找你了?”席锦琛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故意装作云淡风轻地问道。 “刚才有**调戏我,被他吓跑了,那小混混好像很怕他。”乔子兮轻声说。 “看来,该清楚的事情,明天就要浮出水面了。”席锦琛幽幽地叹了口气。 乔子兮疑惑地看着他,听不懂他的意思。 “明天我会告诉你答案。”他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回到家的时候,席慕白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和席锦琛走到卧室里谈了一会儿事情,就过来找乔子兮。 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的将她抱进怀里,密集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火热的唇瓣滑至她的耳畔,一口咬住她小巧柔润的耳垂,她口中轻吟一声,喘息微微急促起来,眼波迷离欲醉。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呵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声音里带着磁性和蛊惑,低低地问道:“今天有没有想我?" 那声音明显变得黯哑,口中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一下一下的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她想要躲开,却被一把搂住,狂热的吻杂乱无章的落在颈间。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不断地游走,带起了她一阵阵战栗的火花。 第81章 孤单背影 就在快要克制不住的时候,乔子兮一把推开他,紧张地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那因为情yu烧灼而滚烫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 ”明天不是还要去竞标吗?早点回去休息吧。”声音里带着轻轻的颤栗和丝丝扣扣的不舍。 那因为欲求不满而略显委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羁的微笑,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唇上用力的留下一吻,打开门,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踏步走了出去。 竞标大厅内,主持人开始介绍起了城北那块的的详细情况,接着拍卖起价开始了。 几番轮回过去后,有能力竞价的公司所剩无几。 “9亿,万润集团9亿第一次,还有没有公司加价?”主持人喊道。 “9亿5千万。”罗清玄身边的人举起了牌子。 “10亿。”席慕白将牌子亮了一下,挑衅地看着罗清玄。 最有实力竞价的现在只剩下万润和盛世了,其他的公司都已经没有能力迎战。 “10亿第一次,10亿第二次,还有没有加价的?”竞拍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主持人的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 “10亿1千万。”罗清玄站了起来。 全场一片嘘声,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城北土地的最后得主属于盛世。 席慕白轻松地站了起来,朝着罗清玄做了一个诡异的笑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竞拍现场。 蓝色的maibahe一路狂奔,来到了海边。 席锦琛从车上走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海风吹乱了他打理精致的头发,掀起了手工意大利西装的衣角。 “看来,;罗清玄和胡月歌是一伙的。”席锦琛吸了一口气,目光炯炯的看着席慕白。 “原来一直要收购我们的就是他和他幕后的hei社会组织。”席慕白插了一句。 “罗清玄和胡月歌是什么关系?找人去查一查。” 那一抹张扬的蓝色绝尘而去,只留下席锦琛,依然站在海边,任凭海风的肆虐。 ”茵茵,明天是我爸爸妈妈的忌日,我们一起去墓园拜祭一下好吗?”洗漱完毕,楚乐天上了床,伸手拉过被子,柳茵顺势靠在他的怀里,用手揽住他的腰身。 “好的。” “我顺便想回老房子看看,有些怀念那里了。” 柳茵抬起头,向楚乐天索了一个吻,柔柔地朝他笑了笑:“老公说的话,我都同意。” 紧紧搂住她,心中被感动和温暖塞得满满当当。 一大早,两人穿了素净的衣服,去花店买了一大束白菊花,开车来到了墓园。 “爸爸?”远远看到墓碑前那孤独的身影,柳茵惊讶地叫出声来。 “爸爸竟然会记得你父母的忌日?”她狐疑的看着楚乐天,眼神里充满了太多的疑惑。 楚乐天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很肃穆。 听到身后渐渐走近的脚步声,柳震霆慢慢地回过头,脸上的神情痛苦而无助,仿佛失去了最亲的人一般。 “爸。”两个人几乎同时叫出声来。 摆了摆手,柳震霆转过身去,将手搭在背后,慢慢地向出口走去。 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那远去的背影寂寥凄凉。 第82章 痛得彻骨 从墓园出来,楚乐天驱车到了以前和父母同住的老房子。 房子虽然陈旧,但是里面很干净,因为家里的保姆会经常过来帮忙打扫卫生,很久没有回来了,心里不觉感慨万千。 如今,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柳茵闲着无事,在楚乐天的书房里扒拉了一会儿,想找本书看看,在书架的最里面,她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笔记本。 带着小庆幸,她以为这是楚乐天小时候写的日记本,从这里,她欣喜地认为,自己可以窥探到楚乐天的小秘密。 带着好奇和些许的忐忑,她偷偷地翻开,那本子上的字娟秀清丽,看字迹应该是个女人写的。 起初里面只是一些生活琐事的记账,再往下翻,赫然出现了洋洋洒洒的一大片。 好像是给谁写的一封信。 当她看到里面写着:那天,我见到震霆了,我很想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可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位美丽的女子。 那是他的妻子,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可爱漂亮的女儿。我不能告诉他,其实,天天也是他的孩子……这些话时,犹如当头一棒,直接愣在了那里。 天天,不就是楚乐天的乳名吗?震霆?按照今天爸爸出现在楚乐天父母墓前的事实来看,应该就是爸爸的称呼了,照这样来说,她和楚乐天不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吗? 象被雷击了一般,整个人几乎傻掉了。 “茵茵,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楚乐天走了进来,看到了正在发愣的柳茵,心中顿时一惊。 当她看到柳茵手中的笔记本时,一把夺了过来,急急地扫了一遍,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了凳子上。 上一代的恩怨,这是报应在他们的身上了吗? 柳茵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决堤而出,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他们两个又重新相亲相爱,可是却又换来这样的结局。 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这是多么刺眼的字眼啊! 幸好,他们还没有孩子,否则,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茵茵,别难过,我们不说,谁也不会知道的,啊?”他摇晃着她的胳膊,希望她能够赶紧清醒,不要再往牛角尖里钻。 “那孩子呢?我们这一辈子都不要孩子了吗?”柳茵瞪大眼睛,悲恸地看着他,无力地摇着头。 “孩子,孩子……”他喃喃低语,每说一下,心仿佛被钝器击中一般疼痛,愣怔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着那正在颤抖的失魂的人儿,心痛得不知所以,走上前,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她的手缠在他的腰上,紧紧地缠着,好像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便会从她身边消失不见一般。 这揪心的疼痛,是旁人所无法体会的,像是自己的心和心被生生剥离了一般,痛到无法呼吸。 两个人浑浑噩噩,不知是如何到家的,柳茵任凭楚乐天将她扶下车,双腿就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只是麻木地走着,没有了知觉。 直直地倒在床上,不想吃饭,也不想动,如木偶一般,除了痛,便还是痛。 第83章 迷路的孩子 楚乐天坐在她的身边,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现在,他无法说出任何让她信服的话,因为连他自己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 “都怪你,如果当初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是不是就永远都不用这么痛苦!”她的双目猩红,怒视着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他吼了起来。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茵茵,你不要生气。”楚乐天看着她愤怒的脸,低声嗫嚅着,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机械般地来回抚摸着。 “这下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你可以去找袁菲菲了,这就是你报仇的目的,你达到了,你满意了!”她歇斯底里,终于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一股脑全部兜了出来,身体如抖动的筛子,停不住地颤抖。 一抹讥笑浮上嘴角,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愚蠢,成了他复仇的一枚棋子。 忍不住放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却是带着解脱后的轻松。 楚乐天愣了一下,抚摸柳茵肩膀的手停止了动作,他不置可否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的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满面泪痕,好像她再也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柳茵了。 他宁愿这样想,她是因为难过才这样口不择言的发泄,他坚持着这一想法,不愿去拆穿她,不想再伤害她。 “不是的,茵茵,你这样说,很伤人。”他低吼了一声,双手紧紧攥起了拳头,拳头在袖子中微微颤抖。 “不是吗?你恨我爸,恨他害死了你爸和你妈,所以就拿我来报复,你爱袁菲菲,你恨我在你最痛苦的时候逼你和我结婚,你根本就不爱我!”她伸出手,疯狂地拍打着他,手上的指甲在胡乱挥舞时划伤了他的脸。 一道长长的红痕赫然出现在楚乐天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不要再说了。”他终于忍不住暴喝出口,攥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身边的墙上,鲜红的血顷刻便在那上面晕染了一片艳丽。 他转身向外走去,身形微顿,大概有些站立不稳,竟显得有些踉跄。许久才沉声说道:“我们还是冷静下来再谈吧!”接着,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了出去。 心,仿佛被掏空一般。 他离开了,她的恨和怒再也无法发泄,可即使是恨,她也希望他能够在她的身边,忍受着她的牢骚。 她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她低低地哭泣了起来,清冷的房间,除了那个男子存留下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气息,她所能抓住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走出门外,冷冽的风吹了过来,冰冷了脸上火辣辣的触感,抬头看了看天空,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到哪里去。 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无处不在的寒冷仿佛已经彻骨,让他恍若身处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到处是一片迷茫,找不到来时的路,寻不到回家的方向,他变成了一个迷路的孩子。 养育了他二十几年的父亲,竟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突然,他对自己的母亲竟然有了莫名的憎恨和厌恶。 她伪装的如此之好,竟然让他以为是柳震霆强迫了她。 第84章 彼此互相折磨为哪般 一夜未眠。 一大早,袁菲菲走进楚乐天的办公室,一眼便看到了那道触目惊心的艳红。 “天哥,你怎么了?”她惊呼一声,上去便要用手触摸,楚乐天伸手一挡,那手上的伤便也现了出来。 “天哥。”她的心痛了一下,狠狠跺了一下脚,咬着牙恨声道:“是不是她给你弄伤的?我找她去!” “菲菲。”楚乐天抬起头,瞪了袁菲菲一眼,眼里血丝密布,眼神犀利,却又带着轻微的倦意。 “既然不幸福,为什么还要纠缠下去?”女子红了双目,心痛于面前男子的不争。 “婚姻是我自己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楚乐天隐忍着就要爆发的怒气,冷冷说道。 “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一个外人了吗?”女子自嘲地一笑,对自己的调侃已经明显地挂在脸上。 忘记了自己来找他的初衷,气愤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柳茵,你在哪里?我想找你谈一谈。”袁菲菲找到柳茵的办公室,没有见到人,秘书说她今天没有来上班,于是,她忍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子出奇地安静,声音暗沉无力,是该找她谈一谈了,她也正想找她呢,她倒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坐在对面的女子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眉眼低垂,没有任何表情,手中搅动着服务员端过来的蓝山咖啡。 “既然你和天哥不能好好在一起,为什么不赶紧离婚?彼此互相折磨是为什么?”袁菲菲厉声质问。 “是楚乐天让你来跟我说的吗?”女子抬起眼睛,看着对面的人。 她的眼睛红肿,满目的倦意。 袁菲菲愣了一下,语气略微缓和,稍做停顿,放低声音说:“跟天哥无关,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希望我们离婚吗?”柳茵呷了一口咖啡,黑色眸子里虚浮的光飘向窗外,不再看她。 “当然,如果当初不是你们,我和天哥早就结婚了。”袁菲菲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恨意,刚才消退下去的怒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当初我怎么你们了?这个问题我一直搞不懂。”柳茵幽幽地问道,无神的眸子里充满太多的疑惑。 “如果当初不是你爸收购了楚伯伯的公司,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天哥就不会答应去你爸公司上班,也就不会认识你!” “我倒宁愿当作从来没有认识他!”轻轻地吐出这句话,不是赌气。 “你还真是占了便宜能卖乖啊!”袁菲菲嘲讽地笑了一下,不屑的看着她。 “你想要就拿走吧,我不稀罕。”用力的说出这几个字眼,身体却似被抽空一般,浑身再也没了一丝力气。 “天哥不是物品,不是谁想不要就不要的!”袁菲菲被柳茵的态度气急了,“你以为你是谁?有钱就了不起吗?还不是强取豪夺来的?” “今天我答应见你,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些的,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柳茵漫不经心地带过,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什么事?只要是能回答你的,我肯定会说。” “楚乐天为什么说答应一定要照顾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无法告诉你!”袁菲菲收敛起了刚才的尖锐,身形萎了下去,整个人突然变得颓废不安,跟刚才判若两人。 第85章 他是我生命的全部 袁菲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慌乱。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执着地追问,不想就此放过她。 “那一天你爸爸将楚伯母带走,一夜未归,楚伯伯和我们一起找了一夜也没找到,结果,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人当场就没了,伯母第二天回来听说后,服药自杀了。你爸爸欠天哥两条人命!” “这么说是我爸的不对了?可是那日记里面说的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乐天的妈妈对我爸是有感情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茵越说越激动,原本晦暗的眸子里烧灼起了一团微小的火焰。 “什么日记本,我不知道,楚伯伯和孟姨一直都很恩爱。”袁菲菲有些困惑,不解地嘟囔着。 “你看到的或许只是表象。”说完,柳茵站起身,扔下一百元钱,不再理她,径直地走了出去。 子兮,此刻,柳茵多么希望乔子兮能在自己身边啊! “子兮!”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对她的依赖和思念随即汹涌而出。 来到席锦琛的家,按了一下车喇叭,里面的女子从二楼的落地窗里探出温暖的笑脸,跟她打了个招呼,旋即奔下楼来。 带着一身温暖的阳光,迷炫了她的双目,本来就睁不开的双眼,隐隐地刺痛了起来。 泪水又不自觉地滑落下来。刹那成河。 “他和我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说出这几个字,她便扑到她的怀中,放声地大哭起来,哭得心口疼痛,痛得几乎窒息。 乔子兮微微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她为何哭得这般痛,竟然让她也被这感觉侵噬,微微地痛了起来。 “哭吧,哭吧。”象安慰着无助的孩子,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战栗。 “子兮,我该怎么办?我那么爱他,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啊!”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说得那么费力。 “茵茵,可以当作没有这回事,一样可以生活的!”她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来劝她,或许,这是唯一能够让她不痛的理由。 “可以吗?可以这样吗?我们能做到吗?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们的身上?茵茵?为什么?她不甘地大叫,几乎是用力的吼了出来。 没有为什么!只是刚巧发生了,其实也可以云淡风轻,但是那要做到怎样的无爱无欲啊! 她不敢想,换做是谁都做不到吧! “茵茵,去找你爸爸,这件事他知道吗?”乔子兮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一个念头。 柳茵一愣,停止了哭泣,乔子兮拿过抽纸,帮她擦试着脸上的泪水。 “子兮,如果我爸知道了真相,他还能承受这一打击吗?”柳茵有些拿不定主意,不安地问道。 “既然已经发生了,大家一起面对,想出最好的解决办法,好吗?不要让自己背负所有的痛,你要对自己公平一些。”乔子兮安慰着她,看得出,她对这个提议有些动心了。 第86章 她是他的软肋 “席总,我怀孕了。”打开手机,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席慕白心下一惊,是谁?好像,自己已经有好久不曾接触陌生的女性了。 心下冷笑一声,或许是哪个精神不正常的搞得恶作剧吧! “已经三个月了,你说,应该怎么办?”信息继续传过来,他暗自思忱了一下,到底是谁? 拨通了电话,只响了一声,电话便接通了:“你是谁?”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杨艺璇,席总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对方的声音甜美娇柔,可是听在席慕白的耳朵里,却是恶心难耐。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声怒吼。 "我想要一个名分,席家少奶奶的名分。”她的声音确之凿凿,不容置疑。 “妄想,就你这种女人!”席慕白冷哼一声,不禁觉得好笑。 “我这种女人怎么了?起码比那二婚女要好的多吧!我可是清清白白跟了你的。”女人的声音里多了丝阴郁。 “你永远都和她没有可比性,死了这条心吧!”他的心情莫名的狂躁起来,真想立刻摔了手中的电话。 “如果你不和我结婚,我就会让你尝尝失去她的滋味,除非,你不在乎她。”女人恨声道。 “除了婚姻,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对出来卖的女人从不吝啬,开个价吧。”席慕白讨厌了这无休止的威胁和纠缠,想要快刀斩乱麻。 自从和乔子兮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他已经厌倦了那些风花雪月的场所,也不想和任何不相干的女人有任何纠葛。 “一千万,一千万你给我吗?”女人狂笑一声,狮子大开口。 “你是疯了吧?”席慕白勃然大怒,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 “二选一,你没有别的选择。”杨艺璇的声音很果决。 电话里面传来忙音,对方已然挂断了电话。 “钟宇,你找几个小弟,帮我去处理一件事情。”席慕白面若寒冰,拨通了钟宇的电话。 点燃一支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女人,竟然还想牵着他的鼻子走,真是胆子太大了! 看来,她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里,所以,想要以此来要挟他。 夜晚,城郊的一栋老房子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绑在凳子上。 席慕白走过去,和钟宇互相递了个眼色,钟宇将夺来的手机交给了他。 “这里面有你和她睡在一起的照片,你还真是……”钟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席慕白薄唇紧抿,脸上挂着微怒:“那天我喝多了,被这个女人算计了。” “你想把我怎么样?”女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仰起头,厉声问道。 “检查检查你是不是真的有孩子了。”钟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着诡异。 “你们敢!照片我已经找人送给乔子兮了,我看她最后是选你还是……哈哈哈”女人狂笑起来。 脸上被狠狠甩过一个耳光,“这样阴险的女人留她干什么?”钟宇恶狠狠地说。 “如果只是她自己不可能这么狂。”席慕白附在钟宇的耳边,悄悄耳语了一番,然后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出去。 “哥几个,上。”钟宇笑着说。 女人凄厉的喊声在屋子里久久回荡。 第87章 辗转难眠 驱车赶到席锦琛的别墅,急匆匆跑上楼,看到胡美玲正在客厅里看报纸。 ”妈,今天有没有收到信封或是包裹之类的东西?席慕白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都没有收到,怎么了?”胡美玲满脸的疑惑。 “没事,子兮哪去了?”他到处看了一下,没看到乔子兮的身影。 “今天和一个朋友一起出去了。”胡美玲答道。 打了乔子兮的电话,席慕白赶到乔子兮和柳茵约会的地点去接她。 和柳茵分手后,乔子兮坐在咖啡吧里,等着席慕白过来。 “又翘班啊席总裁。”看着他满面春风地向自己走来,乔子兮调笑着说。 “想你了,过来接你去海边的房子住几天,好吗?”席慕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笑容灿烂了她的黑眸。 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席慕白兴奋地抱着她转起圈来。 “快放下我,这么多人看着呢。”子兮满脸通红,将头窝在他的怀里。 “老公抱自己的老婆,怕谁啊?”他假装嗔怪道。 ”老婆,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饭。“席慕白撒娇地说。 ”好的。“她应道。 “这几天我什么都不干,只陪你,好吗?”席慕白死乞白咧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呵出的热气在她的耳边酥酥麻麻地刺激着她的感觉。 “我要完完整整的拥有你,子兮,你知不知道,你不在身边,我每天都辗转难眠啊!”他用手搂住了她的腰身,在她的耳边轻轻私语。 晚上,吃完晚饭,席慕白在厨房里洗碗。 也只有在这个小女人的面前,他才会放下身段,听任她的安排。 看他在那里认真地忙碌着着的背影,乔子兮悄悄地从背后搂住他,将头埋在他的后颈,深深地地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男子的阳光的气息。 席慕白隐下心中的悸动,任由她抱着,将手中的碗清洗干净摆放好,一个转身,将她打横抱起,便向洗手间走去。 打开淋浴,修长的手指打开她贴身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一寸寸在灯光下闪耀着莹润的光泽,“子兮,陪我一起洗澡好吗?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眸子里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女子娇羞地点点头,脸上晕起一片红云,席慕白心头一热,情不自禁低下头印上了她的红唇。 空气中的氧气一点点被抽干,洒落的热水弥漫了一室的雾气,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 他轻轻地给她擦洗着滑腻的身体,从上到下,每一寸都洗得那么认真,灼热的唇瓣从她的脸上一直到身上,不放过肌肤的任何一处,她紧紧贴附在他健硕的身体上,感受着他身上浓郁的热烈,迷失在他的温情中。 此刻似乎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切的抱着她转身将她抵在墙上,两人肌肤的温度急剧攀升,滚烫的似是要融化了一般,她娇喘一声,这一声仿佛是在对他发出邀请……(此处省略二百字) 将她从背后抱起,急步走到卧室,女子攀住他的胳膊,用力的贴在他的身上。 氤氲的气息久久不散,女子的低吟让他失魂落魄…… 第88章 永远不离不弃 他在她的身上,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只为攀上这顶峰的一刻,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子兮,我永远对你不离不弃,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一定要相信我知道吗?”席慕白低低地呢喃着,用手挑着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来来回回地撩拨着。 “嗯。”她轻轻地应着,抬起上身,循着他唇瓣的方向,轻轻地吻了上去。 他回应着,慢慢地深入,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拼命的汲取着那属于她的芳香。 火热的唇瓣狂猛地侵袭着她娇嫩的红唇,她的身子不禁一软,竟然又有了深深的渴望。气喘吁吁,情不自禁地嘤咛了一声,声音直击他的心头,刺激着男子更加地猛烈和放lang。 “慕白,慕白。”她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从心底释放出来的爱意浓浓不肯消散。 宁愿沉浸在她的温柔乡里不愿意醒来。 乔子兮双手捧住他的脸,盈满爱意的眸子微微地睁着,看着他因为满足而微笑的脸,那紧抿的薄唇上扬的唇角,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那么让人迷醉。 “说爱我!”他轻啄着她的唇瓣,有一下没一下的,带着蓄意的挑逗。 “我爱你!”她微笑着回应,这三个字一出口,她感觉到了他在她身体里面加重的力度,娇喘出口,尾音却被他急急地吸进了口中。 一室氤氲,久久不散。 “子兮,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一直爱着你,到永远。”他将她搂在臂弯里,闭着眼睛,满足地叹息着。 她往他的怀里窝了窝,开心地应着,比起柳茵,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起码,那彻骨的疼痛是他们所不必经历的。 那种想要得到却永远无法拥有的痛苦他们也无须再去体验了。 这,就足够了! 席锦琛手中拿着胡美玲递给他的照片,一张张仔细看了起来。 照片中的席慕白和一个美丽的女子赤着上身,各种角度的亲昵没有一丝遗漏的全部拍了下来。 深深地看了胡美玲一眼,那眼神犹如黝黑的深潭,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深意。 “是谁给你的?”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质疑。 “前两天慕白过来找包裹和快件,今天我才收到。”胡美玲垂下眼睛,看着席锦琛手中的照片,心情很不悦。 “我知道了。”应了一句,席锦琛似乎已经明白了乔子兮这几天被慕白带走的原因了。 “不要跟子兮讲。”席锦琛淡淡地说道。 “慕白这个孩子,到底在搞些什么?”胡美玲的语气有些气愤,皱眉看着席锦琛。 “你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慕白是我的孩子,但是感情的事情我也无法偏袒哪一方,锦琛,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胡美玲看着席锦琛,表情很凝重。 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精芒。 席锦琛朝着胡美玲淡淡的笑了笑,转身朝楼下走去。 狐狸尾巴再也藏不住了吗? 别有意味地冷笑一声,便径直朝车上走去。 第89章 咫尺天涯 黑暗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柳茵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晕湿了枕头。 胸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痛,无边无际的痛不断地蔓延,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伸手拿过手机,拨了那熟记于心的电话,拨了删,删了又拨,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无力地将手垂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你在做什么?”最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这条短信。 “办公。”她的信息刚发出去,便神速的收到回复。 心中不禁有了星星点点的喜悦,原来他还是在意她的。 “我想你了。”心头猛然一热,抑制不住的思念从指尖传递到手机。 眼巴巴地看着手机,半天,再也没有任何回复。 咬着唇,泪水又决堤而出。 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高大颓废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一把抱住正在床上哭泣的女子,密集的吻铺天盖地袭来,带着深深地眷恋和颤抖。唇瓣与舌交织着,释放着无言的思念和心痛。 双唇辗转,这几天的思念竟如一个世纪那样长久,他的舌尖深入她的唇舌,带着男子炙热的气息迫不及待的长驱直入。 直到他进入ta的身体,带着颤栗和满足,这一刻,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有彼此。 “茵茵,所有的痛苦让我们一起来分担好吗?”楚乐天看着柳茵的眼睛,眸子里的痛楚满满地溢出。 用力的点点头,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迷恋地呼吸着他的气息。 那样温暖,那样叫人安心。 ”不想再看见你流泪,那样我会心痛。”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喃喃地低声在她的耳边说着比情话还动听的誓言。 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泪光中却绽放了甜蜜的笑容。 第一天。 乔子兮没有回来。 第二天。 乔子兮还没有回来。 …… 数日子的日子,真的很难挨。 席锦琛理了理思绪,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蓦然抬头,看到了对面走来的女子。 两两相望,风儿蹁跹,世界静止。 是她!虽然已过经年,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曾经在他心目中最美好的女子。 谁为你倾尽年华,谁又为你海角天涯。 油纸伞下,谁的情话,谁的天涯…… 曾经天涯咫尺,如今咫尺天涯,欲语还休。 “顾漫。” “席锦琛。” 一声称呼,将遥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好久不见。”唯有这淡淡的一句,将此刻的心情描绘的淋漓尽致。 “是啊,好久不见。”亦是低低地叹息,带着丝丝的遗憾。 两人找了个咖啡吧坐下,这是上次带乔子兮来的地方,不知为何,他竟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这里。 “几时回来的?”席锦琛问道。 “昨天刚回来,今天就碰到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女子淡淡地笑着,宛如一朵安静绽放的百合花。 “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席锦琛笑着,嘴角微扬,那如雕刻般锋利的眉眼晕染了点点的温情。 “明天晚上召集一下老同学给你接风洗尘。”如矅石般闪烁的黑眸盈满了灿烂的阳光。 第90章 初恋情人 席锦琛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让李特助通知老同学们明晚到喜马拉雅参加为顾漫接风的同学聚会。 开完会后,席锦琛拨通了席慕白的电话。 “这个公司早晚都是你的,慕白,偏偏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风生水起啊。”席锦琛意味深长地说。 “嘿嘿,叔叔,我这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嘛!您大人大量,别介意呀!等你要解决终身大事的时候,我让你放假啊!”席慕白厚脸皮谄媚地笑着,一点儿也不觉得难为情。 “你酒后乱性的照片胡月歌给我了。”席锦琛严肃地说。 席慕白没有吭声,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叫子兮回来了。” “罗清玄和胡月歌的关系查到了没有?我总觉得她们两个应该关系很不一般!” “没有,罗清玄的背景全被洗掉了,只能查到他现在的身份,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不要打草惊蛇,你妈在她们的手中,只要胡月歌没出事,你妈就是安全的,他们还会在紧要关头拿她当过河的卒子,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有任何差错。”席锦琛的声音很谨慎。 沉默片刻,两人挂断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里,席慕白也把子兮送了回来,一家人正等着席锦琛吃晚饭。 “明晚我们同学聚会,为一个女同学接风,子兮你去不去?”席锦琛问道。 “我谁也不认识。”她难为情地说。 “温亚伦你不认识吗?他不是你的私人律师吗?”席锦琛看着她,认真地询问。 “也是,虽然经常联系,但是真的有好久没见了。”乔子兮自言自语地说。 “慕白你这几天好好去公司呆着,我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席锦琛看了席慕白一眼,口气不容置疑。 “遵命,叔叔。”某人耷拉着一张苦瓜脸,不情愿地答应着。 ‘晚上,乔子兮换了一件白色的chanel羊绒裙,后背有一个心形的镂空,头戴一顶白色的贝蕾帽,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俏丽而又不失小女人的妩媚。 到了喜马拉雅的望月阁,一大群人已经到了,乔子兮一看,全是陌生的面孔,大家看到席锦琛,都亲热的过来打招呼。 这时,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暗了,热闹的屋子顿时安静下来,一个高挑的女子手拿小提琴,欢快地拉起了美妙的节奏。 随着她走到哪里,灯光便亮到哪里,女子缓缓走到席锦琛面前,双眸含笑,如琉璃般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在看到站在席锦琛身旁的乔子兮时,眸光突然暗沉了下来。但转瞬又恢复了礼貌性的笑脸,柔声的问道:“这位女士是?” “我叫乔子兮。”乔子兮笑了笑,礼貌地伸出右手,和顾漫象征性地握了下。 顾漫也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刚说完,便有一个个头高大,有些脱顶的男子大声说道:“锦琛,你和顾漫上学那会儿是恋人,学校里公认的金童玉女,现在,你们也都是单身了,看来,你们这个缘分还要再续下去啊!”话音刚落,大家便跟着一起起哄起来。 第91章 不要被她美丽的外表蒙蔽了 席锦琛笑了笑,眼睛却看向乔子兮。 顾漫的目光随着席锦琛的方向一直看去,登时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旋即又变回了一副浅笑淡然的样子,任谁也看不出她情绪的变化。 服务员进来上菜,大家纷纷落座,乔子兮坐在席锦琛的身边,左顾右盼,也没有见到温亚伦的影子。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席锦琛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亚伦路上堵车,一会就该到了。” 话音刚落,温亚伦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左右看了一下,便径直朝着乔子兮身边走了过来,直接落座。 “金主,听说你也来了,我拼了老命的往这赶呢!”温亚伦看着乔子兮,眼睛里闪着灼灼的光,“这么久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啊!” “温大律师现在谄媚的功夫也是一流啊!”席锦琛白了温亚伦一眼,调侃道。 大家听着他们一来二去的调侃,旁边的高盛坤忍不住问道:“这位乔女士是?亚伦给大家介绍一下。” “哦,她是锦琛他们集团的董事,也是我的衣食父母。”说完朝着乔子兮挤了一下眼睛。 “哇。”大家不禁齐声发出惊呼,顾漫的脸上更是阴晴不定,瞬息万变。 本来是为她接风的场合,竟让乔子兮出尽风头,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旁边的女同学似是替她出头,高声问道:“顾漫,听说你嫁了英国的公爵,你们离婚的时候,他应该给了你一大笔财产吧?” 顾漫一听,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真不知这个女同学到底是帮她还是损她。 席锦琛一看气氛有些不对,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招呼大家一起给顾漫敬酒。 顾漫感激地朝席锦琛看了一眼,将杯中的红酒优雅地喝尽,朝着大家亮了下杯底,笑着坐下。 “顾漫这次回国,想要朝着哪方面发展?”坐在顾漫对面,脑壳有些脱顶的付锐问。 “我开了一间工作室,大家有什么合适的设计可以交给我来做。”顾漫说着,招呼服务生过来重新倒了一杯酒,举起来,和大家一一碰杯,口中继续说道:“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干杯。” “一定的,一定的。”有人随声附和着。 温亚伦也不看顾漫,只陪着乔子兮说说笑笑,他对顾漫的印象着实不是太好,如若不是席锦琛再三嘱咐他是为了来陪乔子兮,他连来都懒得来。 晚宴结束,乔子兮和席锦琛挽留温亚伦去家里住,温亚伦拒绝了,因为事务所明天还有一个案子要上庭,所以晚上必须要赶回青市。 临走的时候,温亚伦看着席锦琛,别有深意地说:“锦琛,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顾漫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你比谁都清楚,不要再被她美丽的外表给蒙蔽了。” 席锦琛紧抿薄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漫从远处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微红,带着些许的醉意,柔声说道:“锦琛,我今天不能开车,你能送我回去吗?” 第92章 吃醋 “顾小姐,我开车送你和锦琛吧,你们两个都喝酒了。”乔子兮从席锦琛手中接过车钥匙,笑着招呼他们两个上车。 顾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光芒,随即笑了一下,弯腰上了车子。 到了顾漫的家门前,席锦琛下了车子,给顾漫打开车门,顾漫一个站立不稳,跌到了席锦琛的怀中。 “不好意思,可能喝多了。”顾漫的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半点儿动弹的意思。 “锦琛,你送顾漫上楼吧。”乔子兮嘴上说着,心里却有着些许的失落,不知为何,竟然泛起阵阵酸意。 席锦琛看了乔子兮一眼,便半拥半扶着顾漫向楼上走去。 依靠在席锦琛身上的顾漫打开房门,摸索着按亮房灯,席锦琛刚想扶她坐到沙发上,顾漫的双手却突然攀上席锦琛的脖子,踮起脚尖,火辣辣的红唇猝不及防的印在了席锦琛的唇上。 男子被吻得有些晃神,赶紧伸出手来阻止,脸上的神色十分凝重,厉声说道:“顾漫,你喝多了,好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说完,带上房门,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顾漫双手捂着脸,在沙发上呆愣了很久,慢慢起身,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上的凉水将脸伸了过去。 下了楼,看到在车上安静等待的小女人,心情突然变好,薄唇微微上扬。 车子里面的气氛有些尴尬,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锦琛,你真的需要再找一个女人了。”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临下车的时候,乔子兮突然说道。 席锦琛看着乔子兮,黑色的眸子闪着精芒,轻启薄唇,淡然说道:“今天晚上,你的心情好吗?” 乔子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席锦琛,便不敢再和他的眼睛对视,慌张地垂下头,没有说话。 “子兮,你究竟是爱上了慕白还是因为慕白长得和慕辰相似?”席锦琛不容她多想,一针见血。 “我?”乔子兮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弥漫了一层水雾,迷离困惑。 席锦琛走上前,轻轻地将她揽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上,柔声问道:“我送顾漫上楼的时候,你有什么想法?” “我……”乔子兮不敢说,有些结巴。 “把你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我要听真话。”他慢慢诱哄着她,把她当做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很难过,也很吃醋。”她终于坚定的说了出来,轻咬红唇,眼中竟有泪光溢出,晕出一圈模糊的氤氲。 紧紧将她拥进怀中,轻抚着她柔顺的头发,唇角的弧度越发地扬起,眉眼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不觉竟然深陷其中,乔子兮犹豫着伸手双手,将他的腰慢慢环抱了起来。 胡美玲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只一眼便看到了楼下那紧紧相拥的一对男女。 席慕白跟着钟宇来到了城郊的房子中。 “她被人救走了,看来,背后真的有黑手在操控。”钟宇掩饰不住地兴奋,激动地说。 “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席慕白冷声问道。 “已经找人给她拿掉了。只是不知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钟宇狡黠地一笑,冷眼看着席慕白。 “有没有跟踪到是谁救了她?”席慕白不理会他的幸灾乐祸,继续追问。 “查了车牌号,是盛世名下的。” “他们竟然能扯到一起,看来我真是小看了这个罗清玄啊!”不禁冷冷一笑,席慕白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93章 罂粟的毒 惑是海城最高档的夜生活休闲场所。 罗清玄坐在酒吧的吧台旁,接过调酒师递来的血腥玛丽,眼睛时不时瞟过舞池中放纵的男男女女,一个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金发美女在舞池正中和几个男子跳着贴面舞,妩媚妖娆,热烈奔放,周围的口哨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 双唇不禁轻轻挽起,邪佞的笑容在脸上悄悄隐现。 总是感觉,一股灼热的视线一直胶着着他。罗清玄眯了眯眼睛,顺着那道视线,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子,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目光相碰,交织出丝丝火花,女子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罗清玄抿嘴一笑,做了个碰杯的姿势。 举起杯子,朝着女子坏坏地一笑,女子面上微微一滞,瞬间有一种惊艳的感觉,男子杯中猩红的玛丽酒,像极了他:妖娆,不羁,如罂粟般带着令人上瘾的毒。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罗清玄看了一下电话号码,眉头蹙起,起身向酒吧外走去。 “万润的那块地皮,其实并不是志在必得的,对不对?”声音低沉阴鹜,让人不快。 “他们只是在抛砖引玉,重新拍了别的地皮。”罗清玄嘴角一抹幸灾乐祸的神情。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白白投出去十多亿,你没有脑子,不会思考吗?” “自己犯的错误却又强加在别人的身上,信息是你传递的,结果你却又来这一套,以后没有事情不要找我,真扫兴。” 冷哼一声挂断电话,也不管电话那边的人是否会气得跳脚。 好像她越生气他就越快乐。 刚一转身,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罗清玄抽了抽鼻子,抬眼一看,是刚才一直看他的女子。 “今晚,有时间吗?”女子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万种风情。 看来今晚他被猎人当做猎物了。罗清玄不禁在心里冷哼了一下。 邪肆地笑了一下,一把揽过女子的腰身,朝着车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打开车门,一把将女子推倒在后座上,胡乱的撕扯开她的衣服,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女子的身体,女人微微愣了愣,伴随着那猛烈的冲击,非常受用地使出来全身的力气,极力配合着。 直到他将自己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一股空虚感却涌上了心头,没有再看身下的女子一眼,起身穿好衣服,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让女子走人的姿势。 女人心中暗自不满,悻悻地爬起身,回头恨恨得看了罗清玄一眼,不情愿的摇晃着身子走了。 乔子兮,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 坐在车上,将头压在方向盘上,脑海里浮现出了她的影子。有多久没有见她了?他的心中突然感觉到一片柔软,她的笑容,如一抹明媚的春光,照进他的心房,让他觉得温暖洋溢。 不知不觉,如樱般娇艳的唇瓣微微扬起,脸上绽放了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 第94章 成长本身是痛苦的 晚上九点多了,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袁菲菲穿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穿过长长的走廊,鞋跟敲打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特别突兀。 推开办公室的门,楚乐天正在埋头工作,听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有抬,这声音,太熟悉,以至于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天哥,我们出去吃点夜宵吧,我没有吃晚饭,肚子饿了。”袁菲菲看了看手表,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楚乐天看了一眼手表,刚好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站起身,草草收拾了一下散乱的文件,关掉办公室的灯,和袁菲菲一起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公司里,再也不见半个人影。 两人找了一个大排档,袁菲菲的心情很激动,她高兴地说:“天哥,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吃大排档的时候吗?夏天,每人喝几扎冰啤酒,在这里开心地谈理想,谈人生,酒喝得尽兴,一路追逐打闹跑回家去,或者去海边吹吹海风,欣赏欣赏海景。” 她的眸子里闪耀着幸福的光,眼睛紧紧盯着楚乐天。 楚乐天眯了眯眼睛,眸光闪烁了几下,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可惜,越是长大,快乐越少,伤心的事也越来越多。”话锋一转,袁菲菲的眸光渐渐暗淡了下来,心中唏嘘不止。 “成长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楚乐天喝了一口白酒,伴着那淡淡的苦涩和辣味,缓缓地吞咽下去。 “天哥。”袁菲菲眼神飘忽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事情,欲言又止。 “说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对于这个妹妹,他还是了解的。 “那天我看到柳茵,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两个人看上去很亲昵,那男人还握着她的手。”袁菲菲扫了楚乐天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 眸光缩了缩,随即暗沉下去,楚乐天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奇怪,竟然再不觉得苦涩难喝。 “她还找过我,说随便我想要怎么样,她让我……”袁菲菲顿住,不再往下说。 “他让我随便将你拿走,她不稀罕。”说完这句话,她用力吞咽了一下唾沫,紧张地看着楚乐天。 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线条刚毅的脸庞落下了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在她眼里,我竟然这么不值钱吗?随便谁来拿走?”他低头苦笑了一下,低声说着。 “来,天哥,别想了,我不希望你难过。”袁菲菲举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不知不觉,酒喝了不少,两人都有了醉意,从大排档走出来,袁菲菲将手搭在楚乐天的肩膀上,像以前一样,两个人一起摇摇晃晃地走着,在深夜的街上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天哥,要是可以永远这样就好了。”袁菲菲看着楚乐天,突然停住脚步,两只手揽住楚乐天的脖子,一动也不动。 楚乐天低垂着头,不去看她,任她抱着。 一双手在男子的脸上游走,眸子里闪着痴缠的光,滚烫的脸颊温暖了袁菲菲的手。 第95章 还要将我送人吗? 袁菲菲的脸趁机贴近楚乐天脸庞,轻轻地将脸颊在他的脸上摩娑着,然后埋进了男子的脖颈中,红唇悄悄印在了他雪白的衬衣领子上。 楚乐天伸出手,轻轻推开了袁菲菲,他今天喝的酒比平时来说并不多,可是却比平时都醉得厉害。 袁菲菲不甘心地抬起了头,哀怨的看着楚乐天。 别过头去,不再看她,远处过来一辆的士,楚乐天伸手拦了拦,将袁菲菲推上车,自己继续等在路边打车。 夜深了,寒意更重,楚乐天的身上,却如火一般灼热。 回到家里,灯还亮着,柳茵还没有睡,看到他醉酒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他,给他脱下外套,扶他坐在床上。 楚乐天用手制止住柳茵,示意她不用管他,自己扯开领带,脱下衣服,去卫生间冲澡。 一抹鲜艳的红色映入眼脸,那雪白的衬衣领子上,一个深深的口红印,印在了那里。耀眼刺目。 心尖颤了颤,仿佛被谁用力挠了一把,柳茵不自觉向后退了退,一屁股跌坐到了床上。 心中涌过万种思绪,柳茵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刚刚翻身躺下,洗手间的门就响了,一股热气随着也涌了出来,男子身上沐浴液的味道和淡淡的酒精味也飘进了鼻腔。 灼热的身体贴了过来,男子将她从后面紧紧抱住,心脏铿锵有力地跳动着。 呼吸的热气喷洒在耳畔,刺地她浑身酥麻刺痒,灼热的舌含住她精致的耳垂,轻轻地吸吮着。 身体忍不住一阵悸动,心也砰砰加速了跳动。 用力的将她揽过来,灼热的吻压在了她的唇角。 她本想用手轻轻将他推离,却被他箍得更紧,那吻更加热烈,几乎让她窒息。 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楚乐天身体一窒,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咸咸的,带着些许的苦涩。或许是醉酒的缘故,他的时间比以前的更长久,连续两次带着她冲上了快乐的巅峰。 她颤抖着身体,紧紧地搂住他精瘦的腰身,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嘴里喃喃喊着他的名字,一个让她如此刻骨铭心的名字。 “茵茵,我在你心中重要吗?楚乐天从背后抱着她,声音暗沉低哑。 “嗯。”柳茵闭着眼睛,轻轻回应着。 “还想将我随便送人吗?”他看似不经意地说着,心中却泛着疼痛。 柳茵身子一颤,心中突然明白了他今晚醉酒的缘由,脸颊一红,转过身子,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先前猜疑的阴霾一扫而光,用力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不舍得,打死不送。”调皮的笑了笑,看着他的脸。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他轻闭着眼睛,回了她一个吻,安静地说道,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一脸的满足。 一室氤氲渐渐消散,只有两个紧拥在一起的身影,安然入梦。 早晨起床,楚乐天一眼看见了白衬衣上那个红色的印子,眉头不由得一皱,扫了一眼还在赖床的柳茵,突然明白了她泪流满面的原因,心中不禁轻轻笑了一下,宠溺地看着她。 第96章 妖娆倾城 乔子兮早晨送完詹姆斯,刚要上车,突然冒出一个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回头一看,那一抹鲜艳的红唇首先映入眼帘,乔子兮惊呼一声:“罗清玄?” 男子轻轻耸了耸肩,嘴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到我这么害怕吗?” “你怎么会在这?”乔子兮惊讶地问。 “我想你了,是我的心引导我来这里找你的。”他狡黠地一笑。 “我说过,邀请你去我家里作客的,我来实现自己的诺言的。” “这算什么诺言?”乔子兮白了他一眼。 不由分说,连拉带扯将乔子兮拖上了他的宾士,乔子兮跟席锦琛的司机打了个招呼,便跟着上了车。 她们刚离开,司机就拨通了席锦琛的电话,然后跟在罗清玄的车后,尾随而去。 车子驶进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盛世集团的最高端大气的楼盘盛世豪景停下,罗清玄拉着乔子兮,上了18楼。 黑色的地,白色的墙,黑色的家具,冷,乔子兮端详完这个300多平的房子后,唯一的感觉,就是冷。 “原来你生活在黑暗中。”乔子兮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罗清玄脸上一僵,清冷的眸子发出凛冽的光泽,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乔子兮微微一愣,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然说中了他的心事,不禁吃惊地看着他。 “所以,我想让你来,给我带些温暖。”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的唇角微微扯出一弯笑容。 松了口气,乔子兮暗暗吐了吐舌头,这个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带着你参观一下我的房子吧。”罗清玄纤长白皙的手指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乔子兮想要挣脱,却没有挣脱掉,只好任由他拉着。 卧室旁边的房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置身其中,以为到了一家高档的健身中心,乔子兮砸了咂舌,怪不得这家伙身材这么好,原来是要下功夫的。 要参观完这房子,看来还真要费不少的时间,乔子兮站住身,眼睛看向罗清玄,充满了疑问:“为什么要参观你的房子?” “因为以后你会是这里的女主人。”罗清玄轻抿薄唇,双手抱在胸前,戏谑的看着她。 “胡说,我有男朋友了!”乔子兮有些嗔怒。 “我说过,有男朋友我也可以竞争,结了婚不是还可以离婚吗?”他越来越越不讲道理。 “你。”乔子兮气结。 “好女孩很多。”她开导他。 “可是如你这样的却只有你一个。”他丝毫不为所动。 罗清玄站在子兮面前,他脸上的表情很凝重,白皙的肌肤晶莹透亮,没有丝毫的瑕疵,精致的五官妖艳动人。 不可否认,他长得真的很美,比女人还要精致,突然,乔子兮的脑海闪过一个词语:妖娆倾城。对,用来形容他最贴切不过。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午餐,今天我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罗清玄拉着乔子兮走到客厅坐下,拿出一张cd,打开,客厅里安装了顶端的音响设备,让人仿佛如临其境。 第97章 面若桃花 罗清玄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纯白的案台各种食材摆放得整齐有序,这样的一个男人,应该是很自律的,生活也应该是很有规律的。 乔子兮回头看着他,如此看来,他应该很完美,应该可以吸引无数的女人,可他又是很危险的,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够配上他。 长身如玉,面如皎月,微抿的薄唇,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纤尘不染,和厨房里的一切是那么格格不入。 乔子兮走到他面前,笑着说:“我来帮你吧!” 不由分说,拿起面前的一把青菜,打开水龙头洗了起来。 罗清玄看着她认真干活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罗清玄炒菜,乔子兮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功夫,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罗清玄打开一瓶02年的拉菲,分别倒了两杯,给乔子兮递到跟前。 “子兮,你是我第一个领回家的人,也是我唯一的朋友。”罗清玄举起手中的酒杯,微微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在透进来的光线下,澄澈透明,艳丽妖娆。 乔子兮被这一席话惊了一下,“你看上去不是个孤僻的人啊?” 罗清玄没有说话,抿了一口酒,舌尖触到酒的甘醇,缓缓滑过口腔,慢慢吞咽了下去。 乔子兮也跟着喝了一口,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七成熟的牛肉,浇上罗清玄亲手调配的黑胡椒汁,在她的口中觉得鲜嫩可口,不禁赞不决口。 “从小自己做饭,练出来了。”罗清玄轻轻笑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 “是吗?像你这样的人从小还用自己做饭吗?”乔子兮端详了一眼屋子,能住得起这种房子的人,还在别人跟前哭穷啊,扯吧,谁信啊?” 看出了她的心思,罗清玄咧嘴笑笑,无所谓地耸耸肩:“不信吗?我会给你时间了解我的。”说完,他用筷子夹起一块儿鱼肉,送到她的嘴边,轻声哄道:“来,张嘴。” 乔子兮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感觉到很难为情,垂下眼睑,低声说:“我自己来就好,不用你喂。” 男子狡黠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将鱼肉放进她的碗里,眼睛的余光向窗外一瞥,只见对面楼层上一抹身影一闪而过,立刻不见踪影。 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芒,眸子突然暗沉了下来。 一杯酒落肚,乔子兮的脸有些微红,一双眸子光彩潋滟,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你这么优秀,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乔子兮大胆地问,她不相信像罗清玄这么优秀的男人会不谈恋爱。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罗清玄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乔子兮被他看得有些慌乱,赶紧垂下头,不敢和他的眸光对视。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拿起杯子,小心啜了口红酒,故意向窗外看去。 双颊晕染着一片红云,面若桃花。 他将她的娇怯全部收在眼底,心中不觉涌起了暖意。 她不该,不该是一颗棋子,可是他却身不由己。 幸好,她没有爱他,否则,不知道她受伤了以后,他该是怎样的愧疚。 可是,他又从心底渴望她能够爱他,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会让他觉得太奢侈。 眸子猛然缩了一下,心中思绪万千。 第98章 咱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丰盛的午餐终于吃完,两个人一起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乔子兮伸手去端跟前的盘子,恰巧罗清玄的手也落在了上面,他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手上,灼热的温度如电流一般传了过来,她一慌,放下盘子,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于是,两个人僵持着,一个握着,一个向外拉。 他将她的手握紧,缓缓抬起放在自己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乔子兮立刻面红耳赤,心跳也加速了起来,用力将手抽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看着她的样子,罗清玄的唇角弯了弯,眸子里盈满了笑意。 原来,这样调戏她,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我该回去了。”乔子兮红着脸,两只手在背后轻轻绞着衣服。 “那我送你吧。”没有再挽留她,因为他看出她真的很紧张。 迅速穿好外套,正要到玄关处去穿鞋子,冷不防被罗清玄一把拽进了怀中,一个悠长的吻便落了下来。 “唔。”她努力挣脱着,想要推开他,无奈他的力气太大,一只手已经紧紧扣在了她的脑后。 “唔。”她挣扎着,却被他钻了空子,灵舌窜入她的口中,攫取着她的芳香。 恨恨地朝着那灼热的舌,用力咬了下去,男子吃痛了一下,却更加用力地揽住她的腰身,仿佛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乔子兮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过去。 好像感觉到了她的无力,罗清玄放开了乔子兮,他的嘴角有红色的血渍流出,宛若绽放了一朵妖艳的小花。 大口地喘着气,狠狠瞪了一眼罗清玄,他故意装作视而不见,轻松地说:“我看你该去锻炼身体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都招架不住,以后该怎么办?” “你!”心头有无数草泥马奔驰而过,乔子兮暗自腹诽起来,咬牙切齿地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飞也似地走出房门,不再看他一眼,朝着电梯的方向直直奔了过去。 罗清玄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斜靠在电梯旁,斜睨着眼睛,好笑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真够可耻的! 妈蛋。 终于这两个字眼,从她的牙缝里悄悄挤了出来。 电梯终于来了,乔子兮抢先一步进了电梯,挡在电梯口,恨声说道:“不用你送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可是人家却跟听不见一样,推开了她挡在门上的手,飞快地闪了进来,时间刚刚好,电梯门适时地关上了。 乔子兮向里面退了几步,他却亦步亦趋逼了过来。 “罗清玄,你,你太无耻了!”乔子兮吭吭哧哧地说。 “我只对自己喜欢的人无耻。”他的嘴咧出一抹邪魅的弧度,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乔子兮直接无语了。 咱还能再无耻一些吗?她不禁抚额。 坐在车上,乔子兮一句话也没说,眼睛看着车窗外,将车窗打开了一丝缝隙,冰冷的风钻进来,吹痛了灼热的脸颊,热度却丝毫不减半分。 第99章 子兮,西子 大清早,席锦琛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娱乐版面从来都不是他热衷的,但是那上面赫然出现的女子的照片让他的眸子不由得缩了缩。 早晚要面对的事情,却没想到来势这么凶猛。 昨天,家里的司机师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看来,对方已经耐不住行动起来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冷静,不能乱了分寸,毕竟,真正的大嫂还在他们的手中,不能打草惊蛇。 可是,那照片,却依然刺痛了他的心。 只是不知道,如果慕白看到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如果告诉他真相,这出戏会不会就演得不太真实了呢? 随手点燃一支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凝望着远处被雾霭包围的城市,眉头紧紧皱起。 只是乔子兮还被蒙在鼓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娱乐版面的照片,竟会引起如此大的轩然大波,甚至,竟能关系到她的身世。 叶贤坐在餐桌前,随手拿起报纸,大概翻了一下。 娱乐版面的头条上,那女子的照片让他瞬间呆愣在那里。 像,太像了,她和西子真的太像了。 往事,一幕幕又重新涌上心头,心头涌上的酸涩,瞬间模糊了他的眼睛。 “哥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人了,我好开心。”坐在身旁的小女孩,抬起圆圆的小脑袋,嘟着如樱的唇瓣,满脸的幸福。 “叶家和我,你会如何选择?”抱着在怀中哭泣的女子,他心痛地问。 “是和我一起离开,还是留下继续做我的妹妹?”那句话依然在心头萦绕,叶贤垂下头,想着那日女子的背影,那背影走得是如此的决绝,不带任何留恋。 却没有想到,她并没有接受他给的选择,而是永远地离开了他。 自此在他的生命中,和他再没有任何交集。 西子,你真的对我太无情! 他颓然的扔下报纸,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突然苍老了好几岁。 乔子兮。当他看到报纸上面的名字时,不由得浑身一震,子兮,西子,叶西子在来他们家之前,不就是姓乔吗? “老张,你过来。”叶贤招了招手,将管家叫了过来。 “老爷,什么事?”管家走过来,毕恭毕敬地说。 “帮我去查查照片上这个女孩的详细资料,记住,一定要保密。” “好的。”老张接过报纸,快步走了出去。 “爸爸早。”叶善雅穿着一身chanel的黑色制服,满脸笑容地走下楼来,跟叶贤打招呼。 “早,你哥还没有起床吗?”一提起这个儿子,叶贤的心里就有气,一天到晚,不务正业,除了吃喝玩乐,一点儿正事也不干。 “哥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叶善雅坐到叶贤的对面,边吃早餐边说。 “哎。”重重地叹了口气,连吃饭的心情都被搞坏了,起身拉开椅子,离开了餐桌。 “爸,你不要生气了,哥哥最近经常去公司,除了生活作风有问题外,他的能力还是值得认可的。”叶善雅安慰他说,事实上,叶兆言的工作能力确实是她所不能比拟的,最近公司的几个大单,全都会他一手搞定的。 叶贤听叶善雅这么一说,心里才稍稍觉得舒服一些。 第100章 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 席慕白吃完早饭,正要出去。 “你看,你看,这不是白少上次领回来的那个女孩吗?怎么现在分手了吗?”一个小保姆吃惊地说。 “我看看,哇塞,这个男人也很帅啊,还是个总裁呢!真的很羡慕啊。”另一个啧啧嘴,声音里充满了嫉妒。 “看看他们多恩爱,哼,秀恩爱,死的快。”先前那个冷哼一声。 “啊?”两人同时抬起头,手中的报纸已经被席慕白夺了过去,慌忙低下头,互相使了个眼色,一溜烟儿功夫全跑了。 标题上几个大字分外刺眼:盛世集团神秘总裁私会女友,两人在豪宅亲密激吻。 照片拍得角度非常好,一看就是专业水准,罗清玄站在窗前,乔子兮靠在他的胸前,一个娇怯地垂下头,另一个满目柔情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 另一张是罗清玄喂乔子兮吃饭的图片。 第三章简直让他喷血,两个人抱在一起热烈激吻。 席慕白狠狠地将报纸揉在手中,双手暴起青筋,浑身气得发抖。 走出门去,发动起maibahe,“轰”的一声,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冲进席锦琛家里,乔子兮送完詹姆斯刚回去没多久,正要换衣服,却被急匆匆上楼的席慕白一把扯了过去,被他挟持到了车上。 一把将她推到副驾驶座上,给她系上安全带,车子启动,一个猝不及防,她被向后猛地一甩,速度太快,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出。 “慕白,你干什么?不要命了?”乔子兮大声喊着,手拼命握住车门把手。 席慕白好像没听见一般,一踩油门,更加加大了马力。 路上行人纷纷躲避,一个骑车的人差点被吓得栽倒在地,起身,maibahe早已不见踪影,不禁抚着胸口,低低咒了一声。 到了上次带她来的海边别墅,席慕白也不吱声,给她解开安全带,用力抓紧她的手腕,生怕她会逃开一般,攥地她生疼。 “慕白,你到底怎么了?你弄疼我了。”乔子兮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气冲冲将她拖到楼上,身体抵在墙上,劈头盖脸地吻了下去。 “你,你……”尾音悉数被他卷了去,他的吻狂肆霸道,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啊。”突然嘴唇被他狠狠咬住,她吃痛地瞪大眼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她吃痛,席慕白的眸光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松开了她。 乔子兮用手捂住自己红肿的嘴唇,眼睛里满是疑惑,定定地看着席慕白。 “子兮,你昨天和罗清玄到底干什么去了?”席慕白的双目猩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终于吐出了这几个字。 “啊?”乔子兮愣住。目瞪口呆地看着席慕白。 该如何向他解释?毕竟,事实上,罗清玄确实抱过她,也吻过她。 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席慕白懊恼的垂下头,不再去看她一眼。 “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她低垂着眼睛,偷瞟了他一眼,不知道这话该怎样说才能消除他的怒意。 “普通朋友之间还要激吻拥抱?”席慕白瞪起眼睛,狠狠地看着她。 一下子又慌了心神,怎么他全都知道了吗? “事实不是那样的,我是被他强迫的。”她颤声解释道。 “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儿吗?我不是警告过你吗?”席慕白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第101章 一醉解千愁 “我……随便你怎么样吧,反正我问心无愧。”心中一横,不相信她就算了,还来咬她,明摆着欺负人嘛。 “你?”席慕白顿时气结,好啊,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明明是你犯错,不但不好好认错,还在这里耍横。 “你自己在这好好反思反思,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见他,我就既往不咎。”说完,他扔下纸和笔,用力的摔上门,气冲冲地下楼驱车离开了。 有千万只草泥马从头顶奔驰而过,席慕白,罗清玄,你们这两个…… 乔子兮用力跺了下脚,咬牙切齿地骂道:“妈蛋。” “妈蛋。”这两个字说出口,心里竟觉得非常爽。 乔子兮拿起了手机,给柳茵拨了过去。 华灯初上,惑酒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清一色的美女排着队站在包厢的里面,等着客人的挑选。 钟宇给旁边的彪子使了个眼色,彪子谄笑着说:“白哥,咱不去生气了哈,女人还不有的是吗?你看这些美女,随你挑,想要几个有几个,何必为了一棵歪脖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嘛?” 席慕白瞪了彪子一眼,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瓶科罗娜,毫不手软地朝彪子扔了过去。 “嗷。”彪子假装翻了一下白眼,哀嚎了一声,接住了飞来的酒瓶。 几个小姐看彪子那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席慕白抬头扫了一眼,不耐烦地说:“都出去,滚出去。” 女孩们吓得赶紧跑了出去,包间里霎时安静了下来,钟宇白了彪子一眼,开了一瓶酒,小心翼翼递给席慕白,然后悄悄走出包房,找到了妈妈桑,大概说了一下乔子兮的样貌和气质,妈妈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满脸堆着笑离开了。 不一会儿,又进来三个小姐,领头的那个一身白衣,过肩的短发,打眼一看,和乔子兮倒是有几分神似。 钟宇摆了摆手,那个女孩识趣的走到了席慕白跟前,拿过酒瓶,给他倒了一杯酒,其他两个小姐一边一个,分别坐到了钟宇他们身边。 “子兮,带你去个地方解解闷,柳茵拉着乔子兮,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后,突然想到了一个放松心情的好去处。 刚一踏进惑,里面嘈杂的声音让乔子兮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这种场所,她还是第一次来。 舞池里跳舞的人一曲罢了,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dj声音继续响起,一个跳钢管舞的女孩穿着超短皮裤,上身只穿了一件蕾丝短罩衫,在台子上表演了起来,女孩身体柔韧,皮肤白皙,一时口哨声和喝彩声响成一片。 女孩长得很美,面孔如芭比娃娃一般清纯,骨子里却是媚气十足。 乔子兮看了几眼,低头端起侍应生送过来的鸡尾酒,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柳茵瞪大眼睛,赶紧制止:“小姐,这不是饮料,容易喝醉的。” 朝着柳茵笑了笑,又招呼侍应生多拿了几杯。 柳茵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也跟着大口喝了起来,嘴里嚷嚷着:“来,一醉解千愁。” 第102章 来是只纸老虎 酒喝了不少,乔子兮站起身,跟柳茵打了个招呼,向洗手间走去。 穿过人流,突然看到前面一个挺拔的身影,咦,那不是慕白吗?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错,就是他。 他也来了这种地方。 让自己写检讨,他却来这种地方找乐子。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怨气,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偷偷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姐,你在这偷窥?”魅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乔子兮冷不丁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回头一看,只见一眉清目秀的男子正满脸坏笑地站在自己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白了他一眼,当他是空气,继续盯着前面的席慕白的身影。 “要不要我帮你,你在干什么?”男人津津有味地盯着她,兴致十足。 “你走开,再不走开我揍你啊!”乔子兮咬牙切齿道。反正又不认识他,不需要给他好脸,罗清玄的事情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不是用来搭理的,而是用来打理的。 “啧啧,够野蛮,够味。”男子戏谑的凑了过来,刚一探头,乔子兮朝他脸上挥了挥拳头,他往后一伸脖子的功夫,乔子兮已经混入了人流,紧跟在席慕白的身后。 跳钢管舞的女孩已经下场,正好和席慕白打了一个照面。 女子脸上微微一滞,瞬间绽放了一个妩媚的笑容,上前一步将手搭在席慕白的肩膀上,身体也紧紧贴了过去。 “席公子,好久不见。”杨艺璇妩媚地笑着,眼底的寒意毫不掩饰。 “拿开你的手。”席慕白厌恶的抬起手,将她搭在肩上的手扔了下去。 “没想到你那么狠,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女人看了一下自己被扔下来的手,略显尴尬。 她的眼睛飘过人群,看到了不远处那个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不用说,化成灰她也认识,刚才在跳舞的时候,乔子兮的一身白裙和清雅的气质在昏暗的灯光下非常惹眼,她已经认出了她就是乔子兮。 看来今晚有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故意往席慕白身边缩了缩,将头凑近席慕白的耳边,低声说道:“你不要我,是要后悔的。”然后,朝着席慕白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娇笑着转身离开了。 乔子兮离得远,看到的只是两个人的亲昵动作。 简直,简直被这个花花公子气炸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什么人啊这是! 忍住心中的怒气,继续跟着他走向包房,席慕白刚坐下,小姐便靠了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酒,乔子兮推开门,看到了靠在席慕白身上的白衣女子,眼睛不由得瞪得滚圆。 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她,好,很好,席慕白! 她的唇角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一颗心好像随时都有停止跳动的可能,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生气,她很生气! 狠狠地甩上门,不争气的泪水竟然决堤而出。 一转头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鼻子被撞得酸涩无比,抬起泪眼,又看到那个满脸戏谑的男子,男子看到她满脸泪痕,表情不禁微微一怔,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只纸老虎啊!” 狠狠朝着男子腿上踢了一脚,正中男子的小腿骨,乔子兮吃痛地跳了一下,赶紧向门口的方向跑去,男子痛得叫了一声,看着她慌张逃走的背影,不由得抿起薄唇,嘴角向上轻轻挽起。 第104章 非你莫属 天还没有放亮的时候,一夜无眠的乔子兮突然脑洞大开: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卸下所有的不愉快,反思一下这段情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赶紧在手机上查票,一看有上午到云南的航班,心中一阵雀跃,订好票,起床收拾行李,早饭也没顾上吃,打车到了白云机场。 候机大厅里三三两两的人群,大家都在候机。感觉肚子有些饿,乔子兮从超市买了个面包,正往嘴里塞着呢,突然就张大嘴巴愣住了。 “hello,这么巧?”那抹艳丽的红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姣白的牙齿上一粒钻石闪着耀眼的光泽。 直接被晃瞎眼的节奏。 罗清玄见她吃惊的样子,好笑的摇摇头,走上前来,用手给她合了一下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顺便给她擦了擦嘴边的面包屑。 “你,你怎么会在这?你跟踪我?”乔子兮吭吭哧哧地说。 “哈,开国际玩笑!”男人满脸的不屑。 “那就太好了,离我远点!”女人气哼哼地拿起包,朝着别的方向走去。 广播里登机的声音响起,乔子兮赶紧走进人流,东张西望看了半天,轻抚了一下胸口,好险,没有跟来。 “你在找我吗??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扭头一看,衰神正笔挺站在自己的身后。 人群中几个女孩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投射过来,满脸的艳羡之色:“哇,这个男人长得太帅了!”有人在小声说。 乔子兮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快去,喜欢你的人好多,别烦我。” “我就要烦你,我心里面想要烦的人只有你一个。”他的眸子中闪着如曜石一般的光彩,眼波流转,满含深情。 “不可理喻!”嘟囔了一句,乔子兮气哼哼地推了他一把,大踏步向前走去。 男子的唇角向上抿起,如玉般亮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找到自己的位置后,乔子兮继续啃着她的干面包,没有看到罗清玄,谢天谢地,总算是放心了。 飞机就要起飞了,身边的一个位置还空着,没有多想,喝了点水,昨夜没有睡好,现在竟觉得有些困了。 罗清玄走到乔子兮旁边的位子上坐好,女子已经睡着了,看样子昨夜没睡好,脸色有些晦暗。 飞机起飞,女子的头晃了一下,罗清玄向她身边靠了靠,女子顺势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不禁满意的笑了笑,脸上的宠溺之色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一觉睡醒,睁开眼,猛然惊觉自己正靠在别人的肩上,突然窘迫起来,赶紧道歉。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瞪大眼睛一看,不由地失声叫了起来:“怎么又是你?”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男人坏笑着问。 “不管是谁,反正不是你就好!”乔子兮气冲冲地说。 “可是我非你莫属,怎么办?”男子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懒得理他,别过头去,真是受够了他的胡搅蛮缠。 第105章 罗骚包长得太妖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拨通……”冰冰而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响起,每响一次,席慕白的心便会多了一份忐忑。 失魂落魄地将手机扔在车上,万千悔恨涌上心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乔子兮会从他身边莫名其妙地消失。 看来,应该给她重新买个手机,装上定位系统,不管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给抓回来。 “天涯海角?"心中蓦地涌上一个念头:她会不会离开海城了? 于是,席慕白赶紧给钟宇打电话,让他通知兄弟们,不管是天上飞的,海里行的,还是地上跑的,赶紧查有没有乔子兮的出行信息。 ”白哥,我嫂子她今早搭乘9点的飞机去丽江了。”钟宇在电话里焦急地说。 “去丽江就不太好找了,万一她不是住五星级酒店,又或者是你去了她又离开了,很麻烦。”钟宇的这一席话让席慕白不由得又泄了气,谁让自己当初想得不周全,没早早给她装个定位系统啊! 下了飞机,乔子兮疾走几步,打了一辆出租车,直达丽江和府洲际度假酒店。 走到大堂订了房间,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正在准备下午的游程。 外面有人敲门,以为是服务生,乔子兮打开门,那张邪肆的俊颜便放大在眼前。 刚要将他关到门外,那家伙的半边身子已经挤了进来,乔子兮气乎乎地甩开手,放任他进了房间。 “你真是阴魂不散。”她双手抱在胸前,斜睨了他一眼。 “我的心肝自己出来旅游,我怎么能放心呢?当然要一路跟随了。”来人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谁是你心肝,不要胡说。”真够无耻的这人,脸皮太厚。 乔子兮彻底无语了,使劲翻了翻白眼。 “不是心肝,那就是心头肉。”他的唇角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抹坏笑。 乔子兮一手扶额,头上立显三道黑线。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么恶心的话也能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无耻,真是够无耻!见过无耻之徒,但是还没有见过如此恶心的无耻之徒。 “罗清玄,请你不要再来烦我,以前,我当你是朋友,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是了,你明白吗?”乔子兮恶声恶气地说道。 “那可不行!”男人急急出声反驳。 “我都被你摸了,也被你亲了,还被你咬了,你要对我负责!”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想上前狠狠踹他一顿。 任谁也想不到,如此俊美的男人,耍赖的功夫倒是一流。 “好吧,好吧,我对你负责。”乔子兮咬牙切齿道,脑海中闪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得意地背过身去,嘿嘿偷笑了几声。 “一起去吃饭,饿坏了吧?”想起早晨她在机场啃干面包的窘迫的样子,男人关切的眼神流露出来。 对,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和这个无赖斗法! 再怎么也不能亏了肚子。打定主意,便跟着罗清玄到楼下餐厅用餐。 一进餐厅,所有人的目光唰的聚焦向他们,女孩子们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火辣辣地传递过来。 这个罗骚包,长这么妖艳,纯粹就是个祸害!乔子兮在心中恨恨地想着。 幸好自己不好色,否则也会栽在他的手上。 第106章 他来了,她哭了 吃完饭,走出酒店,外面温度适宜,天空是湛蓝湛蓝的,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空气很清新,仿佛一个天然氧吧。乔子兮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也随着放松了不少。 席慕白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席锦琛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手指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冷声说:“慕白,你歇会儿吧,走得我头都晕了!” 席慕白正欲说话,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前将手机拿到手中,迫不及待接了起来。“哥,彪子查到嫂子在哪里了!” 问清楚地址后,席慕白来不及跟席锦琛打个招呼,叫上特助赶紧开车把他送到飞机场。 看着席慕白匆匆忙忙的背影,席锦琛紧蹙的眉头终于松了松。 找到了就好,他今晚也可以安稳的睡个好觉了。 但愿在他到达之前她还没有离开丽江,席慕白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席慕白到达丽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到了酒店,选了个离乔子兮位置比较近的房间,洗漱完毕后就走出房间去敲乔子兮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有人,刚好一个服务生经过,询问了一下,客房的主人下午出去一直没有回来。 打电话还是在关机。 席慕白下了楼,到餐厅去吃了点东西,顺便拿起一份报纸,安静地等待着。 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再等一会儿也不算什么了。 貌似安静的男子,却时不时地低头去看自己腕上的手表。 一个侍应生好心的过来提醒他:“先生,您的报纸拿倒了。” “啊?哦,谢谢!”男子的脸难得的一红,尴尬地将报纸倒过来,还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转了一下午,在外面吃了点小吃,乔子兮有些累了,便和罗清玄一起回了酒店。 看着罗清玄进房间的背影,乔子兮嘿嘿干笑了起来。 进门冲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将自己扔到床上,四脚朝天,舒缓一下酸疼的腰身,觉得舒服极了。 门铃声响起。 “是谁?”乔子兮顿时戒备起来,生怕那罗妖孽再硬闯进来。 “服务员。”有声音回答。 打开门,一个英挺的身影挤了进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那熟悉的男子的气息迎面扑了过来,她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狠狠捶着抱着她的人,想要将他推离,肢体在他狂乱的吻里已经变得无力。 “子兮,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男子低声喃语,那声音含混不清。 她任由他吻着,意识渐渐迷失。 本来在心里下定的决心,永远不想再理他的决心,却在这吻里烟消云散。 他将她抱上床,欺身将她压在身下,黝黑的眸子直视她的眼睛。 “以后不许逃避问题,再逃跑,下次被我捉到,就要打屁股。”他非常严肃地训斥着她。 她别过脸去,不想和他说话。 手指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对视,那黑眸,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一般。 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儿,有一搭没一搭儿的逗弄着,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渐渐染上红晕,席慕白狡黠地笑了一下,用力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深色的草莓印。 “嘶。”她吃痛了一下,轻呼出口。 尾音却被他如风卷残云般含进口中,灵舌登堂入室,横冲直撞,逼得她节节败退,气喘吁吁。 “子兮,我爱你!”他在她喘息的空档,急喘着说。 第107章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罗清玄回到酒店,打开房门,奇怪,房间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 抬头看去,一个长相艳丽,穿着暴露的女子正倚靠在床上,一头大波浪卷的头发倾泻在身上,格外增添了女子的妩媚。 罗清玄皱了皱眉头,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退出去一看,没有错。 他冷眼瞅着面前的女子,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女子妩媚的笑了笑,走下床来,站到罗清玄跟前,她的眸子闪着惊艳的光彩,面前的男人让她深深地着迷。 “是你的朋友让我过来为你做特殊服务的。”女人在他的身边转了转,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仔细打量着他。 “啧啧。”真是一个美男子,她不禁在心里暗暗赞叹,口水差一点儿要从嘴里流出来。真是秀色可餐啊! “看够了没有?看完了就滚蛋!”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女子抬眸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寒气自周身升腾起来。 幸好那个女人已经付过钱了,否则这一趟就白跑了,女子悻悻地想着,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好啊你个乔子兮,你不要我,还找人来玩弄我!”罗清玄的心中蓦地升起一团怒火,这个该死的女人,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乔子兮想象着罗清玄看到小姐后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个女人,在我身下还想着别的事情,看我怎么惩罚你。”说完,席慕白用力动了一下,乔子兮低呼一声,娇嗔道:“慕白,疼,你轻点。”心中却是一阵阵悸动。 “让你再注意力不集中,再来一次。”说完,他作势又要开始。 “不要,我求饶,放过我。”她羞怯地说着,眼睛里迷蒙着氤氲的水雾,看上去妩媚动人。 “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心里更只能有我,否则我就让你下不了床。”男人恶狠狠地说道,顺便加大了力度。 “好,只有你,那我干脆变成瞎子算了!”女人赌气道,喘息声也变得越来越重。 “你胆肥了是吧?” “就光看你一个人,那我的世界岂不要变成黑色了?还不如变成瞎子呢!”女人继续嘟囔着,丝毫不理会男人的感受,被挫败的男人突然一蹶不振了。 “哎,我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看来全毁在你手上了。”男人郁闷地说着,恨不得将身下的女人生吞活剥。 席慕白从女人身上爬下来,沮丧的看着女人说:“被你打击的,此生不举了,看来以后你要对我负责。”边说边叹着气。 “你们全都要我负责,我该找谁负责啊?”不知死活的女人还在继续絮叨着。 “停,你说什么?你们?还有谁要你负责?”男人瞪大眼睛,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吓人。 “嘘。”感觉到事情不妙,女人赶紧用手捂住嘴巴,一副打死不说的样子。 一声尖叫,掩盖了一室旖旎的气息,男人粗重的的低喘声和女子妖娆的呻吟声响成一片,奏出一曲和谐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