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大腿!》 第一节 当律小涵几乎将我家本就弱不禁风的门踹下来时,我终于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卧室。 让律小姐等久了的后果很严重,在我即将将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的门终于被律小姐踹破了。 我心疼的抚摸着这扇和我爷爷一个辈分的门,小声问律小姐,“律小小涵,你想想干什么?” 一身名牌休闲裙装的律小涵很不耐烦的瞥我一眼,一把推开我,堂而皇之的迈进我家。 “换换鞋……”我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道。 “什么?”律小姐秀气的眉毛扭成了一团,气呼呼的转身问道。 我吓得立刻缩了脖子,“没没什么……” 律小涵冷哼一声,大喇喇的跨过躺在玄关的拖鞋,一脚重重的踩在了我昨天刚换的新地毯上…… 心痛2016。 “向前进,你在圈(juan)里干什么呢?”律小涵扫了我乱糟糟的卧室一圈,应是觉得实在没有下脚的地儿了,只好站在我的新地毯上来回踱步。每一步,仿佛都踩在我的心肝脾肺肾上。 “我不不叫向前进……”我撇了撇嘴角,小声道,“我叫向浅浅……” “呵……”律小姐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挑眉,“呦,还敢顶嘴了?” 我虎躯一颤,小心翼翼的应道,“没没有……” 她鼻间又哼出一声冷哼,绕着我转了两圈,破天荒的没有嘲讽我,而是向我一点点靠近,只隔着一个手指的距离,盯着我,“前进呐……” “……” 我苦下脸,律小姐从来都对我没有好声好气过,现在突然这么语重心长的与我讲话,肯!定!没!有!好!事! 果然,她似笑非笑的又靠近我一分,捏着我的脸蛋,上下左右各个方位的都转了一圈,低声道,“过年了,我爷爷想你了,让我把你带回去过个年。” “……”呵呵。 律小涵的爷爷律师曾是我奶奶年轻时的追求者,一生的志愿就是把我奶奶的名字写在他家户口本上,可奈何我奶奶就是眼瞎,放着律师老爷爷这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不care,非要一根绳子吊死在我爷爷向羽这个吃喝p赌一应俱全的老混蛋身上。 于是律师老爷子改变了策略,我奶奶进不了他家门儿,就让下一辈儿进,可奈何等到我爸那一辈了他和我奶奶都是生了儿子,律师爷爷沉吟思虑了好几年,终于想出对策,试图撺掇我爸跟他儿砸相亲相爱的搞基。此观点被我奶奶举着砍刀追杀了八条街后终于勉强从律师爷爷心头抹去。 然后就有了律小涵和我。 律小涵从小就是个混小子,即使穿着裙子留了长发也掩饰不住她那个放浪不羁的本性,于是上了年纪的律爷爷就自然而然的将律小姐当做了亲孙子来养。 也顺便理所当然的将我这个一生挚爱之人的孙女当做了孙媳妇。放浪不羁且看不出性取向的律小姐拗不过她家老爷子,只得勉为其难的跟我了凑对儿,时不时的来我家邀(bi)请(po)我帮她演场好戏。 然而我们俩真的真的没有什么,虽说“交往”了八年,可“守身如玉”的律小姐却连我的爪子都没有牵过一次。究其根底,我归结为我爷爷向羽其貌不扬的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代代相传下来,完全碾压了来自我奶奶那边秀外慧中的气质,将我的外形和律小姐的外形造成了鲜明对比。 “你到底去不去?”律小姐见我不答话,只是一味的叹气,心情亦有些不佳,捏着我的脸上下用力的晃动了一下以表不耐。 “不……”我想要挺起腰杆来拒绝,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该正经找个对象把自己卖……呸!把自己嫁出去了。 “嗯?”律小姐凝眉。 “去……”我垂头认怂。 毕竟现在现在还和律小姐的公司有三年的卖身合同,合同上明确的写着,甲方有权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将乙方辞退,且乙方要负担甲方的精神效益双重损失费。 那笔巨款,是身为乙方的我卖俩肾都还不起的。 律小涵见我应声,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将那张俊秀的不像话的脸离开我的,拍了拍我的额头,以示嘉奖,“乖~” 拜见老爷子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律小姐表示倒是会派车亲自来接我。 直到她走,我都在琢磨着“派车”和“亲自”这两个词之间的关系。 智商受限,我想不通透,于是只得&x看上?!我!何!德!何!能! 我立刻给&x集团的电话,让我明天去面试!!天啊你知道心情从地狱一下子到天堂的感觉吗?啊啊啊啊我好激动!! 我觉得依照w的脾性,最快回复我这条信息也得是半个小时之后,于是我给手机充上电,翻箱倒柜的试穿明天面试的衣服。 当一切准备就绪,我唱着□□滚回被窝时,看到了信息提示。 w破天荒的在我发给她信息的下一秒就回复了过来。 w:好好干【笑脸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啊你快看!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受宠若惊,立刻颤颤巍巍的回复了过去:好哒【笑脸【笑脸【笑脸 w没有再回复,恢复了高冷。 我抱着手机,也昏睡了过去。 第二节 【浅大大,今天的小潢文什么时候更新,在线刷屏等~】 【女主今天能被扑倒了吧?小火车进站了咩?污——污——】 【坐等浅大今天发明新的姿势满足众狼。】 【浅大……】 我关了主页,慢吞吞的下床穿上衣服。 还有三个小时到面试时间,睡不着,又不想码字,洗漱完毕,吃了几口面包,拿着公交卡准备去w&x。 w&x那幢大到令人发指大楼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在阳光的照射下,这栋几乎由玻璃拼接而成大楼闪烁着迷之豪气。 我捂着眼飞快的走进w&x,顺着标识牌指引,一路摸索到了人事部大厅。推门而入,倒吸了一口凉气,肿么这么多人? 随便拉住一个穿着粉色小西装的锅盖头男生,问道,“您您好……请问这里……是是等面试的吗?” 锅盖头长得不错,但是身段举止微娘,他带着批判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从鼻间喷出一声冷哼:“你也是面试的?”末了,又加了一句,“穿的可真土。” “……”╭(╯^╰)╮你穿得再洋气在我笔下也是一只嗷嗷待干的傲娇受! 锅盖头不再理我,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粉色西装,开始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请问,你在看什么?” 锅盖不理我。 “这是什么呀?”我又问。 依旧不理我。 我撇了撇嘴,坐下,不再讨人嫌。 锅盖头见我不再上杆子问了,沉吟片刻,也坐在了我的身边,傲气的说道,“得了,看你呆头呆脑的,面试也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告诉你也无妨,我听说啊,这次w&x的总经理亲自来面试,是主考官!” “???” 看我一脸迷茫,锅盖头更得意,冲我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这次w&x招聘的是总经理助理,要求至少会三门外语,哎,我会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和德语,你呢?” 我僵住。 我会英语……但是四级没过。我会日语……但是只会雅蠛蝶和一库一库。我会韩语……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锅盖头又自顾自的说下去了,“据说总经理全程外语提问交流,我有点紧张,就像当初考专八一样,你紧张吗?” 我木着脸摇头,“不。”毕竟我没有考过专八。 “哎呦,看不出来,你心理素质蛮……哎,你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 不回家,难道还等着在大庭广众下受屈辱吗?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现在面试官已准备好了,面试马上开始。请大家坐好,我们工作人员马上给大家分发进场顺序号码,哎,那位粉色西装男生身边的小姐,请您坐好,面试马上开始喽。” “……” 我沉痛的坐下。 工作人员下来收走了简历,递到面试房间中。过来一会儿,将面试的顺序号分发下来。 两个人一组一起进去面试。 巧了,我和锅盖一组,有了我这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竞争对手做衬托,锅盖头欣喜万分。 前面一组一组的进进出出,面上皆露出沮丧的神情。 “总经理英语太好了,语速好快,我都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也是,而且她提问我的问题是对金融危机的看法,我特么能有什么看法?!” “看来这次面试肯定挂了……不过话说我们总经理真是个大美人哎!” “对啊对啊,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气场好强大好强大!” 我沉默了一会儿,疑惑,“总经理是女人?” 锅盖头已紧张的开始发抖,说话都磕巴起来,“当当然……你你连这这都不知道?” “下一组,郭林林向浅浅——” “原来你叫郭林林啊。”我轻声对锅盖头说道,“名字取得……”颇娘啊。 “土土包子,你待会儿表现的差差一点!不准抢走我的风头!” “哦。” 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有一扇大大落地玻璃窗的会议室。桌案的前端坐着四个衣装革履的人,有男有女,各自分散在桌案两侧。 最中间的位置,是一把大大的黑色旋转皮椅的……椅背。 “喂,孙总你好,”椅背后,一个低缓平淡却相当好听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会议暂且推到后天吧。嗯,今天公司里临时有点事……是,本来已经说好了的,是我这边不好意思了……好,后天请孙总吃饭赔不是,您挑地点……好,再见。” 椅背后的人挂了电话。透过椅背的空隙,看到这人修长好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扶手。 身侧一面试官低声道,“总经理,下一组面试者已经来了。” “嗯。”声音淡淡。 转过皮椅。 抬眼望过来。 前面的面试者说的果然不错,总经理是个既年轻又非常俊雅的人。她长了一张女人看了都会心底一颤的脸,尤其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她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随即又移开眸子,低头望向眼前的一摞资料。 “坐。” 惜字如金,平淡高冷。 旁边站着的人事部工作人员明显一惊,轻声询问,“啊?坐?”见总经理不说话,立刻四下扫了几眼,并没有找到可以让我和锅盖头坐的椅子。于是连忙推门而入,急匆匆地搬来两张。 我和锅盖头不明所以的坐下。 “郭先生先开始吧。”总经理淡淡道,漂亮白皙的手指从一摞资料中抽取了一份,“简历上说,您会英语在内的四门语言,且多为欧美语言。可否能现场展示一下?” 锅盖头立刻站起来,战战兢兢的回道,“好。好的总经理。”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等会儿总经理要是问我会什么语言我该肿么办?! 胡言乱语行不行?总经理不可能什么语言都听得懂吧? 正想着,一句好听的法语从中间那个人口中飘出,咬字清晰,流利迅速。 锅盖头一怔,沉吟片刻,立刻用法语回答了过去。 总经理点了点头,又一句既像德语又像西班牙语的话再次迅速从口中流出。 锅盖头大约肚子里真有些墨水,微微思量后,也同样流利的回了过去。 总经理尚神色淡淡,她身边的人却止不住的点头,似乎很是满意。 我想我真的完蛋了。 不知这样一来一往多久。 锅盖头终于坐下了,只见他擦了几下额角渗出的汗,低声同我说道,“没想到总经理这么厉害,竟然会这么多门语言。” “……”(tot)不要再说了。 “向小姐。”总经理又抽出一份资料,这次连看都没看,直接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平平淡淡,没有什么起伏。 我吓得立刻蹦了起来。 “向小姐,请问您平时有什么爱好?” “嗯?”爱好??不应该考察我外语吗?怎么问我的爱好了?难道要我说我平时喜欢写小潢文? 我战战兢兢的回道,“喜喜欢看小说……看日漫……看看韩剧……” “嗯,”总经理淡淡的点点头,缓缓说道,“看小说,想必向小姐文笔不错。看日漫,想必日语不错,喜欢看韩剧,那韩语应也不错。” 我诧异的望向总经理。 总经理淡淡的回望我,那张高颜值的脸上没有神色变化。 “总总经理。”身侧的一个考官小声道,“可咱们公司招新人都要求会三门语言以上啊。向小姐才会日语和韩语吧?” “会英语吗。”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总经理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what’?”声音缓慢,字句清晰。 面试厅里的人皆是一怔。 我愣了片刻,才慌忙回道,“xiangqianqian。” “drink?” 我又回,“。” 总经理极淡的皱了皱眉,“really?” 我垂下头,“drinkissoda。” “that'sall,”总经理望向我,淡淡道,“glishisverywell。”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总经理低下头,在资料上划了几笔,“下一组。” 出了面试厅。 锅盖儿对我敬仰已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土包子,你你是不是……认识总经理?” 我抓了抓头发,“不啊,总经理哪里是我们平头小百姓认识的。” 锅盖点点头,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也是,依照你穿衣打扮的品味,怎么能认识w&x的总经理。今天应该只是总经理看你呆头呆脑的怪可怜,才不想难为你的吧。” 我亦觉有理。总经理真是体恤人民的好总理。 与锅盖头在公司门口告了别。回家。 还没进门,便接到了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向小姐吗?” “对,我是。” “恭喜您,通过了今天的面试,请您在下周五八点,正式到公司人事部报道。” “真真的吗?”我不敢相信。 “是的,祝贺您。” 挂了电话,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真的。 欢呼雀跃了一会儿,跳到电脑前,给w发信息:在不在?你相信吗!我刚刚接到电话,被w&x录取了!!!我被录取了啊啊啊啊好开心!!! 过了一会儿,w回复:开心就好。 我正要喜滋滋的回过去,电话铃突然响起来了。 我心情不错,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声音轻快,“喂?” 那边阴沉沉的声音传来,“呦,向前进,心情不错啊。” 我笑容僵住。缓缓拿起手机来看向通话显示。 “律小涵”这阴魂不散的三个大字赫然刻在手机屏幕上。 “……” “向前进,你胆子肥了是不是?今天竟然无故翘班?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因为我的裙带关系才进去的,现在你公然翘班,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对对不起……”我竟然忘了这茬!! “对不起有个毛用!明天你赶紧滚回来上班,要不小心我立刻跟你解除合同。” “知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哭丧着脸给w发信息:完蛋了,我忘了今天还要去律氏上班,律小涵今天警告我,如果明天不回公司上班就要跟我取消合同,让我还她钱。看来我至少还得忍气吞声的在她身边工作到下周五嘤嘤嘤。 信息发出去好久,w都没有回复。 我左等右等等不到回复,只好开了作者后台准备更新一段小潢文。 突然,“叮”一声短消息声传来。 我划开手机。 “您的尾号1111的□□账户2月14日14时25分转入人民币*0000元,活期存款*0000.08元。”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尔康版包青天背景音再次响起。 我呆滞的接听。 “是向小姐吗?公司上层临时通知,将您工作报道的时间从下周五提前到明天。我代表公司给您带来的诸多不便深表歉意,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人事部报道。” “等等,我卡里的钱……” “公司上层临时决定,为了员工们的幸福安康,特将全公司员工的下个月的工资提前发放下去,您卡里的钱是您下个月的薪水。” “……” “祝您愉快,再见。” “……” 第三节 没想到这次m&x集团在这么声势浩大的招聘后,最终招进来的职员才八个。除了总经理钦点要走了两个,剩下的都随机分给了各部门的部长。 我就是被皇恩浩荡总经理钦点选中的那个幸运儿。 另一个是,锅盖头。 当我在总经理助理办公室看到那个骚粉色时,我不禁内流满面。 锅盖头看见我时也大呼小叫了一番,但看得出成为总经理助理的喜悦明显压住了他对我也录取进来的不满。我和他的办公桌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外面,我在左侧,他在右侧,遥遥相望。 总经理没有出现,听交接工作的前助理说,总经理的日常工作灰常的繁忙,几乎不到公司本部,本来昨天总经理是不参加面试的,可不知为什么突然出现的公司里,在面试结束后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我和锅盖头对总经理的忙碌纷纷表示了心疼。 在整理好办公用品后,我们去了人事部大厅。今天,恰好是w&x集团半年一次的庆功会。 因为是娱乐集团,庆功会的内容无非是庆祝某个演员拿下了影帝,公司的哪部影片票房又过了多少亿,然后总结过去,期待未来。 公司的高层几乎都是有着啤酒肚的小老头,话多且啰嗦,若不是有很多公司旗下许多俊男美女在上座上作陪,当真让人一分钟也听不进去。 我有胃病,早上出门的急又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又饿又难受。 上面的高层们还是喋喋不休。 突然,正在讲话的后勤部部长一怔,“哎?总经理,您怎么来了?” 瞬间所有的人都顺着后勤部部长眼神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西装的总经理正站在不远处的玻璃门前,淡淡的望着这边。 见大家都在看她,她点点头,淡定的说道,“正好经过公司,上来看看。” 公司高层们都是拍马屁的好手,一见总经理都来了,哪里肯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立刻将总经理请到了台上,让这个公司实际的一把手讲两句。 总经理也不谦让,不急不缓的上了台。 往大厅里扫了一眼,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总经理的目光在我和锅盖头方位处略一停顿,随即移开。 开口,声音不大却咬字清晰,平缓淡然却极其好听,她说,“吃饭吧。”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w&x集团有自己的星级酒店,也很不要脸的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更不要脸的包下了自家酒店的整个二层大厅,进行这场狂欢。 因为总经理的到来,原本只是想露个面就高冷的离去的各路明星大腕也留了下来,举着香槟变着法的往总经理身上贴。 总经理还是摆着一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看到俊男美女靠近自己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公司高层们也将她团团围住,不断地歌功颂德。 没有人理会新人这让我十分欣喜,端着盘子往那盘鹅肝快速移动过去,刚才一进大厅时我就盯上它了,你看它的外形,多么饱满滋润,你闻闻它的身体,是多么的芬芳。 我垂涎欲滴的模样可能表现的太明显,锅盖头鄙视的呸了我一口,翘着兰花指颠颠的跑去找明星要签名了。 就在鹅肝要进口的那一刹那,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大厅中也渐渐地安静下来。 我舔了一口叉子上的黑胡椒,抬头。 见大厅中所有的人都望向我,目光中都有些怪异。 连远处的锅盖头看我的眼神中都带有一股莫名的怨气。 我深感哪里不太对劲,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盘牵挂着我的心的鹅肝。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令人虎躯一震的声音。 “好吃么。” 我咕咚咽下一口口水,一格一格的转身。 身后,一个身着灰色休闲西装的女人正微微低头看着我。 “总总总总总……总经理?!” “嗯。” 我的小心肝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我刚刚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总经理会亲自走过来?!难道是吃相太不雅观了让她觉得丢脸了?完蛋了不会刚到手的工作有被踢走了吧t^t “给我也尝尝。”总经理又开口,淡淡道。 啊?我一怔,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一定是我眼瞎,我似乎看到总经理的面瘫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和……羞赧? 妈妈,我要看眼科。 总经理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随意拉开我身侧的一张椅子,优雅一坐。 “我饿了。”她说。 “!!!” 我张了张嘴,顿悟,忙点头哈腰的问道,“是,是,总经理,没照顾好您的胃是我的错,您要吃点什么?鲍鱼还是龙虾?鹿肉还是猴脑?” 穷了半辈子,还真不知道如今有钱人喜欢吃什么。 总经理面色一黑,静默半晌才道,“鹅肝。” 我立刻点头,颠颠的跑去一旁的桌子选了一张干净好看的盘子,又颠颠的跑了回来。 却见总经理正伸手拿向刚才我吃了一般的鹅肝的盘子。 眼看着被我玷污过的鹅肝就要玷污了总经理那双干净修长的手,我当机立断,立刻飞身扑了上去,将盘子从总经理的手中抽走,在总经理的愣神中,飞快的扔了出去。 盘子在众人的注视下,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众人:“!!!” 总经理:“……” “你……”总经理好看的眉间极轻的一蹙,望着那一地的残渣沉吟。 我立刻七手八脚的在干净的盘子里夹进一片鹅肝,恭恭敬敬的摆在总经理身前,低声下气,“总经理,请用。” 总经理面色有些许僵硬,但这次却什么也说,只是默默地拿起刀叉,又默默地吃了起来。 大厅里的人在这个小插曲后又恢复了生机和活力,觥筹交错,有来有往。 经此一吓,我没了胃口,望着满桌子的美食暗暗忧伤。 总经理吃完鹅肝,似乎心情好了一些,看了看手腕上那只银灰色的手表,站了起来。 她一站起来,大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立刻有人凑上前问她去哪儿。 总经理淡淡道,“家里还有些事,你们玩,尽兴。” 大家立刻懂了,忙恭送总经理离开。 我和锅盖头作为助理,自然也要尽本分的将总经理送出去。 锅盖头去停车场开车去了。 我跟在总经理的身后。 总经理的腿修长纤瘦,一步顶我两步,我几乎是一路小跑跟上的。 出酒店时天色已经黑了,虽然是地段繁华的市中心,可这家酒店到底也属于高档的私人会所,倒没有很多人。 所以,在这零星几个人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一对抱在一起啃的天昏地暗的男女。 哦不对,是女女。 而且是,狗女女。 锅盖头这时也把车开了过来,明亮的车灯照射过来,让这对嘴巴像是粘在一起的情侣不得不分了开来。 二人顺势望来。 身段较高的那个漂亮女人在看清这边后面色一变,不可思议道,“向前进?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四节 律小涵。 律小姐的表情很不好,漂亮的眼睛里一点点升腾出了怒火和嫌弃,结合成了她一如既往对我的模样——嫌恶。 “向前进,说话,公司也不去,电话也不接,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咽了口口水,这才想起我和律小涵的合同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仍属于律氏集团的一员。我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一只长腿已跨入上驾驶座的总经理,生怕她知道我和律小涵的关系。 律小涵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眉宇间有了一丝松动,话语也软了几分,“这位是w&x的温总吧,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总经理已坐进了车子中,车窗半降,露出她无欲无求的冷淡神色。 “温总?”律小涵又凑近几步,伸出手来想跟总经理相握,“您还记得我吗?” 总经理淡淡的瞥了车下的我们一眼,对律小涵冷漠的摇了摇头。 律小涵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尴尬,“温总,我是……” “向助理,公司里还有些工作没有做完,”总经理目视前方,冷冰冰的说道,“上车。” 刚进行完驾驶座交接仪式的锅盖头疑惑,“总经理,您刚不是说家里还有事吗?”抓了抓头发,“公司有工作?那要不要我也……” 总经理给了锅盖头一个淡漠的眼神。 一阵莫名的压力笼罩在了锅盖头身侧。 锅盖头皮一紧,立刻闭上嘴巴,飞快的打开副驾驶的座位,将我推搡进去,系安全带,关门,鞠躬,“总经理慢走。” 车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我目瞪口呆。 “总总经理,这,刚刚……”我有些糊涂。 总经理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灰色西装里的衬衣解开了两粒纽扣,将她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的展露出来。就算不看脸,总经理也是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大美人。 “咕噜……咕噜……” 我老脸一臊,默默地捂住了胃。刚才在大厅里因为要伺候总经理,所以连一块鹅肝都没有吃完,原本想送走总经理后再去大战三百回合的,却没想到还要去工作。 宝宝好饿。 “吃什么。”静默了良久的总经理突然开口道。 “啊?” 总经理又淡淡重复了一遍,“吃什么。” “不不是去公司吗……” “先吃宵夜。” “哦……那总经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选你想吃的……”她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别扭,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车的车灯,“……算是新人福利。” 新!人!福!利! 多么动人的四个字,多么伟岸的总经理!! 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真的么……” 总经理的侧颜有了一丝柔和,“嗯,吃什么。” 我按捺住内心的滚滚激动,双手合十,一脸真诚,“拉拉面!” “……” 陈记拉面馆。 总经理盯着这个被烟筒熏的几乎看不清字体的牌子,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这儿……” 我生怕总经理一恼怒抛下我走了人,立刻上前极尽所能的来描述这面的好吃程度,“总经理,您可千万别瞧不起这家拉面,这可是我魂牵梦萦了二十多年的面馆,总经理,您想想,那面白皙顺滑的外皮,纤细修长的身姿,两片丰满细腻的牛肉,上面还各点缀着两粒红彤彤的辣椒籽,还有你吃到口中那无法言明的汁水……” “咳……”身侧突然传来一阵轻咳。 “?” 总经理耳后爬上一抹诡异的红晕,慢慢道,“你说的……还是拉面吗?” 我抓了抓头发,困惑,“我一直说的是拉面啊,总经理以为是什么。” “咳咳,没。” “难道……”我一顿,挑眉,“您以为我说的是……” 话音未落,总经理已飞快的推门而入。 面馆年头久,地方小,餐桌之间也只能勉强让一人通行。总经理站在餐桌前,盯着那张油渍麻花的椅子沉吟,“坐这里……” 我问老板要了两碗牛肉面,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笑着应下了。 再转头,看总经理还与椅子进行眼神交流,一点坐下吃饭的意思都没有,我觉得总经理是对我见外了,于是走到她的身侧,将她硬生生的压在了椅子上。 总经理的身子有了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缓缓的放松下来,既是如此,也依然是直挺挺的坐着。 老板端来了面。 透过袅袅雾气,我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递给总经理一双一次性筷子,请总经理先吃。 总经理微微皱着眉,又盯着筷子沉吟,“用这个吃……” 我一脸期待。 总经理叹了口气,将筷子掰开,夹起了一片牛肉。 我见总经理开动,也不客气了,立刻掰开筷子大吃起来。 拉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没有之一。我吃的入神,等我再抬头时,却看到坐在我对面的总经理正静静地看着我,她碗里的面,分毫未少。 “总经理,你怎么不……” 突然手机响起,音乐铃声是简简单单系统音,并不是我的。 总经理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么晚了还有人给自己打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面色一沉。 “喂,什么事,你又想怎样。别闹,不许闹。好,我过去,你冷静一些。” 放下电话,总经理从皮夹里抽出两张粉红色,“向助理,我有些事,你自己打车回。” 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总经理推门而出,脚步微急,很快开车而去。 第五节 果不其然,律小涵在我家门口等着我。 她难得的没了往日趾高气扬看我的神气,而是懒散的蹲在我家门口,见我来了,只是疲惫的抬眼看我一眼。 “怎么才回来。” 我下意识的向后跳了一步,与她保持了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咽了口口水,低声说道,“呃,吃吃了个饭……” 她哦了一声,冲我招了招手。 她越招手,我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最后她无奈的放下手,指了指自己修长的双腿,“扶我,我腿麻了。” 我本来想拒绝,可想到在工作的事情上还是我理亏,又加上被律小涵压制了n年养成的奴性习惯,我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孙子一样的扶起了她。 她顺手将胳膊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借着我的力量站起来,一边扶着墙慢慢的挪动,一边用力的跺着脚。 我杵在她身边默默的看着。 律小涵瞥了我一眼,扬了扬下巴,“开门啊。” 我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刚掏出钥匙,又一顿,“你要进去?” “不行?” “这个……” 我的犹豫似乎像火苗一样,一下子点燃了律小涵的爆竹脾气,她用力点了点我的额头,冷笑道,“向前进你别忘了,你这套古董房,还是我爷爷看在你奶奶的份上送给你的,这说到底也是我家的东西。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不是,我……” “怎么?有了新主子,就忘了以前的上司了?” “……” “你以为你傍上了w&x集团的总经理就一步登天了?你以为有了她的关照你就能摆脱贫民窟的身份了?我告诉你向前进,你别做梦了,w&x怎么可能是你这种人高攀的起的?你这辈子都……” 律小涵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眼眶已红。 半晌,只听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了。既然你已经找到工作,我也很开心没有拖油瓶在公司碍我的事,改天去公司办理辞职手续,咱们俩的合同,就算是到此为止。” 一听这话,我本酝酿着的悲伤情绪顷刻无存,“嗯?你怎怎么突然这么好?” 律小涵微笑着看着我,声音突然温柔下来。 “只要你别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就好。” “???” 律小涵看我一脸茫然,低下头,露出一个凶恶的眼神,“明天跟我回家见爷爷!!” 我吓得立刻缩起了脖子,“好好。” 任务传达明确,律小涵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一刻都不想呆的离开,而是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沉吟起来。 “明天……我准备带我女朋友回家……想让爷爷认识一下,你你帮我兜着点。” “……”我虽然是律小姐名义上的女朋友,可多年来我们之间纯洁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她此刻这么一说,我自然明白这说的不是我。 我难得的机灵了一次,“刚才在酒店门口跟你啃在……咳,亲在一起的那个?” 律小涵摇头。 这孙子。 原来不止一个。 我在心中唾弃着她,面上还要摆出一如既往的恭敬,“那是……” “那人你认识……”律小涵的面上难得的露出一分歉意,她低声说道,“她叫曾媛媛,很可爱,脾气很好,声音糯糯的。” “……” 律小涵又说了什么我全然没有听见。等我再回过神来时,我已换上了睡袍躺在了床上。 曾媛媛,我当然认识。 那个声音软软糯糯的,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的,像一个可爱洋娃娃的女生。 可爱到,三年前,可以轻而易举的抢走了我暗恋多年的人。 第六节 第二天。 当我下楼时,律小涵那辆骚包的红色小跑车已经停在了我家楼下。我远远地透着车窗看见副驾驶有人,于是自觉地往后排走去。 开门入座。 一股熟悉却有些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副驾驶上的人轻轻抚了抚头发,转身向我甜甜的笑道,“浅浅,好久不见。” 声音依如从前那般软糯,声音轻轻的,惹得人心疼。 对于这次会面,其实我内心自己排练了整整一晚,我本来想说,“呦,小婊砸,你还知道回来?不是跟我初恋在美国过得很逍遥快活吗?美国面包不好吃?所以又回来傍国内土豪了你这个小贱货。” 或者说,“怎么,绿卡没拿到?所以还是回国了?你不是挺能的吗?你不挺能勾人的吗?怎么,在美帝这招不好使?” 再或者直接问她,“她是不是也回来了,她,在哪儿。” 可是此时此刻,一听这个软糯的声音,我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恶心,从心底一点点蔓延而上。 我忍不住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律小涵一直从后视镜中默默的注视着我,一看我这么做,立刻觉得脸上挂不住了,转身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曾媛媛不以为意的眨了眨眼,用白净的小手捂着小粉唇,咯咯直笑,“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我们浅浅还是这么可爱。” 呵呵。 我依旧木着脸不说话。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是锅盖头给我发的信息:土包子!!!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路过公司想来办公室整理一下东西,没想到看到总经理在办公室里,好像昨晚没回家,直接在办公室里睡的!我的天总经理好亲民竟然也跟我们一样睡办公室!!ps,你昨天晚上不是跟总经理一起去工作的吗?你现在在哪儿? 我这时候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些,随手给他回了过去:我现在要去见家长,等会儿聊。 锅盖头立刻回复过来:见!家!长?!【惊恐【惊恐【惊恐【打雷【闪电【心碎【偷笑 我刚想回复,那边律小涵已经不耐烦了,皱眉开口,“待会儿见了爷爷,你打算怎么说?” 我心里一股窝火爬上来,硬生生的回道,“你想我怎么说?就跟爷爷说,我和律小姐你彼此看不对眼,然后您就痛痛快快的劈腿了呗。” 大约从没被我这么硬邦邦的回过话,律小涵脸一黑,立刻直起身子来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爷爷那脾气多大,如果你这么说爷爷肯定对媛媛生气,媛媛性子这么软哪里经得起那老人家的骂,向前进这都快过年了你能不能发发慈悲!?” 律小涵说这话时始终握着曾媛媛的手,两个人看上去是你侬我侬正牌情侣,而我就像是恶婆婆一样板着脸坐在这里。曾媛媛还是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轻轻拉了一下律小涵的衣袖,轻声道,“小涵,你小点声,别吓着浅浅。” 律小涵被曾媛媛一拉,声音稍微有了一点缓和,她叹了口气,跟我说道,“要不这样,反正你已经傍上了w&x的总经理,你就说,你喜欢上了你们总经理然后把我蹬了吧。你是外人,爷爷有火也不能跟你发。” 我听了这话突然就笑了,“律小涵你要不要脸,你有没有点担当?劈腿而已,你这么点事你都不敢做主?你还真是你爷爷的孙子。” 律小涵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向前进,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烦透了这孙子。 捏了捏眉间,靠在靠背上摆了摆手,“行了,赶紧走吧。早点开始早点结束,不想跟你在这儿干耗着了。” 律小涵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轻轻拍了拍曾媛媛的手,然后开车而去。 一路无话。 律老爷子的别墅离我的古董房并不近,律小涵把自己的四轮车开的跟分似的也行驶了半个小时才到。 下车。是律家别墅外的铁栅栏。 开门的是管家,算是跟律老爷子一样看着我和律小涵长大的爷爷辈的人。 “柳爷爷好,好久没见,身体怎么样?” 柳爷爷是个很爱笑的老人家,看到我立刻眯起了眼乐呵呵的说道,“身体很好,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久不来家里坐坐?大脸很是惦记你呢!” 我轻咳。 大脸是律老爷子养的一只看门汪,岁数也不小了,本来很凶,自打我喂了它一盆红烧肉后就对我有了祖孙般的关怀。 律小涵牵着曾媛媛也走了过来。 柳爷爷想必是知道律小涵劈腿的事,一看见曾媛媛,原本笑眯眯的脸一僵,满脸不赞同,“小姐你这是……” 律小涵见状立刻推了我一把,将我推进院子中,然后立刻牵着曾媛媛跟了上来,丝毫不给柳爷爷说话的机会。 进了门。 是律老爷子大笑的声音,“……这是什么话,你能来看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 第七节 听着客厅传来的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律小涵紧张的扯了我一下,“哎,爷爷今天心情不错,你好好拿捏着说我们俩的事,千万别惹得老爷子生气了。” 我回头横了她一眼,“这是求人的态度?” “……”律小涵脸色又是一黑,“你想怎样?” “最近水电费涨的越来越厉害,我自己负担起来很吃力,反正律小姐有钱,不如……” 律小涵明白了我话中含义,大怒,“向前进你!!” 一边的曾媛媛轻轻拉了拉律小涵的手指,眨着干净的大眼睛,软软糯糯的说道,“小涵,就帮浅浅付了吧,她当助理能挣几个钱啊……” 哎呦卧槽? 这是变着法讽刺我穷啊你这个小婊砸。 律小涵终于松了口,阴沉沉的扫了我一眼,闷声闷气道,“好吧。” 我不再说话,在玄关处换上拖鞋,笑眯眯地走进客厅,“爷爷,我来了,有没有很想我的……总经理?!” !!! !!! 穿着灰色休闲西装坐在律老爷子沙发上正淡淡的看着我的,可不正是我的顶级上司总经理大人?!总经理看了我一眼后,又收回目光,低头咽了一口茶。 她还穿着昨天宴会时穿着的衣裳,看来锅盖头说的没错,总经理昨晚的确是睡在了公司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律老爷子家?难道是律小涵这孙子为了演足我喜新厌旧的戏码特意把总经理请来了家里好成全她跟曾媛媛? 想到这里,我立刻转身怒视律小涵。 律小涵此刻已经松开了握着曾媛媛的手,见我杀气腾腾的望过来,立刻懂了我的意思,连忙摇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呦,丫头来了?”律老爷子大笑的声音传来,“快过来,让爷爷看看你瘦了没有?” 听着这个声音,我沉痛的转回了身,低着头没敢接触总经理的视线,迅速挪到了律爷爷身边,小心翼翼的挨着他坐下了。 律爷爷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又上下左右转了一圈,这才点头满意道,“嗯!没瘦!胖乎乎的多好看。” “……” 律老爷子审核完毕,笑着对总经理说道,“温家丫头,你还不认识她吧,她是跟小涵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算是我们律家半个孙媳妇哈哈哈哈。” 我觉得既然今天的主旋律是律小涵跟老爷子摊牌结束我们的关系,为了避免律小涵那孙子那我和总经理纯洁的上下属关系来挡枪,所以我决定还是装作不认识总经理比较好。于是我顶着从对面传来的淡淡的却莫名让人很有压力的视线缓缓抬头,伸爪打招呼:“你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向向浅浅。” 话音刚落,我眼睁睁的看着总经理的面色黑了一分,本来就清淡的目光瞬间又冷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又优雅的饮了一口茶。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我心惊胆战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总经理:拿起茶杯—喝茶—放下茶杯—再拿起茶杯…… “咦?”律老爷子感受到了这股莫名的氛围。 我紧张的绷紧了身子,抓住总经理偶然瞟过来眼神的机会,做了个拜托了的手势。我的肢体语言一向不协调,我心里对这个像是手指抽筋了的抽象手势是否能被对方看懂也十分没谱。 总经理又垂下眸将茶杯放下,仿佛默默叹了口气,抬头,淡淡的回望我,终于冷冷的吐出了两个比金子都值珍贵的字眼,“你好。” 我被这两个字感动的险些泪洒当场。 律老爷子来来回回看了我和总经理几眼,挠了挠脑门,似乎也又有些困惑,但眼睛往一旁一瞥,看到了已站了很久的律小涵和曾媛媛。 律老爷子的脸色在看到曾媛媛的时候僵了一僵,又见律小涵拘谨的模样,商场征战多年的老狐狸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他首先安抚性的拍了拍我(?),才毫不客气的问律小涵,“小涵,她是谁?” 律小涵这孙子被吓得抖了一下,立刻想去拉身边那人的手,可刚伸出去想必又觉得在自家老爷子面前做这些很不合适,于是又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然后这孙子求救的看向我。 曾媛媛也可怜巴巴的看向我。 老爷子见她们二人都看向我也顺着目光看向我。 总经理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茶杯。 我:“……” 律小涵见我没有解救她的意思,只得自己硬着头皮上,“爷爷,她是我……” 老爷子默默地拿起了拐杖。 律小涵见状吓得咽了口口水,立刻说道,“她是我……同事……叫……媛媛,来家里……吃午饭……” 这个说辞,显然比当着总经理的面说自己劈腿了来的委婉。律老爷子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面色稍微缓和了下来。 然后推了我一把,“丫头,还不去做饭,爷爷都饿了。”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我不是来蹭饭的吗?为了这个我早晨特意没吃饭哎! “快去,爷爷想吃你奶奶拿手的油泼面想了很多年了,可你奶奶已经……听小涵说你也会做油泼面,快,做来尝尝。” “……” 我拖着沉重的步法一步一回头的去了厨房。 在厨房里一直忙活着的厨师们一见到我,立刻自动解散,还细心的给我留下了围裙和帽子。 妈的。 我洗了手开始揉面,做出面条,然后开始切作料。 客厅上又传来老爷子爽朗的笑,和总经理是时不时飘来的淡淡话语。 我恨。 我也想坐在客厅里等饭吃。 律小涵这孙子!曾媛媛这个小婊砸!都怨你们!都怨……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我口中喷出。 刀下的干辣椒一滑,我一刀切在了自己手指头上。 客厅里寂静几秒,突然听到几声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身子被人拉过,手里的刀也同时被抽走,因为太疼,我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身子。 “别动。”身后的人捏着我血流不止的手指冷冷的喝止我。 第八节 捏住我血流不止的爪子的是冷着脸的总经理,总经理的身后还有几乎同时跑到厨房的律小涵。 我担心自己的血弄脏了总经理的手,连忙想取出来。 “别动。”总经理又说了一遍,这一次的语气比上一次的又冷了几分。 我立刻识时务的不动了。 “急救药箱,打电话联系私人医生。”总经理回头淡淡吩咐道。 “……” “快!”总经理又道。 律小涵这才像大梦初醒一样回过神来,立刻掏出了手机,“哦……好,马上。” “……总总经理,切了一道口子而已,没没必要请……医生吧?”万一还要打针怎么办嘤嘤嘤。 总经理抬眸静静的盯着我,清澈的黑瞳中倒映着我那张蠢脸,她好看的眉头轻轻一皱,说道,“话太多了。” “……”t.t我委屈。 药箱取了来,总经理用生理盐水给我冲洗干净了伤口,又用医用绷带给我里三层外三层的缠了起来。一刻钟后,我举着一个粽子一样的手指从厨房里走出来。 律老爷子一个劲儿的在自责,大有如果我的手废掉了他就直接撞墙去见我奶奶的架势。 过了一会儿,家庭医生也来了。 询问了两句病情后,竟然掏出了针管。我吓得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这这是干什么……” “向小姐别怕,这是预防破伤风的药,打一针就行了,很快,不疼。” 我连连后退,“不不不,不必了。划了一道口子而已,没有必要打针的哈哈哈。” 医生似乎一点跟我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家属抱住她,别让她乱动。很快就好。” “……”医生,我并没有家属。 律老爷子闻言,立刻示意律小涵抱住我。 律小涵脸色一僵,突然沉声说,“爷爷,我有话跟你说。” 看到这孙子这副模样,已经猜到了些什么的老爷子也立刻沉下了脸,其余的人都猴精猴精的,见状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律小涵深深吸了口气,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道,“爷爷,我和向前进,已经分手了。” 律老爷子沉沉的用拐杖杵了一下地面,压低声音警告道,“小涵……” 律小涵伸手握住身侧的曾媛媛,急声道,“我喜欢的是媛媛,媛媛也喜欢我。我们是真爱,我们要在一起。” 我木着脸看着这一对又黏在一起了的狗女女,暗自为律小涵竖起了大拇指:敢在这种情形下勇于承认,我敬你是条汉子。 然而。 律小涵突然又指向我,“爷爷,向前进她不喜欢我。她又喜欢的人了!” “……?!”我猛然抬头,“律小涵你……” “向前进喜欢的人是她!!她为了她已经跳槽到了w&x!” 我眼睁睁的,看着律小涵好看的手指缓缓的移到了一直神色淡淡的总经理身上。 律小涵我咒你一辈子吃面没料喝汤塞牙!! 律小涵说完后,原本静默的大厅变得更加压抑。老爷子的面色也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丫头,小涵说的是真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律小涵这句话中,我喜欢总经理是污蔑,可跳槽到了w&x确实真的,可无论是哪一个,都让我回答起来颇为羞耻。 我偷偷看了一眼总经理,希望她觉得此事辱没了她的灵魂和尊严,然后勇敢的站出来澄清一下。 可总经理却异常镇静,仿佛这里发生的事全然跟她没有关系,似乎感受到了我鬼鬼祟祟的目光,她抬头,静静地回望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这没有什么情感起伏的一眼激励到了,我突然决定翻身农奴把歌唱,狠狠的打一打律小涵的脸。 于是我说,“爷爷,我的确不喜欢律小涵,也的确去了w&x工作,可是律小涵说我是因为总经理这话,绝对是污蔑!” 律小涵立刻转身瞪我。 我壮着胆子迎上了她凶恶的眼神,冷笑着,“律小涵,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孙子,你敢不敢把你这些年做的事情一清二楚的给爷爷交代个清楚?” “我我做了什么?” “呵呵,做了什么?”我金三胖式鼓掌,点了点头,“那好,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说给你和你的真爱听听。” 第九节 听到我这么说,律小涵突然紧张进来,她眯着眼警告我,“向前进,你可别乱说!!” 我不理她,努力使自己的神情哀婉一些,“律小涵,你还记得我们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吗?你要你跟一个波霸妹子吃烛光晚餐,让我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在餐厅外面等你,说是给那个妹子一个惊喜,那是冬天,晚上零下十几度,我就站在餐厅外面等了你两个多小时……”说起这些,我忍不住眼圈一红,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两个多小时啊律小涵,等你那波霸妹子出来时我的脚都冻得不能走路了……” 律小涵急忙打断我,“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叫我出来?” 说到这里我更气,“给你打电话?律小涵,你真正给我手机号是半年前!!” 律小涵闭上了嘴。 律老爷子气的喘着粗气,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他阴沉着脸,怒道,“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立刻给了律小涵一个“有能耐你就承认”的眼神。 律小涵脸色憋的通红,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才低头小声嗯了一声。 下一刻,一根厚重的紫檀木拐杖狠狠地落在了律小涵身上。 “不成器的东西!” 老爷子气的大骂,一拐杖下去后紧接着又是一拐杖抬起。 突然一个瘦弱的身影扑到了律小涵的身后,带着微弱的哭腔说道,“爷爷,不要打小涵了,要打就打我吧!” 说话之人正是曾媛媛。 “媛媛……”律小涵立刻回握住了她的手,“你起开!” “不!打我,爷爷打我!!” “媛媛,你起来,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不行,打你还不如打我,爷爷,你打我!”不卑不亢,悲壮凛然。 正当我以为此事到此告一段落时,没想到律老爷子大喝一声,“不长眼的,打你就打你!”随后手起拐杖落,一记更重的击打落在了曾媛媛的背上。 曾媛媛&律小涵&我——懵逼脸。 总经理——面瘫脸。 受此重击的曾媛媛原本干净白皙的小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弯着身子半晌回不过神来。 律小涵大怒,“老头子,你还真打啊!” 老爷子冷哼一声,“她都如此强烈的要求我打她了,我怎么能不满足?” 我在心中为老爷子的回答肃然起敬,暗恨当年我奶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死活看不上这个性的小老头。 律小涵面色极其难看,双手揽着看起来呼吸都困难的曾媛媛,眼底都是怒火。 这时,总经理上前慢慢说道,“律老,既然前因后果已清楚,那律小姐和向小姐也就没了什么关系,且晚辈在贵府叨扰已久,也该走了,”况且,总经理又淡淡的瞥我一眼,“向小姐好像在有律小姐存在的地方很不舒服,现在破伤风的针肯定不会打了,还是晚辈将向小姐送去医院比较好。” 律老爷子点了点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律小涵一眼,对总经理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又看向我,“丫头,是小涵对你不住,你生她气是应该的,你先让温丫头送你回去,爷爷一定会给你讨个说法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点头,总经理已拿起我挂在衣架的围巾,走到我身边开始给我戴围巾,我虎躯猛地一震,立刻想往后跳。可总经理反应明显更加敏捷,立刻紧紧的握住了我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怎么也不松开,边给我继续带着围巾,边淡淡的轻斥道,“别动,向助理。” 向!助!理! 我张开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总经理已拉着我走到了玄关处,在推门离开的那一刹,又转过身来淡淡的同律老爷子说道,“律老,其实有件事瞒了您,晚辈跟向小姐并非不认识,她其实是我的助理。所以……”她淡淡的望了一眼律小涵,唇角极其轻微的上扬起来,“所以,替她讨说法这件事,自然也应该由晚辈来做。” 第十节 总经理就这么拉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出了律家大宅,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一辆银灰色的小跑漂移过来,车窗顺势而下,一张帅气却又颇有些不正经神色的脸从车内探出来,这是个年轻朝气的男人,除了清俊的脸外,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吊儿郎当的感觉和那一头染成白灰色的头发让人移不开眼。 我不禁多看了这男人几眼。 这男人也毫不避让我的目光,冲我挑了挑眉,然后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哎呦,美女啊。”字正腔圆,却不是通俗的普通话,而像是刚学会汉语的老外。 “闭嘴。”总经理沉下脸,冷冷的扫了一眼车上的人。 车上的人也是个神人,竟一点也不怕总经理面无表情的面瘫脸,反倒兴奋的凑上来问,“怎么样怎么样?我来的快不快?我可是一收到你的消息就飞了过来!夸我,快夸我!” 我被这人耍宝似的话逗笑,刚想跟他逗乐上几句,却突觉手臂一紧,接着身子便被拉走。 总经理神色依旧没有缓和,她淡淡的瞥了一眼车上的人,牵着我绕到车的另一侧,一手拉开副驾驶,一手将我推了进去,然!后!跟着我坐了进来。 副驾驶。 一个座位。 坐了。我们。两个人。 我们挤在了一起!! 我目瞪口呆。 “总总总经理……这是……”我结结巴巴,“我坐坐后面就就行……” 说着我转身想往后爬。 一只白皙的手臂却突然搂在了我的腰上,紧接着用力往后一带,我便跌坐在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接着熟悉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传来,“双门小跑车只有两个座位,你要觉得挤,就坐在我身上。” 坐在我身上…… 在我身上…… 我身上…… 身上…… 上…… 下一刻,我像是火烧屁股的从座位上窜起,“咚”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我哀嚎一声,又跌坐回了身后人的怀中。见本来搂在我腰间的手又往我脑门上摸的趋势,我吓得又是往上一蹿,这一次,却被身后之人紧紧地束在了怀中。 “再动就下车走着回。”总经理淡淡道。 我一吓,立刻双手并拢端端正正的坐好。 总经理见我老实下来,把安全带从我身前绕过,死死的捆住了我们。 “开车。” 车开了。 我试图劝慰总经理,“总经理,本来就挤了,要不咱们就不带安全带了……啊————————————” 话音未落,身下的车子就犹如发射了一般从原地飞了出去,以快的让我眼花的速度直冲着逐渐逼近的百年槐树撞去。 正当我以为我向浅浅这辈子就折在恨不得插翅而飞的小跑车里,突然身侧的人悠闲的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只听车轮底部发出了“吱——”的一声怒吼,接着车身以顶多一厘米的距离贴着古槐树飞身而过。 我好久没缓过神来。 心跳彻底紊乱了。 我猜总经理也吓得够呛,因为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裳,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了她跳的比我还快的心跳声。 “哎,”白毛帅哥转头吊儿郎当的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向浅浅。”我小声回道。 “向……浅浅……”白毛凝眉嚼着我的名字,“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我干笑,“不能吧,我才刚进公司没几天……” “对了!”白毛突然一拍脑瓜壳,“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耳熟,你不就是那个当初温……” “闭嘴。”总经理略带威胁的低声道。 白毛一怔,转头看了一眼总经理,突然唇角弧度增大,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先仰天大笑了几声,而后奸笑道,“温言啊温言,你可总算被我捏住了把柄!!” 温言是总经理的名字,所以一听这话我不由自主的多嘴的问道,“什么把柄?”我也想知道。 白毛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口大白牙,奸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温言她以前就……” 话音未落,只听总经理冷冷说道,“小五昨天还去家里找你来着。” 一听这话,白毛立刻像是寒毛都竖起来了一般紧张了起来,也顾不得奸笑了,只紧张兮兮的问道,“他怎么去的家里?他知道我回国了?你跟他说什么了?” “问我要你的住址。” “那你跟他说了吗???” 总经理不再说话,通过后视镜,我看到总经理气定神闲的漂亮面孔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极轻微的笑意。 “温远,你说,现在谁捏着谁的把柄?” 第11节 那个叫温远的白毛小帅哥将车开进一高档小区后,在一独门独户的别墅前行下停下,熄火,冲总经理谄媚的笑,“温言,姐,好姐姐,看在我今天连饭都没吃就跑来接你的份上,千万不要告诉小五说我现在住在哪儿,他实在太黏人了!!姐,求你了姐。” 总经理微微挑眉,一点不为小帅哥的哀求所动,只淡淡的撂下了一句“看你表现”后便拉着我下了车。 我这才知道,原来白毛小帅哥是总经理的弟弟。难怪刚上车时就觉得二人的眉宇间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只不过在气质上,总经理几乎没什么神采变化的面瘫脸和温远总是很不正经的痞气有着天壤之别。 我被拉下了车,因为长时间神经绷紧的坐在总经理的长腿上,让我一时间不适应双腿着陆的感觉,下车后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温远见状又嬉皮笑脸的打趣我两句,直到总经理又拉下了脸,才飞快的开车离开。 我干笑了两声,有点尴尬的看着总经理。 总经理松开拉着我的手,在欧式铁门的一旁输入了一串密码,“咯吱”一声,铁门自动打开。 总经理走了进去,又停住,转身瞥了一眼满脸写着没见过世面这几个字的我,勾了勾手,淡淡道,“进来。” 我哦了一声立刻跟了进去,边走边弱弱的问道,“这这是哪儿?” “我家。” 我看了几眼院落中比我那栋古董房都大十几倍的大游泳池,心中有了一丝来自贫民阶层的不平衡,嘴上说的话也有了一丝酸味,“我知道这是你家。” “嗯?”总经理脚步一顿,转身别有深意的问道,“你知道?” 我撇了撇嘴,废话,不是你家你怎么知道房门密码。但我依旧酸酸的问,“你一个人住?” “嗯。” 我遗憾的啊了一声,继续酸,“就没有特殊行业的人来这儿找你赚点外快?”我本意是指偷盗,可话一出口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于是惊慌的看着总经理,生怕她因为我无心的一句话看出我内心的猥琐。 总经理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转身微微低首望着我,眼底里闪过一丝玩味,“一般人来我当然不让赚的,”她声音又低了一分,“但你可以来赚。” “啊?”我猛然抬头。 目光与她深邃的目光相撞,我纵横小潢文多年的厚脸皮竟然在对视这种关键时刻突然可耻的红了一下,我立刻大声的咳了几声来掩饰,捂脸,“总经理,那个,我是开玩笑的。” “嗯。”她点头转身,打开门,语气略有些轻快,“我也是开玩笑的。” “……” 总经理的房子很大,真的很大。房间内陈设整齐干净,多以灰白等冷色调为主,像极了总经理穿衣的风格。客厅里东西很少,除了必应的沙发地毯茶几外,连电视都没有,倒显得客厅里摆放着的东西只是为了应付客人一般。 我换了拖鞋,挂好衣服,小心翼翼的踩上了那块柔软的我恨不能脱光了上去打滚的地毯。总经理拿了两只玻璃杯,下意识取挂在柜子上方的红酒,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收回了手,换成了两杯橙汁。 “先坐。”她放下杯子,转身踩着古典螺旋式木质楼梯上楼,“我拿东西。” 我点点头,中规中矩的坐在沙发上。 沙发宽敞舒服,从面上找不出一丝折痕,茶几上除了整整齐齐放了几本w&x出版的时尚杂志外再没什么东西。 我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橙汁。突然想起,这特么可是难得进*oss家的机会啊!!这种豪宅我恐怕这辈子都进不了第二次啊!还愣着干啥赶紧拍照发朋友圈啊!! 我立刻摸出手机,迅速拍了几张准备发朋友圈。可是又想到总经理怕是不喜欢被人公布私生活,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了怎么破……思前想后,还是不情不愿的点击了取消。 可是这种炫耀的心情真的很想分享!! 我划拉了几遍通讯录,果断的点开了w。 我:!!!你都不能相信!!我现在在我们总经理的豪宅里!!卧槽就是偶像剧里霸道总裁的那种豪宅!!给你看看照片[图片][图片] 想了想,我又在后面打上了一行ps:就是没有电视→_→大概总经理是个没什么娱乐精神的人吧 打完后,听到楼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于是马上摁了发送,将手机迅速甩进包包里。 这时总经理已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从楼上下来,只听她口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大的嗡鸣震动声。 总经理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声吓了一跳,修长的大长腿悬空在台阶上方,好久才缓缓的踩了下来。 她隔着衣服摸了摸手机,看我的神色有些复杂,“你” “嗯?怎么了?”我正襟危坐,茫然的看着她。 “没什么。”总经理仿佛松了口气,将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从容的从里面取出了一只针管。 等等。 啥? 一只针管!? 针!管? 我的脸瞬息白了,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各种变态杀人魔的虐杀镜头。我顿悟,难怪总经理冷不丁的让我进她家,我说呢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蠢助理何德何能让总经理请进自己的豪宅中,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早就觉得总经理一天到晚冷着脸不是什么善茬了,原来美丽的外表下竟有那么险恶的心。我知道了,这豪宅只是个幌子,其实这里一定还有暗室小黑屋锁链刀具皮鞭蜡烛油跳淡。。呸,向浅浅你特么在想什么?! “挽袖子。”总经理淡淡道。 我一颤,不动声色的往后方挪动了几分。 “挽袖子。”总经理看我不动,又耐心的说了一遍。 我扁了扁嘴,委屈的很,眼眶一热,倔强的摇了摇头。 总经理见我一脸憋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放下针管,优雅的蹲在我的身侧抬起我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将我是衬衣一点点挽起来。 她的手指微凉,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显得略有些紧张,她将衣裳挽好,又准备去拿针管。 “总经理!!”我大喝一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毯上,悲痛异常,“求求您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嗷嗷待哺,下有老家三十年房贷等我来还。小的不能死啊!” 总经理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架势惊到,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后就变成了了然。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淡淡道,“可若我就不放过你呢。” 我心中泪如雨下,面上继续咬牙求饶,“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总经理煞有介事的重复,“真的?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狂点头,“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她点头,沉吟,“我知道了。” 然后拿起针管,“好,我不杀你。来,伸胳膊,打破伤风针。” “”我一怔,半晌没有反应过这句话的意思。 总经理已经趁着我愣神的时候将药推入了我体内,她的动作很快,在我没有察觉到疼痛时就已打完。然后她拔下针管,将药棉按在我的胳膊上。 整个过程,都是辣么的,气定神闲。 突然我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欺辱。 红果果的。欺辱。 总经理按了我胳膊一会儿,确定不会流血后将药棉拿下,把东西收拾好。 “打完针不能吃辣喝酒喝浓茶,伤口好之前别碰水。” “喔。” “管家刚才中午留了粥,在厨房,去吃一些。” “喔。” “去楼上挑一个你喜欢的房间,早点休息,明天九点钟上班。” “喔……?!” 我瞪大眼睛,一字一顿,“我!在!这!休!息?” 总经理淡定的喝了一口橙汁,“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这不是我家哎,我怎么能在这儿住?” “司机今天休假,没人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打车回啊。” “你受伤了。”总经理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我包扎成粽子的手。 我扶额,“又不是脚残了,我能走!” “早晨管家不来,没人给我做早餐。” “所以让我做?”我不可思议,“这年头助理连这个都要做?” “别的助理不用。但你得做。” “凭什么?!”我被绕的有些头痛,一时间也敢反抗压迫了。 总经理淡定的放下杯子,淡定的将手机掏出。冲我扬了扬,然后一摁。 接着,我粗声粗气的声音从手机里无比大声的传出。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的脸一黑。 凸!! 第12节 不过不得不说,总经理家的床,真的,太特么舒服了!! 刚开始还想表示矜持的我,在试探的坐在床上后,立刻将贞烈抛在脑后,欢腾浪dang的在床上打起滚。 “咚咚咚”敲门声。 我立刻停下,从柔软的大床上将自己拔起,尴尬的看着正靠在门上淡淡看着我的总经理。 总经理端着一个杯子走进来,扫了一眼被我□□的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还满意?” 我立刻点头。 她轻哼一声,“满意就行。”然后将杯子塞进我的手中,“早点睡。” 关门离开。 我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是温热的牛奶啊。 第二天。 闹钟第n次响起时,我终于蠕动了一下,摸到手机摁开,看了一眼时间。 嗯,才八点,再睡一会儿。 嗯……嗯?!八点了!!! 我一下子惊醒,划开手机又认真的看了一眼。卧槽真是八点!我还没做早餐!!我马上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的套上衣服就往楼下餐厅跑。 餐桌前已优雅的坐了一个灰白色的身影,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杂志。 见我声势浩大的冲进餐厅,总经理慢悠悠的抬头瞥了我一眼,淡淡道,“醒了?” 我点头,抓了抓头发,支吾道,“总经理稍等,我马上做饭!” 总经理放下杂志,慢慢走到我身前,弯腰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抬手伸向我的胸前。 “!!!” 我立刻向后一跳,双手护胸,尖叫道,“总经理你想干什么?!” “你……”淡然道。 “!!!”干我?!我悲愤异常,“总经理就算你对我身子有所垂涎,但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话音刚落。 对方已收回手悠悠道,“你衣服穿反了。” 我一怔。缓缓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还真是……衬衣穿反了就算了连bra都戴反了……在这一刻,我觉得时间都静止了,天空飘来四个字:“自作多情!!”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总经理,你说话就不能不大喘气吗?”很让人想歪的好吗! “嗯?不就是衣服反了吗?”总经理哼了一声,面露困惑的问我,“所以你以为是什么?” 我语塞,试图转移话题,“那个……” 然而总经理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嚼着我先前说过的话,“嗯?对你的身子有所垂涎?”上下打量我一眼,更困惑,“你确定你真的能让我垂涎?” 我这个人最受不了激将法。一听这话,我腾的一下就火了!立刻挺起胸怒道,“我我我我怎么了?我身材这么好,怎么就没法让人垂涎了?!” 总经理摇了摇头,给了我一个淡漠的眼神,望着我的胸沉吟,“这么扁。” “……” “平时都垫东西吧?”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这厮还继续火上浇油,“a” “……”卧槽我想砍人了。 “不对,”她叹气,又扫了我一眼,遗憾道,“也就a-吧。” “!!!”a就算了!还特么a-?!麻辣鸡士可杀不可辱!我立刻撕开衬衣纽扣,将摇摇欲坠的bra大力掀起,大喝道,“好好看看!我哪里是a!哪里a?!你见过这么大的a?!” 总经理目光往别处一瞥握拳轻咳着,然后又飞快的扫了我的胸前一眼,声音微微沙哑,“咳……好,不是a,不是……” 我这才气呼呼的将衣服放下。 正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大妈,大妈头发已经花白,却梳理的一丝不苟,带了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极其严肃。 大妈看到衣衫凌乱的我,满眼的不赞同,但终究没说什么,将手中的两个餐盒放在餐桌上,毕恭毕敬的同总经理说道,“小姐,您要的陈记拉面。” 陈记拉面!! 我惊奇的看向总经理。 总经理避开我的目光,轻咳一声,对大妈说道,“辛苦你了。” 大妈应了一声,也不逗留,立刻转身推门而出。 总经理示意我坐下。 “吃吧。” 我掀开餐盒的盖子,用力的吸了口气,对,没错,就是这个味! 我感激涕零,“总经理!你是专门为我买的吗?” “不是。”总经理淡定的掀开自己的餐盒,淡淡道,“是我自己想吃。” “……” 第13节 车刚驶出总经理家,我就接到了锅盖头的紧急电话。 “土包子,你现在在哪里?怎么还不来公司?记者们现在堵着公司门口呢!我一个人实在应付不了你快点来!” 我以为是公司旗下哪个艺人又出了什么桃色绯闻,于是也没放在心上,随口问道,“记者堵着有公关部处理啊,我们只是总经理助理,和我们有关系?” 锅盖头劈头盖脸的就炮轰回来,“当然有关系!!!这次记者们要报道的不是别人,是咱们总经理!!!” 锅盖头的娘娘腔在这一刻显得尤为尖锐,透过手机听筒直接冲入我的耳膜,我被震得缩了缩脖子。 总经理显然也听到了,也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锅盖,“你别激动,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爆料,总经理和公司旗下某知名艺人有特殊关系。” 嗯,特殊关系是锅盖头的委婉用词,我听的出。 于是我捂着手机低声对总经理说,“郭助理说,有人爆料说总经理你和公司艺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记者们堵在公司门口要采访你呢!” 总经理面色一沉,“不清不楚?” 仔细沉吟片刻,“什么不清不楚?” 我心说跟谁不清不楚你自己知道,跟我这儿装什么装? 我松开手继续跟锅盖头通电话,“你先应付着,我马上”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上身边那人不客气的拿走。 “喂,是我。嗯,对,她跟我在一起。什么爆料?哪个艺人?嗯,没事,我们马上就到公司了。记者不必理会。嗯就这样。” 总经理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然后将手机拿在手里自己看着,边看还边蹙起了眉头。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遭了,当时逛某宝时看到一款裙子被风吹起来的动漫人物的手机套,一时觉得新鲜就买了用了。后来虽然被律小涵嘲笑过很多次,可一时因为懒就没有换,现在 总经理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图片上小丫头撅起来的屁股上,偏头看了我一眼。我很慌张,生怕自己臭流氓的本性暴露出来,也没心情仔细琢磨这一眼的含义,立刻解释道,“总经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总经理真的闲的蛋疼,竟颇有兴致的问我,“哦?哪个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虚的说道,“其实,这个手机套不是我的” “嗯?” “是”我冷汗都出来了,说谁呢说谁呢,我和总经理共同认识的人才零星几个而已,锅盖头肯定不会帮我背这个黑锅,律老爷子一把年纪了也不会是这个调调律!小!涵!就决定是你这个渣女了。 “总经理,是律小涵给我的。您也知道,我和她,”我一脸委屈,“我都说不要了,可是可是” 车窗不动声色的落下。 “啪叽”一声。 我带着色qing手机套的手机就飞出了窗外。 我一愣,“???” 总经理没有搭理我的错愕,抽出纸巾来擦了擦自己刚刚拿手机的手,淡定道,“手滑。” ? 我掏了掏耳朵。 手滑? 手滑你妹啊手滑! “总经理!那可是我不久前新买的手机!那是果6啊果6!”我踏马的要写多少篇小潢文才赚的到换果6的钱。 总经理继续不理我,只是从鼻尖哼出一声,“垃圾手机。” 麻了个 “总经理,我手机卡里面还存了很多重要的联系人!” 这厮终于把转过身来盯着我,目光如炬,声音微沉,“如果你连他的手机号码都记不住,那他对你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重要。” “你”我被噎住,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有什么话来反击。 车速突然减慢了下来,司机轻声道,“总经理,前面有很多人。” 总经理眼皮不抬,“记者。不必理。” 司机点了点头,提速驶过去。 记者们早就看到了总经理这辆并不低调的座驾,隔着老远镜头相机就开始噼里啪啦的一顿猛照。 记者散开,是锅盖头那张累的虚脱的小白脸。 车一停。我立刻准备收拾东西下车给总经理开门。 胳膊被轻轻一拉,我坐回软椅上。 总经理说,“等会儿不管记者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我点头,废话,我本来就什么也不知道。 总经理又说,“我和那个艺人没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又点头,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总经理我嘴可严实了,绝对不会给你说漏!” 总经理定定的看着我,想说什么,但终究收了回去,示意我开门。 我拉开车门跳下去。 记者蜂拥而至,摄像头麦克风紧紧的贴在我的脸上。 “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从w&x总经理的车上下来?” “你们是从总经理豪宅过来的吗?难道你们二人现在是同居关系?” “请问” 我什么时候见这个架势,当初愣住了。 锅盖头这时候也挤了进来,帮我挡开了几个人,“这位是向浅浅,跟我一样是总经理助理。刚刚受向助理去接的总经理。” 摄像头立刻转移到了锅盖头身上。 “关于记者朋友所说的总经理和我们公司旗下某艺人有不明关系的传闻,纯属谣言!任何有关w&x的事情,请大家与本公司公关部求证。” 锅盖头说完,示意保安们过来拦住记者,勉强让出了一条道路,再开门,总经理从车上缓缓走下来。 目不斜视,落落大方。 在闪光灯的闪烁中,竟比公司所有的艺人更加光芒万丈。 记者们随着总经理的脚步而移动。 “温总,请问您对这突如其来的爆料有什么要说的吗?” “请问这是不是贵公司的另一种炒作?” “您的绯闻传出,会不会对贵公司今年的上市有所影响?” “请问您” 总经理面无表情,继续淡定的一步一步向前走。 在开门的那一刹。 突然听到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声,“温言总经理,请问多年前你和前新生代歌手江柯筱的绯闻是不是真的?请问您真的如传言中所说是同性恋吗?!” 总经理的脚步戛然而止。 第14节 江柯筱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五年前曾红极一时的新生代原创歌手,歌曲作品类型多为暖心派,曾连续荣登各大音乐排行榜的冠军。 可是这个歌手,也在其最事业最为红火的时候,选择跳楼自杀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一时间,引起了舆论的广泛热议。 有人说因为她染上了毒,有人说因为受不了潜规则,也有人说她是因为情感受挫太受打击甚至爆料出了她神秘恋人的背影图。 可娱乐圈的新闻实在更新的太快,这个大好青春殒命的小姑娘自杀的消息不过短暂的成为谈资,又很快的被人们忘却。 现场有了一瞬间的寂静。镜头闪光灯围绕着总经理和女记者之间不停的拍摄着,又因总经理这颇有暗示性的一停步,各种声音慢慢响起。 ——江柯筱?不就是前几年自杀的那个歌手? ——对,这个记者眼生啊怎么突然翻出这事儿来了,难道江柯筱跟w&x总经理有关系? ——极有可能!你们还记得吗!当时有媒体曝出了江柯筱与同性友人手牵手的背影照片!当时我们头儿还想跟踪报道来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不许,这件事就这么被压了下来。 ——你是觉得,有能力将这种大料压下来的极有可能就是像w&x的大公司? ——什么叫我觉得,哎呀你快给主编打电话,今天说不定能挖出大的了! 而这边总经理脚步一滞之后,我以为她会转身发表什么重要讲话,或者用她强大的气场来镇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记者,所以屏气凝神,期待的等着。 谁知道,总经理真的只是单纯的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淡定的走进公司。 现场的记者们一脸懵逼。 纷纷把目光落在了方才那个尖锐声音的出处——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女记者身上。 那个女记者皮肤很白,大眼睛,如果留着长发的话应该是个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大美女,可她偏偏顶着一头短发,短发的末梢还染着似紫似灰的颜色。 并不是很懂这个女记者的审美。 女记者大概是没有被人这么忽视过,尤其是在各家媒体面前,正气不打一处来,转头见我一脸惊奇的上下打量着她,不由更怒,“你看什么看!总经理助理了不起啊!” 我被甩了冷脸,哭丧着脸跟进了公司,后面锅盖头和公关部的人继续跟记者调节。 公司里一切如旧,经纪人们带着各自的艺人紧张的赶各个片场通告,大厅里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几乎没有人把大楼外的记者团们当回事。 我在电梯外排队等电梯,总经理办公室在顶层二十一层,打死我,我都不会自己爬上去。 经过漫长的电梯等待。我终于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正欲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总经理的声音。 “对,需要一台彩电,大的,高清,今天就送过来……” 第15节 我兴冲冲的推门进去,兴奋的问,“总经理,你要买电视?” 总经理闻言抬头瞥了我一眼,手中的签字笔在手上打了个漂亮的圈儿,“嗯。” 我有点激动,“为为什么?”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就……”总经理看我的眼神儿有一丝别扭,又低下头迅速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就想买……咳。”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总经理办公桌前面,晶晶眼,“什么时候能安装好?” “怎么?” “躺在我卧室里的那张软床上看电视简直太享受了!!” “嗯?你卧室?”总经理淡淡的哦了一声,沉默一会儿,又淡定的说,“所以,你还想住我家?” “……” 我一时语塞,这特么的就尴尬了。我竟然已经无意识的将自己落户在总经理家了。 “那个……”我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然而总经理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放下笔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嗯,哪个?” 我尴尬了半晌,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只有垂头丧气,“没什么,谢谢昨天晚上总经理收留我。今天我就回家住了。那个,电视……”我声音更低,“……你好好看。” “嗯!”总经理点了点头,神情轻松。应完后又低下头开始批示文件。 这时候,锅盖头也回来了。他看起来十分疲惫,如果非得用文字形容,那就是“神色憔悴,形容枯槁”。他一回办公室连跟总经理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扶着门把手,声音虚弱,“我快被榨干了。” 多年的小潢文生涯让我有了一个超级喜欢脑补的大脑,听锅盖儿这么说,我立刻挤眉弄眼的往他屁屁上上下打量,“怎么榨干的?几个人?什么体……”位字还没说出口,只听总经理已淡淡的问,“记者们走了?” 锅盖头点了点头,“暂时安抚住了。可是总经理,到底是谁爆了你的料?竟然瞒过了w&x的公关部,在我们内部人员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请来了这么多记者,这也太奇怪了!” 我跟着连连点头,锅盖儿头这话说的没错,且不说总经理到底有什么料能引得这么多记者出动,关键是总经理这么有钱,记者们如果知道什么猛料直接上门来敲诈就好了啊!为什么还一定要围堵在公司门口要采访?而且w&x这么大的娱乐集团,跟各家媒体记者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怎么说也应该听到些什么风声才对,为啥公关部却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不奇怪。”总经理摸出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看了一眼,“我知道是谁弄出的动静。” “谁?” 总经理还没有回答,只听外面的电梯传来叮的一声。接着走廊上高跟鞋的踩地声哒哒的传来,颇为急切和……盛气凌人。 总经理把依旧在震动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又捡起笔。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一只染着大红色指甲的纤手推开,缓缓走进一个人。 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我和锅盖头就疯了。 你们知道见到偶像的感觉吗? 你知道见到当红天后级别的偶像的感觉吗? 咋说呢,就好像全天下的狗屎都在今天被我踩到了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安然。影视圈绝对天后级别的歌手,歌手届无人不知的模特儿,模特儿中最会演戏的演员。 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我们的眼前!! 安然身量高挑纤瘦,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将她的脸型衬托的更加娇小精致,抿起的唇角旁有一颗似有非有的酒窝。她一手拎着一个招摇鲜艳的红色包包,一手捏着手机,正充满怨气的盯着我们……身后的总经理。 她无视我和锅盖头激动的神色,轻轻皱起眉头,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撅起红唇不高兴的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总经理淡淡翻动了一下文件。 我和锅盖儿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嗅到八卦的兴奋。 安然见总经理不理她,秀眉更凝,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大步走过来,一把夺了总经理手中的笔,“温言!我问你呢,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总经理总算抬头,淡淡道,“没听见。” “没听见?!”安然音量提高,一把抓起被总经理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在你桌子上你告诉我没听见!?” 总经理目不斜视,继续淡淡道,“嗯,没听见。” 安然脸色沉了下来,气氛很是微妙。 我看到了锅盖儿头都额角渗出了一滴汗。 锅盖头跟我打眼色:土包子,一会儿打起来你站在哪一边? 我心领神会:当然是我女神安然这一边了,总经理整天这死出谁不想打死她? 锅盖头翻白眼:……然而给你发工资的就是整天死出的总经理。 我握拳:你觉得我像为五斗米出卖偶像的人吗? 锅盖头呵呵:像?你特么就是! 我:…… 跟锅盖头友谊破裂后,我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将椅子移到安然的身后,我要用行动证明我的立场! 然而刚站起身来,总经理恰好喉咙不舒服的轻咳两声,我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腿一软,又坐回了椅子上。 锅盖头嘲讽的笑望我。 办公室里沉静半晌,安然终于开口,语气软了下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去日本玩。” 总经理悠悠吐出一个字:“忙。” “那看电影呢?” 总经理又吐出一个字:“累。” 安然深深吸了口气,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那吃一顿饭的总行吧?” 总经理听后没有马上回应,却转眸看向我,目光中似略有暗示。 我多机灵啊!立刻懂了总经理的意思,站起身来中气十足道,“我现在就去把总经理今天晚上的饭局推掉!总经理放心吃饭吧这里一切有我!!” 总经理脸色一黑。 安然却笑了起来,本就精致的脸更加光彩照人,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温言,你这次的助理很机灵嘛,我喜欢~” 我听了心里喜滋滋的,既帮了总经理又成全了自己偶像,我很骄傲。 一天都很忙碌。加上总经理莫名其妙阴云密布的表情,我和锅盖头都有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 下午总经理离开时我和锅盖头还趴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的输着资料,总经理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我抬头。 她丢给我一个盒子,“手机。” “???” “今天,你的手机不是被我不小心掉了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经理不小心这三个字咬的尤其清晰。 我哦了一声,把盒子还回去,“没关系的总经理,我家里还有一块。跟律小涵在一起那么多年,还是多多少少的坑了她一些东西的。” 总经理脸色又一黑,头也不回的走掉,“不喜欢就扔了。” 我对于总经理突如其来的心情不好表示不明所以,见她已经走了,只好拆开盒子,从里面抠出一块淡粉色的薄款手机。 是我不认识的牌子。 什么嘛,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撇了撇嘴,将手机扔在桌子上,继续敲电脑。 锅盖头不知什么时候悠悠飘过来,“这个手机……” 我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了!没见过杂牌子手机?瞧不起谁!” 锅盖头被我噎了一下,捏着我的手机,静默了片刻,才酸酸道,“不敢瞧不起你了。你知不知道总经理送你的这块手机是vt最新款,市场价一万多一块……” 第16节 总经理走了没多久,锅盖头也走了,离开办公室后几分钟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外面下雨了,并且问我有没有带伞。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天空黄蒙蒙的,雨势不小,以为锅盖头的意思是等我一起走,于是立刻回复过去,“没有带伞。” 谁知道锅盖儿也马上回过来一行大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带了拜拜了您呐!” “……”凑。 我果然还是太单纯。 我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想起自己的那套古董房顶的砖瓦已经塌方了几块,于是也收拾好东西下了班。 回到家,很欣慰,我的那个古董房子,果然不出所料的,漏雨了。 漏雨就算了,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连保险丝都烧了。 我叹了口气,划开总经理给我的新手机,熟练的按上w的手机号,打了几行字:今天手机丢了,这是我的新号码存一下y(^_^)y对了我换了手机第一个就联系了你哦!!! 我以为w肯定会对我第一个联系她这事儿表示嘉奖,然而等了好一会儿,w也没有回复。 高冷如旧。 反正也没事做,我只好接着说:你猜怎么着?我家……漏雨了……哈!哈!哈!你说我是去办公室缩一晚上还是去宾馆住一晚? 这次w终于赏了我几个字:宾馆不安全,去朋友家。 我仰头大笑几声,理所当然的回复过去:我又没有朋友(*≧▽≦) w那边沉默半晌,然后敲回一个字:哦。 我终于怒了。哦什么哦!就知道哦!总跟我哦!哦你妹啊哦!!! 我:你要是以后没话跟我说你可以直接不回复,何必总说哦来气我?就你会说哦啊!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恶狠狠的摁完这几个字之后我就把这块昂贵的手机摔在了床上,去厨房泡了碗泡面吃,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拿上充电器和笔记本,准备就近找家宾馆先住一宿,等明天雨停了再说。 把东西收拾好后,再拿起手机,里面竟破天荒的提示我收到四条短信,而且除了一条是锅盖头发来的烤肉截图外,剩下的三条竟然都是w发来的! 第一条:? 第二条:我在开车,打字不方便。 第三天:我没有想气你的意思。但是,没顾虑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对,对不起。 三条短信时间不久,似乎还略显急迫。 我哼了一声,能得到高冷的w道歉,其实我已经消气了。但是为了表达我根本不在意她的意思,我故意先回复了锅盖头的信息,又磨磨蹭蹭敲了一篇短小的小潢文后,才慢吞吞的回复了四个字:“下不为例。” 信息发送出去不久,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我手机。我看了一眼,是本市的号码,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接了。 那边淡淡的声音传过来,“是我。” 轻轻冷冷,干干脆脆。 我愣了一会儿,缓缓的挤出一个讨好的笑,“hi总经理,约会进行的怎么样?” 总经理对于我一下子判断出她的声音表示欣慰,轻声哼道,“什么约会,就是吃饭而已。” 我艳羡的啧啧了几声,充满了向往,“她可是安然哎!你能跟安然一起吃饭,真羡慕你。” 也许是觉得安然抢了自己的风头,总经理有点不高兴了,声音都生硬了几分,“向助理,其实,跟我吃饭比较更让人羡慕。” 呵呵。我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脸皮真厚╮(╯▽╰)╭ “总经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千万不要让我去加班!!就算你是总经理我也会扎小人诅咒你的!! 总经理那边传来哗哗的雨声,她沉默一会儿,不清晰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出,“我在你家楼下。” “啊?” 总经理又重复一遍,“我在你家楼下。” 我喔了一声,困惑,“在我家楼下干什么?” 那边一时间有些沉吟。 我突然瞪大眼睛,“你要来我家家访?!” 总经理:“……” 我似乎能想象出总经理眼神中充满看到智障的同情。 总经理缓了缓,终于低声道,“今晚住在我家吧。” “???” 轻咳几声,“下来,我等着你。” 随后不等我说话,就介样果断的挂了电话。 我半晌没回过神来。总经理要我去她家?在这电闪雷鸣的夜晚?我寻思了一会儿,终于顿悟,嘿嘿的奸笑着拿着收拾好的衣服跑到楼下。 果然,一辆银灰色的汽车静静的停在雨中。 我一口气冲上了车。 落座,系好安全带。转身面带微笑的看着总经理。 总经理已换上了一件居家休闲装,看起来亲切了不少,看我淋雨的样子,清秀的眉目中竟还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 见她心情尚好,我也跟着笑起来。而且有股越笑越收不住的架势。 总经理终于轻声问我,“你笑什么呢?” 我再也隐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总总经理你让我住你家是不是因因为你哈哈哈哈,是不是因为你,怕打雷!?哈哈哈哈总经理你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 身侧一怔。 然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笑完抬头,看到的是总经理微黑的面瘫脸。 第17节 沉着脸的总经理好可怕。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现实版的死神来了,仿佛一不小心我就会被她开到九十迈的车甩出窗外。 我试图跟她说话,“总经理……” 她依旧沉着脸,本不想理会我。可大约是我脸上的“我有话要说”这五个字写的太明显,她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吐出了一个字,“说。” 我立刻道,“总经理,市区开这么快……你会被吊销驾照的……” “……” 我发誓我真的是出于好心,真的是本着一切都是为了主子好的热枕之情才鼓起勇气说的这话,绝对不是因为我怕死,真的。 不知道总经理是不是也想到了考驾照不易还是且行且珍惜吧这一点,她突然叹了口气,车速缓缓慢了下来。 我看她面色还是不好,想活跃一下车上压抑已久的气氛,于是假装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啊!总经理,你知道现在韩国有部剧特别的火吗!讲一个军官跟女医生的故事,我看了,可甜可甜了。” 总经理依然目不斜视的开车,眼神都赏我一个。 我继续自说自话,“男主角好帅啊!迷倒了好多妹砸,总经理,什么时候我们公司也请这个男主角来演一部戏啊?肯定能捞一大笔钱嘿嘿嘿。”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说完这句话时,好似听到了总经理不屑的哼气声。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的意思,我自作主张的继续说,“女主角是宋慧乔演的,好萌好可爱,男主角是……”我沉吟了一会儿,有些羞愧,亏我还说人家帅,到头来还没记清楚人家的名字,“好像叫……宋仲基吧?” 我念出这个名字后,身侧这尊大佛的身子明显一顿,透过后视镜盯着我,幽幽道,“宋仲……几把?” “……”我一怔。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又有一时间的恍惚和怀疑人生。 之后大怒,“什么几把不几把的!断句断错了!是宋仲基!把吧字给我去了!”一通火气噼里啪啦发过去之后,对上的是总经理淡淡的目光。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随即低头认错,“总经理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这么说话,我太没大没小了,我蹬鼻子上脸,我魂淡,我不要……” 总经理清了清嗓子,接过话茬去,“宋仲很帅?” 我内心:什么宋仲啊是宋仲基!你特么好歹是娱乐集团的总经理能不能对时下当红的明星有点了解啊! 面上温顺的点点头:“是的,宋仲长得还不错。” 总经理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打着转向灯,往路边靠过去。 我看旁边还是马路的绿化带,距离总经理家还很远,觉得颇为奇怪,“怎么了?” 总经理把车停下,解开门锁,跟我淡淡道,“你出去,然后从外面把车门关上。” 我说好,然后乖乖的下车,把车门关上。关上后我挠了挠头,觉得哪里不太对,于是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落下,随即还有车门上锁的声音。 我觉得不太妙,“总经理,你这是要干什么?” 总经理淡淡道,“向助理。你身为w&x集团的总经理助理,不但不为本公司的艺人做营销策略,还心心念念着别公司的艺人,这样做对吗?” 我咽了口口水,手脚冰凉,猛地摇头,“不对不对。” “知道不对就好。”总经理微微颔首,“那就接受惩罚吧。” 我:“???” 总经理的面瘫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吧。”见我点头,又继续说道,“好,现在九点,到九点半为止,我要在家里见到你。否则,你下个季度的薪水都不要想拿了。” 见我一脸懵比,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不准打车,跑步前进。” 车窗缓缓上升,车子在我呆滞的目光中,淡然离去。 “我【哔】你丫的!”雨后潮湿的空气中,只剩下我的怒吼。 我觉得这是总经理对我的报复,因为我刚才嘲笑她怕打雷,嗯,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说她可能会被吊销驾照的事情,嗯,或者是因为我对她送我的手机表示了不屑? 啊,我竟然做了这么多不讨喜的事情?这么看来,我真是活该被丢在马路上。 当我踉踉跄跄的狂奔到总经理高档住宅区的时候,已经九点二十六分了,我倚靠在小区大门口的石雕上喘息了几下,准备卯足气力,最后再冲一把。 可是刚准备发动,却被人从中拦截住了。 是个大晚上还穿着黑色西服带着黑色墨镜的光头小哥,小哥脖子上纹者刺青,左耳上还带着一个看似很贵的耳麦。 我冷不丁被这么个打扮的人一拦,真的是吓了一大跳,不由的大喝一声。 谁知道这光头小哥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被我一喝,也吓得哆嗦了一下,立刻躲在我的身后,惊慌道,“你叫什么?看到了什么?我身后有什么?” 我冷静下来,握拳轻咳几声,“小哥你干啥呢?”你咋还害怕了呢? 小哥躲在我身后四下瞄了半晌,见实在没什么东西后,才拍着胸脯说道,“不瞒你说老妹,刚刚我以为你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这家伙,可吓死我了。” 我大学时在东北待过几年,所以一听这大碴子味的普通话,不禁倍感亲切,“你是什么人,大晚上在这儿嘎哈呢?” 小哥也像是在遥远的南方找到了老乡的样子,也热切起来,“我是这儿的保安,老妹你嘎哈来的?这是高档小区,有钱人住的地方,不是你能进来的,赶紧走吧老妹!” 这我就不高兴了,什么叫不是我能进来的地方? 为了让这保安小哥能在晚上也真切的感受到我的不高兴,我故意把嘴撅起来,插着腰翻着白眼道,“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小哥倒是一点也不跟我客气,“艾玛,你瞅瞅你损色,全身上下加起来能不能有两百块钱?我跟你说,这里面绿化带的一片树叶子都比你这一身衣裳贵!” 我彻底怒了。 今天被总经理欺负也就算了,那毕竟是我高高在上的主子,可你怎么也欺负我?! 说着我随手摸起一块板砖来,冲着这小哥就拍上去。 小哥倒是很灵活,马上就避开了我的攻击,不气反乐,响亮的吹了声口哨,在我眼前蹦过来跳过去,似乎准备要陪我玩玩。 我哪里有这个心思,往手上呸了两口,又一板砖拍上去。 只是这一砖头还没有落上去,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拉住。 我甩开身后这人的手,又往前一拍。再次被轻轻扯住。 “别闹。”身后这人说。 随后眼前这光头小哥,突然像是见到了自己害怕的人一样,立刻怂了下来,低声道,“姐。” 呵呵,姐。 等等,姐?! 我猛然回头,看到一个熟悉漂亮的面瘫脸。 “总总总……总经理?” 总经理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跟光头小哥说道,“解释,温文。” 嗯,温文。姓温,肯定跟总经理没什么关系。 温文立正站好,低声嗫嚅,“昨天听温远说,你带人回家了,长得还挺像……”说到这儿一顿,自动跳过,“我就来看看,没想到正好在门口撞见,我就……逗逗她……” 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几乎不可闻见。 “嗯,温远说的,很好。” 温文哭丧脸,“对!姐,都是温远挑的事,不怪我真不怪我!真的不怪我/(tot)/” 总经理不再说话,示意我跟着她回家。 我对于刚才差点把总经理亲戚打了的事尚在心有余悸,当下也不敢多说,立刻跟上了总经理。 回到总经理的豪宅。 走到玄关处换鞋时,总经理淡淡道,“我远方堂弟,温文。” 我应着,又觉得奇怪,“可是他为什么这幅打扮,还说自己是保安,而且一口东北话,这都是为了逗我玩?” “不是。”总经理换完鞋子气定神闲的走进客厅,又转头淡定道,“他只是有幻想症而已。” 第18节 我查了查总经理口中那个轻描淡写的幻想症。 【百度上是这么解释的:幻想症指的是对一件事情产生没有理由和根据的或过多的想法,或是憧憬不存在的事物,后者较少。】 后面又跟了一行小字——是精神疾病的一种,严重者会陷入不切实际的幻想,无法区分现实与想象,尽早就医方为上策。 我默默地放下手机。 没事,有精神障碍又怎样?现在的有钱人,没点偏执和精神病症都没脸在圈里混。 洗漱完,我躺在舒服的要人命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总经理走进来,给我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坐在我身侧翻弄着杂志,问我,“在想什么?” 我挣扎着坐起身,“啊,没什么,没什么。” 总经理淡淡望着我。 我一阵心虚。 “那个……就是……温文……” “温文是个善良的人。”总经理低下头,淡淡道,“虽然他几乎每天都处于自己幻想中的世界,用自己假象的身份生活,但他没有伤害别人的意思。” “喔,那他是怎么……我的意思是,温先生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总经理淡淡的翻了一页杂志,“嗯。深爱的女人并不喜欢他,大约是因为这个受了刺激了吧。” 我啧啧摇头感慨,光头小哥虽然毛发不是很旺盛,但长得眉清目秀的,身材也算是高大,而且既然是总经理的亲戚,肯定也是个金主,这么好的条件摆在这里竟然还会有人看不上他? “那女人眼神不好使吧?温先生也算是高富帅了为什么不喜欢他?眼界飞天啊,”我边说边气愤的挽起了袖子,大有一副我要跟那个人干上一架的意思,“总经理,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女人看上谁了?” 总经理将杂志放在一边,凉凉的瞥了我一眼,而后极其平静的说道,“我。” “” 我低下头,默默地把挽起的袖子重新放下来。 然后就寝。我睡得很香。 第二天。 我收拾好下楼时,总经理正好晨练结束,看见我,自然的冲我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没有化妆的模样,没了外层精致的妆容,显示出了她原本的样子,清秀俊雅,落落大方。清晨的温和的阳光洒在她灰白色的运动服上,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发光了一样。 她见我愣神,极淡的勾了勾唇角,“饿了吗?” 我在总经理这个微不可见的微笑中晃了晃神儿,才突然想起来,我还肩负着给总经理做饭的使命,拍了拍脑门,懊恼道,“还没有做早餐!总经理,你要吃什么?” 总经理看了眼钟表,拿起换洗衣服淡淡道,“等会儿有人来送饭。”说罢,便去浴室洗漱。 讲真,听到浴室中传来的哗哗水声,我突然有了种感觉——如果我是男的,我就石更了。 过了几分钟,有人开门进来。 我一怔,不可思议,“你不是……”温远吗? 对,就是温远,总经理的亲弟弟,那个白发小帅哥。 温远看似心情不是很好,虎着一张帅脸,也不理睬我,只大步走到餐厅,把手里的几个餐盒扔到了桌子上。 然后凶巴巴的对我道,“向浅浅,你跟温言说,就算是她现在捏着劳资的把柄,劳资以后也不会再来给她送早饭了!又要这个又要那个的,毛病!” 话音刚落,浴室中的水声立刻停了下来。 温远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浴室的威胁,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又嘀咕了两句后,飞快的离开了。 过了不久,擦着湿哒哒头发的总经理从浴室出来了。 “温远跟你抱怨了?” 我直勾勾的看着总经理因洗热水澡而粉扑扑的面颊,半晌才啊了一声。 “这小子……不想送?”总经理凉凉道,“这还由得了他?” 于是吃早餐。司机来接,然后上班。 车上,总经理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上,清爽的发香若有似无的飘进我的鼻尖。 我嗓子一干,讷讷道,“你你干什么?” 总经理轻轻皱了皱眉,闭眸道,“好困,昨晚一晚几乎没睡,别吵,让我睡一会儿。” “为什么没睡?” “向助理,你知不知道,你睡觉时会发出声音?” 我说什么声音?磨牙声还是打呼噜声? 总经理微微摇了摇头,睁开俊秀的眼眸望着我,目光中充满疲惫,“是呻吟声……” 第19节 呻…… 吟…… 我默默地把肩膀移开,木着脸装傻,“啊?什么声?” 总经理平时那么通透的人,不知怎么今天就是理会不了我的意思,竟然又重复了一遍,“呻吟声。” 眼前开车的司机师傅的嘴角快咧到耳朵了,一脸“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耐不住寂寞”的表情。 我脸烧的厉害,又嘴硬的反驳道,“什么声?哎呀真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总经理直起身子,缓缓握住我的手。 我一颤,下意识把手往回抽。 总经理微微用了些力气,把我的手牢牢抓住,然后在我手心里,慢慢写下了一个字,她的指尖微凉,轻轻划过我的手心,扰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两眼一闭,灰常绝望。 那是呻吟的呻字。 我尽力的把手往回收,“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总经理,我真知道了!” 总经理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有松开我的手,而是又缓缓的在我手心里画着一个字符。 我文化水平低,这次没看出是什么字来。 总经理也不解释,写完后就把我的手扔了回来,而后转过脸去面对窗外,继续闭目养神。 公司。 总经理助理的工作量还是很重的,除了日常伺候主子外,还要去参加一些主子不想参加的会议。 就比如“新电影立项会议”。 开会前锅盖头就跟我唠叨过,这次公司投资的年末大制作股东们非常重视,不仅请来了在金熊奖上刚拿下最佳导演奖的大导演来指导,连演员表中也是清一色的影帝影后,哪个咖位单拎出来都大的不行。 然后锅盖儿就报了一连串的名字,的确都是名演员,其中一个我还有很多他的表情包。 而且,在这一大串名字中,我耳尖的听到了一个名字——安然。 对,就是那个和总经理有不得不说二三事的那个安然。 “《巴黎刺杀》这部戏主要讲的是一个孤独冷漠的男杀手在刺杀行动中爱上一个性感阳光的女学生,渐渐地敞开心扉,并且为了她宁愿背叛组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故事。但因为现在国家的某项不成文的规定,杀了人的人最后肯定不能逍遥法外,所以结局的初步设想是男主角为了女主角死掉了。” 众人一阵唏嘘,都有点为这个孤独杀手感到惋惜。 “这次电影的主攻对象是十五岁到三十五的青年人群,电影混合了爱情友情惊险悬疑爆破等多种元素,特技团队是业界较为知名的,同时也会请来当红明星助阵,票房成绩一定好。” 市场部部长似乎对自己的报告很满意,说完后还自己给自己鼓起来了,看来是想给自己打满分。 锅盖头一边拍手一边问我,“你觉得这戏怎么样?” 我怂了怂肩,低声回应,“一点内涵也没有,这种明摆着是圈钱的电影上映后一定会被骂死。” 锅盖头赞同的看我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一个清亮妩媚的女声,“向助理似乎有话要说。” 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我僵住,一格一格的抬头。 说话的人正是少数参加这次会议的艺人安然,听锅盖头说,安然之所以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议,不仅因为她是这部电影内定的女主角,还因为她的爸比是投资这部电影的股东之一。 市场部部长是有些秃顶的大叔,大约中央集权习惯了,见民间似乎出现了反对的声音,表示很不开心,沉声道,“向助理,有意见请讲,有建议也可以提出来。” 我站起来,低头哈腰,“没有意见,更没有建议。” 部长哼道,“真的?” “真的!” 部长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安然又笑道,“部长,我看向助理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不如,让她在我们这部制作里也担任一个角色?” 啥?! 我循声看过去,安然穿着一袭白裙坐在皮椅上,乌发散落,没了昨天的浓妆,反倒显得清纯非常。她见我望过去,一边将头发挽到耳后,一边给了我一个妩媚的笑容。 这是个标准的官方笑容,正好能露出她干净白皙的八颗牙齿。 可不知为什么,我瞅着这个笑容却莫名有点心底发毛的感觉。 我强笑道,“安小姐可别乱说,就冲我这模样和不利落的口条,这不是去拉低咱们公司的电影口碑嘛。” 我在网上跟读者们扯淡惯了,说话用词也成了习惯,根本察觉不出其中的不妥。只道我说完这些后,会议室哄然大笑起来。 锅盖头笑的浑身打颤,一边笑还一边戳我痒痒肉,“口条……口条……哈哈哈哈……口条不是指猪舌头吗,你竟然用来形容自己的口齿哈哈哈哈……” 我躲闪着锅盖头的攻击,低声喝止,“别笑了,我已经够尴尬的了!” 安然捂着唇也笑的很开心,说道,“向助理可真幽默,怪不得……”一顿,声音上扬,“怪不得温总那么喜欢你……” 这话说的就让人误会了。 会议室里的人再次把目光投放在我身上,我再次准备站起来解释我跟总经理的关系只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特别的单纯,一点都不涉及什么身体灵魂交易,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真的。 “刘部长,您看行不行嘛,能不能给向助理在电影中安排一个角色?我相信,总经理也不会反对的。” 刘部长抹了抹自己稀疏的头发,上下打量我,“嗯……向助理虽然长得一般,身材也一般,口齿不伶俐,脑子看起来也怎么样,不过……既然安然你亲自开口了,那我明天跟导演商量一下,看看影片中还有哪个角色空缺,让向助理试试镜,看看能不能行。” “不,不,部长,那个……”我不要去演戏! “嗯,就这么定了!”给了我一个放心吧的眼神,“都是公司内部的人,想必会给个面子的!” “……”我目光绝望的看着刘部长,面色苦然。 刘部长欣慰,“看向助理,都高兴的不会笑了!” 第20节 “包子,你是不是跟安然有什么过节啊?” 我抱着文件茫然的看着锅盖头,“什么什么过节?” 锅盖头靠在我的办公桌上,托着下巴上下打量我,“你少给我装傻,今天开会的时候,她又是这又是那的,还说什么让你演角色,你这么丑,演戏不是讨观众骂嘛。哎呀,反正就给我感觉不对。” 有个说话太直白的同事真的好讨厌。我丑要你说哦? “你感觉错了呗,人家是大咖!当红艺人!公司的半个台柱子!而且人家爸比是大股东!人家吃饱了撑的跟我有过节?” “不对不对,我还是感觉不对,你今天都没看到安然看你的眼神,充满了……” 我一脸期待,“爱慕?” 锅盖头一顿,神情有些复杂,“你配?” 我默默的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资料。 “到底是什么呢……”锅盖头眉头紧皱,真的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我把会议总结的资料分类号,然后重新抱起,“那什么,你先思考着,我去把今天立项会议的总结拿过去给主子过过目哈,回来聊。” 刚走两步,却被锅盖头一把揪住,只见他眼睛放光,一副终于顿悟的模样。 “我知道了!她是不是以为总经理喜欢你啊?”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郭助理,你刚才说完我丑,现在又想说总经理瞎吗?” 锅盖头分析道,“第一,安然喜欢总经理吧?就算是不喜欢最起码也有好感吧?这你我都看的出来是不是?” 我点头。 “其次,前两天记者围堵过来的时候,曾经爆料说总经理喜欢女人。空穴来风必定有因,总经理说不定真喜欢女人。” 我又点头。 “而且总经理对你挺好的,昨天不还送你一块辣么贵的手机吗?而且上次听我说你去见家长后慌慌张张的就走了,找你去了吧?” 我觉得越来越扯淡,有点不耐烦,“别反问了,继续说!” “假设以上都成立,那总经理对你有意思,所以对总经理有意思的安然就不高兴了,所以想给你使绊子。”说完后,还洋洋得意的等着我夸奖。 “神经病。”我抱着文件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跟往常一样身子挺得笔直,好像不管有什么事都有她撑着,好像什么都压不垮她。她的声音平淡磁性,压低嗓音时扰的人心里痒痒的,她的眉眼生得好,且有英气,真让人想看看她的父母,得多优秀的基因才生得出总经理这样的人物。 “向助理?” 我闻声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失神许久,我把材料递了上去,“这是今天立项会议的总结资料,总经理请过目。” “好,放这里我一会儿看。” 我点了点头,没动。 “还有事?”抬眸看我。 我点了点头,一脸苦然,把今天安然要让我演戏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本来以为总经理也会跟锅盖头一样,表达一下有我参演肯定票房惨败的想法,但万万没想到,总经理听完之后只是喝了口咖啡,然后淡淡的说,“那你想演吗?” 这意思是你不反对新电影中有我的参演吗?喂总经理,投资这么大的一部电影决定这么草率我很怀疑你怎么把公司撑到现在的哎╮(╯▽╰)╭ “当然不想演了!我这么丑,脑子也笨,就我这熊样怎么能演戏?” 总经理点了点头,“还挺有自知之明。” “……”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继续可怜巴巴的说,“对啊!而且我平时说话都不一定利索更不要说念台词了,我不行,真的不行的。” 总经理淡淡道,“倒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 “???” “既然部长都答应给你弄个角色了,你就去试试,没准你有这方面天赋呢” “……总经理我……”我只有写小潢文的天赋,各种姿势各种体位不信你跟我试试啊! 总经理手机响了,为什么踏马的这时候响?! 总经理瞥了一眼手机,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和无奈,对我道,“这个电话我必须接,应该也跟你说的事情有关,你先出去工作吧。” 我见总经理语气中没有商量的意思,也不敢再说什么,马上识时务的跪安了。 门外锅盖头竟然还靠在我桌子上,见我出来冲我挤眉弄眼,“怎么样?感受到咱们总经理话语中你对你的疼爱了吗?” 我想了想总经理的那句“自知之明”,不禁怒火中烧,“屁!” 午餐时间。 公司虽然有私人会所和私人酒店,可这种高端昂贵的场所也只有中层领导以上和公司当红艺人可以自由出入,至于我和锅盖头这种菜鸟,只能跟大部分人一样去挤餐厅。 好在w&x作为大公司,餐厅的水准还是比较能拿的出手去的。 我和锅盖头托着托盘去公司后面绿化带里的小亭子里吃饭,亭子不小,坐着很多吃饭的同事。 吃饭。 突然感觉小腿上痒痒的。 低头,原来一只小小的汪正在蹭我的腿,见我注意到它,还可怜巴巴的跟我发出了呜呜声。 这只汪大约才几个月大,看品种应该是中华田园犬,身上脏兮兮的,鼻子塌,嘴巴地包天。综合来说,是汪界少有的丑了。 我不是对小动物很热心的妹子,所以看到这只脏汪的时候,我只抽开腿,高冷的说了一句,“走开!” 锅盖头大约玛丽苏电视剧看多了,在他的意识中女孩子都会很喜欢猫猫狗狗花花草草这种东西,所以当我这么不客气的赶走一只小奶汪的时候,他显得很气愤。 汪也一愣,似乎狗生中没有经历过卖萌失败的场景,脏兮兮的脸上闪过几分委屈。 然而就是这委屈,有点戳中了我。 我叹了口气,喂了它一点肉和米。它吃完了。 然!后! 黏上了我。 走哪里跟到哪里,不让它跟就可怜兮兮的叫唤。我无奈,让锅盖头找来了一个纸盒子,然后把它藏在里面,偷偷抱进了办公室。 锅盖头还用自己骚粉色的衬衣给它简单的坐了一个窝,然后表示,这只汪是我们一起发现的,理应一同饲养。 我允了。 然后到了下班时间,总经理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的是我和锅盖头其乐融融逗弄汪的场景。 “这是……” “总经理,这是公司楼下的流浪狗,一直粘着向助理,所以只好把她抱回来了。” 总经理凝眉,“尽快处理好,”顿了顿,“我有点狗毛过敏。” 锅盖头点头,“好,我们下班就抱走。” 总经理脚步一停,“你们?” 锅盖头一脸无辜,摸着汪的毛说道,“对啊,我跟向助理说好的,我们一起收养这只狗狗,我是拔拔,向助理是麻麻……” 我被锅盖头这突如其来的腻歪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欲反驳,却见锅盖头正背对着总经理跟我使眼色,示意我顺着他的话来。 这眼色使得太明显,我想装作看不见都难,只得对上总经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点头表示赞同锅盖的话。 总经理面色一沉,转身就走,撂下一句,“那你们好好养吧。” 听到电梯离开的声音后,锅盖头站起身来,高深莫测的对我说道,“你看吧,我就说总经理对你有意思,”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眯眯道,“你闻到这空气里弥漫着的酸味了吗?” 同学,酸味我是没闻到,但是我闻到了你被辞掉后沿街乞讨的辛酸味。 我木着脸,“所以你就是为了证实这一点,才冒着被总经理解雇的危险,说那些个腻歪的话?” 锅盖头原本洋洋得意的神情荡然无存,面色有点苍白,“解解雇?”默默咽了口口水,自我安慰,“总经理多大的肚量啊,怎么会因为这么点事解雇我呢,向助理你别开玩笑了哈哈哈。” 我没笑,静静地看着锅盖头。 锅盖头慢慢收住笑,面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点点汗珠。 颤抖着摸出手机,颤抖的拔打了一个号码,“喂,总总经理……我是郭林林……那个,我刚刚想起来,我家里已经养了一只狗了,不不能再跟别人养另外一只狗了……也也不能当它什么拔拔了……嗯,她现在只能自己养了……嗯,嗯,是的,嗯?什么?让她抱着狗去地下停车场找你?好的总经理,好嘞!” 挂了电话。锅盖头擦了擦额角,缓了口气,“总算跟你撇清关系了!” “……” “你看看,总经理真是对你爱的深沉啊。” “这么爱yy去写小说当编剧吧?要不太屈才了真的。总经理不可能看上我,她要是真能看上我,我就脱了衣服在公司大楼里luo奔!!” 第21节 我抱着汪去了停车场,果然看见总经理那辆灰白色的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上车,车上空荡荡,只有总经理的司机吴叔靠在驾驶座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嗯?吴叔,总经理去哪里了?” “总经理回父母家了,每个月的这一天,总经理都要回家陪父母吃饭。”吴叔笑呵呵的说,“刚才总经理吩咐了管家在家里做好了饭,向助理回去直接吃就行了。” 听到可以不用面对总经理的面瘫脸吃饭,我心中狂喜,但面上还装模作样的叹气着:“哎呀,真的好遗憾。本来还以为能跟总经理一起吃饭呢。” 吴叔脸上的笑痕更深,连声笑道,“别心急,总有机会的,总有机会的。” 说着准备发动车,正在这时,一个高挑熟悉的身影拦在了车子前面,一边锤着车门一边大吼道,“向前进,你给我出来!” 狗改不了吃翔的叫我这个名字的还有谁。 我从车窗探出头去,不耐烦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来了?”她气愤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怒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面色有些憔悴,眼底的黑眼圈看起来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我摇头,“你知道我一直不聪明。你不说明我还真不清楚。” “你!!” “吴叔,这女人好烦,我们走吧,不要理会。” “好。”吴叔镇定的点了点头,重新发动起车来,还冲律小涵按了按喇叭。 律小涵脸色更差,直接扑到后座来,要开门把我拉下车,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吴叔就飞快的锁住了车门关上了车窗,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我不由为吴叔的气定神闲竖起了大拇指。 律小涵气急败坏的大吼,她有些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显得格外响亮。 “向前进,认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这么狠!律氏是爷爷经营一生的公司,如今就这么被收购了你让他老人家怎么有脸活下去?!” 我一怔,让吴叔停下车。 拉下车窗,“律小涵,你说清楚,什么收购?老爷子怎么了?” 律小涵撑着车门,俯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冷哼,“装!接着装!向前进,没想到你玩无辜真有一套啊。” 经过若干年的相处,我已经习惯了律小涵时不时的羞辱和不可理喻,也练就了自动过滤她口中废话的本事,我冷哼一声,“再不说我可就真走了。”碧池。 律小涵深深吸了口气,稍微软下声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律氏的股票突然大跌,股东们也纷纷表示要退出公司,就连公司的职员也不知怎么纷纷递交了辞职信。而且资金也有点运转不过来了,这本来是公司内部的事,我们会想法子解决,不过,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有公司提出要收购我们公司,还是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我眨眨眼,不是很懂她这一长串话的中心思想,“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律小涵又怒,“能悄无声息的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律氏搅和的这么乱,还能默不作声的指使那些小公司来欺负到律氏的头上,这幕后主使除了温言还有谁?” 我啧啧道,“你血口喷人这出跟你家曾媛媛还真是一模一样。” 律小涵被我的话堵得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胸口激烈的起伏着,大概被我气得不轻。 “那天……”律小涵缓了一会儿,继续说,“那天在爷爷家,温言曾经说要给你讨回公道,从那天之后,公司就开始乱,所以我觉得这是温言搞的鬼。” 见我不说话,她又说,“向前进,就那天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我知道我混蛋,我渣,我不要脸,可是,爷爷没有做错什么,他一直很疼你,一直把你当亲人。” 律小涵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跟我说过话,弄得我还有点措手不及,我摸了摸脖颈后被激起的鸡皮疙瘩,“律爷爷怎么了?病了?” “气得不轻。血压很高,住院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回去照顾爷爷吧。如果真是总经理做的我就替律爷爷求求情,如果不是总经理做的,那我就没办法了。” 回到总经理的住宅。 管家已经准备了一桌丰富的饭菜,有肉有粥,色香味俱全。院子中放了两个小碗,一碗狗粮一碗清水,管家表示,这是总经理刚才才吩咐的,临时也就只能准备到这些了。” 我道了谢,把汪放在院子里让它自己吃,然后直接回了我临时住的房间躺下。刚才律小涵的那些话一直在我脑海中回响,如果她没有说谎,那律氏危机真的是总经理折腾出来的? 总经理可真是……好厉害哦! 想象着总经理冷着个脸在办公室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样子,我不由兴奋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怎么办,突然觉得总经理好有魅力啊啊啊! 突然拔地而起,握拳:不行,我一定要写一篇以总经理为主角的小潢文!!! 说写就写,我打开电脑,熟练的点上了页面的创建新文,嗯,文名叫做什么……《总经理的七十二体位》?《寂寞的总经理》?或者是《夜半·空虚·冷》?嗯……还是第一个名字好,直接了当,能突显出总经理的能力。 确定了名字,标明了文章属性,我继续写简介——这是一个公司小白领与顶头上司总经理的爱恨情仇。小白领为攻,傻白甜属性,总经理为受,傲娇面瘫属性。且看小白领是怎么压倒总经理,并挥动小皮鞭逼迫总经理展示出数十种体位。 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吸引人,又加上一句:此文很潢很暴力。 想到总经理被文中主角扒光衣服然后哭泣娇|喘的样子,我不由yin荡的嘿嘿直笑。 突然,背后一凉,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你在笑什么?” 我被吓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第一时间把电脑合上,转过身来捂着胸口气道,“总经理,来到人家地盘之前,就不会敲敲门吗?万一我在换衣怎么办?!” 总经理身上带了些酒气,目光也没有以前的澄明,俯身靠近我,“嗯?你的地盘?” 我呃了一声,四下望了望,垂头,“好吧这是你家,你的地盘你的地盘,这里什么都是你的!” 这句话不知怎么取悦了这尊大佛,她竟难得的勾起了唇角,赏了我一个颠倒众生的浅笑,“那你也是我的?” 我心底一跳,大脑一片空白。 “我……” “我的……助理……”总经理又道。 我本来即将荡漾起的羞涩的笑容一僵,沉默半晌,我木着脸道,“嗯呢,我是你的助理。” 总经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慢慢解开身上的灰白色西服,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 我顺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往下瞄去,看到脖颈下面若隐若现的……沟儿…… 立刻闭上眼睛,义正言辞,“总经理,看来你醉了,该睡觉了!” 醉酒后的总经理就像个小孩子,竟然奶声奶气的嗯了一声,然后把脚上的鞋子甩掉,一个大跃,跳上了我的床,然后再床上大大的跳了几下。 我目瞪口呆。 这个逗比是谁啊快还我冷漠无情的总经理!! 总经理跳完后,掀开被子,把自己扔进去,然后把两只手乖乖的放在耳侧,笑呵呵道,“睡觉觉啦!” 我整个人:“……” 确定这大佛睡着后,我默默的打开电脑,在文章简介的傲娇面瘫这四个字前面,缓慢的又敲上了一个字“(伪)”。 第22节 我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那张床上,可我非常确定,在总经理昨天不要脸的占据了朕的龙床后,朕就去隔壁的房间睡下了。 床上就我自己,这个房子中除了我就只有总经理。所以,我一定是在半夜被总经理抱过来的(〃o〃) 掀开被子,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游泳圈,很不想承认,我最近胖了很多。 总经理辛苦了。 感激的心情刚浮现,我就看到了桌子上被打开的电脑。停顿两秒后,我尖叫着冲过去,晃了晃鼠标,屏幕亮了起来,果然昨天没来得及关闭的页面出现在我的眼前。 屏幕上除了作者后台的页面外还有一个温馨提示:亲爱的作者,请问您确定要建立《总经理的七十二种体位》这部作品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我写的一串简介。 其中,总经理是受这几个字,尤为亮眼夺目。 我觉得,我大概要和我的读者们,诀别了。 下楼,总经理不在餐厅,玄关处她的运动鞋也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鞋架上。外面突然传来欢愉的狗叫声,我只当是汪饿了,便去餐厅抓了两把狗粮,推门而出。 一片水花迎面袭来。 因一大早就受到了自己小潢文被暴露出来的惊吓,我有点精神恍惚,所以这突如其来的水花洒在我脸上时,我终于崩溃了。 “啊————————————————” 我大叫,不断的大叫,叫声经久不息,余音绕梁。 边叫还边连滚带爬的往后退,最后死死的抱住门前的石柱子。 “你……”熟悉的淡淡的声音传来,停顿一下,“你……没事吧?” 听到这个声音我睁开眼。 只见眼前正站着一人一汪,皆用鄙夷淡漠的目光看着我。总经理身穿休闲家居装,长发随意的挽在耳后,几缕亚麻色的发丝慵懒的散下来,她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根水管,水管的断口处还往外流着水。 见我还有点神游,总经理勾了勾唇角,然后一根指头摁住断口处,把水流压迫到一个小口上,然后举起来,朝着我的脸,狠狠地呲了一下。 我一抖,气得直跳脚,“你妹!!!!” 对上她淡淡的目光,我意识清醒了几分,这特么是你的衣食父母啊向浅浅你怎么敢跟她发脾气!!吞了口口水,话锋一转,“……你妹一定很好看,嘿嘿……” 总经理微微挑了挑眉,又拿着水管轻轻呲了我一下,别有深意道,“我妹好不好看,你以后就知道了。我也很想知道你妹好不好看。” 我寻思了一会儿,摇头道,“我独生女,没有妹妹。” 总经理唇上浮现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你有。” “……”我懒得理她。 蹲下身,把手里的狗粮放进汪的碗中,默默地看着一身泡沫的汪冲过来狼吞虎咽。 “总经理,你不是说对狗毛过敏吗?听管家说你不喜欢狗。”怎么不但接纳了这只丑汪,还亲自给它洗澡。 “是过敏,不过可以尝试着喜欢。” “嗯哼?” 她歪头笑着看我一眼,面部的线条柔和了几分,“你不是喜欢嘛。” 她的声音极好听,尤其是压低嗓子的时候,有点哑,有点蛊惑,让人心里痒的厉害。 我的心跳突然乱了。 我这人,一旦害羞起来就会用很多奇葩的方式来逃避尴尬。就比如现在,我在总经理好听暧昧的声音中忽的一下蹲下身子,把满身泡沫的汪一下揪过来摁倒在地,然后把它的身子翻过来乱摸一气,“哎?这是不是小*?如果有小*,那就是只公汪哎!” 周围本来营造的和谐气氛突然冷却下来,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在汪的屁屁快被我摸烂的时候,总经理终于也缓缓蹲了下来,轻轻拉开我的手,用手中的水管冲洗着汪身上的泡沫。 “那不是……那啥,公狗的那啥要在前面一点,这是个……” 我接话,“妹砸?” 总经理无奈的看我一眼,点了点头,“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来取?”从来没有被委派过重任的我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 “你是她的主人,当然得你取。” yeah!!!我内心欢呼雀跃。面上还得作出一副淡然的姿态,“那……往哪方面取?” “你喜欢的事物,或者喜欢的字。” 我顿悟,“叫money?” “……”总经理面色一黑。 “叫七一安?” “……”总经理唇角一僵。 “叫发财?” “……”总经理看我的目光颇为复杂。 怎么了嘛╮(╯▽╰)╭是你让我这么取的。 总经理咬了咬唇,不可思议道,“你就没有别的喜欢的东西了?” 我老实的点头,“没有了。” 总经理沉默。 最终,我们还给汪起了个高贵的名字——黑卡。 吃早餐时,我想起昨天晚上总经理喝完酒撒酒疯的事情,对此表示了疑惑和慰问。 谁知总经理只是淡淡道,“嗯?竟有这种事?” 我拍着大腿连连点头,“那可不,你当时可是又是在床上打滚又是说什么‘睡觉觉啦’之类的话。” 总经理依旧淡淡,“你肯定是记错了。” 我瞪大眼睛,“你这是赖账?” 总经理给了我一个“你整天都在想什么我真不懂你”的眼神,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我委屈。 “以后你再喝醉我就给你录下来看你还赖不赖账!” 总经理点头,“嗯!也顺便录下来你写的小说当以佐证。” 我一僵。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她的语气不咸不淡,既没有询问也没有恼怒。 “知道……” “知道你把我写成了……”她沉吟。 我连连摇头,“总经理你听我解释!昨天晚上很累了嘛,我就头昏脑涨不清醒嘛,随便开了一篇文,我业余吃饱了撑的写点东西,没有想诋毁您的意思真没有!我只是把您的属性写错了,您不是受!您这么攻怎么能受呢!您最攻了!我马上删掉这篇文,一个字也不写了!真的以后绝对不写……” 总经理淡淡的接过话去,“那谁是受?” 我小鸡啄米,“我是我是,我最受!我万年受!我永远被压反攻不了!”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什么?” “我真的是受!我永远是受!” 话音未落,只见总经理正轻轻晃动的手里的手机,那双修长的手指正巧落在了录音键上,录音键的时间线已经有一分钟之久。 再抬眼,看到的是总经理眼底满意的笑意。 呵呵。 第23节 早餐是我亲手做的,总经理靠在冰箱上,担忧的看着我窜上窜下,极力想阻止我大展身手,并表示管家会送饭过来的管家做的饭营养又好吃。 我果断的拒绝了。我说在人屋檐下,怎能白吃白喝还不干活?那样显得多我不看眼色,总经理你放心罢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总经理沉默,静静地走开了。 “总经理,吐司被我烤糊了,咱们吃蛋炒饭吧?” “……” “总经理,仅剩的两个鸡蛋被我打到了地上,咱们吃速冻水饺吧?” “……” “总经理,速冻水饺煮烂了,我再看看还有别的什么吃的。” “……” 过了很久,我拿着两包干脆面走出来。 总经理扶额:“……” 寂然饭毕。去公司的路上,我问总经理律氏公司股票崩盘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总经理正在翻阅杂志,听我这么说,只淡淡问了一句,“她又来找你了?” “又?” 总经理尚未搭话,吴叔已回头乐呵呵的说道,“向助理不知道,其实在前天律小姐就来公司找过你,还带着一个白白净净嗲声嗲气的小姑娘,看意思是来者不善。不过还没有进公司大门,就被总经理吩咐保安拦回去了……” “为什么要拦回去?” “矮油,这还不是不想让你见到她们嘛。”吴叔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看前面吴叔。”总经理突然插嘴。 吴叔没动,笑得更欢,冲我挤眉弄眼,“向助理你看,总经理这是不好意思呢。” 我笑眯眯的看向总经理。 总经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吴叔你再不看前面,我们就要飞到桥下面去了。” 吴叔面色一变,立刻转身,方向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倾斜了几度,车身正奔着桥栏杆处行驶过去,目测再有五秒变回车毁人亡。吴叔立刻抓住方向盘,激动道,“总经理!要闹人命的事你怎么还这么云淡风轻!”边说着,边用力回打了一轮方向盘,车子猛地冲反方向冲过去。 因为这个惯性,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身侧不动如山的总经理栽去。 总经理淡淡的顺其自然的,将我抱在了怀里。 总经理的怀中有一股淡淡的清爽香气,干净紧致的衬衣将她的胸型完美的勾勒出来,哇,软软的,好想一头扎进去。 我真的扎进去了,还顺便上手摸了一把。 我发誓,在做这一串动作时我意识是完全模糊的,我他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也就在这一瞬间,前面开车的吴叔默默地将挡在前排和后排间的窗子关上,给我们形成了一个安静独立的空间,并贴心的放了一首温柔缠绵的歌曲。 我面色一黑,这是什么鬼? 总经理脖颈处泛起一丝绯红,原本轻轻抱住我身子的手捏住我的肩,将我从她身上拉起来,轻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吴叔关窗子的时候已经回过了神,想到刚才趁机的毛手毛脚,我恨不得一巴掌踢死我自己! 总经理见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微微挑了挑眉,向我这边挪了几分,然后捏住我的下巴颏,又问了一遍,“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嗯?” 我目不斜视的盯着天窗,假装听不见总经理的话。 “嗯?”她又靠近了我几分。 我依旧不动声色的望着天窗。 总经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大概是我的表情过于悲壮肃穆,她捏着我下巴的手竟缓缓地松开了。 然后她笑了。 她!笑!了! 而且是发出笑声的那种笑!不是轻轻地勾起唇角也不是笑而无声,是真正意义上的笑。这也是我第一次发现,在她的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时酒窝荡漾,犹如春风拂面。 我手心里都是汗,不可置信的戳了戳总经理的酒窝,“总经理,你在笑?” 总经理笑意未减,瞥了一眼我戳她酒窝的手,哼笑了一声,“怎么?” 我还是不相信,“总经理,你,温言温总经理,在笑?洗一奥笑的那个笑?” 她一副懒得再理我的样子,抿着酒窝,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杂志。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整懵了,到底哪里值得笑了你就笑?!我闭眼寻思了一会儿,重新与总经理进行交涉,“你刚刚笑,是不是因为我……咳咳,摸了你的……那个?” 总经理斜睨我,“哪个?” 我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这个。” 总经理顺着我的比划看过来,盯着我的胸,疑惑道,“哪个?” 我挺起胸,尽量显示出凹凸,“这个!” 总经理收回目光,叹气道,“你到底再说什么?” 我怒,指着胸问,“你看到这个就想不起什么词语?” 总经理顿悟,了然道,“一马平川?” “……”凸!!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再跟她玩这种我明显吃亏的游戏,缓了一会儿,我语重心长的跟总经理道,“我刚刚摸了你的……” 总经理又笑,温和的看着我。 我沉吟了一下,觉得胸这个字眼有点不文雅,于是我说,“……你的大扎。” “……”总经理的面色僵住。 当时我也是傻了比了,竟然不觉得这几个字有问题,只继续道,“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因为我摸到了你的大扎?” 总经理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她舔了舔唇角,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在我的眼神逼迫下,她终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我一拍手,你看看,我就知道是这样。 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因为时间较早,地下停车场还没有人,显得异常空旷。 我的语气沉了几分,“总经理啊,你怎么因为被摸了扎而笑呢?这是侵犯你啊,你应该生气才对吧!” 总经理的酒窝又浮现出来,“可是我真的不生气。” 冥顽不灵! 我表示很生气,这个女人可真是不自重!今天被我摸了扎就算了,要是改天被别人摸了怎么办? 我生气起来脑子不当家,同时也会口不择言,我分明听到我口齿清晰的说了一句,“你你臭不要脸!” 第25节 “要不然你以为呢?” “哎呀!!”我卷起手里的台词本狠狠地往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向浅浅,你要再想这件事了,专心工作!专心工作! 大厅门开了,张助理拿着文件出来,细声细语的说道,“各位试镜的女演员们请做好准备,试镜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 说完,还冲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一脸的羞赧之色。 我立刻低下头假装翻台词本。 身后的大厅门突然被人用力的摔上,大厅里等候试镜的艺人和助理们都闻声看过去,一个修长招摇的身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艺人们似乎对这个人很熟,面上或多或少的带了几分鄙夷。一时间,议论纷纷。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架势,原来是她呀!” “姐姐,她是谁?看起来挺眼熟的。” “嗨,不就是五年前靠那部les网剧红起来的那个亦可白嘛,之后不知道怎么消停了几年,现在又重新复出了,又是拍广告又是拍电影的,嘚嘚瑟瑟的就怕人不知道她是谁似的。” “哦那部网剧啊,在五年前可真是曾经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啊。不过我助理跟我说过,情节狗血演技也一般般,全靠激情戏火起来的。” “你看她那样的人,除了卖那张脸和那个身材,还能卖什么?” 这声音不小,连隔得较远处的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那个女艺人了。 我这个人奏是贱,不老老实实的缩在角落听闲话就算了,还非得巴巴的上杆子的去插嘴。 我说,“有能耐你也卖脸卖身材啊,你有吗?” 跟着总经理久了,我越发的敢上天了。 此言一出,大厅中瞬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往我这边看过来,我立刻怂了,使劲往座位里缩着。 身侧一沉,一个人坐在了我身侧。翘着二郎腿,要多吊儿郎当就有多吊儿郎当。她轻轻拿走我挡在眼前的台本,轻轻笑着,“刚刚不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就成了小鸵鸟了?” 这个人的声音很特别,除了磁性好听外,更多的是一种diao气,就是“你奈我何”的那种diao气。 我慢吞吞的露出眼睛来看过去,这女艺人长得很秀气,目光中带着几分风流韵味,唇角似笑非笑,好似一眼就看穿人心里似的。她顶着一头及耳的灰紫色短发,左耳上还别着一只康乃馨……黑色豹纹的指甲透漏着点点凶光,整个人炫酷霸气的不要不要的。 她见我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倒是一点也不羞恼,眯着眼笑,“好像很错愕?” 我点了点头,首先对她耳朵后面别着的康乃馨提出了质疑,“今天是令慈生日?” 她眨了眨眼睛,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哦了一声,“那是角色需要?所以造型师特地给你别上的?” 她唇角弧度加深,又摇了摇头。 我脸上的疑惑之色更重。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我靠近她,压低声音,异常神秘,“告诉你原因哦。”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仰起头,唇几乎贴在了我的耳朵上,她说,“我~乐~意~” “……” 我这一副像是吃了shi一样的表情大概很精彩,这厮笑的很夸张,几乎整个身子都瘫在了座位上。今天的我经历了多好事情,我觉得很疲惫,真的不想理会这个蛇精病了。 唔,也不知道总经理在干什么,刚才我辣么慌慌张张的跑掉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伤害。可千万别因为这个事炒了我啊::>_<:: 身边这人笑完后,又凑了过来,“你是新人?什么时候入行的我以前似乎没有听说过你?哦对了,我叫亦可白,演脱衣服的戏红了的亦可白。” 我还没有从总经理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只敷衍的回了三个字,“向浅浅。” 亦可白默念了几遍我的名字,一手搭在我的肩上,将我揽进她的怀中,然后又贴着我的耳边,轻声道,“想心上人呢?” 她口中呼出的热气弄的我耳朵痒的厉害,我缩了缩了脖子,“别瞎说!” 亦可白死死搂着我不让我动,又说了一句,“哎,你其实是弯的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她挑了挑眉尖,吹着我的耳朵说,“也不看看我是拍什么戏出道的?接触过,自然看得出来。”见我有躲得趋势,又道,“不过你别怕,我很直。” “谁问你了!”我不耐烦了,“我们俩很熟吗?你一个艺人跟一个陌生人谈得这么私密真的好吗?” “担心我?” “憋不要脸了!”我气呼呼的把台本重新拿起来,“别烦我了我要看台词了!” 亦可白笑了笑,当真没有再继续找我说话,而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深深地注视着我。 我被她红果果的注视看的心里发毛,也不敢抬头和她有什么眼神交流,就这么硬着头皮过了不知多长时间。 然后,救苦救难的张助理终于出现了。 我随着众多面试女二号的演员们一起进了面试厅。面试厅应该是由舞蹈室改装的,四面都是干净明亮的大镜子,天花板上挂着几个大吊灯,把面试厅照的极其明亮。 面试厅下方是几排软椅,是给面试的演员们坐的。上方是评委席,桌子的正中央坐着刘部长和一个一脸络腮胡的男人,大约是导演或着制片人,两侧有几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领导和艺人,都是公司内部的,见过几次。评委席的最旁边坐着一个漂亮显眼的女人,安然。 刘部长大约被卡住的时间太久了,身体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时不时的会咳嗽几声。见我进来,给了我一个“放心吧”的眼神,生怕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走后门的事。 我苦笑。尽量缩着脖子不被人注意到,这次试镜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我要明确的让在座的导演领导们知道,我不是演戏的那块料,女二号江小鱼这个角色,选谁也别选我。 大屏幕上显示出一段需要表演的场景—— 江小鱼被坏人抓走,坏人要强迫江小鱼发生某种羞羞的关系,但是江小鱼宁死不屈。要求演员展现出当时江小鱼拒绝的姿态和神情。 艺人a上去表演:惊慌失措的向后退着,眼神惊恐,声音颤抖,“你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不要!” 艺人b上去表演:一上台直接跪倒在地,双手环胸,一脸悲愤,“你滚开!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得到我!!” 艺人c上去表演:哭的梨花带泪,楚楚可怜:“求你了,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 我打了个哈欠。 看样子我不用太担心了,前面的艺人们一看都是专业演员,跟我这小潢文出身的就是不一样。 我上场。我本来是这么想到,一上去我就假装紧张过度晕过去,任谁叫也不起来,这样导演们兴许觉得,这个人临场表现能力这么差怎么能当演员呢还是让她滚吧。 站在表演台上的那一刻,我眼贱,一不小心瞥到了大厅玻璃门外,只见刚刚的那个蛇精病亦可白正依靠在玻璃门上噙着笑注视着我。见我看过去,还给了我一个缠绵的飞吻。 我极尽厌恶的翻了个白眼。 然后这时,台上一声大喝传来:“好!就是这个感觉!”我愣了一下,看过去,只见桌子正中央坐着的那个络腮胡神情激动,不断的对我拍着手。 我第一次对中国的电影事业充满了绝望。 第26节 试镜结束后,为了避免亦可白的纠缠,我回到了闲人免进的办公室。又怕遇见总经理尴尬,躲在电梯口附近偷瞄了半晌,确定大佛此刻不在尊位上以后,我才一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锅盖头正躺在转椅上敷面膜,眼睛上还贴着两片黄瓜。听到推门声,一吓,从转椅上栽倒了下来,也不顾揉揉摔痛的地方,一边撕下面膜一边坐回椅子上摆出一副兢兢业业工作的模样,嘴上还叨咕着,“嗯,这个项目总经理还没有过目,得先整理好,要不乱糟糟的总经理看着费眼睛。” 我没有心思嘲笑他着人前一出人后一出的损色,有气无力的说着,“是我,别装了。” 锅盖头一顿,立即看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被人耍弄的羞恼,“你吓死我了!!” 我没有回话,垂头丧气的坐回自己的座位,捂脸趴下。 锅盖头搬着小板凳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扬着头看着我,一脸期待,“怎么样?” 我沉默一会儿,才闷声闷气的说,“姐姐我,可能,真要,进击影视圈了……” 锅盖头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谁问你这个了!看那天安然那一出肯定是要把你弄进这部戏里面,这样才好欺压你践踏你嘛。你今天视镜不管多烂他们都能给你整进去,而且别忘了,你还是刘部长的救命恩人呢。” 我啊了哀嚎一声,脑瓜门用力的砸着办公桌,“我不要!我不要啊!!” 锅盖头无事我的嚎叫,强行把我的脑袋转过来,让我正视他的八卦脸,“你和总经理……怎么样了?嗯?” 他最后的嗯字发的意味深长,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我被这淫|荡的一声恶心的不行,推了他一把,“你以为会怎么样啊!” 锅盖头挤眉弄眼,“总经理给你表白了吧!”语气中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 我正襟危坐,屏气正色道,“别瞎说!没有的事!” “别装了,总经理都跟我说了。” “啊?”我立刻上当了,“她怎么说的?你看她心情怎么样?有没有生气?”话音未落,看到锅盖头脸上得意的模样,我这才意识到跳坑里去了,恼羞成怒,“你等着!我这就把你上班时间搽脂抹粉的事情报告给总经理!” 锅盖头也恼了,“你丫才搽脂抹粉了!劳资那是基本保养,谁跟你一样一天天的不要好,你说总经理怎么就看上你了?!” 我大概说过,我这人最受不得激将法,当即就怒了,“你别说,总经理还就喜欢我这样的!今天早上总经理还对我表示了仰慕之情,要你你能吗?” 锅盖头嗤笑,“唬谁呢?吹牛逼谁特么不会!” “谁吹牛了!我现在就给总经理打电话核实你信不信!” “不信你打呀!” “你等着我马上打!” “你打呀你打呀!” “我这就打!” “快打呀!” “别吵吵,我打过去了……”我一顿,缓缓低下头看手机上已经开始记录秒数的通话,上面赫然三个大字“总经理”。 麻蛋你特么为什么这次这么快的就接电话了?! 总经理清清淡淡的声音从那边传过,“说话……” 我立刻挂了。 “咳总经理忙着呢,我们做助理的,没什么事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锅盖头一脸鄙夷,“怂包。” “闭嘴。” 锅盖头瞅了我半天,突然迷之微笑,高深莫测的说道,“你不喜欢总经理哦?“ 这次我学聪明了,回答之前先谨慎的问道,“你想干啥?” “没什么,就是……”锅盖头看着自己的兰花指,“哎呀,反正你也不喜欢总经理,我就不说了……” 玛德,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有话你就说!” “好吧,你知道总经理为什么不在吗?” 我确实感到很疑惑,示意他继续说,“为什么?” 锅盖头压低声音,“今下午一个长得很漂亮身材超好的姑娘来找总经理,然后拉扯着总经理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一听就急了,“人家拉她出去她就出去了?” 锅盖头点头。 我默默的捏上了桌子上的干脆面,干脆面在噼里啪啦声中结束了生命,“不!自!重!” 锅盖头摇头,“不能这么说,总经理是单身,跟人家出去也是正常。” 我更气,“那今天早上还在电梯里……” “那又怎样,你又不喜欢人家!” 我大怒,“谁说我不喜欢她!” 锅盖头眼眸一弯,随即又正色,“你说真的,你真喜欢总经理?” “当然了!” “总经理跟别人出去你很生气?” “气死我了!” “如果总经理现在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 “让她跪下!敢背着我偷人?绝对饶不了她!” 锅盖头点点头,迷之微笑加深,“说~到~做~到~哦~”然后,站起身来,对着我身后恭恭敬敬的鞠躬,“总经理好!” 我僵住。 一格一格的往后看过去。 只见总经理正站在我身后抿着唇对我笑。她依旧是穿着一贯的灰白色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解开两粒纽扣,露着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 总经理对锅盖头点了点头,声音都带着笑,“做的不错。有奖励。” 锅盖头大喜,又鞠躬,“谢谢总经理奖励,为总经理做事是应该的!” 我转过头,死死的盯着锅盖头,革命友谊的巨轮说沉就沉。 总经理走过来,轻轻拉住了我的手,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我回家再跪好不好?” *** 音乐酒吧。 歌手在台上歌声缠绵,侍者忙忙碌碌的为客人端送这茶点酒水。这个酒吧不大,也并不是很有个性,可一走进来,就让人有种温馨的感觉。 “这是我名下第一个产业,”总经理淡淡说道,“为这个酒吧,废了很大的心血。” 此刻的我手足无措,哪有什么心情听老板的辛酸奋斗史,看着眼前在烛光中若隐若现的总经理,心里虚的慌,“总经理,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对面那人瞥了我一眼,淡定的回答,“约会。” 等一下,约会?是指一对情侣之间的那种浪漫约会吗? “总经理,”我想尽量表达的委婉一些,“我们难道在一起了吗?为什么突然进展的约会啊!”(╯‵□′)╯︵┻━┻ “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你也并不讨厌我,难道还不算在一起?” 我被这强悍的逻辑关系震惊住,怔了半晌才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总经理,你问我过的意见了吗?我说要在一起了吗!!!”难道这个年代双方之间谈恋爱不是以平等自愿为基础吗?! 对面那人淡淡的抿了一口红酒,深邃淡漠的眸子中浮现出一点茫然,她身子前倾,离我极近,面带困惑,“向助理,你的意见重要吗?” 第27节 什么叫我的意见重要吗? 我的意见很重要好吗!我不同意你还能用强吗? 气煞寡人! 然而这边和总经理的尴尬关系还没有处理清楚,那厢突然有两个女人向我们走了过来,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挺眼熟的,其中一个还对我挂着荡漾的笑容。酒吧光线不好,我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玛德,是律小涵和……亦可白。 律小涵还是那副sui气冲天的模样,面上依旧很憔悴,还穿着那天见我时的衣服,见我看到她,当先给了我一个白眼。 在酒吧夜店ktv等各种娱乐场所中遇见律小涵其实我并不很吃惊,我吃惊的是,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亦可白?而且亦可白为什么要和律小涵这倒霉催的混在一起? 二人走进,亦可白当先跟我打了招呼,“hi,这不是白天那只小鸵鸟吗?”她面上还挂着吊儿郎当的笑,身上衣服已经换了一身,只不过还是从头到尾包裹的黑漆漆的。白天她耳朵后面别着的康乃馨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硕大的灿烂的菊花。 对,就是菊花的菊,菊花的花。 真的不是很懂这个女艺人的个性标准。 总经理在律小涵冲我翻白眼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们,方才一直勾着的笑缓缓放下,又恢复了以往的面瘫脸,她首先在我耳边低声问了一句,“走还是留?” 我心说凭什么律小涵这厮一来我就得腾地方?凭什么我一直得惯着这个小犊子?于是气呼呼的回了一句,“当然是留!” 总经理嗯了一声,坐了回去,冲律小涵二人点了点头,“律小姐,亦小姐。” 因为公司的原因,我猜律小涵其实恨死总经理了,也真是难为她面上还要摆出一副谦和的笑容,“温总经理,这么巧,你和向浅浅也在这里?” “不巧。”总经理淡淡的回应着,“律小姐纵横欢场多年,应该早就知道这家酒吧是私人会所。今天能在这里遇见,怕是律小姐特意找来的吧。” 律小涵被说中,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我表面上很淡定的在和水果沙拉做眼神交流,其实默默地已经笑的肠子都打结了,总经理一句话啪啪啪的打了律小涵的脸,偏巧律小涵还只能忍气吞声不能反驳。我默不作声的在桌子底下摸到总经理的手,然后给她比划了一个牛逼的手势。 总经理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红酒,另一只手在桌子下面反握住我的,轻轻捏着,没有再松开。我身上惊起了一身热汗,就算是灰暗的光线也压不住我此刻臊红的脸。 亦可白不知是笨,还是太聪明,见气氛这么微妙,竟然没有拉着律小涵走,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我身侧,然后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将我往她的怀中拉了一下,“小涵,坐下,既然遇见了熟人,怎么着也得喝两杯吧?” 瞬时间,我的手被总经理捏的生疼。 玛德,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吗?!一个个的都以为我好欺负吗?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用力一抖,将这两个趁机占我便宜的人都甩开。 总经理面色微沉,亦可白的笑意却又加深了几分。 律小涵看了我们仨半晌,默默地抽出椅子坐在了我对面,然后对总经理说道,“温总经理,喝点?” 我想起上次总经理喝醉后的模样连连摇头,“别了,她容易……”醉字还没说出口,总经理已打了一个响指,招呼过侍者,淡淡吩咐着,“调几杯曼哈顿和ist。” 我读书少见识也少,并不是很了解总经理口中这两种酒,只当是普通的果酒没有什么度数,等酒上来后,还怕总经理不够喝,一连给她拿了好几杯。 总经理脸色更黑。 然后亦可白带头,她喝一杯,总经理就默默的喝一杯。起先亦可白还吊儿郎当的说几句有的没的,可后来见总经理从不搭话,也沉默了下来,跟总经理一杯接着一杯的往里灌。 桌子上最闲的,成了我和律小涵。 律小涵也偶尔跟着亦可白的口令喝几杯,可是估计今天实在心情不好,喝酒的速度就慢了几分,不一会儿就追不上那两人的进度了。 我见气氛有些尴尬,只好没话找话的跟律小涵唠两句,“你女朋友呢?没跟你出来?” 律小涵听了这话,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下我,看完后大约意识到我们早已结束了名义上的情侣关系,又缓缓低下了头,“你说媛媛么,大概又去哪里购物了吧。” “既然你已经跟人家在一起了,以后就好好对人家。” 律小涵颇感意外,“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今天怎么还替她说话了。” “谁替那个小贱人说话了?!虽然我是念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不跟她计较以前的事,可是小贱人就是小贱人,别把我跟小贱人混为一谈。” 我以为律小涵会跟我对骂起来捍卫她女朋友的尊严,但没想到她只是失笑一声,继续喝起了酒。 突然,身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转身,看亦可白已经双颊泛红的栽倒在地上,一边解裤子一边大着舌头喃喃自语,“哎,你等着,我上完厕所再回来,接着着喝……” 律小涵也有点醉了,上前扶起亦可白,跟我和总经理说道,“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家,女艺人,被人拍到不好。温总经理,公司的事情,改天再找你谈。” 总经理缓缓放下杯子,淡定的说,“好的。” 然后律小涵带着亦可白撤退。 我对总经理今天的酒量表示了敬佩,“总经理,我还以为你酒量很小呢,没想到你今天喝了这么多都没有事情。” 总经理重新握上刚刚被我甩开的手,认真的低头看着我说,“总算撑过去了。” 然后。 一头栽进了我的怀中。 “……” 回家的路上,总经理已彻底失去了平时应有的气质和意识,从江南style到小苹果,从千年等一回到月亮之上,她通通唱了一遍。 唱歌还不算完,她又打开天窗,探出身子去,说自己是一只飞翔的小小小小小鸟。 还好吴叔见过大世面,见到这个场景,只淡定的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吩咐她煮好醒酒汤和胃药等着总经理回去。 回家。 管家见到小小小小鸟的总经理后,对我的眼神中明显有了责怪。我也没敢说话,帮着管家把总经理扶到沙发上。 然后管家要给她喝醒酒汤,被总经理一把推开,还一脸傲娇的说,“欧巴桑,你是谁啊?!” 我立刻上前捂住总经理胡说八道的嘴,生怕惹恼了管家把我当场逐出家门。 总经理看着我紧张兮兮的捂着她的嘴,突然笑了,伸出舌头,轻轻舔了我的手心一下。我条件反射的缩回手,却被她一把抱住,“向浅浅。我的助理。我的女朋友。我的。都是我的。” 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心情跟她讨论身份所有权的问题,迫于管家犀利的视线,半哄半骗的将总经理摁倒在沙发上,逼她睡下去。 这一天,我真的好疲惫。 十二点左右,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黑卡在院子里可怜巴巴的叫唤,我一时间又找不到雨伞,只好就这么冲进了大雨中。黑卡的狗生中大约从没有听过这么大的轰鸣声,吓到缩在院子角落里就是不肯出来,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揪住了它的腿,把它硬生生的从角落里拽了出来。 抱着黑卡进了房子里,一人一汪都像是在泥汤里滚过一般。 我扔下黑卡,拍着身上的水渍,埋怨道,“你看,全都湿了!” 此言一出,原本已趴在沙发上睡着的总经理突然一骨碌爬起身来,朦胧着双眼,瞅着我直乐,面颊上的酒窝挤压到恰好迷人的程度,她说,“没事,向助理,我就喜欢你湿。” 第28节 总经理调戏完我之后,也不顾我一脸娇羞,眨了眨眼睛,又倒在了沙发上。不出几秒,便传来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我把自己和黑卡收拾干净,然后扶着总经理一步一步上了楼,把她放倒在她平时休息的床上,这个床比我房间的床还大还柔软,我只是顺着总经理倒下的力气坐了一下,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总经理被折腾醒了,眯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喃喃道,“一起睡……” 我没听清她说什么,凑到她的唇边,“总经理你说什么?大点声!” 总经理不说话,手攀上我的脖颈,微微用力往下一拉,我倒下,枕在了她的胳膊上。 我立刻火烧屁股似的想起来,却被她加大力气紧紧束着,总经理身上散发着几分迷醉的酒气,闭着眼睛,把被子往我身上盖过来,轻声哼着,“别闹。” 我用力挣扎了几下,完全逃脱不了这个怀抱,于是放弃,淡定的看着天花板,平静的问,“总经理,你是装醉呢吧。” 总经理听了轻笑几声,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低声说道,“没有,我真醉了。”我说过,她的声音压低时哑哑的,总能撩拨的人心里痒痒。我抚了抚胸口,倔强着说,“那我躺在这里,等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总经理没有再回应,搂着我肩膀的手默默收紧了几分。 打脸的是,我信誓旦旦的说完这句话后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睡的极其安稳。 第二天清晨,黑卡在楼下呜呜直叫,我被吵得不行,闭着眼转了个身,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句,“早晚把这小犊子给炖了。” 身侧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好。” 嗯,好。 好…… 好?! 我倏然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已经投过白色的窗纱散落进来,床头那侧还开着一盏橘黄色的小灯,温馨且有情调。我目光慢慢上移,与一双含笑的深邃黑眸对视上。 “总经理?!” 总经理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懒懒的垂下来,声音中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慵懒,“早安。” 早什么安啊?!谁来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一觉醒来躺在自己老板的床上??? 总经理的一条胳膊还被我压在脑袋后面,我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臂捧出来还给她,使劲拍着脑门,“总经理,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总经理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神色带有几分疲倦,“昨晚……唉……” “到底怎么了?!”我急的不行,“我只记得咱们喝了些就,你喝醉了,我也有点醉,然后扶着你回到床上,然后,然后怎么了?为什么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向助理,你昨晚,真的……”总经理喃喃道,“我都说让你回自己床上睡了,可是你不但不听,还一把将我推到在床上,死活要跟我睡在一起,还强抢了我的胳膊,说要当枕头……” 我惊得合不拢嘴,“真的?” 总经理点了点头,一脸无奈。 我抓了抓头发,“不能吧,我酒品一般很好,除了偶尔断片之外,应该不会做什么别的事情,总经理,你该不是骗我的吧?” 总经理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将胳膊横到我的眼前,慢吞吞的挽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被我压出的红印。 我无话可说。 沉吟了一会儿,我决定跟她打商量,“这件事就是酒精耽误的,不怪咱们中的任何一人,这事就这么翻篇吧?千千万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总经理挽袖子的动作一滞,眉尖微挑,靠近我,声音微沉,“怎么,把人家睡了还想赖账?” *** 公司。 总经理上班后便去开会了,我和锅盖头入职时间较短,高端会议和我们不相干,于是便也乐得清闲的留在了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锅盖头带来了小道消息,“我跟你说,安然的底细被我打听出来了,听说她追了咱们总经理好几年,各种引诱的计策都用过了,听说好像连药都下了,可是咱们总经理就是坐怀不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啧啧出奇,“瞧给你认真的,她乱没乱你知道啊?说的就跟你看见了一样,说不定,她们之间就发生了什么了。” 锅盖头对于我对他的质疑表示很愤怒,“要是真发生什么,总经理现在还搭理你?还巴巴的给你送手机?还巴巴的因为你不接安然的电话?” “这手机是你过不去的坎了是不是?能不能不要每次举例子都拿它来举?再说了,总经理的臭脾气你还不知道,冷着脸的时候能把人冻死,她要是不喜欢一个人,管她是不是股东的孩子呢,还不是照样没办法靠近她?你再看看安然,时不时就不请自来的来办公室找总经理,她们之间没什么才怪!” 锅盖头一拍手,“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经过我的多方打探得知,总经理和安然之间还真有点很特别的事。” 我心里一下子揪了起来,就好像一块大石头堵在胸腔上一般,上不去下不来。我面上装作云淡风轻的,一脸无所谓的问道,“哦?什么特别的事?” “你还记得前些天,有个女记者堵在公司前面要采访总经理的事情吧?” 我点了点头,试图回忆着那件事,“嗯,那女记者还说什么总经理和江柯筱有绯闻的事,还扯到了江柯筱自杀。” “就是这个江柯筱,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有点不耐烦了,“知道,歌手演员,记得五年前大火过一段时间,好像是拍了一个les网剧什么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锅盖头摇头晃脑,缓缓道,“我听说,江柯筱,是安然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见我一脸迷茫,锅盖头又说,“你还不明白吗?假设这层关系不是凑巧,那便证明了一点,总经理很可能因为江柯筱才对安然特别的。同时也证明了一点,总经理以前,喜欢过江柯筱。” 我脸白了一下。虽然这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听到锅盖头这么说,我还是莫名的生了一口闷气!总经理就是乱勾搭人的小贱人!就是! 安静了一会儿,锅盖头突然冲我挤眉弄眼,好不得意,“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话?” “啥?” “你说,如果总经理喜欢你,你就脱了衣服在公司里裸奔。” 我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咽了口口水,“你想怎样?” “当然想让你裸奔了!我猜总经理也很想看这一幕的,”锅盖头又对着我身后鞠了一躬,“是不是啊总经理?” “……”我闭上了眼睛,玛德,我就知道这小婊砸每次跟我聊的好端端的,突然扯到了别的肯定是有企图的! 转身对上总经理淡淡的神色,我冲她恶狠狠的眯了眯眼睛,意思是敢说是的话看老娘不打死你! 总经理唇角微扬,淡定的点了点头,“嗯,想看。” 第29节 裸奔……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拿起手机来就往外走。 锅盖头凑到总经理身边感慨,“总经理,从来不知道向助理是这种人啊,竟然敢说不敢做。” 我怒视锅盖头,这小犊子,每次都是他套我的话! 总经理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我,听到锅盖头那么说之后,竟还镇定的点头赞同,又补了一句,“她怂。” 我当即怒拍桌案,大喝道,“你等着!裸奔就裸奔!!我赤条条的奔!” 然后我就开始脱衣服,总经理挡在我身前,对锅盖头淡淡的说道,“郭助理,你现在可以下班了。” 锅盖头一脸懵比,“??现在?”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啊……” 某人眯了眯眸,声音冷却几分,又强调了一遍,“郭助理,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周遭的气压瞬时低了下来,锅盖头摸了摸胳膊上突然激起的鸡皮疙瘩,缩了缩脑袋,“好吧,总经理。” 而后,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办公室。 我外套线衣等都脱掉了,里面还穿着bra和小背心。见总经理明目张胆的盯着我上下打量,我把自己抱紧,想跟她服个软,“总经理,我就这么跑好吗,你看我线衣都脱了,这已经够□□的了。” 总经理慢慢走到我身前,轻轻低首望着我,她的鼻息离我极近,温和的气息轻轻打在我露出的肩膀上,使得我的肩膀又痒又热。 正当我以为这个暧昧的姿势会让她俯身亲我,而我也恰好闭上了眼睛撅起了嘴的时候,她突然轻轻笑了,贴着我的耳朵低声道,“向助理,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我脸轰的一下红了,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跟炮仗似的反驳了回去,“说什么呢?谁以为你要吻我,我我就是闭闭眼不行啊?闭眼很可能就是单纯的困了好吗?哎呦你想到哪里去了,没想到你是这种总经理!” 总经理在我这一串话后,面色有了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又恢复了淡淡的神色,“刚才没有吻到你,我以为你会遗憾呢。” 我挺直腰杆,“瞎说!一点都不遗憾!!” “可是,我好遗憾。”她低声说着,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廓。 我的脸又红了。 向后退了两步,义正言辞,“我要去奔跑了,你起开,表碍事!” “穿着这些?” 我没好气,“不行吗!” 总经理摇了摇头,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屏幕亮了起来,她把手机递到我的眼前,示意我看内容。 我看过去,老脸一僵。 屏幕上是关于裸奔二字的百度百科——裸奔,即脱去全部衣服,在公共场所下奔跑的行为。 我假装不明白总经理的意思。 总经理把手机收回去,又划弄了几下,再次送到我的眼前。 我再看过去,老脸彻底挂不住了。 屏幕上只有放大加粗的四个黑体大字——脱去全部。 玛德。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咳咳。 我冷着脸,慢慢的把小背心和裤子脱掉。这次,就真的只剩下只能包裹住重要部位的那点布料了。 “我不脱了,我得保护自己的*!” 某人瞥了一眼的我胸,淡淡道,“真看不出来有*。” 我大怒,一字一顿,“就脱到这里,要不我就不跑了!” 总经理微微一叹,似乎很失望,定定的看了我半晌才沮丧道,“好吧。” 我视死如归的推开办公室的门,闭着眼睛站了出去,准备接受群众们的惊讶声和拍照声。 闭眼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我睁开眼睛,是空无一人的走廊。怎么回事?人呢?大家都去了哪里?! 总经理跟在我身后,我走一步她跟一步,也不说话,就这么淡定的盯着我的背看。 然后我也因为被盯着不好意思,快步跑了出去。 可是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今天公司里就是见不到人了?!就连平时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也看不到了! 喂同志们,你们错过了很香艳的一幕啊! 回到办公室,因为刚才那一幕没有被人看到,我表示了很不开心。 于是把气撒在了总经理的身上,“总经理,你看到我脱成这样,都一点感觉没有吗?” 总经理淡淡的饮了口茶,“什么感觉?” “你都不湿吗?!” “噗,咳咳,咳咳……”总经理茶喷出,面色微红,不断的咳着。 我觉得我问的没错啊,总经理虽然还不到而立,但是也差不了几年了,没反应不正常吧。我又道,“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 我见她神情复杂的望着我不说话,心中微急,“总经理,难不成你是x冷淡?” 第30节 回总经理家的路上,我给锅盖头发信息怒骂了他套我话然后抛弃我走了的事情,言辞激烈,恨不得直接透过网络跟他当场撕比。 好在这小子识相,在我一连串怒骂和嘲讽中硬是一个屁没敢放,老老实实的等我将怒气发泄完。我控诉完后,看他还沉默不语,心里也软了几分,又慢慢的给他发了几行字:好了,你也别太自责,下不为例就行了,我心胸很宽广的,这次原谅你了。 这条信息发过去很久,锅盖头还是没有回我。 我心里有点怕了,难道是我刚才说的太过分了,伤害到了锅盖头那颗颇娘的玻璃心?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我按捺不住了,翻出锅盖头的手机号给他打了过去。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带我们走进人间天堂——” 我默默地调低了手机音量,尽量使总经理听不到锅盖头的手机背景音。 歌曲大概唱了一个来回,正当我以为锅盖头已自杀身亡入土为安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电话,锅盖头略带兴奋欢欣的声音从那边传来,“hi包子,这么晚有事找我啊?” 我:“……” 他,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的,愉悦? 难道此刻的他不应该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催魂声吗?在下给他施加的压力就这么容易消散?! 不开心。 锅盖头在那边喂了半天,突然惊呼,“哎呀,你竟然给我发信息了,我才看到哎。” 我:“……”好疲惫,“郭大侠,你忙,我先挂了。” “别别别!”锅盖头闻言立刻大叫,“先等等,我有话要问。” 我死气沉沉,“你说。” 锅盖头的声音有了一丝丝的娇羞,他说,“麻烦你问问总经理,这次去三亚旅游,玩几天?” 我以为我听错了,疑惑的问了一遍,“去哪里?” “三亚。” 我嘲讽他,“做梦呢?还三亚,你怎么不上天?” 开车中的总经理听了这话淡淡的斜睨了我一眼,跟我说,“一周。”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锅盖头就已兴奋地谢主隆恩了,“一周!谢谢总经理给我们这次旅行度假的机会!!我郭林林以后一定对总经理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我慢半拍的问,“什么三亚?什么旅游?什么一周?” “你没有收到通知吗?这次公司给几个艺人在三亚拍海报,顺便组织所有刚入公司的职员去旅游,而且一切费用都由公司承担,我刚刚就是在收拾行李啊,好开心o(n_n)o” 挂了电话,我木着脸看着总经理。 总经理一手搭在车窗外,一手轻轻扶着方向盘,感觉到我看她,淡淡的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莞尔一笑扰乱了心思,原本心里的阴霾荡然无存,可我还得端着,于是故作不耐的问她,“怎么就去三亚旅行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跟着我单独走,他们所有人一起走。” 我就喜欢别人给我搞特殊化,所以听到总经理这么说后我心里美滋滋的,但面上还是面无表情的说,“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走,我也要和同事们在一起,我要跟他们一起走。” 总经理淡淡的点了点头,微微一叹,“本来想让你跟我一起坐头等舱,不过既然你不情愿,想坐经济舱,那我只好……” “等等?头等舱?!”我眼睛都放光了。 某人抿起唇角,一脸无辜,“当然了,否则你以为总经理这个职位能有什么特权?” 我一拍手,“说的就是!总经理你可是一个公司的总理,当然得搞点特殊化了,要不怎么对得起你的身份。而我,”我摸摸脸,尽力把扬起的唇角往下拉,“作为总经理身边独一无二的女助理,当然要紧紧跟随在您的身边,以总经理你的不时之需。” 不用照镜子,我都能想象得出我此刻一脸的市侩和得意。 “不时之需……”总经理沉吟。 然后对我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哪种不时之需?” “……” 又撩我,你看看,这个人又撩我。 我假装没有听懂她的话,转移了话题,“总经理,为什么突然之间要组织旅行啊?”难道是为了跟我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新人福利。” 又是新人福利!我的第一个新人福利还是吃拉面,第二个福利就是去三亚度假了?! 果然抱上金主的大腿就是好。 我假装不好意思的谦让客气了一下下,“哎呦,总经理,这么多福利真不好意思呢。” 某人单手轻轻敲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了一下我的爪子,然后盯着我低声说,“不时之需解决好了,以后你福利更多。” “……”>\\\\< *** 回到家,我打开浴室的灯和热水器,总经理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嗡嗡的响个不停。 总经理看了一眼屏幕,面上闪过一丝厌烦,将手机随手撇在了沙发上,然后也要拿浴巾往浴室里挤。 我立刻堵在于是门口将总经理拦住,开玩笑,白天裸奔的时候让你把我除了重点部位的全部都看见了,现在还想一起洗鸳鸯浴? 总经理被我杀气腾腾的目光微微震住了,顿了顿,轻笑着邀请我,“一起洗?” 我义正言辞,“不!要!” 总经理叹了口气,可怜兮兮的转过身去,“那好吧。” 遂退下。 我把浴缸里放满热水,把手机架在浴缸旁边的手机架上,然后把缓存好的蜡笔小新的视频打开,躺进了浴缸。 热水温柔的荡漾在我的周围,雾气袅袅升起,将蜡笔小新的大象衬托的若隐若现。我满足的叹了口气,这种生活,人间能有几回闻? 泡了一会儿,我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我,不才在下,换洗的衣服和浴巾,没有带进来。 我第一反应是用脏衣服凑合擦一下穿出去,然后回到卧室后再换干净的衣服。可等我发现脱下的衣服一件被我铺在了地上当做垫脚抹布后,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要不就这样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外面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总经理。 我又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到办法,总经理家的浴室收拾的实在太干净了,就连一条毛巾都没有,我可不能抱着一盒卫生巾挡在身体前面吧!! 然后我翻出了柜子中的卫生巾。 我把所能找到的所有卫生巾都陈列出来,然后一张一张的比对大小,夜用遮胸,日用遮裆? 我捂住了老脸,向浅浅啊向浅浅!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洗澡你都能忘带浴巾你还能记得什么?! 我又爬回浴缸里泡了一会儿,水渐渐的凉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总经理听我半天没有动静,敲了敲门,问我有没有事情。 我当然不能说我没拿换洗衣服和浴巾的事情,于是我说,没有事,我就是在思考人生。 然后我听到了总经理的轻笑声从门外传来,然后她说,“原来在想我啊。” 我真想要拜访一下总经理的麻麻,怎么就养了个这么厚脸皮的女儿?! 我正欲反驳,只听总经理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透过浴室门上映着的光,能看得出总经理依旧站在浴室门前没有离去,我觉得奇怪,就随口问了一句,“总经理,怎么不接电话?”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这个电话不接也行。” 我操碎了心,“那怎么行,今晚打电话的一直是一个人吧?你还是接了吧,万一有什么事情呢。” 某人没有再说话,在浴室前来回踱步了一会儿,还是去接了电话。 隐隐约约能听到她几乎冷淡到结冰的声音,“又怎么了,在家,不行,不准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现在在哪里?” 总经理挂了电话,又来敲浴室的门,“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先休息吧。” 我一听心中大喜,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啊!忙点头应道,“快点去快点去,路上小心!” 过了一会儿,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我忽的一下从已经凉了的洗澡水中站起身来,放掉洗澡水,拿起手机,蹲在地上把陈列着的卫生巾收拾好,准备开门趁机溜进卧室。 想了一想,总觉得这样做还是不太妥当,于是又重新找出两片卫生巾,把夜用加长版的贴在了胸前,然后日用版的挡在了下边。 打开浴室的门,自信的,以芭蕾舞的姿势跳跃出来,并做了一个360°的旋转,还带着水珠的头发随着我的旋转四散飞出,形成完美的弧线。 我一边转圈一边自言自语,“简直要爱上此刻充满仙气的自己了。” 突然。 身后传了一声情绪复杂的声音,“看得出。” 我舞者的姿态一顿,僵着老脸一格一格的回头看过去。只见,我的上司大人,正坐在沙发上,复杂的看着我。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脸呆滞丑萌丑萌的黑卡。 我尖叫:“你不是走了吗?!!!!” 总经理深深吸了口气,默默地挡住黑卡的小眼睛,目光从上往低落下,干巴巴的说,“刚刚看黑卡自己在外面怪可怜的,就开门把它放了进来……然后想喂它喝点水再走,然后就……” 她说到这儿,重新看着我。 目光中除了复杂之外,还刻意保持了一丝坦荡。 我被这丝坦荡击打的向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颤抖,“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总经理闻言神情微动,沙哑着嗓音低声道,“该看的都看到了,要灭口吗?” “我杀了你!!!” 我扑了上去,黑卡感觉到了杀气,在我扑上去的瞬间从总经理的怀中挣扎的蹿了出去,只留下目光中再也无法沉稳淡定的总经理。 我压到了总经理的身上,作势掐出她的脖子,逼她说我想听的话,“说,你刚刚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总经理向后面仰下去,稳稳的托住了我的腰,顺势下滑,“你是说这个吗?” 我被她微凉的手指的抚摸弄得腰背一麻,立刻拍开她的手,恶狠狠的说,“你再也这样我可就真灭口了!” 某人不动如山,镇静的问,“哪样?” “刚刚那样!” “刚刚哪样?” “就是刚刚摸我的那样?” “嗯?只这样吗?”总经理疑惑的把手轻轻搭在我的背上。 “不是。”我松开她,坐起来,然后把她的手移到我的屁股上,“是这样。” 某人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又顺势摸了下去,“嗯,是这样啊?” 我点头,“嗯,就是这……”静默了一下,大怒,“你给我滚蛋!!!” ***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把自己裹住。 天花板上粘着两片摇摇曳曳的卫生巾,我要每天睁眼时都能看见,以提醒自己勿忘今日之耻。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演了电影之后出了名,很多人来找我拍广告,然后我去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卫生巾广告,我吓得拔腿就跑,却被总经理抓回来,往我身上贴卫生巾,边贴还边对着镜头说:她就是卫生巾侠!她就是卫生巾侠!她就是卫生巾…… 我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 穿着睡衣对着天花板上的两片神圣的纸张拜了三拜,然后才起床洗漱换衣服。 家里静谧无声,黑卡还缩在角落里,见我下楼,哼哼唧唧的跑过来蹭我,还带我去看了看它在客厅中留下的黄色液体。 我笑了,然后揍了它一顿。 总经理的拖鞋还摆在玄关处,昨晚她离开时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果然不是什么正经总经理,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心里微苦,我去泡了一杯蜂蜜水。 边喝着蜂蜜水边刷微博,微博大v们都在转发同一件事——知名女艺人深夜入医院抢救,疑似酒精中毒。点开链接,上面另外有一行大字:w&x旗下知名女艺人安然昨夜送医,总经理温言孤身赶到送关怀。 下面还附带了几张图,拍有安然躺在担架上的图片,还有总经理的车子以及急匆匆的背影。 我不开心了。 *** “包子,你什么时候回去。”锅盖头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珊瑚绒睡衣,盘着腿坐在床上不耐烦的问我。 我大受打击,“我们之间的战友情谊去了哪里?不就是在你家住一晚上吗?看把你不乐意的!” 锅盖头用力摁了几个我的脑门,“还战友情谊呢,我问你,你放着总经理的豪宅不住,为什么要跑来我家,还带来了……”他看着角落里和他家汪撕咬成一团的黑卡,神色十分疲惫,“还把黑卡带来了,这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吗?” 我躺在他的床上,把他踢下去,用被子蒙着脸,“别问了,我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说,哎,你这被子上有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哎,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锅盖头:“……” 锅盖头不再理我,去厨房做美容养颜餐去了。 我原本垮下来的脸更显落寞,掏出手机给w发信息。好像,自从成为总经理的助理,就很少给w发信息了。 我:hi,好久不见。你在干什么?有没有很想念我? 这么无聊的客套,w果然不出所料的没有理会我。 我继续说:心情不好。很不好。从头到脚都是负能量。特想去某个女明星的微博下面跟她的粉丝撕逼,还想往那个女明星脸上泼红酒……算了,红酒太浪费了,还是泼啤酒吧。 w依然没有回复。 关键时候没有人来疏导我的心情这事让我更加郁闷,鼻间一酸,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被人七手八脚打翻的声音,下一刻,锅盖头咚咚咚的跑过来,“你怎么了?” 我边哭边说:“我在哭啊你这个蠢货!” 锅盖头收起不正经的神色,庄重的走近我,将我从床上扶起来,拉下被子,认真的看着我。 我以为他要安慰我,感动的不行,正要抱着他。没想到这小子说,“别用我被子捂脸哭,弄脏了你给我洗啊。” “……”我泪如雨下。 过了一会儿,总经理给我打电话,可是因为我胸口中还郁结着一口恶气,刚才不但没有发泄出来,还又被锅盖头撩拨上了一把火,现在燃烧的正起劲,于是,我第一次,没有接总经理的电话。 锅盖头因为刚刚被子事件被我打了一顿,正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看到我这样也敢怒不敢言,只得装作看不见的。 等我连续忽视了三次总经理的电话后,手机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又哭了,玛德,还说喜欢我,关键时候就打三个电话来你这个魂淡! 然后,锅盖头的手机响了。 锅盖头被自己手机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身躯一震,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看了一眼大屏幕,默默地走出去接了。 他支支吾吾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是,嗯嗯是我,对,在这儿呢,是,是的,啊?!好吧,我知道了。” 他打开门,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望着我,神情如同赴战场的战士一般肃穆。他一步步走过来,缓慢而庄严,走到我身侧后,先轻轻唤了我一声。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眼前。 捧着手机递到我的手里,如泣如诉,“向助理,求你看在我和你同期进公司且都是总经理助理的份上,接了这个电话吧。总经理说,如果你不接这个电话,我从今天开始就可以永远离开公司了。向助理,浅浅,这份工作薪水很高对我很重要,我一家子都等着我来养活,我要是丢了工作我会被我爸妈骂死的嘤嘤嘤。” 见我丝毫不为所动,锅盖头更加伤心,索性嚎啕大叫起来。我被他的哭声吵得头疼,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向他伸出了手。 锅盖儿见状,本摇摇坠坠要落下的眼泪立即收了回去,然后把手机放在我的手中,跑到外面关上门,“你们慢聊,慢慢聊。” 我一声不吭的接了电话。 双双沉默了一会儿。总经理轻声唤着我的名字,“向浅浅。” 我依旧堵着气没有说话,只不过从鼻间中轻轻的哼了一声。 她低低笑了。 沙哑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缓缓传入我的耳中,就像一缕阳光一样缓缓地冲散了我心底的阴霾。她说,“原本想去三亚的天涯海角那里跟你正式表白,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有点等不及了呢。” 我的呼吸一滞,心跳不知以什么节奏进行跳动。 “浅浅,”她又说,“只喜欢你。” *** 第31节 我就这样被哄好了。 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锅盖头,然后抓起还在跟锅盖头家的汪较劲的黑卡,与锅盖头同志告别。 锅盖头嘲笑我,“刚才不挺能的嘛,不是连续忽略了总经理的三个电话吗?现在怎么了,怂了又?” 我心情好,不跟他计较,笑嘻嘻的回道,“不是,是被哄好了。” 锅盖听了,一反常态没有再酸我,而是正色道,“以后如果有了误会,就先听完解释,万一事实不是你所以为的那个样子呢?不要因为很多不值得的事情,就跟生命中重要的人错过。” 我被锅盖头这番过分正经的话震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沉吟了一会儿,我才感慨,“郭助理,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锅盖头摆了摆手,端着一副忧郁小王子的架子,让我退下了。 总经理开车在楼下等着我,见我蹦蹦哒哒的抱着黑卡走过去,拉下车窗淡淡望着我,“不哭了?” 我坐上车,扯过安全带来要系上,随口回,“没哭。” 总经理轻轻一哼,把黑卡丢到后排座椅上,然后向我靠了过来,她的眼睛秀气漆黑,深不见底,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我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转移话题。 话题未讲出,只见某人微凉的手已抚上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闭眼,任由她轻轻抚摸着我的眼睛。 “下一次再因为这种事情哭,我可就直接吻上你的眼睛了。” 我闭着眼睛没说话,一股燥热从我心底升腾而出,内心一万个咆哮——快亲啊快亲啊请毫无保留的深吻我!!! 年纪越大,真的是空虚的越发厉害了。 然而表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得故作淡定,于是我淡淡道,“啊,是吗。” 总经理不说话,深深地望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我。 我又脸红了,推了她一把,“赶紧好好开车,慢的要死!” 总经理点头,收回目光,目视前方,沉吟,“哦,原来你喜欢快一点。” 我一顿,继而捂脸:“……”凸! *** 路上我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看的小说,说有篇*文以网络红人为原型,攻是某知名富二代,受的前世是一个洗碗工后来一朝重生成为大厨走向人生巅峰,哦对了他还养了一只汪和一只喵,在微博上大火了一把,现在每天靠发发广告就能日进斗金。 总经理淡淡的扶着方向盘,听我这么说,淡淡的接了一句,“原型是那个一米五的秃头?” 我一怔,颇为不可置信,“原来是同道中人?难道你也刷微博?” “不刷。”某人沉闷的应着,“看你给他设置了特别关注,然后……” “然后啥?” 总经理转头飞快的看了我一眼,极其小声的说,“然后我让人调查了一下他。” “……” 见我一脸无语,总经理难得的想缓和一下气氛,“要不你也在微博上发些萌宠的日常,说不定也能接到广告。” “等等,”我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抱过黑卡来给她看,“你的萌宠是指它?” 总经理透过后视镜,目光落到了塌鼻子地包天还滴着口水的某丑汪身上,然后抿起了唇角。 车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把黑卡丢回后座,继续跟总经理讲这篇文,说到激动处不禁唾液横飞。总经理始终没有再说话,只安静的听着,然后时不时地擦擦落到她脸上的唾液。 说完后我感慨,“重生真好,把上一世的遗憾通通弥补上。还能把未来的东西抢先制造出来申请专利,就连以后会火的歌曲都能抢先创作出来,肯定能趁机赚很多钱。你说是不是啊总经理?” 某人淡定的摇头,“不觉得好。” 我表示理解,“也是,你现在是这么大集团的总经理了,已经是绝大部分人爬不上的地位了,再重生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已经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某人继续淡定的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我对这人的不识抬举表示羞恼,语气也生硬了几分,嘲笑脸,“哦?是吗,那你是因为什么?” 某人望着前面,微微弯眸,“你在呢,我没有遗憾。” 我捂脸趴在自己的腿上。不准再调戏我了你这个禽兽!! *** 等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管家已做好了晚饭,客厅里还摆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见总经理回来,管家回道,“已经把总经理和向助理的行李收拾好了,请问总经理这次出差要呆多久?” “一周。” 管家点头,“是什么时候的机票?要不要吴叔送你?” “明天下午两点的,让吴叔中午吃完饭就来吧。” 管家退下,总经理催我去吃饭。 我嚼着红烧肉,吃的满嘴流油,“吴叔和管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感觉明明很熟,但是好像又是那种见面都不打招呼的关系。” “想知道?” 我点头。 见我期待的目光,这厮还越发沉吟起来,“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嗯……”总经理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唇角,对我璀璨一笑,“再跳一段卫生巾之舞吧。” 我老脸一黑,用力咬了一口糖醋排骨,微怒,“别说话了!食不言寝不语,能不能向我学习一下!“ 总经理微笑,“向你学习晚上睡觉时一直发出呻|吟声?” 我也放下了筷子。“那什么,你慢慢吃,我去刷个脸洗个牙……”见她又要笑,我更加恼羞成怒,“你再笑,你再笑我就一嘴巴子拍死我!” “……”我输给了自己的大脑和表达能力。拖着身心俱疲的身躯洗漱完,然后又拖着身心俱疲的身躯爬回自己的床,望着天花板上还粘着的卫生巾,陷入了忧伤。 身侧一沉,某人坐在了我的床上,枕着自己白皙纤瘦的手臂,静静地看着我。 我推她,“走开,这是我的床。” “可是你是我的人。”某人不动如山,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抱着被子去了隔壁的房间躺下,总经理给我打电话:“真不要跟我一起睡?” 我一字一顿,“真的不要!” “这可是你说的,别半夜爬到我床上来。” “不要做梦了!” 挂了电话,去刷了刷某秃头的微博,抢了零点榜姐的热门才缓缓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只觉身边微微一动,身子被轻轻的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二天,睁眼,伸懒腰,睡的真香。 坐起身来,身侧的床单平整如旧,看来总经理真的没有偷摸爬到我床上跟我一起睡,我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可是,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想被抱抱,想被亲亲,想被毫无保留的蹂|躏…… 拉开窗帘,发现总经理早已换好了衣服,正半蹲在院子里训练黑卡捡球的技能。我撇了撇嘴,什么嘛,不说还说自己狗毛过敏不喜欢狗嘛,现在又玩这么欢,你都没有训练过我捡球!! 不知是不是我充满怨气的目光过于灼热,就在我冲她比划“凸”这个手势时,总经理,缓缓的抬头,与我,对视上了。 我的“凸”尴尬的贴在窗子上,比划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然后,清晰的看到总经理对我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下边一痛,就好像被捅破了一样。 我果断地拉上了窗帘采取了消极应战的方式躲开总经理的注视。 吃完看午餐,司机吴叔把我总经理送去了机场。锅盖头和其余的同事都已就位,每人脑袋上都带着一顶小红帽,上面还写着几个字——红太阳旅行社。 我有些生闷气了,在座的诸位,或多或少都跟娱乐圈有关,能不能在集体出动时注意点公司形象?我们家总经理每天撑着公司累死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体谅人。 一见面无表情的总经理来,大家先集体请了个安,然后锅盖头走到我的身后一把拉住我,其余的同事随即笑闹着围上来把帽子扣在我的脑门上。我整个人:“???”委屈的指着已走到前面的总经理,“为什么不给她也扣帽子?” 锅盖头又掏出一顶小红帽,轻声问,“谁去扣?” ……同事们都诡异的一同保持了沉默。 登机入座时才发现,一同坐头等舱的还有公司旗下的几个艺人,我对娱乐圈了解不多,但眼前这几个还是略有些印象,都是当红的模特歌手,微博上天天有他们的扒皮。我和总经理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艺人和经纪人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后面。因为总经理的关系,这些大明星在见到我的时候,也会客气的称一声“向助理”。 狐假虎威的感觉真是爽呆了。 从本市到三亚的飞机要飞将近两个小时,艺人们起飞后就各自带上眼罩睡觉了,整个机舱,就剩下我瞪着牛眼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瞅瞅哪儿。 总经理带了笔记本,起飞后就噼里啪啦的敲起了字,而且全部都是外文,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在做什么?” “法国那边的工作室出了点事,牵扯到了当地治安问题,我在给法国大使馆写申诉函。” “呵呵,还法国大使馆,你直接给法国的主|席发邮件呗。”我冷嘲热讽,总经理这逼装的好,给你满分。 总经理飞快移动的手指一顿,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向助理,你该不会不知道,法国的最高领导人是总统,根本没有主|席这回事吧?” 我默默的喝了口咖啡,假装看窗外风景的样子。你看看,一到了知识见闻和职业技能方面,我的素质就明显跟不上了。 总经理又敲了一会儿,靠近我低声问道,“很无聊?” 我不说话,你说呢? “那陪你聊会儿八卦?” 一听到八卦,我整个人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就抱住了总经理的胳膊,连声问,“什么八卦什么八卦?” 总经理示意我安静,然后再笔记本上轻轻敲了几个字“后面坐着的艺人的八卦”。等我看清后,又迅速删除。 我对总经理的崇拜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我也颤颤巍巍的在笔记本上打了几个字“你怎么知道的?”。 总经理高深莫测的看我一眼,然后慢慢敲着键盘,“猜到你会无聊,临行前我逼问过他们的经纪人”。 我对总经理这种令人发指的做法表示了赞扬并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那先说说坐在倒数第二排带着墨镜的小鲜肉吧。 总经理回头淡淡的望了一眼,然后飞快的敲着笔记本:88年生人,对外自称90后,家境贫寒,出道前在酒吧当少爷。被一富婆长期包|养,并借助这个富婆的势力进军演艺圈,后移情别恋到一个女模特,再后来女模特怀孕退出娱乐圈,他们也分手了。 我很气愤:妥妥的渣男啊!小说里面的渣男也不过如此了! 总经理:小说来源于生活。 我:这么渣的人w&x也会签过来?然后一路捧红到现在的地位? 总经理淡定的打了几个字:颜值高,会演戏,能赚钱。 我沉默了,又指了指坐在我们斜后排的女艺人。 总经理又淡淡望了她一眼:90年生人,某大富商在外的私生女,母亲早逝,没有什么钱,与某知名作家的绯闻是真的。 我又指了一个艺人。 总经理继续打字:在大荧幕以正能量艺人出现,与丈夫离异,有两个儿子,养小鬼,酗酒吸烟私生活混乱。 我不可思议的又看了眼那个艺人一眼,不可能吧,这个艺人怎么看都是一张正直脸啊。啧啧啧,贵圈果然很混乱。 总经理轻轻敲着桌面,挑眉淡淡的望着我,用眼神询问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我在电脑上缓缓打上了安然这两个字,然后立刻仔细的观看总经理的神色变化。总经理眼皮都不抬一下,抬手就往电脑上敲:多栖艺人,人美腿长,片酬极高,演技成熟,圈内口碑好。 我的老脸一点点的沉了下来,看总经理的目光越发阴沉。总经理笑了,又缓缓抬手在上面敲打:据可靠消息,此艺人有明恋多年之人,此人是w&x公司总经理。我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作势要去别的地方坐。 总经理轻轻拉住我,指着屏幕,单手飞快打上一行字:目前尚未成功,对方无出轨意向。 我眉开眼笑。 突然想起了锅盖头说过的传闻,于是又在笔记本上打了三个字:江柯筱。 总经理身子一滞,定定的望着那三个大字,半晌,眼眸倏然一闭,将电脑猛然合上。 *** 到达三亚国际凤凰机场时大约下午五点左右,早有当地的导游和先去考察的同事在机场等候,锅盖头拎完自己的行礼后,又跑过来拎总经理的行李,总经理也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走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上。 到现在为止,大约一个多小时,她再没有跟我说过话,也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锅盖头感觉到了不对劲,示意同事帮总经理的行李箱拖走,他走到我身边拖我的,然后经过我身侧时,在我耳边轻声问:“怎么了?” 我的眼泪啪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慌忙的抹了一把,委屈的跟锅盖儿说,“总经理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为什么?” 我的眼泪掉的更厉害,见车上有同事已经注意到这边,马上把小红帽压低,尽量遮住通红的眼睛,“我刚刚惹她生气了!” 锅盖头不屑,“你可拉倒吧,总经理那么宠你,你就算是把公司炸了总经理也只会在旁边拍拍手夸你炸的好,怎么可能生你气。” “我跟她提起江柯筱的事情了。”我飞快的说道。 锅盖头一顿,随即默不作声的把行李箱放到车子的后备箱中,拉着我坐上车,然后给我发信息:你说啥?江柯筱?就是那个五年前据说是总经理神秘恋人的江柯筱? 这小子,还想装犊子,明明就是你告诉我的这个八卦现在还想假装不知道,于是我回他:对,就是你前几天跟我说起和总经理有绯闻关系的江柯筱。 锅盖头回了一串省略号。 锅盖头:那这么看来,总经理和江柯筱真曾经有过情况【惊恐 我:大概吧。【悲伤 锅盖头:现在怎么办?牵扯到以前恋人这种事好尴尬啊【斜睨 我:嗯。 我:虽然谁都又过去,可是知道总经理以前有喜欢的人之后,心里真踏马的不爽! 锅盖头:你先不爽着,我去搜一下江柯筱的照片,我都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再见 我:哦【大哭 过了一会儿,锅盖头敲我:包子,发你一张自拍过来,要眉眼什么的都清楚的那种。 我:你直接抬头看我就行了。 锅盖:快点的! 语气急切,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虎落平阳被犬欺,大概就是此刻的场景罢!我打开网盘相册,上下滑动着找自拍。因为长相并不让我自信,且曾经肥胖过一段时间,所以自卑的我不喜欢拍照,也就很少有留得下的照片。找了好一会儿,才翻出一张几年前的自拍发了过去。 锅盖头收到我的照片后,原本就有些蹙起的眉蹙的更紧,脸上笑意全无,严肃的怕人。 我真被他吓着了,轻轻推了他一把,“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连叫了好几声,锅盖头才回过神儿来,将手机往怀里一收,白了我一眼,又换上了以往对我鄙夷不耐的神色,“什么怎么了,被你丑到了呗,你现在看起来就够土的了,没想到几年前更土,以后千万别给我发你以前的照片了。” 我怒,这小犊子,每次都是这样说变脸就变脸,正欲跟他撕起来,车子突然停在了一栋奢华的酒店前,酒店临海,周围还有一排椰子树,同事们欢呼雀跃的下车了。 到了酒店前台后才被告知房间不够了。总经理自然是要住总统套房,演员艺人们也不能跟闲杂人等挤一个房间,剩下的包括我在内的所有职员,两两一间房后还多余了一个人,而我正好是那个多出来的人。 负责预定酒店的同事急的满头大汗,一直在跟前台协商,可是旅游景点的酒店本来就难定,且又正好处于冬季,北方的人都赶来这里过冬,所有更是一房难求。眼看同事急的快要哭了,我只得说,“那我跟郭助理挤一个房间吧。” 大厅安静了下来,总经理原本一直望向大海的目光突然移到了我的身上,气压突然降低,锅盖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今晚上先这么住吧,明天有了空房再说。” 大家依旧没有敢吱声的,锅盖头看看总经理看看我,突然拉起我的手就往电梯上走,“好吧,那今天晚上向助理就跟我们一个房……” “跟我一个房间。”淡淡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 锅盖头冲我挑了挑眉,转身面向某人冷冷的面瘫脸,“总经理,这样不好吧?听说向助理晚上睡觉不老实,她影响了你休息怎么办。” 总经理将我的手从锅盖头的手中取出,抓着我的手腕往电梯里走,“不老实倒是不至于,就是喜欢发出声音。” 大厅中除了锅盖头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异样。 锅盖头笑眯眯地向后退了一步,“那向助理就麻烦总经理了,你们先上去,我等下找人把你们的行李送上去!” 电梯门缓缓地关上。 我和总经理又陷入了沉默。从一楼到十六楼的这短暂的几秒钟,大约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候了,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气氛冷却中带着几分尴尬。 “叮”的一声,电梯门一打开,总经理率先迈着大长腿走出了电梯,这一层就两个房间,都是总统套房,总经理的房间在左侧。我大气不敢出的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开门,进去,关门。 还未等换鞋子,身子便被人用力的推到了门上,我被撞懵了,刚想问是什么情况,眼睛就被某人蒙住了。 随后,让我这辈子心跳最快的一件事发生了。 两片微凉的唇用力的吻上了我的。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了,仿佛是突然山崩地裂,又仿佛是满目的烟花闪烁。 这人气息微重,鼻尖的热情喷在我的面上,让我体温急剧上升,她微凉的唇也随即变得火热,从原本舔|舐轮廓到不知满足的扩张探索。她的身子用力压着我的身子,将我用力压在门框上,一手蒙着我的眼睛,另一只手趁机溜进我的衣间解开了我的bra。她的腿修长而有力,用力的分开我的双腿,蜷起膝盖在摩擦着我。 我下意识的要将她的手拦下,却在唇齿微张的那一刻让她有了可乘之机,她的舌立刻闯了进来,撩了一下我的舌。 我身子一颤,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后大力的推开她,喘着粗气问道,“总经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总经理漂亮的脸颊上也爬上了几分绯红,她靠在墙上,呼吸不稳,见我如临大敌的谨慎模样,突然勾起唇笑了,“想干什么?”慢慢的走过来,一手抵着我身后的门,一手挑起我的下巴,“想上你啊。” 我的内心:啊啊啊啊你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松你倒是赶紧来上啊,不上我一定会瞧不起你的哦! 表面上,还得气鼓鼓的说,“不是不跟我说话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总经理镇定的点点头,“所以刚才因为我不跟你说话,你就为了气我要去别的房间睡吗?” 哦,这可不是为了气你,这是怕你啊老板大人! 我故作委屈,“还不是因为觉得你不喜欢我了,刚刚提了那个名字你就能这么生气,这以后还了得?” 某人眼一眯,俯下身正视着我的眼睛,“原来你这么不相信我。” 我心里有点慌,避开她深邃的眼眸,看向别处,“本来就是嘛,我才到公司几天,你就说喜欢我。火箭发射都没有这么快的,或者说你干脆就是在耍我。” “以后再这样说,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我抬头,看着她专注的目光,她的声音平静,面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我小声的应了一声。 她定定的望了我一会儿,终于一叹,“我以前就认识你,只不过你可能不认识我。” 我表示不相信,“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又为什么喜欢我???” “想知道?”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一顿,为什么总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可是话已出口再反悔已经迟了。 “要不然,你让我这样一下?”她说到这儿,伸出修长的手指,给我做了一个上午我曾对她做的手势——凸。 这人有毒,竟然还记仇!! “喂!你这人真是睚眦必报……咳咳,”觉得这个词可能用的太严重,只好换了一个委婉点的词,“真是得理不饶人……” 总经理点点头,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往床上带,“知道就好,睡觉吧。” 我甩开她,“谁要跟你一起睡!” 某人无所谓的说,“是吗,随你咯,反正这是我的房间,要不你睡沙发上?” “睡沙发就睡沙发!” 遂躺在了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总经理的声音从卧房内传来,“对了,向助理,我突然想起前些天看过的一部影片,内容很是精彩,要不要讲给你听听?” 我不吭声,耳朵却竖了起来。 “就讲一个女生晚上自己住旅店,然后没有床位了,就睡在一个沙发上。谁知,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她突然压低了声音,气氛瞬时一冷,“沙发底下竟然传出指甲抓挠的声音……” 我后背一凉,吞了口口水,强装镇定,“然然后?” “然后,就从沙发底下攀出一只带血的手……” 我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浅浅你睁眼,”总经理突然说道,我下意识的把眼睛睁开,总经理突然疾声道,“有双凶恶的眼睛正在看着你……” “啊!!!!!!!!”我飞快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飞快的跑进卧房,跃到了床上。 恰好被人迎接在怀中。 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故事中回过神来,不停的颤抖着。头顶上传来一声闷笑,“这可算是投怀送抱了?” 我恼羞成怒,“滚蛋!” 怒气冲冲的下床,走到了卧房门口,看到那张空荡荡的沙发,心底一阵发虚,冷哼一声,又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床上。 掀被子,躺下,盖严。 “我可告诉你,虽然我勉强的跟你一张床睡了,可是绝对不表示我们可以做羞羞的事情!”看小说时学到的,就算是很想做也得表现的矜持一点。 “嗯……”某人失望,“那什么时候可以做?” “十年后!!” “为什么呀。”她掀开被子,弯眸看着我。 “因为……”不为什么啊就是随口说的一个数字如果你现在强行要那啥我的话我也就半推半就的从了啊。 她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因为到了坐地能吸土的如狼似虎的年纪了?” 啊啊啊啊这个人真是个臭流氓!!!我羞红着脸,又将被子重新盖在了头上。 总经理熄了灯,掀被子躺在我的身边,然后抬起我的脑袋,将我的头放在了她的胳膊上,“单独给你的福利,不要太高兴。” “谁高兴了!!\” 闭上了眼睛。 再入睡之际,某人轻声说,“我真不记得什么时候喜欢的你,只不过好像在s市的机场,看见你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躲在石柱后面咬着手指哭。” 我心底一颤,我的确去过s市,大约在七八年前刚念大学时候,难道那个时候,我就跟总经理相遇过? 她又笑,在我额角上落下一个吻,声音渐低,“好像就是那次,觉得,不想再看到你哭了。” *** 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记起了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一年刚还清了接来给妈妈治病的钱,也收到了国内一个还不错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时候律小涵还没有回国,我也不是她名义上的女朋友。那时候,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做曾媛媛。 我从高中时代起就喜欢一个女生,那个人很温柔很温柔,喜欢打游戏,喜欢徒步旅游,还喜欢用吉他弹奏任何她能听见的音调曲目。她曾经跟我说:浅浅,我以后要去做音乐,等我成为了音乐家就带着你带着电脑环游世界。 那时候我喜欢看小说,每次看到让人矫情的话都会一板一眼的抄录下来,然后拿给她看,还不准她不感动,还得逼她也记住这部小说这个作者。 她真的很温柔,可以抱着吉他静静地听完所有我想说的话,可以由着我逼着她看她并不喜欢的小说。 可大概她实在不喜欢我。 她跟我说:浅浅,我要去国外留学,国内没有好的音乐环境,只有出去我才能真正融进那个氛围。 我说好,那我也陪你出去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了浅浅。我和媛媛已经申请好了学校,那边的学费,都很昂贵。 我说哦,知道了,你们在外好好照顾自己。 在机场的那天,大概就是我偷偷想要去送行的时候吧,我看到她在登机前转身张望了几下,我赶紧躲了起来,不想让她看见那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 当时的情形大概就是这样吧,再具体的,我也不想回忆以来了。 梦中,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从我的脸颊上滑过。 “你现在有我。” 我听到她这么说。 第32节 第二天是自由活动。 看得出,所有的人都想跟在总经理身边,唯恐失去拍马屁的机会。好在锅盖头会意总经理的意思,一句“总经理讨厌人多”就把同事们打发了。 我想起昨天晚上被某人压在门板上的强吻,脸烧的跟什么似的,从早上起床到现在都避免跟总经理有什么眼神对视,总经理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处变不惊,完全没有昨天耍了流氓后羞涩和尴尬,该吃早餐就吃早餐,该把自己的员工当牛使就当牛使。 锅盖头跟我们在一起,提议去沙滩上晒晒太阳。总经理神色未变,依旧是淡淡的模样,但也没有反对,慢悠悠的跟在我们身后往沙滩上走。 到了沙滩上,我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大家都穿了泳衣。锅盖头请示总经理:“总经理,我们要不要去旁边的店里买泳衣。” 总经理沉吟。 锅盖头煽风点火,“买吧买吧,让向助理掏钱。” 我整个人:“???” 总经理看了一眼一脸懵比的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这令人羞耻的胸部,轻笑,“那就买吧。” 然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往不远处的精品店走去,我在后面甩了半天脸子没有人在意后,只得跟着他们往精品店走。 站在店门口,那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锅盖头:“总经理,看起来这家店的东西很昂贵,我猜向助理很可能买不起。” 总经理淡淡的回了一句:“很有可能。” 我冲到两个人前面狂点头,“是呀一件泳衣而已嘛不要买那么贵的,你们看那边的小地摊上的泳衣花花绿绿的也很好看啊,走吧走吧我们去哪里。” 锅盖头一脸的护主心切,责备我,“向助理,我的天呢,你该不会是让总经理穿地摊货吧?” 我言语一滞。 “没想到你是这种贪小便宜的人!” “……不是,我……”我急忙想解释。 “总经理,向助理这样做是不是应该惩罚她?” 总经理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摆出一副穷酸样,大有敢买这么贵的泳衣我就跳海自杀的意思。 总经理懂了。 然后带着锅盖头走进了精品店。 == 精品店里什么花里胡哨没有什么卵用的东西都有,总经理就好像第一次逛商店一样,什么东西都要停下来看两眼,并对贝壳串成的手链饰品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要不是我怕她上手把东西摸坏而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只怕这里面所有的手串链子她都得亲自验收一遍。 锅盖头拍起马屁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见总经理对这种贝壳类的手链感兴趣,立刻帮忙从中准确无误的挑选出了一串最精致最昂贵的贝壳手链,献宝似的捧过来送到总经理面前。 “总经理,向助理她还从没有送过你东西吧?” 总经理瞥了我一眼,轻哼一声。 我汗如雨下,默默祈祷锅盖头不要再继续坑我。 世界上大概真的有心有灵犀这回事,锅盖头感受到了我内心的祈祷,抬头与我眼神交流了一下,我传递的信息是:把这条贵的手链放回去我买不起!! 锅盖头对我郑重的点点头,给了我一个“放心吧这事就包我身上了”的迷之微笑,然后飞快且爽朗的说着:“总经理,向助理想买下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如果标点符号能表达出我的内心,那就是—— 。。。。。。???????!!!!!!!!!!!!!!!!!! 看着我目瞪口呆错愕的都说不出话来的神情,总经理假惺惺的说:“要不就算了,毕竟这么贵。” 对啊对啊对啊算了吧! “虽然,我的确很喜欢这个手链……” “……” “虽然,向助理从来没有送过我什么东西……” “……” “虽然,向助理的薪水都是我给开的……” “……” “不过竟然向助理舍不得,那就算……” “买买买!!!!”我终于踏马的忍不了了,“买!看中了什么,通通买买买!” 服务员捂着嘴笑着拿着我的卡去刷了,总经理立刻把手链戴上,还防备的看了我一眼,生怕我跟她抢似的。 付完这个后面带着很多零的手链的钱,我整个人虚了很多,默默地跟在那两人身后,什么漂亮的礁石贝壳也欣赏不进去。 逛到泳衣区。 锅盖头给自己选中了一个花泳裤,在自己的小屁股上比量了一下,看样子灰常满意。 又问总经理看中了哪件,总经理四下巡视了一眼,淡淡道,“都太暴露了,不好。” 我趁机打击报复,“哎呦喂,您这么叱咤风云的人物还怕暴露啊。” 总经理淡定,“我从不穿泳衣,这是给你选。” “……为什么你不穿?” 总经理不理我,指了指衣架最角落里面一件几乎从头包裹到膝盖的泳衣,“这件吧。”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件大妈风格的泳衣,很不服气,“我不要这件!” “你不要?”某人挑眉。 我指着一件性感的粉色泳衣,“我要穿这个。” 总经理脸一沉,摇头,“不行。” “为什么!!” “露太多。” “……废话,泳衣不露还怎么叫泳衣,你好歹也是娱乐圈的人,怎么思想这么保守。” 总经理静默一会儿,然后突然一手摸上了我的胸。 “你干嘛!?”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敢当众耍流氓了? 总经理看了看自己的手,摇头淡定的说,“还不如我的手大,那件性感泳装你根本撑不起来。” 卧槽。 这特么是不是人格羞辱? 是不是红果果的人格羞辱! “少废话!我就要那一件,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某人一笑,伏在我的耳边说,“好,回去就给你。” “……”我一顿,继而大怒,“去死!!谁跟你说这个了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一凝,锅盖头默默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同时我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立刻转怒为笑,“我是说,总经理你真会开玩笑哈哈哈。“ 总经理皮笑肉不笑,捏着我假笑到僵硬的脸,压低声音警告我,“没跟你开玩笑,再这样闹,后果自负。”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还真想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我还是不甘心,死死盯着那件性感泳衣,一副誓与泳装共存亡的架势。 总经理退了一步,“那这件只能在家里穿。” ? 只能在家里穿我还有穿的必要吗?家里有沙滩吗?有大海吗?有暖暖的阳光迎面照桃花朵朵开吗? “你凭什么要求我?” 总经理把泳衣扔进锅盖头手里拎着的购物篮里,捏住我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又极快的离开。 唇齿相碰间,柔软温和。 我压住自己瞬间紊乱的心跳和大红脸,嘴硬,“你什么意思,你还没说,凭什么要求我呢!” “因为你是我的。”某人理所当然的回复。 我:>\\\\< *** 出了精品店后我才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麻蛋,我负担了三个人的花销后为什么还喜滋滋的?这就是所谓的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沙滩浴场旁边有专门供有人换衣服冲澡的小房间,我跟锅盖头分别换了出来,又相互对彼此的干瘪身材表示了嘲讽和讥笑,然后才去沙滩上找总经理。 总经理不是什么时候已经租来了几个躺椅和遮阳伞,正戴着墨镜靠在斜椅上喝着椰子汁。周围有几个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我和锅盖头不明所以,问周围的人为什么要拍照。 曰:“这是某个女明星吧。” 我和锅盖儿觉得好笑,“不是吧,说不定就是一普通路人。” 曰:“不可能,不是女明星气质这么好?长得也美,还有你看那双大长腿又直又瘦,哎呀不是明星也是模特之类的,抓紧拍吧还能再朋友圈里吹个牛什么的。” 正在这时,身边一个彪形大汉冲了出来,“我去找这个美女说话,你们记得给我拍照啊!” 周围人应了,大汉大摇大摆的向总经理走去。 锅盖头问我要不要去挡下来。 我还惦记着刚才在精品店花了我那么多钱的事,气鼓鼓的说,“就要看她出丑,老实呆着别动。” 锅盖头思量了一下,大概觉得自己打不过壮汉,于是也点头同意了。 然后我们俩——总经理唯二的助理,躲在人群后等着看总经理的笑话。 大汉走到总经理身边,冲她吹了个口哨,然后笑嘻嘻的问,“美女,一个人呐?”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清晰的看见总经理黑下来的脸色。 总经理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 大汉见总经理没反对,以为是接受调戏的意思,于是更加壮了胆子,凑上前去说,“美女,给个手机号呗?要不加个微信也行。” “滚。”总经理淡淡的说。 声音不大不小,冷淡平静,刚好让方圆几米内的人听清。自己拿着手机在一旁拍照的狐朋狗友们哄笑一声,大汉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索性凑到了总经理身前,“这么不给面子?” 突然,我和锅盖头的手机同时响了。 点开。 总经理的信息静静地躺在信箱里—— “再在旁边看戏就扣光你们下个季度的薪水。” 下一刻,我和锅盖头连滚带爬的向总经理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