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盅之王》 第1章 一条微信 “我是义渡林夆,明天下午义渡校门口见!” 刚从“财大”毕业不久的成浚,正准备去一家公司报到,却莫名收到一条这样的微信。 林夆是他已经失联了15年的发小,15年后突然来信,确实有些诡异。但他更多是小小的激动。因为,这15年来,他通过互联网,找到了好几个失联的同学,但林夆却如石沉大海,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 看着这条微信,成浚怔怔地盯了半天,连手都有些颤抖。 但互联网上的骗子实在太多,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上当次数多了,现在的网民警觉性都很强,成浚自然也不例外,他先随便回了一条“不认识!” “疯妖蛾子,你总该认识吧,果果…” “哈,你真是…” 迁出义渡后,“果果”这个小名就从没人叫过,连成浚自己都几乎已遗忘,现在突然听到,感觉十分亲切。 在那时,林夆总是整出许多鬼点子、馊主意,被人戏称为妖蛾子,成浚与他玩得最好,可以说是死党好基友,总喜欢多加一字,称之“疯妖蛾子”。 经过诸多“密语”沟通,成浚可以确认,此人绝对是林夆,这令他兴奋不已,草草去公司报了个道,他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第一天报到就请假,主管当时的脸就不好看了,“刚来就请假,你太任性了!” 但成浚管不了那么多,毕竟公司可以在找,但林夆这个兄弟只有一个,万一再次失联,他就是想哭都来不急。 匆匆网购了张票,第二天清晨,成浚欢天喜地地坐上了去向武广市的高铁。 时速300多公里,高铁果然不简单,数小时便到了武广市。但义渡较为偏远,再折腾了两、三个小时的城乡大巴,总算离义渡不远。 只是,都过去了15年,义渡还是没有通公交,他不得不在最后一站陶山下车,而这站离义渡还有七、八里路 当他下车再拦“的士”时,的哥听到他要去义渡,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神经病”就跑了。 连续几个的哥都是如此,像看着神经病瞪了他一眼,都像避鬼一样避着他。 实在没有办法,从30到50到100…,最后成浚喊出了300元的“摩的”天价,总算搭了辆非常破旧的摩托。 而这敢“为钱而死”的大哥,将成浚拖到离义渡还有1里多远的桥边,就在也不肯往前走。 丢下成浚,这位大哥战战兢兢地朝前面看了一眼,当时就打了个寒噤。 对成浚神秘兮兮地小声一句话:“这地方没人敢来,你最好别进去!” “为什么?”成浚追问着,“大哥,喂,大哥,你别跑啊……” 摩托车瞬间掉头,那位大哥头生怕被成浚拉住,也不回地,将油门踩得暴响。 成浚只感到一阵风刮过,摩托车已跑得比鬼还要快,转眼消失了踪影,只剩下成浚一人,在通向义渡的阴风中,凌乱得如同落单的孤鸟。 义渡街上古老的青石板砖,如今已是坑坑洼洼,两旁暗沉发黑的木板房,年久失修,很多都向一边倾斜。 非常安静,人去楼空,四周死寂得都赶得出鬼来。曾经繁华的义渡,曾几何时荒凉到如此地步,成浚心里有种莫名的没落感,无论街头巷尾,他竟没有遇见一个人。 在中间的岔路口,右拐就是义渡柴火巷,来到巷口,停下脚步,如同15年前习惯性动作,他回眸又四处张望,不知林夆是否还在这里等他,但这一次他失望了。 走过柴火巷,在进去就是义渡小学。15年前,他们都要经过这个巷口一同上学,一群小屁孩打闹的声音,似乎永远地定格在寂寂的柴火巷。 15年后,当他回到曾经的母校,站在校门外却没有进去;他有种错觉,仿佛所有的同学、老师是在一瞬间从人间蒸发。 校楼虽在,但他在校门口外,就能感到一种破落不堪;抬头望去,这一片就跟废墟一般,校门口附近的小卖部、街道老屋等等,就像是被遗忘的角落,没落尘封…… 从柴火巷走到学校门口,又从学校门口走到柴火巷,来来回回,寂寂地徘徊,默默地回望,成浚几乎了等了一个下午,并没有见到林夆。 走在荒凉的街道,他如同一个游魂,直到黄昏都没有发现一个人,无论陌生或者熟悉的。 “他们都去哪了?”成浚冒出这个疑问。他侧头向街边看了一下,那里曾是他们经常早餐的牛肉米粉店,已经破落得不成样子,一阵阴风扫过,扫落了一片瓦碎和枯枝败叶,尘土飞扬。 尘沙粉末吹进的他的眼里,他揉了揉眼睛,视线有些模糊,透过半掩着的黑旧木门,他募地发现,这个破落的米粉店里面,竟然亮着昏黄的油灯;而早期的遮阳逢布破乱成一条条,在阴暗的光线下,仿佛在阴风招展的魂幡一般。 刚刚黄昏,这里天色就黑得很快。他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难道这里面还住着人?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点着煤油灯?” “有人吗?”他叫了一起声,无人应。 附近都空无一人,而这里却有些诡异地亮起了油灯,成浚心里有些发毛。 正是寂寂无声时,突然“嗖嗖”阴风起,一个黑影快速地闪过,成浚全身一紧,根根寒毛都竖了起来,无形之中一种怪异的气息在四周蔓延。 “噗通,噗通”成浚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而这时,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将他吓得险些摔了一跤。 但他毕竟不信什么鬼神,继续靠近,忐忑着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半掩着的木门,“咯吱”门声在寂静之中,声音显得非常的大。 “你又来了,咳咳咳,不用着急,我也给你准备了,那是他们三个的,这堆是你的,拿了就走吧,咳咳……”十分苍老的声音。 成浚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他推开了门时,只听到这几句奇怪的话,却并不看见一人。 一阵阴风扫过,一张破旧的木桌上,一盏油灯昏黄的灯火飘了飘,仿佛随时都要熄灭。 他被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赶紧过去,抬手护住了油灯火苗,担心那灯被吹灭了,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怎么还不走,夆儿?”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们三个不该来这里,让他们领了都各自上路吧,不要为难他们,咳咳咳…..” “夆儿?难道说的是林夆?”成浚转了半天都没见到林夆,他寻思着侧过头,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真该死,这牛肉米粉店有个暗楼我怎么忘了,真是自己吓自己!” 成浚拿巴掌抽了一下自己,也让自己清醒些。借着昏黄的光线,他在房屋的一侧找到了一处很窄的楼梯,果然暗楼还在。 他一上去就陡然看到昏暗灯影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身影,当时就吓得摔了一跤,“啊~”。 “谁?”那人没动。 听到是一位老人的声音,成浚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是一个很奇怪的老人的背影。 老人穿着古旧得褪了色的青衫,头缠青布;他正在烧着的,竟是几堆冥纸,嘴里咕噜叽咕着,不知念的是什么。 而他旁边桌上,也点着一盏很昏黄的油灯;一阵凉凉飕飕的阴风吹来,油灯火苗忽明忽暗,更将这个暗楼烘托得惊悚诡异。 第2章 暗楼里的老人 老人募地一回头,似乎比成浚更加吃惊,甚至带着一丝惊慌,“你?你?怎么是你?又来了一个,快离开,快离开…..” 见老人情绪有些古怪,成浚怔怔地盯着他身上旧时的青衫,却莫名有种熟悉的味道。虽些心里不免七上八下,但15年不见,他现在很想知道林夆在哪,也许这位老人清楚。 老人年事已高,成浚毕恭毕敬地上前,试探着问道:“老爷爷,我叫成浚,是林夆的同学,您知道林夆他现在哪吗?” “你也是他的同学?”老人听到成浚的话后,脸色陡然大变,“不要问了,速速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见老人听到他的话后反应这么大,成浚一阵窃喜,老人一定也认识林夆,但心里也多了几层疑问,“为什么说也是我的同学,难道还有其他同学找过林夆?” 成浚当然不可能就此离开,“为什么?我真是林夆的同学,是不是有其他同学也找过林夆?他们去了哪?” “不要问了,快出去!要让我这个老头子赶你才走吗?”老人脸色不大好看,见成浚站着不动,也是动了怒颜,呵斥道:“哼!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林夆,你给我马上出去!滚!” “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走的!”成浚依然没动。 而这时,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哳地一声关门声,里里外外一阵阵阴风四起,屋内屋外都沙沙作响,阴风呼叫如鬼唱鬼濠一般。 阴风扫过,油灯明灭几飘,马上就要被风吹灭;老人急忙用手捂住火苗,另一手迅速拿起残破的玻璃灯罩给罩上。 “赶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老人争得头上一阵冒汗,将一打冥线都拿了出来,口中不停地反复地念着什么。 “我就不信了,难道这里还有鬼不成?”成浚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拿着一扎冥纸,竟帮着烧了起来。 “我怕个啥?”成浚反问道。 老人脸色很不好看,怔怔地盯着成浚。但说也奇怪,成浚烧了几打冥纸,那阵阵鬼嚎般的阴风就收敛了许多,而油灯火苗摇曳了几下就停住了,昏黄光线透过成浚的眼眸,将他的印堂映照得火光发亮。 老人很是奇怪地多瞧了成浚几眼,低哝了一句:“后生果然是血气方刚!” “您刚才说的夆儿就是林夆吧?”成浚问道。 老人呡着嘴,没有回答,也没有否定。 “他在哪里?” “他早就死了!” “什么?他死了?”成浚怔惊,皱着眉,张大了嘴,盯着老人,“老爷爷,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你看我年纪一大把了,象是在玩笑吗?死人这种事,难道还会骗你?”老人沉下脸来。 “不可能,不可能….”成浚怎么也不会相信老人这句话,连说了几个“不可能”,打开手机递给他看,“老人家您一定是弄错了,我昨天还收到林夆的微信,他让我在义渡小学等他,您看!” 老人接过成浚的手机略微扫了一眼,很肯定地说道:“这人绝不是林夆!很可能是有人冒充的!” “不!他就是林夆,你凭这么说是人家冒充的?” “那你又怎么确定这人不是冒充的呢?”老人没有回答,却反问成浚。 “小时候的暗语。” “暗语?” “是的,这种暗语只有我跟他才知道!” “哦?” “因为那时网络刚刚兴起,我们自编了简单的代码,便于万一失联后在网上能找到对方;林夆,我叫他疯妖蛾子,他的代码是……”成浚说到这里却犹豫了一下。 人老成精,老人一看成浚的神情,自然知道成浚对这种暗语的私密性有所顾忌,便道:“你放心,我这么大的年纪不会对外人乱说,况且网络这种新鲜玩意儿,老头子也没兴趣!” 被人看出了心事,成浚讪讪着,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呵呵,老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就不重要了,说重点。”老人说起话来倒是干脆果断。 “他的代码是LFFYEZ1558…,那么只要不断出现这些,就代表林夆发出的暗语;而我的暗语是我CJGG5598…” 老人皱着眉,似懂非懂的样子,成浚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明白,继续解释了几句,却被老人打断了,“好了,你不必多说了!” “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老人满脸皱纹,表情复杂了看了成浚一眼,眼中透着悲色,“本来这件事我是不想提起的,可是你非得…..” “什么事?”成浚感觉老人的异样,急切问道。 “您既然是林夆的同学,应该知道义渡15年前的那件事吧?”老人神表黯然地看着成浚。 “15年前?您说的是那场可怕的瘟疫?” “正是。”老人停顿了一会儿,盯着油灯火苗,眼光仿佛穿越到15年前,“那可以说是义渡的一场劫难,一千多人死于非命,100多个娃儿….” 老人非常悲伤有些说不下去,成浚也受到情绪的感染,心里有种酸楚。 他看了看老人接着他道:“对于我们义渡人来说,那确实是场灭顶之灾,但我跟林夆都是幸存者,他和我摸到的都是彩色粉笔!” “嗯,但他确实死于那场瘟疫!”老人打断了成浚的话。 “不可能!我记得非常清楚”成浚回忆起往事,心里不能平静,“15年前,我们班有13个学生感染一种奇怪的瘟疫,被隔离在义渡诊所。” “但当时特效药丸非常有限,只能救十个人;陈皓、苗蕊、王旭三人不幸抽到了白色粉笔;而其他十个人,包括我在内,应该都是幸存者。” “原来后来发生的事你不都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您被救醒后,便全家迁移了此地。” “是的,我是我们班第一个醒来的,当时其他同学都还处于昏迷状态,我病好的当天,我爸妈就立刻带着我跟我姐迁去了南方,难道说后来又发生了变故?” “嗯!” 成浚带着满脸疑问望着老人,“难道说林夆他?” “你们班实际上只有9个人活了下来,林夆与另几个班的6个同学的虽然服了药,但却无效,最后也死了。”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特别是对于小娃儿,身体抵抗力不如成人,当时那药虽有特效,但也无法保证能治愈所有人;实际上,那一年,义渡诊所服药无效的人就有近百人。” “当时义渡诊所对这种事应该处于保密状态,您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成浚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第3章 排古佬 “我是当时义渡诊所特请的一名勤务,也是当时唯一的特别护工。对于死人,没有谁比我更清楚!” “难道,您就是当时义渡仅存的那个排估佬苏三爷?” “嗯,当时义渡诊所连医生和护士都死了几人,没人敢在那干活,也只有我这个老不死的,敢在死人堆里摆弄了!” “但即便您在那干活,也很难对每个死人的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 “如果是其他人我或许不记得,但夆儿我不可能忘记!” “为什么?” “因为,他刚生下来就跟我生活了三年!他这个名字还是我给起的。” “什么,还有这等事?这妖蛾子,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哎!”老人神情黯然,甚至有些颓然,“有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陈年往事?”成浚怔怔地盯着老人,看样子苏三爷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但老人不肯多言,他也不强人所难,只道:“可是我明明收到林夆的微信,这又怎么解释?况且,我和他还有更特别的暗号!就是其他同学,都不知道…..” 说着成浚将手机屏幕往上拖,上面出现了一组更奇怪的字母与数字组合,但排估佬看也没看,直接将手机推开了,“这些新鲜玩意儿我不懂,但林夆已死是千真万确的事,是我亲自将他的遗体火化的……” 排估佬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可是苏三爷……” “没什么可是!”老人瞪着成浚,眼神有些复杂,“你这个后生,这方圆数里寸草不生,看不到人烟,你难道不怕吗?赶紧离开!” 排估佬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一阵风扫过,成浚只感到后脑勺一痛,眼前一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 他睁开双眼,一个陌生大叔正望着他,“孩子,你醒啦?” “嗯,大叔,这是在哪?我怎么会在这儿?您是?”醒来就到了一个陌生地方,成浚不免有些紧张,点了点头,有些发愣,但反应并不慢,连续问道。 他刚想坐起来,只感到有些头晕脑胀,身体竟有些发虚,居然坐起不来。 “孩子,你先躺着别动!这里是牛角村。天黑我关门时,见你昏倒在我家门口,怎么都叫不醒,就把将抱了进来。” “谢谢大叔的收留!给您添麻烦了!” “不打紧!别客气!”大叔是农户打扮,干练而结实,一边招呼着成浚,一边向外吆喝一声:“老婆子,快倒碗热汤来,这孩子醒了!” 进来一大婶,端来一碗热汤,看样子是个心直口快的村妇,一进来便道:“孩子,你脸色有些发青,快喝了热汤,袪恶寒避诸邪…..” 大婶没说完,却被大叔立即打断了,狠狠在瞪了一眼,“老婆子,发你个鬼青!这儿没你事儿了,还不快到菜地里扯几个萝卜来!” “哦哦,我还差点忘了,”大婶讪讪着,走出几句,又回头道:“那个大红鸡公,是你杀还是我来杀?” “今天我亲自来!”大叔回道。 “要杀鸡?”成浚瞅着两人眼神有些奇怪,“大叔,如果是为我那就不必了!”成浚想着昨晚莫名奇妙地晕倒后,若不是大叔好心收留,自己还不知道会咋样;现在又要杀鸡什么的,心里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必须的啊,孩子,你脸色发青,一定得杀大红鸡公去去邪……”大婶明显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一句话又噗了出来,被大叔呵斥:“你个老婆子,你不多嘴会死啊!” “脸色发青?”成浚皱着眉头,“大婶,您能拿个镜子给我看看?” 大婶将一大花圆镜递给成浚,成浚拿着一照,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岂止是发青,脸色简直是那种死灰色,眼里还布满了血丝。 “孩子,你只怕是去了不干净的地方!是不是…..”大婶望着成浚,神秘兮兮的,却被大叔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婆子,你给我出去!”大叔怒斥大婶,“还不快去!” 很明显,这位大婶明显话里有话,成浚觉得有必要弄清一些事情,“大叔,您让大婶把话说完!” “孩子,你先把汤趁热喝了吧!” 成浚只喝了口,就感到这汤似乎有些古怪,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腥味,似乎有种熟悉的味道。 见他皱着眉头,大叔道:“孩子,这汤是有点难喝,但祛寒特管用….” 大婶也插了一句:“是是,快趁热都喝了,凉了就祛不了邪了!” 大叔、大婶本性纯朴,不可能害自己,成浚稍稍犹豫了下,咕咚咕咚一碗全喝了下去,顿时就感到瞬间一股暖流遍布全身。 “孩子,昨晚你咋倒在我家门口啦?”大婶心直口快,也爱打听。 “我,我也不知道…….”成浚确实有些发懵,只得将昨晚经历说了个大致。 成浚刚没说几句,大婶就一脸惊恐,嘴角哆嗦,“啊~,你果然是去了义渡!哎呦!那个鬼地方去不得…..” 而当说到暗楼时,大叔脸上也是陡然变色,“什么?那位老人竟是当年义渡仅存的那个排古佬苏老三?” “是的。” “排古佬苏老三?”这时大婶惊得张大了嘴,“苏老三不是在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吗?” “我也觉得奇怪,那场瘟疫死了1000多人,都是苏老三收尸;后事处理完后,苏老三也失去踪影,这十五年来,别说我们,就是义渡附近方圆十几里村民都没有一人见过苏老三!” 大叔明显是经事的人,眉头皱到了一块儿,又道:“但是,苏老三失踪只是官方说法,要我说,这个排古老当年虽然身强体壮异于常人,但处理1000多具横死的尸体,多半也是染上那种瘟疫…” “老赵,你的意思是排古佬最后也死在那场温疫?”大婶问道。 大叔没有明确回答,但脸色变得越来越复杂。但大婶的话却被成浚否定了,“不对!苏三爷如果死了,我怎么可能见到他?” “傻小子,我说了那里是不干净的地方,就是大白天也没人敢去,你见到自然也是不干净的东西!”大婶一惊一乍道。 从小受的就是唯物论教育,成浚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鬼神,反驳道:“难道我看到的还是一个鬼不成?” “或许是!”这时就连大叔都疑神疑鬼起来,“之前我曾与几个年青后生经过义渡…..” “什么,老赵,居然瞒着我去过义渡!你不要命啦!”大婶反应很大。 “是白天,又不是晚上,只是经过那附近!” “白天也不能去!那种鬼地方,就是附近也邪乎得很!”大婶一边呵斥了几句,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难怪去年清明后,你与几个年青伢都无缘无故生了场大病!” “你少一惊一乍的,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大叔回道,“是那天送菜实在要得急,没法子了,只能抄近道!”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大婶埋怨道。 “那种鬼地方,就是你逼我去我都不会再去!” 大叔、大婶的反应如此惊悸,成浚心里也是起了一道阴云,望着大叔道:“怎么?那天,难道大叔你们遇到了什么人?” “人?”大叔道,“死气沉沉,寂静无声,人毛都没有看到一根,连个鸟都没看到一个;我们只是经过那附近,大白天的都鬼气森森,清明过后本是回暖天,可那儿阴寒异常,阴风阵阵,几块破布跟块招魂幡一样招展,还有一些影子在动…..” 大叔至少都近50岁的人,说起这话,脸上都变色,露出后怕的样子,那位大婶更是在一旁听得嘴角都有些哆嗦。 大叔补充道:“你说的那个牛肉米粉店,应该就是柴火巷口那处吧?” “就是柴火巷那家店!”成浚点头,十分肯定回道。 经历过军阀割据及二战,挡过鬼子的扫荡,义渡街在当时是武广市唯一一条百年老街,而柴火巷是义渡街右岔的一条纵伸小巷子,可以说是条更小型的商业街,这条街在义渡繁华的往昔,曾是远近有名的柴火巷。 据这里的老人讲,在上个世纪没电没煤的三、四十年代,取暖做饭都是烧木柴,几十里外的黄土坡、草坪等地的樵夫挑柴来此地卖,而城里许多人也来这里买柴火,形成了当时整个市辖范围最大的柴火市场。 而后来有了煤、通了电,还有了液化气,柴火就彻底退出了市场,但柴火巷依然保存完整,成了小商小贩聚集在此的商业一条街。 他的故址甚至比义渡主街都要古老,据说是这义渡街的发源地,就是附近村落的年青后生都不一定知晓;成浚这么肯定的回答,倒让大叔大婶都不免有些吃惊,两人都盯着成浚:“你还知道柴火巷?” “我是义渡人,当然知道柴火巷,小时候读书每天都要经过!” 由于成浚对昨晚的事说得比较粗略,并没有提到自己以前是义渡人,以至于两人并不清楚他的身份,成浚又多解释了几句。 “什么?你竟是那场温疫的幸存者?”弄清了成浚的身份和来此的缘由后,两人陡然变色,而那位大婶脸色变得更难看起来,急忙拉着大叔走在房外小声嘀咕起来。 “之前,也是有个年青后生跟他一样来找小毅,就再也没有回来….” 成浚在房内无法听清两人的对话,但听到大婶后几个字“他都已经死了,是个不详之人….” 第4章 惊现三具浮尸 成浚不是木鱼脑壳,估计着应该是明白他的身份后,那位大婶似乎是后悔收留了他,现在明显并不欢迎成浚再呆下去。 不到一会儿,房外大叔与大婶更是争吵了几句。 既然如此,成浚也不好再为难人家。只是,当他正准备起身时,大叔先是进来了,忙把被子又盖在了成浚身上,“孩子,你刚喝了那种汤,还不能起来,快躺下!” “多有打扰,大叔,我不能再麻烦您跟大婶了!” 这位大叔民风纯朴,想是成浚听到了他跟婆子的话,自己倒先有些不意思,“不麻烦,不麻烦的”重复了几句,又叮嘱道,“把被子捂实些!” 大叔脾气也是有些倔,坚决让成浚继续躺下。说也奇怪,喝了那碗奇怪的热汤,成浚便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不到一会儿竟又睡着了….. 恍恍惚惚,看到迷雾中一道黑色身影闪了出来,“果果….” 听到那人喊出他这个小名,成浚当时就是一阵激动,“疯妖蛾子,是你,林夆?” “怎么不等我回来!竟敢又放我鸽子,还是一个人走了!跟当年一个鸟样!”一个年青人带着怒怨,身形像极了林夆,虽时过境迁,已过15年人,但成浚只是一个照面就能认出来,还是那样,身形清癯高瘦,行走如风。 虽然披着一身黑衣遮住了半边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成浚还是捕捉他嘴角抹过一弯微微的弧度,他的眼睛依然明如星辰,虽然带着一丝阴厉,但掩不住儿时的一种硬气。 “对,他就是林夆!”成浚在心里非常肯定说道,十分激动,几乎是喜极而跃,一步就跨了过去,“林夆!疯妖蛾子!等等我…..” “毫无信用的东西,别跟着我!滚!”年青人回眸冷如寒星,“啪”的一声,一种无形之力化作掌波,成浚竟被拍飞数米之外。 跌落于地,成浚只感到全身骨头都跟要散架不般,疼痛难忍,脸上都冒起了豆大汗珠。而那年青人冷冷地回了一眼,抽身而去。 “疯妖蛾子,你给我站住”成浚有些艰难的爬起来,急道:“林夆,听我说….” 黑衣年青人如一道青烟般诡异消失,成浚爬起又跌倒,向那黑影追去,“林夆,疯妖蛾子….” “你如果想见到我,今晚义渡柴火巷!”黑衣人身后撂下一句话,只剩下成浚一个人。 “林夆,林夆….” “这孩子?”大婶一进屋就感到屋内一股阴风而过,看到成浚脸上冒起了豆大的汗珠,紧皱眉头,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喊着“林夆” “小成,孩子!”大婶伸手摸在成浚额头,忙抽回了手指,吃了一惊,“妈呀,这娃儿!汗洗满面,却寒气赫人!”一时没了主意,朝屋外急喊道:“老赵,老赵…” 她这一喊,成浚也同时被惊醒,他睁开双眼,见大婶惊悸地望着他,原来自己竟是做了一个梦,而全身也被汗浸湿。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大婶问道。 “做了一个梦。” “梦?”一进屋就遇到一股阴风而过,而成浚全身寒气慑人,大婶不免有些疑神疑鬼,“我听你嘴里不停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难道是?” “是林夆。” “什么,林林林夆……”大婶瞪大了眼睛,一时嘴角都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啪”这时,大叔也正好进屋,也同时听到了成浚的话,手里端着的一个碗竟被惊落在地上,打碎了一地热汤。 “怎么了,大叔大婶!”成浚见两人听到“林夆”两个字,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便急忙问道。 “难怪我一进屋就碰到了一股阴风!”大婶没有立即回答成浚的问题,嘴里先了哝哝了几句,眼里埋怨着,狠狠地瞪了大叔一眼。 成浚虽年纪不大,但一眼便瞧出了大婶眼里的怨气是不该留他在此;但这两人明显知道林夆一些事情,成浚就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只得对大叔道:“大叔,这是咋了?林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是一个不详之人!”这时连大叔语气都有些冷。 “什么,不详之人?”成浚陡然怔住了。 大婶神色紧张,为难道:“孩子,不是我不留你,实在是…..” “老婆子,天色已晚,这孩子如果现在出去,再遇到些什么东西,我们是担待不起的!”大叔瞪了大婶一眼,便不多言,将大婶强行拉了出去,又拿回一碗热汤让成浚喝下。 成浚估计那无非是一碗药效更猛的袪寒草药而已,为了弄清事情的原委,他现在还不能走,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呆着。 大叔见他一身衣服都已湿透,便准备了热水,让成浚洗澡后,换上了一身年青人的衣服。这是一套卫衣,甚至有些新潮,虽然色调暗冷,但看上去很舒适顺眼。 大叔家里并没有见到第三人,成浚盯着这身卫衣,顺便问道:“大婶,这衣服是谁的?” “是我儿子的。” “您儿子在哪?怎么不见他出来,也好有个兄弟说说话。” “出去后就没回来了!”大婶言语有些冷。 “什么,没回来了?什么意思?” “别问了,孩子!”大婶眼里闪动着泪花走了出去。 而这时,院子外突然一阵喧闹,许多村民一窝蜂都向一个方向跑去,一时间村子很多狗都在狂叫。 “东东,发生什么事了?”大婶冲到屋外叫住一年青人。 “赵婶,小河又现三具浮尸!” “什么?三具浮尸?” “果然是个不详之人!”大婶低声哝了一句,跟着村民向小河赶去。 成浚穿好衣服,与大叔也是尾随而来;很快,小河边围满了这一带的村民。 三具浮尸被村民打捞上岸,许多人上前,一人惊道:“啊,这不是赵乾家的吗?” 几人再靠近,都同时认出其中一具尸体,全场都炸开了,“真是赵家的!” “谁?” “赵乾独子赵毅然!” “哎,又死了一个!” “没想到,赵毅然这娃儿也没能逃过!” “什么,赵毅然?”成浚听到村民的话,心里陡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而在他之前,大婶已急奔过去,不敢相信眼前真是她的儿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大哭出声“啊啊,我的儿啊!嗯啊啊….” “小然!”大叔丢掉了手中的菜刀,飞快地跑了过去,痛嚎大哭,“小然!我的伢儿啊!” 看着两人泣不成声,成浚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怎么安慰他们。他一到大叔家,大叔的儿子转眼竟无端端地死去。 “难怪大婶也怨我是个不祥之人,我真是个不详的人吗?”成浚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他走到三具尸体旁边,第一次亲眼目睹浮尸,即便是他胆子在大,也被吓得不轻。 两男一女,都跟他年纪差不多,无不是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死前受过很大的惊吓,或者看到很恐怖的事情,即便经过河水的浸泡,都能看到死不瞑目的眼中惊恐的血丝。 嘴唇很黑,乌青发紫,而脸却极度的死白,如纸如霜,几根发黑的青筋一直延伸到脖子;成浚虽有些害怕,但还是走近了些。 他这一走近,简单不敢相信,躺在中间的尸体正是他15年前的同学赵毅然。 而旁边两具尸体,也是一起上过小学的刘离、王煜笙。当他看清三人尸体时,感到自己两腿都在打颤。 第5章 尸变 虽然15年前他们家就早已迁出义渡,但这两年,他通过网络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许多同学:杜漫、吴小天、赵晨、刘离、王煜笙等,只有赵毅然至今没联系上。而这几人与他曾都是那场瘟疫的幸存者。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被一家农户收留了一天,而这大叔、大婶竟是赵毅然的双亲,赵毅然与刘离、王煜笙竟又在同一天成了河上惊现的三具浮尸。 大叔、大婶与许多村民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而成浚自己的悲痛却也一点儿不比他们少,都曾经是儿时的伙伴,都曾经是那场瘟疫活下来的幸存者,却在瞬间横死在眼前,成为三具浮尸。 成浚在那刻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都在发酸,喉咙里像铅一般的沉重,眼里泪水也跟着直打转。 他感到极度难受,“刘离、王煜笙、赵毅然,你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强忍住自己眼泪的瞬间,却不经意发现,三具尸体的眉毛竟都是白色的,这令他顿时就一怔。 “咦?太不可思议了!三人的的尸体并没有过分的发泡,估计死去不会超过一天时间,毛发就是怎么泡都不会变色!” 而这时,村子里的狗叫得更加厉害,连几只猪都冲破猪栏跑了出来,吓得一群水鸭“嘎嘎”大叫。 “他们三个怎么可能无端端地同时死去,我一定要弄清!”成浚感觉他三个同学死得有些蹊跷,一边仔细观察着。 村子鸡飞狗跳,弄得人心神不宁;成浚让自己冷静,咬了咬牙,轻轻侧翻一具尸体的头部,竟然在两具尸体的脑勺和两鬓都发现不少白发。 他正准备翻动第三具尸体的头部,却被大叔一把抓住,“你,干什么?” “大叔,你看!”成浚侧翻旁边尸体的头部,指着后脑勺、两鬓的白发以及脸上的白眉,“大叔,你觉得这事儿是不是有些蹊跷?” 没等成浚说完,大叔自己侧翻过赵毅然尸体的头部,果然也发现不少白发,而尸体脸上同样是白眉,粉似白蛾,顿时一脸惊容的望着成浚,“怎么会是这样?” 大叔虽然悲伤,但毕竟比大婶要理性,靠近成浚:“难道小然是被人给害死的?” “按理说,浮尸通常也就是发白发泡得厉害,但你看他们的嘴唇却紫得发黑,脸色死白如霜,还有青筋,那应是瘀血所致,不像是溺水或者自然死亡!” “你的意思是,小然他们都是被人下毒或者下了蛊?” “目前还很难说,这个需要法医的检验才能确定,大叔,毅然与这两人都是我的同学,一定要查出真相,找到凶手!我先报警,你跟大婶注意保护好现场!” 成浚毕竟还是有点法律常识,但正当他要拨打“110”时,手机却被一人给拍飞了。 “黄四婆,你要干什么?”成浚还没有发怒,大叔、大婶先发飙了,“死的可是我儿子!你这个老婆子别管我赵家的事儿!” 大叔同族的人也同时站了出来,怒视着一个灰发妇人。 “是我让她来的!咳咳…”这时,一位老人踱着拐杖,颤颤微微地走了出来,旁边跟着村长和数位灰发老人。 成浚一看,这位老人须发尽白如雪,恐怕已有九十多岁,虽然身体佝偻,风烛残年,但目光深邃,明显是当地最为德高望重之人。 他往那一站,立即就镇住了场子,河边一时都鸦雀无声。 老人只看了大叔一眼,成浚都感到一种威压迎面而来,大叔更是退了一步。 那位拍飞成浚手机的妇人穿着有些古老怪异,玄黑麻衣披身,打扮不同于常人,眼轮暗黑而深陷,看上去有些恐怖。 见成浚一直盯着灰发妇人,大婶抹了一把眼泪,对成浚道:“她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巫卜医婆!” “巫卜医婆?”成浚低声哝了一句,“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巫医!” “小声点,千万不要得罪她!”大婶明显有些惧怕那个妇人,极度悲伤,都带着怯意。 而此时,那妇人正目不转眼地盯着三具尸体看,目光有些慑人。 想必这妇人明显也发现了三具尸体脸上的白眉和后脑以及两鬓的白发。 先是眉头陡然一跳,伸出黑色尖长指甲,弹出一指白气,接着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尖啸声,似哭似笑。 这声音像极了《射雕》中黑白双煞的“梅超风”,将成浚吓出一身冷汗。 妇人跳大神一般地捣弄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竟口吐白沫翻倒在地,如死人一般僵挺,又陡然如尸变般直挺而起。 “这不就是个乡村的仙娘神婆吗?” 他见那妇人,嘴角十分颤抖地对白发老人耳语了几句。 老人一听,眉毛都陡然跳了几跳,双脚都几乎不能站稳,目光扫过全场,非常果断几字:“立即火烧焚化,不留一根一毛!” “阁老,那可是我唯一的儿啊,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大叔哭丧着地望着老人。 “赵乾,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白蛾之象,我不相信你没看到,只是你自己不敢接受罢了!你难道想让15年前的无妄之灾再次重演吗!” “啊~” “什么?15年前?” “就是义渡那场瘟疫,死了1000多人!” 老人一句话,村民马上躁动起来,离尸体较近的数人当时就立即后退了十几步。 大叔大婶对望了一眼,眼里满是无助。 “还等什么,村长?”老人盯着旁边的村长。 “这?”村长有些犹豫。 “老爷爷,你们不能这样!人命关天,不能私自处理!得先报案等公安人员验尸…..”大叔与大婶没动,成浚先站了出来。 “等他们来了,只怕我们站着这里的一个人也活不了,年青娃子,你懂什么!”那妇人瞪了成浚一眼。 “村长,赶快吩咐人动手!” 村长看了看,没有说话,老人自己往前一站,“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准备汽油柴火去,就在这里烧了!” “你们都想死在这里吗?”那灰发妇人靠近白发老人,提气厉声呵道,同时几道铃声从其手端摇响。 数人退后拿家伙,成浚一人根本无法阻拦。 噗噗,就在这里,突然一具尸体鼻孔破开,转瞬钻出数个白色的飞行生物,像是黄豆大的大型虱子一样,伸出白色的羽翼,如白蛾一般飞出,首先向靠得最近的大婶大叔飞射而来。 “啊!飞虱白蛾!”灰发妇人同时一怔。 “大叔、大婶小心!”成浚与众人都吃了一惊。许多人吓得四处逃窜。 咻咻咻,灰发妇人眼尖手快,五指曲张,只见指端数个绿色火苗先飙射了出去,所有白蛾被火苗烧成烟尘。 村民纷纷后退如潮,不少人狂逃而去。就是大叔都不敢再靠近尸体。 几个年青胆大的村民,动作很快,很快就抱来了柴火,拿来了汽油。 “赶紧!架上去!”白发老人当即下令。 几个年青人很麻利地将柴火架成了一个圈,并往柴火堆里浇汽油,正要准备抬尸体时,突然,三具尸体竟然同时发出“咕嗞咕嗞”声音,眨动了眼睛,僵直地昂起头,全身一阵抖动。 “我的娘也,尸变!”一个村民颤着声音,尖叫喊了出来。 那几个年青人当时就吓得腿软,爬起来拔腿就跑。连村长都跟着所有村民争相往外逃,只有那位白发老人与灰发妇人急道:“都给我回来,点火!快点火!” 但现场已经完全失去控制,老人虽然德高望重,此时也镇不住场子了,毕竟威望跟“自己的命”比起来,连屁都不是。 尸体里面“咕嗞咕嗞”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许多虫子在肚子里翻动啃噬;三具尸体剧烈颤动,竟要站了起来。 四面八方都传来疯狂的犬吠声,不是一两条在叫,而是村里所有的土狗都在狂吠着,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的犬吠声彻底地打乱了牛角村的宁静。 这一刻,成浚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实一幕,“难道,真的要尸变了?” 第6章 飞虱白蛾 他就是胆子再大,全身也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发毛,心惊胆战地往后急退。 但他与大叔还残留着一丝理智,没彻底被恐惧所占据,当大婶傻傻的朝着尸体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赵,我家小然他,他没死啊…..”,两人都同时死死拉住了她。 “不能过去,大婶,危险!” “我的孩子啊,老赵,那是我们孩子啊,他没死,他没死,你疯了,你不管他了吗?” 因为失子之痛,大婶已完全丧失了理智,力气非常大,成浚两人都有些招架不住,她拼命的挣扎撕咬,不要命地往前冲,迎来大叔一个巴掌,“你才疯了,小然他已经死了,你也不命死吗!” 成浚与大叔一起拉着大婶急退。 “难道真的是尸变?”成浚问了一句。 大叔紧皱着眉头,表情复杂,“应该不是….” “那是?” 还没等大叔回答,就在这时,啵啵啵,剧烈颤动的三具尸体同时从多处破开。咻咻咻,只见一群群白色的飞虱,形如蛾子般蜂涌如潮而出。 一阵阵摇铃声,也在空中响个不停。 “啊!这?跟15年前一样,飞虱白蛾……”此时,就是经事最多的白发老人都陡然脸色巨变,嘴角哆嗦,身子一颤,慌了神,一脚险些没有站稳,一口气喘着:“快快快,不然晚了…” 只是,都以为是突生“尸变”,全场早已乱了套,村民们逃的逃叫的叫,哪还有人敢往前凑。 整体村子的猪狗**鸭,都如发狂一般,乱窜狂嘶;连林中的飞鸟,都在空中成群飞逃,乌压压一片,十几只受惊鸟雀惊坠于地,仿佛下了场暴雨。 灰发妇人再次出手,只见,手中一团火熖迅速如火蛇飞影飙了出去,瞬间点燃浇了油的干柴。 柴火陡然飙起丈高熊熊烈火,三具尸体也同时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炸烈声,空气着奔涌着恶臭难闻的焦尸味。 许多飞虱被**和妇人掠出的火蛇飞影烧化在虚空,一部分躲过的白蛾向众人飞来,突却被一阵牛毛细雨般的竹叶一一刺死,几道劲风扫过,四处尘土飞扬。 众人心惊胆战,面如死灰,若不是灰发妇人出手及时,后又有人飞出细雨般的竹叶,后果简单不敢设想。 现在人人自危,都在拼命地逃命,兵慌马乱,鸡飞狗跳,根本没人知道这后面出手的又是谁。 成浚与大叔都吃了一惊,若是这灰发妇人被称之巫医,有些特别的门道也就罢了,而后来这人出手抛起的几道劲风,竟让纷飞的竹叶每一片都如利刃一般,秒杀了成片的飞虱,这种场景,也只在电视电影曾经见到。 “这得需要多么精深的力道?”成浚回头四下张望,除了普通村民,确定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在场,“难道说,这个人是在百丈之外隔空飞竹?” 想到这里,成浚倒吸了一口凉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大超出了常日所见。 啪啪啪,三具燃烧的尸体彻底炸开,只见暴雨般的白色飞蛾直接暴涌而出,一波又一波,白雾雾的一片,像是几团成群的蜜蜂密集,**都无法将他们尽数烧化,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味和扬沙般的白色粉尘。 前面一波被烧死,后来更多的白蛾逃了出来,扑飞间,一层层白色粉尘也随之散落,在空气中如烟波浩渺,雾白霜天,向众人席卷而来。 三人被粉尘笼罩,瞬间七窃流血,倒地而亡! 见到如此凶煞的场景,亲临现场,所有村民亡魂皆冒,惊声狂逃。 白发老人与妇人露出极其凝重的表情,“啊!不好,这是飞虱的成虫,蛾白飞霜!” 话语间,灰发妇人尖啸一声,遽然将身上的玄黑麻衣扑了过去。 呼呼呼,一时阴风四起,一道玄黑残影掠过,成浚与众村民瞪大眼睛都吃了一惊,谁曾想到,转眼间,灰发妇人已快如鬼魅浮于半空,几乎在瞬间捏出数种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而与此同时,那件扑过去的黑色麻衣,无限扩大,已如死神的墓衣呼啸而过,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层层诡异的灰迷乌光铺展,漫延如水墨般,笼罩似无边铅云。 只见漫天暗黑迷雾散出,四处尘土飞扬,一时间,成浚几乎不能睁开自己的眼睛,只能非常模糊地看到,几乎所有蛾白飞霜都被那件黑衣麻衣收去。 黑色的麻衣遽然收拢,形成一团巨大的乌云般,云团之中,呯呯,咯嗞咯嗞的剧烈声响传来,如同无数蚁虫在剧烈冲撞,相互啃噬一般,令人鸡皮疙瘩直冒。 受到极度的惊吓,空中逃窜的飞鸟都尽数如雨般坠落;而几只土狗喷血惊吠,更是直接自己撞死在电线杆。 “怎么会这样?”成浚用手遮住飞扬的尘沙,从指缝间看到这幕,惊怔地望着大叔,“这位巫医大妈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叔显然也是一脸惊惑,“除了阁老,村里恐怕是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 “哦?” 正当成浚疑惑不解时,咻咻咻,忽然数道绿光闪过,只见数片竹叶如利刃划过,目标正是那件麻衣。 灰发妇人手中捏法,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显然内力消耗不小。 当竹叶飞来时,妇人脸色凝重,眼中闪过一缕幽冷寒光,口中随之喷出几缕鲜血,点指划出,衣团陡然乌光暴闪,竹叶在距离玄黑麻衣一寸时便不能在进,瞬间粉碎。 呯呯呯,只是当竹叶粉碎的瞬间,玄黑麻衣也被从中破开三个口了,只见三只如同蝙蝠大小的白蛾遽然飙出,哗哗哗,白色残影于虚空瞬间划过。 “瞬间成长?”成浚张大了嘴,“好邪呼!” 所有人惊慌逃窜,但成长的白蛾所过之处,一层****如霜扫过。 数人来不急躲避,身染血粉,立即面色发白,嘴唇乌黑如紫,眼睛睁得铜铃大,全身痉挛,竟七孔流血而死;很快就尸水漫开,转眼化白骨。 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成浚与大叔都面如死灰。 而在玄黑被麻衣破开的同时,灰发妇人也被陡然击中,暴吐了数口瘀血,从半空坠落的瞬间,曲指一弹,将那十几具白尸点燃;另一手掌于虚空一抓,玄黑麻衣陡然呼啸出一股黑风,将白蛾散出的****吹散。 巫医黄四婆力竭坠落于地,脸色苍白,披头散发地将麻衣收回,“阁老,我,我,我已经尽力了…..” “黄姑……”白发老人与身边最后一人扶起妇人。 “将,将,将这些药丸让所有人服下….”黄四婆气息很弱,于腰间掏出一个药包就昏了过去。 嗞嗞嗞,而这时,那三只白蛾发出了如蝉般的尖锐鸣声,在悲鸣。 成浚与大叔同时望去,只见满是杀气的三只金针,不知从何方飞来,疾速向白蛾刺出,白蛾惊悸飞逃。 灰发妇人如乍尸,陡然睁开双眼,紧皱眉头,极吃力地念出一句咒语;随之,三只白蛾相互剧烈嘶咬,最后一只白蛾竟强势将另两只吞噬,速度猛增,扑闪间转眼消失。 看到白蛾飞走,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正准备将药丸服下,一阵奇曲音波传来,将众人手中的药丸振落,空气中无端端飘来数缕白白的发丝,如吞丝般莹白飘逸。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飘渺而悲伤的幽声在空气中回荡,“黑裳啊黑裳,我等你很久了…..” “啊啊,是野人山的来人……”巫医露出极大的惊恐,非常痛苦地吐出这几个字。 “什么?野人山的来人?”大叔与众村民瞬间脸色巨变,都望着黄四婆。但妇人气喘着,再次力竭昏死了过去。 第7章 野人山的来人 “难道是当年那个被趋驱的鬼草婆?”白发老人一脸凝重地捏断地一根胡须,想到了很多,“四姑,四姑…..” 黄四婆人事不醒。 白蛾一消失,许多村民又跑了回来,听闻“野人山的来人”,莫不遽然变色。 “这下不得了了!”一人道:“当年,那个鬼草婆被我们赶出了村子,一定怀恨在心!” “这次她回来,一定是要报复的!” “大叔,鬼草婆是个啥?”成浚望着大叔、大婶。 众村民人心慌慌,这时,就连大婶都恢复了神智,嘴角哆嗦道:““就是蛊婆!” “什么?盅婆?”成浚吃了一惊,“放盅?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嗯!”大叔脸色凝重,“如果说只是一般盅婆,我们倒不必过于担心,但这人是野人山的来人!” “野人山?这我倒听说过,南夷与缅国交界的一个山区,生活着一些尚处在原始部落时代的野蛮族群,被称为野人。这里覆盖着浓密热带雨林的火山,山峦重叠、林莽如海、沼泽绵延不断、豺狼猛兽横行、瘴疠疟疾蔓延,据说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正是这个地方!”大叔回道,“阁老曾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听闻这些人深居大山,从不与现代文明人交往,又怎会跑到咱村子?怎和放盅扯在了一起?” “好像是寻找一个故人….”大叔未说完,大婶插语道: “听说那里是魔鬼居住的地方,野人山的盅婆最为厉害,通常苗疆盅婆遇到野人山的来人,都是绕道而走!这个盅婆极为邪乎,据见过的老人说,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大岁数,但容颜却如同少女,几十年都没变过!” “啊!容颜几十年不老?这么妖孽!”听到这里,成浚怔惊,突想到一事,“不知此人嘴里所说的黑裳又谁?” “很可能就是她要寻找的故人。”大叔回道。 “是吗?”成浚望着被众人抬走的巫医黄四婆,总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在人的猜想之外。 而这时,手机微信弹出一条信息:“好啊!成浚,你又失约,怎么还没来?” 一看是林夆,成浚心里陡然一跳,排古老苏老三和这里的村民都确认林夆已死,这个林夆究竟是不是当年的林夆,以及连发这么多突发事件,成浚此时真的有些不敢确认。 他先随便回了一条,“我去了,但没见到你!” “你什么时候去的?” “疯妖蛾子,昨天我一直等到晚上9点,没看到你一根毛!” “你这个没耐性的家伙,义渡交通不便,我晚上10点才赶到….” “这么说,我们是错过了罗?” “嗯嗯” “你现在哪?” “牛角村” “什么?你居然去了牛角村?” “是啊,怎么?” “赶快离开,牛角村早在多年前就是一片乱葬岗,早已空无一人!” “你说什么啊?脑子进水了吧!这里这么多村民,我还认识了一位大叔大婶,是赵毅然的爸妈……” “那都不是人!快跑!快!” 紧接着一条数年前的论坛信息传了过来,“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事件,武广市栗陵区郊外的牛角村…..图片” “小成,你在干嘛?”大叔发现成浚玩着手机,脸上表情奇怪。 “没,没干嘛!” 一条微信,竟是顾漫的,“成浚,我在去往义渡的路上。” “你怎么也来了?” “就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真是!” “一个女孩子路上不安全的!” “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嘻嘻,放心,吴小天这个死胖子也跟着!” “什么?他也来了?” “嗯嗯,忘告诉你一件事了,去义渡千万要避开牛角村一带?” “为啥?” “我来之前就查了,之前听说有野人山的来人,牛角村….现是一片乱葬岗,村民早就搬走了!” “又是野人山的来人….”成浚皱了皱眉头,一头雾雨。 吴小天的微信:“听说那里就一位盅婆,野人山的厉害角色,之前在一论坛见过,你不会是在牛角村吧?嘿嘿…..” “嗯!” “小子,你死定了,嘿嘿!” “晚上7点赶不到义渡,这辈子别想见到我!”林夆的微信。 “7点?我去,这6点都过了!”成浚看了下手机时间,时间太紧,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得马上走人。 “小成,天都快黑了,你这是要去哪?”大叔拉住了成浚。 “义渡!” “什么,你还要去义渡?” “不行,太危险了!那地方去不得!” “大叔,我一兄弟有急事找,非去不可!” “谁?” “就一玩得特好的同学。”怕大叔啰嗦,成浚没说出林夆的名字,“大叔,小然不在了,请节哀顺变,我先走哈,时间来不及了!” “小成,你不能去!” “大叔,你就别管了!” 见拦住成浚是不可能了,大叔转身从身上摸出个手电筒,“这个你拿着,记住,如果遇见一个白发女人,千万要避着!”大叔仿佛话里有话。 “谢谢大叔!再见!”成浚匆匆忙忙地向义渡的方向赶去。 数位村民望着大叔,“他是要去哪?” “义渡!” “什么!天黑去义渡?”数村民望着成浚的背影,一脸惊恐地张大嘴,“这不是去找死吗?” “哎~” 半路上,途经二里坡,这里地势很高,站在这里,可以望到周围数里的村庄。 路上没遇见一个行人,7点赶到义渡,时间很紧,成浚几乎是一路跑着。实在有些累了,他停下来喘着气。 “成浚,成浚!”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抬头望去,竟是窦漫和吴小天这个死胖子,“你们果真来啦!” “我们怎么就不能来?”顾漫嘟着嘴,有些怨气,“好啊,成浚,你又骗我,自己一声不吭地一个人来了,你又瞒着我?”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成浚望着窦漫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再说,你一来麻烦也来了!” “哈哈,兄弟,不仗义啊,回乡也不叫我!”死胖子吴小天颤抖着一身的肉,“不过,你这句话倒是对了,带着女人确实麻烦,这不,一路上我够悲摧的!你撩妹我却跟着受罪!” “死胖子,你说什么?”窦漫嘟着嘴,一个小粉拳就打了过来。 “哎哟,成浚,你看,你的这小蹄子够凶的!哈哈!”吴小天肥臀一扭,逃了过去。 “你们怎么突然就到义渡了?”成浚望着二人,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我们不是都在一直找失联的林夆吗?” “嗯,怎么?” “没想到林夆主动找到了我们!”窦漫回道。 “难道说,你们也在网上收到了林夆主动发来的信息?” “嗯嗯!”窦漫头点个不停,一脸脑残的样子。 “这不,我俩都赶过来了吗?只是没想到你这小子倒先了我们一步!太不够意思,也不提前说一声!”吴小天埋怨道,“就是撩妹,也该叫兄弟一起嘛,嘿嘿~” “死胖子,撩你个头!”成浚一掌打了过去。 “窦漫,你看你家成浚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死胖子躲开,望着窦漫。 “嘻嘻,”窦漫一脸灿烂,“死胖子你话多肉多,该打!” 成浚走到一边,眉头皱到了一起,心道:“最近这些事为什么都触到了一块儿了” 他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哪里不对劲,但却找不到一点头绪。 成浚思索着不语,吴小天凑过来,“兄弟,你不会真去过牛角村吧?” “我刚从牛角村过来的!” “什么!你小子胆特肥啊!”吴小天站着二里坡高处,伸出猪手,向成浚来时的方向指去,“啰,你自己看,那可是一片乱葬岗!” “死胖子,你少唬我!”成浚正准备又给他一拳,但抬头极目一望,当时就心里一紧。 远远只能看到一片荒芜,不见人烟,杂草从生中,隆起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乱石土丘,若有若无的灰雾障烟,如许多阴气在空中荡着,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这?” “可是?”简单有种时空错乱感,成浚仿佛头都要炸开,“可是,可是,大叔大婶,还有村民,他们….” “你见到的都不是人!”成浚心里陡然冒出了林夆的这句话,吴小天一脸古怪地盯着他,也同时说出这句话,将成浚吓了一跳。 “可是,排古佬、大叔大婶又都说林夆已死!是不详之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成浚想到这里,心里像是乱了一团麻,“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 这些话他不可能对吴小天两人言明,毕竟顾漫是个妹子,虽脑残但又特敏感。 所有这些,或许只有见到林夆,一切才能真相大白。想到这里,成浚催促两人,加快了脚步。 与他第一天去义渡的路不同,他们走的是另一端入口的路径,四周是以前的菜园和交错的树林山丘。 夕阳收起最后一抹余辉,走到义渡的边缘,阡陌鸟尽,四周立即变得出奇的死寂,就连百草都渐渐稀少。 许多土丘光秃秃的,偶尔零星的枯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很难见到一花一草,地上只有残落的枯枝败叶,都已腐乱发黑。 “怎么会这样?”三个都发现了异常。 “以前的义渡可不是这样?”窦漫一脸惊恐地四周瞟着。 第8章 阴气乘风不散 进入义渡的路并不好走,到处坑坑洼洼,阴气很重,路湿易滑,显然已许多年没有人修整。天色已黑下来,死胖子动作慢,走在最后面,窦漫不禁牵起了成浚的手。 成浚手里一惊,感觉她的手今天特别的凉。 他自己也种冷竦竦的感觉,不知为什么,明明只是刚刚入秋,四周的空气都阴冷冷的,明显比外面要低上几度。 很奇怪的是,这天也黑得特别快,不到半个小时,天色已全黑了下来,隐隐约约间阴风呼呼地叫着。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走了错路,地势似乎越走越高。 窦漫这个小蹄子平日活蹦乱跳的,这时安份得很个羔羊一样,紧紧的拉着成浚的手,生怕落单。 风黑月高,就连高空的月亮也暗沉很多,毛毛月亮光线非常微弱,成浚不得不拿出大叔给他的手电筒。 他打开开关,嗨,光线还行,但刚走几步,又马上失望了,因为手电筒的光线很快弱了下来,嗞嗞地,竟忽明忽灭。 “这地方还真够邪忽的!”成浚骂了一句。因为,在遇到窦漫、吴小天之前,他早就试过了,手电筒一点问题都没有,电池也像是刚刚换的新的;可是一到了这里就出问题,而且连接手机信号全然消失。 “虽然弱暴了,但有总比没有好!兄弟!”死胖子在后面安慰了一句,“将就些用吧!” 月光与手电筒的光线都弱得要命,他们三个人几乎是黑灯瞎火的前行,突然,窦漫一声尖叫,似乎踩到了一块什么硬壳,成浚手电筒一照,竟是一颗人的骷髅头。 黑天浑地碰到这种东西,就是成浚与吴小天两个大男人都心里发毛。 窦漫更是吓得一阵鸡飞狗跳,身子都向一边倒,谁知旁边正好是一斜坡,吴胖子也正好凑上来,成浚一时也没能牵住窦漫,三个人的身子都不由地滚了下去。 所幸好两边都没有砖头石块什么的,三个人都没有受伤。可是,当他们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似乎掉进了一个山窝似的。 “义渡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地方?”成浚说出了三个人心里的疑问。 “是哦!”吴小天一边也嘟哝了一句,“我怎么感觉像是到了老虎窝?” “哪?老虎窝?”窦漫一爬起来就紧紧在抓住了成浚的手,“难道我们走错了路?不会真窜出一只老虎吧,怎么感觉阴煞煞的?” “毕竟我们15年没来过了!”成浚安慰一句,“走错路也很正常的!老虎窝离义渡很近,翻过去就到了!它只是义渡附近,一个小小山窝的代称而已,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只老虎!不用担心!” “就是!窦漫,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害得我都心里都跟着一上一下的!” “哈啊哈啊哈啊……”忽然一阵非常飘渺的微弱吟唱声,像是跟着一阵阵阴风飘来,若有若无,时断时续。 “啊!”窦漫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啊?”吴小天动作慢,自然听视觉也迟钝,“窦漫,你不能这样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别吵,死胖子!嘘…”成浚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连一颗树都没有,寸草不生,却在不远处有一口深潭,借着微弱的月光反照,潭上寒烟沉沉。 所谓依山傍水,是自然的灵气与常态,如果这是一处山窝,那么有山的地方必有草木,有草木的地方必定有水源。 但是如果寸草不生,那必然是灵气全无,横生煞气。 如果有水,还可解煞,但这水得是活水,要有水口,有水床,有漩;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处死水寒潭,正是不折不扣的聚阴之地,方圆数百里的阴气全聚集于此,阴气乘风不散,界水不止,按风水来说,是典型的“白虎坐煞”,非常凶煞。 成浚也曾在网上风水论坛看到过这么一段,想到这里,他浑身上下都一阵发悚,像是地底寒气都传递上来。 “快离开,走!”这种地方,他不想多留一秒钟,拉着窦漫和吴小天,果断转身就走。 可是,他们走了不到十分钟,发现又转了回来;再走几次,结果还是一样,不到十分钟,前面依然是那处寒潭。 “我的嘛啊,遇上鬼打墙了!”死胖子实在受不了,忽视来了句:“成浚,听说你还是处男吧?”拿眼又瞟了窦漫几眼。 “死胖子,这个时候你是存心找死是吧!”成浚也是火气上来了。 “我,我,我说的是认真的!”吴小天气喘着,“你看我脸上严肃着呢,我们撞上了鬼打墙,必须得童子尿才能破!我是没得指望的了!只能靠你了,嘿嘿!” “死胖子,你,你,你…..”吴小天说出这样的话,成浚直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只是窦漫这小蹄子,一点也不避讳不脸红,这时却出奇的冷静,冲着成浚眨了眨眼睛,扑闪着充满灵气的睫毛“成浚,或许吴小天的主意不错,我也听说过,要不,你试试?” “哈哈,你都这么说,这下我就放心了!”吴小天冲着窦漫鬼笑个不停。 “试你个头!” 就在这时,“啊哈啊哈……”寂静的深处,飘渺的幽女哼唱声隐隐传来,寒潭那边开始出现动静。 几人全身寒毛直竖,睁大了眼睛,颤抖着声:“啊啊….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吧?” 陡然飘来许多白色丝絮,像是白发幽女的长长发丝,在寒潭水面浮过飘荡,死水开始泛起微澜。 “啊!”惊叫。 “这?”成浚拉着两人急急后退。 “哈啊哈啊…..”月儿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光亮,撒下月华如银练,月色朦胧水迷离,哼唱声似乎越来越近。 只见银色的月光下,一白衣女子,满头白白的长发,着古代服饰,如乘风而来,飘飘如仙,背对着三人,浮于潭上,““哈啊哈啊…..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三人吃了一惊,寂静的深谷,如此古风般的唯美,有如在梦中。 聚阴大煞大地,出现这样的情境,大大超出了成浚的意料,此人究竟是人是鬼是仙?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如诗如画!”窦漫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甚是向往的神情,居然跟着念了几句。 忽然想起大叔的叮嘱“遇见一白发女了,千万要避开”,成浚立即打断了窦漫,“这种时候念什么诗,别不知死活!快闪!” 成浚拉起两人,果断后退暴走。 “哈哈哈,世人皆醉,我独醒…..过去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们还是要躲着我!”白发女衣原本浮于水面,这时又动了,衣袂飘举,转身回眸。 若说世间最美若水,转身回眸,则是水最美的瞬间,三人急退暴走都不禁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露出惊叹。 明静如水的表情,无喜无怒,无怨无憎;身若纤云飘絮,面若凝脂霜瓷,抬手回风雪,回眸流寒星。 三人惊诧于世间竟有如此致美奇女子,死胖子张大了嘴,吞了口水,一对小眼睛都瞪得快鼓了出来“神女啊!” “嘘…..”窦漫,“太美了,就是女子都心动!” 很奇怪,只是看了一眼,成浚当时就心神不稳,停下脚步,脚下像是长了根,不愿在走。但他仅仅是片刻的迷离神往,很快清醒,“不能看她,危险!” 抬手遮住了两人的眼睛,但白衣女子轻轻一笑,“我又不是鬼,你怕我干什么,难道我的样子不美,很吓人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成浚壮着胆,提气厉声呵道。 “唉!我是何人?君是何人?”白衣女子叹息一声,幽幽又飘然而起,浮于半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不由来,吟唱起这样奇怪的古曲,成浚顿时脸色大变,想起牛角村时他听闻此曲,难道“难道她就是野人山的来人?” 想到这里,成浚连忙扯起吴、窦两人再次暴退。 白衣女子突然白袖舞动,“千山暮雪,只影惊鸿,月下独饮,对影三人,我只是一个孤独的影子!也是你的影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白衣女子最后两句的声音陡然变得非常可怕。 “我的影子?” 哗哗,成浚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突被一股飘风浮卷了上去。 但这一刻,他很奇怪的感觉到,虚空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而吴、窦两人忽然消失;又似在半途,忽被一股大力给拍了下来。 而在被拍下来的瞬间,吴、窦两人又突然出现成浚身边。 “这?”成浚心中大惑,而吴、窦两人也同时望着成浚,“你刚才去哪?怎么突然消失?” “不是你们突然消失了吗?” “我们?”吴小天惊声道:“我跟窦漫动都没动,兄弟,你只怕是了中邪,小心被勾了去!” 哗哗哗,寒潭本是死水,这里汩汩冒起了白色水流如潮汐,寒风阴气逼人。 三人即刻暴退,潭水顺即暴涨,“哈啊哈啊…..”,陡然间,寒潮翻涌四披而开,这时,他们才发现,那哪里是水潮,分明是恐怖的一池白发瀑翻而起。 第9章 白发浮影 “快跑!” 呯呯呯,寒潭炸起,白发女子长发飘撒如瀑,凛凛阴风呼啸,只闻一声尖嚎如夜枭,面似白纸,白发女子再回眸时,竟然一对慑人的死人白,两线黑血从眼角汩汩而出。 “鬼啊!”窦漫尖叫惊魂,吴小天全身颤抖,两人体若筛糖。 就是成浚平时不信鬼神,此时此刻也胆战心惊地慌了神。 “跟我来!”这时,一个黑影出现。 成浚感觉这人仿佛在哪见过,不知是敌是友,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拉起吴、窦二人跟着那黑衣人狂逃跑去。 “不要跟着他去!”白衣女子对三个伸手,突然大叫,似要制止他们的行动。 刷刷刷,阴阴啸啸,白衣残影掠过,白衣长发女快如鬼魅掠至他们的上空。 刹时间,成浚就感到一股股阴风袭来。抬头一看,白发女子脸色惨白如僵,伸出一一对白爪,就向他们抓来,这个境头像极了电影的“白骨夫人” “快跑!”黑衣人在他们前方引路,也是惊声提醒。 刷刷刷,白衣女了急掠而下,一对白爪在虚空抓起数道白骨残影,但却扑了空。 成浚的跨栏在校时也是出了名,他使出浑身力气,提起窦、吴两人,一跃而起也是数米,惊险地躲过了白衣女子的双爪;只是死胖子吴小天肉太重,成浚两手不平稳,害得三人也重重地摔了出去。 吴小天落在了最后面,白衣女子一招落空,再次出手,瞬间就抓起了死胖子,拎在面前。 “妈啊!”胖子都胆小,白衣女子僵白的脸上,一对死人白流出黑血,面对面只有一寸之距,吴小天当时就失语失禁,面如死灰,“你你…..” “吴小天!”窦漫惊叫。 白衣长女白拎着吴小天,漂浮半空,转动着死人白,仿佛很奇怪地盯着吴小天,又在他脸前闻了闻,惊道:“你不是人?” “哈哈哈…..”白发女子仰头凄然大笑,将吴小天扔了下去,“不是人,哈哈,你不是人!” “乍现偃尸,又是九巫后人….”白发女子脸色巨变,像是发了疯,白发暴舞,死人白射出一道寒芒,向成浚这边望来,“哪里走!” 成浚与窦漫当时都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气,似将他们锁定,成浚不敢丝毫停留,手中抓紧窦漫,一步跃出也是数米之外;只是白衣女子形同鬼魅掠过残影,远非成浚的速度可比。 眨眼间白衣女子已掠至他们的头顶,成浚几乎绝望;但即便如此,只要没死就有机会,成浚数步跨出。 刷刷刷,白衣女子阴气乘风不散,成浚就是拼命暴跃,也不可能逃出白衣女子的手心。 正当他绝望时,抬头望去,却发现白衣女子已掠过他们的头顶,向那黑衣人掠去。 他陡然一怔,“莫非她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那黑衣人?” 黑衣人同样速度奇快,很轻松躲过了白衣女子的掠袭。 “成浚,往这个方向走就能走出去!”黑衣人突然停下,伸手向成浚指了一个方向,“你们先走,我引开这个白发女鬼!柴火巷口等我!” “好!林夆,是你吗?”这个时候成浚能强烈地感觉到此人很可能就是林夆。 “嗯!快跑!”黑衣人向成浚点头,就快如风影般另一边掠去。 白发女子如一团白雾乘风,速度比林夆还要快,白衣残影如魅,很快就掠至林夆不足五米远,而林夆也是脚下一点,速如风影。 “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白衣女子冰冷地说出这句狠话,刷刷刷,一头长长白衣如瀑布暴射而出。 心系林夆生死,带着窦漫与吴小天跨跃几步,成浚忍不住回头一望,只见白发女的长发在不断暴涨,转眼间就触及林夆的身后,顿时吃惊大叫,“林夆,小心!” “不要管我,你们快跑!”林夆向身边拍出一掌,但显然不够看,白衣女子双爪抓出,就将在林夆身上划出数道口子。 “林夆!” “不想我死,就别让我分心,快走!”林夆闷哼一声,突如一道黑烟散开,躲过了白衣女了致命一抓。 成浚在另一边看得心惊胆战,因为这白发女子的速度与攻击力,都几乎可以堪称“白骨夫人”。 “成浚,还不走,你要我死在这里吗?”见成浚还没走,林夆厉声呵道。 “林夆!”成浚脸色凝重,他怎么都想不到15年后重聚,竟是林夆挺身保护自己,随时有性命之忧,但以他现在的**凡胎,呆下去,的确只能成为林夆的累赘。 他估计着或许他们走了,林夆自己逃命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自己要小心!”成浚连步跨出。 但他刚跃出数步,就听到林夆一声惨叫,白衣女子的白发暴涨,已卷起了林夆,刷刷,伸出恐怖的白爪,尖长指甲正向林夆咽喉刺去。 眼见着林夆要命丧白爪下,咻咻咻,忽然几道幽幽绿火飙出,挡住了白衣女了一对利爪;一件玄黑麻衣随之呼呼飘来,如死神的幕衣,将白衣女子笼罩。 白衣女子急掠而退,显然对那件黑衣有所忌讳。 成浚虽然只能远远地望到一团黑影飘于上空,但这件玄黑麻衣的再次出现,一定不是偶然,难道说是巫医黄四婆? 正当他心中疑惑不解,却很隐约地听到白衣女子的一句话,“黑裳!果然是你!” “又是黑裳,黑裳究竟是谁?”再次听到“黑裳”二字,成浚顿时心里一怔。 远远看到玄黑麻衣下又一人浮出,“你们先走!” 林夆向那人点头,转身就走,“成浚,柴火巷等我!” “好!”虽有许多疑问,但成浚已来不急多想,带着窦、吴二人火速离开。 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线,他们走出了那片区域。 义渡街前后虽然不过两里,但有许多小岔小巷,走过一段斜坡,正是通往柴火巷的另一条小岔道,从小岔道出来,三人走在了义渡的正街,在过一段就是柴火巷的另一个入口。 “林夆应该在柴火巷了!”成浚回头望了两人一眼。 而这时,忽然“啊噢啊噢.....”几声惊悚的叫声,从天空恐怖的飘来。 窦漫立即拉住了成浚,不能过去,“这是生魂的叫声!” “什么,生魂的叫声?”吴小天也跟着停住了,不敢在上前。 “少胡说!林夆就在前面等我们!走!”成浚不以为然道。 “我在一个论坛打开过一个音频,就是这种声音!千真万确!我三叔还曾亲眼见过六爷爷的生魂…..” “别说了,太可怕了,撤!”吴小天向后退了一步,准备随时跑路。 “撤你个头,走!一个声音就把你们弄得一惊一乍的,我可不想又失约!”成浚继续向前。 忽然几个隐隐约约的虚淡身影漂浮着,速度太快,根本来急躲避,如一阵阴风般从他们面前穿透而过。 此时,就是成浚都全身冒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在那一刻,感觉是冷到了骨子里,浑身冷汗湿了透。 而吴小天双退发软,直接摊倒在了地上,“我的妈啊,刚才是什么?” 窦漫下意识地紧紧地抓住了成浚的手,嘴角剧烈地哆嗦着,“我敢说,刚刚过去的绝对是生魂!虽然很模糊,但有一个人,我在来时的路上绝对见过,刚才,刚才就是他的生魂,啊~这个人活不了,啊,啊,很快就要死掉了…..” 虽然自己也被吓得不轻,但这个时候,成浚不得不安慰下窦漫,要不然这小蹄子恐怕会发疯。 他试着抚摸下她的额头,但手在接触到她额头时的那刻,他却吃了一惊,心道“为什么会这么冷?” “应该是受了寒气”成浚心里安抚着自己,嘴里却安慰窦、吴二人:“不要慌,刚刚不过是一阵泠风,那是幻象!” “都从我们身上穿过去了,还,还,还是幻象?”吴小天浑身发着抖。 “啊~”窦漫突然尖叫一声,划破了夜空的沉静。 第10章 丧尸来了 抓着成浚的手,指甲都快抠进他的肉里,窦漫脸色巨变,瞳孔睁得大大的,颤抖着声音:“成浚,那,那,那是什么?” 死胖子直接吓得一跳:“妈啊!这么多鬼!” 咕嗞咕嗞,呼哈呼嗞,带着奇怪的声音,至少十多个黑影,突然直挺挺地出现在他们前方;双方此刻都停顿对峙着。这时就连成浚都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风黑月高,天空铅云诡动,月影飘离,一阵阵阴风似是地底吹来,街道阴尘飞扬。 借着月光与手电筒的弱光,三人在这刻都看清了这些黑影的模样,一个个脸色死黑,眼神呆滞却面容狰狞,浑身上下带着恐怖的煞气。 “啊—啊——啊,是丧尸!”窦漫在网上经常光顾恐怖小说与电视,颤抖着说出了这个名词,吴小天脸上的肥肉颤抖,第一个撒腿就跑。 成浚也跟着后退了好几步,只是他们这一动,那些死尸发出一阵咕嗞呼哈的怪叫,为首那个咆啸一声,都跟着狂奔了而起;与此同时,几个巷口也同时闪出一、二十个丧尸。 “我的娘也!这么多丧尸!”吴小天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亡魂皆冒,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 三人都不敢停留,拼命狂跑;不到一会儿后面都是乌压压的一片,成群而来,虽然动作、神情呆滞,但闻到活人气息,速度马上变得很快,眼看就要追上三人。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阵阵阴风煞气扑天盖天笼罩的一切,许多死尸都发出了恐怖的咆哮,三人心如死灰。 成浚回头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因为,他看认出了这群人,正是牛角村的村民,为首的一个大汗,正是大叔,嘴里还叼着一块腐肉,腥臭味扑面而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他们,怎么可能是大叔?”一边跑着,成浚嘴里有些痛苦地吐出这句话。 “他们是谁?”窦漫一直紧紧抓着成浚的手,离得最近,听到这句话问道。 “牛角村的村民!为什么是他们?” “我早说了,牛角村早已是一片乱葬岗,没有活人!”吴小天插嘴道。 “难道他们是从乱葬岗爬出来的?”窦漫惊恐说道。 “他们不会是一路都跟着你来的吧?”吴小天心惊胆战地作出了这个推测。 “不可能,不可能…..”成浚心里都乱成了一乱麻,连说了几个不可能。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后面那群死物的确是牛角村的村民,别人或许看错,但大叔他不可能看错,这又如何解释。 呼嗞呼嗞,成浚一边跑一边心里寻思着,感到自己都快要崩溃。 跟着脚下就慢了一拍,只闻一股剧烈的阴风煞气扑来,窦漫与吴小天突然同时尖叫,一个死尸突然飞跨,直接就到他的跟前。 不过成浚反应挺快,回头前直接一脚就反踹了出去。 至小练得跨栏的好身手,成浚脚下有的是力气,丧尸被一脚踹飞,但另一个丧尸却趁这当口扑了过来。 成浚大惊,看清此人正是大叔:“大叔!大叔,是我!” 在这一刻,成浚犯了糊涂,但窦漫与吴小天不傻,急忙拉住成浚往后拖,吴小天关键时刻也踢出了一只猪脚。 吴小天心惊胆战地捡回成浚一条命,骂了句:“你小子,找死啊!” “成浚,他们都是几丧尸!哪里还有什么大叔!你傻啊!”窦漫也提醒着,却被一死尸扒住了衣角。 啪啪啪,成浚连忙连踢了几脚,离得最近的几个死尸被踢开,其中一个被踢破头颅,乌黑发臭的腥血浓汁流了出来,粘液暴溅,三人果断暴退。 他们也曾听闻,东方出现的丧尸,很可能受巫毒感染和控制,谁也不敢保证这种丧尸,对活人有没有传染,保险起见,只能立即避开。 成浚带着两人边打边退,战力可谓凶猛,跨步腾起,连踢带掌,两、三个丧尸根本不能近他的身;但拳脚使展开来,就无法力保他人安全。 这群活死人虽然没有人的智慧,但天生避强攻弱,窦漫二人与成浚拉开了距离,立刻处境堪忧。 面临死亡,吴小天也豁了出去,平时虽然胆小,但力气并不小,拼起命来手脚并加,发挥力超常,连接击退数个凶悍的丧尸。 就连窦漫都被死亡激发了求生的潜力,不在躲在成浚身后,突然发飙,不知从哪弄来一节木头,将伸手抓来的女丧尸的双臂打断,也一脚踢了出去。 若是自己从小胆大不怕事也就算了,本以为吴、窦二人一定是发疯地乱跑,但刚才两人的表现,大大超出了成浚的意料,让他感觉简单不可思议。 所幸这群丧尸动作毕竟没有他们灵活,三人边逃边挡,最前面数个丧尸被他们击倒。 但是,只有头颅被踢断的丧尸倒在地方,就在也没有起来,而其他丧尸即便心脏受到重击,跌倒后又很快爬了起来。 三人很快发现,除了头部是其弱点之外,这群活死人其他部位几乎是不死之身! 看到这点,成浚脸色凝重,抬头望去,数个丧尸被踢飞后更加凶煞地爬了起来,而后面更多的死尸狂涌而来。 体力消耗很大,喘着粗气,三人都受了伤,空气中,丧尸闻到了活人的血气,陡然变得更加疯狂,他们争相暴走,相互冲撞,不少个小体弱的丧尸被同类踏踩而过。 数个身强体壮凶暴的丧尸,踩得同类“咯咯”作响,脑浆暴飞,前面若有冲撞,甚至相互撕咬,嘴里叼着一块同类的血肉前行,呼嗞呼嗞,一阵腐臭腥味带着凶煞阴风,弥漫在义渡街恐怖的深夜。 如果是在平时,三人恐怕早已崩溃,此时此刻完全是求生的**和本能在支撑。 “啊啊…..”吴小天喘着粗气,“成浚我快不行了…..” 窦漫也非常无助地望着成浚,“我们要死在这里吗?都会像他们一样吗?” “不要啊!不要啊!就是死也不要那么难看…..”想到这点,窦漫简直要崩溃。 成浚自己都有些力不从心,上气不接不下气地喘着粗气,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不可能放弃,盯着二人:“相信我,总有办法的!大家跟紧点!” “这么多丧尸,我们就算不被他们咬死,也会活活累死!”吴小天与窦漫靠近成浚,对成浚这句话显然没有底气。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成浚抬头向四周快速扫了一眼,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柴火巷那家牛肉米粉店的附近。 “或许他能帮到我们!”他心里冒出这样侥幸的想法,但米粉店黑乎乎的,并没有看到油灯亮着,“难道老人已经睡了?” 连踢带踹,击倒了数个攻击的丧尸后,带着两人向后连跨了数步,他提气一喊:“苏三爷,苏三爷……” 没人应,窦漫问道:“苏三爷是谁?” “排古佬苏老三!” “啊!是他?我想起来,是15年前义渡诊所那个收尸的义工!他还活着?” “嗯!我昨晚见过!” “不可能!”吴小天惊道。 “这个时候,我没必要骗你们!”成浚回道。 “早在15年前,排古佬也死在了那场瘟疫!” “你听谁说的?” “在微信里,林夆亲口告诉我的。” 见成浚一时不语,吴小天接着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难道也不相信林夆吗?” 成浚无言以对,只对着米粉店连接叫了几声,“苏三爷,苏三爷…..” 依然无人应,“别叫了,说不定你昨晚见到的就不是个人!”吴小天一惊一乍道。 “难道还是鬼不成?”成浚狠狠地瞪了死胖子一眼。 “很难说哦!”就是窦漫也附和道。 “走!先到米粉店避一下在说!”成浚果断后退。 他们离米粉店不过十米远,但当他转身,再次抬头望去,几乎是陷入绝望的境地。 在义渡街另一头,另一批丧尸已堵住了他们的后路,与之前的丧尸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他们处于一群群丧尸体围困的死局之中。 第11章 强势 街道两头都是成群的丧尸,他们被困死局之中,前无生路,后无生路,风黑月高,丧尸群影影绰绰,凶煞的义渡街仿佛是通向死亡的半途。 “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三人绝望地对望着。 “按理说,义渡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林夆应该早已知道,难道他已遭到不测?”成浚不敢在想,但这个时候,他是多么希望林夆能马上出现。 他一脸凝重地扫视着四周,月光在这个时候明亮了许多;但普照之下,除了街道两旁破损歪斜的木板房,和地上清冷的青石板砖,只有满街成群的凶煞丧尸,在月光如恶鬼群魔咆啸扫荡! 月光照亮了他们恐怖的面容….. 他们被围在了中央,乌压压的尸群如潮水向中间涌来,无论怎么挣扎都是陡劳,尸潮很快将他们淹灭。 “啊!”吴小天与窦漫同时发出了惊骇的尖叫。 他已精疲力竭,当一个丧尸冰冷的尖牙接触到他咽喉的那刻,成浚嘴角露出一丝绝望的笑意,“林夆,看来这次我又要放你鸽子了,呵呵…..” 咻,一个身影如一道黑烟旋风般,闪电似突然落在三人中间。刷刷刷,黑色衣服散出一层层黑雾般能量旋风,将最近的一片丧尸撩倒。 “果果,我来晚了!” “疯妖蛾子,你怎么才来!” 成浚睁开双眼,看到斗逢下,一张遮住了半边的冷浚面容。但时隔15年,他一眼就认出他嘴角边并不明显的斜长酒窝,只是眼眸失去了儿时的灿烂,变得冷酷而冰寒。 看到成浚的反应,窦漫与吴小天也从绝望中清醒,“真的是林夆?” “林夆!”窦漫脸上挂着泪珠,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跟紧我!”林夆仅仅是看了成浚一眼,无视窦、吴二人的惊喜,直接转身,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拿出两根铅黑的棒球杆子。 将一根塞给成浚,风一般地跨越而起,他自己手中的棒球杆如雷霆之势在前面开道。 啪啪啪,都是一击拍碎脑袋,成浚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谁曾想到,15年后再见面时,林夆出手如此果断凶悍,被他击中的丧尸没有一个不是一拍致命,没有在爬起来的。 之前消耗了大量力气,成浚拿着沉重的木棒子,只能在后面护着三人不受到旁边丧尸的突袭,已经算是在强撑。 而林夆在他前面,是摧枯拉朽般地,在尸群堆里,强势地开出了一条道,一路丧尸如墙潮向两边倒去。 “走!”林夆无疑比成浚对义渡街熟悉得多,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带着三人进了昔日的牛肉米粉老痁,于黑暗中转身,很快摸到了门角后的长长木栓,将木门关死;又很麻利地在黑暗角落将一张破床和所有破落东西堵了上去,而这些成浚当时都没注意到。 “尸群太多,我们只能先在这躲上一会儿!”林夆面无表情地对成浚说道。 “嗯!”死里逃生,又再次重逢,成浚心里有些激动,“这些年你都在哪里?” 但林夆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似乎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口中只道:“这道门恐怕也堵不住这群丧尸!” “那该怎么办?”窦漫、吴小天凑上来,问了一句,迎来了是林夆冰冷的目光,“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 窦漫被那道目光吓得退后了几步,当时就不敢作声。 “林夆,你这是干什么?他们是窦漫和吴小天,都是我们的同学!”成浚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嘿嘿,同学,哈哈,同学能丢下自己的伙伴不管吗?”盯着成浚,林夆冷冷回道。 “我们不是都活下来了吗?对不起,是我一直没找到你!”面对林夆,想到他这些年很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成浚心里总有种愧疚感。 呯呯呯,这时,那道木门发出的剧烈地撞击声,门外也传来一群丧尸恐怖的嘶嚎。 呯呯呯,一阵高过一阵,撞击木门的声音,就仿佛是敲在自己的心脏,吴小天与窦漫更是随着撞击声,浑身也在一阵阵的颤抖。 啪,这时,木门突然被捅破了一个口子。 “啊!”随着窦漫一声尖叫,数支恶心的手伸了进来,刮得木门卡卡的作响。 啪啪,林夆连接几棒下去,丧尸之手当即被打落了一地;又一狰狞的脑袋,强行撞了进来,啪,真接被一棒敲碎炸开,恶心乌黑脑浆和腐臭脓血暴乱溅。 成浚急忙将林夆拉至一旁,“小心有毒!” “不用担心,这种丧尸巫毒不能传染到强者”林夆依然冷冷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说着,林夆手脚麻利将那张木桌封住了那道口子,又很快不知从哪搬来一块很大的石头和几件木棍,算是暂时封死了破口。 “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就上暗楼,撤掉那道梯子”,望着侧边的角落,林夆正准备转身就走,却被成浚一把拉住,“林夆,你要干什么?” “我从上面的天窗跳出去,先引开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我…..”成浚一时无语。 “就这样了,我走了!” “等一下!住在这里的苏三爷,一会儿可能就回来了,或许他有办法帮到我们!”成浚拦住了林夆,在他心里,总觉得这个排古佬有些来历,不同寻常老人。 “这里15年都没住过人,排古佬早死了!你说鬼话吧!” “可是….” “没有可是!”林夆冷冷地打断了成浚的话,推开他,跨出几步,在楼梯一个点踏,飞快地跃至暗楼,推开天窗,没有回头看一眼,就果断跳了出去。 “林夆,林夆!”成浚跟着上了楼梯,他要拦住已是不可能,而在这时,那道木门发出更加剧烈的撞击声,“呯呯呯”开抬松动。 而成浚抬头从天窗望去,在林夆落下街道的刹那,许多丧尸立即掉转头,发出一声“呼嗞呼嗞”的怪叫,开始发疯向林夆追去。 在黑暗中,成浚仿佛看到林夆回头他看了一眼,并伸出食指作出了一个“嘘”动作,示意他们在里面不要出声,让他将丧尸引开。 只是,林夆下一个动作,惊得成浚都快叫出声来,他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到林夆对着前面几个领头的丧尸,竟主动迎了上去,这几个丧尸明显要比其他丧尸强悍得多。 一步跃起,一手抡起棒球杆,将两个攻击而来的丧尸体拍成了碎泥,另一手抓住另一个丧尸的头,竟将徒手拎断他的头颅,一脚踢飞他的身体。 这些活死人没有意识和痛觉,根本不会因为同类的残死,产生悲悯和胆怯,看到血腥与暴力只会激起更加凶煞的杀气。 果然,前面的几个一死,更多的丧尸发疯地咆哮,踏碎同类的尸身,争相群起而向林夆抓来。 只是,林夆反应速度远非他们能比,旋风般地腾跃而起,点踏落下,直接将一头丧尸的头踏碎,以闪电般的速度,在一群丧尸的头上,如一阵风而过,所到之处,竟倒下了一片丧尸。 成浚看得直乍舌,“太强势了!” 而这时,一阵阵阴风扫过地面,许多巷口都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成浚惊骇得张大了嘴;他看到,那些巷口又走出一群群的丧尸,加在一起,是之前的数倍,远远看去,乌压压的一片又一片, “这…..” 第12章 逃生 沙沙沙,刚刚出来的所有丧尸,目露凶光,齐刷刷地都向一个方向望去,无疑都将目标锁定在林夆一人。 “噗通噗通” 看到这个场景,成浚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剧烈的跳动。 林夆即便在厉害,也不可能一人独挡潮水汹涌般的丧尸群。 很快,他看到林夆就被乌压压的丧尸潮淹没。 成浚正为林夆担心,却被吴小天、窦漫的惊声尖叫打断。 两人惊慌失措地迅速跑了上来,原来,那道木门破开了,有些丧尸并没有离开,伸出几只手一阵乱抓猛撞,呯呯呯呯,木门已松动得非常厉害。 成浚惊慌失措地盯着,“该怎么办?怎么办?” 但他只有片刻的慌乱,就一脚使劲地果断踢了下去。 “啊~他们都进来了!”窦漫再次尖叫。 在楼梯被踢断的那刻,木门就彻底地被撞开了,留守的十几个丧尸争相挤撞了进来,抬头看到三人,发疯似地向上爬攀、跳跃。 成浚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他即时将楼梯蹬断,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也不是办法,时间一长,更多的丧尸也会冲进来,就是堆也会堆到暗楼。 他几乎是绝望地向外望了一眼,心里侥幸地在等着一个人。 外面的丧尸群在没有方向感的乱走,呆滞蹒跚,看到这里,成浚心生悲凉,一颗心如铅般沉重。他们没有了目标,也意味着林夆遇难。 “我们该怎么办?”窦漫与吴小天都望着成浚。 成浚一阵沉默,“等死吗?”这是成浚在心里问着自己。 他望着天窗外,动作笨拙,影影绰绰的丧尸群两旁,是影影绰绰的残破木板房,瓦舍屋宇成排连接。 月黑月高下,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也只有这个方法了,“反正总比等死强!” 时间已不容许他多想,噗呯噗通,果然如他所料,很多丧尸也发现了他们,向这边蜂涌而来,楼下已是成堆的丧尸,他们几乎一层叠着一层,踏着同类的尸体,向上抓爬。 当第一个丧尸爬上来的刹那,成浚果断地推开了天窗,钻出去先将窦漫拉了出来,死胖子吴小天却被卡在了硕大的臀部。 一个,两个、三个,丧尸都爬了上来,吴小天被卡住,一时出不来,听到身后动静,闻到一股腥风,立刻吓得一脸煞白,“兄弟,死劲拉啊,啊啊,他们上来了!啊,要抓到我的腿了!” 呯咔,天窗被猛力的拉破,死胖子吴小总算被扯出,捡回一条小命。最前面的丧尸抓了空,摔到在地。 三人很快从天窗爬到屋顶,瓦片飞落,年久失修,屋顶十分不牢靠,成浚走在前方,提醒二人小心地走到屋脊顶。 丧尸身体笨拙,两三个跟上来的丧尸,一上来就一脚踏在薄弱的瓦片上,噗通掉了下去。 紧接着的丧尸同样很难跟上来,噗通掉落了一大片,即便是侥幸走上来的,在这屋脊上的灵活性和速度也远不能跟成浚三人相比,他们算是暂时安全。 只是,当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屋顶高处时,就成了所有丧尸锁定的目标。所有大街小巷的的丧尸,马上蜂涌向这边跑来。 月影下,他们的剪影,在成排的木板房屋顶上,心惊胆战地移动;丧尸在底下疯狂凶煞地乱嚎,争相踩踏着地爬了上来,又掉了下去。 但没过多久,就有一批丧尸成功登上屋脊,无声无息地跟在了三人身后,渐渐拉近了距离。 一股阴风煞气扫来,窦漫回头一看,惊恐叫道,“啊!成浚,他们跟上来了!” “我的娘也,五、六个跟在我们后面!” “别慌,在这屋顶上,他们的速度很慢,只要不掉下去,我们就是安全的!” 只是,成浚话刚一落音,“嘭啪噗通”一声,死胖子实在太重,他脚下的一段屋脊竟不能承受堆肉之重,断裂而开,吴小天连带他两人都掉了下去。 “啊~” “呼嗞啊哈…..”众尸见之疯狂怪叫,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飞快向他们这边跑来。 但他们一掉下来,眼下的危险倒不是屋外的丧尸,几对凶煞的眼睛立即瞪着了他们。 这几个丧尸更像是一直住在这里,天上掉下猎物,几个丧尸同时扑了上来。 啪啪啪,成浚反应速度比他们更快,手中的棒球杆子,在落地前就抡了过去。 但三个人都摔得不轻,好在窦漫落在的吴小天身上,不然这小蹄子弱不禁风,怕是要摔断三根筋;死胖子就惨了,他最先落地,作了垫底,摔在地上当时就起不来。 但他当看清目前情形,马上忍痛弹了起来。成浚刚才落地前的几棒子毕竟无法使用全力,几个丧尸被撂倒后很快又扑了过来。 而这时,外面却出奇的安静,突然“嗷呜…..”一阵恐怖的恶狼嚎叫,响彻夜空。 扑过来的丧尸听到声音,立刻脸色巨变,全身发抖,竟然极其恐慌地转身,急逃而去。 “怎么会这样?”三人面面相觑。刚一走出门,一阵腥风血雨漫天而卷,月光下黑色的迷雾中,一群近两米高的红斑恶狼,形如火影,狂奔如风,一路撕咬惊恐的丧尸,场面惊骇血暴。 仿佛是天生克星,所有丧尸发出了呜呜哀嚎,全都惊慌逃窜,被同类踩踏而死的丧尸都不知有多少;而更多的丧尸被凶残的恶狼撕裂,断胳臂少腿的遍地都是,至少十几个丧尸转眼被恶狼血腥吞噬。 恶狼冲散了尸群,幸存的丧尸向四面八方疯狂地狂逃,只是转眼间,这附近的丧尸就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嗷呜…”只见一处板房的屋顶,一头硕大的赤红巨狼啮齿獠牙,浑身冒着一股火气,对月长啸,惊天动地,震慑四方。 这一刻,三人都已面无人色,连丧尸都十分惧怕这种东西,可见有多么可怕。 “怎么突然来多了这么多狼?”窦漫心惊胆战地靠近成浚。 前面走了丧尸,后面又来了恶兽形如火影,狂奔如风,成浚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恐怕不只是一般的狼!” 而这时,吴小天突然全身发抖,剧烈地哆嗦着嘴角,“不是狼,而是来自地底的食尸兽!” 听到死胖子说出这几字,成浚一脸都变得煞白:“什么?食尸兽!” “嗯!”吴小天颤抖着点头,比当时遭遇丧尸还要惧怕得多,死胖子嘴角直哆嗦,“不行,你得走了,在呆下去我是必死无疑!” “站住!”成浚立刻扯住了吴小天,“你不能一个人行动,要走也是一起走!” “如果真有种东西,按理说,食尸兽只可能出现在荒漠,义渡地处丘陵湖区,不可能跑出这种东西!”成浚曾经一次在网上也了解过食尸兽。 “准确地说,是食尸鬼,一种在沙漠深处能化成动物的变身恶魔,我们看到的恶狼只不过是他的变身而已,高等的食尸鬼甚至能化成人形生物!”窦漫是网上资深的灵异小说粉丝,更加精准地说出了这群恶狼的来头。 “既然是在沙漠深处,怎么可能跑到义渡来?”成浚反问道。 “很可能是被人施法招呼而来的!”窦漫又作出了进一步推断。 “不行,我先走了!”吴小天分散了他人的注意力,突然挣脱了出去。 “吴小天,死胖子,你不要命啦!”成浚与窦漫也追了过去。 三人一出来,数头红毛发亮的食尸鬼恶狼,立即朝这边目露凶光,如一阵飓风火影奔跑起来。 全都啮齿獠牙,暴烈涛天,在月光下,尸体鬼恶狼目光冷慑如电芒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亡魂皆冒。 第13章 人形生物 “快回来!死胖子!危险!”成浚拼命呼喊,但吴小天却向一边跑得更快,象疯了一样。三只恶狼飞速向吴小天奔去,分分钟钟就离吴小天只有数米之远。 “嗷呜”狼嚎令人闻风丧胆,此时就是成浚都亡魂皆冒,本能停止了脚步。 呼呼,一头凶残的恶狼率先发难,飞奔跃起,扑向了吴小天,掀起一道火影。 “啊!”吴小天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叫,死胖子毫无悬念地被扑倒在地。 啮开刀光寒色的獠牙利齿,恶狼一口正准备下去,咻咻,突然一根木棒飞来,强势地砸开了恶狼的头颅。 后面几头食尸鬼也扑了上来,却被一道黑影人强横的踢了出去。 “啊!是林夆!” 当那道身影如一阵风,闪电般将吴小天救出来时,成浚望去,那人正是林夆,正向他飞奔而来。 “都跟我来!”林夆行事果断,见到成浚只短短几字。 几人进入了柴火巷,火速逃离狼群的追杀。 “疯妖蛾子!原来你没有事!”成浚欣喜道。 “你很希望我有事吗!”林夆回眸闪出一道寒光,“少废话!他们还在后面!” 嗷呜,阵阵狼嚎在义渡街回荡,后面几条恶狼火影重重地地追了上来。 “你们先走!我先解决了它们!”林夆转身如一道黑烟旋风飙了出去。 呜呜,只听到两头食尸鬼惨叫,在林夆落地的瞬间,就当声丧命,血溅炸开。 成浚回望了一眼,都没看清林夆是用的什么招数,林夆出手速度实在太快。 另一条恶狼扑上来的刹那,林夆两掌合并如刀,主动撞了上去,诡异似一道黑烟飙过,竟将一狼一劈而开,从狼身穿透而出,血淋淋场面,令成浚都倒吸了数口凉气。 窦漫当时就被吓趴在了地上,但更多的群狼很快将林夆围住。 而成浚身后,吴小天却发出了一声惊恐尖叫。 原来,在林夆向后方冲过去的同时,数头食尸鬼出现在前方的屋顶,夜色中闪着幽冷凶残的眸光,同时盯着死胖子。 刷刷刷,三头恶狼冲了下来,向吴小天扑了过去。 成浚也冲了过来,抡起木棒子就拍了出去,但这群恶狼远比丧尸强悍,一头恶狼虽被阻挡,但也直接用狼尾将成浚手里的木棒子扫飞。 “啊……”死胖子被食尸鬼的利爪所伤,拖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这时也不知哪来的力道,在成浚拍开一头恶狼的同时,也快速地爬起,竟双掌推出另一头恶狼的攻击,疯狂地向前逃去。 只是,死胖子这一跑,这边所有食尸鬼都只向他追去,似乎对成浚并没有主动攻击,这倒令他感到有些意外,“难道只是因为胖子的肉多吗?” “不对,按网上所说,食尸鬼通常只对尸体感兴趣,但是胖子也是人啊!” 成浚百思不得其解,却吃惊地看到,前方胖子的速度,极度地超常发挥,竟是一眨眼如一道乌烟般,暂时拉开了与恶狼的距离。 他扶起窦漫一时不知该哪方走,因为现在丧尸虽然逃得干干净净,但取而代之的是暴烈的恶狼食尸鬼,四处横行,更为凶残可怕。 望着街道两旁边成排的木板房,成浚来回徘徊,月光下忽见数片竹叶于空飘零,簌簌而下。 他与窦漫都吃了一惊,整条义渡街及周边都寸草不生,又哪来的竹叶,空灵的竹叶,纷飞在义渡恐怖的黑夜中,只会显得更加诡异。 窦漫紧紧抓着成浚的手,一层层冷汗都渗了出来,平时活蹦乱跳的小蹄子,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出。 而成浚却感觉她的手越来越冰凉,他屏息凝神向四周扫视着,除了他们几人和一群恶狼,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 簌簌竹叶飘飘而下,又忽然响起一阵悠长怪异的笛声,所有恶狼顿时于瞬间定格一般,停止了攻击,竟“呜呜呜”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尾随而去。 这时,成浚才隐约地看到,在柴火巷的深处,一道颀长又精悍的身影,头缠青布,着古旧服装,撑着一支长长的竹篙,向一方远去,所有尸体鬼也随着他的消失而消失。 “此地不可久留,任何人也不要相信!速速离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消失的瞬间,在空空的柴火巷久久回荡。 结果竟是这样,成浚回头看了几眼,他感觉这声音很熟悉,这位老人似乎在哪见过,“难道是排古佬苏三爷?” “什么苏三爷!我说过,这15年整条义渡街就没有住过一个活人!”林夆出现,冷冷地打断了成浚的自语。 “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他哪里是一个人,分明就是个恶魔,你难道看不出所有食尸鬼都是他招呼出来的吗?”林夆咬着牙恨恨地反驳道。 “林夆说得没错,那群食尸鬼都听他的!”死胖子这时也跑了回来,心有余悸地附和道,却迎来林夆一道冰冷的目光,“哼!没用东西!” “我刚才也看到了一个人影,很明显他就是食尸鬼的头,但也有可能是最高等的食尸鬼,化成的人形生物!”窦漫心惊胆战说道。 “人形成物?”成浚惊声动容。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林夆少见地对窦漫点了点头,又对成浚道:“总之,在这里要万分小心,谁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出现!现在的义渡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来的地方!”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相见?”成浚问出心里的一个疑问。 “因为,据我所知,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消失了15年的鬼脸蝴蝶?” “什么!鬼脸蝴蝶?”听到这几个字,成浚陡然一阵激动。15年前,他的确在校园发现了一种很奇异的蝴蝶,两翼纹路酷似一对鬼脸,飞动起来,鬼脸如活物灵动,通体发光;但鬼脸蝴蝶有灵性,瞬间消失,他没能抓住。 他将这件事告诉班里的同学,其他同学没有一个人相信,除了林夆。为此,他曾许诺,总有一天他会抓住一只鬼脸蝴蝶送给林夆。 “真的假的?在这里真能找到那只鬼脸蝴蝶?”成浚激动着又问了一句。 “你不相信我?”林夆冷冷地瞪着成浚。 “我当然相信你!走,可是我们现在去哪找?” “义渡小学。” “好!” “什么啊!大老远跑来这么恐怖的地方,就只是寻找一只蝴蝶?”死胖子吴小天在后面埋怨着。 窦漫也不满道:“就是!什么鬼蝴蝶有那么重要吗?” “你们懂什么,这是我的一个承诺,只要有机会,我就不可能食言!”成浚郑重地反驳两人,“你们是不会明白信任的珍贵的!” “林夆,是吧?”成浚望着林夆。 林夆嘴角掀起一抹奇怪的微笑,“少废话,我只看行动和结果!” 看到林夆脸上出现难得的表情,成浚欣然道:“我会让你看到的…..” 义渡小学校门在柴火巷的中间,不到一会儿,他们进了曾经的母校。 推开破旧的校门,“卡嗒呯卡”开门声,寂静中声音特别大,一股更加寒冷的阴风迎面扑来,成浚当时就打了几个寒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去楼空,黑夜中月色下,几处断垣残壁和枯权败叶,影影绰绰,中间偌大的操场空空荡荡,死寂无声,显得有些阴深恐怖。 他们四人如几个游魂在校园游荡。 第14章 鬼脸蝴蝶 在学校后花园的一个角落,林夆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 “这儿?”借着月光,成浚回忆着15年前的情境,激动道,“对,就是这儿,我当时就是在这儿偶遇那只鬼脸蝴蝶的!” 窦漫与吴小天也细细地瞧着四周,窦漫立即认出:“这不是当年那个防空洞遗址吗?” “对,防空洞就是这儿,只是,在15年前学校就一直封着,没有一个人进去过!”吴小天随后也认出,虽然此处已经残破。 呯,林夆一脚蹬开了堆在上面的砖石,出现一个人造的直入洞口,大约四尺高,足以让人钻进去,但黑乎乎的不知通向哪里。 “走!”林夆打开了手电筒,“都跟紧我!” “从来没有人进去过,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吧?”窦漫没动,成浚也犹豫着,这次倒是死胖子吴小天第一个跟了上去,“能有什么?有林夆在,不用怕!” 林夆回头盯着成浚:“怎么?你怕了!怕死就不要跟来了!死胖子,我们走!” “好咧!”吴小天回应道,跟在林夆身后。 “等我!林夆!”成浚拿着手电筒,望着身边的窦漫,“不用怕,有我和林夆在!” 窦漫双手抓着头发,盯着防空洞的洞口,突然露出非常痛苦和恐惧的表情,竟似条件反射似地陡然后退了几步,死劲的摇头,“不要,不要进去,成浚!不能进去!” 之前遇到白发女、丧尸和食尸鬼时,窦漫虽也害怕,但总算是正常;而这会儿,盯着防空洞幽深洞口,平时活蹦乱跳的小蹄子,竟露出极度慌乱痛苦的表情,似乎是来自内心深处一种天生的畏惧,产生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她发疯似抓乱了头发,死劲的摇着头,“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不要….” 成浚安抚着,“窦漫,窦漫,你这是怎么了?” “不要,不要,不要进去!”窦漫瞪直眼,盯着那洞口,几乎神智愰忽,额头上冒出了满头大汗。 “好吧,你呆在外面等我们出来!”成浚低着头,正准备钻进洞口,窦漫死劲地拉住了他,一脸惊恐地望着成浚:“不要,不要,成浚,进去你会死的!” “磨磨唧唧,成浚,你别进来了!哼!”那头传来了林夆不屑的冷哼。 成浚推开窦漫,果断转身钻了进去,“林夆,等等我!” “成浚,成浚……”窦漫呼喊着,一人向后望了一眼阴森的校园,冷盯盯打了寒战,立即也跟了进去,因为她更害怕独自一人呆在外面。 过了洞口,防空洞的地道在前方也越来越宽敞,足以同时让两、三人轻松进出。 但随着步步深入,一股阴湿腐臭的味道也飘了出来,若有若无的阴风,似从地底深处“嘘嘘”吹来,侵染到身上,体背生凉,令人寒毛直坚。 刷刷,前方黑乎乎的洞壁突然同时亮起了点点腥红幽灯,仿佛是不明生物的眼睛将他们锁定。 “啊!那是什么?”成浚心惊胆战地举起手电筒照了过去。嗞嗞咕咕,洞壁上一大片东西在蠕动。 黑林夆反应很快,立即提醒“蹲下!” 呼嗞哗哗,如黑风扫过,一大群黑色的飞行生物从头顶惊悚地掠过,发出嗞嗞的声波。 “不用怕,不过是一群洞壁蝙蝠。”林夆继续向前。 噗通,吴小天与成浚起身时,却踩到什么东西摔了一跤, 成浚爬起来,手电筒一照,立即退了好几步,那竟是散落一地的骨骸。 “啊!”窦漫尖叫着躲在成浚身后,吴小天连滚带爬地退后。 “切,不就是一堆死人骨头吗?没用的东西!”林夆冷冷地横了吴小天一眼。 “走!”成浚默默地从一块骨头底下抽走了一把遗留的尖刀,跟着林夆继续向走,突然前方一道荧光闪动,似两片鬼脸灵影飘过。 “啊~是鬼脸蝴蝶,林夆,快追!”成浚兴奋不已,笑颜遂开,飞快追了过去。 “真是一只脸鬼蝴蝶?”这时就连窦漫都快速地跟了上去。 呼呼呼,黑暗的地道中,一只灵动发光的鬼脸蝴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曾注意到,这个地道正通向更深邃的未知领域。 而在洞外,空荡荡的校园,此时也不在平静。熙熙索索,硕大的赤毛火狼,站在校园一宇,对月发出最后一声惊天长啸后,赤风火影中,消失于黑色的迷雾。 一位老人柱着长长的竹篙,驻足残败的后花园,久久未动,如一座雕像一般,月光在地上拖下长长的背影。 老人目光在四周扫视着,停留在防空洞口,霍然射出一道骇人的光荒….. 校园四处影影绰绰,阵阵阴风呼啸如鬼嚎,刮起一地的枯权败叶,在月光与黑雾中,一黑一白两道浮影,击荡相击,快如鬼魅向校园飘来。 风黑月高,街巷深处,数个惊魂未定的活死人爬出来,目光呆滞地探出头,望见浮月魅影之下,片片竹叶簌簌而下,惊恐地又躲了进去。 刷,地道中,鬼脸蝴蝶全身发光,如一片玉叶在风中急飘,一路掠过惊艳的残影。 忽然,林夆一个飞腾,伸手向鬼脸蝴蝶抓去;但这只鬼蝴蝶瞬间又从他指间滑过,轻松就逃了过去,回转而下,竟停在窦漫的肩上。 如此灵动惊艳的蝴蝶落在肩头,若在平时,女生应是笑颜遂开,欢喜跃雀,但窦漫却陡然一脸煞白,一动不敢动,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全身颤抖。 “别动!窦漫!”离得很近,成浚激动地提醒窦漫,两手掌心轻轻地靠了过去。 呼呼,小蝴蝶急剧闪动诡异荧光,双翼上鬼脸突然忽变,几乎愰瞎了成浚的双眼。 成浚动作跟着就慢了一拍,扑了个空,不过,他却更加心动惊喜,“天啊!太神奇了,这只蝴蝶,刚才竟上演一次川剧式的变脸!你们看见到没有,你们看,你们看…..” 他十分兴奋地指着那只又飞了过去的鬼脸蝴蝶,几人也同时震惊得张大了嘴。 只见,那蝴蝶在半空翩翩起舞,荧光闪亮,身如玉烟氤氲碧透,双翼上纹路一个呼闪就是另一种鬼脸,分分钟钟,不知变幻了多少种鬼脸。 “这是个宝贝啊!”吴小天一双眼睛都瞪直了,“抓住了卖出去肯定是个天价!” “死胖子!不许伤害它!”成浚郑重提醒吴小天,“它是我的!” “那得看谁有这本事!嘿嘿!”吴小天满眼冒着金光,抢在成浚前冲了过去。 “嘿嘿…..”林夆在成浚背后露出了诡异的冷笑。 窦漫落在最后突然停下了脚步,神情怪异,像是自言自语“不要,这种蝴蝶不能碰,不能碰,不能让成浚去那里……” 成浚在前面追赶着蝴蝶,没有到注意两人神情的变化。 “嗯!!!”被林夆一道冷冷的眸光,狠狠地挖了一眼,窦漫遽然就打了个寒颤,急忙跑到了成浚身边,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跟着,几乎是机械式的。 “哎,我刚才差一点点就抓住它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哦!”成浚在窦漫面前夹着两个手指,兴奋地不停摆弄着抓蝴蝶的姿势,但窦漫像个死人似的,竟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啦?窦漫,你好像不大高兴?”成浚感觉到了她的异常。 “没有…”窦漫不在说话,只是继续跟着沉默着。 一路追赶鬼脸蝴蝶,也不知过了多久,成浚才发现,这个过道已经越来越宽敞,足有近三米高,四、五米宽。 而两旁的土层,也变得越来坚固,象是石壁一样,地上竟然发现不少古怪的物件,像是有人遗落于此。 一阵若有若无的阴风更加阴寒刺骨,鬼脸蝴蝶在前方似乎更加疯狂地上演着变脸,闪着玉般荧光,翩翩起舞,飞驰而过,像是他们引路灯一般。 一脸欣喜望着那只蝴蝶,突然肚子发出一阵剧痛,这令他有种不安的感觉,成浚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靠在冰冷的洞壁上,竟莫名其妙地有种虚弱感。 第15章 暗河魅影 “怎么不走啦?”林夆回头发现成浚一时没动。 “你怎么了?”沉默了许多的窦漫,看到成浚靠着洞壁,按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 “现在没事了!老毛病!走吧!”成浚淡淡道,几个跨步就跑到了林夆跟前,只是面前竟突然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前面应是一条暗河,小心!”林夆急忙拉住了正冲过去的成浚。 果然没走两三步,前面就没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横在面前的小河。 “我*,居然一条暗河横出!过不去,这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吴小天唉声叹气。 鬼脸蝴蝶不受阻拦,顺着水流的方向飞了过去,望着一路掠过的残影。成浚无奈又可惜地望着林夆:“哎,看来这一次我没办法抓住它了!” “谁说的?”林夆鄙视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么容易放弃,哼,跟我来!” “趟水过去?” “猪!”林夆骂了一句,“淹不死你!” 走到河边,林夆蹲下身子在地上摸了一下,很快扯出一根绳索,往前拉动几下,居然在洞壁一侧水流的后方拖出十几根竹子。 “还愣着干什么?”林夆回头望着三人。 “几根竹子也能渡河?”成浚回道。 “在城里呆惯了,一群没用的东西!”林夆鄙视着骂了一句,“再拖十几根出来!” 成浚走过去依着林夆的方法,果断又扡出了十几根竹子。 而这时,林夆又不知从哪摸出数条很粗的麻绳,非常麻利地就将这些竹子连成了排,不到一会儿,一个完整的竹筏就成形了。 几人将竹筏推下河,跟着跳到了竹筏上。林夆手里留着一根最结实的竹子掌筏,撑开而去,竹筏顺水而流,加上他时不时的撑顶着,速度居然也很快,不到一会儿,前方又看到那只荧光闪闪的鬼脸蝴蝶。 随着进一步深入,河面渐宽,足有五、六米,但水面及四周并不平静。 虽是小小的暗河,但谁也不知水有多深,扔下一石,半天没有回音。 更不清楚下面会有什么东西,而且水下不排除有暗礁、隐石之类,不然水流怎么可能时而缓和时而湍急,甚至偶尔出现急流漩涡。 所幸林夆似乎撑船非常熟练,即便遇到急流漩涡,也没有发生危险。 但这时,河面不知不觉飘起了一层白雾,阵阵阴风在水洞间刮过,如隐隐约约的鬼哭鬼叫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妈啊,你们看,前面是什么东西?浮起来了!浮起来啦!”死胖子颤抖的怪声,将成浚都被吓了一跳,“死胖子,一惊一乍的!” 河面白雾飘飘,阴风沉沉,视线变得模糊,林夆与成浚并肩立于船头,凝神望去。 前面的鬼脸蝴蝶都发出“啼嗞啼嗞”两声惊鸣,掉头回飞。成浚紧皱着眉头,“不对劲,前面果然有东西在动!” 他话未落音,哗哗哗,水流突然分涌而开,竟是长长的头发浮出水面,都快流到竹筏边上,发丝随水流动。 只听到“呜呜呜…..”鬼哭鬼泣,三个白影随之幽然浮出水面,身披白衣,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竟是漂浮而来。 “啊,是三个白衣女鬼!”吴小天颤抖着惊叫。 一阵阴风吹过,长发飘起,露出三张惨白的脸,乌红带血的嘴唇蠕动,发了阴森阵阵鬼呜怪叫,令人亡魂皆冒。 灰白稀落的眉毛下,瞪着可怕的死人白,成浚盯着看了一眼,就感到那几对死人白射出的灰白死光,仿佛是将自己锁定,他就有种被吸去的错觉,身体随之向前倾倒而去。 “成浚!小心!”林夆与窦漫都同时一把拉住了成浚,成浚仿于梦中惊醒,“我这是怎么了?” “嘿嘿呜呜…..”三个长发白影如在鬼笑,一飘一个消失,忽隐忽现,掠过残影在现时,已似魅影厉啸扑来。 “妖魔鬼怪都给开,挡我者死!”林夆厉声一呵,一跃而起,踏过水面,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多出一把发着铁青黑光的利剑。 刷刷,林夆利剑劈落,剑气将河面都劈出一条浪槽,一道白影被劈散,发出怪嚎,消失于迷雾;另一道白影与林夆对峙着,能在剑下不死,显然比第一道白影厉害得多。 而在这同时,第三道白影早在林夆劈落之前就一闪一个消失,再现时,已如白蛇青烟遽然出现在成浚面前,瞬间将他缠住。 成浚立即窒息得眼前发黑,如被死神的锁链栓住,拖入无底的深渊。 只见眉宇间突然射出一道逆光,令他自己都吃了一惊,白衣魅影立刻如遭针扎,痛嚎一声,自行消失。 这时林夆也已解决了第二道白影,回到竹筏之上。看到这幕,也是怔怔地吃惊。 而在这时,竹筏一边水花汩汩,一只手突然伸出,将几人吓了一跳。 “救我救我”仿佛女生的呼救声弱弱传来。 “有人落水?”吴小天大叫,“不好!是窦漫,她不见了!” “窦漫!”成浚想也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即上前准备去拉。只是他刚一伸出手,却被船上一人制止了。 “成浚,不可,我在这!” 成浚回头一看,这刻窦漫竟是在船上制止了他,“那船下是谁?” “大家不要被这些阴魂魅影迷惑了,这条暗河不知已存在了多少年,千百年来更不知沉落了多少孤魂野鬼!”林夆立于船头,提醒着三人。 林夆话刚落音,“哈啊哈啊”隐约传来飘飘渺渺的幽呜,洞劈水沿诡异飘浮起点点阴森森的幽绿之火,映现在河面上,似鬼影重重。 空气中丝丝寒气随身游走,仿佛时不时有不明之物,从身边擦过,令几人如坠冰窖。 呼呼呼,一阵阴风呼啸如鬼嚎,河面寒烟四起,陡然间四周都飘起白衣魅影,至少有二、三十之多,群起漂浮。 “啊!这么多!”成浚与吴小天都惊怔失色,露出深深的恐惧。 林夆立于船头,脸色凝重,像是下了一个决心,指端刮响,抬手间,掌心已浮起一团绿色烈火,“都给我散了,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说间,一指已弹出一道烈焰,向两个白影射了出去,刹那间两个白衣魅影还没来得急反应,就被瞬间点燃,化成烟尘消散虚空。 将手举于头前,中间浮出了一大团绿色烈火,令人闻而生畏,林夆冷酷的眸光向四方扫去,“再逼我出手,将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哼!” 熊熊烈焰在威慑,顿时河面所有白衣魅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鬼脸蝴蝶再次出现在前方,竹筏缓缓而行,河面暂时变得宁静,但在成浚心里,一种更加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竹筏忽然急转而下,惊起数重恶浪。 第16章 咒怨 进入河湾一带,竟在前方看到一个平台码头,又似船坞遗址。 这里竟有一处能停船的较宽阔的地方,鬼脸蝴蝶拐了进去,四人也随之从竹筏跳上了岸。 “难道这是通往鬼脸蝴蝶的巢穴?”成浚不禁问道。 “或许!”林夆简单回着,“走,进去看看!” 鬼脸蝴蝶发出了阵阵欢鸣,撒欢似的翩翩起舞,鬼脸闪动,如魅如仙的残影穿越了重重黒暗,他们似乎到了一处诡异的洞府。 “嘿嘿,都来了,好好好!”鬼脸蝴蝶停落在一黑暗处,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似从九幽地狱之中传来。 成浚全身一紧,牵着窦漫陡然停住了脚步,向后退出好几步。 “想走,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林夆瞬间变脸,眼中射出一道冰寒刀芒,阴森森地从身后挡住了成浚的退路。 “成浚,你跟我们一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嘿嘿~”吴小天也在这时像变成了另外一个,脸上露出阴森可怕的笑容。 “林夆,吴小天,你们是怎么啦?”看到两人的突变,成浚的心仿佛一下沉到了深渊,他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哈哈哈,他们早已是活死人!孩子,这里才是你的归宿!”一个身着青衫,戴着黑框深度眼镜的瘦高老人,幽幽地转了出来。 与此同时,四周洞壁的数处,瞬间浮起森森冥火;冥火绿色火苗跳动,将洞府映照得如同九幽鬼府,种种奇怪诡异的阵设布局其中,仿佛一处妖邪道场。 成浚凝神一看,顿时吃了一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15年前义渡小学的老校长。只不过当时老校长满身书香,甚至带着儒雅气质,受人尊敬,而面前这位瘦高老人却十分阴森可怕。 “老校长,是你吗?”成浚简直不敢相信地望着此人。 “没错,是我,成浚,请你一趟不容易啊!”老校长虽然阴森恐怖,但毕竟做了多年校长,语速不急不慢,甚至就是现在,也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残留的一丝文人气息。 “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就在这里!嘿嘿….”老校长幽幽了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对成浚露出奇怪的笑容。 “老校长,人我已经给你带到,您是不是该履行您的承诺?”林夆将成浚拖了上来。 “呵呵,这个自然,不过,眼前的事更加重要!”此时,老校长的眼神如地底深渊一样深邃,盯得成浚一阵发慌。 “承诺?”成浚望着林夆,“林夆,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哈哈哈,你这个蠢货,你以为我真是林夆吗?那个死鬼早就被我干掉了,嘿嘿…..”林夆发出狰狞的冷笑。 听到这句话,成浚心里一寒,似如刀绞,“什么?林夆被你干掉了?你,你,你是谁?你这个可怕的家伙,放开我!” 成浚挣扎,却被成浚死死地按在了一角,狠狠地撞击着,“嘿嘿,你可记得15年那个被你们嫌弃的小豆伢?” “小豆伢?15年前?” “早就把我忘了吧!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东西,都该死,都该死,我曾诅咒,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哈哈哈哈…..”林夆像是疯了似的阴森狂笑,“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虽然你是最后一个,但只会死得更惨,更惨,哈哈哈哈…..” 林夆的狂笑在洞府回荡,如同沉积许久的咒怨,在此刻汹涌暴发。 “小豆伢?”成浚思绪回到15年前,抬头道:“难道你是陈皓?” “没错!你终于想起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哈哈哈!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林夆,而是被你们遗弃的陈皓!” “可是,小豆伢陈皓摸出的是白色粉笔…..” “住口,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可能摸到白色粉笔,而该死的人,应该是你成浚!”陈皓咬着牙,恶狠狠地打断了成浚的话。 “是因为我?”成浚回想着15年前当时的情境,13人排着队在一个黑盒子里摸粉笔,只有摸到彩色粉笔的,才能分到药丸,而摸到白色粉笔的,将只有等死。 他与陈皓排在最后两名,但他本在陈皓的前面,中途却被人临时叫出,这样,陈皓在他前面摸到了最后一支白色粉笔,而他却摸到最后一支彩色粉笔。 “想起来了吧!如果不是因为你,那支彩色粉笔就是我的,而该死的是你!是你!成浚!”陈皓指着成浚,怨恨地对他怒嚎着。 成浚心情复杂,只道:“那都是运气,我也不想你摸到白粉笔…..你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 “呵呵,是我给了他机会,让他自己选择,要么干掉林夆,要么自己死!”这时,老校长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校长,你怎么能蛊惑学生杀人?”成浚盯着老校长,怒然责问道。 “住口!不用他人蛊惑,我自己也会这么做!成浚,你当时不用死,你是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人等待死亡的恐惧的!” “我…..”成浚一时无语。 “你们都走了,只有王旭、苗蕊和我三个人留在教室,我们三人当然知道摸到白色粉笔意味着什么!”陈皓眼中露着深深的恐惧,眼神仿佛穿越到15年前的义渡。 “很快,两个戴着防毒面具,“全护武装”的白衣人走了过来,要将我们带走;我们一见到他们,当时就怕极了,你永远不会明白那种害怕!” “我们拼命地挣扎,他们强横将我们按住,粗暴往地上拖走….而在这过程中,你们竟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我当时就咒你们不得好死,为什么你们能活着,而我们就必须死!” 陈皓眼神冒着咒怨的怒火,一把就将成浚凶狠地按在了地上,粗暴了拖了几米远,“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一直拖着,一直拖着,使劲地拖着,你明白吗?你明白吗?你知道痛了吧!” 陈皓怒吼着,在地上折磨着成浚,又摔开他站起来,像是自言自语:“我们被拖进了一个很偏僻的小黑屋,那里面极其阴暗潮湿,有着强烈的发霉的味道,甚至我都闻到了腐臭气息;没有一点阳光,比这里还要阴暗得多,没有一个人会来看我们,除了一个送饭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都是在煎熬,你永远不会明白关在小黑屋,等待死亡的感受!” “我看着苗蕊、王旭一个接一个地,极度恐怖地死在我面前!我甚至现在都记得他俩七窃流血,死不瞑目的样子!一地的黑白,将飞过来的苍蝇都毒死…….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多么害怕吗?” “为什么你们可以活着出去,而我就必须等死?我在黑暗等待死亡的恐惧中,无数次地诅咒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死得比我更惨!” “等死的恐惧煎熬,一分一秒,对于我,都仿佛是数月数年;有一天,我终于可以不用等了,因为我看到自己的眼角、嘴里、鼻孔都流出了好多黑血,全身也开始腐乱,自己都能闻到尸臭的味道!” “接着,我看到一个黑影对我说,不对,准确地说,是我自己的咒怨化身….” “咒怨化身?”成浚在一旁顿时一怔。 陈皓没有理会成浚的惊恐,继续自语道:“自己选择,要么干掉一个人,要么自己死!” “我无数次地诅咒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这句话对于我来说,就不是个选择,我当然毫不犹豫要干掉林夆!” “嘿嘿哈哈,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林夆居然自己找上门来送死。他一进来,一句话还没来得急说,我的黑影就冲进了他的脑门,成了他的盅主!强大的咒怨瞬间吞噬了他的灵魂!” “你这个变态、邪恶的魔鬼!”成浚愤怒地抓住陈皓的衣邻。 啪,陈皓一掌就将成浚拍倒在地。 “嘿嘿,我很喜欢看你痛苦的表情!算算,我也可是说是半个林夆,因为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他的,但他的灵魂已灭,而所有智慧和记忆却被保存下来…..” 听到这里,成浚才恍然大悟,“难怪我跟林夆之间所有事情,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原来你也同时盗取了他的记忆!” “没错,你很聪明,不过,在班上最聪明的要数林夆,他一死,最聪明也就是我了,哈哈哈哈…..” “太恶毒!是你杀了林夆!去死吧!” 啪,成浚怒发冲冠,突然跨步跃起,一脚踢了出去,这一脚集结了全身的怒火,陈皓竟被踢出了数米之外。 陈皓摸着嘴角的残血,吐出一颗血牙,脸上冒出了可怕的黑线,眼中射出一道凶厉的寒光。 第17章 七煞九蛊 刷刷刷,陈皓快如一道黑风,向成浚抓去,一手恶狠狠卡死他的咽喉。 “放,放,放开我…..”成浚窒息得脸色发白。 “我现在就要你死在这里,你信不信!是我干掉了林夆,但那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怎么,你想给他报仇吗,来啊!” 陈皓掐着成浚的咽喉,遽然将他高高地拎了起来。 “放开他!”就在这时,一声厉呵震耳传响,一根粗长的古旧竹篙,散发着阵阵能量呼啸,向陈皓力透飞来。 陈皓手中一抖,竟被这声势威慑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站稳。一旁老校长也同时脸色巨变。 一道残影一步一个消失,竟在几人前如入无人之境,鬼魅般将成浚掠至一旁。 但当他准备纵身跃起,却被老校长如鬼魅般地横身挡住,“想从我这里抢人,可没那么容易!哼!”老校长依然语速不快。 “苏三爷?”成浚抬头一看,惊道:“怎么是您?” “孩子,我不是说过吗?在这里不能相信任何人,你怎么还是跟着他们进来了?” “原来那个身影真的是您?” “嗯!我如果不招来那群火狼,你恐怕早就….” “死老头,又是你在坏我的好事!”陈皓怒嚎,正准备出手,却被老校长给拦住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排古佬苏老三盯着眼前酷似林夆的陈皓,怒然道:“就是你杀了夆儿!” “是我,没错,他自找的!” “冥玩不灵的东西!你可知道夆儿为什么要找你!” “这谁知道?蠢呗!” “呵呵!”苏老三苦笑一声,“如果夆儿知道你是这么想的,那么他死得是多么不值!” “林夆为什么要找陈皓?”这时,恐怕只有成浚才很想知道这点。 “陈皓有个姐姐叫陈素,在一次洪灾时,救了落水的林夆,自己却被洪水冲走了;林夆知道陈素自小是最疼爱这个弟弟的…..” “原来我姐姐是为救他被淹死的,那他就更该死!”陈皓咬着牙,怨恨着打断了苏老三的话。 排古佬刮了他一眼,继续对成浚说道:“他思来想去,决定将这条命还给陈素!所以,他去了小黑屋,是准备将自己的药丸拿给陈皓!” “原来林夆他…..”成浚心怔。 “住口!编出一个故事懵谁呢?糟老头!”陈皓一点不为所动,冷冷地反驳。 “原来林夆是准备替你而死,陈皓,收手吧!”一直沉默着的窦漫,走到了陈皓身边。 “住口!”啪,陈皓一掌将窦漫拍飞,寸骨断裂,黑血横飞,“死胖子,七煞不出,更待何时!” “窦漫!窦漫!”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皓竟突然对窦漫下了死手,成浚心生剧痛,仿佛这掌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样。他刚准备出手相救,却被排古佬立即扯住,连退了数步之外。 “不可!她早已是个活死人!”苏三老眼神复杂地提醒成浚。 “怎么可能?这一路,窦漫与吴小天都一直跟在我身边!”成浚惊怔。 “那个胖娃儿早已成煞,而那女娃儿有一道执念未灭,似乎还残留着自己的灵智!” 听到这些话,成浚惊心巨怔,“这么说,从头到尾,跟在我身边都是两个死人!” “嗯!” 排古佬的肯定,令成浚全身心惊胆战;这时也想起,难怪一路牵着窦漫的手,一次比一次冰凉。 “没想到,他们早已……” 想到窦漫竟然早遭不测,成浚心里一阵悲痛。 而这同时,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在吴小天身上。 只见他僵直一望,眼珠突然从死人白变得漆黑如魔,射出令人发怵的凶煞之光,如同当时丧尸发现猎物时,正死死地盯着窦漫。 眉毛跟许多头发也同时瞬间发白,泛出死灰色,死胖子尖啸鬼嚎,张开早已乌黑发紫的肥嘴,只听到“嗞嗞嗞”一阵如同夏蝉的锐鸣,一只硕大的白蛾飞出。 “啊!七煞飞蛾!”看到这幕,苏老三脸色顿时巨变,迅即扯起成浚退至十几米之外。 “七煞飞蛾?” 成浚更加惊骇,当时在牛角村惊现三具浮尸,同样飞出三只很大的白蛾,只不过,这只白蛾更大,而且翅膀多了数个黑色的斑点。 七煞飞蛾一飞出,即在空中扬起一层层的白色粉雾,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凶腥煞气,迎面扑来。 “快屏住呼吸!”苏老三一边护着成浚,一边大袖已挥了出去,数道劲风直劈飞蛾。 七煞妖蛾子迅即急转,轻松避过排古佬的攻击,突然就向倒在地上的窦漫直射飞去。 “不要!不要过来!”窦漫僵直的身体突然一动,一声微弱的呼叫在空中飘荡。 只见一道白色的残影掠过,七煞飞蛾瞬间洞穿窦漫的头颅。 “啊~不要!”成浚被苏老三牢牢抓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前发生的一切,“窦漫….” 背后的老校长一直未动,这时,却突然出手,五指齐张,一团黑雾将窦漫笼罩。 窦漫身体在一团黑雾中浮起,飞速急转。 “窦漫!!!!!!”成浚仿佛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撕心裂肺一般,他但却什么都不能做。 “哈哈哈,七煞九蛊!”诡异可怕的老校长,不知什么时候已飘至道场中央,转眼已是怪符黑袍加身;当成浚再看到他时,已是一个手持长长骨杖的恐怖大巫师,扔掉了深度眼镜,一脸充满着恐怖。 呼,老校长大袖扫开了背后的屏风,现出一座巨大的黑鼓。 嗵嗵嗵,随着白骨手杖敲出一阵惊天巨惊,窦漫的尸体陡然站了起来。 成浚腹中也不时感到一阵阵的隐痛,仿佛有种东西在蠢蠢欲动。一阵阵奇怪的铃声,也随着黑鼓的节奏,摇响着摄人心神的盅曲。 窦漫披头散发,浮于黑雾中,面容忽明忽暗地,闪动着可怕的乌光,很快眉毛与头发都变成死灰白,脸上现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啊啊!”她疯狂地抓乱了一头白发,一道冷慑的目光向老校长射来,“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成浚!如果下辈子,我们还记得,一定要早早在一起…..”窦漫转身回眸望着成浚,颤动着动人的眸光,在一颗泪珠滴落的瞬间,全身瞬间炸开,白发丝絮在空中飘散,却如利剑铮鸣,残留着一丝杀气。 “窦漫!”对视着窦漫眸光的同时,他心里猛然一颤,像是打开了一道心门,被一箭射中,也瞬间明白她是要做什么,但他已来不急阻止,也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滴落最后一泪,自暴在自己面前。 他伸出一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窦漫,窦漫!!!!!” “哼!这可由不得你!”在窦漫自暴的同时,老校长冷酷出手,遽然弹出一气。 一只身缀九道黑符的白蛾,从窦漫白发飘絮的杀气中逃出,落入他的袖中,“哈哈哈….七煞九蛊已成!哈哈哈!” 老校长的狂笑,仿佛恶魔一般。成浚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苏老三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并防护着,以免他做出傻事。 “没想到,你竟是九巫七煞余孽!”排古佬眼神复杂地盯着老校长黑袍上的九道符文和肩上的鬼脸蝴蝶,骇然动容,“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九巫第九代大巫司岩鲧!” “哈哈哈!排古佬,你眼光还不错!没错,我就是岩鲧!” “巫道本同源,但你们竟以人蜕蛊,又盗用偃师禁忌,弄出那么多偃尸,横行义渡,真是丧尽天良,天道地法不容!”苏老三厉声吒呵。 “以人蜕盅,偃师禁忌?”成浚擦掉眼角的残泪,听到这几个字,极度怔惊地望着老人。 “义渡那群死物,并非丧尸,其实是他们盗用偃师禁术做出的活死人,偃尸!但更可怕是…..” “偃尸?”成浚悚然。 大巫司岩鲧慢慢靠近,盯着苏老三,打断了老人的话,也打断地成浚的疑问,“不错,那只是些小把戏,更好玩的还在后面,嘿嘿…..” “只要我有没死,你们休想在义渡兴风作浪!”苏老三厉声呵道。 “哈哈哈,相传,义渡历代都存在一位守护者,难道就是你这个老不死?” **注:关于“偃尸”的说明,请查看作品相关 第18章 守护者 “守护者?”成浚一脸怔惊地望着苏老三。 “渡排义河畔,剑指洞庭西,但凡热血男子,莫不行天诛,如有范者,虽远必诛!”苏老三负手而立,一支长篙于手,直指大巫命岩鲧。 “那要看你有没这个本事!哼!”岩鲧率先发难,手中骨杖陡然变得灰黑如铁,散出一道道乌光就向两人横扫而出,一道道乌烟黑火飙窜丈高。同时,地面无数黑色尸蹩涌出。 “小心!”苏老三大惊,振散尸蹩,提篙挡去;而另一手却抓了空,一道黑影迅如闪电,从他腰间掠过,转身成浚已在她的手上。 成浚抬头一看,竟是巫衣黄四婆将他捉了去。此人竟能从排古佬身边将他虏走,可见身法了得。 当时在牛角村,成浚只是觉得这个妇人不同于常人,很不简单,有些诡异;但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跟老校长是一伙的,都是九巫七煞的恶人。 灰发妇人手臂上一串黑色的盅铃手链,从袖中伸出,散溢一缕缕诡异黑烟向成浚飘来,一阵阵奇怪的铃声,随着黑鼓的节奏,摇响着摄人心神的盅曲。 随之,成浚腹中立刻感到一阵阵的隐痛,仿佛有种东西在蠢蠢欲动,心神不宁。 苏老三与岩鲧拍了一击,双双激荡而来。老人见成浚已到他们的手中,脸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孩子,你内藏天枢之位的元力种子,武魂觉醒,可引动北斗天罡之力。” 哗哗,老人手中一道符光如七星浮影印地过去,没入成浚印堂,成浚顿时全身散出一层层赤波银光。 一道巨力将黄四婆震了出去,成浚坠落于此,只感到头脑一阵发晕,“什么?天枢元力种子?怎么引动天罡之力!” “用心感应!” “不要给他这个机会?”大巫司脸上变色,骨杖扫了出去,一边与苏老三交上了手,一边大叫一声,“拿住他!” 黄四婆与陈皓都向成浚掠来,簌簌簌,三支金针遽然再现,直逼黄、陈而去。成浚怔惊,这三支金针正是在牛角村时,追杀三只白蛾的利器。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原来后来出手的人,正是排古佬苏老三;是他赶走了成煞的飞蛾,救了所有村民,巫医其实是在炼尸催盅。 排古佬飙出三支金针,手上就慢了半拍。 大巫司岩鲧手中通体玄黑的骨杖,顿时尖啸不已,闪动着诡异的乌光,无数黑气在前端凝聚成柱,向苏老三当空打了下去。 排古佬被一股巨力震飞,喷出几口老血;但转瞬又腾身而起,呼呼劲风直啸,长长的竹篙扑成弯形,在虚空扫了下去。 呯呯呯,气道冲击,竹篙绿光飞旋,所到之处,将地面都震裂,一道道裂痕蔓延开去,能量所及,许多尸蹩当场炸开。 岩鲧吃了一惊,一边飞速退飞,一边手中骨杖急忙轮动如盘,乌光幽幽呼闪,吃力地将排古佬打下的气浪化去了大部分,但即便是余波也将他震飞了数米才站稳。 排古佬一步一个消失,刚掠至成浚附近,突然虚空一张黑布如死神的墓衣,呼呼扑了下来,瞬间将他裹住,不能动弹。 “苏三爷!”见到这一幕,成浚震惊,“没想到这件玄黑麻衣这么厉害!” “哈哈哈!黑姑!这个老不死,这么快就被你抓住了!一个收尸的糟老头,还胆敢自称义渡守护者!哈哈哈!” 陈皓得意地大叫,黄四婆面无表情:“只能一时将他困住,事不宜迟,时间不多,日出暮晓,就会错过辰!” 几人都向成浚走去。 如今苏三老都他们困住,而自己体内根本没有一点反应,更别说感觉天枢种子元力,成浚心急如焚,脸色凝重。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哈哈,果然是个好苗子!哈哈!”大巫司眯着眼睛,盯得成浚直发毛。 “什么好苗子,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七煞人蛊之王!” 听到这句话,成浚如坠冰窖,“什么,你们竟要将我这活人做成人盅?真变态!” “嘿嘿,到时候你会蜕变成一只惊艳的蝴蝶,不知比这个鬼脸蝴蝶强大多少倍!哈哈哈……”陈皓盯着成浚,阴狂笑冷,“我说过,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而你是生不如死!哈哈哈!” 啪,陈皓直接将成浚拍飞在了黑色的莲台上。 “巫祖重临大地,在此一举,左巫使黑裳,动手吧!”岩鲧立于台前,神色郑重地看了黄四姑一眼。 黄四婆点头,一手抬起,向成浚一步步靠近。 “没想到,你竟是九巫隐藏在民间的左巫使黑裳!”成浚惊怔说道。 “没错!认命吧!”黑桑抬手间,如水墨般的乌气凝结缭绕,并指如刀,冷酷地盯着成浚。 “啊~你~”成浚一脸惊恐,但黑桑之手,却突然向身边的陈皓劈了过去,手刀穿胸而过,黑血乱溅。 “啊……”陈皓惨叫,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或极度不甘的绝望,“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是要杀死我?老东西,你好狠!我的任务已完成了,你答应我的,我的……” “你不过是个盅媒而已,而你的咒怨之力,就是蜕盅的最好血祭,这也是你最后一个任务,哈哈哈……”大巫司无情不屑地冷笑着。 “原来你,你,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好阴险的,老不死!”陈皓残留着最后几口气,喘着气咬着牙。 “不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包括你摸出的白色粉笔,他摸出的彩色粉笔!” “15年前,一定,一定,是你做了手脚!对不对!”陈皓怒声呵道。 “你究竟做了什么?”成浚也同时问道。 “呵呵,竟然你们都想知道,我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大巫司阴冷一笑,盯着陈皓道:“盒子里面本来就只有9只粉笔,最后一支彩色粉笔,是我在你摸到摸出最后一支白色粉笔之后,才放进去的!” 老校长又转头对着成浚道:“而你,临时被人叫了出去,也是我早已安排好的!” 两人都瞬间明白,一个人摸到彩色粉笔,一个人摸到白色粉笔,并非偶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听到老校长最后一句话,陈皓简单崩溃,狂抓着头发,发疯似嚎叫:“啊啊……” “你为什么要让我死,而让他活着,为什么啊,为什么?” “因为你心胸狭隘,好走极端,不可能成为盅王!而心存怨念,又是最好的盅媒!” 大巫司对陈皓冷默地抛出这句话,手中一挥,陈皓已浮于莲台的虚空,整个身体瞬间成一团黑血,飘洒了莲台的边缘,一只黑色蛾蝶飞出,落于大巫司手中。 陈皓转眼成空,看着老校长一脸阴森的狂笑,成浚心生悲凉。 第19章 月灵女 “哈哈……七煞九盅与血祭已成,现在也该主角上场了!巫祖重临大地在此一举,黑桑,开始吧!”恐怖的老校长看了黑桑一眼,袖袍中黑蝶与白蛾遽然发光,一黑一白,如同一对阴阳双眼,闪着凶煞的光荒。 黑莲血祭台上,在最后一滴黑血飘落的瞬间,一黑一白如无常残影掠过,黑色鬼蝶和七煞白蛾同时飞了过去,血滴落地在羽翼间,仿佛鬼脸闪出一道道诡异的惊艳之光,消失于阴气沉沉的黑色莲台。 陡然间,莲台的四周瞬间暴发出一阵阵的乌光黑雾,阴风鬼嚎,似有万千鬼脸厉嚎,向一群学生扑去。 赵晨、莫小菲、顾筱、刘离、王煜笙、赵毅然、吴小天、窦漫等同学,儿时天真无邪的面容一一呈现,他们拼命地奔跑,一脸惊恐地向成浚求助招手,“成浚,成浚,快来,快来救我们….” 林夆跌倒,一个巨大的黑影向他扑去,“成浚,救我,救我,救我……” 瞬间变脸,林夆的面容诡异地变成阴森脸孔,“你们每个人都不得死…哈哈哈...” 一会儿又是林夆的声音,“成浚,成浚,救我….” 陈皓咒怨的声音:“去死吧!”一团黑影如死神的幕衣向成浚呼啸而来…… 玄黑麻衣下,排古佬惊声提醒:“成浚,保持自己的定力!境有心生,都是幻象,不要看!屏息凝神!” 听到老人提醒,成浚闭上眼睛,盘坐于台。 这仿佛是一片黑暗无边的领域,模糊的黑雾中,他仿佛看到莲台伸出一片片妖艳紫绿的莲瓣,吐出无数乌黑如墨的蚕丝。 密集的蚕丝飞速旋转,遮蔽苍穹,眼见就要封住最后一道光芒。 忽然,一道白色的残影掠过大巫师、黑裳的阻挡,没入黑色的蚕茧之中,一缕缕如丝如发,似长长的银练飘絮,瞬间将成浚包裹,防护其中。 与此同时,外面一条条月华如水,顺着地道和暗河,在白影没入黑茧的刹那,扎入其中,源源不断而来,如同银河飘绢。 “啊!什么?月灵之力!”大巫司与黑桑都同时脸色巨变,纷纷出手阻挡那源源不断涌进来的月华,却丝毫无效。 虚空浮现白发女子的虚弱身影,沐浴在一片银色的月光下。 “哼,我白淼乃曦氏一族月之灵女,月灵之力一旦开启,岂是你们七煞九巫能阻挡的!” “黑桑,不是让你看紧这个白发妖女吗?”大巫司脸色十分难看。 “我……”黑桑难堪难语。 “黑桑!你们将我镇于“白虎坐煞”之地,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在民间毁我曦氏一族名声,这也就罢了;但你们妄想,招唤本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巫祖玄云,妄图掌控万灵生死,竟然发动蜕盅,这种丧尽天良的邪恶祭阵,我白淼就是拼得烟散云散,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黑桑眯着眼睛一直盯着这道白影,不屑一笑,“你不过是个分身罢了,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哼!” “那你们试试看!” “大巫司我们继续施法,不必跟她罗嗦,她强行出壳,支撑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 “嗯!”大巫司骨杖乌光暴闪,一股股黑色的能量波,如浓烟墨汁般向黑色的蚕茧狂涌而去。 与此同时,黑桑抬手间一道道绿色火熖扫了出去,整个莲台随之飙起丈高妖冶的冥火,正从下面炼化黑茧。 “啊……”成浚从里面发出了痛苦的怪叫声。 “盘坐入定~”排古佬在玄黑麻木里传音。 “有我护法,用心感应体内的本源之力,你可以的!”引动海量月华,月灵水白淼如仙如幻,用自己的长发将外围的阴煞之力力挡在外。 成浚也不多说,盘坐而定,微闭双目,调息凝神,良久,他竟看到自己眉宇间,出现一排赤火符文,《赤子诀》:“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归朴返真,淡泊宁静;纯真不伪,本色自然……以至于无的不知,无所不能……” 成浚怔惊,“赤子诀”竟与老子《道经》及孟子言同语,他不知不觉跟着默念,用心体会,陡然心静如水,体轻似鸿毛,所有魅影都消失,一时竟忘记了痛苦。 而在外围,一缕缕月华也同时加强,与大巫司和黑桑的黑暗力量形成对抗之势。 “啊嘿嘿~游魂三魂,七魄早降……聚万盅之灵,暗黑冥主,携巫祖帝皇,主掌生死,莫敢不从!咤!!!!!!!!(巫咒语)” 盅铃摇响,黑鼓擂动,阴风猎猎,魂幡招展,大巫司与黑桑都同时施法念咒,千虫万盅,汇集四周无边的黑暗力量都恐怖涌来,将道场中间的黑茧笼罩。 黑茧之内,一只硕大的鬼脸蝴蝶怪啸一声,突然张开又翼,陡然变身数倍,只见蝶翼之上,千重鬼影呼啸,遮天蔽月,月灵之力随之减弱。 月灵女纤眉微竖,飞凌如仙,白发飘影似带,翩然舞动,仿佛对月飞天,朱唇翕动:“日有曦兮,月和影…曦和一出大生地…曦氏赤子,本色自然,以至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気…(神祝语)” 白淼捏指如莲,一道炽白法印祭出,整个空间,瞬如同海上升明月镜象,撒下条条银练,无尽的月华源源不断而来,与外围的黑暗力量形成对峙之势。 成浚处于两股力量中间,猛然感到头颅都要炸开,印堂之中一点烛火射出,全身都跟着发出一层层光晕;霎时间,四周灼灼生辉竟如火符浮动,瞬息与月灵之力相互呼应,产生****能量。 一股强大的能量浪散出,将外围的岩鲧和黑桑都震退了数步。 成浚惊现这等异象,月灵女白淼都大吃了一惊,“你体内天枢元力种子已觉醒,竟同属我曦氏一族之日曦!很好,若能引动星河天罡北斗,正好克制九巫七煞之力!破除蜕盅的封蛰咒印,迎曦氏武魂回归! “不好,没想到,这小子竟是日曦太昊后裔,有月灵之力相助,如果勾动日曦星河天罡北斗,武魂觉醒,后果不堪设想!快祭出九蛊七煞河图!”岩鲧脸色巨变,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呼呼,大巫司果断抖出黑袍,与黑桑的玄黑麻衣都同时向黑茧飞去,汇成一张巨大的黑暗魂幡招展。 蛊铃摇晃,黑鼓震响,万盅如潮。 两人五指齐指,喷出一股黑血,随之万千鬼脸蝴蝶和无数蛊虫潮涌,以及四周所有阴煞魅影都被招来,如一片汪洋黑海,极其恐怖地没入黑暗魂幡。 霎时间,无边的黑风煞气笼罩了整个道场,鬼哭虫嘶,黑暗魂幡乌光暴闪,诡云集结,汇成一只遮天蔽月的巨型鬼脸蝴蝶,幡然一变,一幅可怕的巫蛊卷轴抖落。 “什么?九蛊七煞河图!”玄黑麻衣一飞出,排古佬即脱困而出,看到可怕的巫蛊卷轴抖落,眼中露出极其凝重的神色,“白淼,我助你一辈之力!” 老者双眸遽然光亮如烛,厉啸一声,面前三道赤烈火符飙出;同时,一支长长的竹篙如利箭长矛,洞破重重黑影,与三道火符汇进月华,破入黑茧之中。 月灵之力迅即暴涨,对抗无边的黑风煞气。但当月灵女看到三道真火飘来时,却惊怔动容,她知道那是苏老三自己的本命真神真火。她眼神复杂地望了排古佬一眼,“三哥,你……” “不要分心!看好那孩子,我本是将死之人,而他将是下一代守护者!”排古佬喷出一股恶血,手中散出万道绿光,咻咻咻,已如千竹玉叶向黑桑与大巫司飙去。 在黑茧内,月灵女转身回眸,白影飘飘,纤指一动,一道残片随之浮出,倏忽一件质如白金般的赤血战袍,已于虚空猎猎作响。 战衣之下,成浚心甚剧动,感觉一种莫大的威压迎面扑来。 月灵女目光炯炯地望着成浚,“世间巫盅虽有万千,但其本源都是对精神力的操控,种下轮回不灭的心魔,志不坚者,必被摧之!” “这件流淌着先祖热血的太曦战衣,虽只是残片,但如果心志够强,披上他也足以对抗九蛊七煞之力!战衣浩荡,但最终也是靠你自己走出黑暗!” 望着成浚,面对战衣,空灵的月灵女,此时此刻都有一股战气在蔓延,三千烦恼丝与月华飘影,都是陡然变得铮铮而鸣,沙沙作响。 眼前的战衣,肩如银龙曜白蛟,甲似渊鱼渡雪鳞,蓝底披袍迎风猎猎,血战无数,已似血染青天。 古朴而苍桑,战衣上赫然的刀痕断纹,有如万古尘封的岁月刀霜;战衣曾染的战血,都已凝固成黑色,但成浚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就感觉一阵阵血歃的战气在澎湃,肩甲间暗血黑痕在他眼前,竟如流动着的热血一般。 在披上太曦战衣的那刻,他陡然感觉一股热血剧烈沸腾,衣襟猎猎作响,气荡天地间,自己也仿佛瞬间穿越了乱古时空,如一道火云划过虚空。 而苏老三的那支长篙,在他手中已是一根玉竹,也遽然散出一道道赤金血气,坚锐铮鸣,风声啸啸。 他很清楚自己其实一直未动,那是将披上战衣的瞬间,自己的精神力化身与七煞巫盅的对决。如果失败,自己也是魂飞魄散。 精神力化身如一道火云,被九蛊七煞河图带入一个异度空间境象。 极度的阴寒煞气席卷于天地间,无边的黑暗和迷雾弥漫于一条恐怖的黑血煞河。 滔天的乌光黑血翻涌,鬼影重重,白蛾纷飞,蛊虫漫天,苍穹都仿佛都被笼罩在一只无边无际的鬼脸蝴蝶之中,狰狞嘶嚎,鬼哭魔啸。 第20章 咒怨鬼蝶 战衣浩荡,衣襟猎猎作响,成浚手持玉竹,立于竹筏之上,仿佛一叶扁舟漂浮于汪洋黑海,随时都可能被淹没。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迷雾中,三点烛火浮于前方,一轮残月浮动魔云,犹如点亮他心海的一盏明灯。 九蛊七煞河图祭出的境象,仿佛是在未知的次元空间,强行撕出了一方黑暗的小世界,极度凶煞异常。 九巫千蛊噬乱心志,七煞黑风遮天蔽日;但经赤子决和月华的洗练,在进入这方小世界的电光石火间,成浚也仿佛脱胎换骨,体内的天枢之位,如同一颗种子在觉醒,打开了玄天之门,月灵之力迅速海量地融入体内。 陡然间,黑色夜空乍现七颗古星,斗转星移天罡北斗。 九蛊七煞河图,阴风呼啸,鬼影重重,黑血煞河翻起涛天巨浪,似惊云黑龙,令人闻风丧胆,亡魂皆冒。 但此时此刻,一叶扁舟定如磐石,成浚立于其上,衣襟随风猎猎作响,心似明镜一般,直视本源,仿佛能看透世间所有魑魅魍魉。 九个熟悉的身影在黑暗中忽隐忽现,成浚一竹划了过去,皆是魅影破碎。 突然血海中伸出一只手,赵晨挣扎浮起,“成浚,救我,救我…….” 想都没想,成浚一篙子直接拍了下去。 “成浚,把我的卫衣还给我!”赵毅然伸手向战袍抓了过来。 身后如幽灵走出一人,刘离惊喜地望着赵毅然,“毅然,你回来了;成浚,求你别伤害他!” 顾筱陡然出现在成浚身边:“成浚,送一只鬼脸蝴蝶给我吧!” 三个人都抓住了成浚,成浚全身一振,战袍飘起,一层去赤烈光符,似无形战气散出,三个魅影化三股黑烟疾飞了开去,阴森地盯着成浚,随时准备再次扑来。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死的?”成浚平静地问道。 “哈哈哈,嘿嘿……你死了就自然知道了,哈哈哈……” 三人消失,月色中一颗眼泪滴落,成浚心里一动,那是窦漫最后一滴眼泪。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境: “成浚!如果下辈子,我们还记得,一定要早早在一起…..”窦漫转身回眸望着成浚,颤动着动人的眸光,在一颗泪珠滴落的瞬间,全身瞬间炸开,白发丝絮在空中飘散…. “窦漫!”对视着窦漫的眸光,他心里一颤,像是打开了一道心门,被一箭射中,也瞬间明白她是要做什么,但他已来不急阻止,也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滴落最后一泪,自暴在自己面前。 “不!窦漫!”成浚伸出一手,跟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但是,这时,却是一只硕大的白蛾闪电般的直冲向下。 同时,天空一道黑色闪电劈下,隆隆雷声乍响,成浚遽然变色,腹中一阵刀绞虫噬般痛来传来;但他还不至于丧失冷静,长长的玉竹跟着划了过去。 白蛾被拍飞,发出阵阵哀鸣;空中的鬼脸蝴蝶突然变脸,又是一道黑色闪电劈下,一只漆黑如铁的恐怖飞蛾,飞速直扑,咬住了那只白色飞蛾。 电闪雷鸣不断,成浚吃了一惊,两只飞蛾竟相互撕咬,剧烈猛扑,生死相争。 “我说过,你们每个人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陈皓的咒语传响,黑色飞蛾吐眼中射出两道乌光,将白色飞蛾吞噬后,能量大增,瞬间成长,透着凶煞的怨气,竟霎时蜕变,转眼间左翼上的一个鬼脸成形。 成浚惊然变色,“所谓的盅媒,竟是鬼脸蝴蝶的前身,单边鬼脸蝴蝶!又名咒怨鬼蝶!” “嘿嘿,你很聪明,我们合体,就是完美的鬼脸蝴蝶!” 咒怨鬼蝶全身乌光暴闪,口中不停翕动念着咒语,散发出涛天的咒怨煞气,如离弦之箭,凶悍地向成浚扑飞而来。 咒怨鬼蝶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远非白色飞蛾可比,一闪一个消失就避过成浚手中的玉竹和月灵之力的阻挡,穿越战衣的防御,诡异地印入成浚眉宇之间。 噗噗,一股恶血喷出,痛翻在地,成浚发出了一声惨痛尖叫,肝肠寸断;咒怨鬼蝶一进入他体内,就疯狂咬噬,甚至带着一种腐蚀力,在吞噬着他的元气。 但月灵之力是天生的修复剂,月华飘出,他很快恢复元气;与此同时,战衣风动,猎猎作响,成浚全身发光,一道道防御赤光、白光强势抵挡着咒怨蝴蝶的咬噬和腐蚀。 咒怨鬼蝶一边啃噬,一边口中不停翕动念着凶厉咒语,发动了更为凶狂地攻击。 这时,一道惊天巨雷,炸落血海,将成浚震得几乎失聪。他惊骇地发现,他体内竟同样蛰伏着一只蛊虫。 只不过,是一条小青虫,虽然很小,貌似很弱,却在被惊雷震醒瞬间,主动发飙,伸长触角,向咒怨鬼蝶发出了猛烈地攻击。 九蛊七煞河图这时电闪不断,隆隆惊雷不停炸响,外面的巨震惊响,无论是对于鬼脸蝴蝶还是小青虫,都仿佛是战鼓擂动,激发着盅虫王者越来越凶暴的斗气,双方惨烈地扑腾嘶咬。 身体成了两盅的战场,此时此刻,成浚两眼发黑,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疼痛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如果不是月灵之力与战衣的修复和防御,他很能直接被两盅咬死。 呯,他直接一掌打在了自己身上,一声惊天惨叫,口吐数口鲜血,两盅迸出;小青虫落在竹筏上,鬼蝶尖啸着划过一道残影,浮于半空,浑身黑气,眼中闪着凶狠寒光,再次向小青虫扑飞而来。 两盅飞出成浚化身,直接无视一旁的宿主成浚;盅王相争,在他们看来,成浚已是他们的盘中之物,此时此刻,对方盅王才是敌手,而非已是猎物的成浚。 嘶嘶,咒怨鬼蝶远非一般蝴蝶,羽翼如片刀一般锋利,下颚生有毒牙尖齿,片刻间,小青虫身上就被咬得千疮百孔;而鬼蝶一边羽翼也被青虫触角刺破一点。小小青虫也可谓强悍! 突然,小青虫全身发光,瞬间如金蝉脱壳一般,竟一眨眼就蜕变成一条半米长的小青蛇竹叶青。绿色鳞片如碧玉一般,闪着妖冶之光,一看就是至毒之蛇。 看到这一暮,成浚在一旁,也是大吃了一惊,“居然还能蜕变!岂不是成精了,妖盅!” 成浚目光如炬,凝神探去,竟不能探出它的真身。 偃师与古代伶人机甲 偃师:这里指西周时一位卓越的能工巧匠,古代伶人机甲的制造者,可以说是机器人鼻祖。古代伶人机甲是我国最早记载的机器人。 ①据史料记载,早在公元前1046年的西周,中国的能工巧匠偃师,就成功研制出了可以唱歌跳舞的“伶人”。如这是中国最早记载的机器人。如果把这作为中国机甲文明的****,中国已有了近3000年的机甲文化了。 ②据传说,周天子时,周穆王喜好游历,曾驾八骏之乘驱驰九万里,西行至飞鸟之所解羽的昆仑山,观黄帝之宫,又设宴瑶池,与西王母做歌相和。 在回途中遇偃师,偃师向周穆天子献上一批能歌善舞的伶人,伶人启唇便唱出如同神曲的天籁,舞动身躯更神似天外飞仙,超然绝俗,如梦似幻,直令众观者都忘却尘事。 穆王拍手称快,以为是真人,叫盛姬及宫内侍御和部分巨民一起观看,表演结束时,一个伶人眨眨眼睛,竟似向穆王一位嫔妃传送秋波,嫔妃们先是一怔,然后纷纷向伶人抛撒眉眼。 这令天子勃然大怒,醋性大发,当即下令要将偃师拉出去斩首。 好在偃师手疾眼快,剖开那伶人让周穆王看,原来是用皮革、木料、骨胶、漆墨、黄泥、****、黑粉、红粉、青粉等材料凑合起来的。 穆王仔细察看,伶人体内的肝、胆、心、肺、脾、肾、肠、胃,体外的筋骨、四肢、骨节、皮肤、汗毛、牙齿、头发等全是假的,但功能却十分完备;当偃师将它们聚合起来又同开始见到时一样逼真。 “周穆天子释然一笑,叹道:‘如此神技竟可与创造万物灵长的女娲相媲美!真乃神人!并赐给偃师一块封地,此地因之被称为‘偃师’;那批伶人即是一种歌舞偃士。 而偃师为世所知,也始自周穆天子时。 第21章 妖盅九变 盅王争霸 小青虫蜕变成竹叶青,咒怨鬼蝶也同样动容,闪出一层鬼脸乌光,随着一声尖啸,咒怨鬼蝶掠过一道乌黑残影,向青蛇猛扑而来。 而与此同时,竹叶青吞吐蛇信,身体蜿蜒一弓,杯弓蛇影,昂首张牙就是一道绿色毒液,如数片竹叶飙射而出。 鬼蝶翼上黑鳞瞬间抖落,如水墨黑烟飘散,竟将毒液凝固在虚空。毒液与黑鳞混合物滴落在竹筏,数根青竹断裂,转眼被洞穿了数处,河面冒起了一层层诡异青烟,随风飘散。 成浚动容,战衣舞动,散出一道赤白罡气扫去,否则,被这种混合盅毒侵染,后果不堪设想。 负手而立,一动未动,任由阴风漫天呼啸,吹乱一头乌黑长发。他很清楚,如果现在冒然出手,立即会招至两大盅王的联合攻击,还不如静观两盅两斗相残! 鬼蝶凶悍地扑了下来,直击蛇之三寸,但青蛇灵活,略一偏转,就避过一击,嘶嘶嘶,掉头喷嘴就向鬼蝶咬来。 咒怨鬼蝶身法快如闪电,似鬼魅乌烟一闪,乌黑的蝶翼如片刀,迅速刺入竹叶青的咽喉,顺势刮划而下,竟将小青蛇生生一划而开。 青蛇绿血乱溅,鬼蝶凶厉嘶鸣,翕张下颚将蛇血一吸而尽。 正当咒怨鬼蝶张嘴要将青蛇吞噬时,竹叶青却全身炸开蛇蜕,转眼一条绿油油的长虫蜈蚣冲出,死死咬住了鬼蝶,一层层妖冶的绿雾,随之将咒怨鬼蝶笼罩。 “天啊!又一次蜕变!” 成浚在一旁再次震撼,见那蜈蚣比竹叶青还要长一些,通体都长满了一层绿毛,绿油发亮,看一眼就令人心惊胆战;一想到这种老毒物,竟一直蛰伏在自己体内,成浚瞬间就冒起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被绿毛蜈蚣咬中,鬼蝶蝴蝶瞬间就不能动弹了。但这条蜈蚣并没有因为一时的胜利就放松警惕,咬着鬼蝶不动,全身绿毛也同时放出绿色毒烟,以图彻底将咒怨鬼蝶毒死后,在其吞噬。 成浚是此盅的宿主,立于一旁,本就是自身精神力的化身,体内天枢之位打开玄天之门,早已脱胎换骨,心如明镜,他一眼就看出了老毒物的心思。 只是,当他明白,也是怔怔地吃惊,此盅竟有人一般的智慧,果敢而冷静,寻思着以最强敌手为蜕变至尊王者的磨刀石。 看到这一点,成浚冒出了一身冷汗,“太可怕了!” 只是,有些事情总在意料之外,尽管老毒物绿毛蜈蚣行事谨慎,但咒怨鬼蝶集结了七煞九盅之力,也早已妖孽,一边羽翼上的鬼脸突然暴闪,脱离其身冲出。 被绿毛蜈蚣咬中的鬼蝶,迅即只是一个死物化散虚空。咒怨鬼蝶再度出现时,已扫出九道恐怖鬼脸的虚影,如九重鬼影片刀劈了出去。 咻咻,绿毛蜈蚣被劈成数道,碧血横飞。但一只巴掌大的血红的蜘蛛破血冲出,吐出缕缕可怕的血色蛛丝,向咒怨鬼蝶扑射了过去。 咒怨鬼蝶尖啸扑闪,及其妖孽地张嘴,一个黑洞出现。咒怨鬼蝶的表现,更令成浚动容,他极度地震惊看到,鬼蝶张嘴乍现的黑洞,直接将缕缕蛛丝吞噬了进去,在血蛛蛛结网之前就强势地冲了过去,咬住了血蜘蛛的头颅。 若论斗战风格,咒怨鬼蝶无疑行事更为凶悍,咬住了血蜘蛛就凶惨地疯狂啃噬。 一阵阵嘶嘶沙沙的啃咬声,传到成浚耳朵里,令他都全身跟着发麻。 但咒怨鬼蝶不想给血蜘蛛翻身的机会,只是其一厢情愿,血红蜘蛛破壳自暴,一只乌黑如铁的毒蝎子冲出,在咒怨鬼蝶背后亮出了可怕的蝎尾倒钩。 “不到最后,真是不知道鹿死谁手!”成浚暗暗惊道。 蝎尾倒钩钩芒闪亮,瞬间扎了下去,将鬼蝶尾身扎出一个血洞。凶悍鬼蝶惊声惨叫,果断自断尾身飞了出去,浮于半空,第一次也露出了一丝惧意。 而这时,毒蝎子眼中闪出一道血光,盯着一时徘徊于空的鬼蝶,不能飞天击敌,竟再次妖孽变身;霎时间,一只赤斑三足蛙弹跳而起,伸出长长的舌头向鬼蝶卷来,舌巅一条条奇怪的射线射出。 成浚在一旁看得直乍舌,相传三足蛙为古之异种,可追溯上古时代,巨毒无比,其吞吐的射线,更能直刺心神,堪称妖孽煞星。能弄出这种盅,可见,九巫七煞巫盅之道的根深蒂固。 但咒怨鬼蝶也是凶厉异常,嘶嚎呼啸,蝶翼扑闪,数重鬼脸似怨灵鬼影刀劈了出去。所到之处,连虚空都被劈割而开,划过一道道鬼刀残影。 鬼影刀可谓凶悍,但三足蛙更为妖孽,呯呯呯,妖孽射线一一洞穿重重鬼影刀,夸张的长长蛙舌,强势地冲破最后一道鬼刀残影,向咒怨鬼蝶叼卷而来。 咒怨鬼蝶如鬼魅黑影连连退闪,咳出一股黑血,嘴角翕动,一连串黑光符文浮出,蝶足几抓,竟是一道道黑色闪电劈了过去,一条条乌光“兹兹”作响。 “我去!一个比一个妖孽!”成浚瞪大眼睛,惊得连连乍舌。 蝶翼鬼脸马上有些虚淡,很显然,黑色闪电耗了鬼脸蝴蝶不少血本,但盅煞能量凶悍得可怕。 轰呯呯,三足蛙的长舌被黑色闪电劈断,炸裂而开,但还没等鬼蝶蝴蝶喘过气来,一只巴掌大的炽白银蝉破血飞出,全身晃闪白金银水般的金属光泽,蝉翼扇动都铮铮作响,似刀枪铁鸣。 咒怨鬼蝶疾转退飞,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果断退飞数十丈之外的高空;同时,迅速变大数倍,如一只妖鸟黑鹰盘旋于空。 银蝉似机甲妖兵乍现,战气膨胀欲炸,疾如一道银练极光飞射而出;惊声锐鸣,竟似万千剑气刺破苍穹,能量余波铺展,在河面都炸起阵阵惊浪,就是成浚有战衣在身,都不得不连连退避,战衣与月华之光都被劈出道道光痕。 成浚惊怔失色,他怎么都没想到,银蝉妖盅的杀手锏,竟是这惊天蝉鸣。鬼脸蝴蝶惨嚎,两边蝶翼都被洞穿无数个洞口,如同筛子一般。 银蝉再次惊鸣,只见一片声波如银针剑浪般铺展而去,鬼蝶躯翼都彻底支离破碎,如尘絮飘散;只剩下一个闪着两点可怕乌光的鬼脸蝶头,嘴里不停翕动,一连窜黑色火苗般的字符咒响。 鬼脸蝶头速度极快,虚空划过一线残影,疾如一道黑色闪电极光向银蝉冲射撞来。 集结了所有七煞九盅与咒怨之力,眼中闪着两道可怕的凶光,咒怨鬼蝶虽然只剩下一颗鬼头,也是来势凶猛,终极一撞,啪,呯然撞裂了银蝉极其坚硬的妖盅之身。 白金银水般蝉蜕炸裂而开,而一条灰黑的泥鳅却十分油滑地溜了出来,避过鬼蝶毒鄂的嘶咬,浮游虚空如泥泽一般。 这下成浚傻眼了,超出通常所说的毒盅虫蛇范围,妖盅第七变,第八道盅身竟是一条非常普通的泥鳅。 按理说,每蜕变一次,盅力都会脱胎换骨而大增数倍,如此平凡的一条泥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强者。 正当成浚看轻这条泥鳅时,咒怨鬼蝶却像见了鬼一样,仿佛遭遇天敌克星,向一边急掠逃去,而这是它一次丧失了战意。 从小青虫到竹叶青,再到老毒物绿毛蜈蚣、血蛛蛛、黑蝎,遭遇强大的三足蛙、银蝉,全程目睹咒怨鬼蝶连破七盅,成浚深知咒怨鬼蝶的凶悍,而一条泥鳅却令其闻风而逃,这令成浚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咒怨鬼蝶如一道黑色极光飞逃,很快又伸出虚淡的蝶翼;后面,一条泥鳅于虚空游动,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份悠闲。 成浚盯着这条泥鳅吊儿郎当的样子,小声鄙视了一句:“就你这样子,也能赶上那只快如风影的鬼蝶?” 咕噜呼嘟,那条小泥鳅竟发出一声泥沼鳅鸣,悠闲地回头看了成浚一眼,以示抗议。 “这都能听到?”成浚冲着他骂了一句,“你这个小妖孽!人都快跑没了!” 鬼蝶跑得极快,都快失去了踪影,小泥鳅不屑地哼了一句,咕噜呼嘟,嘴角的鳅须陡然无限伸长,如无形之影的黏丝,竟瞬间将鬼蝶扯了回来。 “妖孽啊妖孽!”成浚张大嘴,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只是,下一刻,他的嘴却无法合拢,全身竟瞬间如定格一般,不能动了,连脚都被黏住一样。 妖孽小泥鳅游动虚空,油滑之身竟如水墨般在虚空荡起一层层的泥雾,绵延开去,连一方天地都如泥泽一般,天空都似水墨泥雾一样,黏连而泛起一圈圈泥波水墨。 咒怨鬼蝶直接被粘在了水墨泥雾的虚空,丝毫不能动弹;就是后来逃飞伸出的两片虚淡的蝶翼,也是遇泥即化,又只剩下一个鬼头。 到这个时候,成浚才明白,为什么凶悍的咒怨鬼蝶一见到这条泥鳅,便掉头就跑。这种妖孽若被它黏上,就是有一身本事,他也无法施展啊! 小泥鳅的这种“黏泥”道行,不次于令强者都谈之色变的空间法则;小妖孽貌似有些呆萌,它慢悠悠地游了过去,在夸张地张开那黑洞般泥嘴的那刻,才暴露出一丝本性的凶残之光。 第22章 蜕盅计划 呼嗞呼嗞,小泥鳅将咒怨鬼蝶整个都吞了进去,而这时,阴风呼啸,一道咒怨狠语却传出。 “我说过,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了!我就是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哈哈哈!”陈皓的咒怨再次在阴风中回荡,慑人心神。 陡然间,小泥鳅全身都被一道黑火点燃,熊熊咒怨鬼火,从里面诡异飙烧。 一团黑火之中,小泥鳅转瞬被烧成了一块黑炭,但一道金光却破尘而出,如涅盘重生,妖盅九变,盅王中的王者,耀眼金色盅王出壳。 盅王嘶嘶嚎叫,昂斗张口,将咒怨之火与这片空间所有盅碎残灰都吞噬而尽,陡然间粗壮了一倍,竟是近半米长的金色盅蚕。全身珠光宝气,金灿耀眼得极度妖艳,刺得人都睁不眼睛。 趴在竹筏上,盅王慢慢蠕动了几下,收敛了金光,仿佛闭目养神,吞吐日月之光。在它看来,倒是把成浚当作池中之物,毫不担心他还能弄出什么妖蛾子。 盯着眼前正在悠闲地调养生息的盅王,成浚眼中射出一道骇人的光芒,认清其真身时,惊怔地就后退了数步。 15年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竟是被人种下了世间最为恶毒的金蚕蛊,这是千里子母蚕的先天王者,且并非同一般金蚕,是堪称妖盅之王的九变金蚕。 而当九变金蚕吞噬了所有碎片的瞬间,他头脑中海量的信息,也如一片符文星絮炸开。他十分震撼地发现,那竟是许多人残留的记忆。成浚目光如炬,直视其本源。 一个一个场景仿佛电影的画面一一呈现。咒怨鬼蝶这种强大的蛊媒,竟保存着陈皓完整的所识所知,被金蚕吞噬后,所有记忆碎片,竟被身为宿主的成浚三道真火慑来。 当他明白这一切才知,从头到尾竟是九巫七煞的惊天之局,整个布局“蜕盅计划”,极度邪恶,堪称巫盅妖孽之极,逆乱了天道地法,甚至逆乱了巫蛊本身! 而义渡15年前那场瘟疫,正是其开端。所谓的瘟疫,竟是隐藏于民间的左巫使黑桑下的一次黑手,疫源正是她放飞的一只白蛾;这也难怪,当时牛角村村民见到飞虱白蛾时,都是闻风丧胆。 而这只白蛾疫盅的作用,其真正目的,是改造人体成为天然的盅瓮。 施行盅疫之后,他们要寻找最后一批染疫之人,因为这批人生命力最强,是练盅的最好熔炉。 很不幸,成浚这个班的13个人成为这最后一批人,也就是最佳的人体盅瓮。 而他们只需挑选10人,炼成七煞九蛊,最后一人将是蜕盅盅王;于是就有了后来的粉笔抓阄决定生死之事;而他们心目中的蜕盅盅王其实早已内定,九巫看中了成浚。 而抓到白粉笔的三人,必然心存怨念,怨念深种者将是最好的盅媒,成为一道重要的杀器——咒怨鬼蝶,将助其完成不便于他们出面的事情。 陈皓的表现,无疑成为咒怨鬼蝶的最佳人选。 而为营造这一切的真实效果,他们事先就放出药丸有限的风声。只不过,成浚这批人既然被选中,他们的药丸便注定不同于其他解药。 真正的盅粉,谁也想不到,正是他们吞下的药丸;从服下药丸的那刻开始,他们便注定成为养盅的人体盅瓮,同时也是宿主。 这是九巫七煞一种很古老的盅——千里子母蚕。 体内盅虫觉醒者,任何一人都能找到其他人,无论他在哪里。因为,千里子母蚕身上特有的信息,能穿越世界最远的距离,这一点远比现代任何技术和互联网信息,更加精准有效。 觉醒时,在每个人的体内那只盅,实际已是盅王。因为,他们服下的药丸外面有一层糖衣,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层糖衣竟是第一层特制的盅瓮,也相当于蚕茧;里面盅粉将产生成千上万点盅虫——千里子母蚕的幼虫。 在前五年,每当雷雨之夜,这些被封闭在糖衣盅瓮的盅虫,将被惊雷惊醒,没有食物,将展开殊死博杀,吃掉同类。 弱肉强食,经过数轮残酷血腥的优胜劣汰,只剩下最强大的一只,无疑是千万中的王者。这只盅王幼虫吃掉了所有同类后,就进入冬眠状态。 再经过五到十年,盅王幼虫于入冬眼状态,成长为蚕蛹盅,在某一个惊雷之夜,蚕蛹盅将觉醒冲破糖衣盅瓮,破茧蜕变为成虫盅——七煞白蛾。 而盅媒者,因自身怨气令盅虫产生变异,其成虫是蜕变为鬼脸鬼蝶的半产品——单边鬼脸蝴蝶,即咒怨鬼蝶。 咒怨鬼蝶控制的宿主,即是陈皓,在整个蜕盅过程中,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他既是一道重要的大杀器,同时也是盅主控制其他九盅的媒介,和终极蜕盅完成的最后一道血祭品。 七煞白蛾,吞食宿主的元气,直到宿主越来越虚弱,它将控制宿主寻找下一个同类宿主。 当这个同类宿主的盅王也同样觉醒时,它能轻易感知到他的精确方位。于是,两个盅王成虫都将操纵各自的宿主,干掉或重创对方。 但是盅虫不能离开宿主,否则没有特殊的保护,会很快死掉。被干掉或被重创宿主的那只盅王,必须从自己的宿主破出,破入胜者宿主。 一山不容二虎,这时,两个盅王将进行生死绝战,胜出者,将吞噬对方,获得对方所有元气和精神力,以及两个宿主所有记忆的碎片。这只盅王成虫将变得更为强大。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以此循环,直到找到最后一个宿主,最后一盅将成为王者中的最强王者。 当然,在这过程也可能出现断层或意外情况,这时盅媒的作用就尤为重要了。盅媒精神力超强,只要宿主体内的盅觉醒,就能感知他所有一切,包括各个盅王盗取的宿主的记忆碎片等。 在盅王之争的连环角逐搏杀中,首先觉醒的是莫小菲,莫小菲找到了后来觉醒的顾筱。 拨开记忆碎片的光影,成浚怔惊看到,在一个黄昏的街角暗处,顾筱突被一黑衣人从背后捅进心脏,一只白蛾恐怖飞出,进入黑衣人体内。 顾筱在白蛾破体而出的瞬间,七窃流血而亡;黑衣人抹血走出,成浚看到此人正是已经沦为生尸走肉的莫小菲,一脸煞气令人心惊胆战。 紧接着,莫小菲又很快找到了赵晨,只不过,这一次莫小菲反被已经觉醒的赵晨勒死。 而这时,吴小天出现,两人生死相斗,吴小天最后用一块砖头拍碎了赵晨的脑袋。 吴小天找到了刚刚觉醒的王煜笙,只不过,这时王煜笙已经在和赵毅然、刘离生死相斗。 而王煜生、赵毅然、刘离在觉醒过程中,出现了变故,体内不是一只盅王,而是成百上千只白蛾同时破茧。 他们这种情况,导致三人谁也干掉不掉谁,一见吴小天走来,三个人都同时发疯似地冲向了吴小天;吴小天被三人合力杀死。 这时就发生了断层,赵毅然三人体内是成百上千只盅,还没有角逐出真正的盅王飞蛾;而吴小天体内的盅,是吞噬了顾筱等前三只盅王的飞蛾王者,根本不屑于与这类白蛾争斗,因为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此时,这种盅王选择继续呆在吴小天尸体内,操纵吴小天这个盅尸快速逃离,去寻找另一个目标。 看到这一幕,成浚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吴小天早已是一个活死人,难怪当时在义渡街,遭遇食尸兽时惊慌异常,而食尸兽也对他“情有独钟”,一阵猛扑。 而赵毅然等三人,体内由于还没有产生王者凝炼他者之力,在当时无以破体而出,这令整个“蜕盅计划”遇到了大麻烦。 这时,陈皓没有办法,不得不将三人杀死,让尸体顺水漂流到牛角村,让左巫使黑桑处理。 黑桑既是九巫七煞左巫使,巫道自然远比陈皓高深,一见到浮尸早已了然于心;很快当即立断,请出了牛角村的阁老,以便于在公众场合行事。于是,就有了牛角村火烧浮尸飞白蛾的一幕。 越是王者通常沉匿越深,黑桑先以盅铃引诱炮灰级白蛾飞出,又以九巫冥火烧尸,用尸煞之气逼出最后的潜质盅王破体。 最后三只最强大的白蛾,从三人体内飞出,在遭遇三支金针时,最强者吞噬另外两者,迅速变强后逃离。 但即便是盅王白蛾,也必须在半小时内寻找到下一个宿主,否则必死。 这只白蛾很快找到了正赶往义渡的窦漫,进入她体内,触发了她体内正处于半觉醒状态的七煞飞蛾。 两盅相争,窦漫体内之盅极为强大,几乎秒杀了那只白蛾,成为超强王者,控制了窦漫的精神力。 不过,由于时间太仓促,窦漫竟顽强残存着自己的灵识,时隐时现,精神错乱。 所以,当走到防空洞时,她竟突然产生一种与生俱来的警觉和恐惧,提醒成浚不要进去。而这或许是一道执念在支撑。 窦漫被盅王控制后,在义渡的附近,盅尸吴小天于半路杀出,截住了窦漫;只是,这时窦漫也很强大,吴小天没能将窦体完全杀死,成浚就出现了。 他们同时接到盅媒的指令,于是就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第23章 千年冰蚕 盅媒陈皓指示窦漫、吴小天,配合他以各种手断,包括假造互联网谣言信息,制造牛角村已是一片乱葬岗的假象;当然,黑裳在牛角村施法,也令成浚产生视觉上错觉。 可见,在信息时代,耳听为虚,眼见也并非一定为实。信息的干扰,很容易影响自己的理性判断,而误入一个又一个迷局;乱其心志,行拂乱其所为! 后来的丧尸事件、暗河魅影等等,其实都是早已安排好的,其目的就是扰乱成浚的心志,令其神智错乱,在恐惧中失去自己的定力,而自我崩溃。 让宿主在恐惧中意志自我毁灭,是最好的催盅方式,这为最后妖盅之王的终极蜕变创造种种有利条件。 因为,宿主意志越是强大者,盅虫沉睡得越深。但九巫七煞还是低估了成浚的意志,或者说精神力,直至15年后的前夜,他那只金蚕还没有真正觉醒,这成为整个“蜕盅计划”的最后一道屏障。 而“蜕盅计划”只有15年之期,因为这种九巫特制的千里子母蚕,如果不蜕变,就只有15年的寿命;他们不得不提前一天将成浚引诱到义渡,准备强行催盅,进而完成蜕盅。 只是,赵毅然三人的情况,突然令“蜕盅计划”断层,始料未及;而排古佬又在那晚突然现身义渡暗楼。 这两个因素,令他们不得不放弃第一晚的行动,顺势以种种恐怖灵异事件加强催盅的过程。 只是,成浚的精神力之强悍,再度令他们汗脸,居然不为所动,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自己的定力,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冷静,处乱不乱。 但即便这样,在成浚被一只普通的鬼脸蝴蝶引到道场后,他们也就一点也不用担心了。因为,血祭杀器盅媒“咒怨鬼蝶”,这种凶煞恶盅,将倒逼妖盅金蚕觉醒。 说到盅媒,成浚遽然动容。因为盅媒非常特殊,既是宿主,又是盅瓮,而怨气或仇恨也是其必要条件,因为这将产生巨大的煞气,成为这过程中重要的一道杀器和媒介。 陈皓以咒怨之力干掉来救他的林夆,便顺利生为一名合格的盅媒;只是,陈皓直到最后才知道,盅媒的最后一个任务,竟是引动终极蜕盅的最后一道血煞祭品。 但盅媒依然是盅,在蜕盅的过程中,如果能足够杀气吞噬第九只盅虫,就能蜕变成极为强大的咒怨鬼蝶。 咒怨鬼蝶吞噬了第九只盅虫,就相当于集结了九只七煞白蛾的力量,能与金蚕盅王一争高下,若能成功,将取代金盅的地位,成为真正的蜕盅盅王。从这点来说,咒怨鬼蝶之强大也堪称妖孽妖盅。 可惜咒怨鬼蝶失败,只能成为金蚕盅王妖盅九变的催化剂和磨刀石,成全了他人的嫁衣。 盅王相争的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只有最后胜出的唯一王者,才能从死人堆里爬出,而他的脚下是同类的累累白骨。 金蚕妖盅九变,干掉了咒怨鬼蝶,就相当于集结了七煞九盅和咒怨鬼蝶的所有盅素和煞气,成功升级为蜕盅盅王,极其强大,几乎能吞噬世间所有蛊虫,可以说是盅界的无敌之尊。 蜕盅盅王成功破茧而出,将化茧成蝶,吸尽人体盅瓮所有元气,吞噬其精神力元神,将冲破宿主的身体,成为盅界的主宰——七煞鬼脸蝴蝶妖盅帝皇,招回巫祖重临大地,操纵万灵生死。 但如果金蚕盅王,反受强大宿主所制,将****化为七煞冥火,焚尽宿主神魂,以精神力的蜕变,让宿主成了人盅之皇,取代巫祖,成为新的七煞九巫之主巫皇。 优胜劣汰,弱蝼蚁,强者尊,胜者为王是其法则;而王者相争,更是如此,最终生死角逐妖盅帝皇!此中环节连连相扣,可谓滴水不漏。 明白这一点,成浚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以往对民间巫蛊的认识。以人为盅瓮、盅媒、盅主,七煞九巫为招回巫祖巫皇重临大地,施行极度邪恶和残酷的蜕盅计划,不仅逆乱天道地法,甚至逆乱了巫蛊本身,可称之巫蛊中的巫盅,盅道中的妖孽之极。 而无论是九变金蚕胜出,还是宿主反噬,七煞九巫都是最大的受益者,要么巫祖重临大地,要么产生新一代巫皇,这个计划几乎天一无缝,无法可破,可见布局者心智之缜密和妖孽! 对于成浚来说,无论他有多么强大,都是一个死局;而最后一个结局,成为新一代巫皇,是他更不想看到的。 而所谓的丧尸,根本就是九巫盗用偃师之技,做成的活死人“九巫偃尸”(详见作品相关)。 他们用九巫邪恶的炼尸油蕴养盅虫,盅化为偃尸水,又盗用刚死之人或将死之人的身体为模体材料,以偃尸水做成活死人,以供九巫驱使。 没有自己意识,同为活死人,偃尸更为邪恶,不同于西方巫毒教丧尸,只要尸盅不死,几乎是“不死”之身。 为达到某种目的,九巫能随时将偃尸改造成任何体形、面容、性别,绝非现代手术可比。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成浚看到那群死物时,误以为是牛角村村民的原因。 而15年前,他们弄出一具林夆的假尸身,骗过当时收尸的排古佬,这种小手段更不在话下。 嘶嘶,成浚盯着它正导思着,金蚕盅王突然尖锐嘶嚎,一道道金光仿佛无数鬼眼,刺得他睁不开双眼。 咻咻咻,凶暴金吞张嘴,无数金蚕丝吐出,每一根都铮铮鸣响,金光灿灿,密集如瀑布,向成浚暴射而来。 风声萧萧,战衣猎猎,成浚果断退飞暴走,一边手中玉竹劈出重重刀浪;但此时,玉竹刀气,月灵之力、太曦战衣、天罡北斗斗转星移,全都无可阻挡金蚕丝的锋芒。 妖盅九变之后,金蚕盅王相当于集结了七煞九蛊和咒怨鬼蝶所有能量和精神力,狂啸吐丝,强悍之程度,几乎达到不可战胜的巅峰,千丝如瀑,不可阻挡。以目前的状况,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火凤涅盘,尚需焚尽自身!”成浚悲凉了看一眼,眼中一道逆芒射出,在万千蚕丝扎入的瞬间,主动迎了上去,向叫嚣的金蚕露出了从容毅然一笑。 成浚的笑容令金蚕遽然变色。金蚕盅王已是千巫之妖,万盅之精,一个眼神就能看透人的心神。看到成浚的动作,金蚕之躯连着万道蚕丝都是剧烈一颤,眼中竟露出一丝惊惧,急向一边飘避。 但什么都已来不急,成浚裹带万千金丝,疾如一道闪电将盅王与自己紧紧箍在一起,三道真火齐聚宇前,点燃了自己与战衣,熊熊火焰,瞬间顺着燃烧的蚕丝,将万盅之王全身内外都点燃。 呜嘶呜嘶,金天盅王通体燃烧,惨嚎嘶叫,剧烈翻滚腾挪,想将火扑灭。陡然间眼中闪出一道冰寒银芒,全身竟如冰霜一般银白。 成浚大惊一吃,九变金蚕可谓妖孽之极,转眼间竟化千年冰蚕道身,冰寒之气很快将一部分火气化去,一个扑腾将在眼前瞬间消失。 惊出了一身冷汗,眼中透过一道光芒探去,成浚顿时才愰然大悟。 他竟忽视了妖盅的最后一变,虽然经历的小青虫、竹叶青、绿毛蜈蚣、血蜘蛛、毒蝎、三角蛙、银蝉、小泥鳅、金蚕等九个道身,但实际只经历了八变,而刚才瞬间蜕变的千年冰蚕,才是真正的第九变。 成浚倒吸一口凉气,完整的妖盅九变,已将金蚕升华至天蚕的层级,而千年冰蚕从来就只是传说,并不曾现于尘世。 刺骨寒风呼啸而过,霎时间,所有火焰被一扫而去,万类霜天,刮骨风霜披头盖脸;抚手摸去,连眉宇间都凝结着一层冰霜,竟是这样的结果,成浚一阵胆寒,“这!” 嗖嗖嗖,忽然,漫天的鹅毛大雪诡异飘落,竟如银羽刀芒一般扎在地上。 仿佛是扎在自己身上,成浚跟着一震,脸色凝重,向四周望去,惊然发现,此时整条七煞血河已是冰封千里,霜雪寒雾渺渺,都变成了极寒的冰蓝色。 寒烟四起,连霜天苍穹都倒挂着成千上万的长长冰锥。锥立千仞,锋刃势如天剑般,透着冷冷的银冰寒光,冷锐杀气令人胆寒畏惧,在大雪狂舞的凛冽寒风中,仿佛随时都会直刺而下。 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九巫七煞河图,转眼间冰天雪地,山舞银蛇,无形无边的冰寒煞气中,点点雪絮,渺渺寒烟都暗藏着慑魂杀机。 咻,杀气乍现,数道寒芒冰锥,如无形之剑刺入成浚胸前,鲜血乱溅,染红了战衣,血气飘荡而起。 空中寒星点点,突然七颗古星斗转星移,似天罡北斗,一道星芒闪亮,射出一道白光,点在成浚眉宇间。 同时,所有月灵之力如银河瓢绢涌入,顿时,成浚全身闪耀,如璀璨星月,翻起战衣舞动,陡然就一股震慑万物的浩然之气荡开。 一卷符文金书就此散开,像是解除了一道封印,战衣上无数赤烈字符,每一字都一个火苗,如蝌蚪般浮出。 头前三道真火飙窜,成浚陡然看到,排古佬虚淡的身影从三道真火飙出,露出极为激动的神色,“什么?天罡火符!没想到老朽弥留之际,竟能见到传说中武道战魂的残文!” 第24章 武魂觉醒 啪,排古佬拍出一掌,将所有火苗符文打入成浚印堂。 “孩子,你体内的天罡之气已经激活,古之战衣的封蛰咒印已破,天罡火符一出,武道战魂再现!新一代守护者临世,将远超老朽的微光烛火!我就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说完这句话,老人全身燃烧,与头前三道真火都倏忽消失于成浚的眉宇之间。 仿佛空间被短暂的隔绝,四处杀机被屏避,体内赤烈如焰,成浚只感到眼前如无数星辰闪烁,成千上万的字符如金色的流星划过夜空,仿佛穿越了亘古的无极时空,电光石火,匆匆而过。 绝大部分消逝于于未知的空间,他能铭记的虽然只是数字而已,但足以令他脱胎换骨,惊世骇俗! “天罡火符,凝九阳之气,无八脉之阻,体聚天罡至阳;六道轮回,化阴为阳,九九归一,赤火无极;涅火苍苍,销神焚魔,天行九歌,赤熖惊鸿……”周身有如数团火影歃血梵唱。 “天涅九歌,赤焰惊鸿”,战衣染血,随风猎猎作响,似刀剑铮鸣,仿佛远祖武魂觉醒,血气涌动呼啸,如浩荡战歌震慑北宇长空。 虚空数道身影瞬间隐现,背对成浚,或剑气破浪,或火刀涅天,直接演练武道;忽而翻掠法印,或转手如画,或勾指如莲,或虚心合掌,或抵指相弹……. 这一刻,成浚一动不敢动,表情肃穆,将眼前演化凝神铭刻于心。 忽然一道身影转身回眸,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踏云乘风,疾速涌入成浚眼眸。 瞬间,成浚全身一振,感觉一身气血刹那汹涌,铮铮振响,发出璀璨神光,仿佛蛰伏的武道战魂回归其身,炽热无比,气血如海,如一头真龙觉醒,抬手间可碎山踏天,全身透发无穷战气。 眼眸如岩下电,他看到自己的精神力之火,像是三道永恒的天地之烛,火烈磐石一般,遇幡不动,遇风不摇,念力坚如赤金,直视本源,任你魑魅魍魉万般恐吓,在眼前皆是空花幻影。 而上空九盏幽绿冥火,陡然也寒光大盛,阴风怒号,冰天雪天,冥影重重,九道冥火如阴森的巫盅祖魂,瞬间融入一道白影,漫天飞雪,似冰魄风影诡异消失。 极冻的九巫七煞河图,无形的杀气渐渐而至,危机四伏,连空气的每一个间隙都隐隐藏着刀光寒色,北风呼啸而过,如片片刀花,割过他的脸庞,若是常人必被割裂寸断,被削成骷髅白骨。 就是身披战衣,成浚都感到仿佛冰冷的刀痕,在脸上一一刮过。 刺骨的疼痛,令他脸上都生出痉挛,数条细小的血丝被风刀割裂而出,极寒的煞气随之渗透全身,嘴角哆嗦间,唇间已被冻裂而开,渗出的血丝瞬间被寒气凝结。 先祖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一现:相传,千年冰蚕,是九巫七煞杀手级的盅妖之祖,称之“冰魄雪影”,于无形诛魂夺魄,只有精神力强大的宿主出现时,才会出手,从达到控制强者目的。 冰立锥千仞,大雪煞鹅毛,风如刀削,刀似风影,凛凛杀气,来去无踪。九变金蚕第九道变身——千年冰蚕,不次于招来七煞九巫的妖盅祖魂归位,冰魄风影杀机一出,诛天伐神,必是魂飞魄散。 金蚕盅王,第九道变身千年冰蚕,穷尽变化之极,似冰魄风影,实质上已是无形无踪,化成人形生物自不在话下。 成浚不敢大意,凝神探去,果然看到冰光闪动一道雪白风影,一片实质般的霜刀,在虚空凝结而成。 漫天的大雪如鹅毛纷纷而下,掠过他的黑发,咻,飞快的闪出一片刀刃寒光。 他头略为一偏,躲过一袭,一缕发丝却被一削而落,脖间数道划痕破出,鲜血溢出即瞬间被冻凝成血霜,直入骨髓的冰寒,直透心神。 这道口子只要偏移分毫,便是他的咽喉,成浚脸色凝重,微闭双眸,用心神感觉着周围的一切,都能洞悉每一朵雪花的飘落,都隐藏着许多细小的冰蚕。 咻,就在这时,一道飘忽的冰晶白影,在冰锥间一闪而过。万类霜天,鹅毛大雪中,丝丝缕缕的银雪冰丝,极其诡异飘荡而出,银光闪动,寒气慑魂,白盅似雪。 “啊!冰魄北冥蚕丝!”成浚急飞退掠。 冰魄蚕丝陡然随风向一转,铮铮,如琴弦般崩拉伸直,集结在一起;随着一道白影,仿佛穿针一般,被引线而出,咻咻咻,如暴布散开,密集向成浚袭射而来。 “赤烈火熖刀!”成浚厉声一啸,气血瞬间暴涨,手捏符印,玉竹成刀,一把长长的火熖天刀,带着实质般的赤焰锋芒,向冰魄蚕丝劈斩而去。 天罡之气与纯阳火力,瞬间就浩荡于天地间。 刷,火焰天刀将虚空都从中劈开,震碎了无数细小飞雪冰蚕;但冰魄蚕丝如白烟丝缕飘忽不定,略为飘转,就避过了火熖天刀的锋芒,速似风影,如鬼魅一般忽隐忽现。 寒风飕飕,一道银白冰影掠过,冰魄蚕丝丝滑如玉,绕滑避过火熖天刀的锋刃,密集如瀑布向成浚扑缠而来。 火焰天刀连连劈斩,所到之处,都劈出重重火烧云的残影,漫天细小冰晶般的白盅冰蚕被劈化于无形。 但成浚初得武道战魂,毕竟不是很熟练,每一刀都无法劈到那道冰魄雪影。冰魄蚕丝杀气如瀑,更极度丝滑如飞,逼得他连连避闪。 眼见万千丝缕越聚越多,凝结在一起,穿针一般银丝织就,如一道道匹练白绢,闪动直刺心神的白光,若是被其卷裹缠住,必然心神俱灭。 成浚退闪,但很显然,他速度根本赶不上冰魄雪影的节奏。 哧哧咻咻,风厉呼啸,如恶灵尖嚎,呯呌,只见蚕丝凝聚的匹练白绢突然崩散而开,披落漫天的白丝,如银炼瀑布般炸开,寒透心骨。 成浚脸色凝重,如果被缠上,冰魄蚕丝一旦与落地身上的冰雪混凝,就会随风冰缠成茧,比玄铁还要坚硬,被其冰镇,就算法力通天,也别想再出去!” 想到这里,他翻手划出一道火影,手中一道天罡火符拍出,轰轰,小小的火符猛然就放大千成倍,遽然向四周飙掠。 呜呜,诡异的呜咽传出,冰魄蚕丝被点燃,瞬间烧去了近半,隐于其间的千年冰蚕剧烈一颤,惊恐飘闪。 “想跑!”成浚眼中闪出一股精气火光,双眸之光可见两盏闪闪的烛火,手中捏指弹出,三股火符同时拍了出去。 赤光万丈,天罡火气将虚空都灼烧起滚滚如浪,冒起一层层的热浪涟漪。冰魄雪影闻风丧胆,连连退却,漫天的冰丝如退潮般,向一边退萎而去,显然受伤不轻。 蚕丝的背后,一道白冰雪影在其间急掠闪动。北风呼呼如妖魔般怒嚎,九巫七煞河图上空倒悬的冰刀,这时也是闪动刺眼的刀芒。 只见万千冰晶霜絮如银沙撒落,风霜狂卷如片片雪白刀花,裹带着漫天的鹅毛大雪,似无数的冰箭针芒簌簌射来。 空气中每一个间隙,都是杀气腾腾,透着妖魔般的凶戾,一股涛天的冰寒煞气,如飓风般狂啸而来,瞬间将天罡火符的赤光热浪卷袭了大半。 九巫七煞河图无处不是冰天雪地,冰魄雪影杀机并出,诛天伐神,鬼魔丧胆!凛凛杀机,更是无形煞气对灵魂深处的威压和震慑,不次于千军万马,铁马冰河。 成浚脸上甚至还有残留着一丝稚气,心神却不为所动,逆风而起,北风呼啸,战衣呼烈飘卷,猎猎作响,手中火焰天刀劈斩如轮如浪,火影重重,刀浪阵阵,将万千冰箭雪刀都劈碎在虚空。 狂风吹乱他的头发,而眼中烛火闪动,却透着冷酷的杀意和无惧的坚毅。 四处无边的杀机逼来,退一步只会死得更快,遇强则强,是他心中永恒的执念。 但在天罡火符赤熖被消弱的片刻,刀似风影,无形无踪,冰魄雪影突如杀手及至,无情在他的身上刺出数个冰刀的口子。 他无声抹过嘴角溢出的残血,闻到了却是自己的杀气,如兽血般沸腾。 “杀!”杀念一动,面前瞬间浮现的六道火符,遽然向九巫七煞河图飘去,划过的残影,都如星轨斗转星移,所到之处,霜雪销散,冰刀即溶,万物莫挡! 漂浮空中,六道天罡火符闪动赤焰光火,一颗颗蝌蚪般的符文然浮现跳动如火舌一般,猛然就放大至数百倍;轰轰,此时散出的天罡火气如火烧云递叠,赤烈似紫霞,将四下冰天雪地都映照得赤艳如画。 第25章 极道杀手 冰魄雪影如魅影般闪现,退至九巫七煞冰山一角,射出一道幽蓝冰冷的眸光,如刀光寒色,刮骨般直慑人的心神。成浚只是与之对视了一眼,竟打了个寒噤。 而当它现出完整真身时,成浚凝神探去,当时就浑身都冒起一层鸡皮疙瘩。通体晶莹发亮,雪白似银光闪烁,这竟是一条近二、三米长的巨硕冰蚕,半立而起,都比一人还高。 一看就是盅王妖孽中的妖孽,灵智非凡,竟长着棱角分明的人一般的眼睛。 明净似一潭秋水,却冷如冰霜,只是一道眸光,就可直慑人的心神,寒意森森,是千年的冰封,令人心惊胆寒,如坠冰窖;若是平常凡人,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被其秒杀,摄去神魂。 天罡火符天生克制阴寒煞气,千年冰蚕显然有所忌讳,一时隐匿不出。 但九巫七煞河图堪称九巫杀伐大阵,千年冰蚕恐怖一啸,四周瞬间就集结起更凛冽的冷寒煞气,空气中冰蓝的寒烟霜雾更加黏稠,凝结着地煞极寒之气,如实质一般。 极寒北风呼啸刮过,令四方天宇都发出“咯咯”的冻裂声。 冷冷冰霜雪天,透着丝丝白气,万千冰影闪动无数杀机。整个九巫三煞河图都在地动山摇,势如雪峰般,随时都可能狂暴雪崩。 “管你是谁!挡我者死!”成浚秉承武道战魂,身披铁血战衣,也是气宇振天。 手中九道天罡火符捏印拍出,几组蝌蚪般的符文火影随之浮现,漫天都颤涌着赤光涟漪,陡然似飓风般的火烧云,散出万道紫光。 火烧云中,蝌蚪般的符文火影组合成奇怪的形状,如火赤天莲神花绽放,一股气荡苍穹的天罡威势冲出,直逼九巫七煞河图而去。 北风呼呼,惊天厉啸如鬼哭狼嚎,刀道银光寒色闪动,千仞绝巅、冰封万里的九巫七煞河图冥光流转。 “哗”突然一声惊震巨响,整个冰封的上空都坍塌,雪崩冰啸,地动山摇。 哗哗哗,悬空的万道冰仞都崩裂而下,虚空都在破裂的声音传来,排山倒海,势碾苍穹,连绵不断的冰气雪浪层层扑虐,如天崩地裂般的巨大能量波动,席卷四野;无数冰刀雪刃,闪着寒光直刺而来。 “天罡火符,赤火燎原!” 成浚厉啸,双手齐动,十二道天罡火符递叠齐出,漫天都是蝌蚪般的符火,一散而开。 轰轰轰,陡然间天地都如熔炉一般,流动着赤熖铁水,火光四射,涛天的火熖飙虐,汹涌澎湃,漫天火海如汪洋一般,无边无涯,将冰天雪雾都映照得如同赤霞一般,火艳赤光,热浪滚滚。 霎时间,扑天盖地的冰气雪浪便被火海吞没,蒸腾而起,汽化于空。 雪崩的九巫七煞河图,万道冰仞齐聚,虽也是排山倒海,但很快被汪洋般的火海包围,渐渐消退,万千冰刀风化成雾,残留的冰魄蚕丝更是遇火销溶。 热浪席卷长空,轰轰,十二道天罡火符趁势集结,射出最后一道瀑火赤焰,如一团火红的蘑菇云般,将冰雪寒气涤荡而尽。 一时间,千里冰封的七煞血河瞬间有如解冻般流走,只留少许残冰片雪。 呼啸的北风也嘎燃而至,一叶扁舟行于河上,貌似变得风平浪静。 稍稍缓缓调息凝神,成浚却丝毫不敢大意,隐隐之中,他感觉到一股杀气正潜伏而行,飘忽无影。 一道刀光寒色闪出,无声无息,无踪无影,没有任何温度和破绽,令人发毛,几乎是贴着他的体表时,才有一丝能量波动。这是一道绝世杀机,在临近他脖间时,成浚急掠一偏,躲过致命一袭。 心惊胆战地感觉刚才那道杀气是如此之近,他不敢保证每次都能侥幸躲过其致命一击。 完全无踪无影,无声无息,冰冷的杀机,根本防不胜防。他将精神力感知提至极致,但四周毫无一丝异动,就仿佛处于不同空间,时空隔绝一般。而他却始终感觉那股杀意在某处蛰伏,冰凉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难道千年冰蚕已被烧死,难道来者另有其人?”成浚心里无法确认,因为千年冰蚕妖蛊堪称九巫极道杀手,不可能那么容易烧死,倒是有变身人物生物再度来袭的可能。 “你是谁?何必在暗处畏畏缩缩,出来一战!”成浚提气厉呵,同时手中却是掠出一道火符光幕相护,以防不测。 咻咻,他话刚落音,火符光幕直接被划出一个口子,他还没来得急反应,一张似曾相识的美丽却阴冷的面容,呈现在他眼前,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 “窦漫?”成浚吃了一惊。 “呵呵哼….”那人阴冷一笑。 “不对!”成浚潜意识马上否定,窦漫活波可爱,本性天真脑残,不可能是这样的眼神,天罡火符火影飙出,一道火刃马上撕掉了她画皮般的伪装。 那人仿佛鬼脸蝴蝶一般,倏忽变脸,弹指可破,是一张致美如水的容颜。 “月灵女白姐姐?”再度吃惊,但仅仅是刹那的迷惑,成浚眼中厉芒一闪,直透本源,天罡火刃再次撕掉她第二张画皮伪装。 再次变脸,是一张绝美如画的容颜,似千山暮雪之中,划过一抹惊鸿照影,可令世界万千男子许以三生烟火,一世繁华。 但是却寒气如霜,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眸如秋水碧潭,却似千年的冰霜,连鼻息都没有生的气机,眼神中只有冰寒千年的杀气。 成浚当时就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往后急退数步。 但那道冷冷的眸光早已把他锁定,如此近的距离,自己根本不可能逃离,他甚至不想逃离。 他第一次感到心神难稳,抬头望去,竟一时难以自持,怦然心动。 这是一个美到极致又窈窕剔透的女子;一头长长的银发,珠玉如丝,随风飘卷,如仙如幻。 似不食人间的烟火,如瓷似玉,不染一点纤尘,站在那里,绝美如画,似千山暮雪一抹惊鸿照影,你都不想破坏她的风景! 眸光清冷,似千年的冰霜,她立在那里,仿佛定格一般一动不动,只有一席冰雪寒衣无风自飘,出尘胜仙,仿佛随时都欲乘风归去。 脚下仿佛长了根,面对此女,他有种窒息的感觉;而在深处,一个记忆的碎片闪现,这仿佛是一种曾经极为熟悉的味道。 他不由自主地,怔怔地盯望着她,靠近上去,竟然莫名的心潮澎湃,似是千万年的千思万绪,要瞬间喷涌而出,嘴里竟颤抖地吐出两字“千雪?” 那女子脸上遽然就振动了一下,眉头微皱,眸光清冷的眼神,竟似一潭死水泛出一丝微澜,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你?”她抚起一缕秀发,也是怔怔在盯着成浚,像是陷入一种沉思回忆。 “不,不,不,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千山万阻,道途相殊,风青飏不可能在来找我!” 那女子眼角滑落一滴雪泪,猛然抬起头,连续说了几个“你不是他”,脸色一变,全身陡然就透出一股冰寒煞气,抬手间,一把长长的雪白冰剑闪过一道冰蓝寒光,就向成浚无情刺来。 片刻的失神,成浚也是被这股冰寒之气震醒,急退闪掠,一步一个消失。 他全身都出了一身冷汗,所幸那女子也产生一时的情绪波澜,不然,以她的速度,刚才这一剑,自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26章 巫皇女帝 冰剑逼得他连接退闪,手捏天罡符印,成浚手中的玉竹,已成一把长长的火熖天刀,带着实质般的赤焰锋芒,向那女子的冰寒长剑劈去。 铮铮,赤烈火滔刀影重重,所到之处,这空气都被劈出火浪刀痕,竟只是将冰寒长剑荡向一边,而成浚自己手中却是遽然一麻。 阵阵冰寒剑气的余波,有如无形的锋利针刃连绵而来,顿时令有痛如钻心的针扎。 他余光扫去,见到指鏠间竟有一丝丝血迹流出,凝结成冰血霜华,一股刺骨的寒气直入心间,透入心神,令他惶恐不安。 之前一战,经过天罡火符的历练洗伐,他元气早已大增,此时的赤烈火焰刀比之前不知强了多少倍。 成浚怔怔吃惊,如此看来,经历完整的妖盅九变和烈火焚身之后,比前身千年冰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化为人形的盅妖,杀气摄魂能力更为强势。 而那女子也是怔惊地“咦”了一声,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你居然挡住了!你究竟是谁?刚才可是赤烈火熖刀?” 成浚恢复神智,不可能再在她身上留恋忘返,当即冷冷回道:“是又怎样?” “他是你什么人?”女子万古冰封的眼眸似在一点点溶化,盯着成浚,余光扫过他身上的战衣,情绪在阵阵波动,嘴角颤抖着,“他他他……” 成浚没有回答,反问道:“他又是谁?” “风青飏!”女子颤抖地说出这个名字。 “风青飏?”成浚心里也是陡然怔动,这名字似乎很熟悉,但确实又想不起来,只道:“风青飏是谁?”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风青飏,不可能!不可能!普天之下,修成赤烈火焰刀的除了他,世间没有第二人!一定是他教的你是不是?告诉我他在哪?”那女子转身回眸,神色异动,冰冷的眼中竟然带着一丝神殇,眼中波光流光,蒙着雾雨一般。 “岁月尘封,万古沧桑,时过境迁,没想到在这世还有人挂念得风青飏这个名字!”一个声音悠然传出。 成浚身上的战袍同时嶓然舞动。 “是谁?”女子神色巨变,眸光向四周扫过。 “没想到当年的千山神族,天蚕圣女暮千雪,竟沉沦为九巫七煞巫祖女帝玄云!” 听到“巫祖女帝玄云”几个字话,成浚顿时骇然震惊,他怎么都没想到,大巫司岩鲧口中的巫祖,竟是眼前这女子。 女子眼中冰冷的寒光巨闪,显然也极是怔动:“你究竟是谁?现身一见!” “渺万里霜云,银裘银裳,千山暮雪!哎~亘古匆匆,如此看来,天蚕圣女暮千雪,即便是沦为七煞巫祖玄云,一道执念,也始终挥之一去!风青飏又何尝不是…..” “住口!风青飏负我,世间便在没有暮千雪,只有七煞巫皇女帝玄云!” 女子霎时变得冷漠无情,寒光如剑,咻咻咻,万道冰魄蚕丝,闪出层层冰寒银波,向成浚席卷而来,所到之处,空气中瞬间凝结霜雪飘落,风花剑影,杀机再现。 冰雪妖风慑人,一股强大而冷烈的妖森气息迎而扑来,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仿佛妖盅巫祖的一尊神祗临尘,令他遽然心神惧动,立地难稳。 成浚大惊失色,虽然他估计此女,或许不过是巫祖玄云的一缕化身或残念,但依然不敢大意。 双手交错捏指,已经集结出一道法印,顿时金色的火熖,转眼凝成一把巨大的金蛟剪,呼啸着金焰锋芒,将蚕丝剪成万千碎丝。 但残碎的蚕丝冰渣,瞬间就凝结出密集如潮的雾针霜刃,细小的冰晶针芒,似天女冰花,霎时间就向成浚暴射而来,空气中瞬间汹涌起凛冽的冰雾寒流。 “火武天罡拳”成浚厉啸,声裂长空,轰,道道罡烈拳影,形成重重赤光涟漪火团,洞穿冰层层冰雾寒流封锁,呯呯呯,非常强势地轰碎了密集如潮的雾针霜刃。 但天女冰刀不断凝结,天蚕冰丝连绵不断,一波连着一波。天蚕圣女的后发攻势越来越凌厉,铺天盖地,很快成浚就由攻势变成守势,且退且挡。 只是一缕化身或残魂,就如此凶悍,真正的巫祖女帝玄云要强大何种程度,简直不敢想像,唤醒了武道战魂的成浚就是金蛟剪、赤烈火熖刀、火武天罡拳并出,竟都难以招架。 时隐时现,天蚕圣女出招堪称神出鬼没,风如刀削,剑似风影,似乎对成浚的武道十分清楚。 陷入被动,随时要防备天女可能发出的致命伏击,成浚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凝重,“果然是九巫七煞杀手级帝尊!” 几个回合,他就感到极度吃力,难以支撑。遍体鳞伤,多处鲜血长流,但眼中的战意不灭,闻到血气,竟越战越勇,杀气凌人嗜血,令天女都怔怔吃惊。 “火烈赤焰刀、天罡拳、金蛟剪,天罡火武三式抡得有模有样;与他相比,虽然差得太远太远,但已经很不错了!算是没有辱没了他!有此三式,你就是死也不枉此生!哈哈哈…..” 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她的笑声冰冷,语调陡然一转:“徒有火武三式,但你终究不是他!” “风青飏前辈,自然比我强上千万倍!何需你废话!”成浚硬气回道。 “他又能如何?身处武道巅峰,伏看世事浮沉,漠然众生蝼蚁,却享永世孤独!嘿嘿嘿….” 凄然一笑,眼中遽然射出一道银白冷光,万千冰蚕丝如银练瀑布铺展,凄厉而绝望的杀机溢出,天蚕圣女陡然消失于虚空。冷风呼啸,霜雪铺展,整个世界瞬间变成千山暮雪的场景。 最大的危险不是对手的强大,而是身处险境,他始终在你附近,而你却不知他身处何处! 天蚕圣女一消失,成浚心中顿时一紧,将精神力识觉提高到极限,却探识不到一丝一毫踪迹。 漫天都是连绵不断的天蚕冰丝和银雪霜刀,只要被缠住一点点,他都是必死无疑!每一片银血霜刃,都无一不是索魂刀杀手锏。 千山暮雪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人。簌簌,霜雪飘落,蚕丝如天河飘绢席扫,每一根蚕丝、每一片冰雪都可致命;成浚火武三式并出,每一式都是大开大合,火影重重,仿佛千山暮雪中几抹火云赤光。 黑发舞动,武动于一片银白的千山暮雪,银丝雪絮漫天飞舞,能量相击的波动,在空气中都流转出一阵阵赤冰涟漪。 唯美如画的武战境象,无处不隐惹着绝世冰冷杀机。 铮,虚空如镜片遽然破碎,风花剑影,一柄冰寒的长剑无声刺来。 刷,赤烈火焰刀将蚕丝冰刃劈裂而散,而背后一股寒气却直入心间。 惊出一身冷汗,成浚蓦然回首,看见一张绝美的倾世容颜,眼中尽是千年的冰霜,遇火不融,凄冷寒慑。 咻,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把冰剑无情的斜刺在他的胸口,鲜血飙溅,血染战衣。 一股冷烈的寒气迅速暴虐全身,直达心神,心中一股恶血也跟着喷了出来。 这时,战衣上的鲜血与暗血都诡异涌动,相互融合,剧烈呼响。他仿佛感觉一个身影在战衣飘起,眼前晃过,一闪即没。 陡然间,体内翻涌一股赤火金云般的浩荡血气,直冲头顶,眉宇、两鬓转眼如赤金一般。 一道记忆的碎片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意识,他猛然心怔,仿佛另一人从千古苏醒,心潮澎湃,至情地凝视着天蚕圣女,“千雪,你…..” 第27章 千山暮雪 赤熖惊鸿 “青飏?”暮千雪神色顿时巨变,眼中彻底融化了千年的冰霜,“是你,青飏!” 一道残影掠过,天蚕圣衣凄美地扶起倒在地上的成浚,泪滑如雨,“青飏,是你!原来真的是你!” 伸出雪白的纤指,暮千雪颤抖着两手,抚摸着他的脸,轻轻将嘴角的残血丝抹去,眼角的泪珠滴落在他的宇间,“青飏,我,我,我竟然错杀了你!” 天蚕圣女泪如挂珠,凄美得让人心痛。 看到这张绝美的容颜,他的视线却渐渐地模糊,越来越虚弱,只道:“月圆之夜,奔赴在茫茫雪海,渺万云霜云,竟是白虎飞伥、九层妖塔….我与赤松子半途被空桑截住…..翻天印困锁了整个千山….我们,我们……” 一股恶血堵在胸口,风青飏剧烈咳血。 “空桑?”暮千雪听到这两个字,顿时遽然变色,仿佛瞬间明白了所有,见他咳血,“青飏,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我全都明白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战衣飘动,风青飏一指点出,太曦战衣的残血中,一点星芒雪影,如冰晶融散了一页,“千雪,你看…” 高天渺渺,增冰峨峨,连山叠嶂,飞雪千里…一人踏剑凌空,剑落回风雪,一人起舞弄影,印雪飞惊鸿……寒风朔朔,衣带飘飘,渺万里霜云,狐裘银裳,凝眸停望,千山暮雪….. 只见,一副漫天飞雪的绝美之“千山暮雪图”,如画卷铺展而开,暮千雪望去,几乎不能自己,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战衣永恒,而我不可能永世,将此图镌刻心间,如果有一天,我战死不能归来,这件战衣将残留这道执念,如果能与你一见,也不柱三生烟火,一世繁华!见战袍如见我…..” 说完这句话,风青飏面容化成万千碎片,消失于虚空,而千山暮雪画图,亦似一叶惊鸿,回影于战袍之中。 “不,不,青飏!”暮千雪伸手抓去,但一片碎片也没有留下。 盯着战衣上染血的一抹残雪星芒,暮千雪颤抖地抚摸着成浚身上的战袍,怔怔地如发痴一般。 “见战袍如见我,原来我一直在你心里!见战袍如见我…..”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轻轻地将成浚放下,立身飘然而起。 暮千雪此时的神情变得淡然,仿佛如解脱一般,平静如水,立在那里,白衣飘动如雪,气若幽兰,纤尘不染,出尘如一朵旷世雪莲。 “拂袖起舞于梦中徘徊,从此天各一方,我说,何日能见?你说,千山暮雪,待我斩道归来,三生烟火,许你一世繁华!” 天蚕圣女浮立于空,凄美独言。 “我说,繁华如梦,亘古匆匆,我只需这暮雪千山,与你相依!你若不成,我便永世沉沦!” “你若不成,我便永世沉伦!”成浚跟着念了一句,神色怔动,也是久久未语。 天蚕圣女凄然而绝念看了成浚一眼,仿佛是对着风青飏,隔空自语: “用三生烟火、许你一世繁华;眼角朱红的泪痣,成全繁华一世,你金戈铁马的江山,赠与谁一场石破天惊的空欢喜….踏古万道巅峰,伏看世事沉浮,莫然众生蝼蚁,却享永世孤独!” “呵呵~”暮千雪绝美的容颜凄然一笑,“青飏!三生烟火,你就是我的繁华!你既已去,我何需留恋世间!” 她最后看了成浚身上的战衣一眼,眼神变得绝然清冷,纤指微动,天蚕冰刀抽离,转身已飘浮于她的上空,手中一道白气却突然向成浚拍去。 “杀气!”成浚全身一紧,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毁灭性杀气迎面扑来;他手中跟着就是三十六极道天罡火符全部拍了上去,手端急急捏印。 三十六极道天罡火符远非之前可比,天空北斗七星倏忽点出七道星芒,所有火符遽然都集结,一个巨大的赤熖火瓶浮现虚空,瓶翼火影飞逸,如同涅盘的惊鸿火凰。 “天涅九歌,赤熖惊鸿”成浚曲指一弹,急退千米之外。 只见赤熖火瓶倾倒而下,漫天火熖如潮汹涌,火凤瞬间就将四周残雪融化,转眼已将暮千雪笼罩。 “啊!千雪!快退!”战衣剧烈呼展,一个声音仿佛穿越了虚空。 而与此同时,天蚕圣女的那道长长的冰寒天剑也已悬于当空,散出万道杀气。 到这时,成浚才知道,天蚕圣女的那道毁灭性杀气根本不是冲他而来。 天蚕圣女飘然而起,冰寒天剑道道寒芒剧闪,乍裂而开,转瞬已是万道冰刃雪刀穿透了自身,血雾飘溅。 “带着执念而去,她竟选择了自我毁灭!”一副千山暮雪图改变了所有,成浚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的结局。 他心中莫名涌起一种巨大的悲凉,眼角竟是一滴热血男儿泪滑落。他急忙收印,但极道天罡火符出手,赤翼火瓶一现,对于他这个初学者来说,不焚火释放,根本就无法收回。 火瓶已完全倾倒而下,轰轰,漫天火海如汪洋般将天蚕圣女笼罩,涅火苍苍,将七煞血河都映照得如同岩浆般赤艳。 火势凶猛,成浚连连退却,极道天罡火符的热浪涛天,就是他有战衣与月灵之力防护,都是难以承受。 “千山暮雪,万里火云,就让这天罡烈火送我一程吧!”漫天火海,万道冰刃雪刀刺身,天蚕圣女冰玉飘血,凄美的回眸一笑,从容而绝然地,向那火海深处飘掠而去。 成浚内心莫名感到一阵巨大的痛楚,久久不能平静,叹道:“千山暮雪,可叹三生烟火,一世繁华,竟是一场石破天惊的空欢喜!伏看世事沉浮,漠然众生蝼蚁,踏古万道巅峰,却享永世孤独!” 天涅九歌,看漫天火海,一叶飘雪,绝世容颜,似赤熖惊鸿,香销云散,业火苍苍,他竟同感莫大的凄楚和无奈。 一滴血泪无声滴落,仿佛苍天之泪。成浚愰若隔世地抬头,半空浮现一张同样凄美的绝世容颜,他陡然吃了一惊,“暮千雪?” 收敛心神,他凝神探去,虽然两人极度相似,但他很快认出,这是月灵神女白淼,银光破裂,只剩下最后一抹极其虚弱的残影。 这时,他才想到,月灵女隐于虚空,为抵挡极道天罡火符的火浪反噬,月灵之力已经被他消耗殆尽。 “白姐姐!” 月灵神女白淼全然没有理会,只怔怔地望着那漫天火海,一叶飘雪,似赤熖惊鸿,香销云散为最后一抹残云。 白淼飘落最后一滴眼泪,身如万千月华碎片散落,也突然消逝于虚空。 “白姐姐,白姐姐…..” 呯呯呯,与此同时,极道天罡火符闪出七道飓风般的火云,整个九巫阴七煞河图暴烈炸开。 战衣舞动,瞬间将成浚包拢,仿佛一束极道火云穿越虚空。 带着一团火烧云影,成浚精神力化身,回归于位的刹那,整个黑茧也同时炸裂。 “什么!竟是他活着出来了!”大巫司岩鲧一支骨杖凶悍地插入排古佬地心脏,转身却面如死灰,一脸绝望地喷出一股黑血,显然受到极大的反噬。 成浚猛然睁开双眼,眼眸如火岩下电,全身的火烧云气散出,将整个九巫七煞道场炸裂得四分而裂。 在破开道场的瞬间,他正好看到苏老三一掌击碎了黑裳的头颅,而阴险的大巫司,却在这时从背后洞穿了老人的心脏。 想到老人将唯一的武器交给了他,自己的三道真火****,助他打开天枢之位,引导他悟道天罡火武三式,功不可没,相当于他的引路人,更相当他的恩师。 本命真神三道真火离体不归,即意味着自己的护道真神俱灭,元气随时都可能散尽。 巫盅之术,最终是巫者盅主,企图通过盅虫磨灭宿主的心智,操控宿主的心神。在终极蜕盅中,成浚是精神力化身进入九巫七煞河图,是双方本源真神,精神力的对决。 但精神力与真身相互依存,互为相济;若真身受损,精神力也必然受损。 成浚虽有战衣加身,但为保其不受影响,原本就真火离体的老人,在场外,必然是徒手同时与两个强大的巫道高手,进行一场殊死血战。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对决,失去自身本源真火的防护,对于排古佬而言,就是赤手肉搏。 能拖到最后,可见老人之坚毅。而身为一代大巫司,竟从背后突袭赤手空拳的老者。 看到这一幕,极度的悲愤瞬息点燃了他心中的天罡烈火。 刷刷,只见一道火风残影腾身而起,成浚怒啸飞出手中的玉竹,杀气都似烈火赤烧,带着火影,在虚空如一支长长的赤烈长矛,将大巫司岩鲧,悍然钉死在烈火燃烧的洞壁。 跋文与序曲:“”一卷一部电影大片 第一卷同名“妖盅之王”,为“妖盅”系列第一部小说,是一个完整的精彩故事,到第27章,相当于第一部的完本,单独就可摄制一部电影。 《妖盅之王》系列,每一部(卷)都是一个完整、精彩、丰满的故事,独立而具有延展情,这一点相当于正火热的“鬼吹灯”系列;而与其他冗长的长篇网络小说有巨大的差异; 同时带有玄幻、惊悚、悬疑等诸多元素或碎片,“妖盅”系列小说,每部(卷)都相当于一部电影大片,追求电影式的画面感、紧凑性、扣人心弦的故事性、冲突性等,在我这里不存在“水文”或千遍一律、拖沓冗长的网络小说八股文,“创新”为原创之灵魂! 同时各部之间也彼此关联,每一部都有伏笔和延展性,在某一部卷没有展开或充分演绎的,在本系列其他部卷将逐一铺展…… 后续将出第二部(卷)、第三部(卷)……,义渡只是九巫七煞的一个据点而已,而各种黑暗和邪恶的力量,隐藏在各界各个角落。 横渡虚空,浩瀚的宇宙星河,穿梭着种种神秘的古老传说和神族后裔,以及万灵众生….. 群雄并起,古族复出,玄战不断,谁可主掌诸界沉伏?黑暗纪年,冥古来袭,诸界莽荒,万古歃血染青天:犯我天威,虽远必诛! 属于东方(底蕴)题材的传承与创新,《妖盅之王》与中国现在最流行、火热的题材契合,既充分展示中国东方玄幻等题材的无与伦比之想象力和代入感,又注意了影视的画面感、故事冲突性和影视可实现性,或将改写玄幻难以影视化的尴尬,为小说IP价值向文化产业链衍生,添一份微薄之力! “蜕盅计划”惊天之局,《妖盅之王》第一部(卷),只是整篇的一个开端而已,写到这里,既是首卷的“妖盅”之跋文,也是揭开整卷史诗之序曲、玄战之前奏! 各种布局,局中之局,**迭起的玄战之中,布局谋篇又伏笔着扣人心弦的悬念,观之欲罢不能,《妖盅之王》系列看点,一卷一部电影大片….. 宅云野鹤 第28章 神秘人 成浚怒啸飞出手中的玉竹,将大巫司岩鲧,悍然钉死在烈火燃烧的洞壁。但大巫司在全身炸开的瞬间,一片黑雾如妖风涌出,一道黑色符文遽然印入玉竹,“封!咒咤…..” “七煞封咒!!”排估佬如乍尸睁眼,挺身喷出最后一口残血如火,全身燃烧如一条赤龙在天,拍出一掌,似上苍之手印出,玉竹陡然如一片竹叶,倏忽印入成浚眉间。 “苏三爷!这?”成浚吃了一惊,被一阵黑雾妖风笼罩,全身的赤烈火气也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又回到了普通凡人的原点。 “孩子,虽然你破了的蜕盅之局,但那不过是精神力化身的历练,真正的脱胎换骨,必须要经历肉身的粹体炼精,冲破玄关…..” “粹体炼精?”成浚一头雾雨,“难道说,我现在又回到了**凡胎的原点?” “嗯!这方世界的灵气太少,先天之体受到很大的压制,若有机缘横渡虚空,足够强大了,龙泉印的封咒自能打开…..” “龙泉印?” “就是印入的那片竹叶,老朽汗颜,龙泉印在我手中形如普通的竹篙,而在你手中却是玉竹、火刀,可见你的潜质远在老朽之上,必定能破除龙泉印的双重封咒….咳咳…..” “双重封咒?” “龙泉印本身的封印和七煞封咒….” 为成浚护道,排古佬苏老三的本命真火真神与肉身都已俱灭,现是一道残念在支撑,燃烧着最后一点余辉,老人说完这句,身如万千火影碎片消散于虚空。 “苏三爷,苏三爷……”想到老人所做的一切,成浚忍不住热泪横出,此成永别!伸手探去,唯留虚空! 走出义渡,回到K城。 洗了个澡,成浚的目光停留在一堆衣服上面。那套暗色的卫衣,是牛角村大叔拿给他的,算是赵毅然的唯一遗物。 免得打扰牛角村的宁静,他没来得急送还这套衣服。九个同学都走了,而这或许也是唯一的留念。 走过去,成浚在这件衣服上抚摸了几下,准备洗干净后收藏起来,可当他摸在衣服内兜时,却发现了一个纸团,将纸团揣开,竟是一张残缺的带血的名片。 上面霍然印着一只恐怖的黑蝙蝠,血滴在蝙蝠的血眼上,带着一股煞气,令成浚顿时变色,“难道是九巫七煞的其他成员?” “不对,九巫的标志应该是个鬼脸蝴蝶!”成浚马上否定了自已。 名片已经十分皱折,但字体依然清晰可见:西麓,15410405178… 没有地址、公司名称等,这张暗黑底色的名片非常简洁,只有一个名字和手机电话。 “除了九巫七煞,难道说赵毅然还与其他黑暗组织有联系?”带着这个疑问,他拨打着这个电话,但那头却是:“对不起,您拨打号码的是空号….” 他再次拨打,依然如此。 “怎么是个空号?”成浚皱了皱眉,将名片翻转了过来,上面霍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令他大吃一惊。一个竟是成浚自己,而另一个是“财大”刘易刘教授! 两个名字都打一个很大的“×”,他深深地紧起了眉头,“有可能,赵毅然与这个名叫西麓的神秘人物保持着一种联系,难道说,他们一直在跟踪我跟刘教授,甚至准备干掉我们?” 盯着名字上两把很大的“×”,像是两把刀交插着,令他心里陡然一跳。如果不是九巫七煞意外的“蜕盅计划”,令赵毅然命丧陈皓之手,说不定有许多种可能。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另一股邪恶的黑暗力量蠢蠢欲动,早在数年前也已盯上了他;他募地想到了一个诡异的戴着黑色眼镜的清瘦男子。也是那时,刘教授将他“挖走”。 望着窗外,暮晓之城,傍晚或早晨,仿佛暮色与阳光交替轮回,他的目光如一道记忆的碎片,划过一页残影,穿梭到四年多前的学生时代: 平时成绩非常一般,成浚也自认并非传说中的学霸,却在中考莫名其妙地全省夺冠,数学满分。 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很快被省财经大学挖走,直接从初三跳级到大一,突如其来的惊艳光环,晃瞎了同龄一堆学霸的眼睛。 “没理由啊,这小子平时就个二货?在我班都排名在20名之外,整个年级50名内都没出现过他的名字!” “就是,这儿我们哪一个不比他强!” “但被财大挖走,直升大一,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们不信也得信!” “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合常理!难道遭遇了传说中的妖孽?异能?” …就在一堆学霸鸣不平之时,在校园的一个阴暗角落,一个戴着黑色眼镜的清瘦中年男子,如幽灵般转了出来,眸子无比深邃。 望着成浚远去的背影,这名诡异男子的眸光仿佛穿越千古,低声道:“你藏得够深的!” 与此同时,成浚也突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背后竟生出刺痛感,陡然一怔,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回头一望,目光扫了一圈,在校园众多远景中,也很快捕获到一道深邃的眸光,似乎正与他对视一般。 但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个人,只能感觉到那道眸光,深邃得十分可怕而诡异,他仿佛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藏得够深的!这么远,一下就捕捉到我,灵识果然异于常人!” “你是谁?”成浚对着这个方向提气问道。 而在这时,一个灰发老人从车上下来,“小家伙,你在跟谁说话呢?” “没有啊,嘻嘻….”成浚没想到将他从学校挖走的刘教授,竟亲自派车来接他,他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但也表现得不同于同龄人的淡定,讪讪了两句,就跟着上了车。 回过头,透过后车窗,他发现那道眸光的方位,一个黑影仿佛是在他面前陡然悄失一般。 “什么藏得够深?这究竟是个什么人?”成浚到了“财大”后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挠。 但时间总能冲淡一切,大学生活没有中学那样拘谨紧张,远比中学自由,他很快就融入这里貌似松散的学习与生活。 “北**徐”,座下门徒总是不乏投资界这样的风云人物,但世间有些事总是充满戏剧色彩;投资界泰斗级师表,当初德高望重的刘教授,驱车数百里亲自接成浚,本以为挖到个天才地宝,能继承其衣钵,将来实战书写中国业界传奇! 但四年都快过去,成浚却表现得资质平平,甚至还比不如同系其他学生,这被教授视为其教学生涯的一大败笔。 6月初,眼着着这一届马上就要毕业,但成浚却卡在了毕业论文这儿,他的论文居然是《讨逆檄文——投资界大忽悠》,这不是向整个投资业界的挑战吗?如此大逆不道,校方怎么可能通过? 刘教授原本就已不看好成浚,当他看到此文后,当场将他怒骂了一顿,“哼!算我白教你了!中国投资界从来不需要你这样的离经叛道者!愤青从来不能在这里立足!从此以后,你不要说是我的学生!论文重写!滚!” 性格持重淡然,平时很少见过刘教授发过火,今天骂出这么重的话,成浚知道今天他是真的触到了刘教授能容忍的底限,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因为说到底,是刘教授将他引到投资界,是他的引路人,他虽然心里不服,但也不可能直接驳斥。 刘教授见他在那里站着没动,怒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重写论文!” “我不会重写,论文标题我也不会改!”淡淡回了一句,成浚虽有些叛逆,眼里依然带着一种尊敬的神情,看着这位老人。 “什么?不重写?这样的论文?这样的标题?你不是纯粹找死吗?不想毕业啦?你是不想活了吧!”刘教授眼中怒火的露出一种少见的强势。 第29章 投资界妖孽 “教授,您不是曾反复强调过,只有实战中的市场验证,才是检验所有投资成败的唯一标准吗?” “我是多次强调过,怎么?” “那么,是否也是检验各专家投资成败或观点的唯一标准呢?” “当然!”刘教授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带着一丝异样盯着成浚,“你想说什么?” “嘻嘻”为了缓解紧张气氛,成浚先是嘻嘻一笑,像是下了一个决定道:“好,您跟我来……” 成浚不等他答应,就突然用力拉着刘教授往外走。老人毕竟年纪大,被拉得差一点摔了了一跤,“干什么?臭小子,你要将我这把老骨头都拖散架啦!” “嘻嘻,您跟我来就知道了。” 刘教授人老体弱,毕竟没有年青人力气大,但当他被成浚“绑架”到他的电脑前,看着成浚数年投资笔记及实战操作记录后,不到一会儿就瞪大了眼睛。 “嘿嘿!”成浚神秘地笑了笑,特意将那篇论文、笔纸和一个计算器也放在电脑旁边,然后转身道:“刘教授,我还有两节课要去听,您老就在这慢慢看哈。” 老人没理会他,直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不曾移开一下,只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成浚走后,刘教授不停地转动着眼球,渐渐十分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下巴跟着就往下掉,惊然失声道:“什么?三、四年增值20倍!10万变成了200万,这是投资界的妖孽啊!” “妖孽啊!妖孽啊…….”刘教授性格淡然持重,从未失态过,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失态了,不停地念叨着这三个字。还好,现场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虽然没有其他人在场,但刘教授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冷静地观察着。 老人年纪虽大,对着电脑,手指敲打键盘却十分灵活,指端嘀嗒声如琴键般富于节奏感。 时间过得很快,老人将桌上的烟都抽去一半,说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子的定力这么强悍!股市如此剧烈起伏,都没有将你洗出来!” 人老成精,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投资领域,心态最终决定投资的成败。 从座位上起身,老教授突然大笑,“哈哈哈,原来我没有看走眼,没有看走眼啊,哈哈哈,这臭小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定力,果真超出我的预期!这样下去,恐怕以后北**徐都无法企及!” “教授,你在笑啥呢?”这时,成浚推门进来。 “咳咳…”老人没想到成浚这会儿回来,一惊呛了几口烟,剧烈咳嗽起来。 “教授,你怎么啦?”成浚走到他跟前,轻轻帮他拍了拍背。 刘教授呛了几口,喘不过气来,将烟头灭掉,有些反常态,顺手就给了成浚几指暴栗,“臭小子,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谁叫你在学校抽烟的!” “教授,痛啊!痛啊!”成浚很快地逃到一边,“这烟是萧罡他们的,在说也不是留给您老的,吸烟有害健康,您啊就少抽一点!嘻嘻!” “臭小子,少跟我贫,你抽不抽我能不知道?”刘教授动作忽然变得很快,又给了成浚一指狠狠的暴栗。 作为教授,为人师表,平时都比较持重,成浚没想到刘教授今天这么反常态。 他痛得快速跳到一边,由于在学校表现得资质平平,刘教授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今天却老人却这样,成浚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糟老头今天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你一个人怎么就回来了?”刘教授像是意犹未尽的样子,“萧罡他们呢?” “下课了不回来干嘛?他们一个个都可以出去爽了,听说是要在外面玩一个通宵!” “就下课了?几点了?” “都过6点半了。” “嗨,真快7点了!”刘教授看了一眼手表,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他望了望窗外,天色近黄昏,“都快毕业了,你怎么不出去玩?” “哎,宿舍不就我一个人毕业论文没过吗?”成浚有些委屈的样子,又厚着脸皮往刘老授面前一蹭,“教授,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吗?我家里很穷的,我得毕业快快挣钱,也好回来孝敬您老是不是,通融通融嘛,好不好?” “我呸!还跟我哭穷,你这小子,如今都成一个小土豪了,还跟我装?”刘教授怪怪地盯着他,“嘿嘿,你藏得够深的哈,200万不少哦!” “那个,那个,不是,不是…….” 看着成浚吞吞吐吐的样子,刘教授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儿出息!放心,我不会打劫你!不是个啥?” “那不是我的钱。” 这才发现忽略了一点,刘教授听到成浚的这句话,心里一下就凉了半截,“什么?原来不是你!” 但成浚下一句话,又让老人凉了半截的心里燃起了激情。 “但这几年都是我在运作。” “到底怎么回事儿?”刘教授再次回到电脑前,当他看到“武穆峰”三个字时,顿时瞪大了眼睛,眉毛都跟着一跳,仿佛见到鬼一样,惊道:“武穆峰?怎么会是他?” 老人将目光移到成浚脸上,狠狠地盯着他,“是当年那个将30万做成6000万,又将6000万几乎败光的人吗?” “是的!”成浚被刘教授盯得有些发毛,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他是你什么人?”刘教授瞪着成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我三叔。” “什么?”老人瞪直了眼睛,张大了嘴,“你竟然是他的亲侄子?” “是啊,怎么?教授您认识我三叔?” “岂止是认识!”刘教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老人转过身去,目光透过窗外,透过黄昏的暮色,仿佛回到若干年之前。 “如果他能听我的,如果他不参与那件事,如果不过分沉迷于此,北**徐哪一个能是他的对手,也不至于卧轨……” 老人背对着成浚欲言又止,似乎不愿过多提及某些事。再次转身,对着成浚,表情有些复杂,“但是,投资界永远都没有如果!” 而成浚的下一句话,直接将这位老人惊得跳了起来。 “卧轨自杀的不是我三叔!” “什么?不是他?”老人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不是他!那是谁?他现在在哪?” “这!”成浚很为难的样子。 人老成精,刘教授自然一眼就看出成浚有所忌讳,“事到如今,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是你三叔的导师!” “原来您真是我三叔的导师,只是他很少提起……” “那是他没脸提起!”老人言语十分严厉。 “可是……” 见成浚口风紧,刘教授走到他跟前,“你放心,我绝不会向第三人提及此事,我现在就起誓……”老人郑重地抬起了右手。 “不必了,教授”,成浚制止了刘教授的举动,“好吧,这件事除了三叔,只有我爸妈跟我知道,您现在就是第五人…..” 成浚朝外望了望,关上了门,刘教授也放低了声音,“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30章 三叔之迷 第30章三叔之迷 “那天卧轨自杀的,是我三叔认识的一个戴着黑色眼镜的流浪汉!”成浚的语气带着一丝神秘。 “流浪汉?”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这个人,三叔曾提到过。” “他们怎么认识的?” “三叔没有过多的透露,但我在三叔一节没有撕完的投资笔记中,看到几句话…..” “什么话?” “同是***的崇拜者,我跟他相见恨晚,沉迷于此,没想到重蹈覆辙,就象作手百年魔咒提前轮回,我们只能选择……” “同是谁的崇拜者?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刘教授不解道。 “那几个字和后面的都被撕掉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成浚紧皱着眉头,“我估计,这或许跟三叔的投资有关,而那个流浪汉可能就是那个相见恨晚的人,与三叔志同道合,很可能也是投资失败……” “走途无路,难道他们一同选择了卧轨自杀……” “很可能是这样,也可能不是…...”成浚眼神有些迷茫,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就是一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 “那你三叔后来去了哪儿?” “不知所踪!” “怎么会这样?” “三叔给我留下了这个帐户,不辞而别,从此杳无音信。”成浚指着电脑屏幕说道。 “这么说,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去向!”老教授听到这里,十分遗憾,眼里露出失望的神情,情绪跟着渐渐低落,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成浚打破沉默,毕竟他还有一件眼前的事未了,“教授,三叔之迷我没法弄清了,但是,我的毕业论文,您看?” “你确定连标题都不改?”刘教授没直接回答,先是问了一句。 “我不愿改变初衷,而且我所说的都是事实,现在投资界本来就存在太多的大忽悠!鱼龙混杂,别有用心者,很多所谓的专家甚至成为忽悠的代名词,一群坑….”成浚说得十分坚定,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三叔也一直这样认为!” “这?”老人犹豫了一会儿。 “是不是很为难?”成浚看出了刘教授心里的顾忌。因为,每个人的毕业论文都是要存档,这事儿在“财大”可大可小,特别是对于有些过激或敏感的话题,很可能会给校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财大设了“副导”这个客串职位,相互牵制,就是防止一些过激言行。 换句话说,即便过了刘教授过关,还要过副导这关,如果出了问题,将同时追究两位导师之责,当然刘教授将负主责。 “你上面所有观点,是否都有足够的事实依据,对相关所有历史数据或过去网络信息都有截图或存档不?” “都有。” “你这小子果然是留有后手!投资界大忽悠…嘿嘿,哎,如今确实被他们搅得有些乌烟瘴气!一群坑爹的东西!确实该有人出面骂骂了!嘿嘿!”刘教授脸上不知是喜是怒。 “好吧,这两天你将这些都整理出来,最好附上相关网址和交易数据,作为论文的附件。”刘教授说完这句,准备离开,没走几步又转头提醒道:“有些东西就不必了!” “明白的,教授!”成浚看着刘教授匆匆走出了宿舍。 两天后,在校方教授一间特室传来了激烈的争论声,惊动了“财大”上下很多师生。 成浚事后才知,竟然是刘教授为了他的论文跟一位副导大动了肝火,后来是一位已经退隐多年的老教授出面,才平息了此事。 第二天,有人通知成浚去会答辩。 成浚来到论文答辩室旁一看,怎么都没有想到,竟有五位教授同时在场,除了刘教授和副导,还有一位中年女教授,连投资系主任也来了,而另一位老教授已头发全白,佝偻着残躯,看样子比刘教授都大许多。 他一进去,五人都同时望着他,让他心里一阵忐忑不安,心里仿佛一下就没了底气,连呼吸都变得几分沉重。 毕竟是被五位很有份量的长者盯着他,他显得有些拘谨,倒是那位最为年长的老教授先开了口,非常和蔼亲切,“孩子,你不用太担心,我们都是被你的论文吸引而来的,不是审问你,呵呵!” 成浚心里清楚这是老人在安慰他,但他还是心里没底,带着感激的眼神向老人示礼,向各位问好后,他将目光移到了刘教授身上。 刘教授向他点了下头,“嗯!姜老说得没错,既然市场验证是判断所有投资成败和理论观点的唯一标准,你据实答辨即可!” “好的!”成浚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很快就入了正题。 答辩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打破了“财大”答辨时长的纪录,最后成浚虽然如释重负地离场,但他同时也感觉十分畅快,就是一个“爽”字了得。因为,他心里有些话一直憋了很久,不吐不快,而那篇论文无疑反映了他对整个投资界的心声。 他估计,毕业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想到很快就要离校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答辩室时竟有种依依不舍的情绪。 成浚走后,五位教授在答辩室又呆了近一个小时,倒是那位女教授性格最火暴,“成浚的观点我十分认同,骂得好!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如今投资界早就该有人狠狠地骂他一顿了啦!这学生我喜欢!” “从来没有学生敢在论文直斥各专家谬误!我怎么都想不到,刘教授你这个貌似资质平平的门生,竟然是中国十分罕见的,真正意义上的价值投资的坚持者!而非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伪装价值者!”这是投资系主任的话。 “我也没想到,他能带着批判地吸取西方投资精髓,又结合中国自身的特点,自创了一套更适合中国的非常规价值投资模式!”刘教授停顿了一会儿,望着那位最年长的白发老人,“我自认,他已超出了我的范畴!不知姜老您怎么看?” “呵呵,刘易你比我等都幸运,收关之际能有这样的门生,了不得,此子惊人天人!哈哈哈!”老人说完这句话,大笑着离场…… “是吗?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如何惊为天人?嘿嘿嘿…..你既然是第五人,一个也别想活!”几位教授刚走,校园的一个角落,一个清瘦男子诡异闪出,望着宿舍的窗外一眼,又如一道黑风飘闪而过。 这夜,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数日不绝,仿佛要将整个省城都要淹灭,白天都如末日一般。 虽然顺利通过了论文这关,但望着外面连绵不绝的暴雨雷电,成浚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这令他惶恐不安。 数日后,多个媒体同时报导:6月10日,白沙一位32岁男子从自家22楼坠亡,自杀原因疑与其投资失败有关。其在网帖留言称:“愿赌服输,没有埋怨谁!” 有网友跟贴:据说是加了5倍杠杆 看到这个消息,成浚陡然一怔,“又是6月10日!” 记得数年前,他三叔也是在这一天破产,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点,同样也是加了五倍杠杆!他也是在这里结识了那个流浪汉,在这一日那个流浪汉卧轨自杀,而三叔却没有死,但此后不知所踪。 投资界有种传闻,某些特别厉害的角色往往不得善终,就像某个不断轮回的咒语,上个世纪西方某作手就是其中一个,而他三叔也同样破产,去向成迷。 第31章 黑衣人来袭 白沙跳楼事件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警示,市场投资热情继续高涨,没过两天,依然有好几个熟人打电话探问他的口风,他想也没想,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这里面包括许久没有联系过的中学同学,成浚只能一一回绝,因为高位风险他不想害人。危险随时临近,他选择果断离场,在毕业典礼前将所有资金收回。 没过多久就崩盘了,整个投资界发生剧震,千股失控,万法皆空,苍穹惨绿,遍地哀鸿,未来充满未知! 虽然感知了高位风险,但他也没想到,市场覆巢会比暴风骤雨还要迅猛! 离场后,毕业没多久,成浚以扎实的实战功底,被一家投资管理公司破格录用,但“林夆”的一条微信却将他卷入了九巫七煞邪恶的“蜕盅”之局。 虽然他最后破局而出,但想到他的10个小学同学逐一成为牺牲品,步步惊魂,咒怨凶煞,,妖盅九变,千山暮雪,天涅九歌,沉沦巫皇女帝,赤熖惊鸿….,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他甚至宁愿这只是一场梦,但赵毅然遗留下的这张名片,又如一道阴云弥漫了四周。而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刘教授的来电。 在成浚通过毕业论文后,两个多月前,刘教授就向校方提出了退隐,从此消失在众师生的视野,深入简出;这会儿,却主动给成浚打来了电话,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成浚接听手机,教授竟是为他的投资笔记而来,这倒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教授虽然德高望重,但从来不倚老卖老,且向来主动干练,得到地址后,就很快赶到了成浚租住地。 看了一眼成浚出租屋的简单阵设,有些寒碜,不禁道:“你小子手里有200万,就不能住好一点的地方?这么偏僻,害得我一阵好找!” “嘿嘿!”成浚淡然地笑了笑,“那可是我三叔的,我只不过是个空壳而已!” 听到成浚提到他三叔,刘教授脸色一变,“那个不争气的臭小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还给他留着干嘛?” “我相信三叔还活着!”成浚心里没底地说出这句话,但语气却很坚定。 “你爱干嘛干嘛,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刘教授显然不想提起此人,只道,“你还有更详细的投资笔记吧?” “嗯。” “我就知道你小子还留着一手,拿来吧!”刘教授也毫不客气地向成浚伸出了手。 拷贝后,两个走到室外,教授盯着成浚:“听说你早离场了?” “嗯!”成浚平静地点了点头,“三个月前就撤了。” “臭小子,你倒是跑得挺及时的哈!” 断崖式跳空,市值巨幅缩水,全天下都在哭爹骂娘,成浚的平静在刘教授看来简直是一种风骚,令他有种想抽他的冲动。 他像看一个妖孽似的盯着成浚,继续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已经联系了一家公司,先去试试。” “做投资?” “是的。” “成浚,这条路充满波折,惊涛骇浪,你可得小心行事!”刘教授郑重告诫。 “我知道!似如战场地厮杀,腥风雪雨,这条路本就是弱肉强食,充满着残酷!但我不会放弃!”成浚说出这句话,脸上依然平静。 收好成浚的投资笔记,刘教授正准备离开,忽然一阵阴风四起,夜空的星月瞬间被黑云吞没,一个黑衣人如幽灵般闪出,背对着两人。 “你是什么人?”教授与成浚同时一怔。 “要你命的人!嘿嘿嘿嘿……”黑衣人背影很清瘦,阴冷的笑声,充满着冷冷的杀意。 教授果断地提起成浚,快如风影迅速退掠数十丈之外。刘教授的这个举动令成浚吃了一惊。 他还没白是怎么回事儿,残影掠过,黑衣人以更快的速度截住了他们,转过身来,成浚一下就感觉到,这个人似乎在哪儿见过一般,同样的恐怖气息。 他意识中快速地回忆着,紧张地抓住了刘教授的手,定神望过去,看到了一幅熟悉的黑框眼镜,和十分清瘦的脸,顿时惊道:“原来是你!” “嘿嘿,是我!哈哈哈!”黑衣人脸轮清瘦,比一般东方人轮廓分明,十分俊美,却透着一股阴柔和邪冷的杀气,声音比一般男子细锐。 “怎么,成浚你见过这人?”刘教授拉着成浚退后几步。 “嗯!”成浚简单回答道,“就是当初您接我去财大的那天。” 刘教授眼睛微微眯了眯,仿佛想到了很多,将成浚果断地护在身后,对黑衣人道:“这么说,你跟踪我们已经有四年之久?” “让你们多活了四年而已,既然你是第五人,也跟着一同下去吧!哼,东渡余孽!” “东渡余孽?”成浚听到这奇怪的词,心里一惊,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黑衣人掌心已陡然浮起三股乌光火焰,天际间也同时出现数个黑点在逐渐变大,倏忽传来嗞嗞雷电声响。 “啊!”刘教授顿时大惊失色,“你竟是西夜殿该夜后人!” “这个世间能认出我,算你还有点见识!送你们上路!”黑衣人手掌拍出,三股黑色的火舌陡然扩张,瞬间如黑风狂蟒般向二人扑腾而来。 遭受九巫封咒,走出义渡后,成浚实际上又回到了**凡胎的原点。他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没想到,如此玄幻而惊恐的情景,竟再次出现在现实的世界,令他有种不真实的时空错觉。 “还看什么,臭小子,不想活啦?”刘教授脸上冒起了豆大的汗珠,扯起他就飞快逃掠,但怎么都逃不出这个空间,上空的黑点凝结起一层结境,刚一触及,就被一道火电劈下。 刘教授张口一吐,一把利剑飙出,将两人接住,向一方继续疾冲而去,但黑色结境根本无法突破,引出几道更加恐怖的黑色闪电直接将利剑劈成两截。教授面如死灰,连成浚都能看到他眼中的绝望。 “哈哈哈,没用的!在这个世界受到压制,你不过才一步踏入御化境,勉强支撑已经算是不错了!能死在我手上你也不冤!”黑衣人无情袭卷黑色火舌而来,脸上满是不屑,已将他们当死人一样盯着。 “去死吧!”黑衣人劈掌盖来,三股黑色火舌刹那间如毒蛇般将他们缠卷,成浚瞬间便感觉到不能呼吸,连空气都变得扭曲,全身都仿佛要炸开一般。 而刘教授双手结出多种奇怪的手印,全都无效,只能在两人身上散出一股弱弱的波动,他的脸上已经完全苍白。 “股灾弄不死我,难道我今天竟要死在这里?”成浚也心里悲鸣。 “没错!此生你注定夭折,是我让你多活了四年!哈哈哈!”黑衣人一双深邃的眼神向成浚射出两道幽冷之光。 第32章 神农后人 成浚全身一寒,“啊!这人太可怕了,一对眼睛竟能看出我心里想说的话!” 但当黑衣人眸光射来的刹那,成浚的眉宇间突然杀气大涨,一股若隐若现的细小赤色火苗从眉间疾冲而出,将黑衣人幽冷的光束烧练于无形。 刘教授惊怔地望着成浚,黑衣人更是吃了一惊,“什么?你竟然蛰伏着赤子业火!难怪精神力远超一般操盘手!哈哈哈,总算我这四年没有白费,收割你的赤子业火,不知抵得上普通业火多少倍!嘿嘿!” 咻,黑衣人并指如刀,寒芒闪动,陡然变长,如一把黑色的镰刀,无情地向成浚眉宇间划来。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一道赤练如游龙摆尾,强势地抽裂了黑衣人的手刀,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抽飞数十米之外。 “姜老,您怎么来了?”刘教授苦苦支撑,早已气若游丝,见到白发老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废话少说,赶紧带着成浚走!这里交给我!”白发老人脸色凝重地看了两人一眼,便冲向黑衣人,将他截住。 而成浚见到白发老人的异能,更加震惊,他竟是上次答辩时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这一下就令他想到了很多。 他曾认为,即便科学在发达数百年,人类所知所见也不足大千世界的1%,天地间很可能有某些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成浚以另一种形式,在前几日的投资笔记表露了一点:市场必然规律,存在任何力量也无法阻挡的无形之手,不为任何人或力量而改变。而操纵者,必然付出惨痛的代价,触怒无形之手,玩火者必****! 但今夜发生的事情,还是远超出了他的认知领域,不可解释太多,仿佛一下子进入神魔时代。 答辨那天,这位老人白发苍苍,身体佝偻,风烛残年,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但今夜面对恐怖的黑衣人,仿佛一个子变了另一个人,挺直了佝偻的身体,居然显得十分的硬朗,目光精烁如金灯一般。 老人手持一根赤练神鞭,十分自如的腾空而起,负手而立,一身白衣无风自动,衣襟猎猎作响,怒呵黑衣人,“哼!只要我没死,任何黑暗力量休想在我神州为所欲为!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若范我界天威,虽远必诛!” 老人这句凛然硬气的话,令成浚一下就想到了排古佬苏老三,“莫非姜老教授也是隐于民间的一位守护者?甚至更加神秘?” 而接下来黑衣人给出了一种答案。 “哈哈哈,老鬼你隐匿尘世数百年,既然今天自己跳出来了,就跟一起下去吧!嘿嘿哈哈哈……”黑衣人声音尖锐阴柔,如金属山石磨擦,鬼哭魔笑,身形化如黑风魔影呼啸而来,快如鬼魅。 啪啪啪,姜老手中长鞭连接拍出数响,能量波动也是大得吓人。只见长鞭舞动也似赤练流龙,闪动着白色的雷电之力,呼呼隆隆,一股又一股罡风将黑风魔影抽散。 一泼蓝色的血液披散,黑衣人在黑风中现出身形,嘴角挂着一丝残留的蓝血,伸同尖长的指甲在嘴角划过,暗黑长舌****着指尖划过的血丝,幽冷的眸光如寒潭之冰,眼中冰冷的杀意呼之欲出,紧紧地盯着姜老手中的长鞭。 显然他也是怔怔吃惊,“难道你手中的就是传说中的神农鞭?” “没错!不想客死他乡的滚出我神州,否则叫你形神俱灭!”姜老浮立虚空,凛然呵道。 “这么说,你就是神农十世后人?” “没错,我就是姜癸!” “老鬼!你果然还没有死,今天老帐新帐与你一起算,即便是神农后人也不行,拿命来…..”黑衣人伸出右手,一团黑色的火球随之浮出,四周黑色的波动扩散如黑波涟漪。 “啊!西夜冥火珠!”刘教授脸色巨变,快速结出一道光幕护着成浚,两人瞬间退后。 而姜老这时脸色都十分凝重,极其愤怒,呵道:“孽障,你就是想杀我等,也不必连累方圆数里的普通百姓吧!” 成浚恐惧地望着那呼呼滚动的黑色火球,越滚越大,明显是将要炸开的节奏。 只见,许多黑色闪电丝刄缠绕着魔云一般的巨大能量,一时空间都仿佛在挤压得变形。他全身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教授,这是?” “西夜冥火珠,一旦炸开,火光涛天,数里成焦土,水不能灭,遇水窜烧…..”刘教授解释道。 “快带着成浚离开这里!还啰嗦什么?” 虽然刘教授退掠的速度已经很快,但姜老明显对刘教授的速度不满意,连声急道。 “可是,姜老,您?”刘教授眼中露着担心的神色。 “他不拿我怎么样?放心,你带着成浚速速退去,还有这方圆数里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教授,教授,成浚,你们在哪里?”就在这时,十几个身影出现在几人的视野,刘教授定睛一看,暗叫不好,“他们怎么也来了,这该如何是好?” “教授,是萧罡、依泞他们。”成浚目光炯炯,认出了正向这边赶来的那批人,正是他大学同窗的十几人,而依泞也在其中,这令他更加不安。 “啊,他们也来了!这……”事情的发展也超出了姜老的预期,他凝重的表情变得更加焦急。 “哈哈哈,又多了十几个送死的给你们陪葬!哈哈嘿嘿…..”黑衣人狂笑。 “刘易,他们都交给你了……”姜老望了刘教授与成浚一眼,口中喷出数口鲜血在长鞭上,手中神农鞭陡然震动,瞬间已化作一条赤龙向黑衣人袭冲而去。 龙吟阵阵,成浚再次瞪大了眼睛。神农鞭化出了龙形,实质一般,他怎么都想不到,在这个凡尘世间,竟然见到东方真龙一般的存在。 啪,天地都抖动了一下,仿佛一条赤色真龙摆尾,神农鞭秒间就将黑衣人抽成两半,成浚张大了嘴,“什么,秒杀?” 姜老也是神色一怔,似乎太容易了,果然,这时,黑风急掠,神农鞭抽中的只是假象替身,黑衣人已向萧罡十几人扑袭而去。 姜老刚才与黑衣人对战,离十几人较远,已来不急施救,只有刘教授与成浚较近。 “萧罡,快跑!”成浚急得大叫,提醒同学们赶紧逃命。 萧罡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如虎,但并不是粗心大意的人,第一时间就感觉了不对劲,听到成浚声音,只是看了一眼,立即带着十几人转身狂逃。 “嘿嘿嘿,一个都别想走!”黑衣人瞬间就截住了他们,伸出黑色手刀,如死神的镰刀恐怖向他们砍来;而刘教授也几乎是刹那间提剑向黑衣人刺出。 第33章 横渡虚空 咻,只是刘教授还未来得急刺出,另一道黑影已提前于他袭出,一道黑刃从教授洞穿而出,刘教授毫无悬念地倒了地上,呼隆隆,黑色火球从他身上瞬间碾压而过。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刹那成焦土,无论是十几个刚刚毕业的学生,还是姜老,都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中国投资界泰斗级师尊,只是一个转身,已是阴阳两隔,惨死此地。 “教授,教授…..”成浚与同学都同时哽咽失声,但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而姜老脸角只是微微痉挛了一个,眼前的局势,已容不得他多想,白发苍苍的老人仿佛下了一个决定,手中一道白光疾冲而出。 咻,一片白羽浮出,哗哗哗,无边的黑暗中,仿佛一缕缕月华撒落,辉映出一方星辰闪耀,令黑衣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整个世界定格在秒间。 黑衣人震惊失色,“什么?时空法则?太羽惊鸿?” 哗哗哗,月华仿佛有一股吸引力,瞬间将成浚与十几个毕业生都吸收了去,一片白羽如北极之光,仿佛能穿越洪荒之力,透破黑衣人的结境,如入无人之境,在夜空如流星划过,转眼消失在两人面前。 “哼,老不死的!你果然留了后手!”黑衣人十分恼怒。 “收手吧!方圆数里的普通人是无辜的!”虽然成浚他们暂时逃离了此地,但老人看着那个黑色火球越滚越大,眼神更加凝重,脸上充满悲色。 “哈哈,你们都得为他陪葬……” “谁?” “老东西,都去死吧,我懒得跟你废话!”黑衣人眼中充满无情与寒色,屈指弹响,黑色火球轰隆暴烮….. 没来得跟亲人、朋友告别,成浚就与十几个同学从人间蒸发;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刚刚离开的瞬间,这里就炸开了,中间直接炸出了一个巨坑,一片火海。 四周浓烟滚滚,如魔城末日,上空腾起恐怖的蘑菇云,火舌如成片成片的烟花暴射,数百人死于非命,不知道多少人失联,成千上万人遭受厄运,举国同悲…… 而在一个多月前,另一端的西方,某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曾宣布发现了迄今为止与地球最相似的系外行星开普勒—452b,并称“天文学家已经接近几千年所梦想的目标——发现另一个地球。” 从太阳系外回望地球,地球就像是漂浮在浩瀚的宇宙星河的一粒尘埃,一个暗淡的蓝色圆点,只相当于太平洋中的一滴水。 不少科学家将目光和思绪投向宁静绚烂的星空,宇宙中极有可能存在与地球环境非常相似的行星,也可能孕育出生命,甚至有着更高级别或者另一种文明? 开普勒—452b位于天鹅座,距离地球约1400光年,这相当于唐朝时发射出的一束光,现在才刚刚抵达地球。 科学家的一种设想是利用曲速宇宙飞船,即科幻电影《星际迷航》中,用空间的“变形”来推动飞船前进。电影《阿凡达》中也同样如此,从地球飞到潘多拉星球,仅需几个星期。 但即便按曲速宇宙飞船的速度推算,到达1400光年外的开普勒—452b也要6年多。 后来,科幻电影《星际穿越》呈现的虫洞,是星际旅行最便捷的方式。 浩瀚的宇宙星河,穿越时空隧道,虫洞把时空中的两个点直接连接起来。著名物理学家霍金曾提出,虫洞就在四周,只是小到肉眼看不见,它们存在于空间与时间的裂缝中,甚至“小到人类无法穿越”。 不少人据此揣测,有朝一日,我们也许能够抓住一个虫洞,将它无限放大,或许就能建造一个巨大的时光隧道。通过它去地外行星,可能就像坐一站公交或地铁一样方便。 但以上种种都只是某些科学家的设想和假设,至少目前是那么遥远,人类或许今生今世无法企及,更多人认为太不现实! 只是,无论多么离奇,天地间似乎有一张无形之手无处不在,无论天文界,还是投资及诸界,很多事情,总觉得离我们很遥远,但或许,某一天,他就在我们身边,只是你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正当各国一批科学家对第二地球生命与时空隧道的存在,提出了种种疑问,一个月后,某国天文监测工作人员,十分震惊的发现,在神州东方时空,一道好似天鹅状的白光练影,如星辰极光,划过夜空,上面竟有十几个生命体的存在。 白色光影速度奇快,远超光速,一闪一个消失,在太空只留下几个残影,正向开普勒—452b方向飞去,仿佛瞬间打开了时空隧道,一个多小时就到达开普勒—452b领域,横渡消失于一片模糊的虚空。 “Oh,myGod!”天文监测室所有成员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如木雕泥塑般定格,好长时间盯着监测屏一动不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直到白兴练影消失—452b领域的模糊上空,他们才怔怔地回过神来。 “上帝,我看到了什么?虽然只是一个残影划过,但我敢确认是一只圣洁的白天鹅!” “怎么可能?见鬼了,从地球到开普勒—452b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准确地说是1小时18分!” “难道说真的存在另一种时空隧道?” “里面竟还有生命体?” 白光练影,横渡虚空,令整个监控室内一下子沸腾起来。 “浩瀚的宇宙,无垠的星空,或许地球的确不是唯一的生命源地,万物主宰,人类或许并不孤独,灿烂星河,而地球也并非一颗生命孤星!”一位退隐的东方学者知道此事,说出这句话,迅速震惊了各国天文界,但普通人并不得知…… 而在宇宙星河另一头,成浚与十几个同学在白羽穿越河星河的瞬间就被震晕,众人坠落在一块巨大的五色轮盘上的残片上。一片白羽悄无声息地没入成浚掌心。 五色轮盘残片扩散出赤、黄、白、黑、青五彩光圈,层层光圈明显带着能量波动,泛起一**的涟漪,很多古前文字符浮现而出,散出几缕绿光,如生命的能量抚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成浚第一个苏醒,在他睁开双眼的瞬间,正看到一种奇怪的五色轮盘残片的光华在敛去,还未来得急观察四周情形,他先后唤醒了所有同学,连他共18人。 “成浚?”依泞紧紧靠近成浚,十分紧张和不安。 “这是哪里?”所有人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四周一看,根本看不清,一片混沌阴暗,都不知身在何处。 第34章 古前残片 成浚提醒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他与几个男生首先都被眼前的五色轮盘残片吸引,将残片拼在一起,见上面被刻划出很多细格,上有天干地支三十六字,又有卦相八字数形,底背为金木水火土的赤、黄、白、黑、青五色,各处又以色调的明暗分出明阳。 “竟是古前文明?”成浚细细揣摩轮盘的格图,似八卦却不是八卦图,外含五行之属,内隐阴阳太极,极为玄奥艰深,甚是不解。 许多残片由玉石和青铜构成,青铜上面有不少铜绿锈迹,一幅幅残存的模糊青铜刻图,也被拼贴了出来。 各种古老的图腾浮出,仿佛是远古的神祗,竟还带着泪痕和血迹,古老又栩栩如生,所有残片仿佛有生命一般,重整凝结成残缺的五色轮盘。 这令成浚几人心里都同时一怔,所有人都退后了几步,心生惧意,脊背都在冒凉气。 这个历经无尽岁月的五色轮盘,仿佛是为上古先民所筑,又像是为祭天而用,难道当年他们要招呼或接引什么不成? 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苍桑与久远的气息,东方古文明底蕴,让人心神俱动! 五色光突然又再次闪耀,五色轮盘的玉石与青铜刹那间变得光华四射,上面刻印的古字全部烁烁放光,整座轮盘流转出一股柔和的光芒,将所有人包裹在内,形成一顶伞状光幕。 轰轰隆隆,五色轮盘开始抖动,“不好,大家都紧紧抱在一起,快到中位!”武墨首先意识到危险,将萧罡等人快速聚集五色轮盘中央,“千万不要松手!” 话刚落间,五色轮盘飞快旋转腾起,咻咻咻,无数石块坠落,发出尖锐的叫嚣声。 所有人体背生寒,原来五色轮盘基石下是黑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幸好成浚刚才提醒,萧罡与几个同学都带着感激看了成浚几眼,而几个女生已面如死灰,惊声尖叫。 就在众人以为脱险之际,五色轮盘突然一阵剧烈颤动,几人站立不稳,摇摇晃晃,若不是萧罡等人高马大,及时拉住,几人直接就甩了出去,有死无回。 “好可怕?有人会救我们吗?”几个女同学带着哭腔,紧紧抓住身边男生,“这是哪里?” 众人惊恐,五色盘的震动更加猛烈,山石乱飞,如果没有顶上那层光幕相挡,众人早已被落石砸死。 “呯呯隆隆” 数声剧震,像是金甲飞碟顶裂莫大的阻挡,穿越坚冰重云,五色轮盘最后一声剧震,简直像就像惊雷一般,明显是发生了大碰撞,但玉石的点点光芒,瞬间抵消了无法想象的冲击力。 但五色轮盘毕竟沉受了巨大的力量,而且本身已是残缺的,长持以往,恐怕很难支撑。 想到这里,众人更加忐忑不安,就在这时,五色轮盘冲出最后一道光华,突然翻转向一边飞出,众人坠落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深坑,不见一点光芒。 喀嚓,碎裂声响传出,五色轮盘所有玉石与青铜片闪出星点余辉,突然龟裂,玉石俱焚,竟然在一阵风中灰飞烟灭。 一阵阵阴风在脚下掠过,所有人寒毛直竖,不禁都相互抓住了旁边人的手,摸索着慢慢行走,生怕落单,谁也不敢大声说话,空气死静得都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 走过一段,根据脚下和手边摸索的触觉,虽然看不清,他们渐渐感觉到四周似乎是一处石壁或者类矿山的底层。 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们不知道是自己的脚步,还是其他什么样的存在;依泞死死抓住成浚的手,成浚能感觉到她手上的汗一直在冒。 显然极度恐惧,依泞害怕得有种想哭的感觉,一直忍着,没敢哭出声,但“呜呜咽呖”的细小哀泣还是传来。 “不要怕,依泞!”成浚也抓着这个女生的手,让他紧紧靠近自己,虽然自己也十分不安,但在女生面前,他不可能表现出懦弱,只能沉着地安慰着。 “成浚!”依泞非常恐惧不安,几乎是完全依附着他前行,在这种情况下,强烈地渴望着安全感,她紧紧拽着成浚的手臂,生怕他突然离开。 但她依然保留着几分清醒,她明白成浚那句话的意思,小声低语了一句,“刚才不是我在哭!” “不是你?”成浚与几位同学都陡然一怔,“那是谁?” “我没有。” “也不是我。” 几位女生都先后肯定说道。 “难道是?”一位女生声音在颤抖,害怕说出口。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慌,似乎在这个昏暗的空间,他们并不是唯一的存在。 沙沙沙,一阵阵阴风仿佛是从地底飘来,凉飕飕带着一股腐腥的血气和冰寒;悉悉索索,他们虽都看不清,但都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东西正向他们靠近。 “鬼?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几个同学都开始怀疑从小学到大的唯物论。 “啊!”就在这时,一位女同学惊声尖叫,两点血红闪现,一阵黑风扫过,扑哧扑哧,仿佛有一只硕大的飞行生物冰凉地掠过几人的头顶,速度极快。 紧接着,只听到一声惨嚎,在死寂的空间,惊得人死魂皆冒,黑影飞去的方向,噗通一声,一个物体被抛落于地。 这时,一人才发现,一直在他身边的一位女同学不见了,“肖澜,肖澜怎么不见了?” 所有人停住了脚步。 “肖澜?”依泞抓着成浚的手渗出了一阵阵冷汗,肖澜是她最好的闺蜜,即便在害怕,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肖澜,肖澜…..”她呼唤着肖澜的名字,松开了成浚的手,正准备向前寻找,被成浚一把果断地拉住,“危险!不要向前走!” 成浚话还没落音,齐刷刷地,只见前方空然出现数十个血色的红球,闪着寒光和一阵阵波动,幽冷盯着他们这群人。 “啊!”所有人惊退了数步,但借着几点血光,依泞一眼就认出了刚才掉在地上的物体,“啊!是肖澜!” 挣脱成浚的手,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肖澜,肖澜!” 洞壁上的红光如同血红灯球在眨动,成浚第一时间感到极度的危险;与此同时,几个同学也看清楚了,那是近百只足有一人多长的硕大黑蝙蝠,倒挂在洞壁,闪着腥红的血眼,冰冷的煞气一下子就将这里笼罩,明显是凶煞的异种。 第35章 血煞黑蝠 成浚在中学时代跨栏技术就相当了得,速度很快,几步掠过,再次一把拽住了冲在前方的依泞,“依泞,危险!所有人退后!” “啊!不,那是肖澜!生死未卜,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依泞倔强地推开成浚,却被成浚更加强势地拽住,往后退。 “她已经死了!”成浚在拽住依泞的瞬间就看清楚了,肖澜早已成为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眼珠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像是盯着成浚。 成浚眼角陡然怔动了一下,仿佛都看到了她死前极度的恐惧、不甘、幽怨,是冲着他而来。 他心中一阵悲凉,但没有全部说出,也来不急说明;因为,他与依泞离此最近,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已经将他俩锁定,就是他死,也不可能让依泞跟着他涉险。 沙沙沙,数只硕大的黑蝙蝠刚刚一动,如一道死神的幕衣划过残影,瞬间就已掠至他们面前。 几股腥风扑面,张嘴的利齿,血红的煞眼,离得如此之近,后面的同学都吓得胆战心惊,而身边的依泞早已面色如纸。 “成浚,快跑!”萧罡人高马大,看到几只硕大的黑蝙蝠袭向成浚,此时也六神无主,十分担心地提醒成浚两人,虽然害怕,但有种冲动令他果断地转了身,“成浚,我来帮你!” “萧罡,不要过来!快带着所有人退后!是血煞黑蝠!”成浚看过古书,认出这异种凶蝠,理应在上古就已灭绝;种种疑问,他没时间多想,立即厉声制止了萧罡的冲动。 “什么?血煞黑蝠!”听到这个上古凶名,几乎所有人都露出绝望的神情,他们曾经不只一次听到成浚提起过血煞黑蝠,那是比吸血鬼更古老的凶灵生物,被他锁定,必死无疑,尸干血尽,魂销魄灭! 刷刷,成浚感觉到脖间一股冰凉的气机,像是死神的镰刀划下,情急之中,另一只手掌心狠狠地一握,掌心闪出一道凌厉的碧色玉光,挡住了血煞黑蝠如尖刀的密集利齿,层层绿光如水波涟漪散开。 离得最近的那只血煞黑蝠来不急避开,如血雾炸开,尾随的几只黑蝠尖嚎悲鸣,显然也受伤不清,如避蛇蝎般快速退回。 “没想到这破玉石这么厉害!”从死神的镰刀下捡回一条命,成浚非常庆幸他私自留下了五色轮盘的一块玉石。 带着依泞快速地退到同学这边,盯着手中光辉渐渐散去的玉石,成浚脸色有些发白,对所有人扫了一眼,“还有谁拿了玉石或铜片的?” “我有一块铜片。”萧罡第一个站了出来,紧接着周镇也摊开了掌心,也是跟武墨手里差不多一块玉石。 盯着这块玉石,丁毅突然就出手,成浚手急眼快,先一步盖住了周镇的掌心,瞪着丁毅,“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就想看看嘛,成浚你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看你的,真是!”丁毅白了成浚一眼。 “这种情况下,谁都明白一颗玉石意味着什么!丁毅你是想明抢吗?”萧罡直抢上前,手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虽然同窗四年,但在生死面前,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萧罡,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一场,谁也不想死在这里!”杨鲸与丁毅都曾是校学生会的人,明显是护着丁毅这边。 “就是,我们没有玉石的人怎么办?就是分出一个也算公平!”郭城浩一直就是丁毅的跟班,自然也站在了他们这边,他用这句话立即引起了几人的起哄。 “那好,你先分出你那块吧!”成浚动作很快,在郭城洗说话的当口,就靠近了他,手劲很大,突然就瓣开他的手,一颗更大的青色玉石呈现了出来。 丁毅瞪了郭城浩一眼,快速伸手去夺,但还是晚了成浚一步。 “武墨,我忍了你很久了!这是你自己找死!”丁毅怒目圆睁,突然一巴掌就朝成浚盖来,但萧罡比他更快,直接一脚就踢了出去。 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充满着火药味。 “萧罡,你太放肆了!在学校就没少惹事!”杨琼校学生会的官腔依然拿了出来。 丁毅爬起来,就要找萧罡拼命,郭城浩与另外三个男生也同时围了过来。 “我去,看样子你们是成心找借口夺石!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几个!来啊,一起上啊!”萧罡人高马大,一步就跨了出去,正准备出手,却被成浚突然拉住。 成浚挡在萧罡前,厉声一吼,指着肖澜遇害的方向,“这个时候只要你们不怕死的!就只管在这里内讧!看那儿,下一个肖澜就是你!” 虽然对玉石很是忌惮,但成浚这群毕业生,对于久困于此的血煞黑蝠来说,简单个个都是“小鲜肉”,诱惑力太大了。 最终尝鲜的**战胜了忌惮,近百只血煞黑蝠蠢蠢欲动,个个睁开了贪婪的血煞之眼,几十只血煞黑蝠齐动,如黑风魔云重重扑天盖地而来,死亡气息弥漫于天地间。 “李冰这个你拿着,带着两位同学一起走!”成浚将郭城浩那里夺来的玉石交给你旁边一位男生,转身盯着杨琼,“现在有玉石或铜片,都至少要护着两个同学一起逃,杨琼,你也一样!” “我?哪有?”杨琼恨恨地盯着成浚,平时在学校都是她主导一切,指手画脚,今天成浚突出的强势,令她十分不爽,“你凭什么指挥我?” “亏你还是学生会主席?人渣不如!”萧罡更加直接,对这样的女干部也没什么好脸色,“我跟你都同时拿了一件,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哼!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LZ一拳就给了你这个不要脸的**!” “你敢!”杨琼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气得浑身发抖,“萧罡,你…..” “好了!都不要吵了,现在我、萧罡、杨琼、周镇、李冰各有一块玉石或铜片,每个人都至少要保护旁边的两位同学一起逃!如果都不想死在这里,就暂时听我的!”在这种时候,成浚厉声呵止了所有人,那些有没玉石的同学纷纷附和。 “啊~” 但成浚话还没落音,两个没有玉石庇护的同学,瞬间就被先行突袭的黑蝠吸干,转眼活蹦乱跳的人,一下就成了两具干尸倒在身边,每个人都心惊胆战,死亡随时都可能降临自己头上。 第36章 庇护 阴风残影,如死神的墓衣呼呼滑过,腥红血眼闪动着凶煞血气,尖刀般利齿沙沙有声,血煞黑蝠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猛袭,尽管每个人都惊慌失措,但成浚的话也很快发挥了作用。 三个人一组一起后退,在玉石光波的庇护下,竟然也一时抵挡住了血煞黑蝠的凶唳猎杀,十几只黑蝠当场血雾炸开,血腥之气呛得人作呕,阴风血雨,如修罗场一般,一大片一大片的巨大黑蝠掉落,死伤了近半,铺满地上。 不断后退,每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没有这五块上古残片的庇护,后果不敢想象。 几人面无人色地瞟了几眼两个同学惨死的干尸状,心中的恐惧和忐忑不安如同打鼓一般,都能听到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成浚死死将依泞的手抓在手心,生怕她落单,虽然也十分心悸,但他不可能表现出不安,而是越战越勇一般,紧紧按着玉石的手都因为很力过猛,抠出了血,遇到血滴,玉石之光也更加光芒大盛。 但血煞黑蝙天生对活人生血就有敏锐的捕捉力,闻到这股生血气息,十几只妖蝠集中对成浚发起了凶猛的攻势;其他人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但成浚这边十分危险,他旁边另一位女生突然跌倒在地….. 这位女生在慌乱中跌倒在地,一只硕大的妖蝠如一张黑幕闪电般滑下,成浚一手抓着依泞,一手握着玉石,都不可去扶她,急乱中只能一脚生猛地踢了出去。 玉石之光顺着他的脚势,也是冲出一道碧浪气势,呯,这个妖蝠被踢飞直接在半空炸裂,血雾漫天飞射,每个人脸上都如血人一般。 萧罡几人怔惊,都没想到成浚这一脚竟有这样的威势,他模仿着成浚也踢了一脚,却没起到同样的效果,还差点被一只凶蝠咬伤。 “你流血了,成浚!”所有人都只见到成浚那脚踢得漂亮,但依泞却看到了成浚握着玉石的手,血流在滴,以及他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成浚,你怎么了?” “没事儿!看好赵颖!”成浚轻松地安慰了一句,跟着另一脚又踢飞了另一头凶蝠。 但他心里比所有人都清楚,是玉石感应到他的血气,他那脚才有如此强悍的威势,但要让玉石发光,原本就十分消耗体能,而他是在以血气引动玉光,是数倍于其他人的消耗。 他已管不了那么多,“先杀光它们在说”,他的眼中也透着一股蛰伏已久的杀气,因为他不可能让身边的依泞受到一点点伤害。 甚至是其他人,他都不希望再有一人死在这里。经过义渡之劫,已经死了太多的人,只留下记忆的碎片,他至今都忘不了窦漫临死前的转身回眸,虽然他对窦漫并没有那层意思,但依然有撕心裂肺的痛。 而在这片领域,肖澜死不瞑目的惨状,干尸的眼珠睁得大大的,就仿佛时刻在盯着他,她死前极度的恐惧、不甘和幽怨,又在成浚的记忆中划下深深的印痕,挥之不去。 “赵颖,你与依泞都跟紧我,不要落单好吗?”成浚想起肖澜的惨状,看了看旁边另一位女生。 “嗯嗯。”赵颖从凶蝠嘴下捡回一条命,死里逃生,惊慌失措,几乎是机械似地点了点头,手里也死死地拽着成浚的一边。 不到一会儿,成浚等人借助玉石之光,消灭了五六成血煞黑蝠;但拿着玉石的人,也同时发现,这些残片能激发的光辉也越来越弱,有些甚至出现了裂痕,并且在不断地消耗着他们的体能,一种虚弱感油然而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三人组合得轮流拿着玉石,一人的体能撑不去!”这时依泞明显感到了成浚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的提议,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同。 “我还可以,你与赵颖跟紧我就行!”成浚强撑着挺直了身体。 “不行,成浚,就算不被黑蝙杀死,你耗都耗死在这里!”依泞倔强地说道,正当她死劲地掰开成浚握着玉石的手心,旁边一只并未死透的硕大黑蝠,突如一道黑风,向依泞和赵颖扑来。 “啊!”成浚吃了一惊,急忙转身将依泞与赵颖护在身后,同时死劲手里一握,玉石之光带着血光青辉散开,黑蝠惨嚎,血雾炸开一地,但成浚身上也被它的利爪利出三道深深血痕,一个站立不稳,面色如纸,显然已难支撑。 “不好,杨浦,你与成浚换位!”看到成浚的状况,萧罡带着他这组的另两位男生靠近过来,立即让身边的杨浦接替成浚。 成浚自然一眼就明白了萧罡的意思,他将玉石交到杨浦手里,同时看了依泞、赵颖一眼,“跟紧杨浦!” 虽然十分不情愿,但目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成浚不可能让她这个女生涉险透支体力,依泞只能默默点头。 但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杨琼绝望的怒嚎声,“丁毅,你这个王八蛋!畜生!快回来!” 众人望去,才发现,原来杨琼刚将铜片交到丁毅手里,丁毅就非常绝情地一个人跑了,因为一个人的速度要超大于三人一组,在他看来,成功逃命的概率增加数倍。 杨琼与丁毅早已在一起,这在学校是他们众所周知的事情,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在生死面前,丁毅的绝然,是对这句话**裸的演绎,让人心生寒意! 同组的郭城浩跟着杨琼也遭了遭殃,不过两人的反应速度都非常快,都在第一时间向他组拼命跑去,但是,血煞黑蝠早已通灵,锁定两人,闪电般的黑风残影瞬间就向两人扑来。 只听到一声惨嚎,郭城浩非常不幸,被两只凶残的黑蝠撕裂而开,分食而尽,转眼撕成两半干尸,直接在地上坠散而开,尸粉骨碎随着阴风飘散,场面怔住了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出声,他是这次遇害者中最为惨烈的一人。 而杨琼是最幸运的,在她拼命逃来的同时,离她最近的是依泞这组。依泞让杨浦也在快速接近杨琼,在黑蝠扑咬而来的瞬间,依泞伸手奋力将杨琼紧紧地拉到身边;而杨浦也果断散出玉石之光,将那只黑蝠灭杀。 “谢谢你,依泞!”杨琼感激地抓着依泞的手,惊魂未定,面如死灰;她一脸惊恐地盯着刚才郭城浩遇害的方向,如果没有依泞,她是必死无疑,下场跟郭城浩一样。 但是成浚心里却陡然不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依泞这边多出了一人,就很难护住四人周全,他暗示着萧罡向依泞那边靠近些,以防不测。 丁毅一个人速度很快,很快就将众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血煞黑蝠不可能因为刚才的变故,就停止猎杀就要到手的猎物,它们发起了更为凶悍的扑袭,现在已经没有人去管丁毅的去向,毕竟抵挡住血煞黑蝠,保住命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第37章 飞伥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成浚抬头一望,发现十几只更为硕大的妖蝠,如黑风呼展,很快就尾随着丁毅而去,心道:“丁毅啊丁毅,甩开了我们,你就真的能逃得出十几只黑蝠的集结猎杀吗?而且,谁也说不定,后方还有什么更为可怕的存在!” 灭杀了七八成黑蝠,玉石与铜片的光辉越来越微弱,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多,两人手里的玉石都已支离破碎,只有杨浦手里的玉石还算保存完整。 半个时辰后,只剩下十来只最为硕大的血煞黑蝠,而在这时,除了杨浦手里还有残存着碎片,其他人的玉石和铜片散出最后一道余波,都化成粉尘,在手里烟销云散。 成浚与萧罡心里都降至冰点,失去了玉石的庇护,独对最后十只凶悍的黑蝠,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死亡的气息再次降临,全场无声,数人向杨浦这边望来;而成浚看了萧罡一眼,萧罡点了点头,两人向来都是彼此心领神会。 成浚与萧罡并肩在一起,一步踏出,挡住了几人了脚步。 萧罡提气一吼,“我看你们谁敢打他们的主意!” “杨浦,你给我听好!我将依泞几人交给你了!你们赶紧走!”此时,成浚眼中流动着一道凌厉的光芒,怔怔地望着杨浦。 “好!”杨浦也很果断,断然转身,“依泞、赵颖、杨琼,我们走!” “成浚,你想干什么,你说过,只要我不退出,你是不会离开我的!”依泞在也忍不住,泪流如珠,失去至友肖澜,她怎么能再失去成浚,“如果让我独生,我宁愿与你死在这里!” “嘿嘿,我说过吗?”成浚戏虐一笑,作出为世不恭的朗当样子,“哈哈,依泞你多想了!” “你!成浚,你这个王八蛋!”依泞骂了一句。 “说过什么不记得了,但我不想你死得象他们那么难看,仅此而已!不要多想,嘿嘿!” 成浚邪邪一笑,绝然转身,厉声呵道,“杨浦,你要是男人,马上带着几个妹子从眼前消失!” 杨浦没有吭声,只是强横地拖着依泞果断退走。 “哈哈,一个都别想走!”就在这时,两颗巨大的血光,如灯笼般射出凶煞的光束,所有人惊怔失色,“天啊!灯笼一样!那竟是两个眼睛!” “杨浦还等什么,快带着他们跑!”这明显是更高级别的存在,成浚惊悸,心如死灰,焦急着催促着刚才停下脚步的杨浦。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如虎啸,声动长空,振得天地都在颤抖,一股涛天的极强凶煞之气弥漫全场,瞬间令人体背生寒,一身冷汗如雨淋漓。 哗哗哗,只见,层层迷雾被振散而开,众人抬头一看,便见到一对巨大的吊睛凶眼,如血红的灯笼,凶暴的目光将所有人锁定。 这时,就是所有血煞黑蝙都惊慌失措,瑟瑟发抖,乱飞相撞,发出不甘的悲鸣。 腥风如暴,一张血盆大口张开,余下的十只血煞黑蝙转眼被一吞而尽。 魔云涌动,呼呼哗哗,一头近十米长的黑白纹凶兽从风而踏,硕大的额头十分醒目地刻画着一个“王字!” 凶兽全身透发的黑色能量波动,可撕裂虚空万物,阵阵虎啸震天吼,漫天尘沙四起。 “啊!这么大一只老虎?”几人当时就吓得面无人色,巨大的死亡威胁,只剩下求生**,在全面溃逃。场面已非萧罡和成浚能控制得了,除了他们,所有人都向杨浦几人逃去。 云从龙,风从虎,凶兽在黑色的魔云中涌出真身,虎虎生风,熏天赫地,强烈的能量波动,每一步踏下都如磨盘般,将苍穹碾压着咯咯作响。 又更加恐怖地体生双翼展开,如两片陲云铺展,随便扫出一气,将众人掀飞数十米之外。 在现实世界,谁见过这等巨大凶兽,恶虎添翼,如两重陲云呼展。此时,所有人连求生的执念都溃散得支离破碎,几人直接摊倒在地,嘴角哆嗦,不能自已,一女生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他娘的,这么大的老虎!成浚,看来我们的死期真到了!嘿嘿!”平时性格乐观的萧罡,都无奈地露出悲凉一笑,“不过,我们兄弟能死在一起也算是老天眷顾!” “不,是飞伥!”成浚平时也常涉猎古书怪志,当凶兽展开双翼的时候就已认出,脸色极度凝重,只希望依泞他们能逃离此地。 “飞伥?” “听说是荒古禁忌凶兽,现则战乱不断,诸界莽荒!”成浚对此不想过多提及,一时沉默不语。 他怎么都没想到,股灾没弄死他,又逃过了神秘黑衣人的追杀,今天竟要丧命在传说中的飞伥之口,甚至沦为伥奴! 这时他想到了他的父母,以及失踪多年的妹妹阡陌,在他心里,除了依泞,这些人或许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可是,毕业后还没得急回家,没能与他们道别。 这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的遗憾,如果可以,他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他回家走一趟看一眼也好!但是,诚如投资界一样,万事永远都没有如果,你只能继续向前走。但今天他的前方竟然是死亡的尽头,伥奴的宿命! “成浚!啊!”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依泞的惊声尖叫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与萧罡者募地站起身,顺着声音望去,不好的预感应验,他不想看到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什么情况?”萧罡起身就来了一句。 “不好,是依泞!”这时,成浚才十分紧张地向那方拼命跑去,“依泞,依泞,依泞……” 他刚好看到那募,飞伥竟将目标先行锁定在依泞几人,展开陲云般的双翼,瞬间掠至几人上空,探出一掌,只见一股黑风卷起,依泞竟身在杨浦玉光笼罩的域外,转眼被黑风卷至半空,被飞伥一把抓在掌中,转眼消失在一团黑雾。 “依泞,依泞……” 这竟成了永别,成浚心如刀绞,但迎来的只是无比凶悍的飞伥满脸的煞气,和死神般的眼神。 一旁杨浦、杨琼、赵颖由于有玉石光波的庇护,躲过了一劫。 杨浦黑着脸,怒瞪着杨琼,“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啪的一巴掌抽在了杨琼脸上。 “她不是要与他一起死吗?我成全了他们!”杨琼被抽得脸上火辣辣的,却好像没有一点感觉似的,竟发疯似地哈哈大笑起来,“瞧他们眉来眼去的,我就是看不顺眼,怎么啦,哈哈哈,今天大家都得死!你打死我也是死,都得死在这里!哈哈哈…..”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38章 虎口脱险 杨浦脸色很难看地回到成浚身边;萧罡了解到情况,原来,在飞伥掠至他们上空的片刻,杨琼竟将依泞用力地推了出去。 “你忘了是依泞救了你一命吗?没人性!恩将仇报的恶*,我今天不能容你!”以萧罡的性格,平时不可能动手打女人,但今天他不得不破例地“噼里啪啦”就是两巴掌,十指手印印了上去。 萧罡力气远非杨浦可比,杨琼直接被抽翻在地,她爬起来,披头散发,“哈哈,你们都打死我吧,打啊,打啊!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都得死!哈哈哈哈……” “杨琼这是怎么了?”旁边一人有些看不下去,制止了萧罡继续的动作。 “难道是被吓疯了?”另一人道,“我感觉非常不对劲!” “哎!”赵颖叹了句,“我算是明白了,其实,她也怪可怜的!” “你的意思,是因为丁毅!” 轰隆隆,飞伥划动磨盘般的巨掌,一道道气刃如黑色闪电劈下,照亮了一方天幕,成浚被劈飞十米之外,满身是伤,还在拼命往前奔跑,“依泞,依泞,依泞……” “有点意思!这小子也是个好苗子,我就一同收了去!”飞伥虎眼里泛着凶光,盯着成浚,另一虎爪已似巨大的魔盘探了下来。 “不好!成浚他?”萧罡身在外围,都感觉到极度危险的气息,但他根本无法阻挡,牛高马大的他都生出一种无力感。 咻咻,突然一支长长的羽箭如极光划破夜空,速度比闪电还要快,陡然向飞伥心窝射去,每个人都感觉到那支长箭的凌厉和杀气,能量波动大得吓人。 就是强大的飞伥都陡然变色,急忙展翼向上退掠,羽箭破空划过一道道极光风暴,四周乱飞炸飞,飞伥急掠退闪,凶悍如它都不敢正面交锋,可见这支羽箭蕴含了多么强大的能量。 成浚死里逃生,转头一看,一个青衣人手持一把古老的弓弩,一团迷雾,看不清他容貌。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青衣人提醒,依然保持着拉弓射箭的姿势,指端又浮现了另一支羽箭,拉弓成圆月,看样子他并不轻松。 成浚迅速退后,而他心里也是陡然怔动了一下,“声音好熟悉,难道是三….这怎么可能?青衣人是谁?” 虽然有太多疑惑,但形势不允许他多想,只能继续远离此地。此时,恶虎添翼的飞伥彻底被激怒了,身躯暴涨,又大了几倍,展开连绵双翼,仿佛一重山岭压得所有人的透不过气来。 吼,虎吼震天,乱石炸飞,巨大的嘶吼声在天地间回荡,势如隆隆雷鸣,声波似山洪在汹涌奔腾。 所有人面如死灰,站立不稳,如风雨飘摇,头痛欲裂,头皮仿佛要炸开一般,体内有种飘然的东西仿佛要离体而去。 “都快屏息凝神,守住心神,千万别让飞伥虎啸夺去精神力神识!”青衣御弓待发,脸色凝重的提醒众人。 但他们并非玄修之人,青衣人的话没有几人听懂;只见,三人很快精神恍惚,身不由己的向前狂奔,而杨琼更是彻底疯了,癫狂大笑着跑在最前面。 “危险!”成浚与萧罡同时惊呼,但飞伥早已张开血盆大口,不可抗拒的吞噬力瞬间席卷而至。 “火-速-快-后!”青衣人吃力地说出这几个字。 成浚等人拼命退逃,几人回望了一眼,顿时一阵发寒,十分血腥的画面,飞伥吞噬风暴直接撕裂三个同学的身体,利爪与白森森的剑齿溅起淋淋鲜血,伥虎啃食血肉的场景,让余下的所有人都感觉,整个脊背都是凉飕飕,腿脚都在瑟瑟抽筋。 而与此同时,天幕之上,一把巨大的苍弩之影映现高空,青衣人另一支羽箭陡然发出耀眼的光辉,丝丝电芒闪动,已带起隆隆的天罡之力,飙射了出去,如惊雷乍响,瞬间劈破飞伥吞噬风暴的阻挡。 天地苍茫,诸界莽荒,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逆天的古荒气息;惊雷般的羽箭也是在飞射过程中,变大了数十倍,如同苍穹之箭,席卷起强烈金色能量波动,在空中散出耀眼金浪,将虚空都撕碎成点点碎片,无可阻挡,向凶暴的飞伥洞刺而去。 啵啵啵啵,苍穹之箭连接破开了飞伥凝结的数重魔云结境,秒间洞穿他的右眼,灯笼般的一只眼珠直接炸开,血糊长流如瀑布一般溅落,飞伥惨嚎退飞,虎啸震裂虚空。 各种残存的余波“呼啸”而至,将成浚等人掀飞至数十丈之外。 “走!”青衣人不敢片刻停留,大袖一卷,带着众人消失在这片凶煞之地。 只感到眼前一黑,当他们再出现时,已在一片荒漠之中,天色依然阴沉,比较昏暗。而青衣人也早已消失了踪影。 清点人数,活着出来的如今只剩下一半,成浚、萧罡、赵颖、杨浦、周镇,李冰以及另一位男生王子凌和另两位女生张小语、苏离,共9人。 丁毅下落不明,依泞被飞伥收去,肖澜、郭城浩与另两人被血煞黑蝠吸成干尸,死不瞑目,杨琼等三人落入飞伥虎口,尸骨无存。 同窗数载,18人一起出来,转眼仅存半数,当成浚清点人数时,心潮如海起伏,不能平静,无论是与依泞的永别,还是其他人的劫数,现在的他都有种无力感,一个人的渺小感,从未有此刻如此的强烈。 诚如哀莫大于心死,或许,自身强大了才能改变局面,那时犯我者,虽远必诛! 收拾起片刻的失落与伤感,募地起身,成浚眼中射出一道烈炽的眸光,向远方望去,但刚踏出一步,就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只见,昏黄的上空,一艘十分古老的楼船,正在渐渐浮现,乘风破浪一般,气宇浩荡,碾压得苍穹都在咯咯作响。 “我的天,东方古楼船再现世间!”几男生都同时惊叫。 第39章 古楼船乍现 众人吃了一惊,简直有种时空错乱感。 因为这像极了东方古楼船,只是规模更加宏大得出奇,风帆云旗招展,船上十几层楼阁,如重重古城宫殿,雕栏飞宇,势比苍穹!就是当年三国东吴打造的十层赤楼帛兰船“长宇”都无法媲美。 不难看出,船上空间也大得无法想像,甲板上足够中三千将士行车走马。隐约可见女墙、战格、剑孔、矛穴、檑石、铁刺等一应俱全。 虽然古旧残损,但一旗刻画的小篆体“秦”字依然醒目,古朴又霸气浩荡。 看到这个字,所有人怔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一人当即惊道:“什么?秦?难道我们穿越到了古之大秦帝国?” “穿越了?”张小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下巴几乎都掉到了地上。 “不可能,这里是荒漠,怎么可能有船行走,很可能是海市蜃楼!”周镇心思比较缜密,否定了他们的说法。 周镇刚说完,古楼船如幻影一般,又一层层在消失,虚空也渐渐恢复平静。 “咦?难道真是海市蜃楼?”赵颖儿看了看周镇,又望着成浚。 成浚没有表态,而是盯着楼船消失的最后一层残影,眼睛一动不动;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楼船的出现非比寻常,他有种感觉,这绝非简单的海市蜃楼。 嘘,很轻的微飘落声,当古楼船最后残影消失的刹那,一片晶莹绿光突如叶芽落下,仿佛有生命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向沙土扎根而去,竟是瞬间生长。 一时间,绿光闪动,令这片荒漠都仿佛沐浴在生机盎然的暮春一般,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感到无比精神气爽。 成浚一直盯着,也以更快的速度,第一个抓住了那片叶芽刚刚伸长的茎干,哪知叶芽动了,拼命挣扎,一阵阵地扭动,竟有挣脱之势。 “大家都来帮忙,别让它跑了!”成浚大急道。 萧罡与其他几人急忙围了上来,几个男生一起抓了下来,人多手杂;无奈萧罡用力过猛,刚生长到一尺来长的嫰叶茎被拔断了。 嘘嘘,茎根汩出泉水般的碧液后,整个根部转眼间没入沙土尘中,消失得不见踪影。 “我去,一根草都跟妖孽似的,我们究竟来到一个什么世间?”萧罡手里拿着那支叶茎,看着武墨,“这个怎么办?” 咕噜咕噜,不知谁的肚子叫了起来。之前一直活在恐惧与死亡的威胁中,到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数天水米未进,肚子早已饥渴难耐,而这根“草”却生不逢时地在这个时候散着一阵阵清香。 此时,在众人闻来,就如同浓郁的果香一样,两人盯着萧罡,口水都差不多馋了出来。 “他娘的,又不是红军过草过,你们两个该不打这根草的主意吧?”萧罡白了两人一眼,可是自己的肚子却也不急气地咕咕叫起来。 成浚接过那根草,很奇怪地拿在手里看着。一尺来长,但他敢肯定这绝非一般的草,从古楼船飘落,必然之前是楼船主人之物。 一茎两叶,叶片较宽大,似香芋,翠绿欲滴,几人在这时都注意到,两个叶尖都有一滴水珠挂着,很难摇落,就是摇落,又很快凝结另一滴,初荷雨露一般,十分晶莹透亮。 “难道是滴水观音?”很少说话的苏离,这时盯着看个不停。 “嗯,确实极像滴水观音!”赵颖也点头道,“我用瓶子养了一株滴水观音,就是这个样子。” “能吃不?”两位口水都馋出来的同学同时问道,这才是他们现在关注的重点,其他都不重要。 “如果是滴水观音,那是有毒的!”赵颖补充了一句。 “哎!原来是根毒草!”几人都非常失望。 “应该不是滴水观音,滴水观音叶尖上的水露摇落后,不可能这么快就再凝结出来”,成浚眉头皱了皱,仔细端详着,“再说滴水观音也没有这么翠绿欲滴,你们看这它的茎叶,仿佛能看到琼浆般的水珠一样。” 几人上前,果然如此,翠绿欲滴得非常“鲜肉”,茎叶琼珠透着几分仙气般,嫰得太不正常,甚至妖冶。 “还有,滴水观音无味无香,怎么可能透发这么诱人的果香,这个断然不是滴水观音!”这时,成浚十分肯定地说道。 “不管了,这么芬芳的果香,纵然有毒我也愿意尝尝,老子饿得快要趴下了,我可不想做饿死鬼!”萧罡从成浚手里又夺了过来,正准备掐断一节往嘴里塞,对面两人却盯着他吞了吞口水。 萧罡撇了下嘴,“要不,你俩先试试?” “要是真有毒怎么办?”两位同学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 “两个没出息的东西!”萧罡白了两人一眼,对成浚嘻嘻一笑,“成浚,还是你先试吃吧,你身强体壮,有毒的话肯定也能扛过去。” “呵呵,我倒觉得你皮厚肉粗,一定百毒不侵,最适合试毒!哈哈哈!”成浚轻松回道。 两人貌似你推我让,但都算是开朗,即使死里逃生,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也没有过度的忧伤和愁苦,反而以一种轻松戏虐的心态应对所有,这就是兄弟间的相通之处。 “不行,这清香太诱人,我忍不住了,先做第一敢吃草的人。”这时萧罡掐断了顶端的叶尖。 “你不能抢我先!”成浚也甘示弱,掐断了另一片叶尖 两人都几乎同时轻轻咬了一口,当叶尖那晶莹透亮的水珠破开的刹那,非常浓郁的香气四处弥漫开来,诱惑了所有人。 叶汁雨露好似碧泉汩涌,仅仅是一片叶尖,却像是泉水连绵不断,两人在入口消融的瞬间,都怔怔吃惊。 他们感到一股馥郁芬芳的香气琼雾直冲五脏六腑,一种从未有过舒畅感随之而生,是如此的享受! “我的天,人间美味仙品!” 一片叶尖就如此琼浆流淌,香气四溢,萧罡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指头都吞进去。 “没有毒?”一位同学吞着口水,希冀地问道。 第40章 小鲜肉 “脑残!你看他俩享受成那样,能是中毒吗?”另一位吞着口水的同学鄙视了他一眼。 “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草叶啊,难道真是太饿了?”两人吃完后,感觉到身体精力充沛得不得了,有种上山打虎的强力感,之前的极度饥渴已经完全荡然无存,并没有任何不适。 萧罡忍不住继续,却被好几双眼睛怒怒地盯着。成浚轻咳了一声,萧罡讪笑道:“哈哈哈,待会儿毒死你们了,可别怪我哈!” 成浚将剩下的部分,平均分给其他6人。他跟萧罡虽然只吃了一截叶尖,但估计其能量都抵得上数日水粮;吃了这根草,或许能保他们数日不饥不渴,这样就有可能走出这片荒漠。 但什么事情总因人而异,虽然他俩没事,但是赵颖等三位女生和李冰吃过之后,一阵肚痛欲绞,所幸过了一阵子都相安无事。 茎叶琼汁如神泉消融体内,不到一会儿,身体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每个人都感觉到全身充满了能量和力感,又身轻如燕,奔跳的速度绝对能超过刘翔,随便轻轻一跌,都能跳至二、三米高,令他们每个人都大吃一惊。 而成浚与萧罡可能是因为喝了叶尖的雨露,更加变态,轻点之间,就能跃上四、五米之高,跑跳起来,快如风影,就像电影里看到的功夫片一样。他们像是有无穷力气,都感觉可以活生生撕裂一头虎狼。 仙草带来这种意想不到的神奇,一扫过去的悲伤和阴霾。 而在这时,黎明一丝微弱的曙光,终于渐渐出现在视平线上。他们一行八人行走在荒漠,但四周依然不见一点生命迹象,全是不毛之地,连根杂草都不没看到,更无生灵出没,仿佛是一片死地禁区一般。 死静无声,每个人又心里直打鼓,在这种地方,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沙风呼呼吹来,荒漠尘烟夹杂着硫磺和瘴气的味道飘起,十分难闻,这令他们一下子就想到了化工厂的气味。 之前在他们那个地方,一边是农药厂,一边是造纸厂,前有热电厂,后有皮革厂,无论东南西北风,总有一股味道吹来,无明显风向时,几毒聚焦,同样难受。 “我去,荒漠也是这股味道,远离了那个世界,化工厂怎么还是阴魂不散啊!难道又到了另一个重度污染区?” 四周邻里长年累月深受其害,癌症患者每年不断增加,萧罡几人从小对化工污染深恶痛绝,闻到这股从小就在熟悉不过的味道,一边走着一边骂着….. 当东方日出照亮大地的那刻,他们身体再次出现异常,似乎身上的衣服变大了,宽松得打荡,越来越不合体。 从宽松的袖子伸出手,成浚一看自己的手掌,向来比较淡定的他顿时惊叫起来,“啊?这还是我的手吗?” 比小鲜肉还要稚嫩,根本不是一个成年人的手。 光线好了很多,现在看得清晰,互相一看,所有人都跟见到鬼一样大叫,“啊!小屁孩儿?你们都成了小屁孩儿!” “你不也是?” “你也是!” “你也是!” 极度不可思议,所有人都至少小了十几岁,不仅身体,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稚嫩青涩的童音。 “变成小屁孩儿,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萧罡仿佛被刺激了,大喊大叫,哭笑不得,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又掐了掐成浚的脸,“哎呦,你看这才叫嫰啊!小鲜肉噢!鲜嫩得我都想咬一口。” “滚!找抽吧!”成浚怒呵着推开他,但粗鲁的动作与他的体格和童音极不相称。 迁出义渡后,成浚休学了三年,但中考他又直升大一,所以,年龄与这些同学相仿;只是,吃了一片叶尖后,他显得更加稚嫩童音,甚至几分奶气,逗得萧罡几人大笑。 “我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浦言语不多,也不禁问道,“至从那艘古楼船出现,我就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难道是因为吃了那根草的缘故?”周镇心思比较缜密,继续说道,“而那根草是从大秦帝国古楼船飘落,这里面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甚至与东方古国有关……” “很有可能!”成浚点头同意周镇的观点,补充道:“我们有可能是返老还童了。” “返老还童!”武墨作出这样的判断,苏离等三位女生脸上立即乐开了花,兴奋的小脸跟三个红苹果似了的,兴奋大叫,“啊哈~返老还童,太好了!我的神啊,赞美你!” 此类女生,对年龄永远是最在乎的,返老还童,意味着两度青春。纤纤小指划过自己粉嫩的小脸,都挤得出水来,珠玉丝滑,任何化妆品和整容手术都不可能做到,三女仿若梦中一样,这在那个世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眼眸如星辰一样干净而明亮,沉浸在莫大的兴奋和狂喜,三女很快就将来时的死里逃生忘得一干二净。 “返老还童,两度青春,太奢侈了,简直是极度奢华……”美瞳少女苏离大放赞词,但正当高兴时,一双美瞳却瞬间充满了恐惧,“神啊,后边是什么?荒漠在动,热浪滚滚,正向我们涌来……” 所有人远眺而去,都遽然变色。只见他们的背后,数百米之外,沙尘浩荡,重重流沙滚滚,一阵阵热浪如火烟般,将空气都火燎起一**热涛涟漪,沙浪火烟令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沙尘暴?”萧罡惊道。 “流沙滚滚,火浪涛天!绝非一般的沙尘暴!”成浚奶色的面容露出无比的凝重,“这里多半是一处死地禁区,大家赶紧逃命吧!” 不敢片刻停留,所有人向前方拼命狂奔,吃了仙草,现在他们的速度远非昔日可比,在这种危险时刻,都使出的全力,一跃数米,可以说,快如一股旋风般。 但流沙滚滚,如洪涛汹涌,肆虐狂暴,也以炒杀的速度向他们靠近。咻,突然三声惊啸唳鸣,震得人头皮一阵发麻,上空突现两只巨大的苍鹰撞入此地,望见流沙气息,立即振翼转身。 流沙冒起了火烟,热浪冲天袭卷,火烟遮天,肆虐苍穹,一只苍鹰虽然速度快比闪电,也非常不幸,远在高空都被流沙飙窜的火烟吞没,转眼火燎成烟尘,连骨渣都没有剩下。 另一只巨禽展翅疾掠,所幸躲过一浪,尖声哀鸣一声,向一方亡命狂飞。 太阳都仿佛都变得无比炽烈,日光正盛,袭卷起流沙飓风,比猛烈的沙尘暴要恐怖得多。火沙如瀑布向上空飙掠,呼呼呼,空气中呼啸起一阵阵的破空叫嚣声,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带着焦臭硝烟味。 几人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一颗心都凉了半截;转眼间,另一只苍鹰巨禽也毫无悬念被流沙火浪焚成飞灰。 但他们同时也吃惊地看到,那艘古楼船再次浮现,在滚滚流沙穿梭,竟如入无人之境,四平八稳,毫无阻挡地穿越涛天火浪,又离奇地消失于尖烟。 第41章 偶遇御剑飞仙 所有人再次被震撼,他们虽是凡人,但都知道这无尽的滚滚流沙,闪动着万道金芒光束,每一束的能量波动都大得吓人,直接可洞穿万物。 虚空但凡有一物接触到流沙火气,都会让它变得更加暴虐,瞬间化成劫灰。而这古楼船穿越流沙,竟毫这无阻挡! 连空中两只巨大苍鹰凶禽都逃不过滚滚流沙火浪,此刻,所有人面如死灰,都几乎绝望。 但就在这时,对面突然出现几道剑光,如虹练划空而过,在漫天火烟障气都显得十分锐利。 “你们看,那是……”一人惊道。 所有人都惊骇如梦,只见,那几道剑光之上都有一个人影,他们居然是御剑而行,飞掠虚空,衣带飘卷,这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对他们来说,就跟神话仙玄一般,只在小说与电视里见过,他们仿佛进入一片仙玄世界,偶遇御剑飞仙。 刷刷刷,几人御剑飞掠,正向这个方向加速飞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风驰电掣,转眼即至。 两男两女共四人,成浚等人一看,怔怔吃惊。这四人衣着打扮与古东方的秦汉古风十分相似,就是男子都丰神如玉,眉宇若黛,萧萧肃肃,御剑浮立,似乘风凌波,竟也空灵如仙一般。 两女子更是不忍直视,容颜出尘如幻,窈窕修长,蛮腰纤纤,亭亭玉立,一身月白衣裙无风飘卷,一种超尘脱俗的气蕴呼之欲出。 所有人都一阵发呆。 两女年龄都不大,清丽出尘如仙,不染尘世气息,就如初荷雨露,好似天山雪莲,给人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成浚他们那个世间,并不缺少精致美女,有的甚至堪称极品或女神,但绝对找不出这样清丽如尘的女子。他们敢保证,这两女就是站在影视界明星美女堆里,也能鹤立鸡群,只因他们跳出了凡尘,真如清泉一般,不染纤尘。 成浚这群人,就是赵颖儿三女,都看得一阵发呆,一时都忘记了身处危险的流沙之地。 而这四人同样对他们的样子感到吃惊,一群小屁孩奇装异服,十分不合体,头发短短的,就是女孩头也发饰怪异。 四人以为是一群孩子,以为是被流沙吓傻了,被他们一直盯着,并没有发怒,一女子先开口了:“你们来自何方?如何到了荒古流沙的边缘,此地十分危险!知道吗?” 她的声音平静而舒缓,十分动听,竟然与东方古汉语很接近,成浚几人揣摩片刻,就明白其意。 “我们是…..”苏离正要说出,却被成浚拉着使了个眼色。 他们还了童身,但心志没变,萧罡自然明白成浚的意思。毕竟人生地不熟,对方是敌是友都不清楚,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盘托出。 于是,他带着有些奶气的童音哭腔,拉着那位女子的手,“仙子姐姐,救救我们吧,我们是一群落难的孤儿,迷了路!” “仙子姐姐,救救我们吧!”成浚等人一个也不傻,都学着萧罡的样子一起嚷哭起来。 “林曦,此地不宜久留,必须马上离去!”一男子望着那女子,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可是,他们?” “带回去在说,听候长老发落!” “好吧,我们先带你们离开这里。” 林曦轻点一指,所有人身前散出一层光幕后,都立在剑身上,还没等这群“小屁孩儿”反应过来,他们每人已带着两人,已御剑飞驰在半空之上。 刷刷刷,飞剑很快飞越虚空,四周罡风呼呼而过。毕竟是第一次御剑驰骋于这么高的天空,一群小屁孩儿都惊声尖叫,既兴奋更紧张,都紧紧抓着御剑者的手,生怕掉了下去,手上的汗出了一阵又一阵。 另一女子扑哧一笑,“哈哈,看你们紧张那样,不用怕,姐姐已在你们身上施了法,掉不下去的!” “咦,真掉不下!”萧罡试着松开了手,马上有一种心驰神往的兴奋,“果真到了仙玄世界,如果有一天我也有会这种仙术,能御剑飞行,就是死也值了。” 几人也跟着松开手,他们身上都一层光幕,飞剑的速度驰骋如电,四周罡风呼呼而过,如果不是有这层光幕防护,光是这凛凛的罡风他们都受不了。 “嘻嘻!”另一女子看到这群小屁孩神驰神往的兴奋,忍不住又扑哧笑了起来。 “碧瑶,不可大意,小心!!!”就在这时,林曦突然大声惊叫。 只见,烈日之下,滚滚流沙已如汪洋一般,汹涌澎湃,一股火烟气浪陡然飙窜而来,强大的气浪冲击到另一女子,一个御剑不稳,张小语陡然就从剑上掉了下去。 “啊啊啊~”张小语惊恐大叫,从高空直落,眼见就要被流沙火浪吞没,林曦手中一带飘绢疾如彩虹将她带了上来。 张小语惊魂未定,一脸吓得惨白如纸,紧紧地抱着苏离不敢撒手。 “大家都小心,烈日当空,流沙暴涨,更加凶险!”林曦瞪了碧瑶一眼,提醒着所有人。 成浚望去,果然,太阳光越强烈,流沙越疯狂,他们之前呆的地方早已被汪洋火海般的滚滚流沙淹没,如果不是遇到这四人,以他们速度不可能逃出此地,必然早已葬身流沙,灰飞烟灭。 就是这仙人一般的四人,带着他们御剑飞行,逃离流沙都并非易事。到最后,就是他们都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个人脸上都冒出豆大汗珠,显然体能消耗不少,脸色憔悴,只是片刻间,四人竟苍桑了许多。 成浚不经意间见到几人容颜的变化,也是吃了一惊。 半个时辰后,终于远离了流沙的区域,下面隐约可见几点青山绿水的影子,所有人这时才松了口气。 萧罡不禁问道:“仙子姐姐,你们是不是也看到了古楼船?” “古楼船?”林曦四人都同时露出极度怔惊的神色,“你们竟在荒古流沙见到了一艘无可阻挡的古楼船?” “是的,他能穿梭滚滚流沙来去自如!规模十分宏大,十层楼宇,空间足以容纳数千将士行军走马!”赵颖儿补充着。 “噢?风帆云旗是否刻有一个秦字?” “嗯,正是!”成浚几人同时点头。 “难道传说是真的?”另一男子脸色顿时巨变,“果真是秦穹再现世间!” “传说?难道你们没有看见过?”成浚与萧罡同时问道。 “别说是我们,就是泉林长老都无一人见过?”男子又道,“具体情形,可否细说?” “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古楼船只是浮现了一会儿就消失了,如虚空幻影一般。”周镇解释着。 “传说并非幻象,古楼船秦穹千年一现;除非有逆天的手法,获得莫大的机缘,才能真正接触到,玄界就是强者都几生几世无法企及,你们几个小屁孩竟是如此幸运?” 第42章 荒古流沙 “是的,他能穿梭滚滚流沙来去自如!规模十分宏大,十层楼宇,空间足以容纳数千将士行军走马!”赵颖儿补充着。 “噢?风帆云旗是否刻有一个秦字?” “嗯,正是!”成浚几人同时点头。 “难道传说是真的?”另一男子脸色顿时巨变,“果真是秦穹再现世间!” “传说?难道你们没有看见过?”成浚与萧罡同时问道。 “别说是我们,就是泉林长老都无一人见过?”男子又道,“具体情形,可否细说?” “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古楼船只是浮现了一会儿就消失了,如虚空幻影一般。”周镇解释着。 “传说并非幻象,古楼船秦穹千年一现;除非有逆天的手法,获得莫大的机缘,才能真正接触到,玄界就是强者都几生几世无法企及,你们几个小屁孩竟是如此幸运?” 碧瑶露出嫉妒的表情,继续说道:“陆虚师兄,您说,奈何我们就没这么好福气呢?” “可遇不可求吧!”陆虚显然有些失望,“不过,你们的确是幸运的!如果不是被我们两只鹰鸿发现,发出求救声,我们根本不可能发现你们被困于荒古流沙的边缘,可惜,它俩却没能逃出禁区!” “禁区?”成浚几人同时一怔。 “荒古流沙,古之绝地,生命禁区,据说在远古前期的荒古时代就已存在,是葬身各界绝代高手的天然之冢,葬仙之地!”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男子开口道。 “葬仙之地?”听到这四个字,几人吃了一惊;成浚思索着,心道:“莫非在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不成?能够长生不死?” “自古以来,误入荒古流沙,能够活着出来的聊聊无几。幸好你们只是在其边缘,否则,就是我等也无能为力!真正的荒古流沙暴发,可不仅仅是今天这个样子,就是当今强者也得绕道而走!” 林曦补充着,说到这里都心有余悸,脸上表难以平静,“流沙凶险,比火山岩浆都要恐怖得多,常人在其边缘都有生命危险,这纪修界至今无人渡过;千古流沙地,无渡火海深,鸿毛飘不起,仙葬荒古云。” “鸿毛飘不起,仙葬荒古云?”一群小屁孩儿惊骇失声。简直匪夷所思,今天的所见所闻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接受程度,每个人心里涌动如潮汐。 周镇心思较经为缜密,吃惊问道,“果然十分凶险,但古前还是有几人走了出来,不知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声音稚嬾,貌似一个孩童,但周镇问出这样的话,林曦几人也是感到有些意外,对这群孩子的疑问又多了几层。 看了他一眼,另一男子平静回答道:“误入荒古流沙禁区,九死一生,吸染古荒桑云,即使活着出来,也是白发如霜,刹那芳华,红颜指弹即老,寿元耗尽!” “刹那芳华,红颜指弹即老?” 听到句话,成浚怔怔吃惊,难怪四人在路上容颜瞬息沧桑!但是他们八人不仅没有一点变化,反而还返老还童的,又是怎么回事? 一群小屁孩皱起了眉头,互相看了几眼,一人问道:“这么厉害!古荒桑云是一种毒吗?” “岂止是毒!据说荒古流沙深处有一种奇物,形似扶桑,名弹指红颜老,是葬仙之地的死亡之花!千年一开,却如昙花一现,绽放即瞬间凋零,化成障气般的云烟,常年不散;但一旦随风散出,就如狼烟迷雾,气如硫磺障气,十分难闻,常人吸入,年华瞬间老去,就是强者也无法抵挡其毒!” “世上竟有这种毒花?”成浚等人心惊,“这种花毒能解吗?” “弹指红颜老,无人能解,无药可救!”一男子接着林曦道,“听说,数千年前,一位老农异人到此,尝遍非草,寻得圣药牛棋,也只能延缓数年寿元,他在离去前的一句话,引起整个玄界不小的震动!” “什么话?”一群屁孩眼睛睁得大大的,希冀地想马上知道答案。 “他说,世间能解弹指红颜色老的,非寻得仙界不死神草!” “啊!仙界不死神草?”听到这里,萧罡忍不住跳了起来,“真的有神仙长生不死,仙界在哪里?仙界果真有长生不老药?” 见萧罡一小屁孩这么大的反应,碧瑶掩鼻扑哧一笑,“呵呵,傻小子,我们怎么可能知晓,这是整个玄界都想知道的事情!如果知晓仙界不死神草的方位,那些老不死,还不从棺材里跳出来,争得头破血流!” “天庭已荒,仙路已绝,别说是不死神草,就是仙界之门也只是空花幻影!千古传说罢了!”那位男子唏嘘道。 “哎!原来只是传说!”一群小屁孩儿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时,林曦在他们脸上瞧来瞧去,见一个比一个稚嫩,顿时也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带着不解的表情,对那位男子道:“云隐师兄,我有一点不明白,在荒古流沙的边缘,受到古荒桑云气息的影响,我们几人都韶华老去了几年,而这群孩子竟似不受一点影响?” “这也是我觉得很奇怪的地方!”云隐也一直盯着成浚几个,突然眼中闪出一道星辰一般的眸光,在每一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大哥哥,你要做什么?”成浚第一个叫了起来,故作怕怕的弱弱样子。 “云隐,你干什么?别吓到这些毛孩子了!”另一较成熟的男子手中划出一气,阻止了云隐继续的动作。 “陆虚师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第43章 太泉宗 “我早看过了,这群孩子除了跑跳速度比较快,一点功力都没有,连玄关都没有打开,只是一群普通凡人的孩子。” “哥哥姐姐,你们说的是什么?我不明白也!”成浚稚气地装迷糊,“我们都不是坏人,只是刚刚误入到那边,就遇到了你们!” 成浚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萧罡一向与他默契,也跟着装萌嚷嚷,甚至带着哭腔,“仙子姐姐,神仙哥哥,我们好可怜噢,从小就成了孤儿,一直在流浪,你们收下我们吧!” 通常到了一个陌生世界,每个人往往产生一种自我保护意识,成浚这群人自然也不例外。他俩的话,等于是告诉其他同学,有些事情现在是不能说的,否则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也同样是统一了所有人的口径,免得有人露出马脚。 这时的萧罡唇红齿白,一对乌黑发亮的小眼睛溜溜转起来,稚气得非常可爱,马上激起了碧瑶的同怜心,她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有姐姐在,一定会收留你们的!是吧,师姐?”碧瑶望着林曦几人。 “或许是因为他们太小,青春影响不大,我们也不要胡乱猜测了,还是回去后交与长老发落!”林曦平静说道…… 四支长剑速度极快,风驰电掣,下方无尽的古树老林飞快倒退而去,一个时辰后他们才才到达目的地的上空。 成浚等人远远望去,便立刻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 只见一座又一座翠绿如玉的山峦交错,山谷间清泉无数,一进入便感觉到了一种神圣而清新的灵气波动,令人无比舒爽,精神都是瞬间焕发出一种奇妙的活力。 与荒古流沙禁区的枯野形成强烈对比,这片山峦草木繁盛,落英缤纷。几人凝神一看,春波碧草,很多草木竟如玉雕一般,枝叶盈盈欲滴,透着灵光,流转奇异的光彩,令他们惊异不已。 一片片的泉林绿霞缭绕,流光溢彩,轻雾飘飘,如仙韵渺渺;林间清泉石上流,叮咚轻悦,如天籁之音,灵动之气呼之欲出。 走过一段,便听到鹿鸣幽幽,天空飞鸟相与,泉林生灵遇人不惊。 七十二座青山群峰耸立,气宇浩大,云雾缠绕,每一座主峰都有千尺瀑布垂落,溅起雨雾薄烟;纵横交错的绿水清泉绕山而过,泉水汨汨,竟似有泉汽仙雾蒸腾;泉边繁花似锦,绿树如玉,胜比仙境,连空气中都流动一丝丝的灵气。 为之乍舌,这群屁孩一个个张大了嘴,无不惊叹,“果然是绝佳的玄修之所!真如人间仙境一般!” 而当他们抬头望去时,都大吃一惊地停下了脚步,再次有种时空错乱感。 因为他们看到前面巨大的牌坊上赫然写着“海岱名川,七十二泉林”,石壁竟刻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几字。 “这怎么可能?”成浚与萧罡对望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七十二泉林在东方神州鲁地,而这“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几字应是出自孔圣人之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领域的玄修界。 他们曾经过七十二泉林,名泉七十二,小泉多如牛毛,大泉数十,每一名泉都是一泉一石一峰、一碑一坊一宗,虽然也山泉秀丽,但绝比不上这般的仙境,或者说,他们现在看到的泉林,保留着更加完整的古风古蕴。 林曦见这群小屁孩停了下来,个个脸上表情露出异色,上前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成浚指着那几个字,弱弱地问着:“这里是七十二泉林?” “什么七十二泉林啊!哈哈!”碧瑶不屑地格格一笑,“呵呵,那只是世人的一个俗称,这里是太泉宗!” 见他稚嫩可爱,碧瑶摸着成浚的头,“待会儿如果长老看中你们,你们就有机会长期呆在这里!成为太泉宗的弟子!一定要加油哦!” “嗯嗯,谢谢仙子姐姐!” 林曦见他们一愣一愣的,也是微微一笑。 苍劲又飘逸,古朴透着自然天成的道韵,一看就非普通人手笔,见一群小屁孩都怔怔地盯着石壁上的一行字不走,云隐解释道:“这是数千年前老祖一位故人所赠写,你们难道看出了什么妙处?” “哪位故人?” “东方孔圣人!” “什么?真是孔圣人手笔?”这时,就连平时较为文静的赵颖儿都忍不住惊叫起来。 赵颖儿的惊叫,同样令林曦四人惊诧,“你们认识孔圣人?” 成浚连忙打住了赵颖儿:“不认识!只是从来没见过写得这么好看的字,我们都看得呆了!嘻嘻!” “陆虚师兄他们回来了!”就在这时,几位年青弟子飞剑而来,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同时十分惊异地打量着成浚几人,“一群小屁孩?” 陆虚也不多说,只吩附他们将成浚等人先安顿歇息。 第二日在一处内阁,一位老人问道:“你们在荒古流沙周围有何发现?这一阵子,各派都像是在寻找什么,想必他们也有所感应!” “回陈长老,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发现!”陆虚四人毕恭毕敬地回道。 “这群孩子是怎么回事……”老人精烁的目光扫过萧罡几人,露出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们将他们带回来,难道是误入荒古流沙,活着走出来人?” 几人如实相告,老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玄关未发启,但竟不受古荒桑云影响,能跟着你们活着出来,命元苦海一定非比寻常,是玄修的好苗子!” 另两位老者这时也走进来,当看到萧罡与成浚后,顿时也露出惊容,难以置信道:“这么小的一群毛娃儿,玄关未开,但一个个却容光焕发,精炁十足!” “只是内体污秽之气,似乎也太重了,难道之前曾中过毒?或者常年受到类似南蛮障气的侵染?”一位老者露出忧色。 第44章 卖萌装可怜 萧罡反应很快,带着弱弱的哭腔,“老爷爷,我们的确来自南蛮,从小无依无靠,只能结伴流浪到这儿,没想到误入流沙边缘,幸好遇到哥哥姐姐他们,不然,我们都已经死掉了,呜呜……” 成浚几人见萧罡的演技到了这种程度,卖萌装可怜天下无敌,都有种想抽他的冲动;不过,他们还是很配合地也跟着哭起来。 “呵呵,孩子们,不要难过,以后这儿就是你们的家!”另一老者,溺爱地摸了摸萧罡的虎头虎脑,对第一位老者道:“师兄,我们这儿有的是灵泉,洗髓伐骨不正是我泉林之所长吗?没什么好担心的!” “嗯,说得有理”,几位老人眼神犀利如电,不断地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除了对他们的服饰打扮感到十分奇怪外,也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异常。 一经盘问,这群小屁孩儿统一口径,在那个世界能忽悠的本事都是超常发挥,个个卖萌装可怜,带哭腔装迷糊,在四位老人面前竟没有一个人露出马脚,还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 陌生地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让他们这种潜能发挥到极致,如果让他们那个世界的人知道,一定是叹为观止,“太能装了!” 但突然成浚手里的玉石偏偏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光。脱离了飞伥的虎口,杨浦就将这块几乎已完全残损的玉石还给了成浚。 萧罡瞪了他一眼,所有人紧张起来,都在担心他们的一番装B如果毁在这块玉石手里,该怎么办? “这是……”一位老人脸色一沉,将成浚手中的玉石拿了过去,呯,玉石随之完全碎裂。 “哎!可惜!”老人盯着玉石碎片,仔细的打量,长叹一声,“太可惜了,少见的古前灵玉,内含道纹…..” “什么?古前灵玉,内含道纹?”另一位老人打断了那位老者的话,将碎玉拿来一看,顿时吃了一惊,“非常精道,竟然隐约可见古前阵纹的残络,只是可惜了,已经完全毁了!” 又一位老人眼中精光闪动,如金灯一照,“如果不毁损,恐怕已已经孕养出‘神灵’,但现在完全废了,已没有任何价值!阵纹残络无法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几名老人都十分心疼,不断的叹息,“这东西你们是从哪来得到的?” 出于自我保护意识,他们不可能说出所有事情,此时此刻,成浚等人没有回应。刚才他们装B卖萌的本事算是滴水不漏,前后都不矛盾,而这次却卡在玉石这里。 正当谁也不知该怎么说的时候,林曦看了几人一眼,解了他的围,“既然这块玉石曾刻有古前阵纹,很可能是被人传送至此,凭他们这群小孩子,怎么可能从南荒走到东荒的荒古流沙!” “有道理!”一位老人点了点头。 “嗯嗯嗯!”一群小屁孩也跟着点头如捣蒜,稚嫩奶气跟个小鸡啄米似的。 林曦盯着萧罡,萧罡眼珠一转,顺其话接着道:“嗯嗯,仙子姐姐好聪明,我们还有一事没说。” “什么?” “有人想杀我们……” “什么人?” “黑衣人。” “何方黑衣人?” 萧罡望着成浚,成浚也反应挺快的,接着萧罡道:“西夜殿该夜后人!” “什么?西夜殿该夜后人?”几位老人听到成浚这句话,惊得张大了嘴,脸上都遽然变色。 “若干年前,该夜发起黑暗纪年,终被东玄青帝浴血绞杀,西夜殿随之消失数千年,难道其余孽并没有死绝,又开始为害我东荒?” 这似乎是玄修界的一段秘辛往事,在场的弟子,听到老者这段话,也是一脸的震惊。 但成浚比他们更加吃惊,他万万没想到,他偷龙转凤编出的话,竟然真有其事;莫非那个黑衣人和西夜殿应属这个世界,并且让这群神仙一般的高人都十分忌惮。 “他为什么要杀你们?”几位老人都盯着成浚。 事到如今,成浚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因为我们弄死了他一只很大的黑蝙蝠!” “难道是他们的魔宠血煞黑蝠?”成浚的话再次让老人一怔,“这么说,真的是他们又要出来活动了!” 而老者说出“血煞黑蝠”四个字,也再次令成浚等人感到更加意外;他们万万没想到,成浚编出的这套胡话,竟都能意外地串起来,并且都与西夜殿有关。 而成浚自己却装起了迷糊,带着弱弱的稚气童音,反而问道:“老爷爷,什么魔宠?什么是血煞黑蝠?” “就是你们弄死的那只很大的蝙蝠,这种孽障专吸人血,十分凶残,能瞬间将人吸成干尸!” “好可怕!就是这种东西,我们不打死它,它就要吸我们的血!”一群小屁孩儿也跟着附和着,彼此配合得相当好。 “以你们的状态,怎么可能逃出黑衣人的魔掌?” “一个老叫花子帮了我们,他扔出一块玉石,我们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荒古流沙的边缘,好奇怪哦!没想到这里竟是东荒!”成浚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露出后怕的样子,“幸好后来遇到姐姐哥哥们……” 萧罡等人怪怪地看了成浚一眼,算是彻底服了,每个人心里的一句话就是:“这二货,不留一点破绽,撒谎都到了能随意编故事的程度,卖萌装B天下无敌!” 第45章 不可度量 “老叫花子?”但老人继续问道。 这时萧罡也闲不住了,抢在成浚前面,也很随意的插了一句,“经常在一起流浪要饭的,混熟了,见我们受人欺负就帮了我们!” “大隐隐于市,想必是位世外高人,如果有机会你们带我去看看他,一定要跟他讨教一番!”老人目光炽热,希冀地望着成浚、萧罡两人。 纯属瞎扯,但他们两人却同时连连点头,跟个小鸡啄米似的。 这样就糊弄过去了,所有人总算是轻了口气。都感到这个玄界的修道之人,是以玄修实力说话,虽也弱肉强食,但似乎没那么多心眼,有些“武痴”,更好忽悠一些。 为尽快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信息,成浚趁此问道:“以前只是听说东荒很遥远,不知道东荒有多大?” “广袤无边,普通凡人纵然活几世,也走不了一遍。” “这么大?”成浚等人都露出极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太泉宗地属东荒,东荒南北数千里,东西数千里;而如此疆土在东荒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这样的地域数不胜数;整个东州修界门派多如繁星,我太泉宗虽大,但七十二泉加在一起也渺若一抹纤尘,都排不上号!” 听到这话后,萧罡险些跳起来,东荒可谓浩瀚无垠,无法想像的大,而太泉宗七十二泉林群峰耸立,如此仙境,竟在东州一隅也排不上号。 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几位老人见这群小屁孩听得一愣一愣的,都微微一笑。 一位老人继续道:“这并不算什么,要知道我修界东玄大陆,除了东荒之外,还有北漠、陆中、域西,以及你们呆过的南荒,每一域莫不是浩瀚无际;而在修界东玄大陆之外,还有摩西大陆,同样是大得无法想象!” 成浚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个个张大了嘴,半天都说不话来。 不过,他们得到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对整个修界的地域算是有所了解了。内心都震撼无比,每一个人心里都波澜起伏,不能平静。 “您刚才提到了摩西大陆,那么从摩西大陆到东玄大陆有多远?”周镇心思比较缜密,忍不住提出这样的问题。 “不可度量!”一位老人仅用了这四字,停顿了会儿,继续道:“别说是从东玄大陆到摩西大陆,就是从东荒到南荒,如果不借助古老的特殊阵纹,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横渡!若没有特别法门,我等怕是终生无望!” 这些老者仙风道骨,每个人修为都深不可测,说出这样的话,众人几乎石化,口中一阵发干,不可度量,终生无望,他们还能说什么? 老人说着说着,又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看成浚。这也难怪他们发现那块玉石毁了后,都大叹可惜,而成浚随意说出老叫花子,都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他们却都露出极其向往和崇拜的神色。 “如果知道成浚是随便忽悠的,不知这群老不死会作何感想,不会口吐斗升老血,板进棺材里去吧,嘻嘻!”萧罡眯着眼睛,怪怪地瞅着成浚。 成浚眼角微跳,撇了他一眼,却转头向老者提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西夜殿是来自东玄大陆,还是摩西大陆?” “摩西大陆。” 老人回答后,不想在为这些事纠缠,毕竟历史与渊源是没完没了的事情,说得多了就是烦。 他们一个个笑眯眯地看着成浚这群小屁孩,眼中发光,像是捡到一群宝贝似的。 一位老人趁时鼓励道:“弱蝼蚁,强为尊,普通凡人就像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你们如果以后不想被别人欺负,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能改变所有!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这些姐姐哥哥们一起勤修苦练,可好?” 实际上,对于成浚这群人来说,这里至少是他们目前最好的归宿,但毕竟他们刚刚从“财大”毕业,就跨入玄修界,似乎也来得太突然了,有些不知所措,“我们…修行…” “没错,虽然你们的玄关还没有开启,但身体都非常不错!玄修世界虽然充满荆棘和险阻,但只要你们肯吃苦,就能为自己开辟出一条光明之路,他日或许超过我等,俯瞰苍茫大地,踏万古巅峰,傲战诸神权贵!” 一位老人负手而立,说得气势澎湃,几句话就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 “好吧!”成浚等人没有理由拒绝,也是欢心而跃,一个个小鲜肉都十分萌动又可爱。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哈哈的大笑声,“你们卓锡泉不厚道,有这群天才地宝想独吞,杨萧师弟,你不厚道啊,哈哈哈……” 一中年人声若洪钟,踏入厅中,盯着成浚这群人,笑眯眯地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有些霸道的样子。 而另一中年人也同时从后厅走出,只见他一席银绿长衫,发丝乌黑,目光如神,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精气旺盛,面容如金玉,光彩奕奕。 林曦四人同时向这位光彩奕奕的中年男迎去,“师父,王啸师伯他…..” 此人正是太泉宗卓锡泉副宗主杨萧,他也是呵呵一笑,迎向另一中年人,“王啸师兄,看您这话说的,他们只是我徒儿救下的一群落难的普通孤儿罢了?林曦,是不是…..”杨萧望着着林曦几人。 “是的,王师伯,他们的确是…..” “去,小辈别拦着我,糊弄谁呢?能从荒古流沙活着出来的小孩儿,能是普通人吗?”王啸打断了林曦的话,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向成浚几人走来。 第46章 抢人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刷刷刷,半空中陆续划过十几道剑虹,全都不请自入,接着又有十几人直接走进厅中。 成浚观察着这些人,有男有女,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风采各异;或霸气外露,或静惠如兰,或凌厉似剑,或沉稳如山,或修立如竹,或铿锵如铁,或坚毅如石,都有各自特别的气质,一看就气宇不凡。 后来,又有十几人不请自入,一进来就不停地成浚等人身上打量着。 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到来,竟惊动了整个太泉宗七十二泉林三十六副宗主。看这阵势,明显是来抢人的。 一中年女子,行走如莲,气若幽兰,只看了他们几眼,语气就变得十分强势,“我七十二泉林向来同气连枝,这么多资质非凡的好苗子,这一次,怎么也该轮到我们悬珠泉了,我得带走两个?” “什么?你要带走两个,这些孩子个个根骨奇佳,明若师妹,你的口气也太大了吧?”王啸皱眉怒道。 “五年前,你们天镜泉得到四位奇徒,我们可是没有收获一个,不管怎么说,这次我收定了!” “上次那几个资质平平,你是看不上眼,哪里比得上这群娃儿!哈哈哈!”王啸揶揄道,声如洪钟,哈哈大笑,震得整个屋顶都跟着晃动,屋舍瓦灰都落了下来。 这时,整个卓锡泉的人都沉不住气了,几个长老都站了起来,杨萧也是厉声一吼,“想到我这里抢人,门儿都没有,一个都别想带走!” 杨萧丰神如玉,光彩奕奕,一席银绿长衫无风自动,带着一种修道人的飘然气质,本想以礼待人,但见到这等明抢的阵势,也是怒气上冲。 “杨萧,你是不是太跋扈啦!七十二泉林向来同气连生,资源共享,你可不要坏了规矩!哼!”数人也不客气地呵道。 各大副宗主,毫无客气地直接开始抢人,互不相让,当场争执起来。 现场气氛紧张,吓得成浚这群小屁孩连连退后。 他们也都有些无语,谁曾料到,若在之前,毕业后找个体面点的工作,都是难上加难,而到了这里,他们居然成了抢手货;之前都是师父挑学徒,今天反倒掉转了过来。 此刻,其他泉林的人也都到齐,卓锡泉根本不可能留下所有人,一位老者在杨萧旁边耳语了几句后,上前道:“各位,既然我七十二泉林同气连生,大家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邱长老,那你说该怎么分?”各大宗主渐渐安静了些。 “我们退让一步,除了这两个娃儿,其他孩子你们都可以带走!”老者将成浚与萧罡紧紧护在身后,语气突然强势道:“否则,就是你们逼死我们这几把老骨头,也是断然不从!” “笑话,你们凭什么留下这两个娃儿!”一副宗主怒然呵道,“哼,谁都看得出,他俩根骨最佳,你们还要两个,这也是你们的退让之道吗?” 各副宗主也跟着起轰,现场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最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所有人各不相让。 “吵什么?都是堂堂一泉之主,成何体统!”这时,一位白发老人,仙风道骨,须发飞扬,快如魅影般掠至厅中,一看就是在太泉宗地位极高。 “此事竟惊动大长老,杨萧有失远迎!”杨萧与几位老者连接上前行礼道,各副宗主也是安静下来,一时不敢造次。 白发老人往堂前一站,各副宗主纷纷退后,恭敬道:“见过大长老!您老怎么也来了?” “我就不能来吗?” 白发老人盯着萧罡两人,也是陡然一怔,摸着长白胡须略作思虑,便对各副宗主道:“此事就依邱长老所言!” “可是…..”各副宗主明显不满。 “可是个屁!一个个跑来卓锡泉抢人,人家已经退了一步,你们还好意思可是?” “七十二泉林有三十六副泉宗,如果只剩下七个娃儿了,这怎么分?”一人不禁问道。 “按修界的老规矩!” “大长老的意思是?” “你们竟然都已经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大不了,打一场啊!”白发老人瞪了几人一眼,说罢转身就走。 “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我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王啸前面一推,强势地就从人堆里站了出来。 “打就打,谁怕谁!” 几十道剑气冲天而起,飞出大厅,一起冲向数百米外的空旷之地。 成浚等人无语,万万没想到,这些同道中人抢人,还动了真格;很快,各副宗主真打了起来。他们走到厅外,抬头观望,但很可惜,无法看清。 只能远远地看到碧波惊炸,万道碧泉剑气如长虹冲天,铮铮如电,不时暴出阵阵雷鸣,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个个不禁露出心驰神往的表情。 幸好是点到为止,不然还不知打到什么时候。半个小时后,激战结束,其他宗主无获而归,只有七位宗主回到卓锡泉内阁,脸上都乐开了菊花。 悬珠泉带走了赵颖儿,天镜泉王啸看中了杨浦,而周镇、苏离、张小语、李冰、王子凌分别归入卧牛泉、无影泉、漱玉泉、贤清泉、无忧泉、无影泉门下。 然而正当这七大宗主要离开,杨萧在给成浚摸骨时却遽然变色,脸色有些难看,“怎么是这样?” “怎么?难道你们对这个孩子还不满意?”天镜泉宗主王啸揶揄道,“要不,我跟你们换一个?” “你误会了。”旁边几位老者解释道。带着惋惜的神色看着成浚。 其他宗主顿时明白,一定是成浚的身体有异常。他们都围了过来,纷纷开始对成浚进行探查。 一个个眼睛放光跟金灯似的在扫描,看得萧罡在一旁边都一阵发毛。被他们在身上摸来扫去,成浚感觉十分不自在。 王啸试探后,也同样说道:“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悬珠泉副宗主明若探查许久后,露出一副惋惜的神色,说出实情道:“识海一片混沌,气海欲闭,玄关冥顽如一座顽石,任督二脉自行闭塞,命门不能连接气海,玄关将不能开启,无法形成命元苦海,根本就不适合修炼!” “有这么严重?”这时,陆虚四人也在旁边问道。 “嗯!”明若点头,将杨萧拉至一旁小声道:“这种体质,我之前也碰到过一例,强行修炼,只会导致夭折!” “你们在这里胡说什么?”这时那位白发老人又突然出现,将成浚两人吓了一大跳。 老人安抚着成浚,“孩子,别怕,让我来看看!”说着眼中金灯般的光芒向成浚扫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47章 荒古战体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成浚全身一紧,当时就感觉被定在原地不能移动分毫,直到那道眸光收回,他才能活动自如。 老人一对眼珠鼓得都要掉出来一样,眼神随之惊怔万状,却默不作声。 随后伸手捏在成浚的手臂上,一道气流就从他的前身窜流至后背,在任、督等奇经八脉绕行了几周之后,他不禁甚为怔动,表情复杂。 又在成浚周身要穴“噼噼啪啪”几个点手,最后点在命门之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出数米之外,令旁人都惊骇失色。 要知道这位老人修为远在各副宗主之上,能将他弹出,这需要多么大的力道,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蛰伏如此潜力! “难道情况有变?”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异色。 白发老人手法一变,这时指端带着柔韧的气道,化出一团柔和白气,轻点其命门,这一次白气之上仅仅是微动了一丝涟漪。 见没被弹开,老人继续以整个手掌缓缓揉按其命门。过了半晌,神色一惊,自语道:“确实非常怪异!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人手端一缕又一缕柔韧性白气按了上去。 这样按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老人的神情,先是大惑不解,继而是沉吟不决,若有所失,忧心忡忡,然后又目瞪口呆,震惊万状,片刻之后,却不知是喜是忧。如表情帝一般,弄得一旁所有人都跟着一惊一乍。 “命门不动,坚如磐石,阴阳相冲一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旷古皆无!但所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 白发老人轻轻松开了手,沉思着,这时,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自语道:“精神力的所在,识海混沌似海,难道是……?” “是什么?”几人同时问道,望着白发老人,似乎比成浚本人还要紧张。 “荒古战体!”白发老人神情无比复杂地说出这几个字。 “什么?荒古战体?” 感到每一个字都沉重如山岳,在场所有修士都惊怔得大叫,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啸难以置信地对白发老人道:“这怎么可能,别说是东荒,就是整个东玄大陆,这纪修界自古以来,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体质!荒古战体只不过遥远的传说罢了!” “王啸,你错了!” 悬珠泉副宗主明若气质幽雅,吐气如兰,否定了王啸的陈见: “确切的说,是极度稀缺,并非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体质,只不过或许被雪藏于某一世家。因为,在这纪玄界,这种体质成长十分凶险!据说,遭天妒,受到某种诅咒,很难大成,但一旦大成则惊为天人,无人能撄其锋芒!” 如此秘事都能知晓,白发老人不禁多看了明若几眼,点头道:“嗯,荒古战体是古前天生为战而生的体质,是最为纯正的龙脉人族主系,自古都出自东方神龙的传人。在古前就十分稀缺,在荒古盛极一时,震古烁今,只可惜,在这世……” 老人露出十分惋惜的神情,难以说出后话,只道:“诚如明若所言!” 说到这里,众人全都望向成浚,表情复杂,眼神中多为失望。就连张小语几人看成浚的神色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踏万古巅峰,荒古战体为战而狂!但很可惜,自荒古后,这种体质虽然偶尔惊现于世,也很难成长;即便偶然暴发,不可能像那世,傲战诸天至尊!事实上,这种体质后来渐渐泯然众生,在今世根本不再适合修行!”悬珠泉明若无奈的补充道。 “哎!”几大泉林宗主皆唏嘘一叹,看了成浚一眼,都无比失望地带着各自收下的弟子匆匆离去。 卓锡泉宗上下人等也是神色复杂,不知道是喜是忧,但所有人望着成浚的表情,也不在是那么热切,变得渐渐冷淡起来。 消失传得很快,九个少年误入古之禁区,竟青春无损地活着从荒古流沙走出,在这之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一时在太泉宗及周边都引起不小的震动。 不少门派都扼腕痛惜,为何当日不多派弟子寻探!有些好机会总是千年不遇,错过便不会再有。 此后很长一段时期,诸派宗主派遣弟子在荒古流沙边外徘徊多日,均毫无收获,谁也不敢真正踏入荒古流沙一步。古之葬仙之地,自古以来令强者至尊都深为忌讳,别说是一般普通弟子。 一行九人,资质卓越,萧罡与杨浦二人更被誉为神童,备为关注。 但成浚荒古战体,在这一世等同废体,人们只能叹惜错生时代,不在看好!渐渐无人问津,在卓锡泉宗处于不尴不尬的状态,就是成浚自己都感觉再呆下去无趣,他决定辞行,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片天空。 但萧罡却坚决不同意。他现在被誉为天才级神童,卓锡泉上上下下无不当他是个宝贝,没人敢得罪。他相信只要他坚决让成浚留下,就是卓锡泉副宗主杨萧都不能赶走成浚。 “如果成浚都走了,我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我俩一起长大,是不可能分开的!” 萧罡看起来只是个少年孩童,但说这话却十分强硬,“我不管,他走,我就走,大不了一起再流浪!过回平凡人的生活!” “成浚,你想撇下我,一个人在外面快活,门儿都没有!”萧罡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成浚,抓着他死死不肯撒手。 几大长老只是默默地看着,不吭一声。毕竟他们也不可能明面上赶人,想看看成浚自己怎么打算。 “萧罡,我都懒散惯了,不习惯被他人左右,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这你是知道的,求你!放过我吧!求你!呵呵!”成浚戏虐着轻松说道。 “看来,成浚有自己的打算,萧罡,或许,这样对他在好不过!做一个闲云野鹤的普通凡人,未尝不是件好事!”一位长老趁此说道。 “不行,你走我就走!”萧罡还是那句话,死死地抓着他不肯撒手。 “我心意已决,你在啰里八索,小心我翻脸不认人!”成浚突然怒呵将萧罡撩开。 “你…..”萧罡瞪红着双眼。 在几位长老看来,这两孩子都挺执扭的。 “呵呵,罢了罢了,我看这样,你们两个先修炼一段时日,等成浚有了一定基础,在作打算,你们看如何?” “好!嗯嗯!”只要能让成浚呆下去,在萧罡看来怎么样都可以。萧罡立即不停地点头,又希冀地望着成浚,在这一刻,他是真怕成浚就此离开。 见几位老人都放下姿态,说出这话,成浚也只好应了一声,“好吧!” 对他们来说,修炼第一件事,就是要洗髓伐骨,洗去凡体的污秽之气,强壮精骨。 这本来就只是一个入门环节,但成浚这群人,体内的污秽之气也太奇谱,一度让整个太泉宗上下都无语,险些坏了泉林之根基….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48章 永别了肥鸡 太泉宗如人间仙境,天地间灵元充沛,大泉七十二,小泉无数都如琼汁玉液一般,本是洗髓伐骨绝佳之所,这也是太泉宗的部分底蕴之所在。 玄修学徒只要浴身灵泉碧波,体内一点点黑色杂质般的汗水,会渗透出身体,被泉水冲洗而去。泉灵不断地涌入体内,体内又不断的排出黑色杂质。 但成浚这批人,体内渗出的黑色杂质,却比墨汁还要黑,并带着粘稠腥臭的味道,渗出体外,被泉水冲漱,如此不断地洗淬后,整个七十二泉林方圆数百里都升腾起乌烟瘴气,乌云盖顶,惊得附近修士都以为是妖孽作乱,妖风四起,四周生灵飞禽都毒死了几片。 数日下来,诸多泉水更是被污染得不成样子,几处泉池就像是造纸厂的排污口一样,一层层灰白的泡沫覆盖如雪,顺水而流,又污染到其他泉池….. 有几处池泉直接给废掉了,太泉宗造成如此严重的污染,惊掉了泉林上下所有人的下巴,“***,这次亏大了!”几位副宗主忍不住直接开骂了。 “哈哈哈,正所谓所得必有所失,太泉宗虽然收了几个神童,但代价也似乎太大了!嘿嘿!”附近其他宗门听闻后,许多人幸灾乐祸道。 污水障气数日不开,所幸泉林地元灵气连绵不绝,后来又下起几场连绵大雨,骤风暴雨不断放肆冲刷,一月后,泉林才回复如初。 工业制造与发展,也带来无尽的废气、废水、废渣,长期受到那个世界的高度污染,成浚这群人体内污秽之气很重,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他们没想到,与玄界原生态相比,两者的差距会这么夸张,而泉灵的排污之高效更令他们乍舌。 经过洗髓伐骨,更加体轻如燕,精气十足,每一个人都像了换一个人一样,白净得如同瓷娃娃一般,比起那个世界的“小鲜肉”都不知要强多少倍。 赵颖儿三女远比男生更加兴奋,因为,她们不仅能重回第二青,脸上粉嫩胜比珠玉,不需要任何脂粉化妆,更多了一种天然出尘的仙气。 但对于成浚这群人来说,有一件事却让他们受不了,吃得太清苦了。 一日,一弟子少年他们送饭,全是白菜、青蒿等素食,还有什么茯苓、麦冬、玉竹等药材;萧罡一看,直接没了味口,“天天都是这样,怎么连一点肉沫星子都没有?拿回去,我不吃!” 这位弟子天天给他俩不辞辛劳地送饭,一见萧罡这口气,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也气道:“修行就是这样,要吃大血大肉,自己弄去!” 萧罡没理他,见前面几只仙禽如飞鹤起舞,便对成浚道:“哎呀,这只圈养的鸡除了瘦了点,味道应该不错哦!” 很久不粘荤腥,萧罡盯着几只飞禽,哈喇子都流了出来,成浚白了他一眼,“太瘦了,不行的!等养成肥鸡在说!” “瘦怕什么,鸡骨头都比这些强!在说,养成肥鸡等得太久……” 那位送饭的弟子并未走远,听到两人的谈话,如避蛇蝎一般能有远跑多远….. 一连数日,卓锡泉宗数只飞鹤仙禽离奇的消失,诸位长老脸上不是很好看,但为保住萧罡这根神童仙苗,他们也只能忍了,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出现山前,大袖飘卷,脚不沾地,似乘风归来的仙人一般。 一下来,就对萧罡与成浚盯了半天,“老朽有事耽搁了一月有余,此后,就由我带你俩入门!” “您是?”成浚二人也上前行礼。 另一位老者这时也同时出现:“这是我们卓锡泉的穆长风长老,潜质出色的入门弟子都由他传授!你们二人此后就跟着他吧!” 成浚二人不敢怠慢,再次上前行大礼,“见过长老!” “快起来,不必客气。”老者如仙人一般,举态从容,瞪着萧罡,第一句话就是:“以后不许在打几那只仙禽的主意!” “长老,我…..”两人都一阵心虚。 “好了,此事就此揭过,以后不犯就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成浚感觉这位老人虽然也从容亲切,但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严厉,难怪当作潜质弟子的入门导师。 “尘世繁华,如烟如幻,你们此后要静心修炼,成道者必斩凡尘;少粘尘世俗欲,如果连口欲都无法斩断,玄修途中的种种诱惑和干扰又如何抵挡!” 两人低头不语,心里只能叫苦连连:“哎,永别了肥鸡!” 天潜境是入门第一境,即是自身先天潜能“炁”的逐步挖掘,“炁”即人先天的元气。 穆长风将成浚二带到卓锡泉一处拙峰茅舍,这里更加清苦,但不受外界干扰;老人将二人引入到一个全新的玄修体系。 天潜境需淬体练精,玄关打开,气海的阳脉之海与阴脉之海连成一体,第一次脱胎换骨为全新的命元苦海,是修练窃取天道玄机的第一道关口。这一阶段依元力大小分为九重。 老人指着成浚的脐下,命元苦海的位置,将形成于脐下一到三寸的周身。这是日后元力之基石和本源,其中轴正好与上面的识海泥丸宫对应。 而泥丸宫的精神力之火,如海中一盏明灯,是修炼有成后,元神之本源。 而在整个修炼过程中,无论是精神力之火还是元神,命元苦海都是其依附的本体;离开命元苦海的支撑和保护,元神便如不系之舟,处于游离状态,虽然也可单独存在若干年,但变得很微弱,最终将消散为虚空。 所以,天潜境的第一个任务实际就是通过淬体练精,冲破玄关,形成命元苦海。 命元苦海的深厚与坚实程度,在很大意义上,将决定着修者以后的相对强弱。而几大境若干段的差距,则是修炼的绝对强弱之划分。 但成浚命门受阻,玄关是自闭的迹象,这让穆长风想到这里,也是一阵头大。他考虑了很长一阵后,脸色有些凝重,带着不忍的神情,对成浚说道:“你以后怕是要吃更多的苦了!” 成浚眉宇如照,目光灼灼,眼中带着一丝坚毅,很淡然地说了一句,“长老,就是九死一生我也不怕的!” 老人见他眉宇竟光华透亮得异常,也是吃一惊,没想到他小小的年纪,说出这样的话。沉思良久,穆长风突然神情变得肃然,对成浚二人道:“不管以后怎样,请你们记住我今天这句话……” 第49章 七大境 “什么?” “弱蚁蚁,强为尊,修界对手非常强大,但最致命的对手是你自己;勇者无惧,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世间就没有任何人能放弃你!” “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世间就没有任何能放弃你!”老人这句话,显然另有深意,成浚二人听后,心甚震动,带着很尊敬的表情望着着穆长风,都是久久未语。 修界体系原本是极其庞杂,但穆长风的每一句话都说得直截了当,两人铭记在心,顿时豁然开朗,对东玄大陆的修炼层级也有了整体的认识。 按层级,东方玄修界有七大境,从低到高,分别为天潜境、元坤境、御化境、神虚境、玄合境、天涅境、通天境。每一境分九重,每一境、每一重,都是越往上越难。 特别是御化境,是修界十分重要的阶段,每一段都相当于前面的一个大境,每一段之间都有天壤之别。从元坤境突破进入到御化境,便意味着初步的强者,年少修士天才的集中地。 但御化境大圆满会遭遇小天劫,这个阶段很不稳定,随时有陨落的可能,故很多修士止步于御化境大圆满。 这样,进入到神虚境的修士就非常少,但一旦渡过了小天劫,突破到神虚境便是真正的强者,在往其上,便是修者谈之色变的玄合境,玄合境强大至无法想像,一般很少现于世间。 玄合境的修士上升到天涅境十分艰难,一般要经过无尽的岁月,很多玄合境的修士若不得突破,寿元就将耗尽,故天涅境的修士被认为几乎不存于世间,极其神秘。 据说,天涅境大圆满要经历大天劫,渡劫如同末日浩劫,通过率接近于零。至于通天境,那更是传说,通天彻地,能定内天地规则,是羽化升仙的境界。 通天境是修界的至高极限,但据祖上相传,通天境之上还有黄极、玄极、地极、天极,那已超出了修界七境的范畴。天、地、玄、黄在上古都只存在于神话与传说。 这些,在成浚二人看来都是闻所未闻,许多恐怕都是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虽然成浚几乎被所有人不看好,但穆长风对他一视同仁,对他们两人都是细心讲解。 老人拿出一部号称玄界必备的入门基础法门《玄经》。 据说,完整的“玄经”为东方修界无上法门。相传是一部玄修仙典,在整个东玄大陆都只有几部古经与它并列。 当然,目前成浚与萧罡看到的《玄经》只是其起始篇而已。 但尽管是如此,作为玄修的入门之法,在适合不过。而当两人打开《玄经》一叶时,都同时吃了一惊,入门开篇竟与古东方的《道经》极为相似,只是其后涉及到命元苦海的玄修基要等,出现了变化。 穆长风老人一视同仁,将此法同时传给萧罡与成浚两人。 萧罡与成浚也用心,每天都在认真修炼,按照《玄经》所讲,要不断焠体炼精,引导全身精气神,冲击玄关,形成命元苦海。 由于没有基础,对于初学者,要自行产生引导和种种感应,是非常难的。如果有高人在一旁边接引和指导,将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无疑,穆长风长老就是他们身边高人。老人每天都亲自相授,以身示法,演练《玄经》基础要诀,指掌用力点指成浚与萧罡的脐下三寸与全身各大要处。 数日后,萧罡体内产生一种强大的感应,命门一股逆天精力破开惊天一响,惊震林中飞鸟都四处乱鸣。 一般修士至少要一个月才可能生出感应,而萧罡仅仅用了数日,就打开了玄关,并形成命元苦海,不愧被誉为神童。 过了数日,百里之外的天镜泉也传来消失消息,杨浦也玄关开启,脱胎换股告别凡体,后续的几人也都两周左右打通玄修的第一关,直接晋级到天潜境二重,就是最弱的张小语也只用了15天时间。 只有成浚玄关牢不可破,三月后仍是硬如一块顽石,命元苦海枯寂如死山一般,就是穆长风长老动用全身功力和各种法门,终是无劳而功,不得不放弃。 而这时,萧罡等人早已晋入天潜境三重。 “天生为战而狂,这种体质被称为荒古第一战体,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时代太过遥远,不是我等能理解的,恕老朽无能为力!” 后来,太泉宗大长老范瑜,亲身带着另两位快要入土的古董级白发老者,希望能引导仙气破开成浚的玄关,也都毫无所获,全都束手无策。 “咦!” 正当他们要败兴而归时,范瑜突然在成浚体内感应到一股蛰伏已久的力量,但很奇怪引而不发,离奇般消失。 “怎么样?”所有人急切的问道。 过了一阵,大长老才疲惫地放下手指,无奈说道:“我刚才明明刚感觉到一股十分澎湃暴烈的气道,对于普通人,足以冲破玄关,但很快又寂寂无声而去,简直匪夷所思!” 大长老范瑜十分不解决地盯着成浚,又将目光移到穆长风身上。 穆长风摇了摇头,“这孩子先天精炁似乎比萧罡更加强盛,虽然内敛蛰伏,很难发现,但我也曾感觉到过;只是,不管我怎么引导都没有用,尝试很多次了都是徒劳!玄关坚如顽石,不能动其分毫!没用的!” 三位白发老人带着不解和遗憾而去。 但一日,成浚一腾十米之高,速度快如风影,将教他的破石拳连接打出几气,一石竟呯然炸开,将一旁边的萧罡都吓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玄关没有打开,就等于天潜境都没有入门,可是…..”穆长风长老看到这幕,顿时露出十分惊怔的神色,大惑不解。 “或许,这孩子是一个变数?不能以常理度之!” 在接下来的日子,老人继续讲解玄法,演练玄修武技,并提供了一些珍贵的灵泉玉液,希望能帮助他们快速提升,在所有人彻底放弃成浚的情况下,对两人也是同等对待。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成浚心里多次冒出这样想受。 在穆长风的帮助下,萧罡很快突破到天潜境五重,体行五股气道,命元苦海初生一境,属五行青木秘境,小小的年纪,身强力壮如虎,在泉林宗同年弟子,竟无人能撄其锋。 而武墨依然徘徊在玄关之外,但只有萧罡知道,实际上,成浚如今的力道,丝毫不逊于他,两人都能单手举起千斤之石,一掌拍出,必定超出千斤之力。 “你们也该下山了,出了拙峰,你们要更加刻苦的修炼,万事低调,不要太张扬,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们好自为之!”一年期满,穆长风将二人叫到跟前。 他表情复杂地看着成浚,“成浚,你现在是否能感觉到玄关的震动?” “没有!”成浚一对眼睛明亮有神,闪出眸光如电一般,明显比刚到泉林宗时精气神更加强盛。 看到他精气神十足,老人却更加疑惑。他不知道这对他究竟是好事是坏事,继续问道:“命元苦海之处可有感应?” “也没有!” 老者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悉心教导,毫不偏私,成浚与萧罡两人都对这位老者心存感激,他们能在这世遇到这样的导师,也算是件幸事。 成浚不想欺骗老者,又不想太伤他的心,只能如实答道,“虽然没有特别的感应,但我发现现在身强力壮了许多,全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噢?” “您看!” 说着,破石拳一出,啪啪啪三道破空声传出,三石竟砰然炸开。 “好!”老人欣慰抚了抚长须,再次叮嘱,“你们可以走了,到了鹿幽峰不要给我惹事生非就行,万事低调行之!” 成浚二人伏身跪拜,行了大礼之后便出了拙峰,他们只希望不要给老人丢脸,但有些事总是想低调也不行。 第50章 兄弟离别 太泉宗,七十二泉林三十六副泉宗,每一副泉宗都辖两大主泉、两大主峰,十几次峰,小泉无数。 卓锡泉宗入门弟子只能呆在像拙峰这样的低级次峰,一年期满,按惯例,他们可上仅次于主峰的鹿影峰修行。 “你曾想过回去吗?”在路上,鹿幽鸣鸣,没有其他人在旁边,成浚突然问出这句话。 “想啊!有几天我做梦都想回去,怎么回去?对于这个世界,我们是来自那个星星的你,别说是我们,就是这里的大长老,想要横渡都是不可能!”萧罡无奈说道:“除非我们强大到无法想像,可是……” “我相信我们总有那么一天能回到神州!”成浚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定,“而且,我有种感觉,依泞并没有死!” “什么?依泞没有死?这怎么可能?”萧罡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在那天,我们都看到了,她可是第一个落入飞伥之手的人。” “依泞是转眼消失于飞伥的魔掌,我并没有看到她被吞噬,这点与杨琼等人的遭遇并不一样!” “咦,听你这么说,确实不大一样,当日杨琼几人是直接被吃掉了,哎,想想就太血腥太惨了……”萧罡说到这里都后怕不已。 “但是,我很担心是另一种结局!” “什么结局?” “甚至更加……”成浚想到了很多,不忍在说下去,也不想回答,他很害怕他心里的猜测有一天真的成为现实,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你是说……”萧罡望着成浚凝重的表情,说了三个字就被成浚愤然打断了,“别说了!” “我还是走吧!”成浚想到这些,不免有些郁闷,心里也下了一个决定,“现在也到了我真正该离开的时候了!” 按太泉宗的规矩,如果入门学徒一年都未打开玄关,就是不合格,必须自行离开,从此脱离与太泉宗的关系。换句话说,成浚现在还不算太泉宗的弟子,他在呆下去,也是自寻无趣。 “你这人怎么这样!又提这碴儿!”萧罡马上不乐意了,“穆长老都说了,我们可以一起去鹿幽峰继续修行…..” 成浚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今天我必须要走!” “什么,今天?”萧罡脸上挂不住了,“成浚,你是不是存心要跟我过不去,你是知道的,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会闷出鸟的!你是想我死是吗?” “杨浦他们不是都在太泉宗吗?又不是很远,没有我,你死不了!嘻嘻!”成浚轻松一笑。 “他们在这儿,关我鸟事!”萧罡情绪有些激动,狠狠地拽着成浚的手“那好,你走我也走,走啊,就现在,怎么不走啊…..” “你干什么?”成浚也是硬气地推开了他,“啰里八嗦,我今天走定了,你**的别像个娘们儿似的!让开!” “我还就不让了!看你怎么着!”萧罡也耍起横来,一把就按在了成浚肩上,“你想走,门儿都没有,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放开!” “不放!” 呯,成浚一拳打了出去。 两人都动了真格,都打得鼻青脸肿,一直到打累了才停下来;两人都一阵沉默,伸开手臂,静静地躺在地上,眼望天空,看白云流走离散于苍穹,都不再说话….. “放心,我就是出去了,也死不了……”过去许久,成浚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站起身道,“你,我,杨浦以及赵颖儿,还有…”, 说到这里,成浚一个名字哽在喉中,转过身去,背对着萧罡,“我们每个人都要好好活着!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回到那世界,毕竟那儿才属于我们!” 到了这个份上,萧罡知道怎么都不可能在挽留;从小到大,他最清楚不过,成浚一旦打定主意,谁也改变不了,就是他也不可能。 “好吧!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否则,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萧罡也狠狠地说了一句。 “你也是!”成浚转身回眸,看了他一眼,踏出一步便头也不回地渐渐消失在萧罡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鹿幽峰一处山头,衣带飘卷,一位中年人与长须老者负手页立,“这样,或许对他未尝不是件好事!踏万古巅峰,古来荒古战体都是自己踏出一条血路!为战而狂,战出一个朗朗乾坤!” “哎!但愿如此吧!”长须老者叹道,久久未语,表情复杂。 卓锡泉宗作为太泉宗七十二泉林的门户第一峰,上山不易,下山也至少要花上半天时间。 成浚坚决不让萧罡送行,更没有通知其他同学,他宁愿自行消失,这样对大家都免于感伤。 一路上也遇见不少泉林弟子,他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显得非常低调,甚至避过人多的地方,绕道而行。尽管他如此低调,但有些事总是想低调绕过都不行。 泉林胜境如仙如幻,幽幽鹿鸣,飞鸟相与,生机盎然。刚才的离别也只是短暂的失落,成浚本来就不属于悲观的人,很多时候都能从容面对所有,这一次也不例外,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快他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一路上也怡然自得。 虽然玄关并未打开,但穆长风长老悉心教导,毫不偏私,修行一年,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从“玄经”等玄法,到破石拳等武道战技一样也不少,对他来说也像一种“新生”,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轻轻一跃就十几米之外,穆长风更将他独家秘术——仙踪诡步单独传授于他。 这种秘术不属于太泉宗所有,虽然不具有攻击力,却速度极快,熟练了能一步一个消失,对现在的他来说,用于逃命是在好不过,想到这里,成浚才知老人的用心良苦。 未来充满未知,修途渺渺,充满波折,对于他这种体质来说,极为凶险,甚至有随时夭折的可能。 但成浚坚信,既然已踏上修途,就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也要咬着牙踏过去,没有退路,只有一路走下去,九死不悔,总有一天能踏万古巅峰,傲战诸神权贵! 因为,老人说过的一句话深深刻在他的心底,“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世间就没有任何人能放弃你!” 正当成浚回味着这句话,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略为瘦小的少年弟子,一看就是这少年的跟班。 “哟,这不是那个荒古战体吗?”少年盯着成浚,满脸戏虐的样子。 “什么荒古战体,就是一个废体!哈哈哈!”身后瘦小的少年弟子放肆大笑。 成浚不想惹事,只道:“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给我留下!” “我身上啥也没有!请让我过去!”成浚继续低调说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时也认出这少年正是卓锡泉林长老的嫡传子孙林蟠,林氏是整个太泉宗四大宗族之一,在卓锡泉,就是副宗主杨萧与各大长老都要礼让三分。 正是如此,林蟠自小都是有恃无恐,没几人敢惹。 第51章 鹿幽峰出手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太泉宗有像陆虚、林曦这样神仙、仙子一样的年青弟子,自然也不会少林蟠这样的二世祖。 至从成浚一群人来了之后,萧罡被誉为神童,被卓锡泉宗上下当作天材地宝一样,得到了非同一般的关注和待遇,甚至超过了林蟠,这自然令林蟠非常不爽。 这一次,他见萧罡又不在身边,就成浚一个人,正好趁此好好发泄下心中的不快。 “撒谎,你以为我不知道,穆长风那个老糊涂,给了你不少灵泉玉液!拿来!” “说没有就是没有!”成浚不想跟他纠缠,正准备转身就走。林蟠一巴掌就象向他后脑勺盖了下来,“就凭你这个废体也配吗?讨打!” 另一人手也同时从别一侧向成浚探来,想将他身上的灵泉玉液夺走。 成浚略为侧身跃起,很轻松就避过两人的夹击,掠过的旋风令他们踉跄一滑,险些摔倒在地。 他俩都没想到成浚的速度这么快,也是暗暗有些吃惊,再次扑来。 “我只想自行离开,别逼我出手!”成浚手上暗运一股气道,将两人悍然推开。 “废物,你还能翻天了,找打!”林蟠怒呵动手,“啪”,两人动撞了一掌,都被一股气浪冲开,退倒数米之外。 人群躁动,这很快惊动了林中正修炼的数位少年弟子。 两人恼羞成怒,瘦小弟子呵道:“敢向林少动手,我要打残你!” “滚!一边去,让小爷我亲自来!”林少气急败坏推开瘦小弟子,恶狠狠地瞪着成浚,像是吃掉他一样,“小杂碎,老子今天活剐你!” “是吗?”见他目露凶光,透着杀意,成浚也是血气方刚,无法在忍,嘴角一弯,斜了他一眼,“什么**林少,毛都没长齐,还敢自称老子!” 听到动静,林中已走来一群少年弟子,刚好听到成浚这句话,几人当即捂住了嘴,“这谁啊?竟敢用这种语气,对林少骂出这样的粗话,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是纯粹找死吗?” “是成浚!” “这不是那个什么荒古战体吗?” “你……”而林少听到成浚那句话,更是暴跳如雷,一脸都胀成了猪肝色;见一时这么多弟子都赶了过来,更觉得脸上无光,心想今天必须先灭杀他的逆气,“小杂碎,我今天要彻底灭了你这个废物!什么狗屁荒古战体,在这世就是个废体!” “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废话!”成浚也毫不客气地硬气回道。 “好!今天看在这么多弟子的份上,你能接我两招,就算是我输,任你自行离去!” 谁知成浚却竖起手指摇了摇:“不,如果你能接我一拳,我就随你处置!” 成浚这种语气和手式,令林少的脸色瞬间就阴沉地定格,搞得他好像连这个废体的一拳都接不住似的。 一大堆人也都一阵愕然,极为无语的望着成浚,几个少年弟子直翻白眼,“这小子脑子没摔坏吧,竟如此口出狂言!” “废物!你说得在嚣张,终究也是废体,我懒得跟你逞口舌之利,废话少说,出手吧!嘿嘿!”林蟠阴冷嘲笑,目露寒色凶光看着成浚,像是盯着一个死人一般。 林少冷哼一声,一步跃起数米高,气场十足,居高临下;他要用最冷酷的手段快速击败成浚,第一招重创他,第二招彻底废了他,才能证明成浚这个废体,是多么的废物。因为在他眼里,成浚连玄关都没有开启,不可能承受他两招。 成浚也不想多跟他废话,眼色瞬间变得凌厉,一步踏出,握紧的拳头已缓缓抬起,随即朝着林少挥拳而出。 “嘿嘿,一拳?”林少一声冷笑,没有避退,同样也是直接挥出自己的拳头,他要让成浚明白,在武道实力面前,他的差距是有多么的悬殊。 他认为,第一次两人对了一拳,自己并没有动用全力,若是发挥真实的元力,成浚的一拳对他来说,就跟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但他不知道的是,上一次成浚不想惹事,也没动用全力。拳风而过,猎猎作响,连空气都出现呼啸声,啵,一阵阵强悍的拳浪,遽然涌现。 众人只见,一股股拳浪气道,极为凝炼虬劲,洞破虚空,狂暴的朝着林蟠轰来,令他们都张大了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那瘦小弟子却凝神一探,“嗨!我道是什么,原来只是破石拳这种低阶武技!” 旁边一位弟子显然也已经看出,跟着揶揄道:“确实只是破石拳,秀出几重拳浪,这家伙敢情是虚张声势,这里可不作秀的场所,弄不好是要丢小命的,呵呵!” 外围有人震惊,有人不屑;只有林蟠身在其中,才清楚这股拳浪的压势有多大,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因为陡然感觉到一股磅礴霸道的危险气息。 但此刻收势已然来不急,也不可能退缩,因为他面对的可是众人眼中的一个废物战体,只能主动迎了上去。 呯呯,两拳猛然撞在了一起,林蟠只感到一阵又一阵凶猛的拳道气浪,如凶禽猛兽一般踏过,全都透过他的拳头,力破压来,一浪重过一浪,磅礴连绵仿佛没有止境一般。 啪啪啪,拳头破裂,林少整个手臂断骨声传来。 “噗”的一声闷响,只见空气中一股鲜血划过,林少的身体直接被一拳轰飞出去,没有人来得急接住,就重重的坠落于地,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那里,几个少年弟子惊得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什么?玄关都没有开启的废体,一拳就轰飞了天潜境四重的林少?” “这怎么可能?仅仅是一拳啊!” “这还是那个废体吗?” 众弟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刚才这一幕,不可一世的林少确实毫无半点反抗之力,只一拳,就被成浚打趴,轰飞出去,骨头断裂,看样子受伤很重。 “林少……”跟班瘦小弟子显然也被怔到了,这会儿才向林少跑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远处山峰一位尖瘦老人紧皱着眉头,眼中抹过一道犀利奇怪的光芒,如一把尖刀刮射而来。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52章 特别嗜好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林蟠趴在地上,扶着那位瘦小弟子都很难站起来,眼神呆滞地望着面前完好无损的成浚,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林蟠眼中六神无主,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你说我这个荒古战体,只不过是个废物战体,现在你自己连我一拳都接不住,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 见林少两人朝他投来恶毒的目光,成浚手里握得咯咯直响,抬手道:“这就是荒古战体的第一拳!” 成浚这句话,陡然让人想起他竖起手指摇了摇的语气:“不,如果你能接我一拳,我就随你处置!” 眼前的事实,无疑证实了这个少年的傲气,并非空穴来风。 “荒古第一战体,为战而狂!” 经此一拳,许多少年弟子心里对荒古战体的传说,产生出一种神性感,玄关都没有开启,却以低阶武道战技跨境战敌,荒古战体第一次出手,确实令他们有些震撼! 成浚也不在多言,蓦然转身就走,因为他今天的震慑效果已经达到,应是见好就收。 瘦小弟子招呼来另两位少年抬着林少悲摧收场。几人看了几眼林少的惨样,低语道:“这小子出手也够狠的!看样子林少是直接给废了!” “此事不可能就此罢休!成浚这小子恐怕也活不了了!” “你的意思是?” “你们也不想想林长老护短是出了名的,性格乖张狠辣,更有个特别嗜好!” “什么嗜好?” “炼药!数年前就有过一例……” “你该不会是说……” “炼人丹!荒古战体是在好不过的药才!我估计成浚早就被那怪老头盯上了!” 说到这句,数位少年弟子都不寒而慄,全身跟着就打了个冷战。 成浚并未走远,听到几人的议论,一想到如果被这样一个怪老头盯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赶紧撒丫子就跑,心里一紧,踏出仙踪诡步,竟一步一个消失在丛林。 “嘿嘿!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小技俩就想逃过我的手掌心,嘿嘿!”刚走出鹿幽峰,一个身形尖瘦的老者,就在半路截住了成浚,阴寒的笑容令他心里直发毛。 十分颀长,身穿星辰怪异的暗色道袍,连嘴唇与眼线都是暗乌色,伸出尖长黑色的指甲,漂浮在半空,成浚只是看了一眼,当时就打了冷战。 乍看像一个邪恶巫师,见他浑身透发的怪异波动,简直深不可测,成浚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怪老头不会就是林长老吧?” “你要干什么?”他先稳了稳自己的心神。 “嘿嘿,小家伙,不要害怕,哈哈哈”,怪老头笑眯眯地盯着成浚,盯得成浚心里直发毛。 怪老头笑声比鬼哭还令人恐怖,“嘿嘿哈哈,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没令我失望,玄关都没开启,就将我那不争气的孙子给打趴下了…..” 听到他这句话,成浚的心里都凉了半截,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他嘴角都开始哆嗦,“你,你,你是林长老?” “哈哈,小家伙挺机灵的哈,嗯,老朽正是林钟离。好,好,好,荒古战体,千年不遇啊,好好好……” 怪老头上下不停地打量着武墨,连说好几个“好”字。 见成浚眉宇印堂发亮,双眼如岩下电,异常的炯炯有神,怪老头越飘越近,眼里冒着贪婪的精光,越看越激动,像盯着一件稀世国宝一样。 “炼人丹”成浚心里一下就想到几个少年弟子说的这三个字,顿时后背直冒凉气,赶紧闪人。 可是他还没踏出一步,怪老头就快如鬼魅般抓住了他,提起他如一道黑烟掠起。 “放开我,怪老头,死老头,放开我…老不死的…..”成浚使尽全力,不停地挣扎着,但全都无效。 林长老细长指爪如铁钳般抓着他,眼里冒光,嘴里哈喇子都快留了出来,十分萎缩邋遢的样子,令成浚恶心得欲呕欲死。 “哈哈哈,千年不遇,老朽竟在有生之年弄到个荒古战体,极品仙药啊!哈哈哈……”怪老头挟持成浚,残影如一股黑色妖风刮过,转眼消失。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是在一处偏僻的深谷,四周都种满了许多见所未见的奇怪植物,五颜六色,一阵阵异常奇怪的气味迎面扑来。 成浚抬头一望,果然这个颀长的怪老头有个炼药的特别嗜好,一点都不假,显然这些植物都是他种的药材。 这里四面环山,外面一般很难发现,屋舍庭院却与太泉宗如仙如幻的格调格格不入,房屋暗沉,高高的尖尖顶,空气阴沉,连一片天空都笼罩在一种暗色阴气中,丛林耸立如魔云重重,就像妖孽恶魔的老巢一般。 如果不是之前听说过这人,很难想像这怪老头,竟会是卓锡泉宗的一位宗族长老。 怪老头抓着成浚欣喜若狂,满脸兴奋着,正准备下落院中,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府中响起,整个府宅院落都跟着一阵晃动,鸡飞狗跳,虫蛇惊窜。 “坏了,坏了!”林长老挟持着成浚,慌忙地赶了过去;但为时已晚,只见一处院落已炸成了一片废墟,许多焦黑药材、炉瓦碎片等炸飞了一地,空气着冒起一层层奇怪的烟雾,气味十分难闻呛鼻。 一个头发蓬乱的胖老妪灰头灰脸,漂浮在空中,从黑烟中掠出,发着难听的尖叫哭声:“啊嘎嘎……,我的阿彩,我可怜的阿彩…你死得好惨啊……” “老婆子,你坏了我的好事!”怪老头林长老心痛地大叫,望着一地焦黑药材。 哪知老妪手里摸着一块焦炭,一见到林长来,一下就扑了上来,作出要拼命的样子,“死老怪,你一罐子破药又害死了我的阿彩,你赔我的阿彩,我要跟你拼命!我可怜阿彩啊…..” 成浚也跟着一看,从老妪手里那块焦炭形状来看,有点像只烧黑了的鸡架子,心里有些无语,“难道这疯婆子嘴里不停念叨的阿彩,竟是一只鸡?我还以为是个人,这么伤心!” “去!疯婆子!”林长老一手就撩开了老妪,“我还没跟你算帐!你这个疯婆娘整无所事事,养着一群一无是处的猫鸟虫蛇,就知道坏我的好事。” “你懂个屁!那可都是我的小宝贝,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死老头子!你赔我的阿彩…”老妪指着林长老怒嚎,突然侧头一看,连忙一声大叫:“啊!虹儿,宝贝儿,别跑,别跑……” 只见一条竟有半米长的蜈蚣,身上都长了毛,通体红如铁水,发着赤练般的红光,嘴里发出“沙沙”的声音,昂头爬上了墙头,正向一边钻去。一看就是巨毒之物,看得成浚手臂上跟着就起一层鸡皮疙瘩。 老妪跃上墙头,一指按着大蜈蚣,一边抚摸着它那吓死人的百足,“虹儿,不要怕,不许乱跑,快回去”。 这么长一条毒物在她面前,一下就变得很温顺,被老妪按着抚摸,似乎听懂了人话,很顺从地爬了回去。 成浚看得目瞪口呆,心道:“天啊!一个比一个变态,这婆子不会是疯了吧,这种老毒虫竟然当宠物养!也是个有特别嗜好的人!”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53章 小不点 老妪愤怒地瞪着林长老,厉声怒嚎,“死老头子,你把我的虹儿吓得乱跑!炸死了我的阿彩,你还要弄死他吗?” “一定是那只癞毛鸡乱窜,弄炸了我一锅稀世灵药,那可都是我的心血啊!你知不知道,疲婆子!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还跟我胡绞蛮缠!”怪老头林长老也是心疼得暴跳。 “什么,我的阿彩五色斑斓,那么漂亮,你竟敢说她是癞毛鸡!老不死的,老娘一巴掌拍死你!”老妪气得一脸直颤,大嚎一声,突然一巴掌就真扇了过来。 成浚站在林长老身前,也没想到这个有点疯颠的老太婆,说动手就动手,透着一股十分强势的力道,这一巴掌下来,必然是先落到他的身上。 视灵药都如命根,更何况是千年不遇的荒古战体,林长老已将他当作国宝一样,生怕他有所闪失,连忙急转护了过去。 啪,但他这一动作,却正好迎上了那一巴掌;不偏不斜,老妪愤怒的一巴掌正好扇在怪老头的一边脸上,顿时起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林长老当时痛得火辣辣的,摸着五指手印,暴跳如雷,“婆疯子,你还来真的!” “那还是假的呢,哈哈哈哈,抽你这个老不死的!哈哈哈!痛快啊!”老妪大笑。 “老子今天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林老怪一跃而起,啪啪啪,对了几掌,两人都倒退如飞。 一阵阵掌风大得吓人,成浚快速退到一边,爬上了一墙头,向下一看,当时就差一点吓得晕倒。 只见,另一边院中霍然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坑洞,许多坑中都密密麻麻,爬满了蠕动的虫子,有的竟如尸虫尸蹩一样。 而在多处洞口及四周,各种颜色的蜘蛛、蜈蚣、蝎子、蟾蜍、毒蛇、蜥蜴等等,在一些药草之间爬来爬去,十分恶心恐怖。 就在这时,墙头一只足有巴掌大的黑蜘蛛出现成浚面前,一看就是剧毒之极。 成浚全身一紧,腿脚就一阵打颤,眼看着很快就要掉下去。 嗞嗞嗞,而一条数米长的绿斑毒蛇也同时飙了起来,非掌夸张地吐信张开血盆大口,亮出一对弯长如尖刀般的毒牙。 “啊!哥哥小心!”突然,一个非常细嬾的叫声,在这时惊叫提醒。 “不好!”知道成浚要出事,林长老也急出一身冷汗,舍弃老妪,陡手五指急张,咻咻,几道乌光闪过,黑蜘蛛与绿斑毒蛇同时毙命。 “啊!你杀了我的小黑跟绿珠!” 林长老毫不理会老妪的咆哮,身如一道光影,瞬间将正要掉下去的成浚接了过来,放在地上;劈头盖脸“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抽在咆哮的疯婆子脸上。 “你,你你……”老妪被这一掌彻底抽疯了,居然在地上打滚耍起赖来,“老娘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 “起来!成何体统!”林长老厉声呵道,“其他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这娃儿若是出了差错,你我就是几生几世都在难寻到!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 “荒古战体!” 听到这几个字,老妪一下子就立了起来,“什么?他真的就是那个所谓的荒古战体?” “千真万确!”林长老一把就将成浚拎了起来,对着老妪道:“你看,怎么样?不错吧!” “好啊,原来就是你将我蟠儿打得半死!”老妪马上目露凶光,“今天我要活剐了你!” 眼看着老妪要动手,林长老怒声厉呵,“蠢婆娘,你敢动他一根手指,试试看?” “死老头子,蟠儿被他打得只剩半条命了,成了废人,你居然还这么护着他,你是疯了吗?” “你才疯了!脑子进水!又蠢又恶的婆疯子!你也不想想,有他这个千年不遇的荒古战体在我这儿,蟠儿就是只剩下半口气,老朽都有的是法子!哈哈哈哈!” “你的意思是……”此时,就连这个疯恶老妪都不禁掩住了嘴,打了个寒战。 “看来,他果然是要将我炼成人丹!”成浚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一寒。 “唏唏,嘘嘘…..”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非常细嫩的萌音在呢喃,“嘘嘘咕吧,婆婆,不要,不要啊!你放了哥哥吧,我想跟他玩!” 成浚一愣,在他被黑蜘蛛和绿斑毒蛇夹击的时候,正是这个声音提醒了林长老。 只见一个毛戎戎的小兽出现,没有一巴掌长,毛色乳白点缀着几个斑点,一身戎毛如同水貂般油滑,体型似迷你版小熊,圆嘟嘟的,萌得极其可爱,连成浚看到,都恨不得立即将他捧在掌心。 “哎哟喂,我的小布点!我的心肝宝贝儿,你怎么出来了?”老妪一看到那个小兽,立刻露出十分溺爱的表情,连枯皱的脸上都乐开了菊花,“来,到婆婆这来,别怕!” 小家伙一张一望,似乎很害的样子,慢慢地屁颠屁颠走来,扑闪着一对星星般亮闪的眼睛,露出了两粒玉瓷般的小虎牙,张开小嘴“嘘嘘,唏唏,咿咿”呢喃了两三声,怯怯地望着老妪和怪老头林长老,又时不时的瞟了瞟成浚,继续慢慢走着。 “来,小不点!”老妪笑眯眯地弯下腰伸出一手。 小不点很乖巧地跳到她的掌心,扑了扑长长的睫毛,十分好看,萌得每个人都想亲他一口。 在老妪手心,不足四寸长,他偷偷地瞟了瞟成浚,好像人一样脸红,仿佛见到生人时害羞的样子,两小手就垂下来握在了一起,轻轻摆弄着。弄了半天,又呢喃了两三声,“婆婆,我想跟哥哥玩会儿,好吗?” 生怕弄痛他,老妪十分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又望着林老长。 看到他,连怪老头此时都不好发脾气,只当是不作声。 “好,只要是小不点想要的,婆婆什么都答应你!去玩吧!”老妪又看了看林长老。 “看着我干啥?他想玩就去玩呗!反正这里布下了结境,就是一只鸟也别想随便飞出去!”林长老说了一句,算是答应,显然在老妪的众多宠物中,对这个小不点倒没有恶意和反感。 “哥哥,可以吗?”小不点眨了眨星星月月一般的小眼睛,弱弱看着成浚。 “好吧!”成浚说着,怪老头也放开了他。 “记得,别跑远了!小不点!”老妪有些不舍地将小不点放在成浚手里,对着成浚马上沉下脸,“臭小子,你可给我看好了,若是胆敢欺负小不点,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放心!我没那么恶毒!”成浚回道,如解脱一般向一边走去。 离开了这对恶毒的怪人,小不点立刻变得十分活跃,在成浚身上跳来跳去,不时的“唏唏嘘嘘,咕吧咕吧”呢喃个不停,两人不到一会儿就混熟了。 小不点显然对这一带很熟悉,带着成浚四周走了一圈;但成浚很快发现,果然如怪老头林长老所言,全都布下了结境,他就是怎么撞都无法走出。 第54章 炼人丹 “哥哥,没用的!我被婆婆都捉来十年,中间逃过十几次,都无法逃出!”小不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露出一颗泪珠,弱弱地说着,呆萌得人人都有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你也不想呆在这里?”成浚不禁亲了亲他头上的戎毛。 “痒,哥哥,不要!”小不点伸出小爪子,也摸了摸成浚的鼻子,“我不要呆在这里,虽然婆婆对我不坏!但是,我好怕,好怕怕…..” “为什么?婆婆不是很喜欢你吗?怕什么?” “好多好多毒虫、蛇啊,大蛤蟆、大蜥蜴,小不点怕死了,他们经常欺负我,哼!如果我的牙签在手里,我才不会怕它们!” “牙签?” “就是我的一根小木棍子。婆婆担心我逃跑,给封印在盒子里了,呜呜呜…..”小不点呜呜咽咽哭起来,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看得成浚都一阵子心疼。 “好了,小不点不哭,以后哥哥会保护你!” “真的?”小不点马上张嘴一笑,擦着眼泪,露出玉瓷一般的小虎牙,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真的!哥哥答应你,以后在不会让人欺负你!小不点!”成浚刮了刮他的小琼鼻。 “嘻嘻!哥哥,你帮给我起个名字吧!” “你不是叫小不点吗?” “我才不要这个名字,不喜欢!唏唏嘘嘘….”小不点作出不高兴的样子,在成浚掌心呢喃着。 “噢,嗯?”成浚皱了皱眉头,听着他的呢喃声,很快想到了,“就叫嘘嘘,怎么样?” 小不点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亮,“好啊,好听,很喜欢!谢谢哥哥!” “嘘嘘,嘘嘘!”成浚摸了摸他头上的茸毛,唤了他两三声。 “嗯嗯,嘻嘻!”小不点点头答应,眼睛笑成了月牙,天真地说道:“哥哥真好,我会求婆婆放过哥哥的!” “可是,怪老头要将我炼成人丹!” “什么!炼成人丹!”嘘嘘害怕地张大了嘴,打了个寒噤,继续天真地说道,“可恶的怪老头!我让婆婆打死他!” “呵呵!总有会办法的!我们走吧!”成浚自己倒先安慰着小不点。 “要是那根牙签在就好了!我们就能逃出去!”嘘嘘咬着小虎牙,“我真不想呆在这里了!我要跟哥哥撞荡天涯!” “哈哈,好,一起撞荡天涯!” 一入夜,便见这处丛林,不知有多少恶兽猛禽出没,怪兽嘶嚎如狂,陡然狂奔。 “丝丝……”林中传来丝丝的声响,阵阵腥臭的气味拂面而来。 只见乱石林间,一条水缸粗细的巨蛇,盘绕在乱石堆里,口中竟不断喷吐黑色毒雾,群兽见之,都闻风而逃。 “哥哥,我怕!”小不点惊骇地说了一声,就跳到成浚身上,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别怕,有哥哥在…”成浚嘴里安慰着小不点,脸上也是惊骇失色。他可以肯定这绝非普通的大蛇。 水缸粗细的巨蛇,周身的鳞片足有巴掌那么大,头上乌光闪闪,张嘴吐信,流转着一丝丝光华,仿佛在吞吐日月精元。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妖蛇!”成浚心里一紧,他发现那条蛇也有些焦躁,似乎也开始不安。 妖蛇出动,并不是所有凶兽猛禽都退走,他感觉很可能更加厉害的角色,正蛰伏在某处….. 料想着林老怪,就是要对他下手也没那么快,过一天再想其他办法,总比现在就葬身在凶兽猛禽口里强,四周还不知有多少恐怖的妖孽存在,成浚想到这些,果断退走。 哪知,刚一脚踏入林宅,就听到林长老兴奋地大叫,“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了荒古战体的炼制古方!” “老头子,你找到了啦?这么说,现在可以炼人丹了!”老妪一边轻柔地抚摸着手里的“宠物”,一边却毫无同情心地侧头一望。 见成浚走得还挺“悠闲的”,老妪“嘿嘿”冷笑两声,“那还等什么,叫小的们准备家伙去!那臭小子已到家门口了!” 听到这句话,成浚心里一寒,打了几个冷战,感到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在转筋,赶紧撒丫子掉头就跑,速度很快,一步一个消失。 “哎哟!老头子,他跑了,快啊!”老妪见成浚一步一个消失,也是吃惊大叫。 “你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老妪与林长老同时都跃起,成浚的仙踪诡步不够纯熟,在这两个老妖怪面前显然不够看。 林长老瞬间就捉住了成浚,将他拎了起来,“小子,到了我这儿就是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就你这点儿小技俩,还想跑?老婆子,让他们准备家伙去!” “好的!老头子,嘿嘿!”老妪笑得比哭还难看,正准备离开,小不点从成浚身上钻了出来,十分焦急地跳在地上,可怜地伸出小抓子,象是不停作揖一样,“不要啊!婆婆,不要杀哥哥!求求你!求求你,婆婆……” “呵呵,小不点乖!”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小东西带走,别让它出来又坏我的好事!”林长老急不可耐地呵斥道。 “咱们走,小不点,别理他们!”老妪十分溺爱地将小不点捧在掌心,匆匆而去。 林长老拎着成浚到了另一间高大的屋子,四周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器具和符文,炉香缭绕,看样子是个道场。 不到一会儿,都准备齐全了,两个小厮十分吃力地抬进来一个近四米高的铜炉,古香古色,炉壁上刻着龙蛇鸟兽及符文,看样子是炼丹的高极器具。 “都下去吧!我没叫你们,一个都别进来!” “是!”两个小厮出去随手把门一关,“呯”的关门声,成浚只感到自己的心脏都跟着“呯”地跳了一下。 若大的道场,光线幽暗,林长老曲指一弹,两盏油灯点起,映下十分颀长的恐怖身影,照得怪老头尖长干瘦的脸,如黑白无常一般,眼放幽光,阴森“嘿嘿”冷笑,鬼见了都怕。 “死老怪,放开我!”成浚拼命地挣扎,林长老一指点在他身上,成浚立马就不能动弹。 “哈哈哈,荒古战体炼成人丹,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嘿嘿!”怪老头伸出尖长指甲,在成浚脸上滑过,在嘴里舔了舔,阴森狂笑不已,令成浚此时想死都不能。 “身上这股汗臭味可不好!嘿嘿!” 啪,林长老伸手一拍,成浚全身的衣服炸开,赤身**的童身呈现了出来,赤条条非常光滑细嫩;老头斜着眼盯着,眼中一道道光波扫射而来,令成浚浑身都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哈哈哈,不错,还是荒古战体童子身,非常干净!过过水就更干净了!”怪老头大袖一挥,一股碧泉如倾盆大雨而下,将赤条条的成浚冲洗了一遍又一遍。 碧泉十分冰凉刺骨,成浚被冻得直打摆子,破口大骂,“死老怪,我要杀了你!老不死的,我草你马,曰你姥姥……” 成浚的惊恐怒骂,只会令这怪老头更加兴奋,大发赞词,“嘿嘿,中气足啊,精气旺,荒古战体果然非同一般,不错不错…..” 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隔壁他妹,无论成浚怎么骂,林长老全然不理会,抬手一掠,炉盖一掀开,一股股十分透亮的碧泉精华先倒了进去;啵,数百个绿色的小瓶在虚空同时打开,成浚定睛一看,全都是十分珍贵的灵泉玉液,看得成浚都一阵肉痛。 “你还真看得起我,这全都是灵泉玉液?”成浚随之怒道。 “嘿嘿,没关系,比起你这个荒古战体,这些灵泉算什么?放心,小子,这些东西我老头子耗得起!就不劳你操心了!” “变态!老不死的老货!”成浚咬牙切齿骂道。 “为了你,老头子我就是倾家荡产都值得!”怪老头眼皮都不眨一下,将数百瓶灵泉玉液全都倒了进去,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瞬间满屋子都弥漫着仙气一般的清香,就是成浚都不禁猛吸了几口,全身舒缓流畅,如沉醉一般。 第58章 嗨翻天 “嘿嘿,小子,舒服吧!”林长老看到他这样,鬼般一笑,“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为了你,我也豁出去,这辈子都舍不用的千年圣药全都拿了出来!看我对你多好!哈哈哈!” “好你马的瘪!变态啊!” 啪啪啪,一旁二十几个古色精致的锦盒打开,瞬间一种浓郁的仙气药香迎面扑鼻,连这个怪老头都似乎沉醉,整个身体都跟着飘了起来。 “看好了,小子,这可是佛陀紫云英!”怪老头咬了咬牙,拿了出来,“噗通”一声,虽然有些不舍,还是扔了进去。 “这是昆桑赤火莲,还有龙涎凤香、莲台微步、玉皇仙松、玄武神蒲……”为免得心疼,老头子索性一下都翻了出来,全都扔了进去,说出一大串成浚闻所未闻的古怪名字。 “这可都是我毕生的珍藏,一生的心血全靠你了,小子,你在里面可得为我争气!老朽我也不容易哟!”林老头露出一副苦逼样望着成浚。 “关老子屁事,争你玛的瘪!你这个老变态…..” “哈哈哈…进去吧!”林长老说罢,大袖一挥,就将成浚也扔了进去。 “死老怪,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你能变成厉鬼在说吧!嘿嘿!”老头子阴森狂笑,呯,炉盖随之沉重地封住了炉口。 “水好深!啊咳,变态老鬼…..”显然成浚一进去先是呛了一口,剧烈挣扎令整个铜炉都晃动起来。 炉下炭精这时熊熊燃起,炉壁上道道符文闪出层层赤光,铜炉立刻稳如泰山,只能隐约听到里面的惊声嚎叫。 “大功告成,炼成荒古战体人丹,老朽就此生无憾了!嘿嘿哈哈哈…..”林老头狂放大笑,抚了抚衣袖上的尘埃,“来人啊!” 两个小厮推门走了进来,“长老,您有吩咐!” “给我看好了,加大火力,炼他个七七四十九天,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近;若有什么动静,马上通知我!知不知道?出了差错,我把你们两个也炼了!” “是,是!”两小厮看了一眼那炉,嘴角哆嗦着答道。 林长老抚袖而去,心里那个高兴啊,好像现在就已炼成了人丹,一路上竟哼起了小曲儿。 “嗨哟,看把你乐得!成了?”老妪也是眯着眼,走过来问道。 “成了!” “好头子!我们要发了?” “那可是一锅荒古战体人丹啊!能不发吗!疯婆子,你跟着我有的是福享!”林老头说着,继续哼着小曲儿。 一旁边老妪扭动肥胖的身躯,臀部撞了怪老头一下,也跟着曲调唱和起来,两人一拍即合,竟然乐得嗨,像是跳起了广场舞的节奏。 如果这时成浚一群人在场看到,一定会惊掉大牙。 疯婆子撞上怪老头,这一对恶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修道中人;他们更不会想到,在这一世,也能看到广场舞,而且那小曲调像极了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只不过,这对恶人似乎跳得更欢,简直是嗨到疯、乐翻天的节奏!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长老这段日子都不怎么出门,每隔一天都会亲自瞧上一瞧,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样子已经化成一团血水,哈哈哈,继续加大火力!使劲地给我扇!”老人吩咐了一句,抚袖而出,又悠哉悠哉哼起了小曲。 “老婆子,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可怜两小厮围着火炉都守了近一个多月,坐在凳子上不停地用把大蒲扇扇着,天天都挥汗如雨,累得不行,一边又经常传来广场舞嗨翻天的节奏,就是他们都有些忍不住骂了几句。 这处深谷,虽地属卓锡泉宗,但非常偏僻,几乎与外面隔绝,里面发生什么,外面的人很难知晓。 一天深夜,小不点独自哭泣,睫毛上挂着泪水如珍珠,非常可怜,嘴里喃喃着“哥哥,哥哥,你千万不要死,小不点来救你了….” 半个小时后,小不点浑身是伤的回来,一瘸一拐地,身上洁白的绒毛都被烧焦,对着夜空的月儿发出一声轻啸,“哥哥,小不点好没用,可恶的大火炉,怪老头,坏人,坏人…..呜呜呜……” 月落星稀,小不点几乎哭了一夜。这时,刚刚现出一丝曙光的上空,突然风起云涌,滚滚浓云层层叠加,“隆隆”声中时有电芒闪出,吓了小不点一跳,“哥哥,我怕啊!怕怕!” 就在这时“霹雳”一声巨响,一道蛇形闪电乍现,轰然劈在一个屋顶,整个房子被劈为两半,碎片横飞。 “啊,是哥哥!”小不点被吓得尖声惊鸣。 但当他看到那个屋顶,正是林长老炼人丹的道场时,虽然也十分害怕,却毫不犹豫地就向那方跑去,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哥哥,哥哥…..”脸上泪珠都在不停地飞奔。 轰轰,又几声惊雷乍响,只见几道蛇形闪电连接劈落而下,整个屋子炸裂而开,两个小厮当场被雷劈死,烧成焦炭,道场只剩下那个铜炉,出现裂痕。 仅接着更大的树形闪电吐着火舌,雷电晃闪,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这道闪电明显比前几个蛇形闪电都要恐怖得多。 泪花点点,小不点奔跑在惊雷之下,大声惊叫了一声:“哥哥!” “嘘嘘,危险,快走开!”里面传来了声音。 “啊!是哥哥,哥哥没死!”小不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哥,是你吗?” “是我,小不点,走开些,我要出来了,快去拿牙签!快啊!” “嗯嗯,哥哥,你等我!”小不点人小鬼精,掉转头就飞跑,跑到一暗室,那封印着“牙签”的盒子竟被一道雷电劈开了,小布点赶紧叨着牙签就走。 哗,呯隆,就在巨大树形闪电劈下的瞬间,只见一声比惊雷还要剧烈的炸裂声冲啸。 整个铜炉都炸裂破开,碎片乱飞,尘土飞扬,一股磅礴之气荡开,天空都升腾起蘑菇云般的火烟尘雾,附近多处院落都轰然倒塌。 整个林府宅院支离破碎,若不是有法阵的屏蔽,光是这股炸裂而开的磅礴气场,就已将此地夷为平地。 屋顶都被轰然掀开,碎片砸到他们身上,老妪与林长老这时才被砸醒,“糟糕,着了小不点的道,我们睡得这么死!屋子给你翻了都不知道!” 虽然头晕晕的,林老怪立马反应过来,“老太婆,大事不妙!快!” 第59章 黑白无常使 两人飞身而起,只见整个道场都毁了。 他们正好看到一团火影冲出,火影中成浚睁开双眼如一对金瞳般闪射,整个就如金星火魔般怒啸,一头长发随风狂舞。 他满身是血与火气,乌黑的发丝都透着点点火光,血水染红发际,滴流到一半就已凝固。 抹掉嘴边的残血,成浚凶逆地盯着他们;目光灼灼,眼神中透射出一股伐逆杀气,逆风而行,衣襟猎猎作响。 “啊!”林长老与老妪同时厉声尖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可能?” 怪老头一道眸光射来,却被成浚身上透发的五色气道遽然弹开。 林长老惊得张大了嘴,“什么?你不仅玄关开启,命元苦海竟集齐五行五境?直接晋级到天潜境大成?” “嘿嘿,拜你所赐!”成浚冷冷回道,踢翻了残碎的铜炉,脚下踏出,一步就是一个消失。 他知道,以他目前突破的境界,也不可能是这位长老的对手。 “想跑!没那么容易!”林老头快如一道风影追了过去,“别说是天潜境大成,就是元坤境大成,在我这里都不够看!” “嘘嘘!”成浚喊了一声。 听到成浚的声音,鬼精的小东西飞快赶了过来,小爪子揭过嘴里叼着的牙签,“哥哥,咱们走!” 嘘嘘将牙签手里一划,青光一闪,这根牙签竟然变成一根青木,轻松突破所有结境,载着两人快如光影一闪而过。 但嘘嘘毕竟太弱,元力不够,青木的速度还是快不过林老怪,怪老头半路就截住了他们。 “毁了我的道场,吃了我那么多灵药,你想就这么跑了!啊~老子亏大啦!”林长老浑身都在发抖,气得一口血都喷了出来,“咳咳,大不了,老子再炼你一次!” 而这边,老妪走到破铜炉一看,只剩下一弯锅底,上面竟有团金黄色的东西,在冒着热气。老太婆触近一瞧,竟是一大坨屎,当时就一口气没上来,被气得晕了过去。 “老子一生的心血都毁了,臭小子,你就是被我炼一百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这边林长老一手探出,恐怖黑气缭绕,如一道魔山般压了下来。 成浚与小不点被这股气道压得透不过气来,直接摊倒在地。 “住手!”一声厉啸传来,如飞山渡影,一个中年人神情肃穆,与一位长须老者同时出现。 “林钟离!你好大的胆,竟将我的徒儿折磨成这个样子!”长须老者先开口,怒声呵道。 成浚抬头一看,没想到穆长风长老与副宗主杨萧亲自前来,心中一暖,一股恶血也喷了出来;显然刚才林老怪出手很重,将他震出内伤。 杨萧望了一眼成浚的伤势,突然转身出手,刮在林老怪脸上,“黑白双煞,你们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刷,如同鬼脸蝴蝶的变脸,成浚吃了一惊。林长老转眼就成了另一个面容,一脸乌黑如铁,浑身黑气缭绕,脸比马长,像一个黑色高瘦恶鬼般吓人,仿佛幽冥鬼界无常乍现人间。 “啊!”小不点当时就吓得连声尖叫,成浚蒙住他双眼,“别看,嘘嘘!” “你们果然是南疆黑白无常使,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太泉宗竟然隐藏着南疆黑巫教细作!”穆长风长老也悚然变色,“你们将林钟离与苏妙言夫妇怎么样了?” “哈哈哈,嘿嘿…..”林老怪变成了可怕的黑无常,目光一寒,笑声似鬼哭狼嚎,吓得四周生灵都惊飞乱逃,“早就被我活剐了!嘿嘿!” “受死!”穆长老与杨萧同时出手。但扑了个空,黑无常来无影,去无踪,如一道黑烟般消失于众人前。 “嘿嘿,嘿嘿,呜呜呜……” 黑白两道光影,在泉林上空掠过,传来幽冥般的狠话,“太泉宗血债必须血偿,臭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呜呜,嘿嘿……”声如幽魂厉鬼般的咒语传过,令人亡魂皆冒。 听到这句话,成浚心里一跳,在那世,他刚从九巫七煞的蜕盅之局走出;没想到,到了这里,又惹上南疆黑巫的梁子,只能说世事凶险,没一处太平的。 “你们以为,能逃得出我四周布下的泉林九玄阵吗?”副宗主杨萧眼中锐芒一闪,手作一印点出。 哗哗哗,只见许多参天大古树迅速伸长,古藤蜿蜒如龙蛇一般,一股沧桑气息迎面扑来,仿佛天地间的能量波动,都在此刻“隆隆”而出。 千百古树伸张摇晃,叶枝藤萝齐翻抖动,顿时千万道绿光射出,直令天地变色,泉林九玄阵杀气如剑。 “啊呜!”林中传出两声鬼哭般的哀嚎,“杨萧,你果然留了一手!但你还不行,泉林九玄阵不过发挥了三层而已,哈哈哈……” 杨萧脸色有些难看,穆长风上前道:“这对无常在此蛰伏了这么年,早对我泉林了如指掌!泉林九玄阵杀不了他们;不过,想必这两个恶人也身受重伤,至少削去了一境元力,此后不足为患!我倒是担心一事……” 看着穆长风欲言又止,杨萧问道:“什么?” “南疆黑巫与我泉林宿怨甚深,恐怕除了这对无常使,还有其他人潜伏在我太泉宗泉林之中,一旦他们时机成熟,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杨萧听到这句话,脸色也是一变,“难道我们还他怕不成?” “当年盛况不在,如今我太泉宗,未列强者之林,但也从未惧怕过外来势力;只是现在很多弟子年少不经事,修至有成者又多数归隐,不知所踪。”穆长风脸色凝重说道: “如今整个七十二泉林正是青黄不接;而南疆黑巫蛰伏已久,这些年一定是壮大了不少,很可能趁势逆袭!” “长老所言甚是!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杨萧说着,又一边看了成浚一眼,“这孩子交给您了,您看着办就是!” 杨萧行事果断,说完就一跃而去。 “孩子,你还好吧?”看着成浚,穆长老脸上有些自责的样子,给了他两颗绿色药丸服了下去。 “还好,长老,不用担心!”成浚轻松说道,“不过,我还得感谢这对无常,助我冲破了玄关!” “什么?你玄关打开了?”穆长老非常怔惊,一手按在了成浚命门,又在他各要处按了几下。 不到一会儿,老人露出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天啊!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长老!” 第60章 五行五境 “你不仅玄关开启,命元苦海竟自成五行五境,已是天潜境大成,半步就要踏入元坤境!”穆长风嘴角都惊挛了一下,扯断了一根长须。 “当时,那对无常也是这么说的,什么是五行五境?”成浚皱着眉头,不解地望着穆长风。 “天潜境有九重,一重一气;人体似天地熔炉,也存五行之属,修至天潜境五重到九重,都会产生一行之境气,天潜境九重圆满,也就是天潜境大成,则聚齐五行五境!”老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仔细按着成浚的手臂脉博。 嗞嗞,突然他的手指像被电了一般,惊出了一身冷汗,张大嘴惊道:“啊?怎么可能是天劫天罡的气引?” 老人眉头都皱到了一块儿,盯着成浚,“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出现了电闪雷鸣……”成浚捡其扼要地说了一遍。 老人一边深思着,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传说荒古战体一境一劫,难道果然是这样?虽然天潜境玄关引来的只不过是次天劫,但也足惊世骇俗!时代久远,荒古战体有太多不可解释的秘密,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神所依…..” 老人表情复杂地看着成浚,“如果我让你再呆二年,你是否愿意?” 成浚一时沉默。 穆长风见他不说话,“放心,你依然来去自由,我不会限制你!今后,但凡你想回来看看,我也随时欢迎!” 老人将一块紫色的玉牌放在成浚手上。 成浚一看,顿时心动。这是太泉宗紫泉玉印,可在泉林通行无阻,通常,只有各泉的一、二位长弟子才可能拥有;就是林曦四人,他也只见陆虚师兄出示过,就是林曦都没有这个资格。 穆长风都做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成浚怔怔地看了穆长风一眼,郑重点头道:“就依长老所言!” “跟我走吧。” “咦,哪儿去了?”四下张望,这时,成浚发现小不点不见了,他的手上却多一节很小的青木棍。 “嘘嘘,嘘嘘…..” “你是在找那疯婆子的一个小宠物?” “嗯!嘘嘘跑哪去了?” “放心,跑不了,这小家伙累了,正在里面睡觉呢。”穆长风指着成浚手里的那节小青木。 “这是怎么回事儿?”成浚手里捏着这根很小的青木棍,不解望着穆长老。 “这节青木是那小家伙的随身之物,此中必有玄机,你就放心吧!他也曾与我有一面之缘,很可能有些来头!不料被那疯婆子捉了去。”穆长老有些神秘说了这句,便不在多言。 成浚紧跟其后,重返修途,真正步入玄修之列。 体如天地熔炉,玄元开启,命元苦海便能吸收并炼化天地灵气。他如今修成自身的五行五境,这是修者脱胎换骨,区别于一般凡人的重要标志。 太泉宗七十二泉林各不相同,各泉各峰也相距甚远,与俗事不同,玄修讲求清静,所以,当初成浚一伙人被各泉抢了后,相互之间少有走动,也渐渐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方式。 但每泉每峰都灵元充沛,当初从荒古流沙走出,他们个个潜质了得,半年后,都修成五行五境。 李冰命元如海,五行水盛,剑气如波;周镇五行土盛,掌力雄浑;杨浦五行金盛,掌刀铮铮作鸣,剑气似如白练;而萧罡五行木盛,身强力壮,拳掌连绵不绝,大开大合,坚韧而霸气….. 成浚气宇如火,将石破拳拍出,磅礴力道如烈火苍苍,将这种低阶武技发挥到极致。 玄关开启,命元苦海吸收天地灵气,回补命元,修成五行五境,从而彻底脱胎换骨,成为直正的修者。 但尽管如此,天潜境只是窥取天道玄机的入门,五行五境也只是虚体,其攻击力在元坤境修者面前,连一张白纸都不是,这就是玄修境界间的天堑之别。 从这个意义上说,从天潜境五行五境虽有九重内气,但都弱如虚体,还谈不上真正的元力。 只有突破到元坤境,命元苦海才真正成形,海量吸收天地灵元,九股内气大大增强,凝炼后开始透着能量波动,这才是真正的元力,也是元坤境区别于天潜境的重要标志。 元坤境也有九重,前三重是地元级,中间三重是天元级,后三重是尘元级。 地元级一段,也就是元坤境一重,是九股内气海量增强,第一次透出能量波动的阶段。 而到了地元级二段,九股内气开始凝炼成三股,元力波动至少是之前的二倍;到了地元级三段,三股内气在命元苦海,凝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道,元力透发的能量是之前的三、四倍。 只有突破到天元级,凝聚合成的气道,才如实质一般,仿佛长虹贯日,透着一丝电芒般的天道光泽。 作为修士都清楚,只有到了天元级,才是真正触摸到一丝天道的力量之源和演变规则。 而最后三重,尘元级,除了元力的逐倍增加外,命元苦海将结成内丹一般的存在,如苍海一粟,但却是元力的种子,潜力将无穷无尽;同时,泥丸宫将形成精神力的种子,渺若一点星辉,却是元神的前身。 在这期间,各泉林弟子之间走动都极少,因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危机,太泉宗所有泉林的弟子都在没日没夜的修炼,都似乎感到一场腥风血雨的即将到来。 长期苦修,一日,萧罡实在忍受不了,便提议到一泉河游泳,好好爽他一番。 两人一拍即合,到了河边,成浚脱了外衣刚准备下河,萧罡看了他一眼,“你搞毛,全脱了啊!” “啥,全脱了?我可不想裸游!万一师姐们出来乍办?” “你一小屁孩,谁看你啊,真是!是不是还要我帮你呀?嘻嘻!”萧罡说着,怪怪一笑,就去扯成浚的衣裤。 成浚伸手拍去,衣裤已被他扯出一半,春光已乍现一角。见河水荡漾,索性自己脱了个精光。 没日没夜地苦修,两人都是憋了很久,急不可耐,赤条条就要向河里钻。 萧罡瞟了一眼,“哎呀,毛都还没长齐,机把跟个螺丝一样,嘿嘿,还是个雏儿,哈哈哈哈……” 成浚恼羞成怒,提起一脚就踢在他的光屁股上,将萧罡踢下了河,自己也是跳进河水。 在水中一阵嬉闹后,都向河中央游去。河水波涛虽没有海浪大,但也是前浪推后浪,两人赤条条相互竞游,谁也不甘落后,日光照在河面,他们在水中放肆游动,如两束浪里白条。 河面之上,时有一群一群的蜻蜓点水而过,也是相逐甚欢。空中渐渐堆起了几层金边云,日光不知不觉中已是西移。 不到一会儿,他们游到了对岸,又转身游回到河中央;这时忽有“伏兮、伏兮”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像行军步子一般的有节奏感。 第61章 斗鸡 两人同时抬头一望,便看到一只大公鸡正在天上飞。 “你个老鸡公,还飞上天了!滚,别偷看老子洗澡!”萧罡骂了一句。 伏兮、伏兮、伏兮、伏兮…… 谁知那鸟听到萧罡骂呵后,叫得更加急促起来,象只战头鸡一样扑腾,斗气冲天,竟向下扑来。 见这阵势,两人都吃了一惊,“妖孽啊!” 这只公鸡竟长着人一样的脑袋,眼中怒火冲天地瞪着他们,眼神锐利如一道剑气一般,那是准备要一场恶战的节奏! “妖孽,你还成精了?”萧罡赤条条腾身而起,气浪涛天,提气就是一掌拍了出去,如今他已是地元级三段,元力可直接拍死一只老虎,哪知那公鸡一点都不惧怕,尖起嘴就是一阵猛扑。 啪,公鸡被拍落了数根羽毛,伤得不轻,但萧罡也被那尖嘴啄出了一个血洞。 伏兮、伏兮、伏兮、伏兮,大公鸡并不是很强,虽伤得重,但越斗越凶,从不防守,只管勇往直前进攻,堪称浴血勇士。 他们之前都曾见过,吃了蜈蚣的公鸡跟着人赶,敢跟恶狗斗,但与他们眼前的这只人脸大公鸡相比,那都只算是可爱的宠物鸡。 觉得形势不对,成浚也起身出手,但他马上感觉到一股冲天斗气的压力。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就是举手灭掉一群恶狼都不成问题,可是与这只并没有元力波动的大公鸡相斗,两人联手竟都十分惊险。 虽然他们将这只鸡的一身毛都快拍光了,但他们也被啄得血浮长流,如果不是配合得好,相互防守着,鸡把都差点被啄掉了。 斗志昂扬,斗气逆天,这只大公鸡最后被两人轰了光鸡,飞不起来,噗通一声,掉在水里,一场恶斗才结束。 光鸡落水,又转眼消失,两人不敢片刻停留,赶紧游到岸就走。 两个人合起来被鸡斗,还差点被啄掉鸡把,如果说给外面的人听,肯定是笑掉一地的大牙。 虽然很丢人,但这事儿也太邪乎了,两人商量后,还是将此事告诉了穆长老。 老人一听,脸上陡然变色,凝重道:“此为上古异禽,人面而雄鸡,名凫徯,其鸣自叫,见则必有大兵!” 听到这句话,成浚两人心里也是一怔,“这不是出自东方古神州的《三海经》吗?难道这个世界是延续着东方古神州的文明?” 穆长老见两人若有所思,忽对萧罡道:“罡儿,从今天起,你就在卓锡冢闭关,没有我允许,不许出来!” 又望着成浚,“至于你,我说过不会限制你的自由,让你自己选择!” “长老,不公平啊!”萧罡听到这句话,马上不答应了,嚷嚷起来,“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而成浚却可以自由!不公平!” “我是为你好!” “不行啊,那是活死人墓,我一个人在那里,会闷死的,成浚不去我也不去….” 老人与萧罡这时都望着成浚。 成浚想都没有想,断然回道:“我不去!” “成浚,你……”萧罡怒瞪着成浚,继续嚷着。 “这事就这么定了!萧罡你跟我来,现在!”老人打断了萧罡的话,不由分说,强势将他带走。 此后,萧罡算是被卓锡泉宗雪藏。 这日,卓锡泉宗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下得不见天日,忽遇一夜传来声声龙吟虎啸,响彻山谷,阵阵阴风“呼呼”狂卷,将数株参天古树连根拔起。 此时,陆虚与林曦等主干弟子和多位长老也大多处于闭关期,暂由云隐巡查泉林,成浚也跟随其后。 这时,一年青女弟子匆匆而来,“云隐师兄,大事不好!刻儿不见了!” 后面还跟着三名少年弟子。 “什么?小黑不见了?上午我都有看见他,在水里游玩;孟琪,你把话说清楚点!”云隐眉头一皱。 成浚见这少女,大约十四、五岁,亭亭玉立,仪态清丽,眸子深邃而灵慧,此时却很慌张。 沉于玄修,比较低调,成浚近来深入简出,两人并不很熟。 而孟琪也只是略看了成浚一眼,便对云隐道:“今天我与几位师妹柳溪泛舟,刻儿跃出水面,不知为什么,竟一改过去的生怯,特别撒欢,戏水而游,我们在后面一直跟着。谁知刻儿特别贪玩,速度非常快,一头闯进了虬溪泉…” 云隐听到最后一句语,顿时脸色一变,“什么?虬溪泉!近日泉河唯恐暴涨,虬溪泉十分凶险,你是怎么搞的,不是让你盯紧刻儿,不要涉险吗?” “我知道,可是…” “罢了罢了,你继续说清楚点!” “泉水翻出惊天巨浪,我只听一声尖叫,迅速赶去,只看到一池血水,四处寻找,都没有看到小黑的身影?难道说他遭到了不测…..” 云隐厉声打断了孟琪,“住口!都跟我去虬溪泉!” 说罢云隐大袖一卷,带着几人,直接御剑而起,快如闪电一般,向前面一座龙腾般的巨峰飞去。 在空中风驰电掣,速度极快,成浚在云隐身后,只见群山残影从眼前划过。 下得此峰,便看到一条溪河水流暴涨,仿佛一条虬龙蜿蜒,水流之声,如惊天的龙吟巨吼在回荡。成浚与几人都同时惊怔。 孟琪惊道,“我离开时,泉溪只是刚刚开始涨水,但没想到只是一会儿,虬龙溪竟然水涨成一条洋洋大河!如今,小金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都跟我来!”云隐手中弹出一片竹叶,只见眼前绿光闪过,一个小型楼船竟瞬间出现在虬溪泉上;随即他大袖一卷,就将成浚等人带至船中。 楼船顺水而下,虬溪河泉水也不断地上涨,如洪水泛滥,泉浪翻涌,时不时翻起巨大的惊浪。 水流湍急,又乱石交错,随时都有触礁沉舟的危险,众少年弟子莫不心惊胆战,若不是云隐施展神通,楼船恐怕早就被乱石撞得七零八落。 这时,楼船遽然腾挪,暴涨的洪泉疯狂跌宕。云隐大惊失色,一手抓紧了成浚,同时急声大呼:“危险!都给我抓紧了!” 顿时,暴流狂泉轰轰下泻,澎湃万状,倏忽间,狂涌的泉水直泻而下,楼船势如坠空,倒翻而去,众人失重,心里都揪得梆紧。 第62章 虬溪泉现凶兽 云隐眉头直竖,连忙一手掠出一道道绿光,竟暂时稳住了楼船。 下落中,众人周身都是浪气飞溅,飘者若雪,断者似雾,缀者若流,挂者似帘。 流泉飞瀑仿佛自高山垂落直下,泻流入泉潭,楼船顺水盘旋。 只见洪泉漩涡汩汩暴涌,化出一个圆形的水涡,盘转如太极一般。 汪洋般的泉潭旋涡正中,竟有一蘑菇云般的巨石突出,水石相击,珠迸玉碎,潆洄作态,势如昆阳巨鹿之战,万人呜鼓击缶,眼见就要撞上楼船。 忽遇这块蘑菇云石,云隐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手中急忙拍了一掌,掌气闪着实质的光芒,势如雷霆,力道之强悍令众少年弟子阵阵吃惊。 “呯“的一声,云隐掌力震天,但那巨石居然巍然一动。 “啊!”云隐脸色巨变,两手齐动,突然就将众人卷至高空,瞬即手中一支绿竹划出,化作一个更加坚固的龙舟,将众人载起,霎时间迅速远离泉潭旋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余光扫过,便见之前的楼船,早已被那巨石撞得支离破碎。 站在龙舟之上,成浚凝神探去,便见无尽的泉水,竟是从三个硕大的石雕兽头口中,腾空喷出,在水潭中激起层层雪白的水花,动人心魄,令人无不惊叹。 泉潭一端,仿佛一天然洞穴,鬼府神工,洞门由青石砌垒,上有巧石悬挂,下有顽石啮波,水从巨石下涌出,湍击巨石,发出粗犷的鸣响,朔风吹入石隙裂缝,便发出惊人的兽吼,远远回荡,酷似龙吟虎啸。 云隐皱着眉头对孟琪问道:“刻儿是在这里失踪的?” “没错,就是这里!” 云隐眸光闪动,遽然就射出两道强光,向四周扫视而去;只见泉波汹涌,龙吟虎啸阵阵,除此之外,并没发现什么其他的异动。 立于船头,云隐大袖一挥,龙舟向三个硕大的兽头驶去。 由于是逆水而上,龙舟逆行十余丈,就不能向前,在泉波上打着转。 云隐腾身而起,向兽头飞去,但离兽头十余米时,兽头一道道乌光闪出;强大的云隐,都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反弹而回。 能量的波动,令众人身在十几丈之外都感觉到不安,心神难宁。成浚甚是吃惊,“难道兽头刻有阵纹?” 云隐气喘嘘嘘停落船上,脸上气血浮动,一时竟然煞白如纸,盘坐调息片刻,一口恶血暴吐而出。 “云隐师兄!”几位泉林弟子心惊,“师兄,你怎么了?” “无防!”云隐摆了摆手,又立身而起,凝重道:“不对劲,今天虬溪泉口十分异常,大家小心!” 话刚落声,便听到一阵龙吟虎啸振天,几个兽头仿佛都在颤动,“呼呼”黑风黑雾扫过,转眼间雷声滚滚,空中乌云急速凝聚,向这方翻涌而来。 天色迅速变暗,乌云遮蔽天宇,连空气都陡然转冷,一阵阵阴风刮来,令人心生寒意,背上都凉飕飕的。 虬溪泉泉面陡然高涨,四周已成一片巨洪汪洋,水面忽然黑风大作,一阵高浪卷来,险些将龙舟掀翻。 云隐大叫:“都死死抓住护栏,抓稳了!” 说罢,他手中一团绿色光雾撑出,龙舟竟如张了翅膀一般,从水面浮跃而起。 但三个兽头乌光一闪,龙舟又跌落下来,顿时令云隐惊然变色,“这?” 这时,雷声更盛,龙吟虎啸更猛,乌云如山影般涌动,覆盖了整个天空;顷刻间,四周暗如黑夜,波涛汹涌。 暗黑的天幕,不时乍现一道道铮亮的闪电,将天地都映得煞白,整个场景已相当可怕,忽明忽暗。 云隐目光如炬,站在船头,衣袂飞舞,虽然脸色凝重,但也丝毫无惧,一手握紧船舷,青筋暴起,凝神注视着四周。 突然,众人齐声惊呼,前面水面“呯”的裂开,激起冲天巨浪。 这时恰好一道闪电划过,天地一片煞白,只见一头近三丈余的龙鳞虎纹怪兽,兽头巨硕,长如虬,壮似虎,从水中破浪翻出,引颈长啸。 凶兽从巨浪翻腾冲起,露出长蛇般的长尾,刹那间涨张至七丈余长,在空中狰狞地划起一条弧线,急速以万均之力,击打在水面上。 浪花击撞,冲起十几丈高浪,如暴雨般洒落。 众人惊恐地看到,那怪兽虬身蛇尾,兽头如恶虎,顶上有角,背生条条虎纹,体覆如龙鳞,头部至蛇尾都生有长长的倒刺,如尖刀一般,透着寒光,巨嘴一张,剑齿慑人。 蛇尾一拍,竟能逐浪腾空飞起,双爪在虚空划过,仿佛虬龙腾云直上。 成浚凝神一看,大惊道:“上古神兽虎蛟!” “神兽虎蛟?”听到这句话,泉林弟子顿时一脸煞白,满是惊恐。 云隐双眉紧锁,“不对,是南疆虎虬兽!虽然还未成年,但也极为凶悍,大家小心!” 孟琪也凝神探去,瞬即惊恐道:“的确是虎虬兽!南疆大荒十大凶兽之一,有巨毒,所到之处,必有血光之灾!” 众弟子惊怔:“什么?血光之…” 云隐呵斥:“住口!都给抓紧船舷!在船舱里呆着别出来!” 说着,云隐已腾空跃起,手中跟着就是一道法印掠出。顿时龙舟之上两道光幕升起,形成船舱合拢,将整个龙舟密封,只有一支长长的透气管伸出。 成浚等人扑到船头,透过船舱的一处光幕凝脂,向外望去,模模糊糊瞧见,云隐掠出碧泉剑,残影划过,踏波逐浪向那怪兽冲去。 云隐借着一浪翻涌之力,陡然御空腾跃,喝道:“孽畜!受死!” 南疆虎虬兽如龙腾云,凶眼一晃,张嘴怒吼,一股阴森乌黑的毒气喷射而出。 云隐沉着淡定,另一手抬起,手中一张炭精般的黑色藤盾就挡住了那股毒气,并瞬间将毒气吸收得干干净净。 恶兽长躯扭动,在惊涛骇浪上如游龙摆尾,利爪划过,便迅如闪电般向云隐冲去! 船中孟琪惊声尖叫:“云隐师兄!小心!” 众人也纷纷上前,几乎都贴在了光幕上面,向外紧张地眺望。 云隐手中碧泉剑出鞘,一道绿色剑气在虚空划出一条凌厉的弧线,踏波御空,飘掠翻起,在空中又突然扭身,向上激跃三丈余高。 那怪兽横尾一拍,将剑气击落,冲势略减,云隐便乘势从它上空越过,右手碧泉剑透闪着绿光利芒,疾电般向恶兽头颈部斩去。 虎虬兽伸颈长啸似龙吟,全身滑如鱼鳞,向一侧滑过,全身倒刺随之张起,登时卷起一股狂风,几丈长的巨尾在空中一个拍摆,带着雷霆之势,向云隐横扫而来。 第63章 师兄,相信我 几人失声惊呼。云隐却借着那道狂风,凝气跃出,躲过巨尾致命一击。 但巨尾上的倒刺掠过,刮起的风势刚烈如刀,竟将云隐腿部划出几道一尺来长的伤口,鲜血长流。 南疆虎兽虬果然凶悍,众人见师兄云隐都倍感吃力,无不心急如焚;成浚也惊声提醒道:“云隐师兄,小心倒刺有毒!” 云隐怀中碧灵珠振动,随之全身都散出一层碧波般的光晕,向那伤口涌去。碧灵珠为泉林宗镇邪灵珠,天生克制巫蛊诸毒,非常稀少,通常只为长弟子巡林配带,以防不测。 他暗暗庆幸将这颗灵珠带在了身上,南疆虎虬兽全身是毒,否则被它身上的倒刺伤到一丁点,后果都不堪设想。 而怪兽闻到血腥味,狂性更是大发,蛇尾猛然击打海面,激起滔天巨浪,仰颈咆哮,一对绿幽幽的眸子,闪着冷森森的绿光。 船上众人看得紧张,屏气敛息,心中都是呯呯地直跳,掌心满是冷汗。 惊雷隆隆,电光闪闪,乌云翻涌,狂风大作,暴雨如瀑布般倾盆而下。 剑气如虹,劈波斩浪,恶兽如惊云蛟龙,凶暴狂攻,一人一兽,在翻天巨浪中,转眼已斗了数十回合。 云隐仗着一身绝佳的御空之术,在虎虬兽与风浪间跳飞腾跃,虽浑身是伤,一时却并无大碍。 而那恶兽凶惨如狂,每次攻击都裂云惊浪,虽相隔甚远,船中众人也能感觉到凶兽可怕的杀伤力。 一泉林弟子忧道:“云隐师兄虽然玄功了得,但此孽畜为南疆十大凶兽之一,如果这样耗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众人一阵沉默。这时,另一少年弟子道:“王苼,由你掌舵,大家一起催动龙舟,慢慢将船靠过去。” 孟琪:“不行,云隐师兄说了,是让我们呆在这里,别出去…” 成浚目光灼灼,眼中闪出一丝狠色,“与其在这里听天由命,不如血拼求生!大家去帮云隐吧。他就是在强,但御空之术非常消耗元力,只怕撑不了多久,大家都运力,我们过去!” 众人见连成浚这个最小的都没有一点惧色,也都点头道“好!” 王苼掌舵,众人一齐催动元力,狂风暴雨中,龙舟渐渐向云隐那方靠近。 此时,云隐咬牙苦斗,已感觉不支,数次险些被凶兽拍中,几次倒飞而出,全身血溅长流。 而那恶兽虽然也被剑气所伤,但如蛟龙逢水,却越斗越勇,见血杀性越是暴发,一双绿眼都变得通红如紫,更加狰狞可怕。 云隐心道:“南荒凶兽果然不好对付,再与它缠斗不清,必丧命于此,需用法印降它。” 当下不在犹豫,突然踏浪腾空,右手碧泉剑划出一道剑气后,双手齐动捏印。 玄奥的符文在绿光中闪动,狂风暴雨中,云隐却衣襟猎猎,青衫飘卷,气宇都为之一变,透着一股荒古的威势。 空气中都有一种古老气息在弥漫,孟琪顿时一怔,“古道石泉印!” 一弟子也大惊道:“不好!大师兄他……” 数弟子同时动容,“古道石泉印,并非近身武学,以大师兄目前的修为,强行施印,必然在短时间功力尽损!” 成浚问道:“这么说,倘若云隐师兄一击不能得手,必有性命之忧?” “嗯,古道石泉印极其损耗元力,最忌讳近身相搏;如果一击不中,空门大露,而敌手在前,后果不堪设想!” “那还等什么?大家一起上!”成浚已动。 众人跟着上前,但那道光幕屏障将龙舟笼罩得密不透风,撞了半天都无法破开。 成浚抬头一看,估计那通气之处,应是最薄弱的地方,破石拳悍然击出,却纹丝不动。 众人心急如焚。而这时,云隐已如旋风般在空中腾起,法印已成,厉啸一声,“孽障受死,古道石泉印!” 只见,一道苍黄的混沌之光闪出,顿时,狂风暴雨中,竟然突来漫天的飞沙走石,滞重的能量波动,将数股惊浪都瞬间石化。 古道石泉印向恶兽袭来,但一感觉到这种危险气机,虎虬兽立即发现不对头,第一时间转身就掉头疾飞,非常灵滑,竟如一条巨大的泥鳞滑过一道残影,瞬间脱离了这片领域。 见是这个结果,众人立刻面如死灰! 果然,云隐一击不中,霎时脸色苍白,身体一阵摇晃,甚至连御空之力都难以维持。 众人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当虎虬兽再次浮现在云隐面前,就是他们都面如死灰,惊声急呼,“小心!云隐师兄!” “云隐!”成浚也是心生一股巨大的担忧,心急如焚,“师兄,挺住!” 但他也无法冲破屏障,手中只能空空着力,在腰间将那节青木握得“咯咯”作响。 只见,青光闪过,小不点突然窜了出来,见成浚神色焦急,弱弱问道:“哥哥,是不是很想救他?” 成浚咬牙道:“嗯!那个大哥哥将我带出荒古流沙,是的好师兄!非救不可!” “好,哥哥一会儿踩踏这节青木上,但一定要小心!”说罢,嘘嘘指尖向那节青木弹出一道精血,便消息在青木中。 众人也是一惊,只见那节干枯短小的青木,从成浚腰间浮起,迅速变长变大,层层青辉闪耀,竟化作四五米长的长棍,碧玉一般晶莹。 成浚立即跳到那根青木上,练得仙踪诡步,脚下功夫和平衡感自然要强于常人。 “成浚,你要干嘛?”数弟子露出惊容,“你只不过地元级,去了就是送死!” 成浚没有理会,那根木棍已带着他一冲而起,几乎是毫无阻拦地就冲出屏障,快如风影一般,很快就掠至云隐身边。 云隐一见到成浚出现,顿时大急,“你来干什么?简直就是送死!快回去!” 成浚看了他一眼,“我不可能看着你一个人送死!师兄,要死也是一起死!” 听到这句话,云隐不免心中一暖,嘴里却道:“可是你?” “放心!我虽然目前很弱,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成浚与他并肩而立,踏在青木上,一股元力在体内暴动,眼中闪出凛凛的杀气,就是云隐也是为之一怔。 他靠近云隐:“让我先接他几招,你在我身后恢复元气在战!” “我是你师兄!你挡在我前?这怎么行,太危险了!” “相信我!师兄,不然我们两个人都得死!”成浚断然道。 云隐怔怔地看着成浚,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他从荒古流沙边缘带回来的一个小屁孩儿,不过二、三年时间,就成长得如此之快,眼神中竟透着一种坚毅和从容。 他感觉“相信我”这三个字,从少年成浚嘴里说出,份量却是如此之重。他也不在废话,服下数股绿泉灵液,就盘坐在成浚背后调息凝神,恢复元气。 这时,成浚体内元气以闪电的速度暴涨,血气喷发如潮,根根青筋暴走全身,眉间气宇都如涅火苍苍,元力波动罡烈澎湃。 云隐在其背看了一眼,遽然心惊:“没想到数日不见,元力暴发竟是如此强悍! 第64章 师兄弟联手 虎虬兽对云隐的古道石泉印十分忌惮,虽然再次浮出,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立即杀来。 南疆十大凶兽之一,自然早已通灵,虎虬兽片刻就看出了端倪,云隐的元力波动几乎丧失殆尽。 又见多出的一人,比云隐还弱许多,顿时满是不屑,冷哼一声,扭动身躯,就是一道蛇尾呼啸扫来,这是要大杀四方的节奏。 成浚眼中也是杀意乍现,凌厉如一片刀光闪过。 当初破了林老怪的道场,在炉内吸收了大量千年灵药和灵液,并没有完全耗尽,很大一部分残存在命元苦海中,现在暴发,顿时泥丸宫都如烈火燎原之火,透过印堂杀气闪动。 随之,命元苦海瞬间汹涌,早已超出了五行五境的概念,凝练为一体,蛰伏的元力罡烈盘转如脱缰之马,通过手端狂虐而出。 磅礴的元气波动,令虚空都震得哗哗直响。如今成浚虽然只是个少年,但元力的暴发,不知是之前的多少倍,虎虬兽巨眼一瞪,这时才发现成浚的异常。 啪啪啪啪,破石拳发挥到极致,竟是九重拳浪强横地劈波斩浪,已超出拳的范畴,连成浚自己都极度吃惊,也不知融炼多少药力和内气,拳气狂飙,已远非昔日可比,令在场所有人动容。 “难道这就是荒古战体的拳意?”外围一少年弟子惊得张大了嘴,其他人同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成浚破石拳一出,将虚空都震碎,气浪所及,令惊涛巨浪都向两边翻退。呯呯呯呯,九重拳浪撞上虎蛟兽一个猛抽摆尾,发出惊天的震响。 虎虬兽刚才显然不屑于对成浚使出全力,却被成浚的破石拳轰得痛嚎一声,连凶悍的蛇尾都在颤抖,显然十分疼痛。 云隐盘坐成浚背后凝神调息,貌似一动不动,但也洞察到成浚的异常。他万万没想到,成浚竟以低阶之躯,低级武技对轰虎虬兽一道,令它巨尾都在颤抖。 吼,虎虬兽蛇尾受伤,暴怒狂吼,连片片鳞片都在喷张闪动,背脊倒刺如矛林立。 外围众弟子无不胆寒,因为,他们发现,显然这时才是凶兽真正要发飙。 只见,虎虬兽凶暴地张开巨嘴,露出剑般利牙,上空煞白的雷电一闪,闪动尖刀般的寒光,令船上的几人都体背生寒,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虎虬兽腾云蜿蜒如一道长城,身体陡然一弓,便如一道利剑般,向成浚扑射而来。 在卓锡泉的这些日子,成浚与小不点早已心意相通,他脚下一踏,青木便如碧剑疾飞,如流星划过,瞬间躲过它的一袭。这种速度就是云隐都自认不及。 俯冲之势极猛,虎虬兽扑了个空,一头便扎进泉洪中。 但下一刻,它从水中翻腾而起,势如过江之龙,翻江倒海,翻起的惊天巨浪,将虚空都扑碎了一角;浪头打落,都如千斤之石,在水面溅起漫天的浪墙。 惊涛暴雨,劈头盖脸的倾泻着,将龙舟都打得啪啪作响,在洪水一般的泉水中剧烈起伏,几人都被荡得东倒西歪。 成浚虽然元力暴涨,但毕竟等级太低,不可能每次都能与南荒十大凶兽之一的虎虬兽直接对撞,游斗了几回,也是倍感吃力,极为凶险。 虎虬兽蛟真正发起飙来,凶悍无比,无论是蛇尾、利牙,还是兽爪和倒刺,攻击力都超强,并且全身是毒,就是初踏御化境修者也不一定对付得了。 成浚在炉内被炼了一次后,千年灵药已令他几乎万毒不侵;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蛮撞的冒然寻死。 站在青木上,仗着青木超快的速度和防御力,成浚与虎虬兽在惊天骇浪上游斗,纠缠了近半个时辰,数次被抽得倒飞而出,又被恶兽的倒刺划出数道深痕,血浮长流。 如果不是命元苦海溢出的残存灵药,帮他防毒疗伤,成浚都不知都被放倒了多少次。他满身是血,巨浪冲溅,又将鲜血冲刷得干干净,气喘嘘嘘,显然元气耗损得厉害,但眼中眸光闪动,战气依然不灭。 只是,成浚虽然有些逆天,但虎虬兽名列南疆十大凶兽之一,也不是他这个层级能压制的。 虎虬兽虽被成浚破石拳九重拳浪轰得够呛,之前又被云隐碧泉剑刺出了几道血痕,但都无伤元气。恶兽在水天惊浪中如蛟得水,越到后面越是凶残,闻到两人身上的血腥味,更是杀性暴涨。 成浚回头看了看云隐,见他还是一动未动,面对强大的虎虬兽,他虽然战气不灭,但也也生出一种无力感。 一根倒刺几乎是刺穿了他的左手和一边小腿,血水长流,身上骨头都被抽断了数根,站在那里,脸色凝重,巨大的痛疼已令他麻木。 见他手脚的肌肉都在痉挛,凶兽嘶声狂吼,似乎是在狰狞地冷笑,血红的凶眼向成浚刮来,如看死人一般,暴啸而袭,顿时一记响尾就将成浚抽得倒飞而出。 但青木有灵性,自行将成浚接住。眼看着成浚脚下难支,就要倒下,云隐睁开双眼一把将他扶起。 “让我来!”说罢,云隐御空飞出,点踩数波大浪,就向恶兽杀去。 一上来就是几道碧波剑影,刷刷刷,剑气如长虹,所向披靡,所到之处,啪啪啪,水面被剑气炸开,都被划起数丈高的水墙,惊震泉林。 而在这时,数个身影从远空掠来。 虎虬兽蛟一时被逼得连连退闪,但剑气一过,便就向云隐疯狂扫来。 而云隐手中碧波剑舞动,厉啸“一气化千剑!” 一时,犀利的剑芒绿光闪动,剑气化开,漫天铁硬的藤蔓,竟如千万利箭,齐刷刷射向恶兽! 虎虬兽双眼一翻,乌光流转,一对凶眼陡然就变成墨黑色,涛天凶煞之气迎面扑来。突然间身体增长了一倍,伸张开竟有十几丈之长,猛然水中一拍,巨尾竟拍起四五丈高的黑色水墙,狂风暴浪如山般狂涌。 万千剑气与狂浪相撞,能量相击,泉水之上都狂卷起一阵飓风。 “是云隐师兄!”这时,几道身影掠至泉洪岸边,都是一帮很年青的弟子,刚一接近就被飓风狂浪扫飞。 云隐余光扫过,看到几人,连接急道,“危险!都给我退回去!” 虎虬兽一见这帮人都比云隐弱许多,顺势疾冲,掉转头就向几人扑去。 年轻的女弟子很少出山,见过这等庞大的凶兽,一时吓得面无人色,惊叫连连。 疾速退掠,一人回头凝神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啊!虎虬兽!南疆十大凶兽之一!” 第64章 诛杀十大凶兽 众人听到闻风丧胆,“快去叫师父!” 虎虬兽速度极快,乌黑凶眼杀气腾腾,根本不想放走任何一人。 但云隐一道巨大的绿色剑气,仿佛青山一峰砸落,强势就将虎虬兽截住。 虎虬兽暴怒,这时全身都是乌光闪动,口中都吐出一缕缕的黑煞乌气,身体一弓,直接向云隐吞噬而来。 “孽碍!”心系众师弟安危,云隐也顾不了那么多,猛灌了数口灵泉玉液,元力瞬间成倍暴涨,手中碧泉剑也是疯狂劈斩,一手同时捏印,只见万千细毫剑气,如秋毫藤丝般没入恶兽体内。 虎虬兽嘶声长鸣,顿时露出痛苦之色,铁钩般的利爪在虚空划起层层涟漪,势如飞天暴龙,发了狂地就向云隐疾冲而来。 刷刷刷,云隐以剑气相抗,且退且挡,怎料恶兽凶性暴发,在云隐削掉他顶上一角后,傲吼狂啸,翻转扭头,张开长长的血盆大口,露出刀剑般的尖牙,向云隐咬来。 呯呯呯,这时,一根青玉般的木棍如长矛横出,似流星划过一道残影,虎虬兽一排剑牙,竟被生生撞断,乌血狂飙如暴雨倾盆。 凶兽惨嚎怒啸,伸出铁般钩爪,就向青木拍来。 云隐一见轮盘大的巨爪向成浚刮来,顿时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瞬疾翻掠挡去,自己却被恶兽爪臂上的倒刺洞穿腹间,血流如注,如断了线风筝般,从半空跌落,摔入滔滔泉浪之中。 外围众泉林弟子失声尖叫,“云隐师兄!” 数位师弟踏波逐浪,向着云隐跌落的方位,纵水深入去寻找。 而在云隐坠落的刹那,成浚已从恶兽口间急掠飞出,翻转而起,直接跳到虎虬兽的额头,双手抽出随身的一把短刀,凝聚全部气道,向恶兽的左眼狠狠捅去。 噗哧一声,直接洞穿恶兽的眼珠,乌红的兽血就飙射而出;而在成浚刺穿恶兽左眼的下一刻,云隐带着一身血水,已暴掠腾起,奋力掷出手中碧波剑,又将虎虬兽右眼刺穿。 虎虬兽双目失明,两条乌血飙出,如瀑布般洒落,将一大片泉浪都染成深红色,空气中荡起一股极其辛烈的血腥味。 惨啸怒嚎,巨大的双爪狂乱急抓,失明的虎虬兽疯狂翻转,卷起惊天巨浪,如一道道山墙向两人盖面扑来。 成浚与云隐同时都被扫中,倒飞而出,口吐数口鲜血。但青木的速度也极快,也瞬间先后接住两人。 现在两人都是以一股精气和意志在强撑,受到这么重的伤,若是其他人,早已趴下,丧失了斗志。 一人持长剑,一人持短刀,成浚与云隐背靠在一起,联战中早已十分默契。 一见瞎了眼虎虬兽乱扑袭来,脚下同时在青木一点,铮,剑光刀影相击而鸣,都同时刺中了虎虬兽的咽喉。 顿时,血流仿佛一条巨大的腥红瀑布,一泻而下,虎虬兽血染洪涛,发出一声不甘的惊啸,翻腾摆尾就将两人扫飞,巨大的长躯突然掉转头,凶悍向龙舟撞来。 凶暴的虎虬兽蛟,就是受到致命的一击,长躯撞来的能量也是摧枯拉朽,排山倒海,翻起一层又一层巨墙般的恐怖浪山,这一撞击下去,龙舟必是彻底粉碎。 就在这时,云隐手中一道奇怪的法印拍出,随之,虎虬兽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嘶嚎,只见巨大的身躯,竟然从里面生出无数绿色的藤蔓绿芽,并瞬间如怒花绽放。 云隐手中一振,嗡嗡嗡,碧泉剑便发出惊天剑鸣;虎虬兽巨大的身躯竟然生生暴开条条裂痕,突然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耀,呯的声巨响,虎虬兽一声悲鸣,竟全身都炸裂而来。 只见,飙射漫天血雨中,一道乌光如黑矛般疾射冲出,似黑玉精铁般透着刀光寒色,慑人心神。 “啊!是刻儿,刻儿…..”众弟子惊喜欢呼。 成浚凝神一看,那竟是一条两三米长的乌黑泥鳅,通体黑得发亮,形成一层铅黑光幕护着全身,虽为泥鳅之体,竟覆鳞光闪闪。小黑跃出水面如惊鸿一现,又转眼消失在水中。 见虎虬兽断气,成浚与云隐也都随之力竭,两人都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灵泉玉液是七十二泉林一绝,非同一般的疗伤灵药,经过几日的调理,两人很快就恢复如初。 卓锡泉灵气氤氲,特别适合修炼。经过虎虬兽一战,仿佛冲破了一个瓶颈,成浚明显感觉体内元气在一天天的暴涨,地元级三段圆满。 如今三股内气在命元苦海凝练合一,元力透发的能量波动是之前的数倍,就是一头巨象,也能一拳洞穿。他相信过不久,就能突破到天元级。 至从玄关开启后,命元苦海对天地灵气的吸收,可以用海量来形容。成浚经常一盘坐就是一整天,一动不动,四周的绿色灵元都向他蜂拥涌来,非常浓郁,仿佛沐浴在一层层灵元的光幕中,令许多泉林少年弟子都非常吃惊,不少露出嫉妒的表情。 如今,成浚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不算名义上的泉林弟子,但每个人都看得出,无论是穆长风长老还是宗主杨萧,都非常看中他。让他自行修炼,少有人会去打扰他。 至于林蟠,自从出了黑白无常使之事,整个林氏宗族都在被调查之中,林氏在泉林宗的地位削弱,更不可能在生事端。 日正西移,云隐巡林归来,正遇到成浚手刀掠出,狂浪九斩悍然将一排参天古树拦腰斩断,惊鸟乱飞,群兽惶恐。 云隐吃了一惊,“成浚,你又突破了?” “暂时还没有,相信为时不远了!”成浚淡然回道。 两人立于卓锡峰顶,视野非常开阔。成浚极目望去,见大大小小山峰数千,挺拔主峰七十二,每座山峰都有错横交错的泉溪泉潭,星罗棋布,繁星斗转又相互串联! 如果单看一峰数泉,泉林灵秀出尘,如仙飘渺;但总览太泉宗整个七十二泉林,则气势磅礴,范围十分宽广,甚至透着一股苍海桑田的感觉,泉雾蒸腾,云蒸霞蔚,气象万千,泉林浩荡,星罗棋布如天地阵法,透着天韵大道! 这时他注意到,在一座山峰深处,竟似有一处废墟般隆起,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冢,透发着一股神秘和恐怖的气息,淡淡的黑雾缭绕,令他遽然动容! “云隐师兄,那里可是一处坟冢?”成浚伸手指去。 第65章 出走 云隐也是怔了怔,他没想到成浚不过元坤境地元级,目力会这么强。 “没错。据说,那里可能是古之青丘妖帝的坟冢!”云隐神情有些复杂。 “什么?”成浚吃了一惊,“难道就是古之妖族大帝青帝之冢?” “不是没有这么可能!”云隐顿了顿接着道:“据说古前一个时代,曾是妖族青帝统领玄界,人、妖万族共尊,创造了一个时代的辉煌;如果那真是青帝之冢,对于我太泉宗,恐怕将是一场劫难!” “这是为何?” “古之大帝,青帝一生充满着传奇色彩,青帝之冢必然封印着神秘的传承,无论是妖族,还是玄界人族,都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到时候,此处必然是必争之地,我太泉宗一己之力不可能对抗各族强者!”云隐眼露忧色。 “妖帝传承?” “我也入世不深,不知道具体是何物!但能得妖帝传承,必是惊才艳艳之辈,我是不可能了…..”云隐眼中露出一丝感伤和失意。 “可是什么?” “岁月蹉跎,此生我已无缘!或许像你这样的少年弟子,可能有这个机会,成浚,好好努力!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我?这怎么可能?” “小师弟!还跟我装!”云隐收拾起短暂的失意,露出一丝笑意:“谁不知道你是荒古战体!小小的年纪,就能与并肩共诛十大凶兽,相当不简单啊!或许有一天真能修成荒古战体大成!” “哎!”说到这里,成浚不禁暗叹,“云隐师兄,荒古战体错失在这个时代,以我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屁话!什么今生今世遥不可及!”穆长青突然出现在两个面前,负手而立,目光怔怔地盯着成浚,“我说过,虽然弱蝼蚁,强为尊,但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放弃你!” 说完,穆长风拂袖而去。望着他的背影,成浚脸上有些红,像个小学生说错话一样,在为自己的话感到几分羞愧。 而老人怔怔的目光,却像是一把尖刀将他心存的卑怯,刺痛得支离破碎。 “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放弃你!”这句话刻在成浚心里,像是一道执念。 “狗屁错生一个时代,存在即是合理!”走出世人的偏见和阴影,成浚骂了一句,开始发疯地不停修炼。数月后,他带着这道执念,毅然出走卓锡泉,离开太泉宗。 在这世,荒古战体修途注定艰险,他的路必须得自己走;即便是资历在深的长老,遇到他这种体质,所知也是有限,头大如牛,只能自己去探索古前的未知。 萧罡处于闭关状态,卓锡泉将他雪藏,除了副宗主杨萧和穆长风,任何人都见不着,这次成浚离开没有任何阻碍,他更没有在去打扰其他同学。 只是,临行,他万万没想到,副宗主杨萧竟亲自送了他一段。路上无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成浚却感觉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 “师,师父!”成浚吞吞吐吐先开了口,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这样称呼杨萧。 因为他在卓锡泉身份有些尴尬,杨萧平时极少过问他,只有穆长风一人指点,心里正忐忑着这样称呼是否合适,倒是杨萧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禁笑道:“呵呵,我可从没教过你,你也称呼我师父?” “嗯嗯,很多人都嫌弃我是个废体,但您当时还是收留了我,我才有机会入门玄修,只要我在卓锡泉呆过一天,您就是我师父!” 见他年纪很小,说得却是郑重,杨萧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嗯,好吧!既然你决定要走,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在外万事小心,如果哪天你想回卓锡泉看看了,只要我还在这个副宗主的位置上,就没人能拦得了你!” “嗯嗯,谢谢师父!成浚就此拜别!”说着,成浚磕了个头,转身刚走一步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 “我得跟穆长老道个别!” “不用了!” “怎么?” “他早已离开卓锡泉。” “他老怎么咋离开卓锡泉了?” “有件要事去办,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杨萧不愿多说,成浚也就此打住。 “师父,您请留步吧!” “嗯,在外面好好照顾好自己!” 杨萧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倏忽已至百米之外,传音道:“出去后,若有机缘寻得创世古经《黑暗传》,或许能改变一二!” “黑暗传?”成浚听到这几个字,先是吃了一惊。在玄界太泉宗,他也曾听闻,真正的《黑暗传》别说是太泉宗附近,就是在整个东荒,都难得一见,早已遗失在街巷民间。 “嗨,以后在说吧!”成浚在心里说了一句,这种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黄翼,也不知这只妖鸟跑到了哪里祸害人间去了!他嘴角微微一弯,笑道:“嘿嘿,我也先到外面玩玩!找些乐子!嘻嘻!” 横渡虚空到了玄界,吃了根神草返老还童,在卓锡泉玄修了这么久,成浚虽然心志没有多少改变,但随着玄修的奇妙,性情却越来越像个少年,甚至时有任性,不然他也不可能再次任性出走。 由于走得低调,当初与他一起来的一伙人,都是在数日后,才得知成浚早已离开了卓锡泉。而此后两年,竟无人知晓成浚的一点消失,他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 “难道他又横渡虚空到另一个世界?”一日,张小语与苏离、赵颖儿小聚,苏离不禁说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赵颖儿断然否定道:“横渡虚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没有通天的本事,想都别想!” 张小语:“如果不是,为什么两年都没有成浚的消息?” “不会是遭到了不测吧…..”苏离掩住嘴,露出了不好的神色。 “飞伥、荒古流沙、西夜殿、南荒黑巫….在这个玄界,外面还不知有多少恶人,多少险地,可是成浚还很弱,没准儿…..”张小语也想到了很多。 “住嘴!你们两个乌鸦嘴!”赵颖儿打断了两人的话,眼中却流露出不安又复杂的情愫,“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他定能逆袭归来!” 如今融入太泉宗,她们都已成玄界少女修士,气蕴早已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三女立于泉林一峰,衣带飘卷,仿佛洗尽那世的凡俗红尘,多了几分仙灵气,如几抹青莲初绽,亭亭玉立,翩眸凝望,林夕变幻莫测的玄云…… (本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