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上》 1.第 1 章 屠九媚醒来,那男人早就不在了,昨夜撕裂般的疼痛犹如噩梦一般,让她心有余悸,而身体的还残留的痛楚,提醒她,自己确确实实成为平阴候府的妾。 “九夫人该起来梳洗了,等下还要过去给大夫人敬茶请安。”一旁伺候的丫鬟绿桃提醒道,夫人昨天指派她为九夫人的贴身丫鬟。 “好,我马上起来。”屠九媚有些慌乱的爬了起来。 绿桃看着屠九媚小家子气的样子,只觉得果真是小门小户养大的女儿,上不了大台面,看来还是要多多提点,毕竟自己指给她做贴身丫鬟,宠辱已系在一起了,不过这九夫人容貌倒是生得极好。侯府的妾侍众多,各个美貌过人,难得的是这九夫人的容貌竟然有种牡丹压群花的姿态,出挑得紧。 绿桃伺候她梳洗和装扮,屠九媚从小到大从未被人这般伺候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绿桃的手倒是极巧,很快的就把自己的头发梳好了,看着镜中那少女时代的垂落在一旁的头发被盘了起来,屠九媚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也不知那夫人好不好相与。 “你叫什么名字?”屠九媚觉得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就是丫鬟都是俊俏的。屠九媚不知绿桃是一等的婢女,自然长得不能太差。 “奴婢叫绿桃。”绿桃看着眼前被自己打扮得越发美丽的女子,甚是满意,这九夫人倒真是天生丽质,稍作打扮就能夺人眼目。 “夫人,她是什么样的人?”屠九媚还是忍不住问一旁的绿桃。 “只要你不犯规矩,夫人自是好相处的,其他的几房,你倒是不必太介怀,毕竟这侯府还是侯爷和夫人说了算,伺候好侯爷和夫人就行了。”绿桃淡淡的说道。 屠九媚听完也不觉得心安,怀着不安和紧张,在梳妆完毕之后,便随着绿桃和其他两个丫鬟去了前厅。 屠九媚感到紧张不已,因为无数双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看,有善意的、有打量、有不屑、有不怀好意的,总之那些视线都跟长刺了一般,扎得她浑身难受。这里的脂粉味又浓得出奇,屠九媚不敢打量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只敢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坐在正中央的男子和那女子。男子便是昨夜与自己过夜的夫君,而女子应该就是她的嫡妻,日后自己要讨好的夫人。屠九媚看清夫人的长相,她单单是在坐在那里,屠九媚都觉得她与其他女子不同,高高在上若天上的明月,看着自己的视线,让屠九媚觉得自己就好似那地上的蝼蚁一般,竟让屠九媚觉得惶恐,或许是自己从未见过这般尊贵不凡的女子。 李持月看着中央在一群艳花中脱引而出的屠九媚,这样的容貌,就是入宫中也能出挑,莫怪她家怎么也不愿意送进侯府来当妾了,莫怪头次拒绝的时候说,要不就是当人家的嫡妻,当那一家之母,要不就当最权贵的妾,看来侯府的妾确实是委屈了这容貌。当不成鸡头当凤尾,一个屠夫家的女儿,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倒是让李持月几分刮目相看,可是眼前的女子把惶恐和不安满满的写在眼睛里,不像有那么大野心的女子。 绿桃见屠九媚正的盯着夫人看,不着声色的轻轻推了一下,示意她赶紧给夫人敬茶。 屠九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夫人看了许久,脸色微燥,夫人不会怪自己失礼。 “夫人请喝茶。”屠九媚忍住要微颤的手,把茶递给了李持月。 李持月接过屠九媚的手中的茶,然后朝屠九媚微微颔首。 “府里住得还习惯吗?”李持月轻轻抿了一口就递给了一旁的嬷嬷。 “习惯。”就是再也不喜欢,屠九媚都知道定要这么回答。 “那就好。你给你那几位姐姐也敬个茶。”李持月不冷不热的说道。 屠九媚自然就得对一旁已经等待多时的妾侍们一一敬茶,这才一一瞄了几眼,只知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美丽,屠九媚暗想,真像进了花园一般,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美人,争奇斗艳的,这夫人心也大,竟也肯让夫君纳这么多的美妾。 屠九媚一一敬完茶之后,男人许是怜惜她,便让她先回自己的院子用膳。 “侯爷可真是怜惜美人,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屠九媚隐隐听到别人这么说,只觉得这女子说得轻浮。 “怎么会,本侯爷雨露均沾……”那男人竟也轻浮的回道,之后的话,她也听不见了,只觉得这两人不够庄重,竟当着夫人的面打情骂俏,那夫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恼。当然,恼不恼也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回到那分给自己的院子里,屠九媚觉得心头都松了不少,还好一人住一个院子还算清静,虽说当人家的妾,到底也是权贵人家,竟然给每个妾都能分这么大院子,一般人家一大家的人都不能住这么大院子。 用过早膳之后,屠九媚竟然不知道做什么。 “绿桃,我们等下要做什么?”屠九媚问一旁的绿桃。 “这三天是您和侯爷新婚,只需在这院子里呆着熟悉环境就好,三天之后,夫人便会遣嬷嬷来教您规矩。”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都是要被嬷嬷教导规矩的,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哦。”只能呆在院子里,屠九媚便知道,这侯爷府大概不能乱走,果真像妹妹说的那般,就如鸟笼里的金丝雀。 “你能说说侯爷府情况吗?哪些需要注意的?”屠九媚问道,她知道多知道一些情况,对自己来说都是好的。 绿桃见她这么问,便知这九夫人倒不似乡野村妇那般无知,这是好事,伺候一个聪明的主子比什么都重要。 “老夫人这些年都呆在佛堂几乎不管事了,府里的事,多半都是夫人操持着,夫人待人一向是一视同仁,只要不出什么岔子,这里荣华富贵怎么都是享不尽的,若是能替侯爷开枝散叶,那更下半生更是有所依仗了。”夫人待人一向大方,从来不缺妾室们的用度,吃着,穿着,全都是平阴县最好的。夫人因为自娘胎里就伤了身子,不能生孕,所以才替侯爷纳这么多房的美妾。 “其他夫人呢?”其他妾室面色都是极好,屠九媚猜想那原配夫人大抵是个大度的人,不会为难妾室,只是突然多出那么多的“姐姐”,屠九媚不认为个个都是好相处的。 “二夫人平儿原是跟在大夫人身侧的贴身丫鬟,与大夫人情分不一般,待她可要尊重一些。三夫人姚惠是青阴镇姚员外的庶女,倒是有几分知书达理。四夫人胡妗是老夫人的表侄女,性子有些骄纵,平时避点。五夫人柳非茵原是风尘女子,是侯爷自己纳进门的,颇得侯爷喜欢。六夫人孙苹苹,是酒贩之女,牙尖嘴利,得理不挠人。七夫人崔鸾翠,原是官家乐妓,亦侯爷所纳,有些心计。八夫人杜小梅,年前才进门,农户之女。”绿桃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和屠九媚说了。 屠九媚努力把人名和刚才所见的那些美人一一对上,知道这些人身份,才知道以后如何应对。 2.第 2 章 说起屠九媚的身份,那确实也只比农户之女好上那么一点。屠九媚家是个富户,所以屠九媚从来不为吃肉犯愁,因为她家是杀猪的,在这种有肉吃就会觉得幸福的年代,屠九媚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比起一般人都要好很多。如果真要为她家安个名号的话,那就是屠夫世家。屠九媚的她爹长得壮硕高大身材,身上肌肉和脸上的横肉都能把街边的孩子给吓哭,特别是手持杀猪刀的时候,十个看到她爹,有九个会觉得她爹是恶人的想法。她娘长的相当美艳,不然就不会把她和妹妹生得这般漂亮,她娘脾气暴躁,嗓门也大,被人叫做河东狮吼。屠九媚小时候常看到的景象便是她娘常拿着菜刀,满大街的追打她家的父兄,实乃一大悍妇。 屠九媚哥哥有八个,年纪大的,大多娶妻分出去住了,现在留在家中只有六哥、七哥还有八哥。和屠九媚关系最好的就是她双胞胎妹妹屠十魅,屠九媚觉得她妹妹和一般女子都不同,妹妹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喜欢跟着六哥学读书写字,爱看书,那字写得比六哥还好上许多,脑瓜又极为聪明,好似什么都难不倒她。反正屠九媚觉得她妹妹不是一般人,可是她最崇拜的人。小时候有个老道路过她家,给她和妹妹都算了命,说她和妹妹都是贵不可言,她妹妹更不得了,日后必为人后。屠家就图个吉利话,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野山窝怎么可能飞得出金凤凰呢?但是和屠十魅最亲的屠九媚觉得,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年,屠九媚十八岁,从她和妹妹十三岁之后,她家的门槛都快被上门提亲的媒婆踩烂了,可是她娘发话了,女儿要留到十八岁才嫁人。儿子多了也没那么值钱,所以屠大娘对女儿就多疼了几分,不想女儿太早嫁出去为别人家操持家务,想留在身边多养几年。反正也不怕年纪留大了,嫁不出去。这方圆数百里,屠大娘敢打包票,她家闺女长得最标致。 屠家姐妹长得标志,还有十全十美之说,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可是彪悍屠大娘放话了,她家丫头不给人做小,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李持月偶然间听闻了这十全十美,又听说她家的能生养,便遣媒人去说亲,竟然被拒了。据媒婆说,还是屠家的女儿亲自拒绝,便是传到李持月耳中的那句话。 那句话并非屠九媚说的,而是屠家老幺屠十魅说的,只是两人长得极为相似,外人是分不清的。 屠家拒了就拒了,李持月也不屑仗势欺人,用权势压屠家把人送来,也就做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头,屠家三郎惹事了,要吃官司的,对方可是大族,屠家三郎怕是凶多吉少了,就在全家愁眉不展的时候,屠十娘便提议,就应了平阴侯的婚事,毕竟平阴后可是平阴县地位最显赫的。 屠十魅原是提议自己去嫁,可是屠九媚怎么可能让自己最崇拜,最疼爱的妹妹委屈下嫁,便自告奋勇当起了姐姐的责任,她心中,妹妹可是有可能变成皇后的女人,就算不行,也肯定比进入平阴侯府中当第九妾好,只是妹妹去选秀女的话,娘亲怕是要气坏了,想到家里的人,屠九媚心里便更加失落了。 屠九媚想起妹妹在她出门之际对自己的交代,妹妹让她讨好这家的夫人,妹妹说这家与别家不同,夫君的宠幸与否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和夫人交好。因为这家的夫人是郡主,正宗的皇亲国戚,她父王是当今权倾朝野的皇叔肃亲王,她贵为得宠的郡主,地位比不得宠的公主还要尊贵,幼时出入宫廷频繁,和当今皇上和永乐长公主交情都是极好的,下嫁平阴侯项晖可算是高门低嫁。高门低嫁,也因肃亲王疼爱女儿,女儿贵为皇亲,无人敢欺,若是让女儿委屈了,肃亲王一个指头就便能捏死那平阴侯。屠九媚想起那高高在上的夫人,便觉得那人不好讨好,若是妹妹在的话,定知道如何讨好,她觉得世间就没有难得到妹妹事情。曾经屠九媚对妹妹说过,若是她和妹妹能同嫁一夫就好了,日后定不用为事事忧愁。那时候妹妹还笑道说,也不看看这天下有谁能担得起这艳福,也不怕折寿了。 这三天,她的夫君一直宿在这个院子里,屠九媚丝毫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厌恶。好在,三天之后,她夫君便不在她院子里。她娘亲之前还担心,这侯府妻妾众多,还怕她进来受活寡,可是屠九媚现在巴不得现在就守寡,她知自己生这样的心思有些恶毒,但是她确实不喜被侯爷碰。好在,这府里的美妾众多,屠九媚心生侥幸。 第四天,夫人便派了嬷嬷过来给屠九媚教导规矩,这嬷嬷姓张,是夫人陪嫁的嬷嬷,原是宫廷教导嬷嬷,真是极严厉的一个老太太,看着那脸,屠九媚便觉得她应该是好些年都没笑过了,脸皮绷得紧紧的,好似别人做什么,她都是不开心的。 吃要有吃相,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坐得不够端庄,要挨戒尺,站得不够直也要挨戒尺,就是寻常看人,她都觉得自己不够端庄,屠九媚看着自己手心挨了好几下的戒尺,娇嫩得手通红通红,心头便委屈极了。她也只是给当人妾而已,又不是给人当皇后,何须那般端庄,莫不是,她还想把自己调教得和她家夫人一样才行。虽说,屠家只是屠户,可是屠九媚在家却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可是这嬷嬷实在可恨,就是自己吃什么,也要管上一些。她家杀猪的,顿顿离不开猪肉,屠九媚自然是极爱吃肉,可是那嬷嬷连这也管,说女子饮食宜清淡,勿油腻,竟连肉也不让她多吃,想到屠九媚心中的就更委屈了。怎么说,侯爷府也不像吃不起肉的,怎就这般抠门呢! 张嬷嬷看着屠九媚微微咬着唇,那一脸委屈的眼角湿漉漉的似乎在勾人一般,那微微往上钩的眉眼,媚态浑然天成,就是在宫里见惯了各色各样的美人的她,都觉得这样勾人的货色,宫中也不多见,若是放在夫人和侯爷跟前,实在扎心,于是张嬷嬷待屠九媚便更严厉了几分。 于是被张嬷嬷教导这段期间,屠九媚日子越发难熬,短短一个月竟然清瘦了不少,张嬷嬷硬生生的把朝气十足的艳色牡丹,折腾得都快蔫了。好在也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屠九媚的再如此严厉的教导下,竟然有了质的变化,那行为举止颇有大家之风,至少能唬些人,也不得不说屠九媚极具可塑性。 看得张嬷嬷都有些后悔了,莫不是教得太好了,怎看着,觉得她更扎心了。 3.第 3 章 被张嬷嬷教导这一个月,既不用给夫人请安,也不用应酬其他的“姐姐”,都是关在自己院子里,也算省心,屠九媚苦衷做乐的想到。 张嬷嬷离开之后,屠九媚头一件事情便是让绿桃让厨房多弄些肉来,在清淡和清寡下去,屠九媚会觉得自己是去当尼姑,而不是当美妾。 绿桃看着那嘴角吃得满是油腻的屠九媚,不自觉的想摇头,刚觉得她被嬷嬷调、教的有些气质了,半天不到的功夫就打回原形了,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天生会打洞,这屠户家的女儿,爱吃肉。红烧绕,烤肉,肉丸子,肉包子等,绿桃看着都觉她好些天不会想吃肉了,可这眼前的女子竟然还吃不腻,那食量竟比一个壮汉还要大一些。这么大的食肉量竟也没毁去她那千娇百媚的身段,也是奇事。 屠九媚觉得,她嫁入侯府以来,今天才有些幸福感,娘亲果然说的没错,吃肉才是人生头等大事,莫怪娘亲当初寻思着也把她嫁入别家的屠户。 绿桃见屠九媚终于有收筷子的趋势,马上递上擦嘴的毛巾,屠九媚也渐渐习惯被人伺候的感觉,便接过毛巾来,像嬷嬷教导的那般,动作要慢,要优雅,要得体,慢慢擦拭的嘴角,确定擦干净之后,才把毛巾递还绿桃。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绿桃觉得她家九夫人不但精神好了,连气色都好了不少,娇艳欲滴,国色天香,绿桃脑中不自觉的跳出这几个字。好在,她家夫人除了吃肉的时候原形毕露,其他时候,张嬷嬷教导的,还是有些成效的,也颇有几分小主子的样子了。 “你说,这么无所事事的日子,能不能去找夫人解闷呢?她应该也会觉得闷,人多一些,总是热闹一点。”屠九媚问一旁的绿桃。 绿桃听这话,显然一愣,还从未有其他妾室觉得闷而打算去找夫人解闷的,这九夫人也真敢想,也不想想夫人是什么身份,愿意搭理她么?还有,她就不怕夫人吗?那人可是郡主,也是夫人,更是主子。 “九夫人觉得闷的话,可以找其他夫人玩耍,还从未有人去找过大夫人。”绿桃提议道,侯府那么多夫人,倒也是三两成堆的聚在一起打发时间的,二、三、四这三个夫人交情较好一些,五、七俩夫人交情较好,六、八俩夫人交情较好,九夫人倒是可以找一堆,往里面凑,除了五七夫人那堆,其他两堆,都是可以的。其中的五夫人柳非茵,绿桃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九夫人,对此人能避尽量避开,那人实在不是什么正经人,绿桃想到柳非茵都觉得难以启齿。 “真不能找夫人吗?”屠九媚失望的问道,都不能见她,那如何能处好关系?屠九媚觉得人和人关系好,都是靠相处的。 绿桃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其实就是侯爷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夫人的,何况九夫人这种毫无背景的妾室,又生得花枝招展的,夫人大概也不会想见。 “那你便试试。”绿桃昧着良心说道,碰壁了,才不会这么异想天开。 “嗯,应该是要试试的。”不试,哪里会有机会,屠九媚暗想道。 “我想见夫人,能否请示一下夫人呢?”屠九媚壮着胆子问那冷面的少女,据绿桃说,这是夫人身边最贴身的婢女安儿,和平儿一样都是夫人从肃亲王府带来的,从小侍奉的人。这安儿也是没人,一点都不比平儿夫人差,那冷冷的架子,也有几分像个小主子,果然是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人,也是高高在上。屠九媚又惶恐了起来,其实她要求来见夫人,心里也是发虚的。 “你找夫人有事吗?”安儿微微挑眉问道,夫人此刻正在弹琴,不喜别人打扰。 “没事,只是想见夫人。”她就知道,这家的夫人不好讨好,就连夫人身边的人都是不好讨好的。 那一堆女人,也不是没有人想巴结郡主,想往郡主这里凑的,不过都坚持不了几天,后来知道她们能不能得侯爷恩宠,不在郡主这边之后,没事也绝对不往郡主这里凑了。 安儿虽然也不喜有人这时候打扰郡主,但是她只是奴婢,绝对不敢擅作主张,见不见,只有郡主说了才算。 安儿便进去请示李持月。 “郡主,屠九媚求见。”安儿等李持月一曲毕之后,才上前说道,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安儿叫自家主子都是叫郡主。安儿心中,小姐首先是她的郡主,其次才是这侯爷府的夫人。 “有事?”李持月挑眉问道。 “没事,她说想见您。”连由头都不找来见郡主也算是头一遭,想见就能见到么,这屠九媚想得倒天真。 “不见。”李持月说完便随意拨弄起琴弦,动作意兴阑珊。这夫人的日子倒也如屠九媚想得那般,无趣极了,不是弹弹琴,就是写写字,看看书,再不然就是发呆。 安儿早就料到这答复,她领了李持月的意思,转身准备出去。 “等下,她想见,就让她进来。”李持月突然改变注意,她想起那屠九媚倒是个美人,且有野心的女人,有野心的女人就有点意思。 屠九媚等了许久都不见安儿出来,也不知道夫人到底是见还是不见,那涌起来见夫人的勇气在这漫长的等待中都快散去的时候,安儿才姗姗出来。 “你跟我进来。”安儿不冷不热的说道。 屠九媚便忐忑的跟在安儿身侧,进了房间之后,便闻一股清香,好闻极了,原来权贵人家女子的房间是这么香的,也不知道用什么香料熏。房间的物品摆设,看得屠九媚心中暗自感叹,这才算是女子都喜欢的香闺。 拉开卷帘,屠九媚便看到了那夫人,那夫人坐在琴旁,许是在自己的房内,那夫人竟没有盘发,让长发垂落在身后,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嫁人多年的女子,竟然还像少女一般。 李持月心中微微不悦,这屠九媚还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的闺房就算了,就是看着自己的目光,也是肆无忌惮的,还好不是男子,不然得有苦头吃了。 “媚夫人为何想见我呢?”李持月问道,这女人的长相倒是衬得起媚夫人这个称呼。 屠九媚晃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媚夫人叫的是自己,她脸一燥,总觉得这个媚夫人听来怪怪的。不过这夫人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就和她的人一样,充满了距离感,屠九媚暗暗想到。 “夫人叫我九妹就好。”屠九媚觉得还是这样叫自己亲切一些,其实她家里的人都是叫她九妹。原本娘亲取名就是取九妹,可是读过一些书的六哥说那妹字太过平庸,就取了媚字。 九妹?九媚?安儿觉得屠九媚这名字取得有些恼人,要晓得,屠九媚可是没有资格和郡主姐妹相称。 4.第 4 章 “夫人问你话,你直接回答夫人的话就好。”安儿冷淡的提醒道。 “想见夫人,是想和夫人处好关系。”没心机的屠九媚直接回答道。 “讨好我,得不到什么便宜,相反,谁在我面前晃得太频繁,反而会惹我厌烦。”李持月看着屠九媚似笑非笑的说道,特别长得比自己美的女人,看着,都觉得烦。 “我觉得没有人会厌烦对自己以诚相待的人。”屠九媚认真的说道,她一直人为人与人之间相处贵在真诚。 “谁去讨好别人得时候不都是尽量表现得诚心诚意的,你又如何笃定自己表现又比别人更诚意呢?”李持月好笑的看着屠九媚,这女人是天真还是天真呢? “我觉得真诚还是假意对方一定能感受得到。”屠九媚较真说道,她不是看不懂李持月眼里微微的嘲讽之意,但是她觉得自己说得并没有错。 “是吗?”李持月随意轻轻拨弄了琴弦,就算真心,也要看别人稀不稀罕。自己作为发妻接受夫君所纳的妾室的尊敬是应该的,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种尊敬都是必须,妾不过是丈夫的玩物,与自己也只是奴仆关系,自己的可以完全左右这些妾室的命运。试问哪个做发妻的会在意妾室的讨好,这屠九媚,想法还真是简单得让人觉得在犯蠢。 “也是,九媚对夫人诚心本就是应该的。”屠九媚哪里看不出李持月眼里的随意和漠然,这源于自己身份的卑微,这让她心头产生了几分酸涩。若是夫人不好相与,就是随意打骂都是应该的,即便日后生子,也不能叫自己母亲,也只能叫姨娘,这就是为什么娘亲百般不愿意自己进入侯府当妾的原因,处处低人一等。 “你倒是能看得清了自己的处境,别做些无意义的事情,有这心思,不如去讨好你的侯爷去,你也尽管放心,我历来都是一视同仁,不会故意为难谁。”李持月倒是几分善意的提醒道,若为争宠讨好自己没必要,她们不闹过分,自己不会插手后院的事情,若不是为争宠,讨好自己更没必要了,因为自己未必领情。 屠九媚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根本一点都不想讨好侯爷,不喜侯爷留宿自己的院子,只是妹妹交代自己务必讨好这家的夫人,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是这夫人也是极难讨好的人,这不领情就罢,还要泼两碗冷水出来。罢了,夫人都发这话,自己也乐得清闲,不用天天来这里用那热乎劲去贴人家的冷淡和不屑。 “不管如何,我家三哥的事情,还是多亏夫人出手相助,九媚必定为夫人赴汤蹈火。”屠九媚觉得无论如何,这家夫人对她家是有恩的。 “你不也嫁入侯府为妾了,就算是银货两讫,扯平了。”李持月觉得此事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存在屠家欠她的恩情之说,而且她应该不会落魄到日后需要屠九媚为自己赴汤蹈火。李持月大概永远都想不到,日后她还真有事情,需要屠九媚相助的。 银货两讫,这夫人讲话真是伤人,屠九媚心里暗暗想到。 绿桃看屠九媚无精打采的样子,便知道她是碰壁了,想想也正常,所有主动去讨好夫人的妾室们,一个个都是碰壁而归,之后,那些人都不会主动去找夫人,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九夫人还得了一个媚夫人的称谓,其他夫人可是无此殊荣。 “你说,夫人一个人都不会觉得无趣吗?”屠九媚回来之后问着绿桃,近乎牢骚了。 绿桃不答,她一个奴婢哪里敢多嘴背后议论夫人的事情,这媚夫人似乎对夫人私生活很感兴趣。 “也是,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孤芳自赏的人,冷冷清清的,没人情味。”屠九媚见绿桃不答,便自言自语道,只是后面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她也怕万一自己的话传出来就不好了。 “安儿觉得屠九媚这个人如何?”李持月很随意的问道。 “是个美人,美得上天都愿意多赏她两口饭吃。”安儿觉得屠九媚除了长相过人之外,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 李持月也是这么觉得,那脸,那身段,那身姿都是妙的,如果不爱惹事的话,自己也愿意多赏她两口饭吃,所以屠九媚不知道之余,屠九媚的月钱比别人要多上那么一点。 屠九媚是乐观的人,在她看来有肉吃的日子都不会坏到哪里去,就是有些时候会比较无聊。夫人那院子,不能随意去,但是这府里的花园,倒是可以随意去逛,那些个“姐姐”们,屠九媚也是愿意去结交的,在府里总要交一两个朋友,可以讲些贴己的话,又能一起玩耍,时间才好打发,她可不是夫人那弯高高在上的孤月,一个人过也觉得好。她数过,大半个月,那侯爷就从未在夫人房里过夜过,她也不觉得是侯爷冷落夫人的,她觉得定是夫人冷落侯爷的。因为夫人长得也是极美的人,只要是美人都喜欢的侯爷,定然不会不喜欢夫人,而且,就是自己都觉得,那院子里的美人中,还是夫人最特别。莫不是夫人和自己一样,不喜被侯爷碰,越想,屠九媚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好几个夫人,屠九媚都见过了,那些人面里都是淡淡的,似乎没有打算和屠九媚又深交的意思,这让屠九媚着实有些气馁。 “这不是我们的媚夫人吗?”柳非茵从第一次见到屠九媚,就觉得此人资质不错,天生媚骨,如果加以调、教的话,绝对会让女人没有活路,让男人爱不释手的妖物。更难得是,都已经过了初夜,竟然还能保持青涩感觉。 绿桃看到柳非茵,赶紧拉着屠九媚退了几步。 “五夫人。”屠九媚老老实实的朝柳非茵打招呼。 柳非茵长着一双丹凤眼,身着绿罗裙,身段像柳枝,似乎会随风摇曳一般,又好似蛇一般,随时会缠上人的腰一般,果然是风尘出生,一看就不似正经女人,屠九媚暗暗想道。 “夫人亲赐的媚夫人,果然中了一个媚字。”柳非茵凑近屠九媚,闻到屠九媚身上的味道,果然是尤物,竟然还有媚香。 屠九媚不喜这个媚字,总觉得透着几分不正经,而且柳非茵的凑近,让屠九媚问道柳非茵身上的脂粉味,让屠九媚浑身不自在,她不自觉的退离一些。 “五夫人,媚夫人还是事情,我们先走了。”绿桃赶紧屠九媚离开。 柳非茵似笑非笑的看着屠九媚离开的身影,这媚夫人还真是一个好物,那丫头也有趣,把自己当老虎一般。 “绿桃,你好似很怕那五夫人。”屠九媚觉得自己是被绿桃半拉半拽离开的。 “媚夫人你要离她远一点,她不是什么正经人。”绿桃一本正经的对屠九媚说道。 “她已经从良了,应该会好一些,再说了,她和我同为侯爷的妾,面子上总不能太难看。”屠九媚觉得也没必要像绿桃这么夸张,简直把那柳非茵当蛇蝎了。 “媚夫人,你不知道她……”绿桃说到柳非茵都觉得难以启齿,怎么会有那样不知廉耻的女子。 “她怎么呢?”屠九媚不解的问道。 “她□□后院,和七夫人有染……”还不止如此! 5.第 5 章 “啊?”屠九媚惊诧的看着绿桃,她从来不知女子和女子之间也有淫、乱之说,这和听到妖魔鬼怪传闻一般稀奇。 “那夫人和侯爷知道吗?”屠九媚问道,淫、乱后院得多大的罪啊! “知道。”因为侯爷知道且默许,那柳非茵才更加变本加厉,夫人知道否,这就不清楚了,因为夫人不大管后院的事情,但是五夫人和七夫人的事情,在侯爷府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侯爷既然知道,为何不加以阻止呢?”屠九媚好奇的问道,连侯爷都知道,那夫人也应该是知道,既然都知道,为何都默许呢?看来,女子之间所谓的有染,大概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只是她有些好奇,女子之间如何才算有染?屠九媚对此一无所知,偏偏她对所有未知的事情,都是好奇的。 绿桃答不上来。她哪里知道她家的侯爷因为纳太多美妾,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她家侯爷看来,妾室之间相互慰藉倒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有助于内宅和睦和安宁。 “绿桃,侯爷都默许了,你实在无需如此愤慨。”屠九媚反而对绿桃劝解道,这里不但侯爷默许,连夫人都不管的事情,一个丫鬟如此针对五夫人讨不了好。屠九媚绝对是不笨的人,她只是长在相当单纯的环境中,没什么心机,但不代表她没有心眼。 绿桃觉得这媚夫人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媚夫人怎么说也是清白人家出生的女子,怎么也应该和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六夫人和八夫人那般对那柳非茵的行为十分不耻才对,怎就这般轻易就接受了,反而劝说自己来了。其实绿桃想得也没错,一般清白人家的女子贞操观都是极强的,屠九媚对此的接受度确实大了一些。 “媚夫人,那五夫人如果只是和七夫人有染也就罢了,她和伺候她的绿纱也是有染的,她见谁漂亮都是要招惹的。”一想到自己一起长大的绿纱对着柳非茵也鬼迷心窍了,死心塌地的,怎么说也不听,绿桃觉得绿纱这一生都要被那柳非茵给毁了。要晓得绿纱长得可是后院所有婢女里是最漂亮的,当然夫人院子里婢女的不算。绿桃觉得那柳非茵也和男子那般贪好女色,见了美人,都想要招惹,据说她还想招惹二夫人。 绿桃见自己都这么说了,这媚夫人还是一副浑然不知警戒的样子,绿桃都要为她着急了。 “媚夫人,我就怕她见了你的美貌,也想招惹您,您可要千万避着点她。”那绿纱原本是那般乖巧的女子,竟也会被她带坏,媚夫人这般没戒心的人,不防着点,也实在危险,要晓得这后院没有比她家媚夫人长相更出挑的了。 “我会注意的。”屠九媚知道如果不这么说,她家的绿桃会一直操心个不停,其实她觉得这样的事情,都是愿打愿挨的。柳非茵招惹那么些人,那些人愿意让她招惹,她才能成功,她就算想来招惹自己,自己不给她招惹,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了。 “郡主,赵大夫已经给侯爷看过身子了。”安儿拉了卷帘进了李持月的闺房。 “怎么回事?”李持月挑眉问道,自己不会生孕也就算了,给项晖纳了那么多房的美妾,也不见后院那些个美人有动静,李持月都不得不怀疑项晖是不是也不能使女人受孕。 “大夫说许是侯爷纳太多美妾了,太过纵情女色,身子虚脱,伤了阳精,再继续下去,身体迟早要出问题的,怕是不能长寿。”安儿把平阴县最好的赵大夫的话如实禀报给自家主子。 “那么多美人在侧,哪有男人把持得住,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持月冷笑的说道,本想给他纳那么多美妾,也是希望他能多生一些孩子,没想到太多了,反而让他一个都生不出来了。 “那郡主的打算怎么办?”安儿知道郡主因为自己伤了身子,不能生养,所以才想借别人的肚子生个孩子,没想到侯爷这般不争气。 “就让项晖禁三个月的女色,到时候再安排一个最能生养的女人给他。”李持月可不希望项晖死在女色上,还没能让女人受孕,白白浪费自己一番苦心。 “我这就和侯爷说去。”安儿得了指示,马上出去办,虽说这个指令,侯爷大概不乐意听从,但是顾不得他不从。 “媚夫人,赵大夫来把脉了。”绿桃喊起正在午睡的屠九媚。 屠九媚睡眼朦胧的看着绿桃,她不解,自己又没有生病,为何请大夫来把脉呢? 绿桃看着媚夫人媚眼如丝的勾人样子简直要把人的魂都给勾走了,她实在不解,她家媚夫人明明就比其他夫人要勾人许多,那侯爷除却新纳那三天,后面基本上都不怎么来媚夫人的院子里。绿桃哪里知道,她家侯爷不是不想来,实在是还没排上,一人一天,都要排上好多天,而况侯爷也需要休息,再说了,屠九媚在侯爷床上十分无趣,长再怎么漂亮,床上没情趣,也让侯爷有些意兴阑珊,哪比得上后院的那些老手。 “每个月,赵大夫都会给所有夫人把脉,看看是否有喜脉的。”绿桃替屠九媚解惑。 “哦。”屠九媚这才爬了起来,整了一下妆容,确定整齐之后,才让绿桃请大夫进来。 赵大夫见惯了侯爷府里的美人们,见到屠九媚还是有些晃神,好一个绝色,赵大夫暗暗惊叹道,不过很快就收回心思,专心为屠九媚把脉。 赵大夫一喜,没想到这九夫人身子却是极好的,是易孕体质,竟然是喜脉。 “恭喜九夫人,您有喜了。”赵大夫放下屠九媚的手腕,对屠九媚道喜道。 绿桃闻言,也是一喜,她家的媚夫人不过侍寝三天,就有喜了,实在是太争气了。 众人都是欢喜的,唯独屠九媚一人还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惊吓多过惊喜。 6.第 6 章 绿桃还沉浸在这个天大的喜讯之中,要知道这母凭子贵的时代,女人有子,那可是天大的事,特别这还是侯爷府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便是长子,夫人又那么重视,归于夫人帐下后便是嫡长子,可是有可能继承爵位的。一想到这个可能,绿桃便觉得这媚夫人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赵大夫早就离去了,他去了夫人院子,大概是去报喜了。唯独屠九媚心头微微的惆怅,她连做人家的妾都还未适应,一下子就被告知要当母亲了,其实也不是母亲,只算是姨娘,这也是做妾最悲哀的事情。 听到屠九媚有孕的消息,李持月觉得,好似刚想酣睡,便有人前来递枕头,倒是舒心得紧,这屠九媚倒真是能生养的主。 “以后那媚夫人的月钱加倍,她缺什么,少什么,都尽管满足,就当是本夫人这般伺候着。”李持月对下面的人如此交代,甚至把自己的身边的乳母王嬷嬷都遣去照料了,可见李持月对屠九媚腹中胎儿的重视。 屠九媚马上发现自己本来就不差的待遇更是直线上升,她本就不是那么矜贵的人,才微微适应了这事事都要人伺候的生活,如今更是被伺候的无微不至。院子伺候的人越多,她就越不自在了,特别是那夫人连身边的亲信都派来了,那王嬷嬷虽不像张嬷嬷那般严厉,但是也亲切不到哪里去。 屠九媚记得她娘说,生个孩子,就跟下个蛋一般,实在没那么多讲究,她娘怀她家兄长的时候,还亲自操刀杀过猪。她娘说,越是矜贵的夫人们,生孩子,到时候越是难生,夫人们整天绣绣花,写写字的,身体都是娇弱得紧,不似那些常年干粗活的民妇健壮,就跟母猪产崽那般,健壮的母猪下崽才轻松,不健壮的,总不那么容易,就是生的崽都弱,屠九媚觉得她娘说得有极有道理。但是屠九媚知道,这理大概不能和那夫人说去,若是落个轻待侯爷府的子嗣那就糟了。 “绿桃,夫人这么重视这孩子,定是喜欢孩子的,她怎么不和侯爷生一个呢?”就算侯爷生的所有孩子都归夫人名下,但是总归有血缘的更亲一些,屠九媚实在不解。 绿桃赶紧掩住屠九媚的嘴巴,还看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媚夫人,这话可别再别处乱说,夫人之所以如此重视子嗣,是因为夫人自娘胎就伤了身子,不能生孕,这总是夫人心头的忌,无人敢说。”绿桃把声音压得极低,就恐周围的人听到。 屠九媚闻言又是一愣,那夫人看似处处都好,竟然却是这般可怜,她娘亲说过,女人最重要的是能生养,不能生养的女人都是可怜人,好多不能生养的女子都会被夫家休弃,就算不休,在夫家也总是低人一等。她娘亲之所以那么彪悍,甚至乡里都能横着走,无人敢欺,依仗的也不过是自己身后众多的儿子,一喊出来,一大排人高马大的壮汉,煞是吓人。她家兄长多半个子都随她父亲,高大壮硕,个个都会杀猪,就是作为读书人的六哥,都逼着杀过猪,要晓得,这是她家的传家之术。屠家绝对不允许屠家的男丁不会拿杀猪刀,不然对不起这姓氏,这是屠九媚她爹说的。 所以夫人那般天仙似的人物本可以嫁得更金贵许多的夫君,更加英俊更加有才气的夫君,那夫君原本可以和她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却下嫁给了侯爷。其实屠九媚隐隐就觉得侯爷配不上夫人,只因夫人不能生育,因而将就给了侯爷,真是可惜了夫人,她本可以找得更好。心善的屠九媚对同为女子的夫人有了几分的怜惜,那夫人的冷淡和没人情味,她似乎可以理解了。 就连一向沉溺女色的侯爷项晖对此也很关注,要晓得项晖已经二十八了,在这年纪的男子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所以头一胎,项晖也是极为高兴的,还亲自来了屠九媚院子好几趟,虽嫌屠九媚有些无趣,看着屠九媚那花容月貌又觉得心痒,不过因为屠九媚有孕,项晖又压下了心头的邪念,毕竟他后院可替代的人太多了。 可以说屠九媚有孕,在侯爷府是件大事,连老夫人都惊动,还让人赏了一些东西给屠九媚,不过那些赏赐和李持月送来东西比起来,实在不足道也。 李持月送来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和自己一个档次的,这等待遇,旁人可是从未有过,所以后院便有了眼红的人。 “这媚夫人可是好福气,新纳没几天,便有孕了,这待遇都快和夫人平起平坐了,咱们这些人都要往旁边站了。” 四夫人胡妗酸气十足的说道。 “若是生了个男丁,那便是侯爷府的长子,夫人若是抱去了,那便是嫡子了,那可是媚夫人可真真是母凭子贵,羡煞旁人。”三夫人姚惠一副羡慕的说道。 柳非茵闻言微微挑眉,看着姚惠的视线意味深长,这人倒是点醒了大家,谁先生了孩子,谁就能占尽先机,那些被点醒的人又怎会甘心呢?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毒美人,读过书的女子就是不一般,喜欢借刀杀人。 “那可说不准,谁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侯爷的种,侯爷宿在她院子里不过短短三天,有那么凑巧吗?别人呆在侯府这么久,怎就没消息呢?”六夫人孙苹苹阴阳怪气的说道,这话就像毒蛇吐出的毒液一般,恶毒极了,要知道女子的名节可比命都来得重要,这样的恶意揣测,侯爷若是听信了去,屠九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屠九媚闻言脸色微白,她总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或许妹妹说的对,有些人生性就是恶的。 “六夫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媚夫人新纳那晚可是有见红的,侯爷心里肯定知道我家媚夫人的清白。”绿桃愤慨的说道。 “来人掌嘴,一个丫头有什么资格插话!”孙苹苹让一旁的嬷嬷动手。 “六夫人,绿桃可是我院子里的人,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就算她不懂规矩,我自己带回房里处罚就是了,不劳六夫人动手。”屠九媚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绿桃前面,对孙苹苹冷冷的说道,妹妹说过人善被人欺,自己被别人欺负也就罢了,她身边的人,可不能因为自己被人欺负。 “啧啧,还未成夫人,就摆起夫人的架子了,算了,谁让我们肚子不争气,都让一个下人爬到主子头上了……”孙苹苹还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绿桃气得脸一红一白,却无可奈何的背上恶奴的骂名。 真是个蠢美人,柳非茵对孙苹苹的评价,这出头为难屠九媚无疑是蠢事,也不看看别人看热闹的心思。也不想想,屠九媚可是夫人让人纳进府的人,若是屠九媚真的名誉有损,那可是打夫人的脸面,而且夫人对这孩子又如此重视,这孙苹苹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这后院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李持月的耳里去了,她不大管后院的事情,那是因为那些事和自己无关,那些个小手段,她从来不放在眼里,可是如今有人打自己的脸,那可真是找死了。 “屠九媚那边让人注意点。”李持月交代道,现在要打屠九媚主意的人可不少,不得不防。 还未等安儿离开,李持月便改了主意。 “算了,让她搬进来。”后院的龌龊事,李持月见得多了,有时候还真是防不胜防,当年母亲也不是招人暗算才致使自己身子有损,她觉得还是把屠九媚放在自己院子里比较放心,毕竟自己院子里大都是亲王府带过来的老人,那些人手也不至于能伸到自己院子中。 7.第 7 章 屠九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弄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情绪,去了夫人的别院,怕是更拘束了,不过倒是可以经常见到那夫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若是之前,屠九媚或许还有些开心,可是现在她都断了和夫人处好关系的心思,可是这机会又硬生生的塞到了自己手中。 屠九媚再次来到夫人的院子,上次只去了夫人房间,这次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这院子周围的环境,这院子应该是府中最大的院子,周围种着许多白玉兰树,夏日的微风吹着,带出淡淡的香,这院落的环境极好,和侯爷府其他院落恍若两个世界一般,其他院落奢侈而热闹,此处宁静而淡泊,屠九媚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院落,透着清香和幽静的院落。夫人定是喜静的人,屠九媚暗暗想到。 屠九媚住的房间是在主屋的右侧,离李持月住的主屋不过百来步的距离,屠九媚和绿桃进去的时候,房间早就布置好了,里面的器具都是侯爷府最好的,也只有夫人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除却夫人房间那股好闻的清香外,这房间竟和夫人房间有几分相似,屠九媚被如此厚待,受宠若惊之余便是惶恐。她知,自己这个人在所有人眼中远远比不上自己腹中的胎儿,这样荣华也是托了孩子的福,也真真应了那句母凭子贵,这本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屠九媚竟觉得有些失落。除了生子之外,自己的价值如此轻薄,或许不单是自己,所有女子大抵亦如此,屠九媚硬是把这样的怪异的心思压了下去,她觉得自从进了侯爷府之后,便爱胡思乱想了。也许是受妹妹影响,每次娘亲说女子的最重要的是能生养这句话的时候,妹妹都是微微扬起嘴角,那是嘲讽的笑容。妹妹说,这都是男人给女人定的规矩,女人的价值永不止如此,至少她屠十魅的价值绝对不能如此,她信她妹妹说过的所有话。 屠九媚越发想念可能已经离家去选秀女的妹妹了,也不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娘亲肯定气坏了,娘亲总觉得妹妹的想法不切实际,娘亲总希望她们能做别人的正妻,如果都当了妾,娘亲肯定会很失望的。娘亲和妹妹的关系总是不好,或许两人都是极强势的人,娘亲总说妹妹心思不切实际,而且就是一只寡情的白眼狼,养不熟。夹在两人中间的屠九媚,性子柔顺且韧性十足,按屠十魅的话,韧性十足的墙头草,两边倒,看似没有主见,只要没有外力挤压的时候,总会直回本心。 在主屋的后侧的院子里,种着更多的白玉兰树,李持月躺在白玉兰树下的躺椅上,夏日傍晚树荫下徐徐的轻风吹走了午后的燥热,凉爽舒适极了,她喜欢一个人就这么呆着,有时候可以一个人呆上好几个时辰,她从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妥,少时在亲王府的处处小心,如今的安稳平静的日子才是她所要的,在这里,无人可以管她,她亦不太想管别人。李持月看着不远初闯入的美人,微微皱眉,她定是还不知道规矩,这是自己的世界,她不喜欢外人闯入,若无事情,连安儿都被禁止随意打扰自己。 屠九媚是一个人出来闲逛的,因为绿桃被夫人屋里的张嬷嬷叫去教导夫人院子里的规矩的,可怜的绿桃,屠九媚清楚张嬷嬷是多么严厉的一个老太太,心里便有些同情绿桃。因为夫人不喜欢太多闲杂人等在自己院子里,所以就她和绿桃两人搬了进来。 “夫人,我打扰到你了吗?”屠九媚也看到了李持月,她见那夫人在看到自己出现的时候微微皱眉,便知自己大概打扰到她了。 “院子很大,你可以在前院逛,如不必要,就不要来后院。”李持月冷淡的说道。 “哦。”屠九媚发现了周围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夫人还真的是很不喜欢被人打扰,冷清到近乎孤僻了,她难道从来不觉得一个人很孤单吗?屠九媚想问她,却不敢开口问,她想夫人的大概不会想回答这样的问题。 李持月见屠九媚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却也没有再开口赶她,反正都被打扰了,就陪她说些话,她觉得眼前的女子应该是喜欢说话的人。 “你身子还好吗?”李持月实在不懂怀孕后,女人的身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但是她觉得还是要对眼前怀孕的女子表示一下关心。 “我身子很好,从小到大,都很少有病有痛,我娘说我身子骨随她,日后定也是能生养的。”屠九媚其实觉得她才刚怀上,身子并无任何不适。 “能生养对女子来说也是好事。”李持月淡淡的说道,此生她大概都不能体会亲自生子的感受。 夫人语气虽然听起来很正常,但是屠九媚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踩到了夫人的痛处,她真的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据说女子每生一个,都像地狱走了那么一遭,其实男子才好,不用忍受这样的痛楚。”屠九媚尽可能的不那么明显的安慰着眼前的女子,而且她确确实实也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李持月是何等通透的人,她哪里听不出屠九媚话里的安慰,这女子定是也知道自己不能生养的事,府里的人都当这是自己心头的禁忌,其实也没什么可禁忌的,她不能生养就不能生养,既然已成事实,就接受事实。 “你怕痛?”李持月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随口问道。 “嗯,很怕疼,我娘总说我娇气。”一点痛都会让自己掉眼泪,有时候屠九媚觉得自己很没用,其实想到生子,她也是有恐惧的。她妹妹就不一样,就是再痛,她都能忍着,连吭都不吭一声。 “你这样的长相,娇气一些,倒是会惹男子怜爱的,侯爷定也会喜爱的。”李持月看了一下屠九媚那过人的长相和无形中透出的媚意,觉得只要她肯花点心思,什么样的男子见了她,都会酥软了骨头,那项晖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这句话她无意间听过的,她觉得挺有道理,其实最关键的是,她一点都不想被侯爷喜爱,有时候,她见了侯爷,会觉得挺讨厌的,也挺恶心的,厌恶夫君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屠九媚知道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李持月闻言不禁莞尔一笑,色便是屠九媚长处,不用才是傻瓜。 屠九媚觉得夫人笑起来特别的好看,显得不那么孤傲冷清,她觉得这样的夫人好亲近一些。 8.第 8 章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手段,或许就会知道这并非简单的依托容貌而所得的宠幸。”李持月的笑容很快就隐去了,转而对屠九媚淡淡的说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喜欢侯爷,所以侯爷宠幸否,我并不在意。”屠九媚知道这样的话不该随便告诉别人,可是隐隐的,她就想告诉夫人,或许是因为自己觉得夫人也是不喜欢侯爷的,不然她怎么会教自己去讨好她的夫君。屠九媚觉得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愿意和别人一起分享呢? 李持月看着屠九媚,难得觉得她不那么蠢了,她却又再犯蠢,她就算不喜欢项晖,也该藏在心底,直至烂在肚子里也不该公布于众,若传了出去,无异于自掘坟墓。 “既然是秘密就不该轻易告诉别人,动物都知道把最柔软腹部藏好才会安全,你这样随意把招人口舌的事情说出来,实在是愚蠢得很。”李持月面色有些严厉的说道。 “我不会和别人说,我觉得夫人定不会往外说,也不会责怪于我,我才敢和夫人说的。”屠九媚见李持月面色冷凝,怯怯的说道,其实她是有些怕夫人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责怪于你,你我之间并无太大交情,可以说就是迄今为止,也就见过三次面,你便把不该说的话告诉一个你只见过三次面的人,凭着感觉判断对方的为人,你觉得你这样明智吗?”李持月反问道。 屠九媚被问得面红耳赤,一时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夫人说得都对,她确实只是凭着感觉判断夫人的为人。 “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信夫人!”屠九媚应是坚定的说道。 “我只能说,你的感觉错了,你难道从未想过一种可能,我这般优待你,只是因为你腹中的胎儿,为了让他日后亲近我,会选择去母留子。”李持月近乎冷酷的说出去母留子那四个字。 屠九媚闻言,脸色一白,她看向李持月近乎冷情得毫无温暖的脸,她竟然一时间也不确定了。 李持月微微扬起嘲讽的笑容,见了三次面,能有多大的信任,这不屠九媚相信自己不会伤害她的感觉便动摇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时候脆弱极了,所以屠九媚说信自己的时候,李持月只觉得好笑。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是我,你也该防着点。”李持月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后院。 屠九媚有些懊恼,她应该要相信夫人的,不该动摇的,如果夫人真的想那去母留子的话,她绝对不会告诉自己,而且夫人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善意的,她只是在教自己变得聪明一些而已。屠九媚觉得夫人和她家妹妹倒有几分相似,都是外冷内热的人。 “等等,夫人,我还是相信您。”屠九媚喊住李持月,坚定的说道,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不算数。 李持月并没有停住脚步,她想自己今天是太多事了。 屠九媚看着夫人离开的身影,才发现那身影过分纤细,那如弱柳般摇曳的身姿看起来极美,但是却显得那般羸弱,夫人这身体就算能生育,怕是也承受不了生儿育女。屠九媚时常听闻许多身体娇弱的女子因生子而丧命,她想夫人不能生育其实也是好的。 “媚夫人,你去哪了?”绿桃早已经从张嬷嬷那里回来了,她回来便不见自家的媚夫人,心头有些着急,刚想出去找,要晓得媚夫人现在可是重点被保护的对象。 “随处逛了一下。”屠九媚见绿桃极为紧张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觉得怀孕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特别是现在肚子还是平平的,实在无需如此紧张。 “媚夫人,以后你去哪,我都要跟着。”绿桃极为认真的叮嘱她家的小主。 屠九媚闻言,不禁叹息,果然是越发拘束了。 “对了,刚才张嬷嬷交代说,我们尽量不要去后院,夫人爱在后院呆着,却不喜被人打扰。”绿桃把最要紧的事情同屠九媚说了一下,其他都是自己要注意的事项和媚夫人没什么关系,媚夫人只管养着身子就好。 “嗯。”屠九媚不敢和绿桃说,她刚才就去过了后院并打扰到了夫人,而且似乎惹夫人不高兴了,可能也不是不高兴,只是不大待见自己,她定是觉得自己蠢。 之后,屠九媚便很少再遇到夫人,她觉得自己就快变成一头猪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那些人总想多喂一些,好让自己和那腹中的胎儿都能跟着长膘,只是似乎不见生效,吃再多东西,她也不见胖起来。只不过自从有身子之后,自己就变得嗜睡了起来,早上起得迟不说,过了中午也要睡上很长的时间,于是多半在昏睡中时间倒也不是很难过,一晃也在夫人院子中呆了一个月,日子过得实在混沌。头一两天的时候,她也想给夫人请安,可是夫人并没见她,只让安儿转告她,让她尽管养着身子就好,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只是清醒的那些时间里,真真无聊得紧,却什么都不能做,稍微做点事情,让众人跟着她担心受怕,就怕自己动了胎气,于是为了安众人的心,屠九媚也只好什么都不做,心里却不大喜欢这样的现状,如此养尊处优,身子骨养弱了就不好了。 屠九媚从前院散步回来,便意外的看到夫人竟然在自己屋内等着,这样毫无预警的看到夫人,着实让她一惊,她以为夫人是不大想见自己的。 “夫人。”屠九媚赶紧恭敬的喊道。 李持月只是微微颔首。 “夫人让赵大夫给你把把脉。”安儿开口说道。 屠九媚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赵大夫,他定是来后院给所有夫人例行把脉的,刚竟只看到了夫人,直接把赵大夫给忽视了。不过也不奇怪,一行人之中,外人定只会先注意那最出挑的那一个,夫人长得如此高洁雅然,自然是最出挑的那一个。 “如何?”李持月开口询问赵大夫。 “媚夫人身子极好,胎儿也稳,并无大碍。”赵大夫捋须说道,这样的身子骨,就是生十个八个都是没有问题。 “极好,安儿打赏赵大夫,且送他出府。”李持月一副当家主母的语气,尊贵且不可侵犯的样子。 “诺。”安儿便送赵大夫出去了。 “日后,你生的孩子总归是留在我身边,我若是总不来关心一下你腹中的胎儿,好似也说不过去。”李持月某天突然想起,自己对屠九媚不闻不问,人家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孩子,又被自己抱走,这似乎好像有些不近人情。虽说,屠九媚于自己就是生子的工具一般的存在,但多少给予她几分关切,她也会觉得自在一些,自己夺人之子也觉得心安理得一些。 屠九媚闻言,便觉得这夫人果然是心善之人,就算自己生的孩子,按常理本就归夫人所有,夫人已经尽可能优待自己了,说出去,谁都不能挑出夫人的错,都只会竖起拇指称道夫人贤惠,待妾室好。 “夫人对九媚应该够好了,九媚再不知足该遭天谴了。”屠九媚诚心的说道。 “无碍,本夫人不能生养,倒也有兴趣见一下别人如何十月怀胎,如何生养,也能提早培养一下和孩子的母子之情。”李持月倒是毫不在意的提到自己的短处,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的兴趣。 屠九媚见李持月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肚子大了一些了没?”李持月记得屠九媚应该有两个月了。 屠九媚摇头,哪有这么快,她肚子好像还平平的,据娘亲说,四五个月后才会感觉肚子慢慢大起来。 “我觉得定是大了一些,你自己不觉得罢了。”李持月语气肯定的说道。 屠九媚有些意外,夫人的表情和语气竟有些孩子气,她觉得自己该纠正以前对夫人的印象,夫人也不总是冷清的时候。 “你肚子,我可以摸摸看吗?” 9.第 9 章 夫人和自己所想象的果然是有些不同的,夫人这般亲切反倒让屠九媚有些不适应了,她心里把夫人当作高高挂在天边的明月,难以靠近的,此刻那人却主动靠近自己,让屠九媚怎会不意外呢?摸肚子,也只在亲密或是熟悉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夫人上次还说她们只见过三次面,这次加起来也不过四次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肚子真真还没有大起来的迹象,实在没什么好摸的啊,夫人摸到平平的肚子,会失望。 “夫人……”屠九媚在拒绝和顺从之间犹豫着。 本来李持月也是兴起随口说说,但见屠九媚这般为难的样子,便较真了起来,不过摸一下肚子而已,难道矜贵得连自己都摸不得。天下谁不知道,李氏的公主郡主们个个都是彪悍,养面首,休夫,勾搭和尚,勾搭有妇之夫的大有人在,李持月在其中,风评算是十分不错的了,但是即便如此,骨子还是透着几分李氏血脉的霸道和蛮不讲理。 “我摸不得?”李持月挑眉反问道。 “摸得。”一向骨头轻的屠九媚当下就软了态度,夫人那挑眉反问的语气总透着几分压迫感,她哪里敢惹夫人不快。 屠九媚只好顺势躺到附近的躺椅上,为夫人摸自己肚子提供方便。 李持月见屠九媚软了身子一般躺了下去,举手投足之间的媚意挡都挡不住,果然是天生的媚骨,就是宫里,李持月都未见比屠九媚更媚的女人。屠九媚的容貌倒是当得起天下最尊贵的妾,下嫁侯府果然是有些委屈了,不过就她这城府,都未必适合在侯府生存,去了宫里怕是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李持月欺近屠九媚的身子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这股香味甚得她喜欢,比她屋里的龙诞香都要好闻一些。李持月五感中,最敏感的便是嗅觉,她有嗜香的癖好,所以往自己屋点着龙诞香,院子里种着白玉兰树。 “你熏的是什么香料?”李持月问道,她喜香,所以爱收集许多香料,也爱私下捣弄香料,所以她问屠九媚这香料的来源,回头自己也调一份出来。 “我并未熏香啊。”屠九媚觉得熏香那是小姐、夫人们的习惯,她作为屠夫的女儿,自然不会做这么文雅且有情调的事情,劣质的香料的,买得起,却一点都不好闻,好的香料,价格极贵,她家又怎么买得起呢? “既无熏香,也没带香包,那岂不是体香?”李持月便更靠近了几分,往屠九媚身子上嗅了一下。 屠九媚被夫人如此近身弄得脸上有些燥热,不自觉往里面缩了一些,就怕夫人在自己身上闻出什么异味来,她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特有的味道,也就是夫人现在闻的便是自己的体味,让屠九媚尴尬得想找一条缝钻进去。心头也有些埋怨夫人,这夫人还真是随心所欲的主,都不顾忌着别人一点。 屠九媚倒没有想错,李持月确实是随心所欲的人,这不,她确定那香味确实来自屠九媚之后,鼻子才从屠九媚身上撤离。以前听闻,有人天生含香,看来不假。 “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这句话倒是适合你。”李持月只觉得上天可算是厚待屠九媚,花容月貌之姿,体有媚香,又能生养,女人所有在意的东西,都让她占尽了,让自己都觉得有些妒忌了。 屠九媚被夸倒不觉得开心,只觉得窘迫,心里暗想这夫人还是赶紧摸了肚子,赶紧了事得了。 “夫人您还摸肚子吗?”屠九媚轻声问道。 “当然。”李持月才收回妒忌屠九媚的心思,屠九媚总有一点不如自己,那就是出生不如自己,当了自家的妾,她的人生便是掌控在自己手中,想来,有些得意。只不过,李持月马上就压下了心头的得意,有些不屑自己竟生这样下作和阴暗的想法。 李持月伸手,把手覆到了屠九媚肚子上,只觉得这肚子确实还平坦的很,一点都不像是有孕,那腰肢还是细细的,倒是挺柔软的。 就连妹妹都没有这般亲近过自己的身体,被摸肚子屠九媚心头总是几分羞意的。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特别是她有孕之后,更是怕热,这衣料却是最薄的那种,就是隔着衣料,还能感觉到夫人微凉的手温。这大夏天的,夫人手温还如此凉,看来夫人的身子确实不大好的,屠九媚暗想道。 李持月摸了几下就收回了自己手,那胎儿确实还是一点都没长大,看来还是要让屠九媚多吃一些。 屠九媚见夫人收回手了,心头便松了一口气,刚才她总觉得有些紧张。 “缺什么,需要什么,尽管和管事说,东西还是要多吃一些,肚子才会大起来。”李持月起身对屠九媚交代道。 “嗯。”虽然什么都不缺了,但是屠九媚还是乖乖应道,她想驳了夫人的好意不好。 “多吃一些,下次摸的时候,应该会长大一些。”李持月听说肚子大的时候,摸的时候,能感觉里面胎儿的动静,她还是想试试的。 啊?屠九媚又是一惊,她没想到夫人下次还要摸,不,可能下下次都是要摸的,想来,屠九媚又觉得窘迫了。 之后,夫人便回自己的主屋去了。 期间一种充当隐形人的人绿桃,夫人离开之后才有了存在感。绿桃进府这么久,见过夫人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可是她印象中的夫人绝对不是这样子的,她的对夫人的印象大概和屠九媚差不多,高高在上得让人不敢亲近,这般亲切的对媚夫人,让绿桃有些意外,心里再次确信,她家的媚夫人命确实不错,怀了侯爷府的第一个孩子,又能得夫人这般厚待,那厚待得都有些像闺中密友那般亲密了。摸肚子那下,在外人看起来真真是亲密得紧。 屠九媚见夫人离开了,便一只手撑起了身子,那姿势媚态十足,绿桃觉得她家媚夫人都有些像狐狸精了,真是勾人得紧。最要命的,是她家媚夫人历来对自己媚态毕露的姿态都是浑然不知,美人看着都会觉得赏心悦目,绿桃一瞬间竟可以理解五夫人为什么喜好女色了,但是下一刻,她为这样的想法想抽自己一巴掌。 10.第 10 章 在躺椅上午睡的屠九媚,被后院传来的琴声惊醒,醒了之后毫无睡意。这日子无聊到屠九媚都快受不住了,醒来便是吃,吃完便是睡,猪都比自己忙碌,屠九媚只觉的自己日子过得比猪都不如。当然,屠九媚也知心生这样的想法会招天打雷劈,有多少穷苦人家的女子,就是挺着大肚子,还要夏天劳作,自己这样的日子有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只是屠九媚觉得自己宁可去劳作,也不想这般养尊处优的养着,看来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迟早得闷坏了。 许是自己醒得比平时早,绿桃可能乘着自己睡着去忙什么去了,所以屠九媚睁眼并没看到绿桃。平时一睁眼就是见到绿桃,形影不离的跟随着,影子都没她尽责,至少影子到暗处也会藏起来,可是这绿桃,除了进茅房之外,真的是随时跟着。屠九媚知道,这定是嬷嬷们对她千交代,万嘱咐的结果,可是屠九媚真觉得万般不自在。此刻绿桃不在,屠九媚便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反正夫人院子里伺候的人少,树木又密集,小道又多,小心些,应该能避开其他人。 屠九媚就跟放出鸟笼的鸟一般,一个人走在院子里的小道上,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屠九媚漫无目的在院子里游荡,走着走着不自觉又走到了后院,其实也不能怪她,这些小道似乎都是通向后院的。这后院的后侧便是一座不高的山,因为有围墙围着,倒把后山和后院分开了,不过又有一扇十分不起眼的门,便又能把后院同后山连接在一起。 屠九媚在见到围墙之后便折了回来,顺着那好听的琴声,又看到夫人,夫人正坐在凉亭的石椅上抚琴,那身子侧背着自己,所以屠九媚也不怕自己被夫人发现。她原想马上就离开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出声,应该不会打扰夫人。她虽然不同音律,但是也觉得这琴声优美,不禁琴声优美,就连弹琴的夫人,那姿态,那身影,那侧脸,那看起来也都是美的,或许这便是所谓的文雅高贵。 这样的女子,屠九媚长到十八岁都未见过,她不得不感叹,富贵人家的养出的女子和她们那些乡野村妇们果然是截然不同的。妹妹和村里其他姑娘也是不同,但是和夫人比也是些不同,比如很多大户人家的规矩妹妹也不可能无师自通,屠九媚觉得妹妹只要有人教导,可能也会像夫人这般尊贵优雅。比如,夫人讲话,音量历来都不大的,就算再不高兴,也不会提高音量,只是声音会变得有些冷凝,让你一听就知道她不高兴了,她娘亲就是大嗓门,特别是生气的时候,就跟打雷一般。屠九媚觉得,夫人若是轻声细语的讲话,会让人感觉很好,前提是她愿意和你好好说话,后来屠九媚发现,其他人就算轻声细语的说话,也不如夫人的声音悦耳,比起夫人的为人,那声音好像更亲切一些。夫人那声音若是用来讲情话,那定是腻人,不过夫人大概从未和侯爷说过情话,不然侯爷就不会纳那么多妾。屠九媚觉得夫人若是亲切一些,怕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屠九媚对着夫人胡思乱想了一番。 李持月琴声戛然而止,她总觉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虽然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这种情况她还从未出现过,但是出于谨慎的性格,还是转过身子去看后方。 夫人突然转身把屠九媚吓得本能的躲在了离自己最近的白玉兰树后面,那棵白玉兰树的树干不粗,根本藏不住她的人。屠九媚实在不敢出来,人家让人多次告诫自己不要来后院打扰夫人,可是自己还是不听,夫人会以为自己恃宠而骄,不识好歹。 李持月觉得那屠九媚是在掩耳盗铃,自己明明看她了,她还躲在树后不出来,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能躲上一辈子吗?果然是个蠢物,李持月暗暗想到。 李持月等了片刻,也不见屠九媚出来认错,那不多的耐性便耗光了。 “出来!”夫人的声音,屠九媚听出来确实是不大高兴的。 李持月见屠九媚还不肯出来,实在是好气又好笑,说她胆小,却枉顾自己的禁令,说她胆大,此刻胆小得连出来都不敢。 “我再说一遍,出来。”夫人似乎更不高兴了,屠九媚也怕自己更加惹恼了夫人,像乌龟一样慢吞吞的挪动着身子出来。 “我实在无聊,便出来逛逛,不知不觉的就来了后院……”屠九媚的声音是越说越小声,脸色却是越说越红,那是错处被人抓个正着的羞意。 “若是不知不觉来了后院,也该马上离开,这么鬼祟的留这么久作何?”李持月确定屠九媚在自己身后逗留了很久,偷偷摸摸的样子实在不讨喜。 “那是因为夫人的琴声很好听,而且夫人的弹琴的样子也好看,不禁多看了两眼。”屠九媚据实回答,只是脸上的羞意更浓了一些,她听自己说的话,怎觉得有些登徒子的感觉。夫人会怎么想了,自己是女子,岂会为了贪看同为女子的夫人弹琴而犯夫人的禁令呢?屠九媚也觉得自己刚才怎就那般轻率。 “许是在屋里呆太久了,憋得有些犯傻了。”还没待夫人回答,屠九媚赶紧又补了一句,而且她心里也是这般觉得。 “当真那么无趣吗?”李持月问道,她想屠九媚是在抱怨侯府的怠慢,并且把屠九媚前句话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 “除了吃,便是睡,连动手做个刺绣打发时间都不允,嬷嬷说,有身子的人不要拿尖锐的东西。”虽然屠九媚也不爱刺绣,可是这所有姑娘都要会的活,倒是也能可以消磨一下时间,可是侯爷府嬷嬷们忌讳的事情又多,寻常百姓哪有那么多忌讳。 “那你可以看看书,写写字,也算给腹中胎儿一个好胎教……”李持月觉得嬷嬷让忌讳的东西,还是遵循比较好,毕竟李持月也不知道孕妇到底要忌讳什么。 “字认得又不全。”娘亲不让女孩子读书识字,就是妹妹都是偷偷缠着六哥空闲时教的,妹妹悟性好一学就会,然后再教自己,自己比妹妹笨多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哪里能学得那么全,而且妹妹爱看书,也不是那么有空教自己,自己也不像妹妹那般有浓厚的兴趣,只觉得这读书识字可学可不学。所以屠九媚会识一些字,却是半桶水。 “不然,我让人教你读书识字,也算是有事可干。”李持月想了片刻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虽然对读书识字兴趣也就一般,但是总比无事可做要来得好。 “你还有哪些要求一并说了,免得别人还以为我们侯爷府亏待你了。”谁让屠九媚怀着自己在意的孩子,她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满足她也不是不可以的。 “散步都有人跟着,步子跨大一些,她们都担心我会不会摔跤,其实没有这般夸张,我娘生了十个,没有一个这般小心翼翼,我娘说过,越是小心翼翼,那孩子越是羸弱,越容易夭折,就是养大了,也是比别人弱些……”屠九媚说的时候,还尽可能的观察夫人的脸色,就怕自己的话惹夫人不悦。 “好像有些道理。”李持月想起宫中那般矜贵的皇子公主们,确实也存在自然夭折的,也不能全部养到大,而屠家中,十个孩子,无一夭折,个个健壮,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要把屠九媚抬回来的原因。 11.第 11 章 “那你想怎么样?”李持月问道。 “我不想要时时刻刻都要有人跟着,有事情可做就好。”屠九媚赶紧提出自己的要求,她才不要被当成猪一样养着,还是没有自由的猪。 “在这个院子里,你可以不用人跟着,出了这个院子就必须有人跟着,之后我会请人来教你读书识字。”李持月觉得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可是这个院子虽然很大,可是天天逛也是会腻的,而且后院还不能走……”屠九媚小声嘀咕道,她以为夫人是听不到自己嘀咕的。 李持月娘胎起身子骨就不太好,就因为身子骨不太好,所以更要好好养着,所以被逼着学武健体学了十多年的武,虽然不至于变成武林高手,但是倒也能打得过一两个没习武过的壮汉,耳目也比一般人灵敏那么一些。所以,屠九媚的嘀咕,李持月隐隐听了个大概。 “你很喜欢来后院?”李持月心中暗想,这屠九媚倒是懂的顺着杆子往上爬,一点都不知足。 屠九媚点头,后院和前院就像两个世界一般,后院就像府中的世外桃源,而且是夫人独有的小天地,越是不让人进,越是让人想进。 “可是会打扰到我,你觉得呢?”李持月挑眉反问道,这屠户的女儿总该知道知难而退。 “其实我觉得我不讨人厌。”从小到大讨厌自己的人向来不多,屠九媚觉得夫人应该也不讨厌自己,不然就不会待自己这般好,虽然可能都是托肚子里胎儿的福。而且屠九媚觉得其实多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就不明白,为什么夫人总喜欢一个人呆着,她觉得一个人呆得时间长,性子多半都要出问题的。当她这么说的时候,还很认真的观察夫人的脸色变化,她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在试探夫人的底线。 李持月从来没想过这屠九媚竟然敢这般回答,这回答得真是微妙。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讨厌你呢?”李持月微眯了下眼睛,语气微冷的问道。 夫人有些不太高兴,却也不是很不高兴,这是屠九媚从李持月语气中所得出的结论。 “我觉得夫人是不讨厌我肚子的孩子,所以爱屋及乌。”屠九媚有时候真的不笨。 “孩子我也不见得多喜欢,只是我自己没有,想弄个玩罢了。”李持月觉得有必要让屠九媚认清现实,免得她恃宠而骄。 屠九媚觉得夫人其实心没有那么冷,可是她好像不怎么喜欢让别人觉得她心善,至少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好亲近,人不都是喜欢被别人亲近的吗,这夫人却反其道而行,可真是奇怪的品性。 “嗯,能给夫人生个孩子玩,也是九妹的福气。”屠九媚倒是不怎么在意李持月的话,目前她对肚子的胎儿还是很无感的状态,而且从她家的家教看来,孩子真的没有那么矜贵,玩就玩。 李持月听这话总觉得哪里别扭,却也说不上来,而且这屠九媚倒是挺会拍自己的马屁。 “哼!”李持月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甩袖子,然后径直离开了。 屠九媚觉得夫人虽然哼了自己,可是感觉不是很生气,她误闯了两次后院,夫人都没责罚她,顶多是自己走了,其实下次再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屠九媚觉得自己这心思生得可真不应该,可是心里头已经为下次误闯跃跃欲试了。 李持月想来说到做到,她既然允了请人教屠九媚读书识字,回屋之后便让安儿去做办这事了。 安儿虽然觉得媚夫人生孩子给夫人,就是她的本分,她家郡主实在无需心生不忍,不必要这般弥补她,竟然还要给媚夫人请西席教她读书写字。虽然心里不认可,但是她历来对她家郡主吩咐下来的事情都是尽职尽责,此次也不例外。 只是她请了好多个西席夫人都不太满意,男子不行,这点安儿可以理解,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媚夫人长得那般狐媚,自然需要忌讳一点。可是会读书写字的女子本来就不多,大都是大家闺秀,大都清高,一听是教妾室读书识字,便都拒了,好不容易终于有人秉持着有教无类的小姐来了,郡主又嫌此人太过迂腐,脑瓜里只装着女戒女则的,她李家的女人向来觉得那些东西教出来的女人都是蠢蛋,想没想便拒绝了。安儿又不明白了,不管是不是教女则女戒,总归是教,能把媚夫人教会读书识字就行,而且教女则女戒也没什么不好,只会把人教得更安分,更帖服,那郡主岂不是更省心,哪里还管她会不会被教成蠢蛋,当然这些话,安儿也只敢在心里头嘀咕,毕竟这事可愁坏了安儿,找了好多天,竟然也没找出个合适的人。 这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夫人为媚夫人找西席读书识字的事情没多久便传遍了全侯爷府,这下媚夫人就更遭人嫉恨了。 那柳非茵知道这事之后,便微微扬起嘴角,这差事自己倒是可以接下,那媚夫人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她历来喜欢亲近美人。 “你说我毛遂自荐求如何?”柳非茵躺在崔鸾翠怀里,手指还在那人身上游走着。 “怎么,看上那媚夫人?”崔鸾翠推开了她,然后起身整理身上的衣裳,不冷不热的问道。 “我总觉得那媚夫人可能也好女色,你知我的直觉从来不会错。”柳非茵拇指和食指在自己的下巴来回的抚摸,一副正经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李持月也好这一口?”崔鸾翠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那女人,我看着不像是同道中人,她可能对男人和女人都没兴趣的,不过,都没兴趣反过来说,那就是男人和女人都是机会的。”柳非茵越说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那你怎不去招惹她,不然你的日子就更好过。”崔鸾翠问道,柳非茵就像一只苍蝇,只要嗅到有缝的可能,就往里贴。 “得了,若是招惹她,你说我这么多美人都要舍了,只能守着她,你觉得我不是亏大了。”柳非茵目前的最爱可是眼前人和她院子里的绿纱。 “不过她大概也看不上你这样的货色。”李持月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眼里没有几个人能被她看在眼里,特别是柳非茵和自己这种贱籍,那媚夫人好像倒是能被她看在眼里,不知道是不是托那肚子的福。 “也是。”柳非茵可没告诉崔鸾翠,自己试探过李持月,她完全一副不近人情的警告自己,在敢动她的心思,绝对会让自己生不如死,那冷血表情,现在想来柳非茵都会再次冒冷汗。都说李家的女人彪悍,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夫人,何须为媚夫人找西席,我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么?我不仅可以教媚夫人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样样不在话下。”柳非茵跑来毛遂自荐。 李持月想了片刻,柳非茵确实是不错的人选,作为平阴县曾经当红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屠九媚既然嫌没事干,一并把她教全了。李持月冷冷扫视着柳非茵,并没有马上做回应,这女人这般殷勤主动倒让李持月想起了这女人的另一癖好。想想也是,那屠九媚艳压侯爷府的姿色,这女人蠢、蠢欲动倒也可以理解。 “我的媚夫人送到你手中,本夫人怕是有失。”李持月端起茶水,微微饮了一口,语气轻柔的说道。 柳非茵哪里不知道李持月话里的意思。 “既然的夫人的媚夫人,柳非茵自然不敢动。”柳非茵故意曲解李持月的话,不过夫人确实把“我的媚夫人”这几个字说得很顺口。 李持月闻言微微皱眉,她笃定柳非茵那话里的意思和自己的是不一样的,谁还能和她一样,那般贪好女色,真是可笑。 。 12.第 12 章 “你要教屠九媚可以,但是她,你不能动那心思,不然本夫人绝不轻饶你。”李持月放下手中的茶杯对柳非茵说道,语气倒是轻柔,却透着一丝的警告之意。 “为什么唯独不能对她动那心思?”柳非茵挑眉问道,夫人对媚夫人可真特别。 “至少,生下孩子之前,我要保她周全。”李持月觉得这是自己所剩不多的良知作祟。 “瞧夫人说的话,好似我是母老虎一般,难不成还吃了她不成,不过,换句话说,她生下之后,我变能动那心思了?”柳非茵笑得不怀好意的问道。 李持月总觉得柳非茵总是透着一股轻浮和不正经的感觉,看着就得让人厌恶,突然又觉得这柳非茵也不算是什么好人选。 “我想要你教出一个大家闺秀出来,可不是妓子,不然本夫人就让你重新回来春满楼接客。”李持月说话的语气越发的轻了,可是话里的意思,却让柳非茵头皮发麻。 “夫人还是另请高明,奴家就是妓子出身,哪里教得出大家闺秀呢?”柳非茵马上打退堂鼓,虽然她觉得屠九媚是个美人,她也愿意亲近,可是真夫人竟然要的是大家闺秀,以夫人那高得看不到常人的眼界,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弄不好,还得回去干老本行。 “你说教就教,说不教就不教,你觉得本夫人是好相与的人么?”李持月微笑的反问道。 柳非茵当下肠子就悔青了,她怎就犯蠢了呢?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屠九媚那样的姿色哪里是自己能享用得起的,夫人定是留着自己享用的,不然待媚夫人这般好作何?这可不是夫人的风格。当初就知道能避着李家的女人就该尽量避开,这李家的女人是出了名的蛮不讲理,还自己送上门找罪受。果然是侯爷府的日子过得□□逸了,以致脑袋也生锈了。 “夫人交代的事情,奴家定当全力以赴。”柳非茵见自己这差事是推脱不掉了,也只好认命了,只是心头把自己又骂上百八十遍。 “这是你的本分。”李持月说得理所当然,她平时就是待这些个妾室都太好,可能不太记得自己可是她们的主子,为主子就算死而后已都是应该的。 柳非茵听着夫人这般理直气壮的语气,心头拔凉拔凉,做好无功做坏有罪,柳非茵再次想把自己撞死在豆腐脑上。 “如果没事的话,奴家先退了下了。”柳非茵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她想以后绝对要吸取教训,没事尽量不要在夫人跟前晃。 “以后来见本夫人的时候,离本夫人远一些,你身上味杂,甚是难闻。”李持月向来不喜欢柳非茵的身上的味道。 柳非茵心头再次被插一刀,夫人,你说话不待这么毒的,什么叫做味杂,甚是难闻,搞得自己有狐臭似的,还有你说难闻,你过问你家夫君的没有,你家夫君说好闻啊。不过转念一想,她大概对她家夫君的评价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这点,柳非茵确实猜对了,李持月对项晖的评价是,味杂,甚臭,那比甚是难闻又严重了几分。 “下次来见夫人,奴家一定先沐浴过再来。”柳非茵心里头对李持月恨得咬咬牙,可是表面上还是无比的恭敬。 “这样甚好。”李持月微微点头。 绿桃听闻夫人让五夫人来教媚夫人,如临大敌。 “媚夫人,您就是不识字,也不该让五夫人来教。”也不知道夫人怎么想的,那五夫人喜好女色,生性放、荡怎么都不是教媚夫人读书识字的好人选。 “不碍事,那五夫人也不能把我吃下了。”屠九媚觉得绿桃实在无需这般紧张,她觉得那五夫人定占不了自己便宜,要晓得她家是屠户,她虽未杀过猪,但也是干过重活的,而且吃的肉多,身体比一般女子好太多,力气也大许多,她见过其他夫人用膳,那吃得跟鸟食那般少,身子骨更是弱不禁风般,虽然看起来有番风情,但是一看就是没啥力气的。 “谁说她不能把你吃下,你还是和夫人说,不识字了,还是不要和那五夫人接触。”绿桃越想越觉得媚夫人这般没戒心,就是被五夫人生吞活剥了都傻傻的不懂防备。 “若是夫人说不学了,夫人定会觉得我朝令夕改,认为我恃宠而骄,这样好像不太好。”屠九媚觉得跟着五夫人读书识字挺好,据说那五夫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夫人也有意都要教授自己,屠九媚上次见夫人弹琴的样子那般优雅高贵,便觉得自己若是也能学,也是顶好的事情。 “那可如何是好?”绿桃显然被此事困恼住了,忧虑的团团转,那转来转去的样子让屠九媚实在好笑,又觉得有些感动。 “好像听说,夫人让张嬷嬷在一般看着,我想有章嬷嬷在,那五夫人也不敢对我如何。”屠九媚其实不怎么喜欢有人盯着自己学得东西,自己若是学得慢,会不会被报告到夫人那里去,夫人定会觉得自己笨,而且她本来对张嬷嬷心里就有些阴影。其实屠九媚实在无需担忧这个,在夫人眼中,她本来就聪明不到哪里去。 “那还好。”一想到张嬷嬷那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面孔,绿桃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有张嬷嬷看着,那柳非茵定然不敢对她家媚夫人做什么,看来不单屠九媚对张嬷嬷有阴影,绿桃也是。那张嬷嬷对她们来说,是独立于夫人之外,另一种权威的存在。 张嬷嬷却不怎么愿意接这差事,她本就不怎么待见那媚夫人,天生媚骨不说,越是调、教,越是让人觉得扎眼。她也弄不懂郡主的心态,区区一个妾室,就算怀了孩子,也无需这般劳师动众,竟然还要让自己亲自看照着,有点大材小用。有时候,张嬷嬷会想若是媚夫人失宠了,不,是得罪了郡主,她会很乐意为郡主教训那狐媚子,就像当年帮王妃教训那些贱蹄子们,那些个手段,自己可是最擅长的,想起当年的丰功伟绩,张嬷嬷那如菊花一般的刻板的老脸,微微有些笑意,当然让一旁看到的丫鬟们胆战心惊。 张嬷嬷的不情愿都一一表现在她那张刻板的老脸上,于是就更刻板,更严厉了,有时候屠九媚一看到张嬷嬷的脸,就觉得影响她吃肉的食欲,虽然张嬷嬷现在不控制她吃肉了。 13.第 13 章 有张嬷嬷在,柳非茵倒是真的规规矩矩的教屠九媚识字,顺带琴棋书画都来一点,于是屠九媚的时间便被安排得很满。读书识字,琴棋书画,屠九媚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竟然无一不难,可是当初是自己提出要学,现在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屠九媚只能咬牙坚持着。于是,心头对夫人、五夫人等样样都会的人心头多了一些崇拜。 张嬷嬷盯着,让柳非茵感觉都不轻松,她觉得那张嬷嬷时不时的毒辣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就好像一直毒蛇盯着田蛙一般,时机而动,自己稍不检点,就上前咬自己两口,比当年楼里的逼良为娼的嬷嬷看起来都要凶狠的人物,以致自己骨子里剩的不多的正经一下子变多了起来。 柳非茵在这样精神压迫下,感觉很累,虽然屠九媚不算太笨,资质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倒是勤快。勤能补拙不是没有道理的,其实资质一般却很努力的屠九媚倒是好学生,但是琴棋书画都学,在学生资质一般的情况下,都只能学个皮毛,不说学的人累,就是教的人也累,想到自己当初夸海口,柳非茵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柳非茵不理解屠九媚这般辛苦学这些做什么,做做样子稍微学点就好,其实这媚夫人只要往自己媚色上下功夫,别说是侯爷,就是夫人都能手到擒来。这些天的相处,柳非茵越发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屠九媚是天赋异禀,媚态浑然天成,只是还不懂怎么运用才恰到好处,完全浪费了好资质。若是给让自己调、教一番,必定能成为倾国妖孽比起当年的自己更胜上一大截。这资质全然就是天上特赐的,留在侯府,似乎委屈了点,不过她倒是个单纯没企图心的孩子,呆在这侯府倒也不算太差。柳非茵其实真的很想调教屠九媚,然后再让她去勾引夫人,就看夫人那冷硬似冰的心会不会被这天然的祸水所融,想想,柳非茵都觉得有趣,当然,她也只能想想,搞不好人家夫人早就看上了,就等着自己亲自调、教。 “九媚,你觉得夫人如何?”柳非茵觉得屠九媚连名字都取得好,这九媚叫起来多亲切,多暧昧。柳非茵乘着张嬷嬷出去的这下子,想和媚夫人好好说说话。虽然这厮自己享用不起,但是乘机揩油什么的,柳非茵也是喜欢的。 屠九媚不自觉的拉开和柳非茵的越靠越近的身子,五夫人好女色,自己避开点总没错,而且五夫人身上的香太浓了一些,虽然不难闻,但是屠九媚是闻不习惯,她觉得还是夫人身上的好闻一些,那香味就和她的为人一般,淡淡的冷香。而且她不太喜欢五夫人叫自己名字时候的语气,总觉得怪碜人的,怪肉麻,怪别扭的。但是人家现在到底是自己的老师,屠九媚对柳非茵的淡淡的不满也只能藏在心里。 “夫人很好。”屠九媚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呵呵,她对你倒是挺好,对别人可没有这么好。”柳非茵阴阳怪气的说道。 “应是我怀了孩子的缘故。”屠九媚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可让夫人对自己好。 “自己下不了蛋,把别人的蛋也当宝了。”柳非茵有些恶意的说道。 “你这般说话是对夫人不敬,不应该。”屠九媚微微皱眉说道,五夫人这话,她不爱听。 “你倒是护着她,她倒是弄得糊弄人心,日后她可是要抱走你的孩子的。”柳非茵对屠九媚那般正经严肃的教训语气丝毫不在意。 “那本来就是应该的。”别说是自己,就是别的夫人怀孕不也都是这样的结果么,这可怪不到夫人,谁让她们是妾,夫人是妻。 “怕就怕在到时候她会去母留子,换我,我就会这么做。”柳非茵继续挑拨道。 “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屠九媚抿嘴,表情坚定的说道。 “果然是屠户家的女儿,真是单纯得可爱,也不知道你对夫人哪来的自信。”不过柳非茵转念一想,夫人兴许也会觉得这般可爱,又维护自己的宠物,养着玩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夫人向来都不介意养听话的废物们了,自己便是其中一个。其实柳非茵心底对李持月倒也不是真正的讨厌,只是那家伙眼里向来看不到她们这些下位者,被这般无视且轻视,心头多少有些不满。 屠九媚再次避开五夫人要摸自己的脸,让柳非茵伸手摸了个空。 “你讨厌我?看不起我是风尘女子出声?”柳非茵问这句话的时候,假装一副受伤的样子,虽然自己不会对屠九媚动什么心思,可是被这般避着,可是会激起自己的逆反心理。 “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听说你喜欢女子,我觉得应该避嫌。” 说实话,她真不讨厌五夫人,也没嫌弃五夫人的出身,毕竟如果有选择的话,没有人会愿意是那样的出身。 柳非茵在屠九媚眼里没有看到熟悉的轻视,心头有些高兴,虽说这些年练就了一身的铜皮铁骨,但是世人轻视的目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避嫌,你莫不是也喜欢女子才需要避嫌,不然一般女子只当是女孩子间的亲近就好。”柳非茵笑着说道。 “我才没有喜欢女子。”屠九媚气呼呼的反驳道。 “你是现在没有喜欢的女子,以后又说不准。”柳非茵继续说道,她觉得逗弄屠九媚实在有意思,气得通红的脸颊艳得跟牡丹一样。 “才不会!”屠九媚不禁提高音量又重申了一遍。 “不会就不会,反应这么大作何?”柳非茵好笑的反问道。 屠九媚一时词穷,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这么大反应。 “你喜欢侯爷?”柳非茵继续问道。 屠九媚摇头,她觉得夫人若是知道她又把这事让五夫人知道大概又会说自己笨了,可是她觉得五夫人既然会喜欢女子,告诉这件事情应该也不碍事。 “他是你夫君,你这辈子唯一可以喜欢的男子,你不喜欢他,你这辈子怎么办呢?”柳非茵问道。 屠九媚摇头,她也不知道,可是好多人不也是成亲前连见都没见过,成亲后也不见得会喜欢上对方,他们不也一样过了一辈子。 “所以在这后院找个女子喜欢才是上策,反正侯爷和夫人都是默许的。”柳非茵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拐成喜欢女子了。 “你都是和你喜欢的女子这么说的么?可是我觉得,一个人喜欢一个就好,太多了,总有人会不开心的。”屠九媚认真的说道。 柳非茵一时词穷,她被屠九媚反说教了么? 14.第 14 章 “可是我若舍了谁,被舍得那个不也会难过么?”柳非茵一副悯人忧天的说道,自己可是赏花、怜花之人,怎么可能只赏一种花呢? “你一开始就不该招惹那么多人。”屠九媚固执的说道,反正如果是自己,自己就不会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 柳非茵闻言不禁笑了。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柳非茵也不予屠九媚再争辩这些。 屠九媚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似乎没有立场去责备五夫人什么,被五夫人三心二意对待的人才有资格责怪她。 那张嬷嬷处置完府里犯了规矩的丫鬟回来了,刚教训完人的张嬷嬷心情还算舒坦,可是,一进门看到媚夫人和五夫人,张嬷嬷心情马上败坏了下来,谁让眼前这两个女人都是她发自内心反感的人,都是她可以想出无数种酷刑招待的两种女人,其中五夫人更是她眼里的刺。毕竟媚夫人虽然动不动就显示出媚态,那全都是她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是天生体质如此,而且到底是出身清白,整体上还算是良家女子。那五夫人不然,全身上下发出的一股骚劲,那骚是有意识为之的,所以从出身到本质都透着一股不正经,这样的不正经在卫道士张嬷嬷的眼里所不容。 “嬷嬷回来了。”屠九媚虽然心里畏惧着张嬷嬷,但是确实不会与人为恶的孩子,乖巧的打招呼。 柳非茵虽然是个妾,而张嬷嬷辈分再高也只是个奴,相比之下妾的地位还能略高一些,虽然她心里对张嬷嬷也有些忌惮,但是身份摆在哪,也用不着对明显厌恶自己的张嬷嬷卑躬屈膝的讨好,不过还是不要落了把柄在张嬷嬷手中,不然有自己受的。 “五夫人和媚夫人说了什么?”张嬷嬷的语气严厉的问道,就怕自己不在的期间,那五夫人教了媚夫人什么不该教的。 “没什么,柳姐姐一直在教我识字。”屠九媚虽然不善说谎,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是么?”张嬷嬷狐疑审视的看着屠九媚似乎想从中抓出点蛛丝马迹。 “不然张嬷嬷想我教她什么呢?”柳非茵挑眉问道。 “自然是夫人交代的。”张嬷嬷在侯爷府中大概属于恶人级别的人物,可是论对夫人的忠心,她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那必然是如此,夫人可是非茵的天。”柳非茵说得恭敬。 这话甚得张嬷嬷的心,柳非茵虽然不正经倒不是什么蠢货,分得清轻重,这府里本就是郡主说了算,郡主完全可以左右这些小蹄子们的生死,料想柳非茵也不敢违逆夫人的命令。 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所以屠九媚忙里偷闲的功夫还偷偷跑去后院好几趟,可是这几次却不像之前那般都能遇到夫人。屠九媚留心了一下,便有些想不通,这么热的夏天,一般人都愿意去院子里纳凉,夫人为何好些天都不到后院纳凉呢?她猜夫人许是生病了,所以才没能到屋外去。 “绿桃,你去厨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人在煎药呢?”屠九媚问绿桃。 “没有人在煎药。”绿桃回道,她不解媚夫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煎药,那就是没人生病,这些天好像也没看到安儿。 “这些天,我这些天好像都没看到夫人身边的安儿,你有看到吗?”屠九媚又问道。 绿桃原本没有留意,这么一细想,才发现,她真的好多天都没看到夫人贴身侍婢安儿。 “奴婢这些天也没有看到。”虽说安儿在夫人身侧伺候,却也时常能让绿桃看到她在院子走动,这些天确实没怎么看到安儿。 “媚夫人问这些做什么呢?”绿桃只觉得媚夫人今天的问题很突兀又很奇怪。 “没什么。”屠九媚没打算告诉绿桃自己心里的想法,她猜夫人可能不在府里,这只是猜测,一时还没办法证实。 “张嬷嬷,九媚好些天没见夫人了,想给夫人请安。”某天上完课,屠九媚突然对张嬷嬷说道。 “不用了,夫人这些天不想见任何人,连侯爷都不见,何况是你。”张嬷嬷冷淡的说道。 “哦。”屠九媚语气有些失望,不过她对夫人不在府中的猜测又坚定了一些。 屠九媚又跑去后院去了,反正别人似乎都不敢来后院,她偷偷绕着小道来了后院,别人也不知道。她走着走着便到了夫人常呆的凉亭外面,她想,这里大概便是禁地中的禁地,夫人可能不会愿意别人进去,她原是想绕开的,可是一想夫人反正不在,就是进去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屠九媚说服自己只进去一下下就出来。 凉亭里石桌上摆着图样精美,样式精致的古琴,那琴看起来就是很珍贵的样子,屠九媚自然不敢乱动。石桌的附近摆着一张软榻,上面也不知道铺着什么材质的席子,摸起来很是柔软和透着一丝的凉意,她想在上面睡觉一定很舒服,不过屠九媚没胆往上躺就是了,她想夫人大概会在这里午寐。 夫人好像是瞒着众人出府的,不过就算不是瞒着众人出府,她想出府,也是可以出的,夫人出府做什么呢?她可能有很多事情做,她好像和寻常女子都有些不同。 一般富贵人家的夫人,下半生基本上都束在后宅里,能出府的时候不多,瞒着众人出府更是大忌,就像自己也是如此,也不能随意出府,所以屠九媚由衷的羡慕。 屠九媚不敢在凉亭逗留太久,也没时间逗留太久,她空闲的时间都被占得满满的,如果说她之前她是闲得过分,那现在就是忙得过头,其实有时候想想,自己学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她都嫁人了,学这些给谁看呢?自己又不是真心喜欢学的。 15.第 15 章 历来走海都是极为危险的事情,这波斯来的商船一年都不能碰上一两回,所以这次出府就遇上波斯来的商船十分难得,而且这膄商船比以往都大,对来者意味着可以买到更珍贵的香料,这可真是难得的好运。 只见那波斯商船上,一个俊俏似潘安的贵公子带着眉清目秀的小厮一旁还跟着会波斯语的口岸的老管事。 那波斯人在一个精致的香料琉璃瓶里,用镊子夹出一块木头,该木头经过浓酒的浸泡过,有点湿润,本身即散发着幽幽的清香,他从点燃的炭盆里燃了一块圆形木炭,将香料至于木炭上,很快香料便发出“呲呲”的响声,里面有汁水渗出,木块看起来好像正在融化了的冰块一样。只见香料里放出浓郁的烟。 “这种烟是不伤眼睛的。”老管事马上翻译波斯人的话。 那贵公子微微伸头,把把眼睛凑到烟雾里熏,只觉得这烟果然烟是柔和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刺激,这股清香甚是好闻。 “这香有何特别之处?”贵公子问道。 波斯人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另一种粉末状的香料,颜色并不好好看,把香料往炭上一撒,随即燃着,发出的香气和之前还残留的香融在了一起,又变成了另一种香,却是神奇得紧。 贵公子马上猜出了大概,这两种香若是放一起调制的话,可能会变幻出各种香味,这倒是自己喜欢捣弄的事。 “刚才两个香是分开点燃,若是一□□燃,若是浓一些会有催情的功效。”老管事马上把那波斯人的话翻译给贵公子。 “哦?”贵公子轻轻扬眉,所谓催情的香,自己早就捣弄出来了,只是很好奇哪种香效果更好一些。 “那香料的比例不一样,调在一□□燃的话,香味也是不同的。”老管事继续翻译道。 “你问他量有多少,怎么卖?”贵公子问道。 “他说其中一种香料比较珍贵,量不多,大概只有十两重,每两五十金。”老管事把波斯人的话转述贵公子。 “你告诉他,他的这香料以这个价格,除了我没人会收,把量全部给我,我会让他物有所值。”贵公子哪里不懂这波斯人的心思,想来物以稀为贵,他绝对会抬高这香料的稀有性,也不会报给她太多的量,以显示他香料的稀有珍贵。 老管事和波斯人指手画脚说了许久,让贵公子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老管事和波斯人终于说出了个结果。 “那波斯人果真狡猾,竟然有两三斤之多,但是他想知道物有所值是指什么?” “我不给他黄金了,我用东西和他交换,这东西他绝对肯换。”贵公子让一旁的小厮拿出自家的东西。 那东西一拿出来,那波斯人和老管事就看直了眼睛,虽然寻常人看只是一颗普通的珍珠,可是这些走南闯北的人精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夜明珠。 “问他换还是不换?”贵公子微微笑着问道。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那香料在波斯未必有多珍贵,不过是来了中原才觉得珍贵,这夜明珠不论是在哪都是珍贵的。不过在那人看来,这颗夜明珠是宫里的赏来众多宝物中的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了,宫里赏来的东西不能再民间买卖,不然可是大罪,拿来和外邦换最合适不过了。 “公子,我觉得那夜明珠换那些香料定是亏了。”老管事好心提醒道,他还特意为公子还争取到了更多其他的香料,可是就是这般,他还是觉得亏了。 “不碍事,一颗珠子罢了。”那贵公子不以为然的语气让老管事也不好再说什么,这贵公子若不是贵不可言见惯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宝贝,就是败家子,不论哪种,他好心提一嘴就够了。 “安儿,把赏钱给管事,我们回去。”那贵公子就是女扮男装的李持月。 安儿从自己袖子中拿出五十两白银给管事。 老管事对这等丰厚的回报也不惊讶了,这公子每年都回来一两次,每次酬劳都是极为的丰厚,他猜这公子的家境应该是极好的。 “谢公子。”老管事赶紧道谢道。 李持月微微颔首之后,带着安儿便转身离开了。 “公子,之后我们还去牙行吗?”安儿问道。 “不用了,这些香料足够我捣弄上好一阵了。”李持月觉得这次出行的收获比预想中的都要丰富许多,而且她出府也近一个月了,也有些累了,她决定回府修养去了。 屠久媚知道夫人离府之后,又去了后院几次,开始不敢碰凉亭里的东西,后来也敢偷偷摸那精致的古琴,然后也摸了那软卧,但是始终没胆往上面躺。 今天因五夫人身体有些不适,屠久媚难得能闲下大半天,她便走得有些远了,竟然走到了后院通往后山的小门前,本就打算马上折回去的,可是竟然听后门有动静,便停下了脚步。 那后面打开了,竟然走近了两个男子,这可是侯爷府夫人的后院,怎有男子敢闯入,屠久媚定睛细看,竟然是她家的夫人做的男子打扮,一时间看傻了眼。 面如冠玉,明眸皓齿,温文尔雅,飘逸脱尘,姿态间有由一股风流洒脱,原来夫人男子打扮时和女子打扮竟然如此不同。 李持月和安儿也没想到开门就看到屠久媚,只是屠久媚在自己进门之后,便盯着自己看,那视线大胆而放肆,让李持月有些羞恼,自己做男子打扮,一个女子这般放肆盯着男子看,实在有些不庄重。 “这般盯着本公子看,莫不是本公子长得太过俊俏了,让你对本公子一见钟情?”李持月挑眉语气轻佻问道。 屠久媚闻言面色一红,低了下头,不过耳根通红却暴露在李持月视线中,原来看似那般正经的夫人竟然也会用五夫人轻佻的语气这般说话,那话也太羞人了,夫人明知道她们同为女子还这般戏弄自己。 李持月见此,暗想这屠久媚难道没认出自己来,她把自己当男子了,原来她喜欢的男子竟然是类似自己男装样子的男人,那羞涩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像春心大乱的样子,也不见她对项晖这般羞涩过。 李持月想看看这屠久媚到底是不是不安于室的女子,便往屠久媚走去。 屠久媚不解夫人为何朝自己走来。 李持月在走近屠久媚之后,见屠久媚竟然一分都没退开,暗想这屠久媚还真是不知廉耻,男子这般靠近竟也不避。 屠久媚十分疑惑的看着李持月,那天生的媚眼此刻看来就像在故意在勾人一般,让李持月心底越发不悦了起来。 李持月拿起玉扇,用扇柄托起了屠久媚那下巴,一副登徒子调戏美人的姿态。 那两人之间的暧昧姿势,安儿看着都觉得好似哪里有些不妥。 “夫人,你回来了。”屠久媚也觉得这般实在太奇怪了,便出声说了和此刻气氛有些出入的话。 李持月一愣,原来她是认出自己了。 16.第 16 章 那刚才自己的行为岂不是很不妥,不妥就不妥,反正做都做了,她不信谁还能深究自己的错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李持月把玉扇收回,似乎刚才的事情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那语气还是习惯性有些疏远。 “猜的。”屠九媚发现夫人的态度恢复成平时那般,她觉得夫人变脸变得真快,和刚才那副模样判若两人,不过她还是习惯平时的夫人,虽然她始终想不明白夫人刚才为何调戏自己,她也不敢开口问。 李持月轻轻哦了一声,屠九媚在自己院子里住着,稍微心细一点能猜到也不奇怪。 屠九媚见夫人无意和自己多说的样子,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自己不说话,又觉得可惜,她想自己是希望和夫人是多说说话的,这般亲近的意愿,除了自家的十妹,夫人还是头一个。 李持月见屠九媚傻站在那里,也不离开,视线也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对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别扭。 “你怎么总喜欢往后院跑?”李持月想,她大概是想巴结自己,今天心情算是不错,索性就多搭理她一下好了。 “夫人喜欢后院的原因,九媚大概也如此。”屠九媚早就想过这么回答夫人如果问这样类似的问题。 有时候觉得屠九媚挺蠢的,但是偶尔而她又出奇的机灵。 “可是这是我的后院,又不是你的,你喜欢也不能来。”李持月不近人情的说道。 “夫人,我真的不能来吗?我真的很喜欢后院……”屠九媚咬着下唇,十分不舍的说道,那语气,那姿态楚楚动人极了。 李持月之前觉得屠九媚还不懂善用自己美色,可是当下,她就觉得自己的想法错了,或许自己低估了屠九媚。自己若是男子,这样的美色当前,估计什么要求都会依了她,可惜自己是女人,这屠九媚的美色可不管用。 “不能。”李持月没有商量的语气说道,自己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哦……”屠九媚拉长尾音,心想,这夫人还真真不好亲近。 “那还不走!”李持月出声赶人,她想自己也没那么讨厌屠九媚出现在这后院,但是又觉得屠九媚也没什么可值得自己为她破例的。 夫人赶人的语气还真是伤人,好似自己让她很不耐烦了,夫人果然是因为肚子的胎儿才对自己的好的,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这么想来,屠九媚的心情有些低落了,然后就蔫了小草一般,垂着脑袋往前院的小路离开了,那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自己又没欺负她,摆那副可怜的样子给自己看作何?真是娇气得紧,李持月暗想道。 “我对她凶么?”李持月突然问一旁的安儿。 一直被当成隐形人的安儿一惊,其实她觉得郡主和媚夫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其实最奇怪的是郡主问的这句话,郡主什么时候顾过别人的感受呢? “不凶,我觉得郡主待她极好。”安儿马上回过神回答道。 “我也是这么的觉得。”李持月也觉得自己待屠九媚算是仁至义尽了,那屠九媚那副委屈的样子定然和自己无关,这么想来,李持月便心安理得的把屠九媚抛出脑后了。 屠九媚回到院子还是觉得心头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屠九媚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吃肉就会好起来,当下便丰富绿桃去厨房端些肉来。怀孕便是有这点好处,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都是无需顾忌的。 屠九媚嘴唇因沾了油脂,红艳艳的晶莹剔透的,竟然一点都不会让觉得不雅,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 一旁的绿桃觉得这肉于媚夫人来说实在神奇,刚才媚夫人那般无精打采的,这下像是刚吸完人血的狐狸精一般,又恢复精气似的,整个人都复活了一半。 屠九媚摸了一下微饱的肚子,心情果然好了不少,不去后院就不去呗,没什么大不了的,有肉吃才是头等大事,当下屠九媚就对此事释怀了。夫人不喜别人亲近她,咱就不去亲近她了,她才不是贴完人家冷屁股完后,还会往上贴的人。反正自己现在有事可做,才不会没事就往夫人院子跑。之后屠九媚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去后院了,她在认真的读书识字,还有学习琴棋书画。 那认真的样子,让柳非茵都觉得甚感欣慰,夫人所说的大家闺秀,其实也不是那么遥远。 每月都来的赵大夫又来了,后院其他夫人还是没有消息,这让屠九媚都觉得奇怪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很能生养,才没今天就怀上了,那后院的夫人们一直都没消息了。奇怪之余,又有些欢喜,她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阴暗,也太不应该了,她不能只想着自己占夫人对自己好,而希望别的夫人别怀孕,于是屠九媚当下就把这个邪恶的念头扼杀在萌芽状态,并未这样的想法感觉愧疚。 和上次那般,赵大夫来的时候,夫人也有来。 “胎儿稳健并无大碍,不过媚夫人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看脉象,媚夫人身体似乎有些疲劳,若是长久下去,恐对胎儿会有些影响。”赵大夫不愧是平阴县最好的大夫。 “我会注意的。”屠九媚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观察了一下夫人的脸色,只是夫人看起来脸色无异,让她看不清楚夫人此刻的情绪。 夫人还是让安儿打赏了赵大夫,并送他出府。 “你现在肚子大了一些了没?”李持月开口问道。 屠九媚有些意外,夫人并没有责问自己身体疲劳的事情,不过她还是乖乖的点头,肚子好像确实大了一些些,虽然看起来还是很不明显。 “我摸摸看。”李持月再次提上次要求。 这次屠九媚很识相,直接往卧榻上躺着,那玉体横躺的姿态,千娇百媚,当然屠九媚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媚态毕露,她此刻心头又开始有些紧张和不安,想到夫人又要摸自己肚子又有些羞意。 李持月见屠九媚这姿态,竟觉得屠九媚在等候临幸一般,只觉这屠九媚的姿态,总让人想到不正经的地方去。 李持月靠近屠九媚,又闻到屠九媚身上的媚香,她之前就一直想挑出这味道,却怎么也调不出去,确实好闻,李持月不禁把鼻子又往屠九媚身上凑近了几分,想闻个真切。 屠九媚只觉夫人的鼻子都快凑到自己脖间了,当下脸就羞红了起来,夫人又在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她又怕夫人闻了后觉得是异味,毕竟上次夫人没像这次闻这么久。 “夫人……”屠九媚提醒李持月,希望她赶紧把鼻子移开,因为她此刻觉得自己万分不自在。 李持月微微皱眉,显然不满被打扰自己闻香的雅兴。 “又不会把你吃了,这么紧张作何?”李持月微微不悦的说道,她想闻明白了,回去好调配,这媚香实在好闻。 屠九媚只觉得这夫人实在蛮不讲理,明明不对的是她,哪有人这样往人家身上闻味道,还不让别人不自在。 17.第 17 章 “太过亲近了。”屠九媚小声的嘀咕道。 “我们都是女子又何妨?”李持月不以为然的说道,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忌讳的。 若是在不知道女子和女子可以存在那样亲密关系之前,屠九媚也是会这么觉得的,可是在知道五夫人的事情后,屠九媚发现不仅仅男女之间要忌讳,女女之间也是要忌讳的。 “夫人不是也知道五夫人和七夫人的事情么?”屠九媚依旧小声的说道。 “你也真奇怪,又不是所有女子都有柳非茵那种癖好,寻常女子之间亲近再寻常不过,你为何要在意,莫不是你也有这种癖好?你对我有企图?”李持月的鼻子从屠九媚脖间移开,抬头狐疑的看着屠九媚,难道屠九媚也有柳非茵那种癖好,若这样,自己还真要避着点她。 “胡说,我才没有那种癖好,而且明明是你贴上来!”屠九媚脸当下就涨红了,这夫人真是可恶,明明是她主动亲近自己,又不是自己去亲近她,反而颠倒是非说自己对她有企图,她才没有五夫人那种癖好。 “没有就好,那在意什么?”李持月觉得心中坦荡荡自然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那我不是也可以往夫人身上闻味道?”屠九媚反问道,既然夫人说不用在意,那夫人给自己闻一下,也应该不用在意。 李持月没想到这屠九媚竟然有胆反将了自己一军,这般给她闻,笑话,怎么可能的事情,那样自己得多不自在啊。 “自然是不行,谁让你是妾,我是妻呢?”李持月用那原本屠九媚会觉得很悦耳的声音轻柔的说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仗势欺人有什么不妥。 “夫人仗势欺人!”屠九媚觉得自己要收回觉得夫人好的想法,夫人一点都不好。 “不妥吗?”李持月挑眉反问道。 “妥。”屠九媚口是心非的回答道,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好想扑到夫人身上咬上一两口解气,她只觉得牙齿痒,又想吃肉了。气得咬牙切齿大概就是现在这情形,屠九媚暗想道。 李持月见屠九媚把不情愿都写在脸上,心想,等自己调配出这媚香,自己才不稀罕她身上媚香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持月终于舍得把鼻子从屠九媚颈窝间移开了,她伸手摸向屠九媚的肚子。 屠九媚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了一下,身体本能的缩了一下。 “怎么,又摸不得?”李持月皱眉问道。 “只是太突然,夫人想摸就摸。”屠九媚觉得这夫人的脾气可真不好。 李持月见屠九媚顺从了,觉得这样才像话。 李持月觉得屠九媚的肚子好像大了一些,上次摸还平坦极了,这次似乎圆润了一些。 “是不是大了一些了?”李持月问屠九媚,手心之下,肚皮之下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她觉得有些神奇。 “嗯。”屠九媚觉得上次夫人上次随意摸了一下就好,这次夫人明显摸得比上次久了一些,而且肚子上来回的抚摸,竟然让屠九媚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孩子估计还很小,可能还没巴掌大。”李持月颇有兴致的说道。 “嗯。”屠九媚哪里知道孩子现在有多大,见夫人兴致这么好,也不好破坏夫人的兴致,只觉得夫人果然待孩子比待自己好。 “我倒希望这是个女孩,她若是像你,以后也是极漂亮的人。”李持月觉得孩子还是像屠九媚多些好,虽然说项晖长得也不算难看,但是总得来说而言,她还是觉得屠九媚比项晖顺眼多了。 屠九媚有些意外,她以为一般人都是喜欢男孩的,一般原妻要养妾室的孩子,必须是男孩才行,那样才能继承宗祠,在寻常人家看来女儿有生和没生似的,更不会有妻会去养妾室的女儿。 “我以为大家都喜欢男孩多过女孩,夫人为何喜欢女孩多一些呢?”屠九媚好奇的问道。 “一般人喜欢男孩,是因为男孩可以继香火,可是项家的香火与我何干呢?我母妃生的我,我便是女儿身,我母妃又不曾因我是女儿而亏待我过半分,再说了,女儿便可以打扮,熏香,比儿子好逗弄多了。”李持月为项晖纳那么多房美妾可从来都不是为他家香火作为出发点的。李持月想要孩子的执念也来自她母妃,她母妃从小就极疼她,可惜肃亲王妃在她十岁的时候就病逝了,她想,如果她有个孩子,她也会像她母妃那般疼她,教导她,可惜她这辈子都生不出自己的孩子。 屠九媚觉得夫人的话有些惊世骇俗,哪有妻子觉得夫家的香火和自己无关,不过屠九媚细想了一下,竟觉得有些道理。屠九媚属于什么都能接受的人,一方面她能接受她娘亲教导的世俗的礼教和观念,一方面她又能接受妹妹时不时惊世骇俗的想法,而此刻夫人的想法和妹妹一般,常常也是惊世骇俗的,如今她娘亲不在身边,已经影响不到她了,于是屠九媚也渐渐在循规蹈矩的路上越走越远。 “夫人这么想,我岂不是松了一口气,生子无忧,生女有喜。”屠九媚笑着说道,她觉得她能遇到夫人这样的人真好,让她无需像寻常女子一般为生子忧愁。 “不管是男是女,好好养着,都好。” 李持月这才把手从屠九媚肚子上收了回来。 “嗯。”屠九媚点头,夫人在意的孩子,自己会小心的养着,何况这本就是自己的孩子。 李持月大抵又交代了一番孕妇的该注意的事项后,才离开屠九媚的屋子,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李持月回院子后,召见了柳非茵,稍微问了一下屠九媚学习的进度和内容。 “夫人召媚夫人亲自查验一番不是更直观清楚么?”柳非茵奇怪的说道,而且夫人说的大家闺秀难道不是随便说的么,是真的关心媚夫人的学习么? “不用了,她能学多少是多少,她学成什么样是她自己的造化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听下人说,她倒是勤奋得紧,大半夜还在学那些,我怕她影响腹中的胎儿。”李持月冷淡的说道。 “夫人的意思,我懂了。”柳非茵巴不得如此,她少教一些,也能轻松一些,不过她在想夫人是不是真的只关心媚夫人肚子的孩子,对媚夫人本人到底是关心还是不关心呢?这个柳非茵想不明白,毕竟夫人看起来挺冷血无情的一个人。 “郡主,京都又来人了。”柳非茵离开之后,安儿便对李持月禀报道,这宫里时不时的派人来郡主这里讨要香料,谁不知道郡主的香料珍贵。 “哪拨人?”李持月意兴阑珊的问道。 “宫里的有张贵妃,还有常贵人,孙美人等,宫外有赵王妃和几位郡主,还有刘大人的夫人。”安儿把重要的几个都说了出来,不重要的,安儿直接省略了。 “有送过的,以前送的是什么香,继续送,新的几个,我会选好给你,另外我给五公主和三公主另外各选了一种香,你让人分别给她们送去。”李持月交代道,这送出去的香都不会亏本,她们的回礼只会更丰富。 肃亲王当年给李持月的陪嫁不少,但是李持月这些年从权贵的女眷中获得的回礼更是丰厚,可谓是生财有道,所以在郡主里,李持月身价最高,就是比不得宠的公主们都高上不少,但是比起得宠的三公主就差了一些,毕竟三公主可是皇上嫡亲的妹妹。最重要的是,她和京都的大部分权贵的女眷们,都是有些交情的。 18.第 18 章 夫人院子伺候的人不多,所以空了不少的屋子,但也不空,因为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香料,为了避免窜味,装着香料的容器也是各式各样,以琉璃瓶居多,其中最靠夫人主屋那间,便是夫人特地用来调香了。 李持月把香分为上等香,中等香,下等香,屠九媚身上的味道便属于上等香。李持月嗜香,所以凡是她闻过觉得好闻的气味,她都想调出来,虽然不可能都调出来,但是十之有八能调出来,可是这屠九媚身上的媚香,她试了许多次,结果都不尽如意。越是调不出,李持月越是较劲上了,越是想调出去。 为了调那媚香,李持月费了不少的香料,其中不乏珍贵稀有的香料。若是费了万金,李持月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有些香料,她寻来就辛苦,就像那龙涎香,她费了不少心思才从三公主那里讨要来一些,为了调那媚香,她都用上了一些,想来,李持月都心疼得紧。 莫怪那屠九媚那般得意不让人闻了,那媚香确实不好调,李持月暗想道。 屠九媚若是知道夫人是这么想的,大概又会觉得这夫人真会颠倒是非,她不喜让人闻哪里是因为得意,那分明是因为不自在,而且她从未觉得自己身上香过,相反,她反而觉得夫人才香,比其他人身上的味道都来得好闻,甚至比她最亲的妹妹身上还要好闻上一些。 李持月在想,那屠九媚身上的媚香既然是体味,流汗的时候,那体味会更浓一些,她便想弄点汗液回来试试。 “媚夫人,夫人有请。”安儿面无表情的对屠九媚说道,因为郡主对夫人媚香的重视,安儿还特意靠近屠九媚,也想闻闻,是不是真有郡主说得那么香。靠近之后,发现还真的是有些香味,好闻归好闻,但是也不至于郡主用龙涎香来调,那说明夫人觉得媚夫人的媚香比龙涎香上等,可是安儿并不觉得这媚香比龙涎香好闻啊! 屠九媚被突然靠近的安儿吓一跳,要晓得安儿姑娘看来就是非常面冷的人,对自己态度虽说不上不好,但是一向冷淡,这安儿莫不是也有夫人那怪癖,屠九媚不自觉的拉开了和安儿得距离,比起被夫人闻,她更不喜欢被别人闻。 “好,我这就随你去。”屠九媚以为夫人摸完肚子之后又要过好一阵才可以再看到,没想到才三天,便又能再看到夫人了。 屠九媚马上跟在安儿身后,她以为是去夫人屋子,没想到,安儿是带她去了后院,她正纳闷,夫人不是不喜欢自己来后院么? 她去了后院,夫人正侧着身子躺在凉亭的软榻上假寐,反正她觉得夫人定是还没睡着,此刻夫人依旧是散着头发,长长的头发垂落在一旁,那头发漂亮得让屠九媚很想上前摸摸看,那手感一定滑滑顺顺的,她想,夫人不爱束发,大概是不爱被束缚,随心所欲惯了。 “夫人找我有事?”屠九媚轻声问道,怕太大声怕惊扰了那躺在软榻上的美人,却又怕不出声,夫人大概又会冷落自己,所以声音是轻声,柔媚的。 李持月还未睁开眼睛,眉头微皱,似乎是小寐被扰的不悦,让屠九媚有些不乐了,这不是夫人自己主动召见自己,又像自己不知分寸打扰她似的,这夫人好难伺候。 李持月没想到这等功夫,自己竟差点睡了过去,刚有睡意便被屠九媚扰醒了,自然有小小的不悦,不过很快把这情绪压下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用到屠九媚。 “没事,背对着我,你去有太阳的地方站着就好。”李持月并没有起身,只是侧着身子,用手支起头。 “做何?”屠九媚满心的不解。 “你照做便是了。”李持月不想解释,说完便闭上眼睛继续假寐,没有再搭理屠九媚的意思。 屠九媚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只能照做,就像夫人说的,她是妻,自己是妾,夫人的命令,她违抗不得,只觉得夫人好生奇怪。她乖乖的站到太阳底下去,虽说现在已经临近夏末,天气已不似之前那么热,可是太阳依旧毒辣,屠九媚站在太阳底下就想缩回白玉兰树下,可是她终究是不敢,只能硬着头皮往烈日下站着。 屠九媚在太阳底下站了许久,不见夫人发话,本来有身子的人就怕热,这下还被太阳暴晒着,不流汗都难。心想,原来夫人是让自己过来罚站的,只是屠九媚不解,自己哪里得罪夫人,而且夫人处罚的方式好奇怪,烈日暴晒罚站,这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真真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屠九媚心中暗暗抱怨道。 就在屠九媚做好一直站下去的心里准备的时候,夫人张开了眼睛。 “不准擦汗。”夫人的声音传来,屠九媚正打算擦汗的手便停住了。 屠九媚心想,这夫人真的好讨厌,这么热的天气罚站还不让人擦汗,不过她始终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夫人了,判死刑都要给条罪名,这夫人不明不白的惩罚人还真是把屠九媚给憋坏了。 李持月见差不多了,便起身,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瓶子走向屠九媚。 屠九媚感觉身后有人,心头便有些紧张,她已经被夫人不按牌出牌的行事风格弄得有些阴影了。 李持月靠屠九媚极近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凑近鼻子在屠九媚后侧的颈窝闻了一下。 屠九媚在夫人靠近的时候便有些紧张,在感觉到夫人又在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之后,身子僵住了,夫人这是唱哪一出呢?她怎么一点都猜不到夫人的用意呢? “味道确实更浓了。”李持月一本正经的的总结道,香汗淋漓,这个词用在屠九媚身上不过分。 屠九媚的脸霎间就通红了起来,一下子就明白了夫人让自己晒太阳的用意,就是让自己流一身的汗,让自己体味更浓一些,想到这里,屠九媚羞愤得想找条缝钻进去,这夫人也未免太欺负人了,以前怎么会觉得夫人人好,夫人实在是太、太讨厌了! 屠九媚不知道夫人还有更讨厌的事情没做。 李持月从屠九媚身后走到身前,拿出小瓷瓶,对着屠九媚脸上的最大的汗珠处,准备接了起来。 屠九媚知道夫人的意图之后,脸一阵青一阵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不要动,接满了就好了。”李持月难得如此好声好气的对屠九媚说话,可惜此刻屠九媚无心情感受夫人此刻的软言细语了。屠九媚当下脸就黑了,等夫人接满了,自己还要流多少汗啊! 19.第 19 章 屠久媚知道夫人说可不是在说笑,其实晒太阳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毕竟她是屠户的女儿,没有那般娇贵,也不知道为何心头有种很委屈的感觉。不过屠久媚很快就压下了这股委屈感,她最讨厌自己这般娇气了,若是妹妹定不会像自己这般没出息。 李持月此刻离屠久媚很近,那越发浓郁的清香让她感觉甚好,这香实在好闻,真想占为己用,可惜了,这是体香,想要也要不来。 不过,说来,屠久媚还真是得天独厚,不仅身上香,就是脸都长得无可挑剔,瞧瞧这睫毛,长长卷卷的,眼睛眨着眨着水灵灵的就像是要勾人一般,这肌肤白嫩得就像羊脂,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竟然没有一处不精巧,凑一起,越看越觉得美,就是流着汗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好看,只觉得就像清晨的露珠下的花儿一般,鲜艳美丽。李持月虽然多次离屠久媚很近,都是为了闻香,还从未这么认真这么近距离的的大量屠久媚的脸,这脸让人看着喜欢,想着讨厌,谁让自己也是女子,只要是女子就希望自己才是最美的那一个。不过比起这容颜,李持月更中意这媚香。 近得这般近,她也能闻到夫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屠久媚只觉得这香有些熟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香,而且如此长的时间,屠久媚想不把夫人看清楚都难。夫人本也是极美的女子,夫人的长相让屠久媚想到五夫人前些天刚教的诗句,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这诗不是一首,可是屠久媚觉得这么凑着形容夫人才合适,五夫人教了她好多形容女子美貌的句子,五夫人果然性好女色。 这么长的时间,夫人也在太阳底下,可是屠久媚就发现夫人竟然没流汗,还是那副优雅的姿态,不像自己这般狼狈,这实在是不公平,屠久媚心中有些不平衡。而且她竟然觉得有些头晕了,莫不是要中暑了,可是夫人那瓶子离要装满实在还远得很,屠久媚怕自己可坚持不了那么久。 “夫人也站在烈日下如此久,夫人不怕热吗?”屠久媚开口问道。 “我还奇怪了,你向来多话,刚才却闷不吭声,没想到才几下功夫,你便开口说话了,你果然是多话之人。”李持月答非所问的说道。 这话再次刺了屠久媚心口一刀,夫人分明是在嘲笑自己是长舌妇,以后再也不主动找她说话了,她实在讨厌。 屠久媚赌气的不再说话,自己才不是长舌妇。 李持月见屠久媚许久都不再开口说话,便觉得好笑,她莫不会在和自己赌气,她本来就很多话,自己又没说错。 “我自娘胎便有寒疾,所以素来不是很怕热。”李持月回答刚才屠久媚的问话。 屠久媚觉得夫人能主动说话,便有主动示好的意思,她这么领会后,心头便顺了不少。听着夫人的话,心软的屠久媚又觉得夫人实在可怜,从小便有寒疾,就是不能生养也是寒疾害的,可是夫人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又实在平淡,似乎对那寒疾并不在意。 “那寒疾现在好些了吗?”屠久媚语气里不自觉地就透着些许的关心。 李持月见屠久媚又搭话了,心想,果然是很会顺杆爬的家伙,不过那语气的里关心到真像是发自内心的。 “这些年一直用温补的药养着,又被逼着强生健体,已经并无大碍了。”若是寻常人家,自己定然早夭,养不大,好在生在权贵人家,一直都是用最珍贵的药材补着,只是那些温补的药吃得多了,想起那味道都想吐,就是现在李持月还是每月固定两次进补,这便是李持月一月中最难过的。 “夫人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屠久媚记得她家隔壁有个药罐子的大叔,家里为她看病弄得家徒四壁,常年家里都飘着药味,全家愁眉不展,那大叔更是身心煎熬,身子被病魔折磨着不说,心里为拖累家人更是自责。一向身体健康的屠久媚虽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她还是觉得夫人这些年一定过得不轻松。 李持月闻言微微一愣,真是的,屠久媚这语气,表情这般做什么,看着就觉得讨厌,有些后悔和屠久媚说得太多了。 “本夫人这些年过得好得很,试问天底下女人有谁活得比李家的女人更自在,你就用那井底之蛙的心擅自揣测别人,蠢得很。”李持月语气颇毒的数落屠久媚。 屠久媚见夫人又莫名其妙的变脸了,越发觉得这夫人有点喜怒无常,明明之前说得好好的,怎就突然数落起别人了。 “是是是,我最蠢,夫人最英明了!”屠久媚没好气的说道,人家哪有蠢,明明是夫人自己奇怪。 “难道不是?”这本来就是事实,屠久媚有什么好不服的。 “是!”屠久媚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会言不由衷。 之后李持月又不搭理屠久媚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屠久媚有些没趣,没趣了,本来头就有些晕,现在连身体都有些虚了,有些站不住了,为了避免自己瘫软下去,屠久媚本能的抱住近在咫尺,李持月的身体,身子自然而然的就靠向李持月,只是她觉得夫人身体太单薄,也不知道经不经得起自己的重量,所以即便自己身子都快撑不住了,屠久媚还是尽量不把重量全压到李持月身上。在屠久媚心中,夫人的身子大概比娇花还要弱一些,不过夫人的身子真没有屠久媚想得那么弱就是了。 李持月见屠久媚突然扑到自己怀里,这般投怀送抱让她心头一惊,这屠久媚莫不是真有柳非茵一样的癖好?李持月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推开屠久媚。 “夫人,我好像中暑了,腿有些站不住……”屠久媚一脸委屈的说道,都是夫人的害的,让自己再烈日下暴晒这么久,流了那么多汗,一定是中暑了。 李持月现在才想起屠久媚是有身子的人,这才没推开屠久媚,而是扶屠久媚进了凉亭,让屠久媚躺到自己的软榻上,马上喊来安儿,让安儿去请赵大夫,安儿看到媚夫人躺在郡主的软榻上,心头有些诧异。 屠久媚没想到,她一直想试试软榻好不好躺的愿望这么快就视线了,躺下之后心头只有一个感觉,确实好躺,软软的,凉凉的,比竹席凉快,比竹席柔软,夫人用的果然都是宝贝。 赵大夫很快就来了,马上给屠久媚把了脉。 “媚夫人并没有中暑,可能是有身子,怕热容易流汗的缘故,流了太多汗,身体缺水,有些虚脱,喝些盐水休息一下就好。”赵大夫不知道屠久媚晒了一个时辰正午的太阳,竟然还没中暑,只是有些脱水了,不然一定会夸媚夫人身体果然很好。。 20.第 20 章 赵大夫走了之后,屠九媚喝完一大碗盐水之后看着夫人,颇为幽怨的表情,人家晒那么久太阳真的很委屈啊。 “这次所为欠缺妥当,是我疏忽。”李持月不是会逃避责任的人,自己太过求香心切以致忽略了屠九媚已有身孕,好在屠九媚身子骨不错,没有什么大碍。 屠九媚点头,夫人确实很不妥当。 “作为补偿,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李持月历来不想亏欠别人一分一毫,补偿了,便不会亏欠。 屠九媚没想到夫人这么大方,马上喜上眉梢。 “那我想随时可以出入后院。”如果这样的话,晒一个时辰太阳实在是太合算了。 “不行。”李持月想都没想便拒绝,屠九媚随时出入后院,那自己还有什么私隐可言,自己私人领域被人入侵,李持月想来都觉得不自在。 “夫人说话不算话……”屠久媚嘟嘴说道,夫人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换别的都是可以的,就这个不行。”李持月好声好气的说道。 “不换,反正你是妻,我是妾,人家就是食言而肥,我也拿她没办法,谁让我是可怜的妾呢?”屠九媚阴阳怪气的说道,这语气是学她娘亲,她娘亲和别人拌嘴的时候,特别是指桑骂槐的时候就喜欢用这语气。 李持月被说得有些挂不住脸了,这屠九媚有时候还真不蠢,还挺刁钻的。 “行,你想来就来,大不了我以后不去了。”李持月有些窝火的说道。 “夫人,你以后不来后院了,那这软榻能不能送我?”屠九媚马上摆上谄媚的脸色,她觉得夫人不来后院了,这软榻摆着也浪费,不容送自己,躺上面实在是舒服,屠九媚都恨不得把这软榻搬回自己屋子了。 李持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屠九媚,这就是乡野村妇么,得寸进尺就罢了,还这般厚脸皮,这雪蚕天丝的制的软榻可值万金,她还真开得出口啊!还有,凭什么,她来自己后院,自己就不来后院,雀占鸠巢么,她全然忘了刚才是自己说不去后院的。 对了,自己干嘛让屠九媚躺自己的软榻,她私密的东西向来都不让人碰,若是碰了,总觉得有异味留下,不是让人丢了就是烧了,反正就是不会再用,可惜了这软榻,自己也是挺喜欢的。李持月有些恼了,自己刚才怎么就让这得寸进尺的乡野村妇躺上去呢?这不像自己会做的事情,莫不是自己也晒昏了头了。 “这很贵重吗?”屠九媚见李持月面色古怪,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若是真的很贵就算了。 “你说呢?”李持月挑眉反问道,哼,就知道屠九媚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那算了,夫人留着自己用。”屠九媚自然晓得,不能开口向人讨要东西,只是这软榻她真的喜欢得紧,才腆着脸开口,不过既然贵重的东西,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向人要,夫人就算不来后院,搬回主屋也是可以的。 “都被你躺过了,舍了可惜,不舍又搁着。”李持月微微皱眉说道。 “人家又不脏,躺一下而已嘛。”屠九媚说得几分心虚,大概只沾了一点点汗而已,想到这,她便马上怕起来,就是腿脚还有点软,所以手还是扶着软榻,不过被夫人嫌弃脏,屠九媚心里还是小小的难过,人家平时很爱干净的,今天之所以流这么多汗还不是夫人害的。 “躺都躺了,你起来也没用了,继续躺着,免得等下又朝我扑来,害我以为你也和柳非茵一样有怪癖。”李持月没好气的说道。 屠九媚想到自己刚才确实主动朝夫人扑去了,脸色一红,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人家才没有怪癖。”屠九媚红着脸再次狡辩道。 “没有就没有,你脸红什么劲?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脸红。”李持月觉得屠九媚这般脸红的样子才容易让人会错意,这容颜红艳夺目,尽是勾人的媚态。屠九媚许不是故意,可天生长相如此,自己不会会错意,可是别人会不会会错意就难说了,张嬷嬷说得不假,这媚夫人天生媚态,勾人却不自知。 “人家不好意思嘛!”屠九媚只觉得这夫人真奇怪,脸红也不让人脸红,就算扑向别人,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啊,才不是因为有怪癖。 “还有,你语气也别这般,听来就觉得肉麻得紧。”李持月觉得务必要纠正一下屠久媚的形态,她到底是自己府里的妾,惹来烂桃花,终是不好。 “夫人,你是不是讨厌九媚?”屠九媚问道。 “还好。”不是很讨厌,不然连理都不会理她。 “那为看我处处都觉得不顺眼。”屠九媚委屈的说道。 “那是张嬷嬷处处看你不顺眼。”李持月实话实说,自己看着还好。 果然,她就知道张嬷嬷不喜欢自己,等等,夫人明知道张嬷嬷不喜欢自己,却依旧天天让张嬷嬷在自己面前晃,那岂不是默许张嬷嬷欺负自己,想到张嬷嬷,屠九媚就心塞得紧。 这样说着说着,李持月几乎都快忘了自己其实不大愿意屠久媚来后院的,差点都被模糊了意愿了。李持月觉得自己最近和屠九媚处的时间多了,连话也变得多了起来,真是近墨者黑。 “你继续在榻上休息,本夫人先回屋了。”李持月想起更重要的事情还没做,虽然没接满一瓶,但是半瓶还是有的,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就调出那媚香,想到这里,李持月便有些跃跃欲试。 屠九媚见夫人回屋了,便在软榻上小睡了一下,只觉得这软榻果真舒服,连做的梦都是美,梦里,她见夫人给她端肉吃了,并陪她一起吃肉了,而且梦里的夫人却不像现实中那般阴晴不定,用那软软柔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那声音实在好听。 醒来之后,屠九媚便一阵惆怅,果然是梦,夫人才不会那么好心端肉给自己,貌似夫人不爱吃肉,饮食一向清寡,根本不会陪自己吃肉,偶尔夫人才会用会软软柔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李持月马上到了调香室倒弄了起来,她把自己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汗液倒了出来,一闻,奇怪了,没有味道,竟然不香,李持月有些失望,难道屠九媚的香味不是留在汗上,而是从她肉里香出来的?可是刚才流汗时,屠九媚闻起来明明就更香了。李持月不信邪还把汗液倒进其他香料里一起调香,就希望这汗能发挥神奇的功效。又费了不少珍贵的香料之后,李持月终于相信她辛苦接来的汗竟然没啥功用,想来便一阵沮丧。屠九媚,你那香难道就这么稀罕不成! 21.第 21 章 李持月以往也不是没有遇到配不出的香,却从未像这次这般觉得恼火,也不知道是和屠九媚赌气还是和自己赌气,李持月关在调香室里好些天都不出来。 那后院俨然都快变成屠九媚的了,屠九媚实在懂给自己找乐子,她睡夫人的软榻不说,还让绿桃找了渔网,把渔网绑在白玉兰树的树干上,自己躺上面晃悠悠的,自在得不得了。 她想夫人回院子之后,夫人躺软榻,自己躺着渔网上也是挺好的。她才不信夫人舍得这后院,她相信夫人在屋子憋不了多久。 最近五夫人教的东西少了许多,让她轻松了不少,时间也多了不少,只不过夫人不来后院子这几天,她一个人总呆在后院,再喜欢也是会有些无聊的,她又不像夫人,总喜欢后院,她是喜欢有伴的。 李持月又糟蹋了不少香料,鼻子又被各种香料的味道熏得难受,再熏下去,李持月怕坏了自己的嗅觉,只好从调香室出来。 这些日郡主除了用膳、沐浴和睡觉之外,几乎都呆在调香室,这让安儿有些担心,郡主嗅觉敏感,嗅着各种香料,怕郡主的鼻子受不了,见郡主出来后,才安心了下来,马上让人安排热水,让郡主沐浴。虽然郡主嗜香,身上沾着各种各样的香,调完香,总是要先沐浴一番,洗去身子沾染的香味。她喜欢沐浴完后根据心情选一种香,但是多半的时候她是不喜身上沾着香,郡主说这样鼻子才不会变笨。 “郡主又在调媚夫人身上的媚香吗?”安儿一边问道,一边替她家郡主擦刚洗完的头发。 “嗯。”李持月闭着眼睛轻声应道,很多味道都是独一无二的,那媚香也是如此,大概真的是调不出来,想到这里,李持月便有些失望,她总是试图想把天下的香都占为己有,虽然这种想法有些狂妄和不切实际。 “若真调不出就算了,郡主想闻这媚香还不简单,直接往媚夫人身上闻就好了。”安儿提议道,郡主对屠九媚身上的媚香还真是出奇的执着。郡主调香不就是为了闻,随时随地,想闻就闻,那屠九媚本就是侯爷府里的人,想闻就闻有什么难的。 “她可不喜欢我往她身上嗅。”李持月想到每次往屠九媚身上凑的时候,屠九媚不自在的样子,自己又不喜欢强人所难。 “我见媚夫人倒是挺愿意往郡主这边凑的,郡主想闻她身上媚香,那是她的福气,她巴不得郡主多亲近她。再说了她是妾,伺候郡主是本分,郡主又没难为她,不过闻个香而已,她有什么权利和资格拒绝呢?”安儿觉得郡主实在无需顾略媚夫人的感受,试问外面哪个妾能活得比侯爷府舒服,这可都是仰仗的郡主的恩德,不然就是乱棍打死这些妾室,也没人会说什么。 “也是。”李持月觉得屠九媚每次也是乖乖让自己闻,样子也不像是讨厌,多闻几次她也就习惯了,就不会不自在了。不过依赖别人才能闻到自己喜欢的香,便觉得有些受制于人的感觉,还是自己调出来才好,可偏偏就是调不出来。李持月决定这媚香还是要继续调,不用着急就是了,想闻的时候,便把屠九媚召来闻一下就好。 李持月去后院,便发现自己的后院的雅致全被一张挂在两树之间的渔网破坏殆尽,这定是屠九媚干的好事,而屠九媚正躺在自己软榻上睡得正香,雀占鸠巢有没有! 李持月走上前,发现屠九媚睡得可真沉,一点都不像自己,浅眠得很,平时睡觉,只要有人靠近便会惊醒,她想屠九媚现在就是打雷怕都是听不见的。她想,张嬷嬷觉得屠九媚讨厌不是没有道理的,就是现在,她都觉得屠九媚讨厌得紧,自己想要的,屠九媚通通都有,好皮囊,媚香,好身体,好生养,好眠。 李持月倒是没有叫起屠九媚,嬷嬷说过,有身子的容易犯困,她就姑且让屠九媚继续躺在自己榻上。 那渔网挂在两树中间倒是很扎眼,那厮都是有身子的人还捣腾这东西,若是躺上面跌了下可如何是好,这是毫无分寸的女人,李持月暗暗想到。 自己软榻被睡了,李持月无处可躺,在将就且十分嫌弃的心态下,李持月有些不情愿的就躺在屠九媚捣腾出来的东西上,不过意外的发现躺在上面还真有几分意思。 荡啊,荡啊,实在有助于催眠,李持月不小心也睡了过去,这一觉意外的有些沉。 屠九媚醒来便看到夫人躺在自己弄出来的渔网床上睡着了,她就知道夫人也会喜欢躺上面的,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渔网床不比夫人的软榻差多少。 屠九媚走到自己渔网床前,她觉得夫人睡着后的样子情切的许多,不那么高高在上,夫人总喜欢往自己身上闻味道,自己也想往夫人身上闻闻味道。 其实屠九媚一靠近,李持月便被屠九媚身上的媚香扰醒了,她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站在子跟前的人是屠九媚,只觉得那媚香渐渐浓了起来,便知她在满满靠近自己。李持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依旧闭着眼睛装睡,或许,这时候便知道屠九媚到底有没有柳非茵那样的怪癖。 屠九媚在倾下身子朝李持月靠近的时候,心头莫名的有些紧张,她感觉自己好似在做贼一般,屠九媚的鼻子离李持月的脖子越来越近,果然也闻到了夫人身上的淡淡香,远一点就闻不到了,近了才能闻到的香气,真的挺好闻的。 “其实夫人自己身上才香。”屠九媚轻声嘀咕道,她突然可以理解夫人为什么总喜欢往自己身上闻了,她一定不讨厌自己的身上的味道,不然不会三番五次的闻了,因为就是自己也喜欢闻夫人身上的香味。 原来,她也想闻香,自己刚沐浴完,理应洗掉了所有香料的味道,屠九媚理应闻不到才是,难道屠九媚闻的也是自己的体味不成,想到这里,李持月便睁开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李持月明知故问。 屠九媚被夫人突然睁开的大眼睛吓一跳,有种做贼被抓的心虚。 “没……做……什么……”屠九媚心虚的回答道。 “那你靠我这么近作何?”李持月质问道。 “没做什么……”屠九媚声音越发得小声了,夫人果然不喜欢别人亲近她,若是知道自己偷闻她身上的味道,一定更不高兴了。 “谁准你靠我这么近的?”李持月挑眉,语气不悦的问道。 “夫人想闻我便能闻我,为何我就不能闻夫人呢?”屠九媚反问道,反正都惹她不高兴了,干脆就直接点名好了。 22.第 22 章 屠九媚的胆子可是越来越肥了,让自己可真想把这肥胆给戳破。 “你可知你这般越轨的行为,还有这般和我说话可是要掌嘴的。”李持月表情认真,语气微冷的说道。 屠九媚一听掌嘴,又见夫人的脸色认真的样子,当下就有些惶恐了起来。 “张嬷嬷……”李持月刚开口,屠九媚就吓得脸色青白,自己怎就忘了自己和夫人的身份,这般大胆的和夫人说话。许是夫人多次对自己和颜悦色,许是夫人每次亲近自己闻香和摸肚子,让自己以为夫人待自己和别人不同,想来自己确实恃宠而骄,太过得意忘形了。 李持月见屠九媚脸色微白的样子,看来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见她吓成这般,李持月心头是有些得意的。自己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九媚以后不敢了。”屠九媚有些慌张的求饶道。 “罢了,这次念你有孕,就不罚你了,日后切不可如此越轨。”李持月本就没打算罚屠九媚,不过是吓吓她罢了,刚才唤张嬷嬷的声音根本就不大声,张嬷嬷听不到,虽然张嬷嬷大概是很想听到。 “谢夫人不罚,如果没事,九媚先退下了。”屠九媚语气闷闷的说道,只觉得心头也是闷闷的。 李持月点头,她见屠九媚情绪如此低落,莫不是吓得太过了,这屠九媚看起来也不像这么不经吓的人,用得着这么夸张么?刚才偷闻自己的胆子哪里去了?真不顶用,李持月暗暗想到。 屠九媚回了院子,情绪依旧低落,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心情这般不好,明明还没被罚,她让绿桃端了两盘肉来,吃了之后,心情虽然好了一些,却没有完全便好,这还是前所未有过的情形。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夫人稍微亲近一下自己,便会让自己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夫人不但是夫人,还是郡主,无论从哪种身份讲,亲近自己都是毫无道理的,就算有亲近的举动,未必是发自内心的想亲近自己,许是兴起对自己施舍。日后自己也不要和夫人太过亲近了,不然总会忘了规矩,等下惹夫人生气,挨巴掌就不好了。 屠九媚知道自己心头是喜欢亲近夫人的,就像从小到大,她最喜欢亲近的人就是妹妹,可是妹妹性子也是有些冷的人,她同妹妹说话,常常也是自己说十句话,妹妹回三句,有时候自己总缠着她,她实在不耐烦也会赶自己,可是心头却知道妹妹并无恶意,她知道妹妹心最亲近的人便是自己。对着夫人,她才有像亲近妹妹那般想要亲近夫人的感觉,只是比起想要亲近妹妹的感觉好像又有些不同。夫人是想要亲近,却不能亲近的人。想来屠九媚便觉得夫人给她的感觉是明明是一大块肥肉,可却告诉自己,那可是鱼骨头,可是要刺人的。 之后,屠九媚好些天都不想往院子里去了,只是在自己屋里学写字,她还从未这般对写字有兴趣过。而且屠九媚终于感觉到自己是有身子的人,现在快四个月了,肚子有些显露出来了,肚子里的那胎儿好像晚上会开始动了,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新奇,同时她在想,夫人若是知道肚子会动了,大概又会想摸自己的肚子了。 李持月在屋里依旧调不出那媚香,有些烦躁,于是便去后院散散步,空气中微风和淡淡的白玉兰香,让李持月舒心不已。到凉亭的时候,便看到那被屠九媚睡过的软榻,她一直都还没处理。若是以往,这是被别人睡过的软榻,她一早就会让人把这软榻扔了,可是睡的人是屠九媚,那人身上并没有异味,相反,是含媚香的,就算被她睡了,李持月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反感,将就着用,毕竟这天蚕雪丝也是极为珍贵,不好再寻的东西。 李持月躺到这软榻之上,只是那渔网还孤零零的挂在那里,大煞风景。想到渔网的主人,便会向到那媚香,想到这媚香,便想闻闻,于是她想叫人唤屠九媚过来让自己闻闻,但是感觉却好像有些别扭,虽然李持月觉得这别扭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自己别扭什么,屠九媚就算避着自己,自己想见她,她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李持月便让安儿去把屠九媚给唤来了。 屠九媚其实被安儿唤去见夫人的时候,心头是有些高兴的,可是又觉得自己没出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夫人养的一条狗,夫人一招手,她便屁颠屁颠的往夫人身边凑,这种感觉完全没办法压抑,就像狗爱啃骨头一般,发自内心的喜好。 当然,现在屠九媚觉得自己就该安分做好宠物的本分,不该朝主人做太越轨的举动,对主人要亲近。 “夫人召九媚过来有何吩咐?”屠九媚低眉顺眼,语气低顺的说道。 屠九媚对着李持月态度恭敬到让李持月觉得太过特意了,刚进府的时候,屠九媚都未见这般恭敬,所以这样的态度让李持月万分不自在。当然李持月也是知道屠九媚这般,大概是上次的后遗症,虽然她不喜欢屠九媚这样的态度,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持月也发现屠九媚肚子好似又大了一些些,虽然还没到每月赵大夫把脉的时间,她觉得闻香完也是可以再摸摸。 “你过来躺下。”李持月让屠九媚躺倒自己的软榻上。 屠九媚听话的躺倒软榻上,她大概猜到夫人的意图了,虽然心头还是很不自在。 “夫人请摸。”躺好之后,屠九媚恭敬的邀请夫人摸肚子。 屠九媚躺在软榻的上,一副任你享用或□□的温顺样,只觉得好笑,这厮这般越看越觉得像是装出来的。 李持月靠近屠九媚,低下身子,并没有想屠九媚预想的那般摸肚子,而是凑近她的,也不像平时那般马上埋入颈窝闻香,而是脸对着屠九媚的脸,直勾勾的看着她。 屠九媚一下子就懵了,夫人干嘛这么看自己,脸和脸之间离得这般近,屠九媚不自觉的感到紧张。 李持月知屠九媚紧张,便有些满意自己对屠九媚的影响,她便更靠近的几分。 屠九媚不知为何竟然有有种夫人好像想亲自己的想法,虽然她觉得这个想法生得莫名其妙,却为这种想法感到羞耻,于是脸又通红了起来。 李持月见屠九媚脸又红了起来,不是她想怀疑屠九媚,只是这厮真的很可疑,动不动就脸红,虽然屠九媚鲜艳欲滴的样子很是魅惑,可是未免也太容易脸红了。 “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李持月问道。 说话间那热气呼到屠九媚的脸上,屠九媚只觉得脸好像要烧了起来,她觉得夫人呵出的气都是香的,呵气如兰说的就是夫人。 “夫人靠太近了,不习惯。”屠九媚据实回答。 “近一些,才能闻得真切一些。”李持月自然也感受到屠九媚说话时呼到自己脸上的气,只觉得脸皮有些发痒,却也不是很讨厌。 夫人又在闻自己了,可是平时不是闻颈窝么,这下脸对脸靠这么近,多尴尬,再说了,夫人既然喜欢那般高高在上,就一直高高在上好了,就不要这般,让自己会错意,以为夫人是在亲近自己,让自己得意忘形,所以说,夫人最讨厌了。屠九媚觉得自己的胆子都是夫人养肥了,等养肥了,再一把掐死,不知为何,她就觉得夫人有这么坏! 23.第 23 章 “夫人,你总是这般会让我误以为你在亲近我,你一亲近我,我就会忘了本分,到时候你又觉得我放肆,又要让张嬷嬷掌我嘴……”屠九媚说得委屈。 “这么说来,这还是我的错咯?”李持月似笑非笑的问道,果然只是稍微表示一下亲近,这屠九媚胆子马上就大了起来。 “夫人怎么会有错,有错也肯定是九媚的错。”屠九媚说得有些赌气,也不管自己的语气不会惹夫人不悦,她想干脆得罪夫人也好,掌一次嘴,自己下次也长些记性,便知夫人是不能亲近的,即便她看起来是在亲近自己。 李持月听着屠九媚言不由衷的语气,不禁微眯了一下,这厮胆子又肥了起来,不过李持月此次似乎并不是很想教训屠九媚。 “说得这般言不由衷,让本夫人还以为自己蛮不讲理。”李持月的脸离开了屠九媚,站起来说道。 难道不是?屠九媚撇嘴,夫人真是难得有自知之明,当然这句心里话,屠九媚就算有十个胆都不敢说。 “本夫人不过闻一下你身上的媚香,你便觉得委屈了?”李持月挑眉问道。 “夫人想怎么闻都随你,可是不让我闻你就罢了,还让想让张嬷嬷教训我,我心里不舒坦。我想我是喜欢亲近夫人的,就像我喜欢亲近我家十妹那般,夫人若不亲近我,我也会收了这心思,可是夫人总做这些亲近的举动,会让我以为你和我十妹那般,都是外冷内热的人,其实心里也是喜欢亲近我的。我待夫人也便会像待我家十妹那般,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相待。”屠九媚破罐子破摔,倒不如放肆一次,把话说清了,屠九媚这次是做好挨巴掌的准备。 “你和你妹妹感情很好?”李持月倒想知道心掏出来相待是什么样的。 “自然,我和妹妹是双生子,在我娘亲肚子便在一起了,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我娘亲有时候都会认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一般姐妹的感情都要深上许多,从小,我有什么最好的东西,一定都会留着给我家十妹,会因为她高兴而高兴,也会因为她不高兴而不高兴,总之,她比任何人都来得重要。”屠九媚说到自家妹妹,才惊觉自己原来好久没见到妹妹了,以后也不会再在一起了,情绪便有些低落了下来。 “你这般待你妹妹,你妹妹可也是恨不得把心掏给给你这般待你?”李持月问道,她家是也是兄弟姐妹的,但是自小,她看不上那些庶子庶女们,就没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屠九媚和屠十魅那般深厚的感情,她实在体会不来。虽然她和三公主还算上有些姐妹情谊,但是这份情谊离掏心掏肺实在远得很。李持月和屠九媚相处这么久,便知道,要当天下最权贵的妾这句话定不是屠九媚说的,能说出这话的屠十魅,猜起来就不会像屠九媚这般单纯。 “她和夫人一样,都是外冷内热的人,她不善把心里感情表达出来。”屠九媚坚决坚信妹妹也是最喜欢亲近自己的,和自己自然也是一样的。 李持月听屠九媚这么一说,心头冷笑,自己外冷内热什么不过是屠九媚一厢情愿,那所谓的姐妹深厚的情谊大概不过是屠九媚自己一头热而已。 “她对你的亲近之意大概不及你对她的一半,你愿意对她掏心掏肺,她未必愿意为你掏心掏肺。当初应了侯爷府的亲事为你家三哥解围,大概是她提出的注意,大概她也主动提出自己来嫁,你这个傻姐姐却一头热的护着妹妹,自己来嫁的,她定是也想到了你会这般做。”李持月发现自己倒是很有意愿撩拨别人所谓深厚的姐妹之情。 “胡说,妹妹才不是这样的人。”屠九媚见不得别人这般揣测自家的妹妹,就算她喜欢亲近的夫人也是不行。 “难说!”李持月本也是随口说说,说出来之后,便觉得这大概就是真相了,一个要当天下最权贵的妾的人,心思能简单到哪里去。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我妹妹,就算这样,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本来我就是姐姐,我就该替她当着。”就算夫人说对了,她也不会怪妹妹的,凤凰本来就该高飞。 “白痴!”屠九媚这般护犊子般护短的样子让李持月觉得极为碍眼,她愿意被她妹妹利用关自己这个外人什么事! 屠九媚见夫人丢下那两字之后便甩袖离开,连肚子都不摸了,她实在不明白夫人在气什么,而且生气了,也没有叫嬷嬷教训自己,便觉得夫人实在有些奇怪。 之后,屠九媚又好些天看不见夫人,就算赵大夫来把脉,夫人也没有出现在自己屋子,安儿之后也不见了,大概又出去了。想到夫人那般自由的在外,屠九媚便羡慕得紧,金丝雀说得就是自己现在的处境,若是夫人能带自己一起出去就好了。 其实侯爷每个月也都会来看自己两三次,侯爷总是用那种屠九媚很不舒服的目光看着自己,不过好在张嬷嬷都在身边,侯爷故作殷勤的嘘寒问暖一番便离开了,这倒是让屠九媚觉得舒心。 老夫人召自己去了佛堂两三次,虽差自己过去,每次却只顾着自己诵经念佛,让自己在一旁站着,并不怎么搭理自己,等了好久,才和自己说一些关心腹中胎儿有关的话,反正不会关心到自己,自己以张嬷嬷教的礼仪和教的那些话虚对着。她想这老夫人其实心头是不大愿意搭理自己的,因自己腹中的胎儿,才抽空勉强搭理一下自己的。屠九媚其实也很不喜欢去老夫人的佛堂,那里光线阴暗让她觉得压抑,还香烟绕绕的,空气不好,熏得她难受。她在想老夫人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为何总喜欢呆佛堂,那佛堂正常人大概都不愿再里面呆着。其实屠九媚还真猜对了,以平阴侯的背景,虽不比京城的权贵,但是到底也算是侯府,到项晖这一辈,就只有项晖这一个嫡子,一个庶子庶女都没有,就可以想到老夫人年轻时的毒辣作风了。 五夫人最近自己好像也有些心思,教得也不多,多出来的时间,屠九媚很愿意去后院带着,不自觉的总绕到后院靠近后山那后门,她想夫人回来,大概还是会从后门回来。屠九媚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其实特意在后门是在守着夫人回来,只当自己太闲了。 24.第 24 章 李持月这次出门可不像上次那般好运,能遇上波斯来的商船,在海港绕了一圈之后,并没有买到好的香料后,便去了省城最大的牙行。她有交代牙行的人留些好香料,不过这次牙行留的香料,大部分自己都已经有了,少有李持月未见过的香料。不过也是正常,这天下的香料,能叫得出名字,李持月大抵也收藏差不多了,所以这次李持月出去半旬,几乎是空手而回。 李持月进了后门,便看到了屠九媚,肚子半个月不见好像更明显了一些,她见屠九媚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有一些的欢喜。看到自己,有这般高兴么?不过,确实好些天没看到屠九媚了,她也有些想念屠九媚身上的媚香了。 屠九媚见夫人一身男子打扮,那翩翩公子的装扮让屠九媚想看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看,她想夫人男子打扮可真俊俏,比侯爷俊俏得多了,虽然看起来文弱了一些,但是偏偏这样的文弱就是屠九媚喜欢的弱书生类型。屠九媚从小见惯了她家粗壮且粗鲁的父兄们,有些审美疲劳,喜欢的男子类型翩翩就是李持月这般男子打扮的样子。白面俊俏的小书生,看起来文雅不凡,干净还带香,都超出了屠九媚对男子的要求。她想夫人不管是女子打扮还是男子打扮都极好的。 “过来。”李持月朝屠九媚招手。 屠九媚就跟中邪了一般,脚都比意识快一步走向夫人 李持月在屠九媚靠近自己之后,便把头埋进了屠九媚的颈窝间,吸取屠九媚身上的媚香,她觉得自己越发喜欢屠九媚身上这媚香了,香得让人舍不得移开。 屠九媚脸色微红,她都还没完全习惯女子打扮的夫人亲近,男子装扮的夫人亲近也就更不习惯了。一想到夫人此刻正是男子打扮,感觉就更怪异了。 安儿觉得郡主一见媚夫人就闻香,好像有些不妥,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妥,总觉得看这画面有些诡异,特别是郡主还是男装打扮,画面看起来就像一个俊俏的登徒子正在调戏风骚的少妇,毕竟那媚夫人一看就像是有身子的人。之所以说媚夫人风骚,此刻媚夫人那媚眼弯弯的,面若桃花,看起来就像在欲拒还迎,欲语还羞的感觉。这样的猜想让安儿有些坐立难安了,近乎洁癖的郡主嫌侯爷臭,不愿意和侯爷圆房,安儿尚且能理解,可是一向觉得别人身上有异味,不愿意和别人跳过亲近的郡主觉得媚夫人身上含香就已经算是奇事了,和媚夫人这般亲近看起来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你怎么脸又红了?还没习惯被我闻香么?”在屠九媚颈窝处的李持月见她耳根都红了,又再次开口问道,这么多次了,理应习惯了才是。 “夫人正做男子打扮,还不习惯。”屠九媚都不敢直视了夫人了。 李持月闻言,便想试试屠九媚是不是像自己上次猜想的那般,于是她的脸对上屠九媚的脸。 “你喜欢的男子类型莫不是像我这般男子打扮的男子?”李持月为了让屠九媚直视自己,便伸手勾起屠九媚的下巴,让屠九媚的脸看向转向自己。 屠九媚的被说中心事,脸就更红了起来,其实她从小就更喜欢亲近女子,少数不讨厌的男子便是那种看起来没有侵略性的俊俏的弱书生,就像她家的唯一和其他兄长不同的六哥那般。风度翩翩,文雅不凡,面如冠玉,便是她偶尔想过日后想要嫁的男子类型。娘亲提议的嫁给屠户,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 “果然是如此,可惜我是女子,不然倒是可以和你幽会厮混一番。”李持月语气轻佻的说道,她心头是有些得意的,自己若是男子必定让屠九媚一见钟情,这等魅力值的肯定,是女人都是喜欢的,心情好的她不介意逗弄屠九媚一番。 “我才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守妇道!”屠九媚气呼呼的说道,再说了夫人难道忘了,是女子也是可以那样么!总这般三番两次的戏弄自己,难道就不会觉得不妥么? “难道不喜欢自己的夫君就算守妇道了么?”李持月可没打算这么快放过屠九媚。 “那夫人不也是不喜欢侯爷的么?若是夫人喜欢侯爷又岂会为侯爷纳这么多房美妾,就算是夫人贤惠,为了替侯爷开枝散叶,可自我进府以来,就未见侯爷在夫人院子里留宿过,侯爷那般喜欢美人,岂会不喜欢同为美人的夫人呢?”屠九媚大概是被李持月戏弄得有些恼了,便把心头藏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李持月有些诧异的听到屠九媚这番言论,发现屠九媚虽然有时候挺蠢,但是有时候却意外的心细。她确实是不喜欢项晖,若是喜欢他,就算自己不能生养,也不会让项晖纳妾,贤惠可不是李家的女人的本色,李家多得是善妒的女人,弄得别人绝子绝嗣的也不是没有过,当然绝嗣是大忌,那公主弄得太过了,让皇帝的脸面也不好看,硬是加官晋爵给压了下来。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是嫁不到好男人倒是真的。郡主们和公主们也差不了多少,因为没有那么彪悍当皇帝的爹,多少也会比公主们收敛一些,但是那就收敛那么一些,李氏的女人们骨子里就没有贤良淑德这一说。自己虽然比自家姐妹们收敛许多,那是因为实在没有让自己较真的人,若是有这么一个人让自己较真,自己大概也和她的姐妹们那般会折腾。 既然都挑不出好货色,嫁谁有什么差别,当时父王选了项晖,项晖选得算是驸马里郡马里还算是凑合的,长相过得去,家世凑合,能力凑合,脾气凑合,总之就是凑合着。下嫁什么的,她也是乐意的,她哪里愿意被夫家束缚,心情好就给夫家点面子,心情不好闹得夫家鸡犬不宁。当然,自己不是喜欢闹腾的人,反而好心情的替丈夫纳了许多房的美妾,竟意外的被外人当成李氏除三公主外,最贤良淑德的郡主,当然听到这样的评价的时候,李持月心头也只是冷笑。 在一堆反面里,也有个例存在,在驸马里,三公主的驸马可是最出挑的,当朝的状元郎,文武双全,又是难得的美男子,又对三公主一见倾心,男才女貌,般配极了,传为一段佳话,可三驸马偏偏是短命鬼。 “本夫人就是嫌他臭。”自己不能生养,就没有圆房的必要了,而且项晖身上的气味又是自己所厌恶的,李持月觉得世上最难忍受的事,便是让她闻臭味了,可怜大婚那天,自己应是忍了半夜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把他赶出房间。 “我也觉得他身上味道不好闻。”屠九媚感同身受的说道,其实侯爷身上也不是臭,毕竟侯爷身上没有狐臭,反正闻着就是觉得不喜欢。 25.第 25 章 屠九媚在听夫人说嫌侯爷身上臭的时候,竟也有些开心,定是因为她们的感觉一致的缘故。 “难为你还闻了他身上味道三个晚上。”李持月颇为同情的说道。 屠九媚觉得最难忍受的不是气味,而是被侯爷碰。 “以后能像夫人这般,可以不让侯爷进房就好了。”只希望侯爷去临幸别的夫人们,她才不喜欢侯爷来。 这么一提,李持月也不想屠九媚再被项晖碰,毕竟屠九媚身上的媚香是自己所喜欢的,若是被项晖身上的臭味所污染那就不好了。 “那你就该讨好本夫人,本夫人若是高兴了就可以保你不再被侯爷碰。”李持月为了自己闻香的福利就已经决定不让项晖再碰屠九媚,可是却依旧用施恩的语气对屠九媚说道。 屠九媚可是很清楚记得首次主动去夫人处好关系,夫人明明白白的说不必讨好她,可这些又摆出一副你赶紧来讨好我高高在上的样子,夫人这般善变真的好吗?不过她当然不会问出口惹夫人不快,毕竟讨好夫人,确确实实可是有大大的好处,一想到可以不被侯爷碰,屠九媚便觉得欣喜不已。 “九媚愚钝不知如何讨好夫人,夫人能否给点提示?”屠九媚谄媚的问道。 “你是挺笨的,怕也是讨好不了我。”李持月点头说道。 这夫人的话就像一把刀,总往人家心窝里插,也不管人家会不会流血,讨厌的夫人。 “那是夫人难伺候!”屠九媚小声的嘀咕道。 这屠九媚的胆果然很肥,不过李持月好心情的不想和这个乡下丫头一般见识。 “你先回自己的屋子去,一个时辰后来我屋子。”李持月想先回自己屋里沐浴一番,等下再叫屠九媚来闻香,然后顺便摸肚子。 “哦。”屠九媚只能乖乖的回自己屋子,只觉得和夫人才上几句话,有些意犹未尽,她实在很想问夫人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夫人准不准自己问。 屠九媚的时间掐得可真准,一个时辰之后便准时出现在夫人的屋子外。 因为刚才郡主有说让媚夫人来见,所以在外面候着的安儿便她进去了。 屠九媚进去之后,看到夫人背对自己坐在梳妆镜前,那一头漂亮的长发应该是洗过刚干的样子。 “安儿,过来把我的头发束起来。”李持月以为是安儿进来,便让安儿为梳头束发。 屠九媚其实一直都很想摸一下夫人的头发,就像在家里的时候,她也喜欢摸妹妹的头发,妹妹还曾笑她,有摸发的怪癖。屠九媚觉得并非如此,她又不是喜欢摸所有人的头发,至今让她想摸发的人,除了妹妹,也就只有眼前的夫人了,夫人的发质看起来就极好,又时常散着和瀑布一般顺滑的头发,她早已经垂涎已久了。 于是屠九媚肥着胆,走向夫人,她在家里也时常为妹妹梳头,挑剔的妹妹都满意得很,难得夸自己的妹妹都夸自己手巧,她对自己巧手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那鼻子灵敏的李持月在屠九媚靠近之后,便闻到熟悉的媚香,只是她倒没阻止屠九媚已经自作主张的为自己梳发。 屠九媚如愿以偿的摸到夫人的头发,夫人的发质果然和自己想得那般好,竟然她有些爱不释手。什么书都爱看的屠十魅,医术也看过一些,知头上有些穴位,便教于屠九媚,屠九媚生得一双巧手,按摩起来,连屠十魅都赞不绝口说,“姐姐这般会伺候人,日后谁娶了姐姐,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于是习惯了帮妹妹梳头之余,顺带按摩的屠九媚自然而然的也帮李持月按摩了起来。 李持月只觉得头皮被屠九媚抚按过的地方一阵舒麻感,竟觉得通体舒畅,再配上屠九媚身上的媚香,竟然有种入了仙境一般,飘飘欲然,李持月全身放松下来便不自觉地靠在了屠九媚身上,享受的屠九媚的伺候。 屠九媚按摩完之后,便帮夫人梳发,梳完之后,并没有把夫人的头发束成已婚女子的发型,而是梳成少女的发型。 李持月见着好似少女一般的自己,竟有些恍惚,好似岁月未曾流逝过,似乎还停留在自己少女时代。 “怎没有挽起来呢?”李持月问道,已婚的女子的头发都是要盘发的。 “我觉得夫人这样好看。”屠九媚满意的看着夫人,她觉得夫人此刻就像少女一般,一点都不像成婚多年的女子。 “瞎说什么,那是本夫人十六岁的时候才做这般打扮,如今我都二十有三了,出去外人还以为本夫人装嫩,重新换一个。”李持月看着自己这般青嫩的样子就觉得别扭得紧。 “我觉得夫人出来,别人定都只觉得夫人才十八。”屠九媚真心觉得夫人长得年轻,不过倒乖乖的给夫人换了一个发型,她想夫人应该喜欢稳重一些的样子。 屠九媚很快就梳出最适合夫人的发型,看着夫人,屠九媚觉得夫人不管怎么打扮都是极美的。不过虽然换了稳重一些发型,却依旧没有把头发挽了起来,也不知道屠九媚是不是故意的。 李持月看着镜子的又像是换了一个人的自己,不得不承认,屠九媚有双精巧的手,这手艺比安儿还要巧上一些。 “你时常给人梳发么?”李持月随口问道。 “嗯,我妹妹的头发很多时候都是我梳的。”屠九媚自豪的说道。 “哦,你也时常给她按摩?”李持月问道。 “嗯,妹妹常常夸我手巧。”屠九媚一副你也赶紧夸我的语气说道。 李持月闻言,本挺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她可不喜欢事事都排在别人后面。 “也就凑合着,也不知道你得意什么劲?”李持月绝对不承认刚才是想夸屠九媚的。 夫人果然是爱泼人冷水的,刚才夫人明明被自己伺候得很好,表情明明是在享受,咋一下子又变脸了,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夫人还真是善变得紧。 不过夫人倒没有更过分的说,“谁准你动我头发!”其实屠九媚都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而且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语气和表情,她都可以想象得出来。 “那以后我还能给夫人梳发吗?”屠九媚小心的问道,她想夫人应该是喜欢自己给她梳头发的,自己自然也是喜欢给夫人梳发的。 “你想给我梳,以后就只能给我一个人梳,不准再给别人梳发。”李持月冷冷的说道,她可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独享才行。 “好。”反正她只想给夫人和妹妹梳头,妹妹可能以后都梳不到了,那就给夫人一个人梳,这样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摸到夫人的头发了。 26.第 26 章 “也不准再给你妹妹梳了。”李持月见屠九媚答得如此轻易,反而觉得屠九媚有些敷衍自己。 “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妹妹。”妹妹若是去了宫里,自己又深居侯爷府,已是天涯海角了,想到这里屠九媚便轻轻了叹了一口气。 李持月闻言,又有些不悦了,屠九媚答应得这般轻易,不是因为自己争赢了,而是那屠十魅不在,没有可争的人,想来自己还是排在屠十魅之后,居后什么的,想来就不喜欢。 “女子嫁人之后,就算是姐妹,来往得都不多,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好伤感的,就你矫情。”李持月不但不安慰屠九媚,反而说风凉话。 “那不一样,我们是双生子,感情比一般姐妹都要好上许多。”屠九媚觉得别人是不会理解的她和妹妹之间的深厚感情,特别薄情的夫人是不会了解的。 “过些时日,老夫人六十大寿,你要准备一下。”李持月转开话题,她发现自己并不怎么喜欢从屠九媚嘴里听到任何和屠十魅有关的事情,偏偏这厮动不动就提到屠十魅。 “要准备什么?”屠九媚作为屠户的女儿,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豪门的寿宴更是没有参加过,更不知道该如何准备。老太太虽然整天吃斋念佛,但是屠九媚就是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很厉害且不好相与的老太太,亏侯爷妻妾众多,这婆婆还轮不到自己伺候,不然单单这婆媳关系,屠九媚想来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随意。”李持月又想了一下,觉得那老太太也实在没必要让屠九媚讨好,屠九媚现在是自己院子里的人,谁也不会为难到屠九媚,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屠九媚身上还怀着项家目前唯一的骨肉。 “……”夫人有说等于没说嘛,明知道人家是土包子,还不提醒一下子,到时候丢脸了那可怎么办啊。 “那是不是要买贵重的寿礼呢?”屠九媚问道。 李持月没否认,那老太太确实势力得很。 “你能买得起什么贵重的东西呢?”李持月挑眉问道。 “金桃怎么样?”屠九媚一想到打个小金桃可能会花掉她大部分的月钱就开心不起来,人家当有钱人家的小妾才没几个月,月钱虽然每个月都是让她很知足,刚有富太太的感觉,就要花那么一大笔钱打小金桃,想来都觉得肉疼。 “多大?”金桃不是不可以,重点是大小。 屠九媚先是伸出大拇指,又觉得大拇指大的金桃会掏光她的家当,要晓得白银她是存了两个拳头那么大了,可是银贱金贵,这一兑只会变得很小那么一块,实在舍不得,然后就收起了大拇指,伸出了小指头。 李持月不禁笑趴在梳妆台上,她还从未被人这般逗笑过。 连安儿都被里面郡主的笑声引得伸进脑袋探视,她从未发现郡主这般开心的笑过。 屠九媚见夫人笑得这般夸张,呐呐的收起了自己的小指头,并藏好,她也晓得自己寒酸,虽然她家在寻常百姓家算是富足了,可是也只是和农户比,比较有肉吃而已,但是到底是一大家的人要养,也没多少余钱剩余,她来侯爷府才见过那么多银子的,她还想有机会出府回娘家的话,好好孝敬她娘亲,当然舍不得把全部的钱花在别人身上。 “我就是穷,有什么好笑的!”屠九媚撇嘴说道,真有这么好笑么,这夫人怎么还在笑,最讨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了,夫人是郡主当然有钱咯,自然觉得钱来得容易。 “得了,你送什么,那老太太大概都不会满意的,所以你还是随便送,有这份心就好了,她念在你肚子有她项家的骨肉,也不会太为难你。”李持月忍住笑意,自觉在宽慰屠九媚的说道。 屠九媚一听什么都不会让老太太满意,心头就拔凉拔凉的,一般人家婆婆要是不满意媳妇,都可以媳妇把往死里整,屠九媚现在觉得肚子里的胎儿可是她的福星。 “那反正她都不满意了,那也不送金桃了,省得浪费。”这时候屠九媚就表现出乡野村妇的精明了,要晓得她娘亲可是乡里出了名精明的彪悍女人,她多少也学了三分来。 “也是,小指头的金桃什么的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了。”怎么办,李持月一想到刚才屠九媚用拇指换小指的画面又想笑了。 这夫人可真坏,每每都是落井下石,都不安慰人家,屠九媚心头不满的想到。 “如果是夫人生日,九妹定会给夫人打大拇指大的金桃!”屠九媚一副豪气的说道,其实心想就算给夫人打大拇指大的金桃,夫人也是看不上眼的,所以才敢用这般豪气的语气。 “当真?”李持月表示很怀疑,她可是记得刚才屠九媚只是拿小指大的金桃都像割她肉一般不舍。 “只要夫人不嫌弃。”屠九媚硬着头皮说道,夫人您可千万要嫌弃才行,劫贫济富是非常无良的。 “那感情好,再过两个月就是本夫人的生日,拇指大的金桃,虽然小了点,本夫人到时候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免得让你觉得本夫人势力。”李持月说得云淡风轻的,其实她觉得逗着屠九媚挺有趣的。 “怎么会了,夫人在九媚心中可是最好的人。”屠九媚说着最言不由衷的话,她懊恼自己刚才舌头咋就那么快,一个金桃就这样没了,看来这两个月还是要努力存钱。 “我也觉得本夫人待你是极好的。”李持月对屠九媚这句话相当认同。 屠九媚不知道夫人这般自我感觉良好到底是从何而来,她只觉得这夫人真真好可恶,明知道人家舍不得,还要人家送金桃。不过想想又觉得其实给夫人送拇指大的金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舍,钱很快又会存着多起来,反正侯爷府又不需要自己花钱,吃得好,住得好。她都想好,等夫人生日,她送的金桃上一定要刻上自己名字,好提醒夫人,这金桃是自己送的,免得太小,夫人记不住这薄礼。屠九媚全然没发现自己的心思转得未免也太快了。 27.第 27 章 “嗯啊。”屠九媚就只差点头哈腰,夫人就算指着东说西,那也只能说西,如果真要考究起来,夫人除了闻香的怪癖,且爱在作男子打扮的时候戏弄自己,时常蛮不讲理之外,待自己确实算是挺好。 “去塌上躺着。”李持月想闻闻屠九媚身上的媚香,顺便摸一下屠九媚的肚子,现在屠九媚看起来才像有身子的人。 屠九媚便乖乖的脱了鞋子,爬到夫人的卧榻上,只觉得夫人卧榻和凉亭的软榻一样舒服,又香又软,夫人屋里已经有床了,竟还摆着这么一大张的卧榻,夫人一定是很爱躺的人,屠九媚暗想道。 李持月想起自己明明打算不让屠九媚躺自己的塌,怎就又忘了,见屠九媚已经躺好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李持月的卧榻就是除了她的床之外最私密的地方,又让屠九媚给躺了,第一次介意,第二次,第三次之后,大概就是习惯和默许了。 屠九媚躺好之后,便觉得自己这般躺着等夫人的感觉实在奇怪得紧,然后看着夫人慢慢靠近,心跳得比平时快了那么一些,想看夫人的脸,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晓得这不好意思是为哪番。 屠九媚眯眼又睁眼是在做什么,李持月怎么都觉得屠九媚竟做些奇怪的事情,看着让人想发笑。 屠九媚感觉到夫人靠近,不仅能闻到夫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就是夫人那精致的脸都放大了一些,夫人果然是美人,怎么办,好像有点想伸手摸夫人的脸,就像有时候,她也会很想摸妹妹的脸,不过妹妹长得和自己差不多,看着妹妹总觉得在看自己,和此刻看着夫人的感觉是大大的不一样。 “你眼睛抽筋了么,不然怎么一直眨不停?”李持月凑近屠九媚,凑近之后发现屠九媚长长的睫毛扇啊扇的,配上弯弯大眼睛,好像在显摆自己的漂亮的眼睛似的。 屠九媚闻言,一下子就不想摸夫人的脸了,夫人还是不要说话好了,一说话,就能让人心塞,屠九媚想如果有天自己实在忍不住想要咬夫人一口,一定是夫人的害的。 “夫人赶紧闻,闻完,我好起来。”屠九媚催促道,她实在还是很不习惯被夫人闻香,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奇怪。 这话让李持月不悦了,自己想做什么,怎么做哪里需要别人来叫,莫不是对自己不耐烦,哼,想来只有自己对别人不耐烦的份,哪里有别人对自己不耐烦的理。 “本夫人就喜欢慢慢闻,你可要习惯了才好。”李持月慢条斯理的说道,然后把脸埋进屠九媚的颈窝。 屠九媚感觉夫人的脸和唇都快擦上自己的脖子了,当然她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夫人的唇并未贴到自己的肌肤上,只是那微微的热气呵在自己敏感的脖子间,让她有些紧张的抓住卧榻上铺着的软丝,软丝都被抓得皱了起来。 屠九媚的脸又红了,李持月觉得每每自己闻香,这厮就爱动不动脸红,身子绷得紧紧的,难道自己会吃了她不成,这般紧张作何?不过屠九媚身上的媚香真的是好闻得紧,李持月若是一辈子埋在这颈窝里闻香,她都是愿意的。莫不是屠九媚这媚香也和阿芙蓉那般会让人上瘾,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李持月断不希望自己染瘾成癖,看来这媚香也要戒掉才好。 李持月虽然有些不舍这媚香,但是还是从屠九媚身上起来了。 “夫人不闻了吗?” 屠九媚有些意外,夫人这次闻香的时间比平时都要短。 “嗯,以后都不闻了。”李持月觉得这般上瘾实在不好,她不喜欢依赖某人或者某物,就是最喜欢的香,变成依赖都是不好的。没有什么是戒不掉的,就是以往,也有一些香也是会让人上瘾的,还不是让自己给戒掉了,这次也会是一样的。 难道夫人觉得自己身上不香了,觉得不喜欢自己的身上的味道了,这么想来,屠九媚觉得自己该松了一口气,不用再被夫人的怪癖骚扰了,可是心头那股浓浓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屠九媚想,大概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香得让人喜欢闻的,自己一定是有些遗憾,自己竟然不香了。 “哦。”屠九媚轻声应道,就算宽慰完自己,她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她正想爬起来,身子却被夫人的压住了。 “别急着爬起来,我还没摸完肚子。”李持月淡淡的说道。 屠九媚只要再乖乖躺下让夫人摸肚子,只是感觉有些煎熬了,觉得夫人忽远忽近,让人无所适从。 “大了很多。”李持月的手摸到屠九媚肚子后,惊叹的说道,一想到里面孕育这一个生命,李持月便觉得有些惊奇的感觉。 “嗯。” “会动了吗?”听说四五个月之后,腹中胎儿就会动了。 “会动,特别是晚上,会踢我。”屠九媚觉得自己的母性好像被勾了起来,一脸温柔的说道。 “没动啊!”李持月把手紧贴着屠九媚肚皮,并未感觉到里面的动静。 “又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动。”屠九媚觉得夫人也就这时候比较温情一些。 “晚上才动,那我不是摸不到了么?”李持月的语气颇有几分遗憾的放开屠九媚的肚子。 “有时候白天也会动。” “那我守着。”李持月就不信自己守不到里面那家伙动的时候。 屠九媚有些诧异的看着夫人,夫人这时候还真孩子气。 “你不用这么惊讶看着我,我也觉得本夫人这样挺蠢。”李持月也知自己此刻给屠九媚的感觉肯定和平时不同,同时手从屠九媚肚子上放开。 “不蠢,我觉得夫人这时候挺可爱的。”屠九媚笑得眉眼弯弯的。 李持月闻言微微皱眉,她可不爱听这话。 “这比蠢还讨厌!”李持月抿嘴说道。 “夫人的想法总是很奇怪。”夫人真是别扭得紧,哪有人宁可蠢也不要可爱的,反正自己是宁可可爱着,也不要被夫人骂蠢。人果然是缺什么,在意什么! “动了!”屠九媚惊呼道,这孩子还挺给夫人面子的。 李持月赶紧把手重新贴上屠九媚的肚皮,可是手隔着肚皮实在感觉不到多大的动静,便把耳朵贴上屠九媚的肚皮。 28.第 28 章 屠九媚见夫人的耳朵和脸都贴在自己的肚皮,心头有种很复杂的感觉,总觉得夫人比这孩子他亲爹都要亲近这个孩子。夫人果然很喜欢孩子,一想到夫人喜欢这孩子比自己还多,便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又觉得无可厚非事情。 “胎儿果然在动。”李持月抬头看向屠九媚说道。 “夫人很喜欢孩子?” “还好,不过因为自己生不出来,总想有一个,想来这个念头也是有些不善的,毕竟到时候夺的可是你肚子的孩子。”李持月倒是把话挑明说了,好让屠九媚做好心理准备。 “夫人难道真打算去母留子不成么?”屠九媚笑着问道。 “怎么,你觉得夫人不会么?”李持月见屠九媚笑得有恃无恐挑眉反问道。 “不会。”屠九媚笃定的说道。 李持月还真不屑做这些下作的事情。 “你难道就不会不舍得么?”李持月问道。 “还没生出来,我不知道,可能到时候会有些不舍得的,但是不论是哪个夫人,为了孩子,都是愿意把孩子过继给夫人,夫人养的便是嫡子或嫡女,都是比当庶子庶女好。九媚应该感谢夫人才是。”屠九媚摸了一下肚子说道。 “你倒是想得开。”李持月想屠九媚确实不笨,这些道理也都是懂的。 “而且夫人待我这么好,日后也不会不让我见孩子,孩子有两个娘其实也很好不是么?”屠九媚觉得和夫人一起养小孩的似乎也不错,不知道夫人肯不肯了,毕竟夫人身边多的是伺候的人。 “是一个母亲,八个姨娘,或许以后姨娘会更多。”李持月提醒道,虽然屠九媚有孩子之后,她不再热衷继续给项晖纳妾,不过项晖会不会继续纳就难说了。 “真正待她好的,可能就只有夫人和我了。”屠九媚很不满这时候夫人拿自己和其他夫人相提并论,但是又觉得这样的情绪生得很不应该,毕竟若是怀孕的是别的夫人,自己大概也要靠边站了,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屠九媚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也是,本夫人就开恩,以后孩子叫你小娘,叫我母亲。”母亲听起来就比那小娘有权威,那孩子若是聪明就该知道讨好谁比较好,李持月想来就觉得得意。 “嗯。”屠九媚无异议。 “时候不早了,你是留在本夫人这里用膳还是回自己院子里用膳呢?”李持月难得愿意留人吃饭。 “想和夫人一起吃。”屠九媚很乐意陪夫人一起吃饭,她入侯爷府之后都是一个人吃饭冷冷清清的,不像以前在家都是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饭,那样的氛围才好。 屠九媚看上上来的菜,九道菜加一道汤,其中八道各式各样的素食菜,加唯一一道荤菜鱼肉,就是没有猪肉,屠九媚暗想夫人吃得未免也太寡淡了。 李氏多得是作风奢靡的女人,李持月算是比较节俭的,不是她浪费不起,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厨房给其他夫人们上的菜是八道,如果觉得不够还是可以让厨房加菜,不过夫人只吃十道菜,一般其他夫人也不会超过十道菜。屠九媚吃的八道菜里,其中六道菜都是肉,一道素,一道是汤,几乎顿顿如此,无肉不欢。 偶尔吃素也是挺好的,屠九媚安慰自己。 “夫人该多吃些肉,夫人太瘦了。”屠九媚忍住想给夫人夹鱼肉的**,那一个月张嬷嬷教的礼仪规矩里就不准这么做。她总觉得夫人太瘦了,虽然夫人身段就像柳枝一般阿罗,若是再有肉一些就更好了,屠九媚偷瞄了一下夫人的那处,之前就觉得,现在就更肯定了,那里肯定没有自己大,定是夫人太少吃肉的缘故。 其实屠九媚挺喜欢摸女子的胸,软软绵绵的,手感极好,偶尔和妹妹一起洗澡,她都会忍不住去摸妹妹的胸,总是在刚摸到的时候,就被妹妹掐了,然后缩了回来,妹妹和自己身段也相似,连胸的大小也差不了多少,都不小,至少比起一般女子都会挺翘一些。屠九媚一直坚信,这都是吃肉的功劳。 “姐姐自己不是有么,我们不都一样吗,摸你自己的就好了,怎还喜欢摸别人?”屠十魅掐完自家姐姐后问道。 “可是我觉得别人的比较好摸。”屠九媚揉着自己被妹妹掐疼的手臂,妹妹真小气,摸一下就不会少块肉,若是妹妹想摸自己,自己就不会拒绝她的。 “姐姐若是男子,定是色鬼。”屠十魅一直觉得姐姐这么喜欢亲近女子好像有些过了,貌似姐姐小时和娘亲一起睡时,就喜欢摸娘亲的胸入睡。娘比较疼姐姐,不是没有道理的,姐姐性子就比自己遭人疼,会撒娇,会依赖人,娇气,又听话,不像自己,倔强好强,想法总是惊世骇俗,如果自己有女儿的话,也会疼姐姐这般性子的女儿。 “我才不想当男子,女子才可以打扮美美的,女子才会这般干净香香的。”屠九媚不满的说道。 “这世道对女子是不公的,我便不想当一般的女子,我要当就当不一般女子,那老道不是说我有凤仪天下的命格么,我还真想……”屠十魅也只有和自家姐姐才会说一些心底的话。 “你这话可不要被娘亲听见,不然她又要骂你了。”屠九媚赶紧掩住妹妹的嘴巴就怕被自家娘亲听见,娘亲若是气极可是会打人的,小时候十妹就被娘亲打过好几次,怎么打都不讨饶,性子实在太倔。再长大一些之后,妹妹便从聪明了,不再和性子暴烈的娘亲硬碰硬,有时候,屠九媚会觉得其实妹妹的性子是像娘亲的,当然妹妹比娘亲温柔许多。 “你觉得呢?”屠十魅问自家姐姐。 “我觉得妹妹是可以做到的,因为没什么难得到妹妹的。”屠九媚盲目的崇拜着自家的妹妹。 屠十魅笑了,那一笑足以魅惑众生。姐姐是这个世界上,离她的心最近的人,虽然姐姐并不是真正懂自己,但是这份肯定,够了。 屠九媚视线赶紧从夫人的胸前移开,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像妹妹所说的臭男人了,不然怎会盯着夫人那隆起的部位看,揣测着大小,揣测着好不好摸,实在太让人羞耻。 29.第 29 章 李持月当然不知道不过是请屠九媚一起吃个饭而已,屠九媚的心思却飘到了摸胸这事上。 “我吃不惯油腻,清淡些合胃口。”李持月幼时都是大补的食材和药材喂养着,都吃怕了,以致现在口味都喜清淡的。说完片刻,便发现屠九媚并未回应,而是在看着自己在走神。 “你在发什么呆?”李持月陪自己吃饭难道这么无趣不成,李持月有些不悦。 “没什么。”屠九媚视线闪躲,不敢直视夫人的眼睛,就怕被夫人看出些端倪出来,心虚得紧,只得端直了坐着,目不斜视。 李持月见屠九媚先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接着又正襟危坐的样子,实在不知在搞什么。 “不过是吃顿饭,你这般奇奇怪怪的,下次可不敢留你吃。”李持月微微皱眉说道。 “我只是觉得夫人再吃胖一些就好了,一定比会比现在更美一些。”屠九媚说了一半的实话。 这需要发呆这么久想这个么,李持月不信,不过说到有肉,屠九媚确实看起来比自己有肉,虽然也是美人尖的脸,可是就是比自己的脸圆润,线条比自己更柔和一些,一看便是柔媚,软性子的女子,不像自己五官弧线分明,看着就不好亲近的样子。而且她胸前的那两处,高耸挺翘,一看分量就很足,看着都觉得有些碍眼,李持月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嫉妒。 “那可未必。”李持月想象不出自己像屠九媚这般有肉的样子,只觉得定不适合自己。 屠九媚想想或许真的是这般,她刚才想过夫人身体再丰腴一些样子,脑中形成的女子形象看起来就不是夫人,也许这样的身段配着,才最适合夫人。对了,她记起来了,妹妹形容过兰花,气清、色清、神清、韵清,这四样很适合用来形容夫人。 “虽然我也觉得夫人的身段和容貌已经是极好的,可是我还是希望夫人能多吃一些,胃口好的人,身子一般都会比较好一些。”屠九媚发自内心的说道。 “听说你就算未有身子之前,一顿也能吃下两大碗的肉。”李持月记得张嬷嬷绘声绘色的讲过媚夫人如何爱吃肉,如何能吃肉的,张嬷嬷说的语气,好似侯府会被屠九媚给吃垮了一般,想来便觉得好笑得紧。她实在想象不出两大碗的肉食怎么吃得下,而且顿顿这么吃法,屠九媚身段竟然也没毁了。屠九媚未有身子之前,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也是瘦的,毕竟没有好身段怎么能艳压群芳呢,就是现在,肚子是大了起来,可是其他地方也未见胖起来,看来肉都长到了里面胎儿身上去了。 “呵呵,其实也吃不下那么多。”屠九媚不好意思且谦虚的说道,其实她想说,两大碗也没多少,侯爷府的碗小得很,两大碗都放一起都没有她家的一个碗大,夫人是没见过她兄长和她爹吃肉,一顿快能吃下大半头的猪。虽然她家的猪肉吃得比别人家多,但是也没有富足到可以无限制的吃肉,进了后侯爷府之后,她才可以无限制的吃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对了,能回娘家的话,她一定让人买几头猪回家,全家都会开心的,屠九媚默默的让自己把这事下了。 “今天桌上没有肉,那岂不是不合媚夫人胃口?”李持月想屠九媚迟迟不动筷子原来是嫌没有肉吃。 “偶尔吃素也挺好。”屠九媚没心没肺的回答道,不过她觉得夫人每次叫自己媚夫人,让自己感觉都有点怪怪的。 “这么说来,是本夫人委屈了媚夫人。”李持月语气轻柔的说道。 这夫人的声音虽然好听,屠九媚再笨也知道夫人这语气不对劲。 “怎么会,和能夫人一起吃饭,是九媚的荣幸。”屠九媚赶紧拍马屁道。 “那就动筷子了。”李持月实在不想再和屠九媚再废话了,不然菜都快凉了。 “夫人,这菜这汤是不是忘了放盐巴?”屠九媚觉得每一道菜味道都好淡,都像是少放盐巴了,特别是汤,感觉一点盐巴都没放的样子,这侯爷府的厨师给自己做的菜,都做得顶好的,怎么给夫人做竟然反而做得不好呢? “放了。”李持月习惯了清淡的饮食,比寻常人都味淡一些,她的舌头和嗅觉一样都是极敏感的,只要一点盐就能尝得出来,所以没放盐什么根本不成立。侯爷府给自己和屠九媚做菜的厨师可是从肃亲王府陪嫁过来的,有些曾经在宫里当过御厨的,根本不会犯忘记放盐巴这种低级错误。 “可是好淡。”屠九媚觉得这汤跟喝水似的,淡得舌头乏力了,不想动弹。 “淡了才能尝出原料的滋味,你这口已都被盐都腌坏了,以后随我吃得清淡一些,对身体也好。”李持月淡淡的说道,也不管屠九媚愿不愿意,李持月其实也是极霸道的人,我对你好,你不领情也得领着。 其实李持月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寻常百姓的口味都是偏重,在这种物质缺乏的年代,连饭都吃不饱,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菜都是少有的,只能多放盐才能下口了。屠家其实也不算富裕,也只是比寻常人家多吃了那么一点肉,自然也随寻常人家的口味了,毕竟寻常人家都是干体力活,汗一流,这过量盐分也就流出来了,但是屠九媚又不干体力活,再吃得这般重口味,对身体总归是不好。 “不要,太淡了。”屠九媚觉得夫人怎么和张嬷嬷一样,总让人家吃得清淡一些呢! “我不是和你商量,是告知,以后,你就在本夫人屋里吃饭。”李持月说完继续动筷子,不打算再说话了,不然被张嬷嬷看见,大概又嫉恨上屠九媚了,自己不讲规矩也就罢了,还把夫人带坏了,这可是大罪。 虽然屠九媚很乐意以后每一顿都和夫人一起吃饭,可是能不能不要这般清淡,会很没食欲的。 “过一些时日,就会习惯的。”李持月见屠九媚垮一张脸,最终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话,她觉得饮食是最好改过来的习惯。 吃饱了无事可干的李持月看着同样无事可干的屠九媚,突然又很想闻香了,暖饱思淫欲,不,应该是暖饱思香的李持月心头痒痒的,只觉得很想把屠九媚拉过来,然后把鼻子凑到那颈窝之间去,但是这念头硬生生的被李持月压住了。才决定不闻这媚香不到两个时辰,若是就破戒了,那才是笑话,李持月告诫自己。 但是这念头总要压下才好。 “媚夫人,若还不想回屋的话,就陪本夫人去前院逛花园。”李持月见屠九媚还赖着不走,便提议道,她记得前院的花园里种着几株的昙花好像要开花了。 “嗯。”屠九媚自然是乐意跟随的,而且终于出了夫人的院子,前院有很大的花园,她一直很想逛,里面种着很多话,外面月光很亮,正是赏花赏月的好时候。屠九媚觉得自己跟着夫人之后,好像也风雅了不少,赏花赏月这种矫情的事,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果然跟着凤凰飞的都是俊鸟,屠九媚觉得自己俊了不少。 两人都没发现,自夫人回来之后,两人除了夫人沐浴那段时间,几乎都在一起了,只有在一旁候着的安儿觉得,郡主和媚夫人在一起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这么晚了,郡主也不打发媚夫人回去睡觉,还有雅兴一起去逛花园,自己为何有种乘夜幽会的错觉。 30.第 30 章 李持月没有让安儿跟着,她想晚上赏花太多人会破坏兴致,所以只和屠九媚两人去了前院。 李持月在前面走,屠九媚在后面跟着,今天的月光很足,不需要点灯,不过走了片刻,李持月突然想到什么,就停了下来。 “你还是牵着我一起走,虽然光线很足,但是到底是晚上,万一摔了一跤,那可就麻烦了。”李持月手伸出来递给屠九媚。 屠九媚马上就握了上去,她想夫人和妹妹一般,都是极为心细和体贴的人,她觉得夫人的手指好像很细长的样子,感觉比自己长,但是好像就连手指,夫人的没自己的有肉,可是微凉的,在夏天很好摸,和想用自己的手把夫人的手给包住,可是包不住,于是换了多种握手的姿势后,屠九媚找到了一种自己很满意的姿势,她的手指岔开,插入夫人的手指缝中,十指交扣在一起。她觉得这般,感觉和夫人感情很好的样子,她想自己很愿意和夫人处好关系,若是和夫人的感情和妹妹一样好就好了。 李持月倒是第一次和这般手牵着手,那屠九媚的手指虽不如自己的细滑,但是手指和手心都有肉,软绵绵,握起来的感觉倒是不赖。握就握着呗,但是屠九媚的手为什么一直在动啊,还有十指交扣是什么意思啊! 李持月微微皱眉的看向屠九媚,十分不解屠九媚这一举动。 “这样亲切一些,我和我妹妹都是这么握的。”屠九媚朝夫人笑得很开心的说道,其实她在撒谎,她和妹妹虽然握过手,并没有十指交扣过,但是她不愿意去考虑这细节差异的原因。 十指交扣这样的姿势让李持月感觉和别扭,越发想甩开屠九媚的手了,她和屠九媚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交情了,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啊! 李持月念在屠九媚在孕妇的份上才没甩开屠九媚缠绕在自己手上的手,屠九媚手心热呼呼的,烫着怪难受的,不过若是冬天,就跟握暖水袋似的。 远离京都的好处便是想建多大的院子就建多大的院子,侯爷府的花园自然很大,这个花园是公共的花园,只要是侯爷府的人,都是可以来的。佣人没有这个雅兴大晚上的来赏花赏月,其他夫人一般也不大会在晚上来这个花园,因为她们独立的院子里又有一个小花园,一般情况下,她们白天才会来这个大花园。 所以李持月来的时候,花园里并没有人,李持月很满意没有闲杂人等的出没坏了自己的雅兴,便牵着屠九媚到假山后侧,那昙花便在假山后侧那方位。到了昙花旁,屠九媚才不舍得放开夫人的手,其实她挺想一直都这么牵下去。 “这花还没开,不过看起来要开了,我们在这里等它开吗?”屠九媚兴奋的问道,她蹲了下来,她还是第一次赏月,情绪有点小激动。 “嗯。”李持月点头,既然来赏花了,自然要等到花开。 “夫人坐。”屠九媚在附近找了一个小石块给李持月,站着等怪累的,不如坐下等,也给自己找了一块。 李持月犹豫了片刻,才坐下屠九媚拍打干净的石块,刚才就该带个凳子出来,不过将就着,折回去拿凳子,实在太麻烦了。 然后两人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干等着。 “夫人以前经常这样大半夜赏花吗?”屠九媚好奇的问道,她觉得和夫人这般高贵优雅的赏月的感觉真好,看着夫人就算和自己一样坐石块上面,可是坐姿看起来就是夫人特有的架势。 “没有。”偶尔才为之的,李持月看着屠九媚那月光下明媚的脸竟是兴奋的表情,不就赏个花,至于这般夸张么?乡下村妇就是乡下村妇,李持月暗自诋毁道。她怎么觉得自己最近也有些犯蠢,竟会想和屠九媚一起赏月,难道是跟蠢人处得久了,被传染了么? “夫人,以后若是还想赏花什么的,请都带上我。”屠九媚抓住李持月的手,一脸殷勤的恳求道。 李持月抽回自己的手,她下次才不想叫上屠九媚呢! 屠九媚见夫人没有回答,便当夫人默许了。 “夫人下次出门,能不能也带上我?”屠九媚小心的问答,她真的也很想和夫人一起出去,只能在侯爷府呆着,得有多闷啊! “你都有身子的人,还想去哪?”就算屠九媚没身子,她都不会带屠九媚出去,有身子了,就更不可能了,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那等生完好不好?”屠九媚又靠近了李持月一些,不自觉的撒娇问道。 “不好。”李持月断然拒绝。 屠九媚的脸垮了下来,夫人真的好小气,出去玩都不带上自己,于是屠九媚赌气不理夫人,李持月自然也不是会去哄她,于是互相都不说话。 就在这时候,假山的另一侧,传来两个女子的声音。 屠九媚一听其中一个便是她屋里伺候的绿桃,另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出于爱热闹,爱打听的女人天性使然,屠九媚竖起耳朵听。 “你不要这般不自爱好不好,这侯爷府的侍卫男丁无数,你选哪一个都比和那个青楼出身的风尘女子厮混要来得好!”绿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和绿纱一起长大,在她心中绿纱就是自己姐妹了,见不得她这般自甘堕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有自己的注意,其实和她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我只是贱命一条,和谁在一起没什么不同。”绿纱倒是很冷静的说道。 “怎么会不同,她是和你同为女子,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你应该找男子成亲,生儿育女才好。”绿桃觉得定是那五夫人给绿桃灌的**汤。 “生儿育女有何用,绿桃,我们是家奴,找的男人也只能是家奴,生的孩子也是家生子,世世代代都是家奴,我们已经不能改变这样的命运了,何苦让我们的孩子再来受这样的苦呢?”绿纱反问道,她只能从这方面说服绿桃,毕竟让绿桃接受女子间的情谊,定不会轻易接受。 绿桃觉得绿纱说的定是歪理,可是她却无以反驳,绿纱是家生子,自己是小时候脉进侯爷府的,她觉得当侯府的奴婢没什么不好,毕竟在家的时候,她只有被打骂的份,吃的永远都是给弟弟。在侯爷府,只要不犯错,倒不缺吃和住,她是一等丫鬟,吃住上比外面的富户都好上许多,她觉得自己该知足了,但是世世代代的家奴,却也沉重的压在绿桃心头,她命好,遇到好主家,但是却不能确保下一任的主家都是好的。 “可就算如此,也不该和五夫人,那般不正经的女子,那般三心二意的女子,实在不好。”绿桃对柳非茵充满了偏见。 “她或许有种种不好,可是她对我好却是真,而且她和我们一样都是可怜之人,没人愿意在那种地方出声,我们都是低贱之人,别人看不起我们,我们又何苦再作贱和我们一样的人呢?”绿纱叹气的说道。 绿桃再次无以反驳,被说服得竟有些动摇,但是她马上稳住自己的心态。 “不管如何,我还是觉得她不好,她若真喜欢你,就该只待你一人,就不该和七夫人再那般,三心二意也和男子一般,还不如找男子。”绿桃坚定的说道。 绿纱竟也是无以反驳的,其实五夫人的三心二意,她哪里不在意,只是她没有资格在意,她是奴婢而已,五夫人再不济也是主子和七夫人才真正是般配的人,自己反而像是介入的那一个。 “你说的,我心里都清楚得很,你就别管我的事了。”绿纱淡淡的说道。 “你继续和五夫人在一起,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绿桃赌气的说完,转身便想走,走到拐弯处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子。 “七夫人……”绿桃惊呼。 绿纱也看到了崔鸾翠,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她都听到了么,一时间也十分无措。 崔鸾翠看向绿纱,她知道这号人物存在,但是从来没有把这号人物放在心上过,那柳非茵出了自己院子,她便不愿意趣管她,可是今晚之后,她觉得这个丫鬟有点意思。 “你就是绿纱?”崔鸾翠明知故问道。 “嗯。”绿纱强作镇定的回答道,她不敢看七夫人,心头有些忐忑。 “抬起头来。”崔鸾翠命令道。 绿纱只好抬起头,视线对上七夫人打量自己的视线。 崔鸾翠打量着这绿纱,姿色都可以摆到这些夫人们里了,柳非茵倒是把她保护得挺好,竟然没被侯爷给碰了去。 31.第 31 章 绿纱被七夫人审视的目光看得万分不自在,七夫人虽然也曾是乐妓,可是七夫人身上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风尘气息,总觉得和夫人那样,出身不俗,身上透着一股书卷气,斯文静雅,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这让她心生自卑,她有些不理解五夫人,明明七夫人看起来要比自己好上太多,为何五夫人也不能专心待她呢? 崔鸾翠确实和柳非茵不同,柳非茵是从小在青楼长大,所以带着浓浓的风尘气息,崔鸾翠出身书香门第,崔家还出过不少的大官,最是全盛的时期便是崔鸾翠的族叔崔进新,官至吏部侍郎,是太子李凌辉的幕僚。八年前在太子逆谋案中被牵连,父亲崔进锡在发配边疆途中死去,母亲不堪如此变故不久也病逝,自己被卖入教坊,那年,她也不过十六岁。十九岁的时候,被平阴侯项晖看中,忍痛花了五万两白银赎身,之后就被纳入平阴侯府为妾,自今还被项晖戏称为贵妾,毕竟侯爷的所有妾室里,她是最贵的。 崔鸾翠这种从受宠的千金大小姐到父母双亡的乐妓,崔鸾翠便知要么苟且的活着,要么矜弱的死去,她选择了苟且的活着。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她拼命的练琴,作为乐妓,琴艺佳,便能为自己寻得更多的筹码,谁都说崔大家清高,眼界高,只有崔鸾翠知道,她不清高些,便有无数的狂蜂浪蝶涌来,只有清高了,挑一两个出挑的恩客庇护着,她才能活得更随心一些。她选择项晖作为从良的人选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她不多的恩客中,项晖绝对不是最出挑的,也不是最入眼的,但是也不是最差,她那时候便认识柳非茵,只是交集不多,她便从柳非茵那里得知侯爷府后院的状态,一个好的女主人,要比男人一时的浓情蜜意来得可靠多了,毕竟后院是女人天下。其实她早有可以赎身的钱,可是她还是让项晖拿了大笔的银两来赎身,毕竟值钱的东西就算不想要了,也舍不得扔,也舍不得太过糟蹋。 好在项晖虽然好色,人品还过得去,也算是大度的男人,侯爷府的日子比想象中的好过多了,至于柳非茵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互相消遣时日的,毕竟这做妾的日子实在无聊得紧。至于那些鄙夷的人,她也不屑搭理,她作为曾经乐妓,出身清白的那些夫人们,也不会因为自己不和柳非茵厮混而不看低自己。至于柳非茵花心不花心,她向来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她没兴趣管。 这绿纱,见过几次,倒没什么在意,如今再一看只觉这丫头对柳非茵动了真情,只觉得可怜得紧,都说戏子和婊子无情,也不想想柳非茵这种从小就在烟花之地长大的女人,还有多少真情在,还有真情的才是稀奇。就是崔鸾翠,都觉得自己的血是越来越冷,少有能勾动自己情绪的。 倒是绿纱的言论让崔鸾翠有些认同,何必世世代代当着贱奴下去,何不痛快的为自己活着,这样的心思出自一个家生子口中,着实让崔鸾翠有些意外。 “倒是挺标致的。”绿纱长的还不错,不属于让人第一眼很惊艳的那一类型,这也是侯爷没有注意到她的原因之一,但细看,会发现绿纱越看越耐看,比起后院好几个夫人乍一看漂亮,但是越看越不耐看的好多了,这样的程度在崔鸾翠这种在教坊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美人眼中,只能算是标志,还称不上美人。这府里真正的美人,大概只有夫人和媚夫人了,夫人的神胜于形,而媚夫人是形胜于神,柳非茵在崔鸾翠眼中也只能算是半个美人。 “七夫人说笑了,七夫人才是真的美。”府里的美人,七夫人肯定能入前四,前一前二归夫人和媚夫人。 “那你觉得我和柳非茵谁更美一些?”崔鸾翠挑眉问道,崔鸾翠自然不会不识趣的拿自己跟夫人和媚夫人比,但是她倒有兴致和柳非茵比一比。 绿纱有些一愣,这个问题问得好生奇怪,七夫人就算要比,也要拿自己和她比,然后完胜自己,乘机羞辱一下自己不自量力,为何是跟五夫人比呢?而且问这个问题答案不是很明显,就算七夫人在别人眼中比五夫人更甚一筹,可是拿自己看,却不一定,毕竟有句话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七夫人,所有父母都觉自己孩子比别人好,那是感情亲密所产生的偏袒,同理也是如此。”绿纱也不管崔鸾翠听着会不会高兴,据实回答。 “有趣的回答,你有点意思,不过可惜了。”崔鸾翠看着绿纱的眼睛说道,她发现绿纱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眼珠很黑,干干净净的。可惜好白菜被猪拱了,当然崔鸾翠没意识到自己也是被猪拱过的好白菜。 绿纱实在不懂七夫人意味不明的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之前还从未和七夫人说过话,七夫人以往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也不屑和自己说话,她还以为七夫人是不知道她和五夫人的关系,但是又觉得不大可能,后来绿纱想,她大概觉得自己没什么威胁性,至少绿纱真觉得和七夫人一比,确实没有能比赢的,唯一可比,就是她比七夫人年轻那么几岁,可是年龄带给七夫人却是阅历和沉稳深邃的感觉,自己却像个青嫩的小竹笋,就像陈酒对上小竹笋,好像也是输的,绿纱情绪越发低落了,没有什么比处处比不上轻敌来得让人沮丧。 “七夫人的可惜是指什么?”绿纱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这么聪明,自己领会一下。”崔鸾翠朝绿纱笑着说道,崔鸾翠不否认她故意朝绿纱笑得那般勾人的。 七夫人连笑起来都是极美的,不对,七夫人很少笑,就是对这五夫人都很少笑,她怎么会对自己笑呢?七夫人那不明所以的话,还有这来得匪夷所思的笑,让绿纱心头千思百转,就是悟不出所以然。崔鸾翠以前从来没注意绿纱,不代表绿纱没有注意过她,事实上,绿纱对崔鸾翠的注意仅次于柳非茵。千万别低估了女人对情敌的关注,特别是一个强大的情敌。 绿桃没走是怕七夫人为难绿纱,可是这么久,七夫人都未为难绿纱,让绿桃才有些放心,虽然七夫人也是乐妓出身,可是绿桃对七夫人并不反感,许是七夫人给人的感觉斯斯文文的,看起来挺正经的,比其他夫人都更像大家闺秀,她实在也不明白七夫人怎会和五夫人厮混。 32.第 32 章 “夫人,七夫人和绿纱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一直竖着耳朵在偷听的屠九媚也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一旁看起来就比自己聪明的夫人,她觉得七夫人讲话很深奥。 。 “我怎么知道。”李持月才懒得去猜崔鸾翠的话,其实她蛮不爽被人打扰赏月赏花的兴致。 。 “你总骂我笨,其实你也没那么聪明。”屠九媚胆特肥的说道。 。 李持月闻言不悦极了,这厮还真敢拿自己的和她等同起来,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从小就聪明的脑袋瓜。 。 “她大概觉得绿纱配柳非茵可惜了。”李持月不得不为了满足屠九媚八卦的心里屈尊降贵的去揣测别人话里的意思。 。 “七夫人觉得绿纱可惜了,七夫人自己不也是可惜么?”屠九媚倒是很会抓重点。 。 “谁知道她怎么想!”李持月有些恼怒的回答道,她实在很厌烦和屠九媚讨论这些自己历来看不上眼的事情,柳非茵、崔鸾翠还有那个叫绿纱的小丫头之间放在私下乱七八糟就好了,摆到台面上就是在太不知趣了。之前她们没闹得太过分,自己也就懒得去管,但是若是摆到明面上,自己作为当家女主人就很难再装聋作哑,必定会严惩一番这些淫、乱后院的女人。 。 “其实五夫人的人挺好,就是花心了一点,可是现在就像五夫人的说的,她舍了谁,谁都会难过,可是她这般三心二意,她们也会难过,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屠九媚倒是替她们担忧了起来。 “一般女子听到这样的事情,不都是引以为耻,你非但不引以为耻,反而为她们担忧,你的反应可真不同寻常。”李持月狐疑的看着屠九媚说道,她又想怀疑屠九媚的是不是也和这些人一样喜欢女子了,李持月为此拉开和屠九媚的距离,自己得防着点她才行。 、 “五夫人说过她那见惯了寻花问柳的臭男人,还喜欢男人才奇怪,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而且她们都是可怜人,而且觉得绿纱说得挺有道理的。”屠九媚解释道。 、 “以前就不说了,现在她们可是都是侯爷的妾室,以夫为天,她们可都没做到,还和女子厮混,淫、乱后院,可谓是不守妇道,以后你的课业本夫人亲自教授,免得你跟着这些人学坏了。”李持月一本正经的对屠九媚说道到,她觉得有必要让屠九媚远离柳非茵。 、 其实最不以夫为天的人是夫人,夫人不也是嫌侯爷臭,都不肯和侯爷圆房,也算是不守妇道,当然屠九媚也只敢在心里头偷偷的说,其实屠九媚最好奇的是女子和女子之间到底怎么淫、乱后院了,她想不明白。她对男女之事也只是一知半解,那黑灯瞎火的,只觉得有东西捅了进来,弄得她痛得半死,只顾着疼了,好在结束得也快,过程还真没注意到。所以屠九媚对女女之事更是一无所知。她很想开口问夫人,但是这般难以启齿的问题又难以启齿,她猜想夫人大概也不知道,毕竟夫人还是黄花大闺女,想想被叫夫人的夫人还是处子,屠九媚便觉惊奇。 、 屠九媚没发现,她原本压低的声音和夫人讨论,只是后面讨论到兴头上时,忘记了压低音量了,于是前面那三人也听到了媚夫人的声音,再细听,竟然还有夫人的声音,一下子,绿纱和绿桃都被惊吓到了,特别是绿纱脸都白了,就是崔鸾翠都觉得有些不妙,当下三人都想马上消失在花园,不想被夫人碰个正面,毕竟谁都讨不了好,但是无人敢离开。 、 屠九媚没注意到自己暴露了,可是李持月却不可能不知道。于是当机立断,崔鸾翠马上走向声音的来源,也就是假山的后侧,反应过来的绿纱马上也拉着绿桃跟在七夫人身后,准备给夫人请安兼请罪。 。 “鸾翠给夫人请安,鸾翠不知夫人在此赏花,惊扰了夫人和媚夫人的雅兴,实在该死。”崔鸾翠附小做低,语气恭敬的说道。 、 “确实打扰到了本夫人,还让本夫人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你说我该怎么罚你们呢?”李持月语气轻柔,就像寻常问话一般。 。 “任凭夫人发落,鸾翠绝无怨言。”崔鸾翠依旧恭顺的说道,比起对侯爷都会摆架子的崔鸾翠对着李持月态度确实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 李持月看着崔鸾翠这般识相,便知道这是个聪明识相的女人,不枉费项晖那时向自己讨要了一大银两,就为纳她进府。 、“你们两个呢?”李持月视线扫了一眼绿纱问道。 “任凭夫人发落。”绿纱和绿桃都不笨,马上异口同声的说道。 “很好,就罚七夫人回院子抄一千遍的金刚经,三天后送来,绿纱明早就去张嬷嬷那里领罚,绿桃就让媚夫人带回去责罚。”李持月脸色淡冷的说道。 、 绿纱一听去张嬷嬷那里领罚,脸色微白,绿桃闻言也是满脸的忧心,绿纱若是去了张嬷嬷那里,必定要皮开肉绽了,绿桃突然有些自责,她今晚没拉绿纱出来就好了,怎就碰上夫人。 、 崔鸾翠心头闪过三分的不忍,她一早就猜到绿纱处罚定是三人里最重的,作为丫鬟和五夫人厮混是一罪,那番不愿世世代代当家奴的言论是对主家的不忠。就算说得再有道理,作为当家主母的夫人,决计也不会轻饶绿纱,不过没赶出府,已经算是开恩了,毕竟主家最不需要的就是不忠之人。 、 “谢夫人轻罚。”特别是绿纱赶紧跪地点头谢恩。 。 一直插不上话的屠九媚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们有可能都是自己连累的。她不知道绿纱去张嬷嬷那里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罚,但是从张嬷嬷那般严厉的为人,必定不轻,特别是看到绿桃担忧的神色,还有绿纱微白的脸,让屠九媚心里十分不忍。 。 “夫人,会不会太重了一些?”心软的屠九媚想为她们求情。 。 “你问她们重了吗?”李持月笑着反问道,屠九媚若是够聪明,就该知道不该在这当下为她们求情。 。 屠九媚听这句话,就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管用,夫人这么问,谁敢说罚重了。 。 “媚夫人,夫人已经是轻罚了,您无需为我们求情。”绿纱朝屠九媚笑这说道,自己没被卖出侯爷府已经算是好的了。可能比较无辜的就是七夫人,若是自己和绿桃没有提到她,她就不会被罚抄一千遍金刚经了。 、 屠九媚只好闭嘴,一想到她们可能是自己连累的,心头就很不安稳。 、 “都退下。”李持月觉得自己被打扰得够久了。 。 她们都走之后,一直忍着不开口的屠九媚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如果刚才我没大声引她们过来,夫人今晚会不会当做没听到而不罚他们呢?”屠九媚问道。 “你说呢?”李持月反问道,屠九媚心生得太软了,她只能嫁寻常百姓家,不然就算给大户人家做嫡妻都是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她实在不适合当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 “我在问您,夫人不要总反问我。”屠九媚觉得自己最讨厌夫人用反问的语气问自己。 / “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特别是你现在这个语气。”李持月不冷不热的说道,当然今晚赏月的兴致算是全毁了,李持月突然觉得罚那些人罚得有些轻了。 .“夫人果然是不好亲近,心肠冷的人,花我没心情赏了,夫人自己赏。”屠九媚被李持月这句话弄得心恼,她总在试图亲近夫人,可是夫人总是提醒自己的和她身份的差距,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亲近夫人,想来屠九媚就更烦闷了,她不想见到夫人了,她只想回去躲被窝里睡觉。 . 李持月有些不可置信,屠九媚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还敢甩下自己就走,她难道不知道她这般态度,自己让她死一千次都可以了,别以为怀着孩子自己就不敢动她!李持月只觉得心头满腔的怒火,火无处可发的她把开得正艳的昙花全都折光了。 33.第 33 章 屠九媚回去洗洗就躲躺在床上了,可是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总觉得搁着什么东西,又说不上来,虽然绿纱被罚,她虽然同情绿纱,但是毕竟没有什么交情,她院里的绿桃又没被罚,等等,难道夫人因为自己对绿桃罚得比较轻,不对,夫人才不会因为自己对绿桃罚得比较轻,绿桃本来就没犯什么错,自己可不能再自作多情,总觉得夫人对自己有什么不同,其实她主要也是因为夫人那种态度弄得自己心里很不舒服。想到刚才自己发脾气甩下夫人就走了,夫人会不会生气,自己是妾,夫人是妻,夫人还是郡主,妾给妻甩脸色,那岂不是胆大包天自寻死路么,想到这里,屠九媚刚才特肥的胆,一下子缩得只有绿豆那么大了。明早去和夫人赔不是,夫人应该是大度的人,应该,可能,或许,越想越不确定了,这样屠九媚越发辗转难眠了。 李持月把花都摧残光了之后,心头才稍微舒服那么一点,但就那么一点,总体还是很不舒坦的,不舒坦到见谁都不顺眼,虽然她不怎么喜欢乱发脾气,但是偶尔为之,毕竟她长这么大,还没人可以这么给自己添堵过。好个屠九媚,李持月想到屠九媚怒极反笑。 安儿从郡主回屋就发现郡主心情不佳,简直是太糟糕了,她不晓得今晚发什么什么事,郡主去赏花前时,心情明明不错,这媚夫人倒是挺能耐的,能把夫人惹得这般生气,想来安儿都觉得媚夫人该把皮绷得紧一些,安儿此刻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谁让媚夫人最近太受宠了,太受宠多少都会让人眼红的。 第二天,屠九媚一大早就去夫人屋子里请安了,她算过,这是夫人起床吃早膳的点。 不过昨晚因为心情不太好,李持月晚睡了一些,今晚起得也就比平时晚一些,屠九媚去的时候,她才刚刚醒来。她醒来之后,并不会马上起来,而是坐起来冥想或是大脑放空那么一刻钟,才会唤一旁的安儿伺候,这时候不能打扰到她。 安儿见郡主冥想完之后,才把装着水的杯子和泡在水中的杨柳枝递了过来。 等李持月洗漱完毕之后,安儿这才开始禀告。 “媚夫人一早就来给郡主请安,现在在外面候着。” “哼!”李持月冷哼。 安儿在李持月未明确表态之前不敢擅自主张,谁知道郡主到底见还是不见。 “让她候着,告诉她,见不见看本郡主的心情。”李持月冷淡说道。 屠九媚迟迟不见安儿出来,有些焦虑,夫人果然是生气了。 “夫人让你候着,见不见看夫人的心情。”安儿把郡主的话转告给屠九媚。 没有说不见,那就还是有可能见自己,这么想来,屠九媚便耐着性子在外面等着,其实她有些怕夫人真的不打算再搭理自己了。 “你和夫人说,我是来给她请罪的。”屠九媚马上把请安降成请罪。 李持月听了这句话,只是冷笑,依旧是刚才的答复。 没有办法的屠九媚也就只有继续等着,屠九媚坐着累了,站起来走走,然后继续坐,继续站起来,这么反复好几回下来,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了,那夫人还没有召见自己的意思。夫人那心眼大概就绿豆那么大,脾气这么大,不让自己见她,自己怎么赔罪,自己还怎么哄她,虽然屠九媚觉得自己只错了那么一点点,毕竟是夫人先让自己心头不舒服的,算了,谁让自己是苦命的妾,就是让原妻凌辱欺凌的,想来,屠九媚便觉得心酸。若是有下辈子,最好让自己做妻,让夫人做妾,那时候自己一定也要狠狠的欺负做妾的夫人,这么想来,屠九媚就开心了不少,她倒是挺会苦中作乐的。 吃午饭的时候,屠九媚实在夫人那边吃的,她在外面吃,夫人在里面吃,只是那菜式,是各种各样的素材,就是没有荤的,就连鱼都没有了,素淡得让屠九媚很想回马上回自己屋子吃饭,她开始想念大鱼大肉的菜式。还好汤是骨头汤,一看就是大骨头熬了好些时候,味浓香得让屠九媚多喝了两碗的骨头汤,肚子里装着不少水的屠九媚开始挑剔了,这骨头汤味道是不错,就是肉剃得太干净了,连肉渣都捞不到。没有吃到肉的饭,是没有幸福感的,屠九媚感慨道。 吃完午饭一直等到快傍晚了,安儿才从屋子里出来,屠九媚一喜,夫人定是被自己的诚心所感动了。 “夫人是不是要请我进去?”屠九媚高兴的问道。 安儿摇头,“夫人不想见你,请你回去。” 屠九媚听这话,很想摔碗了,吃饭的时候就想,现在就更想了,如果手头有碗的话,不见一早就说嘛,吊着人家一整天后再说不见,有这么欺负人的么,越想屠九媚越觉得委屈,那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着。 安儿还真怕这媚夫人就真的哭给自己看,这媚夫人还真不经折腾,不久等一天而已么,其实按郡主昨晚生气的程度,只让她等都已经算是轻的了。 屠九媚硬生生的忍住眼泪,她才不要哭鼻子被人笑,不见就不见,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就不去了。屠九媚应是把眼泪忍到回自己屋里才流的,把绿桃弄得十分无措。 “媚夫人,你这是这么了,是不是被夫人责骂了?”绿桃关切的问道。 屠九媚一听夫人,眼泪就掉得更凶了,她只觉得心头委屈,虽然她真的很不想掉眼泪。 绿桃想,媚夫人果然是被夫人欺负了,可是被夫人欺负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侯爷府,也没有比夫人地位更高的了,连告状都没得告了,绿桃想到另头绿纱也被张嬷嬷罚得下不了床,便觉得夫人果然不能轻易得罪,只是有些不解,这媚夫人不是一向挺受夫人青睐的,怎也被欺负了呢? “她什么反应?”李持月随口问道。 “媚夫人看起来要哭了。”一向对郡主都是毫无隐瞒的安儿据实回答。 李持月微微皱眉,这屠九媚看似胆子挺肥,却这般没用,不过等那么一下而已,有什么好哭的,娇气矫情!李持月在心头再次冷哼,自己都还没解气呢!算了,如果明早她再过来的话,就勉为其难的见她。 可是到明日,那屠九媚竟然不过来了,这让李持月心头有些恼怒,好不容易放了恩典,那厮竟然不知恩,还敢和自己赌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别以为她不过来,自己就折腾不到她,她果然是蠢得要死。 以为回到自己屋子的屠九媚因为心情不好就更想吃肉了,可是晚膳的菜竟然和中午同出一辙,一碗肉被剃得很干净的肉骨头汤,其他都是素菜,还是和上午不同菜式的素材,虽然厨子这般会变花样很让欣慰,可是没有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绿桃,我要吃肉!”屠九媚赤、裸裸的表达对肉的渴望。 “夫人说,老夫人过些天要过寿,这些天就吃斋为老夫人祈福,这骨头汤还是夫人特赐给您的。”绿桃把上级下达的命令告知了一下媚夫人。 屠九媚才不信夫人真对老夫人这般孝顺,她分明是针对自己,日后岂不是顿顿就要喝骨头汤,吃素菜了,想到这里,屠九媚顿时毫无胃口了,于是屠九媚头一次不吃饭了。 这传到李持月耳朵里,李持月便觉屠九媚是故意和自己作对,不过是小惩一下她,她便抗议绝世,好个屠九媚,本夫人就看你能饿上几顿不吃! 其实李持月高估了屠九媚,屠九媚真的不是故意不吃饭的,只是没有肉真的没有胃口,她还没出息到绝食和夫人对抗。当天夜里,就因为没吃晚饭,饿得受不了,大半夜跑到厨房翻盆倒碗的找吃的。 34.第 34 章 不好过的人可不止只有屠九媚一个人,七夫人和绿纱同样也不好过。 崔鸾翠是左撇子,但是右手从小都有训练,因而也是极为灵活的,所以抄金刚经的时候,她两只手都用上了,即便两只手都用上了,但是还是抄抄得两手发软。不得不有些抱怨绿纱和绿桃作何提到自己,让自己也受此牵连。 柳非茵进来看到两手都在写字的崔鸾翠,啧啧称奇,这两手并用,而且两边的字写得都是十分秀丽,这双手不仅修长漂亮,还极为灵巧,可惜这手的主人,除了抚琴和写字之外,这手就懒得动弹,可惜了自己竟然享受不到这双灵巧的手,不然定会欲死欲仙,柳非茵看着崔鸾翠的手想入非非。 “七夫人果然是大才女,这字写得多漂亮,没有几人能做到七夫人这般双手并用,果真这是一双巧手。”柳非茵从来不吝啬夸奖,并抚摸上崔鸾翠的手。 崔鸾翠把手抽了回来,看着柳非茵就觉得心情不大痛快,说到淫、乱后院,眼前之人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自己和那丫头都被重罚了,唯独这厮竟然能免于处罚,而自己在这里抄书抄到手软。 “是不是手酸,我帮你揉揉。”柳非茵历来不怕崔鸾翠的冷脸,讨好的说道,抓起崔鸾翠的手腕揉了起来。 “怎么不去心疼你房里的丫鬟,跑我这边作何?”崔鸾翠已经听说了,绿纱被罚得都下不了床了,这厮不在一旁伺候着,跑自己这边来作何! “那不是也听说你也被罚了,自然也要关切一番。”柳非茵自然可不会对自己的女人们厚此薄彼,这崔鸾翠向来都不会提到绿纱,这番关注绿纱,莫不是吃醋,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这崔鸾翠虽说流入风尘,可原本千金小姐的出身摆在那里,心智高得的很,她哪里看得上自己,厮混不过为了消遣而已,毕竟同为妓的身份让她们没有什么可忌惮的。就算身体最亲密的时候,柳非茵都觉得眼前之人离自己都远得很,在床底之间她素来喜欢有往有来,可这人却是只顾着自己享受,从来都不大管自己的感受。即便如此,也无碍她对崔鸾翠的喜爱,明珠碧玉就算不能用,看着也是喜欢的。柳非茵自觉自己对每个美人都很真心,没有办法只守着一个人,她总会对不同的美人动心的. “你这般三心二意,我是不在意,你院里的小丫鬟怕是要伤心。”崔鸾翠淡淡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对我院子里的绿纱这般关切?”为情敌说话,怎么都不像七夫人的作风,这厮一向都是隔岸观火,对别人死活都是无动于衷的。 “若不是她,我怎么在这里抄经朝到手软!”崔鸾翠冷声说道。 “好了,绿纱也定不是故意的,我的七夫人就别迁怒于她了,要不这样,我在这里多陪陪你,要不帮我仿着你的笔迹帮你抄经如何?夫人不大可能一张张仔细的检查过去的。”柳非茵怕崔鸾翠迁怒于绿纱,赶紧讨好的说道的。 “也好,这三天白天,你就在我院子里帮我抄惊。”崔鸾翠倒是毫不客气的说道,她承认自己故意拉柳非茵陪自己抄经,那厮都陪在这边,那边的丫头会伤心难过,呵呵,自己这心思可真坏。 “五夫人……”醒来,绿纱就下意识的寻找柳非茵,可是屋中哪里还有五夫人的身影,她想五夫人大概去陪七夫人了,毕竟七夫人也被罚了,虽然绿纱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嫉妒,比起七夫人,自己才是插入她们的那一个,何况七夫人也是主子,和五夫人的关系是侯爷默许的,自己能图五夫人那片刻的温柔就该知足了,可是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心头总是失落得不是滋味。心头总会不自觉的想到,其实五夫人更在意七夫人,毕竟七夫人不但比自己漂亮,而且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又有类似的出身,她们更有共同的语言,自己除了会伺候人,识几个大字,其他就什么都不会了。有时候绿纱想,五夫人若是能在她和七夫人之间选一个就好,就算选了七夫人,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怨言,这样自己却也可以彻底死心,不必这般患得患失,然后又百般折磨着自己的心。绿纱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在床上躺下去,不然定会胡思乱想,越想就越会钻牛角尖,只是被罚跪了五个时辰,膝盖黑成一片,想把腿伸直了头痛得让闷哼了起来,最后只是无力的跌回到床上。 越是难受的时候越是想那人陪在自己身边,可是那人却陪在另一人身边,昨天被打手背和跪了整天的痛不会让绿纱落泪,可是因为那人不在身边,却让绿纱暗暗落泪。 第三天,屠九媚还是耐不住去找夫人了,她绝不承认自己是想见夫人才去见夫人的,她是因为没肉吃才找夫人的,这样的想来,屠九媚便能理直气壮的找夫人了。 “郡主,媚夫人在外求见。”安儿原本是想看媚夫人被修理的,只是这媚夫人不来,郡主修理不到她,以致昨天郡主一整天脸都是绷着,心情大大的不好。安儿是发现了,郡主的心情很大程度上是和媚夫人有关,今天媚夫人来了,也不知道郡主心情会不会变好一些。 “不见。”李持月依旧冷着一张脸,现在求见,迟了,昨天的特赦,过后就失效了。 “她说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安儿实在想不出媚夫人这样整天只知道吃的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见。”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李持月十分怀疑,显然她也是和安儿一样把屠九媚看得扁扁的。 屠九媚听到安儿传话之后,脸都跨下来了,她觉得夫人忒小气,她都不理自己这么多天了,还没气消,人家也生气,气都消了,小气的夫人真讨厌,可是就算如此,屠九媚发现她还是想见夫人,就算夫人还是喜欢那样讲话。 “安儿,你让我进去好不好,夫人是想见我的,只是心里头在和我赌气,我进去好好哄她,绝对不惹她生气。”屠九媚拉着安儿恳求道,其实她心里哪里有底,只是觉得进去便好了,有时候对方生气,面对面的赔不是或者哄都比较管用一点。 也不知道她哪里的自信,敢这么说,安儿心里暗想道,不过自己隐隐觉得觉真有几分被媚夫人说对了,毕竟郡主虽然生媚夫人的气,却也没下狠劲折腾她,要晓得郡主不是对谁都是这般心慈手软的,而且媚夫人身上有郡主喜欢的媚香,喜香的郡主怎么也不会把媚夫人讨厌到哪里去。安儿有些动摇,毕竟这两天,郡主心情不好,遭罪的可是最贴身伺候她的自己,安儿比谁都希望郡主心情好,以前宫里给郡主看病的御医说过,郡主不宜思虑过甚,不宜大动肝火,对身体有损。 “安儿,拜托了,我一定好好要让夫人解气,不会再惹夫人生气了。”屠九媚一脸诚心的保证到。 “你进去之后,便往夫人面前靠,越近越好,放软态度,不准再惹夫人生气。”郡主喜欢闻,对香这般嗜好的她一旦闻到喜欢的香,心情便会好起来,媚夫人身上有郡主喜欢媚香,先用媚香迷惑郡主,之后能不能让郡主解气就看屠九媚的本事了,只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不然擅自放媚夫人进去,少不了一顿责备的。 屠九媚虽然不懂为何需要靠夫人越近越好,不过她倒是听话的照做了,安儿放行之后,她进了屋子,看到夫人站在窗边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她走了过去,走进之后,直接把身体贴在夫人背后,没有比这样更夫人身体更近了,想想屠九媚都觉得自己脑袋瓜聪明。 李持月没想到安儿竟然擅自放屠九媚进来,而且一进来就贴上自己是怎么回事啊!只不过闻到久违的媚香,让李持月原要冒出的火,应是被屠九媚身上的媚香给浇熄了大半,李持月发现自己实在舍不得戒掉这媚香,又不是阿芙蓉,就算闻多了也没什么害处,李持月心里头马上给自己下了台阶。下了台阶之后的李持月闭上眼睛,让鼻子更敏感的闻到那若有若无从屠九媚身上飘来的媚香。 夫人的腰好细啊,好像伸手搂一搂,这种感觉怎么和想吃肉的感觉这么像,不,好像还更浓烈一些,有点忍不住,怎么办啊!难道是因为太久没吃肉了,果然是如此,她今天一定要向夫人争取到吃肉的权利。话说,若是伸手抱上夫人的腰,夫人会不会生气呢?不过,刚在想的那一下,手的意识又比脑袋瓜快了一步,已经环上了夫人腰,果然好细,比妹妹的还要细上一些。 35.第 35 章 闭眼闻香的李持月在被屠久媚搂住腰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她没想到屠久媚敢这么大胆,就是项晖,没有自己的允许都不敢碰自己一下,这屠久媚的胆可比雄心豹子胆都要大了,敢情是活腻了不成!虽然被屠久媚搂着腰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排斥,相反,可以被更浓烈的媚香围绕着,有种香气绕绕的感觉,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谁准她抱自己的! “你可知道你这般放肆敢轻薄本夫人,你这双手可是要剁掉的!”李持月冷冷的说道。 屠久媚闻言,手一缩,想收回来,但是当下又停住了,夫人又吓自己了,她不信夫人真会把自己手剁掉,她就是要抱着,于是赌气的屠久媚便把夫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和夫人都是女子,亲近一些又何妨,又哪里来的轻薄之说呢!”这下屠久媚有几分能言善辩的架势。 “你莫不是忘了前两天崔鸾翠和那丫鬟为什么被罚了么?”李持月提醒道,这厮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真是胆大包天。 哼,夫人倒是记起女子之间也是要避讳的,那前些时日,夫人从外头回府的时候调戏和戏弄自己又怎么算呢?屠久媚实在很想拿来堵夫人,但是硬是忍住了,免得夫人以为自己很在意这事。 “又不是所有女子都有她们那种癖好,寻常女子之间亲近再寻常不过,夫人为何要在意,莫不是夫人也有这种癖好?”屠久媚把以前夫人用来堵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说完后,屠久媚还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得意。 这厮竟然还敢拿自己说过的话堵自己,很好,非常好! “就算如此,你这般行为也算是以下犯上,也够你剁手剁一千次的!”李持月多的是罪名可以治屠久媚。 又来了,夫人又拿身份压自己了,屠久媚着实讨厌极了自己和李持月之间悬殊的身份。 “好了,九妹知道错了,那不是怕夫人不理九妹么,这两天夫人不理九妹,人家心里好生难过,吃饭都不香了。”屠久媚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吃饭不香,那不是因为没肉下饭么,李持月心头冷哼。 “本夫人可不知道自己对媚夫人这般重要,前些时日某人不是为了不相干的人给本夫人甩脸色么?”李持月可是记仇得很。 “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夫人说东,我绝对不敢往西,绝对不会再和夫人赌气了。”屠久媚赶紧保证道,下次能不能做到先不说,但是认错态度先摆出来。以前妹妹生气的时候,,她也是这般,虚心认错,坚决不改。 李持月见屠久媚这般诚心诚意的认错,心头才稍微舒坦一点,这才记起还有一双紧紧缠绕在自己腰间的爪子,缠这么紧,让人十分不自在。 “还不放开你的手,再不放可要真要剁了!”李持月微微皱眉说道。 屠久媚见夫人脸色不善,知道自己若继续抱下去可真的会惹恼夫人,便不舍得放开了,夫人的腰果然很好抱,细细软软的,而且抱得时候,离夫人很近,又能闻到夫人身上的淡香,这感觉比吃到美味的肉都要好,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抱夫人,屠久媚意犹未尽的想到。 “我心头还是不舒坦,你看着办。”李持月可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屠久媚。 看着办到底是要怎办啊,屠久媚犯难了,自己都这般好态度认错了,夫人心里还不舒服,可真的是好小气啊! “要不,夫人我们一起吃肉,每每我心情不好,只要吃完肉就好了,我亲自下厨给夫人做肉丸子,别的不说,做肉丸子我尽得我娘真传,好吃得不了的。”屠久媚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想着,屠久媚就快流口水,好想吃肉,都想把夫人当肉啃了吃,夫人身上的香和肉香一样诱人。 李持月看着屠久媚说道肉时,那眼睛闪烁的光芒都快闪瞎自己了,这厮比狗都还嗜肉,说什么一起吃肉,真正想吃肉的人,是她自己,没诚意,别想吃肉,就继续馋着。 “那怎么可以,这些天可是要为老夫人吃斋祈福,怎么可以开荤呢!”李持月煞是认真的说道。 夫人分明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为夫人吃斋祈福是假,不让自己吃肉才是真。 “我是孕妇,不吃肉真的好吗?”为了吃肉,屠九媚把肚子的里孩子都搬出来了,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我问过赵大夫了,赵大夫说几天不吃肉,没什么大碍,何况媚夫人身子比一般妇人都好呢!”李持月是堵死了屠久媚吃肉的道路。 “我体质特殊,如果没有吃到肉,身体就会变的好虚弱……”屠久媚当下就装虚弱的靠到夫人身上,一副我随时要倒,你赶紧给我肉吃的样子。 屠久媚再次投怀送报,李持月迟疑了片刻,是接了,还是推开了,这厮分明是在演戏,但是着实蠢得很,漏洞百出,就连虚弱都不会装,再说了哪一次赵大夫不是夸她身体好,不过李持月决定将计就计接住屠久媚的身子。 “其实你真有那方面的癖好,不然总是三番五次的向我投怀送抱呢?”李持月戏谑的说道,然后脸埋进屠久媚的发间闻香,果然,连头发上都有香气。 屠久媚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果然有钻进了夫人怀里,在听夫人这般取笑的语气,当下脸就通红了,人家不是故意钻夫人怀里的,她只是想骗肉吃而已。不过话说,埋在夫人怀里的感觉好像也不错,特别是脸埋在夫人的颈窝,看着夫人白皙秀美的脖子,那是白嫩嫩的肉看起来好诱人,好想咬上那么一口。都是夫人害的,不让自己吃肉,现在看着夫人的身体露出来的部位,都会和把夫人和肉等同起来。夫人再不让自己吃肉,屠久媚就怕自己哪天把持不住了,把夫人压在身下啃了。 “人家才没有那样的癖好。”屠久媚反驳道,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癖好也是很奇怪的,总是很想把夫人当肉啃,她只能藏着自己的小秘密,不敢让夫人发现。 绿纱安慰自己,等一下五夫人就回来了,可是这一等就是一整天,夜色已深的时候,五夫人才回来,她想五夫人能回来就好,她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这么晚了,怎么不先睡了,膝盖好些没有,上了药吗?”柳非茵回来见到绿纱便一脸关切的问道,她本想早些回来的,可是崔鸾翠不让,她也只能在那边呆着了。绿纱带给柳非茵的感受和崔鸾翠是截然不同的,绿纱真心喜欢自己,不想崔鸾翠爱理不理的,她喜欢绿纱这份真心和温顺,又觉得绿纱缺了点情趣。 柳非茵的嘘寒问暖的态度一点都不像刚从另个女人那里回来,身上还带着另个女人的味道,这样的关切让绿纱鼻子有些酸,她硬是忍住了。 “不碍事,已经好很多了。”绿纱乖巧的说道。 “那张嬷嬷也是心狠,这么标致动人的姑娘,她也硬得下心罚跪上一整天。”柳非茵心疼的说道。 “那已经是轻的了。”绿纱觉得这惩罚已经比自己料想的轻上许多了,那张嬷嬷怎么看也不像这般手软的。 “夫人院子的人都该绕开。”柳非茵觉得夫人院子从主子到下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惹不起,总躲得起。 “嗯,夫人没把我调到别的地方,我就很满足了。”绿纱最怕的就是被调离了五夫人院子,虽然从一等丫鬟降为三等丫鬟了,这事,绿纱还不想告诉柳非茵。 “傻瓜,就算你调到别的地方,我也是对你不离不弃的。”说甜言蜜语是柳非茵所拿手的。 绿纱听着,心里是甜蜜掺杂的苦涩,五夫人对七夫人大概也是情话绵绵,绿纱总不自觉地拿自己和崔鸾翠一番比较,然后又是一番自我折磨。 到了第三日,崔鸾翠着实抄经书抄到厌烦。 “你继续抄着,我出去走走。”崔鸾翠说完便甩下柳非茵,便出去随处走走。 柳非茵也想出去走走,她也抄到手软好不好,可是崔鸾翠似乎不想和自己以前散步,这女人历来就独来独往惯了。 崔鸾翠在走着走着就到了她和柳非茵之间的古井旁,看到一瘸一拐的绿纱在古井旁打水,明显伤还没好。一等丫鬟不用做粗活,难道是被降了,看来这丫头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柳非茵可不止和绿纱有染,她院子里稍微有点姿色的,大概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原先是一等丫鬟,柳非茵护着,倒没人会为难她,可现在却不一定了,没了一等丫鬟身份的庇护,谁都可以踩上两脚,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手段,崔鸾翠在教坊里见惯了。 绿纱看到崔鸾翠,本能的想避开,她不想七夫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36.第 36 章 崔鸾翠自然知道绿纱想避开自己的心理,毕竟没有什么比被情敌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更让人难受了。但是,不是她想避开就能避开的,也要看自己准不准她避开,她目标明确的朝绿纱走去。 绿纱见欺负人朝直直的朝自己走来,便知自己是躲避不掉了,看着七夫人一如既往斯文而秀雅的脸,斯文的气质,还带着书卷气一点都不像曾是风尘女子,反而像是出生书香门第,只有书香门第才养得出这样带书卷气的女子,平心而论,七夫人各方便比五夫人都要出色,和自己和她一比,就像明珠碧玉下灰尘,想到这里,绿纱心头又是一阵黯然。 “七夫人。”避不开,就只能恭敬的叫人了。 绿纱见七夫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在打量自己,这样打量的视线让绿纱心头越发难堪起来,恨不得地面有条缝,往里面钻进去。 “看来,你比我想得还要狼狈一些。”崔鸾翠开口说道。 “七夫人如果来看绿纱笑话的,那绿纱很荣幸能七夫人开心。”她果然是在取笑自己的,就是那些以前地位不如自己的,不都是乘着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人总是这般,总愿意锦上添花,却不见得有人愿意雪中送炭。 “见你这般,我有什么好开心的,我在你心中难道就这般卑劣不成?”崔鸾翠挑眉问道,至今为止自己都未为难过她,把自己想得这般不堪,真是让人有些不悦。 也是就算自己最得意的时候,都从未见七夫人把自己看在眼里,何况自己现在这般狼狈,更不值得一提。 “胡乱揣测了七夫人是绿纱卑劣。”绿纱觉得自己大概连做七夫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倒是知错能认。”崔鸾翠觉得这绿纱的品性倒不错,倒是个聪明的丫头,可惜了这丫头只能任由柳非茵糟蹋了。 “乱揣测七夫人,本就是我不对。”绿纱在崔鸾翠眼睛却是没有半点的恶意和取笑,从小作为家生子,若不懂识人脸色,辨别的情绪,有怎么能做到一等丫鬟呢!别人七夫人果然和那些人是不同的,这般坦荡美丽的七夫人,五夫人多喜欢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这些天,她都在我那院子里,你心里不好受。”崔鸾翠突生一个念头,竟然她同厮混柳非茵不过是打发时间,若换一个打发时间也未尝不可,比起柳非茵,崔鸾翠觉得眼前的丫头倒更让人省心。虽然她不在意柳非茵拈三搞四的,但是心头总有点疙瘩,也算是心头的一点洁癖,虽然自己的身份实在也没什么好看不上柳非茵,但是那柳非茵着实不是长久厮混的好对象。若是自己能收了这丫头,必定会让这丫头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这样想来,倒也是极好的。 “五夫人想留在七夫人那里自然是她的自由,奴婢只是丫鬟,自然不敢过问五夫人的事情,也没什么好难受不难受的。”绿纱不肯在情敌面前示弱。 “难道你就真的甘心被她这般三心二意的对待着么?”崔鸾翠靠近绿纱,轻声问道。 “七夫人不也是么,那七夫人甘心吗?”绿纱不答反问道。 崔鸾翠笑了,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示弱,自己若是真的在意那柳非茵且有点坏心眼的话,定会整死这丫头,可是自己两样都没有,所以才觉得这丫头其实挺有趣的。 七夫人又笑了,绿纱实在不懂七夫人在笑什么,虽然笑起来极美,但是总让绿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实在不喜欢得紧。 “以后再告诉你。”崔鸾翠并不打算马上告诉她。 “你降级的事情,大概不是夫人的主意,可能是张嬷嬷自己的意思,张嬷嬷历来讨厌柳非茵,整治不到她,整治你也绰绰有余了,日后若有机会,我到夫人那里提一下,能不能恢复一等丫鬟的身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崔鸾翠淡淡的说道,其实她觉得媚夫人去夫人那里提最管用,只不过她和媚夫人实在没有什么交情,崔鸾翠突然有些后悔了,媚夫人还未搬到夫人院子前来示好的时候,那时没有打算深交。她那时候哪里想得到一个单纯的屠户家的女儿竟然能一跃成为夫人跟前的红人,不过就算知道,以自己性子,大概也是不冷不热应对着。讨好别人这事,崔鸾翠实在不大愿意去做。 绿纱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可能恢复一等丫鬟,五夫人都未想过到夫人那里提上一嘴,七夫人突如其来的善意让绿纱又惊又喜,且不论结果,七夫人有这份心已经十分难得了,再说她和七夫人之间还是那样的关系,虽然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七夫人会愿意这样做的原因。从一等降为三等,如果说不在意,那绝对是骗人的,一等便意味的体面和待遇的悬殊,一等丫鬟是从上百人的女婢中脱颖而出不过十多人,可以说是十里挑一的,并不容易。所以她宁可身体被张嬷嬷罚得更重一些,也不愿从一等丫鬟降为三等的粗使丫鬟。 “谢谢七夫人,只是绿纱不解七夫人为何愿意帮我,七夫人和我可谓是非情非故。”绿纱不解的问道,七夫人突如其来的善意让绿纱又有些不安,要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且七夫人的为人,她不是没有听过五夫人说过,五夫人说七夫人不喜欢管闲事,总喜欢置身事外,这般着实不像七夫人的为人。 “道谢还为时太早,真能帮上再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怕到时候让你空欢喜一场,再说了,这事对你可能是大事,对我可能只是顺口一嘴的事情。”崔鸾翠还是觉得不要给绿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事全在夫人,自己没啥把握,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不大希望给人那么大希望,到时候若是扑个空,心里才真算难受。 “这个理我懂,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谢谢七夫人。”听崔鸾翠这么说,便有些放心了,可能七夫人只是心善,顺手帮忙而已,不过七夫人好像和自己想的又有些不一样。 “你觉得我心善?”崔鸾翠挑眉问道,她可从来不是心善之人,若不是对她有兴趣,她才不会管和自己无关的事。 “嗯。”绿纱点头,不然她想不出七夫人这么做的理由。 “你何不理解成我对你有兴趣,毕竟我和柳非茵相比,样样不差她,与其和她厮混,不如和我厮混,毕竟我如果选了你,便不会再和其他人厮混了,不像她总是不安于室总让你难过,如何?”崔鸾翠倾身靠近绿纱问道。 绿纱不可置信的看着七夫人,显然被崔鸾翠话吓到了,然后反应过来又觉得恼怒。 “我想不到七夫人是这样的人,这般戏弄于我,难道好玩吗?”绿纱愤怒的质问道,且不论七夫人话里的真假,但是这样轻浮的话就不该说出口,七夫人果然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就算她和五夫人不能再一起,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和别人厮混,难道在她心中,自己就是那样随便的人吗? “瞧你认真的,你不是想知道我甘不甘被柳非茵这般三心二意的待着,我只是在想,不如我们假装相好上了,也让柳非茵尝尝被人三心二意待着的滋味,你说呢?”崔鸾翠倒是转得很快,毕竟换成她是绿纱的话,也会觉得自己的话实在突兀,绿纱不吓到才怪。 37.第 37 章 绿纱闻言,竟是一愣,七夫人这是想报复五夫人吗?五夫人岂不是会很难过,毕竟五夫人那么在意七夫人的。 “若真喜欢一个人是不舍得让她难受的。”言外之意便是拒绝七夫人的提议。 “你不舍得让她难受,可她不是从来都是让你难受么?我实在不明白,我能做到一心一意,她为何就不能做到一心一意呢?和男子在一起那是世俗所迫,可是和女子在一起为何还要这般三心二意,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何到她那就变成如此的奢望呢?”崔鸾翠可是句句攻心,崔鸾翠猜得到绿纱在意什么,虽然她说出这话,心里却对这些话颇为不屑,她在教坊见过太多负心汉,海誓山盟天长地久最可不信,有多少人喜新厌旧,如只喜新不厌旧都已经算是好的了。可是这傻丫头到底没见过什么市面,心里头对这些情情爱爱还有有些念想,当然这些念想,迟早也会被柳非茵消磨殆尽,心热一些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像自己这般,心都是冷的。 七夫人的话每一句都插到了绿纱心里最深处,是的,她其实还是在在意五夫人的花心,她不在意五夫人和自己同为女子,她不在意五夫人不得不伺候侯爷,但是她在意五夫人说喜欢自己,可是转眼就去了别的女子床上,这般反反复复总是像一根尖利的刺辗转的刺着自己的心。她没想到看似冷漠的七夫人原来心里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即使七夫人看起来再怎么潇洒和不在意,原也是乔装的,这般想来,绿纱便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可这般又有何用呢?”绿纱语气轻柔了下来。 “你难道就不想逼她在我们之间选一个么?”崔鸾翠挑眉问道,虽然说出来都觉得好笑,那柳非茵就算没有她们,还是有一大堆和她有关系的女人,虽然她和绿纱的在柳非茵的心中的分量可能是最重的,毕竟这侯爷府没几个能比她和绿纱更出挑的,最出挑的那两个,柳非茵可是没胆子动。 “我不想难为她。”绿纱迟疑的说道。 “你是不想为难她,还是不敢这么做呢?你怕你自己比不过我,你怕她选了我不敢选你,这么说来,你真像只可怜虫。”崔鸾翠句句都刺到绿纱心里最深处,让绿纱惨白了一张脸,却无以反驳,七夫人说得都对,她就是不敢,她就是怕自己输,贪恋那一丝的温柔,七夫人说得对,自己就是一只可怜虫,可这般被人血淋漓的揭开,绿纱难堪且恼怒,可以说是恼羞成怒。 “七夫人若是觉得绿纱毫无威胁,何不自己去逼她,她定然选你了,我又有何用。”绿纱冷着一张脸说道。 “与其这般钝刀割肉这般不干不脆,每一刀都像凌迟般痛楚着,何不以用利刀把这些会让伤口一直痛的、好不了的腐肉切掉呢?你说呢?”崔鸾翠在风尘滚了那么多年,拿捏一个小丫头自然不在话当下,用最尖利话让绿纱明白自己的处境,又一步绿纱考虑出路。这般一进一退,竟然让绿纱无以反驳,竟觉得七夫人说得都对。 “我不知道。”绿纱虽然知道七夫人说得都对,但是让她一下子做决定,她便又有些迟疑了,少有女人能对感情能干脆得起来,多半女人对感情是拖泥带水的。 “不急,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毕竟这事对你对我都好。”崔鸾翠对绿纱笑的明媚的说道。 可此刻绿纱却毫无心思欣赏这美丽的一笑,自己的心思早已经有辗转了好几番。 “你这膝盖要好好护着,免得日后留些什么病根,我那边有些去淤血的良药,等下让人送来。”崔鸾翠语气温柔的对绿纱说道。 绿纱觉得七夫人比五夫人还难以琢磨,前一颗可以说那般刻薄的话,后一刻又这般温柔的给自己送药,让人难以适应。 “不用了,奴婢不比夫人们那般矜贵,这点伤算不得什么。”绿纱断然拒绝崔鸾翠的好意,她最不想欠的人,就是七夫人,再说了,欠七夫人的人情,她拿什么去还。 崔鸾翠觉得自己难得对人好,这份好意便被人驳了,真是让人有些不悦,就是那项晖和柳非茵都没有这般待遇,这丫头真是不识趣,但是想到绿纱心里顾虑和对自己的忌惮,便释然了,绿纱若一下子便接受自己的好意,那才奇怪。 屠九媚就是再怎么觉得夫人的脖子像肉一样诱人,也不敢缺心眼的真的去啃夫人的脖子,也不敢呆夫人怀里太久,免得夫人总觉得自己有和五夫人她们那样的癖好,虽然她觉得夫人总在意这事才奇怪。 “这两天五夫人都没来给我上课,夫人不是说你亲自给我上课吗?”屠九媚笑得春光明媚的问道。 屠九媚不提这是,李持月差点都忘了这茬,再想到柳非茵那德行,李持月再看看屠九媚,便觉得这女人还是不要让柳非茵教了,免得被教坏了。 “那你想学什么?”李持月问道,琴棋书画,她自然只会比柳非茵更精通,要晓得,李氏的女人除却皇族的血统之外,也是有彪悍的本钱,多数都是聪慧过人,自己又是里面都出挑的几个之一,样样精通自然不在话下。有时候李持月觉得她家族的女人可比男人厉害多了,就是当今皇上在儿时也是有被公主们欺压过,论文不如三公主,论武不如七公主,论贿赂人心,不如五公主。不过好在再大一些,皇子世子和公主郡主们就分开了教。 “琴艺。”屠九媚觉得夫人弹琴样子美美的,很有气质,她也想美美的,也要很有气质,想来,屠九媚就飘飘然了起来,全然忘记了,其实在众多科目中,音律是做薄弱的,到现在柳非茵都不大愿意教她音律了。 “好,那就从琴艺开始。”李持月倒无所谓从何先开始,再她看来,这些项目都差不多,不像三公主在诗书方面出类拔萃,五公主精于音律,在音律上极为出挑,一点都不必崔鸾翠差,七公主尚武,是李氏属于少数四肢比头脑发达的女人,李持月贵在均衡,样样在中上,所以一综合,她少时的成绩,可是在公主郡主里排前三。 “凡将起五音,几首,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以是生黄钟小素之首以成宫。三分而益之以一,为百有八,为徵。不无有三分而去其乘,适足以生商。有三分而复干其所,以是生羽。有三分去其乘,适足以是成角。”李持月不知从何教起,干脆就从头教起。 屠九媚一听傻了,她完全听不懂夫人所说的,她觉得五夫人说得就够难以理解了,可夫人说的更是艰涩难懂。一个刚脱离文盲状态的半文盲,学这么高雅的琴艺,实在很有难度,特别是音律感欠佳的屠九媚,更像在对牛弹琴。 李持月看着屠九媚一脸茫然的样子,这厮不会听不懂不懂,等她再说下去,屠九媚还是一脸蠢样,李持月便确定她确实一句都听不懂,蠢货,李持月心里暗骂。 “宫、商、角、徵、羽知道吗?”李持月只好选择她认为最易懂的话问道。 屠九媚点头了一下,然后又摇头,她听五夫人说过,但是一直都认不清楚,什么是宫,什么商之类的。 “那到底是懂还是不懂?”李持月耐着性子问道。 屠九媚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 李持月心头便有些想教训柳非茵,教了这么多时日,连这些最基础的都没教,于是李持月便从零开始教屠九媚。可是作为一个天资聪慧的女人,大脑跳跃幅度太快了,就在屠九媚还没开始理解,她的话已经跳到了下一处了,于是,全程下来,屠九媚完全在云里雾里了,不过屠九媚倒是挺会自我安慰,虽然完全听不懂夫人在讲什么,可是夫人讲话的声音可真好听,屠九媚觉得夫人从来没说过这么久的话,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唱歌,真是悦耳极了。 李持月开头见屠九媚挺认真听自己讲话,还颇有几分成就感,可是过了半天之后,李持月才发现不对劲,这厮好像根本就没听懂,让她拨琴弦,宫、商、角、徵、羽竟然统统全错,这些李持月没了好性子。 “这五个音,你都分不清楚,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了,你是吃草长大的,竟是个草包!”李持月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不吃草,我吃肉长大,你讲太怪了,我听不懂。”屠九媚弱弱的反驳道,心头微微难过,夫人讲话可真伤人。 李持月想,蠢就蠢,她就慢点讲,她就想屠九媚就是再笨,也该听得懂。 可是结果是,就算慢了,屠九媚还是一知半解,完全没有入门的感觉,也是一整天都快耗下来,李持月就算再好性子,都会不耐烦了,何况李持月的性子本来就不好,她是第一次被人蠢到生气了。 “我看你是连吃草都不是,是□□长大的!”李持月气极连粗口都暴出来了,后又不可置信自己竟然也会说这么粗俗的话,然后更加迁怒屠九媚,都是这个蠢货害的,若不是她太蠢,自己怎么这么**份。 屠九媚这下连借口都找不到了,只是听夫人这么说自己,实在委屈得紧,人家也不想这么笨的,早知道弹琴这么难,就不选这个了,屠九媚心里头已经决定放弃弹琴了,美美的有气质什么的,果然不是适合所有人。 “那不学这个。”屠九媚小声的说道。 “本夫人就不信你就教不会了,晚膳之前,如果你还分不清这五音,你今晚连骨头汤都没有。”李持月倒是较劲上了,她才不是屠九媚,一点困难就放弃。 没肉吃就够可怜了,连骨头汤都没有,那不是要命,她可不可以后悔,不要夫人教了,夫人会骂人,又严厉,又会罚,她想五夫人了。 38.第 38 章 屠九媚为了肉骨头汤,好不容易在晚膳之前,勉强把那五音给区分清楚了,夫人这才让她休息,屠九媚累得快瘫了,身体倒是不累,是心累,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摧残和折磨。 屠九媚累,李持月也累,她是身心俱累,这一天下来,竟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原来教一个蠢货竟然是这般辛苦。屠九媚对音律简直和牛有得一比,一向都不会轻言放弃的李持月都有些动摇了。 这番辛苦之后,屠九媚的食量大增,扒了两碗饭,一碗肉骨头汤都快见底了,李持月见屠九媚吃得这样欢,胃口也跟着被唤了起来,多吃了几口,但是食量依旧是小得可怜。 就在快用完膳的时候,张嬷嬷端了一个砂锅进来,屠九媚鼻子对肉香的敏感度比狗鼻子都要灵,就算还盖着盖子,屠九媚就已经闻到肉香了,好浓的肉香,是鸡肉,上好的老母鸡炖的鸡汤,还有一些中药味,不重,应该是肉香把中药味给盖住,屠九媚吞了一下口水,一双眼睛紧紧跟着张嬷嬷手中的砂锅在移动,好想吃,一闻就知道好好吃的样子。 李持月的自然也闻到了,不过比起屠九媚那副都快流口水的谗样,李持月是微微皱眉,又到了每半月进补一次大补汤了,无论厨师的厨艺怎么好,都是做不出让李持月不讨厌的药膳,她就是讨厌这其中的中药味,还有浓得让人想吐的肉味。 “郡主,该用药膳了。”张嬷嬷那菊花脸难得露出一丝的笑容,看得屠九媚有些惊悚,张嬷嬷笑起来也可怕,还是不要笑得好。 “吃不下,也不想吃。”李持月有些任性的说道。 “郡主不想吃也得吃,身体要紧,而且这半个月才吃一次,若是王妃在的话,定不会让郡主这般任性,定是天天都要吃的。”张嬷嬷把死去的王妃搬出来,她毕竟是曾跟着王妃身边的老人,自然还是有些分量的。 “那只喝一小碗汤。”李持月讨价还价的说道。 张嬷嬷点头,郡主哪次不是只喝一小碗汤,好在已经让厨子尽量弄浓一些,就是上好的老母鸡都用了五六只,一大锅的老母鸡汤,应是熬到只剩下一小锅,简直就是精华中的精华,然后撇去油,已经让府里最好的厨子尽量弄得清淡一些了。若是一般人定会觉得味美极的鸡汤,可偏偏郡主每次喝都跟吃黄连一样。 张嬷嬷打开砂锅盖,那鸡汤的香味扑鼻而来,屠九媚再次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从来没闻过这么香,这么弄的鸡汤,看起来却不油腻,那鸡肉的色泽诱人,屠九媚有预感,自己若是能喝这一碗鸡汤,定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汤,再加上数日没吃肉,屠九媚对这鸡汤近乎魔怔了,眼睛直勾勾看着,就希望夫人能赏自己一碗,反正夫人自己不喜欢。 眼前本来打算全喝光的肉骨头汤现在已经吸引不到她了,屠九媚的心思完全被夫人的鸡汤给勾住了。 张嬷嬷为夫人盛了一小碗鸡汤,不带肉的,色泽是金黄的,好诱人,屠九媚再次吞咽了一下口水。 张嬷嬷见屠九媚一直在那里吞咽口水,恶狠狠的瞪了屠九媚一眼,果然是乡野村妇,被自己调、教了一个多月,竟然还这般粗鄙,又想拿戒尺抽她手掌心了。 屠九媚对张嬷嬷的畏惧,把不自觉伸向那鸡汤位置的身子摆端着,尽可能的做出有教养,有规矩的样子,可是眼睛却控制不住的偷瞄那鸡汤,夫人竟然冷落那鸡肉,那鸡身上最好吃的部位,一口都不吃,多浪费,屠九媚觉得那鸡肉在召唤着自己。 李持月用的碗历来就不大,李持月跟吃药一般,捏着鼻子,一仰而尽,然后安儿马上递上一杯水给夫人漱口用,漱完口,安儿又递上一小块的桂花酥,李持月张开小嘴把小块的桂花酥含在嘴中,直到桂花的香气在口中散开之后,李持月才压下心头的恶心感。 屠九媚看着心里好不平衡,夫人这般跟吃药一般痛苦的样子分明是在刺激这个想吃却吃不到的人,你不爱吃,给我吃嘛,我想得心里都难受得紧。 张嬷嬷想把鸡肉汤给退了下去,李持月自然也看到屠九媚对这锅的鸡汤万分渴望的样子,心头便起来逗弄的意思。 “张嬷嬷把鸡汤留下,你先退下。” 张嬷嬷只好把鸡汤留下,这鸡汤郡主都是吃不完,剩下的张嬷嬷都会留着自己吃,毕竟这可是上好的大补药,又是曾经宫中御厨做的,浓香四溢,她舍不得给下面的人吃,不过她到底也是吃惯了,倒不会馋,只是又看媚夫人那副馋样,她可一点都不想遂了媚夫人的心愿。 “郡主,媚夫人有身子的,这是药膳,怕里面的药冲了媚夫人肚子里的胎儿,最好不要媚夫人吃。”张嬷嬷离开之前补了一句,不过倒真有几分理在里面,一般有身子的人,除了安胎药,一般都不敢随便用药,就怕对孩子有损。 “本郡主又没打算给她吃。”自己只打算留在这里馋屠九媚而已。 屠九媚被这两句话弄得透心凉,一下子蔫了,这鸡汤没吃,她今晚就是睡着怕是也睡不好了,必定惦记着这一锅的鸡汤。 李持月见屠九媚一下子就跟蔫的花儿一般,就觉得好笑,她就知道这厮也就这点出息。 “安儿等下,你就把鸡汤倒出去喂狗。”李持月似乎还嫌刺激屠九媚不够似的,补了一句话。 屠九媚果然被刺激到了,夫人肯定看得出自己想喝,宁可暴殄天物拿去喂狗也不给自己喝,实在太过分!当然屠九媚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一脸哀怨的看着夫人。 可是夫人无动于衷,屠九媚坐不住了。 “夫人……”屠九媚哀怨的喊道。 “嗯?”李持月吃完桂花酥,安儿马上递上擦嘴的帕子,李持月动作优雅的擦着自己的小嘴,显然是用完膳了。 “夫人,这汤既然打算拿去喂狗了,不如赏给九媚可好。”九媚觉得自己好悲哀,竟然跟狗抢食,不过为了这碗浓香四溢的鸡汤,面子什么的,渣渣都不是。 “你没听张嬷嬷说,你是有身子的人,吃药膳鸡不好。”李持月倒真也不敢给屠九媚吃这锅鸡汤。 “这都是补药,应该没事,大不了,我也只喝那一小碗,加一小块鸡肉。”屠九媚看夫人吃的那种小碗都觉得嫌弃,这碗小得可怜。 “不行,再说了,你这么蠢,吃了也补不到脑,若是能补到脑,倒可以考虑。”李持月不但拒绝得很彻底,顺带落井下石一番。 讨厌的夫人!屠九媚赌气,转过身子,不理李持月。 李持月才不会搭理她,她生气就生气呗,关自己什么事呢! 屠九媚终究还是耐不住这肉的诱惑,又转过身面对夫人。 “没吃,怎么知道补不到脑,吃了才知道。”屠九媚这下倒机灵,她才不管能不能补到脑,吃到嘴里就可以了。 李持月闻言,不禁觉得好笑,这厮为了吃肉,连耍赖都用上了。 “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李持月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 屠九媚站了起来,跑到李持月身前。 “夫人,我的好夫人……”屠九媚用身体蹭李持月,她记得五夫人说过,自己长得很漂亮,而且天生媚态,这是自己最大的优势,最适合用美人计了。屠九媚当时还很傻很天真的问,美人计是什么啊!五夫人说就是很嗲的撒娇什么的,撒娇,这个屠九媚会,她和娘亲和妹妹就经常撒娇,撒娇完,她娘亲就会往她碗里多夹一点肉,可以说屠九媚在家确实是最受宠的。屠九媚对着不通人情的夫人是实在没辙,这美人计,她也没想过会管用,不过抱着随便试试的心态,毕竟她这是黔驴技穷。 屠九媚这是撒娇吗?显然是,李持月显然被屠九媚撒娇弄得一愣,这如花似玉的小妾朝自己撒娇合适吗?李持月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朝自己撒娇,感觉怎么这么怪呢?还有撒娇就撒娇呗,干嘛还用身体蹭自己,难道这是撒娇必做的动作吗?屠九媚难道都没发现她正用她自己很软很有肉的部位蹭着自己身体,软软的,触感是不差,可是感觉也是怪的。这大概就是做者无心,受者有意,屠九媚还真没注意到,她一颗心都扑在吃肉这种正经事上。 李持月等心思千思百转完才记起,她应该要推开这个对自己撒娇的小妾,她才不会因为别人撒个娇才妥协。 屠九媚被推开,心头绝望了,这夫人滴水不进,撒娇果然也是不管好用的,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鸡汤被安儿收走,然后倒掉。 39.第 39 章 屠九媚回屋子是越想越不对劲,当时空气中都是肉香,被肉香引诱得脑子都是空的,做事全凭本能,这下脑子才归位了,归位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又被夫人戏弄了,夫人故意拿鸡汤馋自己,呜呜,夫人好坏!夫人怎么可以怎么坏呢!那碗鸡汤没喝到,今晚指定睡不着了,屠九媚屋里走来走去依旧不能平复,真的好想咬夫人泄愤,最好连夫人的脖子也当肉一样啃了。 绿桃看着媚夫人这般反常的,不对,没肉吃的这些天,媚夫人的情绪一向狂躁,今天尤为甚。 “媚夫人这是怎么呢?”绿桃假装关心的问道,这院子里能给媚夫人添堵的,大概也只有夫人了,最近媚夫人从夫人屋里出来,最常提到的便是夫人了,若是被夫人欺负了,那只有白白被欺负的份。说也奇怪,夫人以前不大爱搭理这些妾室们,可是夫人倒是挺亲近媚夫人,还喜欢欺负媚夫人,这倒是喜欢还是讨厌呢? “夫人欺负我,她实在太坏了!”屠九媚愤慨的控诉道,没有比不给自己肉吃,还用肉馋自己来得更可恶了。 绿桃感觉不到媚夫人这话里的恶意,相反她总觉得媚夫人其实是在撒娇呢?不过不给媚夫人肉吃,媚夫人确实很不好过,要晓得之前媚夫人可是无肉不欢的主。 绿桃可不敢搭话,媚夫人说夫人坏,那当不得真,自己若也跟着碎嘴,万一传出去,自己少不了一顿罚,张嬷嬷可是随时盯着别人错处看的。 屠九媚见绿桃不答话,一下子倾吐的**便收住了,反正她心里不痛快,讨厌的夫人,可恶的夫人,都是她害的。 就在屠九媚郁闷那么近乎一个时辰的时候,安儿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盖着一个大盖子,屠九媚马上被安儿手中的东西吸引中。 “媚夫人,夫人特别赏你的。”安儿一副施恩的语气对屠九媚说道,其实心头已经被郡主和媚夫人弄得十分无语。 是肉吗?一定是,因为她闻到的一丝的肉香,味道虽然淡了点,但是总归是肉,屠九媚心头十分雀跃,好大的盘子,夫人一定是体恤自己多日为吃到肉,果然还是夫人最好,屠九媚的心马上叛变了。 当她十分开心的接过大盘子,把碗摆在桌子上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屠九媚又傻眼了,一个卤的鸡翅尖,鸡翅膀最外面那个块,只有大拇指那么大,也只有大拇指那么长,孤零零的摆着大盘中央,显得特别的不协调,很想摔盘子和摔盖子有没有!这么一块翅尖,需要用这么大的盘子么,什么叫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屠九媚从来没有这么深切的体会过,夫人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呜呜,她就知道,夫人一点都不好,坏到骨子里去了,太欺负人了! 安儿看着媚夫人变脸变得比婴儿还快,郡主恶趣味的就是想要这番效果,不过郡主未免也太喜欢逗弄媚夫人了。郡主对媚夫人的这般逗弄让安儿想起,小时候,郡主也曾这般逗弄那只郡主一直都很喜欢的波斯猫,只是那只波斯猫死了之后,郡主就不再养宠物了,媚夫人当郡主的宠物也好,有个可逗弄的,郡主心情会很不错。 “如果媚夫人不喜欢的话,这就撤下。”安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没说不喜欢,还是夫人特赏的,就算不喜欢也得吃。”屠九媚把夫人特赏的那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以表达不满。再说了,翅尖就翅尖,总归是肉,夫人能特赏已经算是她心情好。 “那媚夫人慢慢享用,奴婢回夫人那边了。”安儿说完便离开屠九媚的屋子。 绿桃看着那一大盘子装着这么一个翅尖,心想,夫人果然对媚夫人很不一样,挖着心思逗弄着媚夫人呢! 屠九媚瞪着这块鸡尖许久,才开动,这肉虽少,但是贵在美味,许是许久未吃肉,屠九媚觉得这鸡尖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鸡尖了,虽然肉少得塞牙缝都不够,吃得屠九媚意犹未尽。不过夫人到底是心软了给自己赏肉了。撒娇看来是有些用处的,虽然效果微乎其微,难道是因为自己撒娇得不够好,所以夫人才赏这么一小块,屠九媚寻思着下次怎么撒娇才能让夫人赏得大一些,有机会问问五夫人,让她教自己怎么撒娇才能更有效果。 “鸡翅给媚夫人送过去了。”安儿回来禀报。 “她作何反应?”其实不用问,李持月都能猜得出来。 “前一刻欣喜若狂,下一刻失望极了,变脸比翻书还快,不过还是有些的高兴的收下了。”安儿回答道,郡主果然很恶趣味的逗弄媚夫人呢! “她不收才奇怪,有总比没有好,何况这确实是本郡主好心情特赏她的。”李持月含着几分笑意说道。 郡主逗弄完媚夫人后,心情果然很好。 虽然绿纱拒绝了崔鸾翠送药的好意,但是崔鸾翠还是让人把要送来了。 “这药七夫人就送你了,七夫人说,你若不要便扔了,她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退回去的理。”七夫人的身边的一等丫鬟绿琳对绿纱说道。 “那麻烦琳姐姐替我扔了。”绿纱是打定主意不收这瓶药。 “我说绿纱,你也不算笨,七夫人示好,你这般驳回去,不是打她脸么,她若恼了,日后吃亏的终究是你,就算要扔,也要收下了再扔,我好交差,七夫人面子里也好看。就算五夫人看在眼里,也定会觉得七夫人大度,你小心眼,你切莫让我难做。”绿琳劝说道,然后把药塞到绿纱手中。 绿纱见绿琳态度强硬,推拒不掉,只能勉强收下了。 绿琳走了之后,绿纱本想扔掉,后来又想,就算现在扔也来不及,她收下了就算承了情,扔不扔都没什么关系了,想到这里,她有些恼崔鸾翠,也恼强人所难的绿琳,却也无可奈何。竟然注定要欠七夫人这份人情,用不用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从小家生子出身的她,总是十分节省,就盼着有朝一日凑够银子为自己赎身,还从未扔过东西,这般贵重的东西更是没有扔过,且不说这药是否有效,这瓶子却十分精致,应该价值不菲,习惯使然,让绿纱狠不下心扔掉。既然舍不得扔,也只能用了,不得不说七夫人的药确实好用,才用了两次,那久久都不散去淤血褪了大半。绿纱寻思着,等好了,大概要去七夫人院子里去谢恩,虽然绿纱十分不愿意去,可是她到底是知恩图报的人,再不情愿,也得去。 “按照七夫人的吩咐,硬是让她收下了。”绿琳回来向崔鸾翠禀报道。 “做得很好,打赏。”崔鸾翠微微笑了,绿纱,我的人情确实不好欠,你拿什么还才好呢?以身相许,倒是个好主意。 旁边伺候的嬷嬷马上拿出十两银子给绿琳,绿琳高兴的收了过来。其实七夫人是除夫人外,最赏罚分明的,也是最讲道理的姨太太,不像三夫人和四夫人那般爱罚人,也不像六夫人和八夫人那般吝啬,也不像五夫人那般不正经,除了和五夫人有那样的关系之外,其实七夫人是最理想的主子。 “谢谢七夫人之前送的药,十分有效。”三天之后,绿纱来到七夫人院子道谢,此刻七夫人正在饮茶,举手投足之间几分优雅,这种优雅和夫人的优雅又有些不同,夫人的优雅是文雅中透着尊贵的感觉,而七夫人的优雅书香门第中带出文雅,斯文极了。 崔鸾翠在绿纱来了之后,便让身边伺候的人都退下,两人说话比较方便一些。 “有效就好,你不必太拘束,坐。”崔鸾翠微微颔首,她看得出绿纱绷直着身体,拘束的站在大厅中央。 “奴婢站着就好。”绿纱可没忘了本分,自己可是三等的丫鬟,哪有资格坐七夫人屋里椅子。 崔鸾翠倒也不强求,却也没有马上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朝茶水吹起,轻轻抿了抿。 绿纱见七夫人不再说话,心头的不自在又多了几分,若不是怕自己道谢让七夫人觉得很敷衍,绿纱很想马上起身请退。 “前几天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崔鸾翠盖上杯盖后,轻声问绿纱。 “就算七夫人觉得绿纱是可怜虫,绿纱还是拒绝七夫人的提议。”她想,那样,她会觉得五夫人很可怜,五夫人就算不在意自己,她也在意七夫人,七夫人如果那么做的话,应该会伤了五夫人的心,自己有些不忍。 “终究舍不得让柳非茵难过?”崔鸾翠挑眉问道。 绿纱点头,虽然她心里头对五夫人的花心也有些不满,但还是舍不得让五夫人难堪。 “你这般为她,她可不会这般为你。”崔鸾翠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绿纱不答,就算如此,她也不会被七夫人说动。 “你说,如果我向她讨要你来伺候我几天,你猜她会不会答应呢?”崔鸾翠好似无心般问道。 绿纱脸色微白,她不敢深想。 “其实你自己也猜到了,她会答应,你的感受,她大概不会在意,但是,她定会为了哄我,顺我的意,这样的人,你为着还有意思吗?”崔鸾翠语气温柔的问道。 “即便真的是如此,我依旧不会的答应七夫人的提议,如果没事的话,奴婢先退下了。”绿纱应是装作不在意的说的。 崔鸾翠点头,允许绿纱退下,如果绿纱马上答应才没意思,她就想看看,绿纱这份坚定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崔鸾翠看着绿纱的背影,若有深意的笑了。 40.第 40 章 再过两天就是老夫人大寿,戏班子进来搭台唱戏,准备连唱上三天,杂耍什么都进府乐,总之侯爷府这几天是热闹极了。 屠九媚心思已经飞了出去,她就是喜欢凑热闹,可是硬是让夫人留在院子读书写字。 “夫人,外面好像很热闹。”言外之意是,夫人,我们一起出去看戏,她在家的时候,哪里看过唱大戏的,只看过杂耍,那也是只有逢年过节极热闹的时候才见过,看唱戏要去梨园,那可不是她家的家境可以允许的去的,所以屠九媚心里可是十分向往的。 “你已经说了第三遍了,若没把今天教的这些字记住,就别想出去。”李持月坚定的说道,这屠九媚还真是市井小村妇习性,这般爱凑热闹,一点定性都没有,要磨一下她性子才好,不然永远都登不上大台面。 “好嘛。”屠九媚只好垮下脸,继续认字,夫人历来说一不二,没认完指定不放自己出去,她识字本来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嘛,又不是去考状元,当然她不敢抱怨,毕竟谁不是都有机会得夫人亲自教导,虽然夫人严厉了点,但是能和夫人一直这么亲近也是挺好,如果夫人不一直骂自己笨就好了,被骂多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笨了,聪明的妹妹都从来没骂自己笨过,她要坚信妹妹比夫人聪明,所以妹妹不会错的。 这屠九媚除了音律悟性极差的之外,其他虽然不算特别聪敏,但是至少是正常人水准,这让李持月松了一口气,还好屠九媚还算正常,不算真正的蠢货,不然她还真没把握教好一个蠢货。 屠九媚为了早点出去看戏班唱戏,只好硬是逼自己静下心认字,屠九媚静下心之后,花了一个时辰后,终于把夫人教得那些字都记下了。 “都记住了,夫人你考。”屠九媚欢喜的说道,可以出夫人屋子了,她终于可以去看一看所谓的青衣花旦们了。 这厮静下心之后,记忆力倒是还可以,比李持月预想得快了许多。 “你让绿桃跟着。”李持月也不打算考她了,微微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这厮心不在这里了,留她也没用。 “夫人不一起出吗?”屠九媚问道。 “不去。”她讨厌吵闹的地方,还是自己院子里清静。 “去嘛,一个人呆着多无趣。”屠九媚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夫人的袖子。 “不去。”这么些年都不是一个人呆着么,没什么不好的。 屠九媚见夫人不去,出去的念头便消了大半,她有些犹豫,去还是不去呢? “你怎么还不去?”李持月见屠九媚立在那里半天都不动弹,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屠九媚觉得她不大愿意让夫人一个人孤单的呆着,虽然夫人可能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你陪。”李持月话虽然这么说,可心头对屠九媚的话还是挺受用的,这厮倒是挺在意自己的感受的,不枉费自己对她这么好,当然李持月从来不觉得欺负和逗弄屠九媚有什么不好,毕竟不是谁都会让她有兴致欺负和逗弄的。 “那人家要夫人陪好不好?”屠九媚倒是很识趣的接话。 “念在本夫人心情不错的份上,就陪你去。”李持月一副施恩的语气说道。 “嗯。”屠九媚欣喜的点头,夫人愿意陪自己看戏,真是不容易,屠九媚的手搭上李持月的手臂,一副好姐妹、好闺蜜的样子。 李持月犹豫了片刻后才没甩掉她的手,她和这厮关系有这么好了么,李持月十分疑惑,她全然忘了自己平时闻香的举动要比搭手的举动要亲密上许多。 郡主屋里伺候的人,早已经被这两人时不时的亲昵举动给麻木掉了,毕竟夫人闻香的时候,让旁边看得人都觉得过分亲密得让人有些面红耳赤,若不是都知晓郡主爱闻香的习性,必定认为这两人有私情。 戏台搭在大院的空地上,屠九媚去的时候,发现不仅仅老妇人在,其他夫人和她们的贴身丫鬟也都在。 那些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屠九媚,也看到了屠九媚手牵着李持月的手臂,然后各有心思。 柳非茵倒是惊奇,那一向冷情的李持月竟然肯让屠九媚搭手,实在不同寻常,再说了,最近教屠九媚那些,竟然也不用自己了,夫人自己亲自教授,这般待遇又太过特殊,同在一个院子,时常在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怎么越看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呢!其实并非柳非茵做此猜测,就是催鸾翠也觉得这两人之间亲密得有些蹊跷。 原以为这屠夫家的女儿没什么心思,如今一看,全然不是这么回事,这怀了身子不说,又钻着心思巴结夫人,那司马昭之心是路人皆知,谁都看得出这般巴结夫人的目的是为了那肚子的孩子,若是夫人过继过来,便是嫡子,侯爷府的世子。一想到这世子之位有可能被这个屠夫的女儿生的孩子给夺了先机,有些个夫人便暗恨不已。 “还不赶紧给夫人和媚夫人赐坐。”老夫人发话道。 于是李持月便和屠九媚相近坐在一起,和其他夫人的位置遥遥隔开,一下子地位的差别也被看得出来,夫人因为是皇族,所以也是和老夫人并排坐着,而屠九媚坐在夫人旁边,一下子正中央的人变成了夫人,不过不论婆媳关系,之论身份地位,也确实应该这么坐,而屠九媚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地位今次于老夫人和夫人了,看得那些夫人们眼红不已,被嫉妒的屠九媚浑然不觉,只是一双眼睛都盯在戏台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这戏正是木兰从军,这故事,屠九媚是听过的,她以前就觉得花木兰是个女英雄,再看那打扮俊俏的戏子演花木兰,在配合的剧情,越发喜欢起花木兰了。 “夫人,那花木兰是又俊又厉害,我实在喜欢得紧。”屠九媚对李持月窃窃私语的说道,她是喜欢花木兰这个人物,并非那个戏子,她觉得夫人男子打扮的时候才是最俊俏的,最得她喜欢。 李持月脸色一沉,她以为屠九媚在夸那戏子,再看那演花木兰的戏子做男子打扮,俊俏么?明明丑得紧,屠九媚眼睛瞎了不成!屠九媚似乎总喜欢女子做男子打扮,也不知是何癖好。 “丑!”李持月冷冷的应到。 “那夫人觉得哪个好看?”屠九媚觉得夫人眼界太高了。 “都丑!”李持月见着这些戏子就烦。 “又不是所有人都能长成夫人这般好看。”屠九媚小声的嘀咕道。 李持月听到这句话,脸色才有些缓和,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她是谁生的,要晓得她母妃曾经可是京都第一大美女,就是父王,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自己怎么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花木兰武艺好厉害,都做将军了,那戏子演得可真好。”屠九媚看到激动处拉着李持月的袖子,一脸兴奋的说道,头次看戏,就看到这么好看的戏,屠九媚难免有些激动。 李持月不悦的抽回自己的袖子,一股厌烦之感升起,便起身离去。 屠九媚被夫人突然离开弄懵了,夫人怎么又生气了?她好像没做什么! 41.第 41 章 屠九媚见夫人走了,虽然舍不得这精彩的戏,可是心头又放不下夫人,只好马上起身,快步追夫人去了。 “夫人,你为何又生气了?”屠九媚拉住李持月的手,关心的问道。 “太吵了,厌烦。” 李持月就是自己也觉得这气来得无端和莫名,许是那戏子们太吵了,她历来讨厌吵杂的环境,这是李持月唯一可以解释的。一离开,这气便散了大半,完全忽略这气散了,是因为屠九媚舍了那俊俏的戏子跟自己出来,若是屠九媚不跟出来,怕是只会更生气的,李持月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也许是屠九媚出来得太快了,让她还来不及细细体会自己的情绪。 “夫人果然是爱清静的人,这点热闹都受不了。”屠九媚感叹的说道,夫人这性子和自己可真是截然相反。 “你不是觉得那戏子女伴男装的样子俊俏么,怎不留在里面多看一下呢?”李持月挑眉问道,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里可是带着点酸酸的味道。 李持月察觉不到,这迟钝的屠九媚,自然更是察觉不到。 “再俊俏,那也是不相干的人,再说了……”女子做男子打扮,那戏子哪里俊俏得过夫人,而且气质也永远比不上夫人,当然这话,屠九媚硬是忍住了,免得夫人又觉得自己喜欢作为男子打扮的她,其实确实也是有点喜欢的,可是她就是不想夫人太过得意,免得又戏弄自己。 “再说什么?”李持月不解,屠九媚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不过屠九媚那句不相干的人倒是取悦了李持月,让本还有些冷的脸缓和了下来,也柔情了不少。 “没什么!”屠九媚打定主意不告诉夫人自己心里的想法。 李持月也不再追问,她想就屠九媚这心思,大概也想不到什么好的。 “本夫人要闻香。”不知为何,李持月心头升起一股嗜香的渴望,还从这般强烈过。 “……”屠九媚无言以对,夫人的闻香的怪癖好像是越来越重了,都演变成随时随地闻香了。 “那还是回院子再闻。”屠九媚总觉得在外面很不好意思,被别人看到就不好,毕竟夫人可是一直都没察觉自己闻香的时候,那举动真得过分亲密了,虽然自己现在不会误会,可别人看着误会了怎么办呢!其实别人就算别人看了,真的也没有误会,只是你们自己迟钝而已。 “也好。”李持月欣然接受屠九媚的提议,屠九媚躺在软榻上让自己闻香确实比较习惯一些,自己想闻哪里就闻哪里,“那走。” “嗯。”屠九媚拉着李持月的修长的手往夫人院子里走去,那戏完全被她抛出脑后了。 李持月这心思都扑在闻香上,全然察觉了自己的手正被屠九媚拉着,就算察觉了,大概也是犹豫一下甩不甩掉之后,多半又是没甩掉。 张嬷嬷以前只当郡主爱闻香才对媚夫人这般特殊对待,可是当她看到自家的郡主和媚夫人手拉着手一起回来,一回来便往屋里钻,还不让安儿进去,心头便有种不好的念头,谁知道她们在屋里做什么。她在宫里见多了磨镜对食之事,女女之事可以说比一般人都要熟悉上许多,郡主不喜侯爷,到现在还是处子,许是不喜欢男子,喜欢女子,这媚夫人长得又勾人,还有郡主的媚香,郡主喜欢也不奇怪,让张嬷嬷是越想越心惊。郡主若是和媚夫人有私情,她还真阻止不了,而且也没啥阻止的意愿,毕竟主子的私事,下人是没权利过问的。达官贵人里养娈童都已经是常态,妾张嬷嬷是见惯了各种主子混乱的生活,京城还有一个艳名远播的五公主,私生活干净得和五公主一比,都快成尼姑的郡主就算养个娇俏的小妾,也没什么大不了。张嬷嬷就是奴性特别重的人,且双重标准,主子们可以私生活混乱,那一般平明和下人就要恪守妇道,所以啊,她厌恶柳非茵,对郡主可能也好女色这事上又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 张嬷嬷心头却在想,许是低估了这屠夫的女儿,表面上装着单蠢,搞不好比柳非茵那狐狸精还懂勾人,这不竟然连一向清心寡欲的郡主都勾动,没有一定手段是办不到的。毕竟郡主那般被动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主动招惹女人,若不是屠九媚动不动就往郡主身上搭手,动不动来找郡主,讨好郡主,分明是有心勾引。 屠九媚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人总是太过高看她,把她往心机重狐媚子这种屠九媚永远达不到的水准上角色上揣测。 不过还有种可能,人家郡主真的只是单纯的闻香,毕竟张嬷嬷清楚郡主的守宫砂还在,其实也不是所有公主郡主都点守宫砂的,毕竟作为皇族,有权利享受一些不被约束的权利,但是也有点,比如三公主,作为皇后的嫡公主,有必要做一些良好的表率,至于那皇贵妃生的五公主,点了都没用,还不是大婚之前就没了守宫砂,还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五驸马顶着大绿帽子,硬是被气得短命了,之后作为寡妇的五公主不再嫁,更是放浪形骸,艳名远播。 回到屋子的夫人和屠九媚,两人关屋子里,屠九媚躺软榻之上,那副任人鱼肉的娇媚样子,夫人埋在颈窝之间,怎么不会让人想入非非了。其实李持月也不是故意不让安儿在的,她闻香闻得坦荡荡,只是觉得好像没有安儿在,屠九媚会更放松一些,她这是在体贴屠九媚,虽然她实在不解,安儿在屋里,屠九媚有什么好不自在。 这香为什么怎么闻都不会觉得腻,反而越闻越是喜欢呢!李持月的鼻子在屠九媚颈窝间移动,似乎要把所有的香气都吸入一般。李持月把鼻子慢慢往下移,她觉得屠九媚好像不同部位的香味也有些微小的不同,就像这胸前就和颈窝的香味有十分细微的不同,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李持月想闻的真切一些,不自觉的考屠九媚的胸就更近。 屠九媚习惯了夫人一直在自己颈窝闻香,可是今天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夫人干嘛把鼻子凑到自己胸前,而且靠那么近,再近一些可就碰上了。 李持月的鼻子不小心撞到屠九媚高耸的部位,才真真从香移到这部位,屠九媚这处还真大,就算躺着,还是耸立着,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呢? 李持月是任性的主,想知道便去做了,她一只手覆上屠九媚的胸前,用手称量着大小,果然很大,一只手都不能完全握住。 “难怪吃那么多肉都不长脑,原来都补到这里来了。”李持月还特意轻轻捏了一下,以试手感,手感不差。 “夫人!”屠九媚惊呼,夫人怎么可以随便摸人家这里,这夫人这一孟浪的行径差点让她从软榻上惊跳起来,未免太让人害羞了,她羞得满脸通红。 “摸一下看看大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呼小叫什么。”李持月非但不觉得理亏,反而轻轻呵斥夫人,又不是割她一块肉,有什么大不了的。 夫人一定不觉得她在轻薄自己,突然屠九媚有些理解妹妹,当初自己摸妹妹胸的时候,自己也没觉得什么,妹妹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被轻薄了呢? “如果夫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也让我摸一下。”屠九媚想若是可以公平起见的让自己也摸一下的话,倒也是可以的,这样自己就不吃亏了。 李持月微微挑眉,屠九媚大概觉得活腻了。 “怎么,你敢轻薄本夫人?”李持月语气轻柔的问道,可是就是傻子也听得出其中威胁之意。 到夫人那就是轻薄了,为啥自己被摸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明明是双重标准。 “不敢!”不公平!屠九媚心里呕得要死,天晓得,她现在多想把夫人扑到,然后咬上两口。 42.第 42 章 “肚子大了许多。”李持月把手移向屠九媚微微凸起的肚子说道。 “嗯,现在开始要不好看了。”屠九媚一想到自己要日后要停了个大球在肚子前,便有些忧郁的说道。 “身段确实开始变难看了,还好你的脸还能看。”李持月认同的说道,还好香味也没变,反而变得更浓了一些。 呜呜,人家是来寻求安慰的,不是来寻求刺激的,自己好像有点在意自己在夫人眼中不再好看。 李持月见屠九媚情绪低落,没想到这厮这么在意自己的外在,不过女悦己者容,李持月倒也是几分理解的。、 “谁怀孕不都是这个样,有什么好在意的。”李持月不以为然的说道。 夫人这是安慰么,应该是,可是还是有点在意怎么办啊。 “想夫人这般也好,一直不生孩子,就可以一直美美的了。”屠九媚有些羡慕的说道。 “说什么蠢话。”李持月轻斥道,但是语气却是温柔的。 “都快五个月了,再过五个月就可以生下来,听说生孩子很痛,我一想到便很害怕。”屠九媚想,如果可以不生孩子就好了。 “你娘都生了十个,你生一个就害怕,岂不是给你娘丢脸。”李持月取笑道。 “呵呵,我娘若是知道,定也会这么说我的。”屠九媚傻笑道。 “对了,你让人和你娘家报信了没?”李持月随口问道。 “报信了,到底是妾,且孩子还没生下来,我娘不敢大肆声张来看我,就怕我难做。”自己给侯爷府做妾,娘亲怕是很不开心了,毕竟娘亲一直都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做有主意的主妇比什么都强。 “虽是屠户出身,倒是挺本分的。”李持月觉得这屠户家有这等思量已经十分难得了。 “那当然,我家世代屠户,世代良民。”屠九媚说道娘家人便眉飞色舞。 “你想家了么?”李持月问道。 “嗯。”屠九媚点头,想得紧。 “等老夫人大寿过后,本夫人准你回娘家。”李持月若是自己母妃还在的话,自己舍不得远嫁,李持月将心比心,倒也体谅屠九媚思家之心。 “夫人最好了。”屠九媚由衷的说道,夫人就算有一万个小小的不好,都顶不上夫人一个大好。 “本夫人只是念在你怀有身孕,才特别恩准的。”李持月觉得有必要表明立场,不然那后院的那些女人也都要回娘家的话,还侯爷府岂不是乱了套。 “不管怎样,能让我回家探望都是好的。”屠九媚心思已经飘到,自己要买几头猪回去了,买活的,最好都是母的,若是吃不完,便留着养,母猪生小猪,会生出好多小猪,这样她家就不愁没猪杀,没猪肉吃了,想想屠九媚便觉得自己的主意美得很,屠九媚在盘算着自己的存银能买多少头的母猪。 “夫人你帮我算算,五十两可以买多少头猪?”屠九媚兴奋的问道。 “你要买猪回家?你确定不买点其他的?比如稀奇一些,他们没见过的,也好携带一些。”李持月暗想,果然是屠户的女儿,回家都不忘带猪,问题是五十两能买到十多头的猪,屠九媚确定要抬是多头猪回去么,这么张扬的回家怎么有种暴发户的粗俗且粗狂之感了,再说,传出去,会被人笑话。李持月只知道贵族里,这可能是笑料,在民间可就是炫耀了。 “我家的人喜欢猪肉,才把不喜欢那些稀奇却不实用的东西,有什么比吃上肉更惬意的事情呢!”屠九媚还是觉得带几头猪回家是最好的主意。 屠九媚带猪回家的意志可不是一般的坚定,李持月觉得自己多说也是无益,只希望到时候屠九媚可别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当然,在屠九媚兴奋回家这事的时候,把老夫人的生辰礼物给忘了,在当天,还是绿桃提醒,屠九媚才记起这事,去买来不及了,反正夫人说了自己送什么,老夫人大概都不会稀罕,那就送心意,毕竟心意比较重要。 这天,府里热闹非凡,那老夫人的娘家人也都请来了,亲朋好友,总之平阴县的权贵们都来了。那外人的送的礼,自然都送进了库房,大家可都等着老夫人的媳妇们献礼,要晓得,这侯爷府的妾侍们可是出了名的美貌,那柳非茵是平阴县的花魁不说,那崔鸾翠更是河南道出了名的琴艺大家,大家可都等着她们献艺,至于其他的夫人们,最差也能养养眼。 这项晖真是羡煞平阴县的男人,虽然娶了不会生蛋的肃亲王府的郡主,但是嫁妆丰厚,那郡主里最是靠谱的那个,又是大美人一个,怎么都不亏,还这般大肚,主动为夫君纳了这么多美妾。 当侯爷府的女眷们出现后,那些男宾客都看直了眼,可以说平阴县最上等的美人都在这侯爷府了,当然虽然侯爷夫人也美,但是到底是皇族,可以说是平阴县身份最尊贵的,没人敢亵渎,所以那些肆无忌惮的视线便落到了侍妾们身上。屠九媚被看得很不自在,好在,她身子已经显现出来了,这也为她避开了一些讨厌的视线,但是到底还是比较集中视线的,谁让她这张脸真的是牡丹压群芳,不过好在她身边有夫人和柳非茵,一个众人不敢乱看,另一个,穿着骚,气质骚的曾经的花魁柳非茵在,屠九媚才显得没那么显眼。而七夫人一贯的清高,曲高和寡的样子,也是独立特行的立在那里,也是显眼的,其他几个夫人和这四个一比,便略显平庸了。 项晖先送礼,那厮送了一对翡翠如意,之后便是李持月,她便送了一颗大金寿桃,虽然一看这黄金分量不轻,但是作为肃亲王的嫡女郡主,这礼送得太过寻常,让老太太颇有几分失望,她还盼着郡主像往年那般送些珍贵的,再不济,也送点她屋里的香料也是好,贵族女眷最为推崇的。就算李持月什么都不送,老太太都不敢说什么,何况这金桃的分量购足,也挑不出什么刺的。 二夫人平儿,送了一颗珍珠,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三夫人姚惠送了一盆的万年松,重在寓意好,四夫人胡矜送了老夫人玉佛珠,算是投其所好了,五夫人和七夫人献艺,七夫人弹琴,五夫人唱曲,取悦了宾客,亦是取悦了老夫人,六夫人孙苹苹不知哪里要了一幅名家的字画送老夫人。就是那最不济的八夫人,也送了一个玉镯子,刻了寿字,虽然玉的成色过于一般,但是到底也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当屠九媚端出一碗肉丸的时候,大家惊呆了,送寿礼送肉丸子,这还是稀奇的礼物,老夫人心里头十分不悦,姜还是老的辣,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她晓得不用自己出面,有的是人要出面刁难屠九媚的。 连李持月都被屠九媚的那碗肉丸子给惊了一下了,虽然自己也送得敷衍,但至少的妥当的,可这屠九媚竟然敢比自己送得还敷衍,这分明是在扫老夫人的面子。李持月也和老妇人那般,不动声色等屠九媚开口。 “我实在不知送老夫人什么好,夫人说了,心里最重要,于是我亲自下厨给老妇人炸了一盆的肉丸子,这味道是极好的,希望老夫人能喜欢。”屠九媚没心没肺的说道。 这厮还懂拖自己下水,李持月心头冷哼。 屠九媚把丸子托了半天,也没见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下来取,之前其他夫人送寿礼的时候,老妇人身边的嬷嬷可是都下来收的,看来不是很喜欢,白白浪费自己在厨房捣弄了大半天。 其他人见老夫人这般态度,知道老夫人心头也是不大痛快的,本来还有些忌惮,当下就放心了,准备肆无忌惮的朝屠九媚攻击了。 “屠九媚,你难道不知道表姐一向吃斋念佛惯了,不大爱吃肉,你送肉丸是何意思?再说赵大夫以前说过,表姐一沾油腻且油炸过的东西便会头晕,你送这么一盘油炸锅的肉丸,是何居心?”老夫人的表妹也就是胡矜的娘亲,胡老太太出声质问道。 屠九媚看着那看起来比老夫人还要老上一些,比张嬷嬷看起来还不善的脸,便有些忐忑,心头也有些纳闷了,自己都不认识是她,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她真的不知道老夫人沾不得油腻且油炸的东西,之前忘了打听一下,这是自己疏忽,屠九媚觉得自己这事办得挺缺心眼的。 “我不知道老夫人吃不得这些……”屠九媚还没解释完,便被人打断了。 “我看你故意是拿这盘肉害老夫人的!”这罪名按得可大了,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九媚就是个屠户的女儿,没见过上什么世面,做事这般没分寸,但是念她怀着侯爷府的骨肉,还忘娘别和她一般见识。”项晖出来打圆场,怎么说屠九媚也是后院里出挑的美人,又有自己的孩子。 “她就是占着自己肚子里有孩子,才这般目中尊长,不孝不义。”那人是步步紧逼。 “我没有!”屠九媚只觉得这罪名是越扣越大,老夫人应该也是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意思,偏偏还纵容这人胡说八道。 “好了,你也别瞎囔囔,家丑不可外扬,别坏了本夫人的兴致。”老夫人这话可就坐实了那胡老太太的话。这话让屠九媚心头有些凉,难怪妹妹说,这侯府里多的是人心险恶的人。 “表姐,必须严惩,不然日后你还怎么管这个侯府。”胡老太太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屠九媚。 “坏了娘的兴致,那就小惩九媚一番,好让娘亲顺心一些。”项晖想,念在屠九媚肚子里有自己的骨肉,娘亲应该不大会为难屠九媚。 “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在这欺凌本郡主院里的人。” 43.第 43 章 李持月自称郡主,不是自称夫人,这可是有深意的,若是夫人,她便是老夫人的儿媳,身份不要低于老夫人,可是称郡主,便是皇族,其中的深意,那都快成老妖婆的老夫人又怎么听不出其中的差别呢。只是她没想到,李持月竟然会为一个屠户的女儿出头,着实十分意外。这李持月自从进门起,对自己恭敬称不上,但是礼节上没什么可挑剔的,为了这屠九媚,这般让自己难看还属第一次。 “不过一碗的肉丸,老夫人不喜欢撤下便是,这般刁难一个怀有身子的人,似乎不太厚道,传出去,人家还以为老夫人嫌贫爱富。”李持月可不在乎撕这老家伙的脸面,她历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谁让她不痛快,那对方也别想痛快。屠九媚可是她院子的人,欺负她,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被李持月挑明讲自己刁难屠九媚,老夫人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心中虽然恼怒,却是敢怒不敢言,面上还是一片和蔼。 “郡主说笑了,老身这哪里是为难九媚,她可是怀着我们项家的骨肉,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刁难她呢!都是那胡夫人在那胡搅蛮缠,你还不退下,别竟给我丢人。”老夫人对李持月温和的说完后转向胡夫人,便斥责胡夫人,一下子便把责任都推给了胡夫人。这胡夫人心中就是万分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灰着鼻子退了下去。 屠九媚没想到自己遭遇有生以来最大的攻击,就被夫人,不,是郡主一两句话就化解了,果然有权有势就是不一样,这府里,还是夫人最好。屠九媚以热切的眼光看向李持月,李持月没理她。 屠九媚见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终于下来接走自己的肉丸子,心头总算松了一口气,这里终于没有自己的事了。 “老夫人大寿,是大喜之日,非茵和鸾翠再给老夫人弹奏一曲可好?”柳非茵到底是见惯各种场面的人,所以适时的出来打圆场,免得场面就这样一直僵下去。 崔鸾翠心头虽然不情愿,但是柳非茵拉上自己了,就只好再弹一曲,心头却在猜想李持月和屠九媚的关系,果然不太一般,夫人护犊子般护着屠九媚呢! 老夫人点头,乐得有台阶下,宾客们热闹看得正高兴着,不过能再听崔大家弹琴,花魁柳非茵唱曲,也是美事,毕竟刚才听得还意犹未尽。 李持月见那老太婆倒挺识相,态度转得挺快,便也不再生事了。 宴会终于结束了,宾客渐渐散去,还留着一些的女眷的家属还留在府里过夜。 屠九媚心里惦记着那碗肉丸子,那老夫人肯定是一个都不愿意吃,她想别浪费了,便想去厨房端回自己屋里。 “我都说肉丸子不行,还好夫人向着你,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您就别惦记着那碗肉丸子了。”绿桃有种险象环生的惊险之感,还好有惊无险。 “那总比两手空空的去好,不过今天真的多亏了夫人,被浪费总觉得心疼,等下我们一起吃,你定会觉得好吃的。”果然还是那句话,夫人一万个不好,都顶不上她一个好,想到夫人,屠九媚心头热乎着呢,若不是天色已晚,她还想去夫人那道谢呢! 屠九媚执意去厨房找那碗肉丸子,还真被她找到了,屠九媚高兴的捧着肉丸子,准备端回自己屋里去。 那厨房去自己屋子的路上,便会经过那大花园,屠九媚在大花园的时候,又听到声音了,还提到夫人和自己。 “今晚就别回去了,老夫人是被她驳了面子,又奈何不了她,心里不痛快,才骂了你几句,她到底是你的表姐,是自家人,不会真生你的气,谁知道她会出来护着那狐媚子。”胡矜拉住准备气呼呼准备回家的娘亲劝说道,其实她也挺生气的,那屠九媚不知哪里的命这么好,一下子就怀上了,那李持月竟然还护着她。 “自己是不会生蛋母鸡,倒护会生蛋的那只,就算抱去养有什么用,都说了血浓于水,没有血缘关系能顶什么用,就是白给人养白眼狼。”胡老太太冷冷的说道。 屠九媚听到这句话,很不高兴,她实在讨厌别人这么说夫人。 “你们实在讨厌,你说夫人不会生蛋,你女儿嫁入侯爷府这么久,也没见她下过蛋,说不准,你女儿也是不会下蛋的,你全家都不会生蛋。”屠九媚生气的说道,她骨子里还是有两三分她娘亲泼辣的劲,她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夫人的不是,容不得别人欺辱她在乎的人。 “你胡说,我女儿才不是李持月那不生蛋的母鸡,她身体正常得很,你再这么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胡老太太被惹怒了,还真说到她的痛处去了,别说她女儿嫁人这么久没生个一儿半女的,就是她儿媳也未给她生出一个孙子,于是怒羞成怒的怒骂道。 “大胆,竟然敢在郡主背后议论郡主是非!”张嬷嬷用中气十足的生气怒骂道,这些贱蹄子们竟然这般侮辱郡主,简直是活腻了。 屠九媚和胡家母女看向声音的来源,看到了脸上看不出表情的李持月,一脸怒容的张嬷嬷,还有冷着一张脸的安儿。胡家母女这一看,便有些吓到了,坏了,李持月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下可如何是好,于是两人马上跪了下来求饶。 屠九媚在想,夫人听到这欺辱的言语,不知道会不会不开心呢? 李持月撇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母女,心头冷笑,惹到她李持月的人还想全身而退么! “张嬷嬷,蔑视皇族该怎么处置?”李持月语气轻飘飘的问道,蔑视皇族可是大罪,这顶帽子压下去,这两人是吃不了兜着走。 “处死!”张嬷嬷语气阴深深的说道,而那母女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都吓白。 “老身再也不敢了,请郡主饶命……”胡老太太腿软的哀求道。 “夫人,母亲年纪这么大了,一时老糊涂,饶了她!”胡矜也跟着求饶道。 “念你们是初犯,本郡主可以免你们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掌嘴,掌到本郡主满意为止。”李持月语气依旧很轻柔的说道,好像并不是在处置人。 张嬷嬷听到自家郡主这么处置,这才露出笑意,准备挽袖子教训那出言不逊的老家伙。 “你们还不快谢过郡主不杀之恩。”张嬷嬷厉声说道。 那母女只好赶紧谢恩。 张嬷嬷那手劲那可是练过十来年的,打过数无数的人练出来的,永远知道怎么用劲才会把人打得最疼,自己又不会手酸。 屠九媚是看傻了眼,虽然她觉得这两人背后说夫人的不是十分讨厌,但是为一句话杀人,她这种寻常老百姓还真没见识过,再张嬷嬷气势汹汹的过去,把那胡老太太打得跟杀猪一般嚎叫,心头有几分的不安,她偷瞄了好几次夫人的反应,只见夫人好像听而不闻,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张嬷嬷打得确实狠,狠得让屠九媚都不忍直视,只觉得为一句话就受这样的重的惩罚有些过了。屠九媚想起之前夫人也曾对自己说过,掌嘴和剁手,那时候根本不在意,也不害怕,这下,她才惊觉,这些惩罚是真的有可能落在身上,想到这里,现在才有些后怕。 那四夫人胡矜见老太太脸肿得跟猪头,喊得凄惨,心里不忍。 “夫人,你念在我娘是老夫人的表妹,年纪又这么大了,就绕过她这一回。”四夫人为自家老太太求情道。 “饶她不是不行,历来有父债子还之说,有血亲替她受过,也不是不行,你说呢?”李持月微笑着反问道。 胡妗看张嬷嬷劲道十足的手掌,便心生畏惧,暗想这巴掌若是落到自己如花似玉的脸上,那岂不是毁容了,当下便退却了。 “娘,可惜兄长不在,我实在帮不了你了。”胡妗硬是挤出眼泪,哭着说道。 屠九媚闻言微微皱眉,若是自己娘亲被打,自己绝对连半点犹豫都不会的替娘受下了,可是这四夫人怎么就把责任推到她兄长身上,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持月早料到胡妗的答案,蔑视的看了她一眼,心头冷笑。 屠九媚见那太太年纪确实大了,嘴角都打出血丝了,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哀嚎声又此而,实在恶心,又实在可怜得紧,心头有些不忍。 “她年纪太大了,不经打,还是算了。”屠九媚终还是开口求情道。 “她们可不会念你这份情。”李持月淡淡的说道,屠九媚是善良,可不代表这对母女会感恩。 “我又没想过她们的情,只是有些不忍,毕竟打也打过,下次她们应该不敢再说夫人的坏话了。”屠九媚只是纯粹的可怜她而已。 “张嬷嬷,你手打酸了吗?”李持月看了屠九媚一眼,便开口问张嬷嬷,这场面确实不好看,屠九媚到底是有身子的人,胎教不好。 张嬷嬷这才停下手,她来侯爷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尽兴的教训这些贱人。 “是有点酸了。”张嬷嬷恭敬的回道。 “那就饶你们一次,我们回院子。”李持月说完便转身回院子。 屠九媚是想跟又不敢跟,硬是呆立在那里。 “你不走么?”李持月身子和屠九媚擦身的时候,轻声反问道。 屠九媚这才敢放胆子去跟,见过夫人让张嬷嬷这么教训胡老太太,心里头很难不对夫人产生畏惧之心。 44.第 44 章 屠九媚小心翼翼的跟在夫人身后,看着夫人的背影,又是熟悉,又是陌生感觉,以前总不喜欢夫人用身份压自己,可是经历了今天这么多事之后,屠九媚才惊觉,在这世道,身份的重要性远比自己预想的都要重要上许多。若不是夫人的郡主的身份,自己今天如何全身而退,若不是身份,夫人便白白被人讲了不好听的话了,若不是身份,夫人便不能想教训谁就教训谁,屠九媚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和夫人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地位上的差距,连心态上也是如此。这样的领悟让屠九媚觉得心里堵得慌,又不知道该如何排解。 屠九媚看着夫人,心里头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人不但是夫人,还是郡主,自己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对她太过放肆,太过得意忘形,只要郡主较真一次,就足够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李持月发觉屠九媚不像以往对自己那般没大么小,那般动手动脚的,走在后头,低着头,态度恭敬,这种恭敬不像上次那般是表面上的敷衍,反而像自己的身边伺候的人那般,发自内心的恭敬和敬畏,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份,开始识大体了。李持月虽然以前总提醒她,可屠九媚真的这般恭敬了,她却发现,她对屠九媚这份恭敬厌恶的很,她身边这样的人够多了,屠九媚没必要再添加一个。 回到李持月屋子之后,一向多话的屠九媚却一直没开口说话,这让李持月心里头有些烦躁。 “你怕我?”在张嬷嬷和安儿退下之后,李持月亲近屠九媚的身子轻声问道。 “夫人是郡主,我怕自己对夫人又太放肆,万一哪一天惹恼夫人,夫人让张嬷嬷掌我嘴。”屠九媚据实说道。 “你以往对我放肆的时候还少吗?”李持月挑眉问道,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会不会太迟了啊!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屠九媚有些害怕的紧张的问道,夫人不是要秋后算账。 “我哪次真的罚你了?”李持月看屠九媚害怕的样子,只觉得有些不痛快,自己待她的好都喂狗了么,这厮就是个蠢货。 这话,屠九媚马上领会了,是啊,她都抱过夫人的腰,都没被夫人罚过,也没见夫人罚过夫人自己院子的人,其实待自己应该是有些不一般的,想到这,屠九媚马上飘飘然了起来,那恐惧之意马上就抛出脑后了。 “那夫人答应我,以后我不管怎么放肆,都不准罚我,至少不能打我。”罚抄书什么的,还是可以接受的,屠九媚倒是很聪明的为自己争取特赦令。 这样的要求不是会让屠九媚越来越有恃无恐么,她虽然不希望屠九媚怕自己,可也没希望屠九媚那容易膨胀的胆越来越肥。 “只要不超出我忍耐限度,我可以不对你进行体罚,但是其他的惩罚还是很有必要的。”李持月可不轻易开这个特赦令的口,只答应其中的部分。 “那夫人的忍耐限度在哪里?”屠九媚问道,以后好斟酌着行事。 “待定。”李持月轻飘飘的扔了这两字给屠九媚,屠九媚脸色一跨,又说跟没说一样,不管如何,那点对夫人的惧意是消退了。 “夫人,你看天色很晚了。”屠九媚的手又搭上李持月的手臂上,笑着一脸殷勤的说道。 “然后呢?”李持月不解的问道,看到屠九媚又搭上来的手,却没有半点想打掉的意愿。 “不如,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屠九媚那肥胆确实容易膨胀,她可是很想念当初和妹妹一起睡的日子,背贴着背夜聊到深夜,那感觉可是极好的,如果能和夫人一起睡的话,一切聊天到深夜,亲密似姐妹的话,屠九媚想想都觉得这是极美的事。 这要求唐突得让李持月都有些无语了,暗想自己的特赦令都还没给,这厮的胆马上从干瘪的状态又肥得可以捏出油了。她长这么大都未和别人同床共眠过,就是和自己的母妃都未一起睡过,想想都觉得不自在。 “难道还要我提醒,我这里和你那屋没有几步路。” “可是人家就是想和夫人一起睡,就像在家,我时常和妹妹一起睡,然后可一起聊天什么的,又可以体现我们情同姐妹,你不觉得这样很美好吗?”屠九媚一脸向往的说道。 “你这么蠢,我和你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再说了,我姐妹多得很,不需要再多一个,睡觉的时候,有只乌鸦在一旁乱叫,想想都觉得烦。”李持月坚定的拒绝了。 夫人讲话可真伤人,又往人家心头插一刀,又流血了! “那夫人闻香总可以,夫人就可以随时随地的闻香了。”其实屠九媚十分不好意思拿自己身上的味道出来引诱夫人,毕竟那算夫人个人癖好,说不准有人觉的是异味,但是她实在又没有可说服夫人的理由,再说了夫人闻了这么久,让屠九媚已经放心自己的身上的味道在夫人闻来绝对不是异味了。 这勉强有些吸引力,但是从未和别人共眠过的李持月一想到自己床上多出另外一个人,便觉得万分不自在,这样的不自在打败了那随时随地闻香的诱惑。 “你今天还没沐浴,还进了厨房,大概不香了。”李持月也是用这个说服自己的。 “那我回去洗完澡再过来?”屠九媚还真是不屈不折的为爬上夫人的床而努力着。 “回去就别过来,你不觉得这样很多此一举么?”李持月反问道。 “不会啊,就算多此一举,我也愿意啊。”反正她屋和夫人屋没有几步路,来回花不了多少时间。 “屠九媚,你这般坚持不懈的想上本夫人的床,你确定你没有柳非茵那癖好么?”李持月怀疑的问道。 “我只是想一起睡觉聊天而已,再说了,我们都是女人,就算睡一起,还能做什么事呢?”屠九媚十分不解的反问道,虽然她还是很好奇女人和女人之间如何才算淫、乱后院,她在看来,女子之间最亲密的也不过夫人闻香那时候,或是摸胸了,其他的她想象不出了。 李持月见屠九媚脸上坦荡荡,不像是在撒谎,再想到屠九媚出身环境比较单纯,不知道倒也算挺正常。 “女人之间可以做的事情可多了。”李持月是郡主,出入宫廷自然并不少闻女女磨对食之事,又看过不少闲书,曾经还跟着五公主看过不少的艳书和春宫画,男女,男男,女女的都看过,都看得恶心了,她实在不理解五公主对此为何这般感兴趣,而且还各种荤素不忌的。不得不说五公主太早毒害少女,那时候五公主十六,李持月才十一,身子因为从病弱都还未开始发育,那心智也未健全,就被五公主各种重口味的艳、书和春、宫画毒害,产生反感也是情有可原的。 “还可以做什么事情?”屠九媚一脸好奇的问道。 李持月看着一脸好奇的屠九媚,再回想起自己看过的女女的春、宫图,不知怎的,就把那画里的人换成了屠九媚的脸,竟不觉得恶心,毕竟若是屠九媚的身体,应该是香的,这等心思的产生让李持月觉得有些羞意。都是这屠九媚害的,竟然自己回想起那些自己曾经厌恶至极的春、宫图。 “你好奇做什么,你还不回去。”李持月冷淡的说道,还下了逐客令。 屠九媚不解公主为啥脸有点红,虽然退得快,但是还是让她注意到,而且夫人怎就突然不高兴赶人了,不过她还不想回去,她还没答谢了,屠九媚想起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说。 “人家还不想现在回去,还想和夫人说说话。毕竟今天夫人帮了我一次大忙,想想今天我也有错,怪缺心眼的,给老夫人送肉丸子的时候,竟然没有想到老夫人喜欢吃斋念佛,定不会喜欢肉丸子的。”屠九媚事后可是有反省过的。 “你真以为她喜欢吃斋念佛,吃斋念佛那是因为亏心事做太多。”李持月不以为然的说道,就算不送肉丸子,屠九媚也送不出好礼物,有身孕在身,总是让人眼红的,结果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那她不能吃油炸的,我也没打听过,也是我疏忽。”屠九媚觉得总归是自己太缺心眼了。 “哼,她不能吃油炸,那是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拿捏你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么说来,我没错?”屠九媚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别人都懂藏拙,你倒好,自爆其短,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屠夫生的女儿。”送个肉丸子倒也够绝的。 “我又不以为我是屠户的女儿为耻,相反我是引以为荣的。”屠九媚不满的说道,她可是一直很以自己家是屠户世家为荣的,才不是自爆其短呢? 李持月闻言不禁笑了一下,她就知道屠九媚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没什么,那就没什么。”送个肉丸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在这侯爷府,她能护得到屠九媚,谁也别想欺负到她的人。 “对了夫人,你怎么正好出现在花园呢?”屠九媚又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路过。”李持月没有打算说仔细的意思。 “难道夫人是来找我的?” 夫人院子去花园可不算路过,夫人定是知道自己不在夫人院子,亲自出来来找自己的,夫人其实挺在意自己,想到这里,屠九媚开心的咧开笑容,虽然想想觉得又不像夫人会做的事情,但是想想总是开心的。 “你可别自作多情想多了。”李持月绝对不承认,她只不过是出去散步而已。 45.第 45 章 “想想也是,夫人才不会亲自来找我。”屠九媚点头说道。 李持月闻言,心中又泛起了些微不可查的恼意。 “夫人,要不要吃肉丸子,虽然冷了点,但是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刚才只顾着和夫人说话,都忘了自己的肉丸子了。 “你还真把这当宝了不成?”李持月觉得屠九媚对肉有着非一般的执着。 “你也看不上?”屠九媚语气有些失望的问道。 她是确实是看不上,若是换了以往,她定毫无顾忌的这么答了,可是这下见屠九媚这般是失望的样子,她却说不出口。 屠九媚见夫人不答,其实也猜到了夫人的意思。 “想想也是,夫人历来都不爱吃肉。”屠九媚觉得自己不该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夫人身上,虽然她做这碗肉丸子的时候,最想的是让夫人尝尝。 “罢了,就试一颗,我先申明,若是难吃,我可是要是吐掉的,你到时候就别摆这幅哭丧的脸给本夫人看,实在难看得很。”李持月伸手勉为其难的拿了一颗肉丸子,然后放到嘴巴里,轻轻咬了一小口,比预想得要好吃上那么一些,有非常轻微陈皮的味道,若不是自己口味敏感,还真尝不出,这陈皮的味道盖了许多的肉味却消了一些油腻,至少不会让李持月难以下咽,当然也不会让李持月觉得好吃就是了,就是姑且吃着。 “其实这味道是以夫人的口味调着。”屠九媚见李持月没吐掉,心头松了一口气,夫人不讨厌就好,其实她就是觉得夫人身子骨看着娇弱,就是肉吃太少的缘故,她想夫人能多吃些肉应该对身体会好一些。 “凑合着。”李持月是吃了一颗之后,便再也不肯再吃第二颗了。 屠九媚也不勉强,就怕一下子吃太多让夫人产生反感,她想慢慢改,她觉得饮食习惯是会慢慢改变的,妹妹小时候就不爱吃肉,后来不也慢慢改了过来,虽然不像自己这般喜欢吃肉,但是至少不会排斥了。 “夫人不讨厌就好。”屠九媚倒是坐在桌子边,开怀的吃了起来,虽然这个口味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但是只要是肉做的东西,她都不会讨厌。 “大晚上,吃这么多肉,你都不怕积食么?”李持月皱眉问道。 “不碍事,自从有了身子之后,每次晚上睡前都饿得慌,都要吃夜宵才睡下,这正好当夜宵。” 屠九媚想,她肚子里的胎儿大概也是喜欢吃肉的。 “若是寻常人家,怕是养不起这般爱吃肉且能吃肉的你。”李持月想,等屠九媚生下孩子,这夜宵的习惯也要戒掉,这般暴食,就算不发胖,也是伤身子的。李持月自小体弱多病,身子养好一些之后,便十分注重养生,毕竟她最不想以药为伍,吃药都吃怕了。 屠九媚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还真被郡主的说对了,不过若是嫁到寻常人家那,吃不起,也得克制着,寻常百姓不都是爱吃肉的,不都是克制到逢年过节才吃么!现在屠九媚挺庆幸自己嫁到侯爷府的,不然就吃不到那么多肉,也遇不到夫人,其实屠九媚觉得遇见夫人比吃肉还重要上那么一些。 “既然吃完了,你也该回自己屋里去了。”李持月觉得天色已晚,自己也该沐浴睡下了,在找屠九媚之前,她便沐浴过了。 “夫人,等我沐浴完一起睡,到时候我一定把自己洗得香香的过来。”屠九媚讨好的说道。 “张嬷嬷,送媚夫人回去。”李持月可不会被屠九媚轻易说动,虽然洗得香香的听来起来有一定的诱惑力,可是她可不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的人,为闻香让自己床上多一个,怎么都是让李持月觉得荒唐。 屠九媚一看到张嬷嬷,那胆就缩了,乖乖的让张嬷嬷送自己回屋子,果然她还是怕张嬷嬷比较多一些。 绿纱现在是三等的粗使丫鬟,大寿的时候,给宾客送菜送酒水,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腿都跑得发软了,虽然她没办法全程观看七夫人和五夫人合奏,但是匆匆几眼,都已经足够剐心,只觉得那两人看起来般配极了,其实自己才是多出来的那一个,她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五夫人今晚定是想宿在七夫人屋里了。 柳非茵觉得崔鸾翠最美的时候,便是弹琴的时候,看得柳非茵心火直冒,只是在柳非茵正想往外走的时候,侯爷来了。柳非茵今晚那风骚的样子,让项晖一直惦记着,可以说在项晖忙着雨露均沾的时候,其实柳非茵还是其中最得宠的。 柳非茵感觉心头被泼了一大盘冷水,却也只能应付着项晖,毕竟她有这等逍遥日子可过,都是托项晖的福,怎么也得花点心思在他身上,毕竟他能允许自己和崔鸾翠等人厮混,已经不易了。 绿纱见侯爷来了,心头竟是一喜,这样五夫人就去不了七夫人那里了,随即又觉得自己心思越发得见不得人,五夫人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让人讨厌,患得患失,善妒,小心眼。就算如此,五夫人伺候侯爷的时候,她也是尽量避开,好让自己心头好受一些,所以侯爷一来,她便出了五夫人的院子,出去散散心。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鱼塘旁,这里的莲花都开败了,残败得几分荒芜,以致最近很少人会来这里,她便是想寻处安静的地方呆着。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会碰到七夫人,七夫人也看到她了,还朝自己招手,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了。 崔鸾翠看到绿纱也有些诧异,这丫头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她便朝绿纱招手,示意她过来,不然她想那丫头定会躲开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崔鸾翠问道。 “侯爷在五夫人院子里,我便出来走走。”绿纱觉得自己是在故意刺激七夫人,她在想七夫人是否在等五夫人过去,如果侯爷没到访的话,五夫人一定是去七夫人过去的,她会不会感到有些失望呢? “哦。”崔鸾翠语气很淡的应了一声。 “你不会难过吗?”绿纱还是耐不住性子问道,为何七夫人看起来就那么云淡风轻,明明她也该和自己一样的。 “她不值得我难过。”若为柳非茵那种人难过,她的难过未免太廉价了,就算不再是千金大小姐,她也是价值不菲的。 “你真的喜欢她吗?”绿纱不得不怀疑七夫人对五夫人是否是真心的了,不然怎么会不难过呢? “今晚我们能不能不说她,说点别的。”崔鸾翠听绿纱总提到柳非茵莫名觉得厌烦。 “哦。”绿纱实在不知道除了五夫人,她们还能有什么话题。 “前两个月,这池的莲花还开得正艳,这下便这般败落,真让人有些唏嘘。”崔鸾翠捡了颗小石子扔下了鱼塘,在月光中泛起了冷冷的鳞光,竟然绿纱觉得七夫人的情绪有些落寞。 “明年还会开的,它们可能只是开累了,需要休息一下。”绿纱看着池塘中的枯枝残叶说道,她大概猜到了七夫人的今晚的情绪为何这般落寞,定是想到了自己身世。其实她觉得七夫人这样的命已经比自己这种天生贱命的人好多了,至少她曾经当过千金大小姐,出身书香门第才养得的大家闺秀,也拥有过所有自己都不敢想的。当然心态上可能比自己这种天生一无所有的要不好受上许多,都说由奢入俭难,大概和七夫人的心态是一样的道理,想到这里,她对七夫人不免有些同情,话语里多了份安慰。 崔鸾翠暗想,这厮不是同情自己的身世,其实她对自己的身世早就麻木了,只是悲花伤秋一把,毕竟怎么说,自己也算半个文人。 46.第 46 章 “今晚她没来我院子里,你应该很开心。”崔鸾翠那墨黑色眼睛盯着绿纱看。 绿纱感觉自己在七夫人的眼中无所遁形,连自己那点丑陋的心事都逃不出她的眼睛,这让绿纱觉得有被拆穿一般的难堪。 “我才没有!”绿纱回得十分的心虚。 “是吗?”崔鸾翠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七夫人,奴婢不打扰您赏花了,奴婢先退下了。”绿纱说着便想离开落荒而逃,她觉得每每和七夫人相处,总觉得不自在,好似七夫人那是猫,自己是那被猫一只爪子就能玩死的老鼠,对七夫人毫无招架之力。 崔鸾翠可不打算这么顺了绿纱的意,她伸手抓住绿纱的手腕。 “这么晚了,你大概也没什么事了,就陪我赏花,反正这漫漫长夜,你我都是孤枕难眠的,何不一起说说话呢!”崔鸾翠虽然说得温柔,却一丝都不给绿纱拒绝的机会。 绿纱试图挣脱七夫人的手,没想到七夫人看起来比五夫人还娇弱,可是手劲却大得惊人,自己这种干惯粗活的人都有些挣脱不开,当然绿纱也不敢往死里甩开,再怎么说,七夫人也是主子,自己是奴婢。 “七夫人和我说话不是降了身份么?”别说七夫人和自己轻敌的身份,自己不愿意和她多说话,再说了,哪里主子找别人院子里丫鬟说话的理,怎么都说不过去。 “我能有什么身份,今晚不是一样在卖艺卖笑。”崔鸾翠冷笑说道。 绿纱被七夫人堵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七夫人果然在意自己的身份。 “夜深露凉,七夫人还是回屋。”绿纱实在不懂,回屋子暖和呆着,有人伺候不是很好么,在这里拖个情敌说话,像什么话,而且这七夫人怎么尽喜欢强人所难呢! “回屋也行,不过你得随我回屋,我觉得你投我缘的。”这丫头还真是避瘟疫一样避着自己,她实在不懂,既然绿纱能喜欢女人,自己又处处比柳非茵优秀,她没理由看不上自己。绿纱越是躲着自己,让一向好强的崔鸾翠越是想留着逗弄。 绿纱凌乱了,这七夫人其实是阴险的,哪有人会对情敌投缘,她一定是要和自己搞好关系,降低自己的防心,然后一脚踩死自己。好,她是故意把七夫人揣测成这么阴险的,其实心里知道优秀的七夫人大概是不屑这么做,只是她不理解,七夫人干嘛这么亲近自己,这不合理。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七夫人示好的,所以,难以理解七夫人的用意,同时心里万分的不安和不自在。难道七夫人都不会为她们的关系感到一丝的不自在吗?绿纱觉得五夫人虽然花心,可至少心理想什么,可以猜到几分,可这七夫人,完全不按牌出牌,让人捉摸不透。 “算了,还是在这里,那七夫人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自己大半夜出现在七夫人院子里,明天大概又会有许多的流言蜚语了。 崔鸾翠见绿纱不情不愿的妥协了,这才放开绿纱的手腕。 “你喜欢柳非茵什么?”崔鸾翠问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七夫人喜欢什么?”绿纱不答反问。 “长得过得去,又懂讨好女人,有人来讨好,何乐不为呢?反正这侯爷府,就跟鸟笼一样,不找点乐子,会把自己闷坏。”崔鸾翠实话实说,她不过从一鸟笼跳到另一个鸟笼去。 绿纱听得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看起来知书达理的七夫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图五夫人美色,只是享受五夫人讨好的,她原来是不喜欢五夫人的,绿纱不知道该为自己开心,还是为五夫人难过。 “五夫人知道吗?”绿纱问道。 “她哪里会不知道,她不也图我的美色么?”崔鸾翠不以为然的说道。 绿纱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其实她倒宁愿五夫人对七夫人是真心的,也不愿五夫人和七夫人的态度一样,似乎只是戏耍,她们之间暂且都只是戏耍,和自己又何来真心呢?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你喜欢她什么?她对你好,还是?”崔鸾翠可没忘自己的重点。 “她很温柔,总是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上次生病,她亲自熬药……”那时候便感动了,她娘亲死的早,她爹又再娶府里的其他丫鬟,又生了其他家生子,哪里顾得上自己,小时候生病都是自己熬过来的,熬不过,死了都没人在意。 “她对上心的女人,倒是很舍得下功夫讨好的,前些时日,二夫人生病,她不也亲自熬了一碗药过去。”这点崔鸾翠不得不佩服柳非茵,那厮讨好女人的时候姿态摆着很低,崔鸾翠觉得自己好像做不到这般低姿态的讨好别人。 绿纱心中一沉,她虽然有听闻这五夫人对二夫人上心了,却一直骗自己那是谣言,如今听七夫人一说,便知这事假不了,只是她没想到五夫人对二夫人的讨好竟和自己如出一辙,这如何让绿纱不难受。 “那二夫人……”绿纱艰涩的问道。 “那二夫人我想可能是心中是有人了,不然大概也逃不出柳非茵的手掌心。”毕竟后院多得是寂寞的女人,侯爷又持默认的态度,互慰打发时间不过是常事,崔鸾翠在教坊是见惯了,未必是真情真爱。 “那可是夫人身边的人,五夫人岂敢?”绿纱还是不愿意相信。 “她哪有什么不敢的,她都招惹过夫人,不过夫人实在看不上她,她才不敢造次。”不过柳非茵对夫人也只是试探,也不敢真的招惹,以夫人身份地位和性格,就算养个玩物都不会允许三心二意的。如果自己是夫人的,也是不会允许的。 绿纱不可置信的看着崔鸾翠,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五夫人真的就这么花心么?听到这里绿纱心头拔凉拔凉的。 “你不信,以后便证明给你看。”崔鸾翠可不觉得自己在抹黑柳非茵,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第二天早上,屠九媚一起来,吃完早膳便去夫人屋子了,可是扑了个空,夫人竟然不在屋里,也不在后院。 “安儿,夫人呢?”屠九媚问道,她看不到夫人,总觉得心里不自在,还好安儿还在,说明夫人没有出府。 “郡主在调香室。”这离上次郡主去调香室都快半个月了,郡主很少隔这么久去调香室,这半个月都是在教媚夫人琴棋书画,这么一想,安儿才惊觉,这媚夫人在郡主的心中的地位竟然和那些香都一样重要了。 “我能进去吗?”屠九媚对那调香室也是很好奇的。 “不行,郡主从来没有让外人进过调香室。”就是自己进入调香室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人家不是外人了嘛,夫人不是对外都宣传自己是她院子里的人了。 “安儿……”屠九媚讨好安儿。 “不行!”安儿冷着脸毫无商量的余地,刚才夫人还特地交代,不许任何入内,特别是媚夫人。 “那夫人要呆里面多久?”屠九媚见安儿那冷脸,便知不能像上次那般被放行了,那自己等总行。 “不知道,短则一个时辰,长则两三个时辰。” “那不是要等好久?”屠九媚的脸垮了下来。 李持月在里面调配那波斯进来的那两种香,她不是没有调过着催情的香,但是她侍弄香这么久,对香料有一定的免疫,加上历来清心寡欲惯了,那些催情香虽有一定影响,但是稍微静心压下去就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波斯的来的催情香确实特殊,虽然她已经极力弄淡,但是还是让她觉得比以往那些催情香劲来得都强,竟然她觉得有些燥热难耐,这一晃神,竟然想到屠九媚那股媚香,这下心便有些静不下来,身体更加难耐,不行,再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便被这香给掌控了,这是自己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李持月念起金刚金,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一但心静下来,便能压住身体那股陌生的躁动,那股躁动就像洪水那般凶猛。 李持月不知道自己念了多久的金刚经,才压身子的那股躁动,可这番折腾下来,流了一身汗不说,身子也像透支了那般无力,李持月扶住桌子定了许久,才没让自己的身子软下去,自己的身子终还是弱了些,不禁折腾。没想到这催情的媚香的劲竟这般大,还真是烈性的□□,五公主大概会喜欢的。 李持月实在没有精力继续调香,扶着墙沿才走了出去。 屠九媚等了两个时辰,终于见到夫人出来了,夫人头发有些凌乱不说,那头发还有点微湿,白白的脸透着一股淡淡的粉红色,煞是好看,屠九媚觉得再也没有比夫人更好看的人了,就算妹妹也不及此刻的夫人,那股说不出的风情,让屠九媚看得竟有些痴了,只是夫人看起来很累,像是随时要倒下去一般。 她想过去扶住夫人,就在靠近夫人的时候,在夫人身上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淡香,让她不禁凑近想闻得更真切一些,真好闻,屠九媚觉得自己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李持月知道屠九媚凑过来闻香,她知道自己此刻身上是带香的,那催情的劲过了,留下的残香却是最好闻的,这便是那两种香最奇特的地方。 李持月身子终究软了下来,这一软便软到屠九媚的怀中了。 47.第 47 章 屠九媚见夫人的身子软了下来,就马上接住了,此刻暖香在怀,心中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让屠九媚暗喜不已,这次夫人难得主动扑到自己怀中,怎么也得让自己抱个够,真的好香好软,好好抱哦,屠九媚是越抱越觉得开心,鼻子也钻到了夫人的颈窝闻香,总算能好好的闻回本了,真的好闻,难怪夫人总喜欢闻香,屠九媚觉得自己闻着都有点上瘾的感觉。 李持月见自己身子如此不争气的,倒入屠九媚怀里也就罢了,这屠九媚不扶自己马上进屋,抱着自己嗅来嗅去的,乘机闻香,这厮还真懂得乘火打劫。 屠九媚觉得心头还有点痒痒的感觉,好像还想做些什么,但是又不晓得自己到底还是做什么,只好把夫人抱得更紧一些,以后若是能想抱就能抱那该多好。 被屠九媚仅仅抱在怀中的李持月,只觉得被屠九媚身上的媚香包围着,加上那香残留的催情效果让李持月身子又升起了一股燥热,好在那劲不大,李持月压下身子的那股燥热。 屠九媚看着夫人白皙的脖子,便把唇凑近了,贴了上去,轻轻的啃咬了起来,她一直觉得夫人的脖子比肉害诱人,她一直都想咬上两口,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就算夫人生气,她也不管了。 李持月感觉自己脖子的一阵湿软温热的感觉,她没想到屠九媚这么大胆。 “屠九媚,你做什么!?”李持月是惊怒的问道,这厮竟然敢这么做。 “夫人每次欺负我,我都想往夫人脖子上咬上两口,谁让夫人总欺负我,我也要欺负上夫人一两回。”屠九媚小人得志的说道,那得意的笑脸让李持月觉得异常刺眼,这厮分明就是在报复自己前些时日不给她肉吃,原来这厮还有乘你病,要你命的潜质,敢情是以前小瞧了你。 “屠九媚,你敢再咬我脖子试试看,我定让你后悔这么做!”李持月威胁到,只觉得脖子又痛又痒还有点酥麻难受得紧,还有口水脏不脏,定是弄得自己满脖子都是。很好,李持月真的感觉到自己被屠九媚欺负了,没错,长这么大,除了被五公主欺负过外,这屠九媚是第二个。 “夫人这般投怀送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屠九媚心头是真的得意,终于可以把夫人戏弄自己的话如数都还给夫人了,好开心,怎么办,屠九媚觉得今晚睡觉都开心得笑出来,她是完全把后果都忽略了,反正她觉得夫人不会伤害自己,才这般有恃无恐。 这下李持月是彻底炸毛了,屠九媚,你很好,非常好!这厮胆肥得不像话不说,还挺记仇的,敢记自己的仇,屠九媚是活腻了! “屠九媚,你马上放开我,不然别怪本郡主对你不客气。”李持月语气冷了下来。 屠九媚听着语气便知道夫人生气了,夫人可真小气,她总戏弄自己都没生气,自己不过小小戏弄她一下,就翻脸了。 “夫人别生气,您不是在投怀送抱,是我硬是轻薄了夫人。”屠九媚马上认错道,其实她心里还真没有有轻薄的真正意识,只觉得今天不但把夫人抱个够,还把夫人欺负个够,想想就好生得意,不行,别笑得太嚣张了,夫人正生气着呢! 李持月依旧冷凝着脸,不管是轻薄还是报复,反正她是被屠九媚摆了一道,以前总对屠九媚没戒心,总把她当成小白兔,没有什么威胁性,没想到,这厮分明就是白眼狼,随时都会反扑一把。 “夫人,别气了,气坏身子,九媚会心疼的,我这就扶您回屋子。”屠九媚狗腿子的说道,收起得意的嘴脸,尽可能摆低姿态让夫人舒心一点。她想夫人一向骄傲惯了,这本被自己戏弄了一下,定会不高兴的,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好高兴是怎么回事呢! 李持月冷哼,倒没有推开屠九媚,她真是讨厌透了自己不争气的身子骨,还是先让这厮扶自己回屋,再想法子整治这胆肥的屠九媚,如果不整治一番,李持月都能预见到屠九媚爬到自己头上撒野的样子了。 “夫人在屋里调香,怎么弄的全身都是汗呢?”屠九媚问出心中的疑问,刚才就一直想问了。 李持月想到自己刚才在屋子内的那光景,脸上的羞意一闪而过。 “关你什么事,谁让你多嘴的!”李持月羞怒的说道,若不是你的媚香让自己份上,自己怎会被折腾得那般难受,自己还从未被催情弄得这般狼狈过,想来李持月便想迁怒屠九媚。 夫人神神秘秘的躲在调香室做什么呢,还不让自己的问,越是这般神秘,屠九媚心头就越是好奇,真想去夫人的调香室一探究竟,屠九媚知道夫人都不让问了,就更不会让自己进调香室了。 屠九媚把夫人扶回屋里的软榻之后,便被夫人打发回去了,屠九媚觉得等这么长时间都没和夫人说上几句话,好舍不得离开了,不过今天倒也是回本了,她抱了夫人许久不说,还欺负了夫人一回,想想屠九媚就开心得很,那心情便全写在了脸上。 绿桃看媚夫人从回来到现在都是一脸的笑意,心情好得在那里唱小曲,对了,五夫人什么时候教让她唱这些不正经的小曲了,全都是女子思、春的曲,听着让人怪不好意思的,绿桃实在很想去提醒媚夫人,可是件媚夫人心情实在太好,她又不忍过去破坏。不过媚夫人此刻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在思、春。这不,媚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到又笑了,反反复复都不知多少遍了,看得绿桃毛骨悚然,这媚夫人天天往夫人屋子,就算思、春,还能思谁呢?莫不是媚夫人和夫人也有那癖好,若是真的,这未免也太恐怖了,这院子的女人怎都变成这样了,你定是那柳非茵不好,把这怪癖都传染了!绿桃把这事的又推到了柳非茵头上,哪里知道她家的媚夫人可不是被传染的了,那是天生就有的怪癖。 屠九媚还真没意识到自己唱曲的内容,只觉得开心便拿来唱唱,毕竟这几个小曲是五夫人偷偷教的,时间有限,教得也不多,柳非茵自然把自己最喜欢的曲拿出来偷教。 李持月让屠九媚回去之后,便让安儿伺候她沐浴,她平时不喜欢别人替的沐浴,因不喜别人动她身子,可是今天她身子实在乏得很,全身的汗又粘得身子不舒服,只好让安儿伺候自己沐浴。李持月想那香的猛劲都够滚上好几回了,硬是被自己忍了下来,没想到自己身子竟然还能挑得起这么大的欲念,也真是稀奇了,她还为自己的身子是死的,都泛不起半点的波澜。 十六岁的时候,一向瘦小的李持月身子好似春笋那般抽高了不少,身段也发育了,已经像同龄的女子那般,散发着少女特有的鲜艳的气息,似乎在含苞待放。那一向以姐姐自居带坏了不少公主和郡主们的五公主,见妹妹里还有这么一位和三公主那般散发着类似气息的妹妹存在,她最想玷污的便是三公主李凌月那份清高和自洁,自然存着带坏李持月心思。 五公主寻欢作乐的时候,让李持月在一旁旁观,可不知这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见着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换做其他妹妹,早就把持不住了。五公主连春药都给她下过,硬是轻轻松松的被她忍了过去,这等定力让五公主都不得不佩服,她家族竟真有人当尼姑的命。 其实那时候李持月倒不是硬忍着,作为郡主,她没理由宁可难受也要忍着,而是真的没多少欲念,五公主给她安排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那些人的身上的味道都是让她难以忍受的,让她忍受别人身上的异味,这比忍春药都要让她难受。 五公主李明月和三公主李凌月是从小就不对盘,但是李持月和这两位公主交情都是不错的,李持月虽然自己不放浪形骸,表面也贤良,胆是心里倒挺支持她姐妹们彪悍且豪放的作风,可以说李持月骨子里也是任性的,但李凌月是骨子里就看不上这些放浪形骸的姐姐妹妹们,这些人除了淫秽后宫,淫秽别人后院,做些让皇家丢脸的事,还会做什么!李凌月最不齿的人,自然是李明月,李凌月接受的是最正统的教育,那李明月是怎么放、荡怎么来,女人最忌讳的事情,那女人都做尽了,亏父皇当年还那么疼她! 不过让李明月最开心的事,她和李凌月都是寡妇,可是自己这寡妇当得可真痛快,天天风流快活,那李凌月是真的在守寡。让你三贞九烈,让你举案齐眉,让你才子佳人成佳话,让你让美男子状元郎一见倾心非卿不娶,到头来还不是短命鬼一个,哈哈哈,想来就浑身舒畅。 48.第 48 章 绿纱见七夫人似乎还很有闲聊的意愿,心里头暗暗叫苦,七夫人是主子,明天是想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问题是自己这个奴婢明天还有一大堆的粗活等着自己去做,这人比人是要气死人的。 崔鸾翠见绿纱在走神,和自己聊天这般无趣么,这丫头竟然还会走神,崔鸾翠心头是有些恼意,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 “在想什么呢?”崔鸾翠伸手摸向绿纱的脸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温柔的问道。 绿纱被摸得一惊,赶紧躲开了七夫人的手,只觉得七夫人这温柔的语气,这动作着实诡异得很,她总觉得她印象中七夫人不该应该是这般,应该是有些清高孤高的,不屑和自己多说一句话才是,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还有那连对着五夫人都少见的温柔露给自己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七夫人,天色已晚了,你也该早点休息了。”绿纱再一次提醒道,这都是绿纱今晚第三次提醒了,就算你不想睡,我还想睡啊,你就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我怕自己睡不着,还想你多陪我一下。”崔鸾翠知道绿纱困了但是她就是还想再逗逗。 绿纱听着心头只觉得这七夫人也不是听不懂暗示的人,怎这般不体恤人了,温柔什么的都是假装的!绿纱心没有办法,只是强打起精神,她下次再也不会跑这里了,可千万别再遇到七夫人了,绿纱觉得离七夫人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她惹不起七夫人,总躲得起。 “好了,我知道你累了,回院子休息,有空来陪陪我,在这后院呆着,不找个人陪着,也怪无聊的。”崔鸾翠说着掏心窝的话,可是绿纱只希望七夫人对自己千万别这般,自己心里头是讨厌七夫人的,你这般总对我示好,你让我怎么讨厌得心安理得呢! “那你可以找五夫人陪你。”绿纱说着最言不由衷的话。 “当真?”崔鸾翠挑眉问道,她不信这丫头有这么大方。 绿纱不答,才不当真呢! “就知道你没这么大方,别看你一个丫头片子的,心眼倒是挺小,倒是挺善妒的。”崔鸾翠取笑的说道。 绿纱感觉自己又被戳中了,这七夫人可总知道往自己身上哪处戳,把罩在自己身上薄薄的遮羞纸戳破,每一次都是最精准了,让人觉难堪极了。 “那奴婢先回院子了。”绿纱说完,就快步离开此处,只觉得越是和七夫人相处,越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七夫人握在手心把握,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七夫人看着绿纱落荒而逃的身影,她实在弄不懂,自己明明对绿纱表现出少见的善意和亲近之意,这厮不感到亲近就罢了,反而怕起自己了,自己又没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 绿纱回到五夫人的院子,只侯爷今晚定是宿在这院子了,自己今晚定不能和五夫人在一起了,心头隐隐的难受,她晓得七夫人说得都对,她就是善妒,再想到七夫人说的五夫人对二夫人大献殷勤,心头之觉得有无数的刺在心头扎磨着,越想越觉得难受,后来只能干脆不想。 第二天,侯爷一走,柳非茵吃过早膳后就往七夫人院子跑,昨晚一整夜,想的可都是崔鸾翠,人就是这样,不能得,总挂在心上。柳非茵的这么积极去找七夫人,却七夫人的丫鬟拦了下来。 “七夫人还在睡。”七夫人昨晚睡得晚,今早便睡得晚了。 柳非茵只好耐着性子等着,这女人架子倒不小,只要在睡,便不让人打扰了,亏项晖也愿意宠着她,这架子都从教坊摆回了这侯爷府乐。柳非茵虽然有小小的不满,却也知道,就算那厮爱摆架子,到后头,还是有人愿意哄着,比如项晖,再比如自己,就算出了侯爷府,还是有一堆愿意哄着的男人排着等。毕竟崔鸾翠琴艺在河南道这一带,名气不小,最响亮那伙,一曲可值千金,当然她美貌和架子也响亮,大家都习惯这样的崔鸾翠,若是她不摆架子,估计还会当她是跌了身价。 大概日晒三竿了,都快接近晌午时,崔鸾翠才幽幽醒来,却依旧软绵绵的趴在床榻上。 “五夫人一大早就在外面等了。”绿琳禀报。 “哦,让她进来。”崔鸾翠语气淡漠的回答道,丝毫没有被柳非茵等这么长时间而感动,等她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柳非茵一个,她太懂人心了,越是这般,他们越是心甘情愿。 柳非茵进来看到崔鸾翠那软绵绵的趴在床榻上,只着肚兜,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慵懒漫不经心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勾人,让人心痒难耐,等了这么一上午,果然是值得,这女人总是懂得在勾人和故作清高之间取一个最合适的度,简直比自己还高杆上不少。 柳非茵直接坐在崔鸾翠的床榻旁,一只手抚摸崔鸾翠那散落的长发,另只手抚摸着她的诱人的雪背,柳非茵觉得自己这双手最了解女人,也最懂得讨好女人了。 “别碰我。”崔鸾翠语气轻,却偏冷。 “这么一大早,谁惹我们的崔大家不高兴呢?”柳非茵虽然入了崔鸾翠的帐,但是被拒绝却也是常事,一下好性子的柳非茵自然是好好哄着。 “你不在院子陪你家丫鬟,来我这里作何?”崔鸾翠依旧趴着问道。 “她怎及我们崔大家半分呢?自然是来陪我的崔大家,不过你这语气莫不是吃醋了?”柳非茵稀奇的说道。 “呵。”崔鸾翠冷笑。 柳非茵不敢再乱说话了,这厮分明在笑自己自作多情。 “我想借你院子那丫鬟一用,前些时日被罚抄经,到现在想来还觉得手乏,她怎么也得过来伺候我几天不是么?”崔鸾翠可是直接朝柳非茵要人。 柳非茵一听,心头有些为难,绿纱那丫头死个死心眼的人,对崔鸾翠看得出是很介怀的,让她来伺候崔鸾翠,那岂不是在为难那丫头么? “你最近怎么对我院子的那丫头这般感兴趣呢?”柳非茵虽然前些时日心思都扑在讨二夫人上,可不代表对自己院子的事情一无所知,毕竟崔鸾翠给绿纱送药,怎么也会传出点动静到自己耳边。 “这日子无趣得紧,我觉得她挺有意思,想逗弄一番,怎么不舍得割爱?”崔鸾翠挑眉反问道。 “你就是摘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法子给你摘下来,只不过我怕那丫头不情愿,到时候惹恼了你,可就难办了。”柳非茵说得殷勤。 “以你柳非茵的本事,哄个丫头有何难,再说了,你害怕我吃了她不成?”崔鸾翠不悦说道。 “我院子里多得丫鬟让你挑,你怎么就非选她呢?”柳非茵好奇的问道。 “怎么,不能选她?”崔鸾翠不答反问。 “那丫头可是死心眼得很。”柳非茵还是觉得这样好像不好。 “你若真那么宝贝她,那就别来我的院子。”崔鸾翠冷然的说道。 “她怎及你呢,你要借就借。”柳非茵是美色当前,自然哄当前的美色。 崔鸾翠嘴角含笑,丫头,你家的五夫人可随随便便就把你借人了。 李持月躺在床上,是辗转难眠,那香的劲难道就真有那么大了,今天竟然把自己折腾得这般难受,还是说自己动了欲念,那动了欲念的对象既有可能还是那屠九媚,到底是不是对屠九媚动了欲念,李持月倒想验证一番。若真对屠九媚动了欲念,她倒是想尝试一番,毕竟她又不是三公主那般,守着三贞九烈规矩,那些规矩她从来不放在眼里。一想到屠九媚对自己那些放肆的举动,脸色就有些微红,那厮怕是真有柳非茵那癖好,不然怎么啃咬这般亲密极事情都敢对自己做,但是李持月敢断定那厮定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那厮就算早破处子之身,可对那事大概还是懂非懂的。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李持月对屠九媚又有些恼怒,那厮对自己是越来越有恃无恐,真该整治一番,不然都该忘了,这院子谁做主了。 第二天,屠九媚怀着顶好的心情来给夫人请安。 “过来。”李持月朝她招手。 屠九媚便乖乖朝夫人走去,只差没摇两下尾巴了。 “躺下,让本夫人闻香。”李持月今天的目的可不知闻香那么简单。 49.第 49 章 屠九媚躺好之后,李持月便开始打量了她,长得倒真是绝色,用来开荤,自己倒是不亏,在看看屠九媚微微隆起的肚子,看来就算要开荤,也得等到孩子生下再说,不过不妨碍李持月现在想调戏屠久媚的心思。 屠九媚是躺了好半天,也不见夫人俯身下来闻香,她疑惑的看向夫人,发现夫人似乎在打量自己,视线是从头到尾的扫过去,这种打量似乎和以往都有些不同,自己好似完全暴露在那视线下一般,屠九媚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夫人?”屠久媚轻轻喊道。 李持月这才俯身下来,并没有直接把鼻子埋入屠九媚的颈窝,而是伸手抚上屠久媚的脸,那袖长微凉的手划过屠久媚的额、眉毛、眼睛、鼻子、脸颊最后停留在屠久媚的嘴巴上。 “确实是个美人,这张脸挑不出半点瑕疵。”李持月微微含笑说道。 屠久媚被夸自然是开心的,只是夫人今天好奇怪啊,怎就突然摸自己的脸,而自己也有些奇怪,脸被摸过的地方,竟然感觉微微发麻,脸颊也开始发热了起来。 “夫人……”屠久媚有些无助的喊道,她觉得此刻的感觉好像在悬浮空中,完全没有踏实感。 李持月没理她,而是把脸埋入颈窝,深吸了一口屠久媚身上特有的媚香,想起昨日被这媚香扰了心神,再想起屠久媚对自己的戏弄,然后想也媚香对着屠久媚的脖子,也是一咬。 屠久媚吃疼,惊呼出声,原来夫人是在报复自己昨天啃咬她,可是不公平,人家哪里舍得咬夫人这么重,可夫人竟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客气,再用劲一些可就见血了。 李持月见屠久媚痛得脸都皱起来了,哼,活该,谁让你敢爬到本夫人头上撒野,虽然心里头这么想,但是李持月在那嫩肉出了牙印之后,便松开了牙关。 “很疼?”李持月明知故问,但是语气却是出奇的温柔,好像完全不是故意的一般。 屠久媚委屈得点头,明知道人家怕痛,还咬得这么用劲,夫人是坏人。 “那我呼呼。”李持月说完,便对着被咬的部位吹出热气,但是白皙的脖子看起来诱人极了,让李持月真想再咬上一口,一向随心所欲惯的她,便把唇再次贴上了屠久媚的脖子。 屠久媚那敏感的脖子马上感受到一个湿热的热气吹来,竟然从脚趾往全身升起了一股惊麻的感觉,还有夫人竟然把唇又贴了上去,可这次却没有再用力咬自己的脖子了,而是轻轻的啃咬,偶尔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屠久媚只觉得自己脖子疼痛退去之后,□□得不自觉的扭动身子和脖子,而且身子也开始微微发热,力气也像被抽光了一般,竟然半点气力都使不出来。 李持月见屠久媚脸色绯红,面若牡丹般艳丽,虽然手抵在自己身上,可是半点气力都没有,这厮明显是在欲拒还迎,这让李持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微笑。 “喜欢我这般待你么?”李持月伸手勾住屠久媚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屠久媚不敢看夫人,只觉得夫人半点都不像平时那般冷冷清清,也不敢答夫人的问话,只觉羞得慌。 “睁开眼睛看着我,你不是觉得我美么,何不乘机也看个够呢!”李持月诱惑着说道。 屠久媚大脑都是懵的,只觉得身体全凭夫人指示,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睁开了眼睛看夫人的脸,那水弯弯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夫人,唇瓣微微动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欲语还休的样子,媚态尽显。 李持月觉得屠九媚那鲜艳欲滴的唇,就像牡丹花瓣那般诱人,那水灵灵眼睛里尽是勾人的媚意,李持月被勾得心头有些躁动,她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了下去。 屠九媚睁大了眼睛,夫人亲自己,夫人亲自己,屠九媚满脑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不可置信,最糟糕的是,她明知道夫人好像在轻薄自己,好像是不对的,可是自己半点都不想制止夫人这轻薄的举动。 李持月毫无经验,自然是吻得生涩,稍微亲了一下便放开了,手却抚上屠九媚的那柔软,隔着衣服肆无忌惮的揉捏着,一如上次记忆中那般,手感好得让人舍不得放开,不禁揉弄得更起劲了,不过这胸好像又大了一些,一只手都握不住了,饱满,挺立富有弹性。 屠九媚是彻底傻了,夫人不但亲了自己,还摸自己胸,还有些用力的揉弄着,一点都不温柔,可是感觉却好生奇怪,那股酥麻难耐是怎么回事。屠久媚想克制住那感觉,可是随着夫人的揉弄,那感觉却越来越多,让屠久媚不禁嘤咛出声。 这难道就是女子之间的淫、乱之事么?原来女子之间也是可以这般亲密的,屠久媚发现自己心底喜欢被夫人这么弄着,难道说自己真的也有五夫人那癖好么?不对,就算自己有,夫人不也有么,如果没有,怎么会对自己做这些事呢?这样想来,屠久媚心里就轻松多了,反正夫人也和自己一样就行了。 不过看着屠久媚在自己身下越发难耐的样子,李持月虽然没经验,也知屠久媚情动了,自己才这般撩拨,就这般难耐了,若是自己弄得再过分一些,岂不是瘫成一湾春水了,这难道就是五公主所说的敏感体质么? “真有那么舒服么?”李持月问道,看屠久媚这般情动难耐的样子,李持月好奇的问道,五公主说舒服得欲死欲仙,若是尝过,便会食髓知味,那时候李持月觉得定是五公主说得夸张哄骗自己破身。 “感觉好奇怪……”屠久媚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只觉得又似舒服,又似难受。 “这样呢?”李持月的手探入那衣内,手指的指甲轻轻的刮过已经挺立起来两个小圆点,感觉屠九媚身子一颤。 屠九媚只觉那酥麻的感觉越发强烈,从头皮传向全身,让屠九媚不自觉攀住夫人的身体,只觉得身体越是舒服也就越发难受起来了,而且腿间好像流出了什么东西,虽然屠九媚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羞耻极了,不禁夹住双腿,就怕被夫人看了出来。 “看来你是喜欢我这般对你的。”李持月见屠九媚主动攀附在自己身体上,总结道,而且屠九媚身上的媚香好像更浓了一些,原来屠久媚情动之后,那媚香会更浓一些,这媚香配上屠久媚情动之后娇媚的样子,让李持月心头更加躁动,她想,自己果然不排斥和屠久媚做那档事,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持月有些不舍得放开那柔软极的部位,压下心头的躁动后,便离开了屠九媚的身体。 屠久媚见夫人突然离开自己身上,开始收拾被自己抓得有些凌乱的衣服,云淡风轻的样子,和刚才轻薄自己的那人判若两人。屠九媚只觉得此刻的感觉很像肉丸吃得正开心,那肉丸便掉到地上了,眼睁睁的看着肉丸滚啊滚啊,滚走了。 “夫人……”屠九媚喊到,夫人刚才明明做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都不解释一下的么? “作何?”李持月挑眉反问道。 “刚才……”屠九媚提醒道,夫人怎么可以这样子呢,好像刚才做那些过分的事情的人不是她。 “刚才怎么呢?”李持月故意逗弄屠九媚。 “你知道我说什么的!”屠九媚想到刚才夫人对自己又是亲,又是摸,又是揉,羞得脚趾到全身都红了,哪里还说得出口,她觉得夫人的明明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可夫人就是在装傻,夫人好坏! “随便摸一下而已,不用太大惊小怪。”李持月见屠九媚这般纠结,就越想欺负她。 “那你还亲了我!”屠九媚不满夫人这般敷衍的态度,于是脱口而出。 “不能亲?”李持月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夫人有五夫人那怪癖!”屠九媚撞着胆子说道。 “你这般喜欢我对你这么做,你不也有那怪癖?”李持月倒大方承认了,她确实对屠九媚动了那方面的心思,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屠九媚无以否认,毕竟刚才夫人第自己所做的,她半点排斥都没有,相反确实是喜欢的。 “那我可以对夫人做刚才夫人对我做的事情么?”屠九媚红着脸问道,其实她也想对夫人做刚才那些事情。 “不行。”李持月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屠九媚不满的问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没有什么为什么。”让一个孕妇对自己做那些事,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很荒唐,她虽然动了这方面的心思,就好比有碗好菜摆在那,可吃可不吃,哪有那般迫不及待想让一个孕妇为自己破身,怎么也得等屠九媚生下孩子之后再考虑吃还是不吃。 “亲一下,好不好?”屠九媚讨价还价的问道。 “不行!”没有商量的语气。 “摸一下,就一下,可以吗?”屠九媚期而不舍的问道。 “不行!”依旧是没有商量的语气。 “哦……”屠九媚语气颇为失望,不公平,每次夫人都这样,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50.第 50 章 “绿纱,我有事跟你说一下。”柳非茵绿纱一脸讨好的说道。 “嗯?”绿纱看着五夫人这般,心里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鸾翠想让你去陪她几天?”柳非茵说得有些小心。 “五夫人觉得合适吗?”绿纱心里一沉,七夫人果然向五夫人提这事,而夫人显然也答应了七夫人,果然,比起七夫人自己是无足轻重的。 “你过去,她不会为难你的。”柳非茵算是避开了绿纱的问题。 “她是否会为难我是一回事,我愿不愿意又是一回事,五夫人大概只管讨好七夫人,绿纱的意愿大概是无足轻重的。”绿纱头一次对柳非茵表达这么强烈的不满。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那就作罢。”柳非茵没想到绿纱反应这么强烈,不过心头却在想,如果绿纱咬定了不去,那自己断然不能硬逼着去,只是崔鸾翠那边不好交代,那厮从来都不是好敷衍、好讨好的,想当初为了入崔鸾翠的红帐,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你是我掌心肉,她是我掌背的肉,断没有为了掌背的肉去割掌心肉的道理,虽然答应了她,不过你放心,我会自己想法子的,你不愿意去就不去。”柳非茵以退为进的说道,并摆出一副愁眉不展的说道。 绿纱心里可不傻,明知五夫人就是用软的来逼自己妥协,可是她就是吃她这一套,虽然心里头确实万分不是滋味。 “五夫人既然答应她了,我若不去不是岂不是让五夫人难做,五夫人既然想我去,那我便去。”绿纱还是妥协了,只觉得心里头有一块正在慢慢的枯萎,她想若是有一天自己心里头寸草不生了,大概也死心了。 “我就知道绿纱对我最好,不舍得我难做,其实我哪里舍得你去,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补偿你的,我定会多陪你的。”柳非茵的手抚上绿纱的身子。 绿纱觉得身子依旧是是热的,可心却在慢慢变冷,她总是克制不住的会去想,去想到五夫人对二夫人和七夫人的百般讨好,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心魔了,她已经被困在其中了。 身子达到巅峰掉了下来之后越发空虚,她反压住柳非茵的身子,疯狂的索要,像是要把眼前一颗心都不知道分成几份的女人弄坏一般,也就有这样,她才觉得此刻眼前的人才是自己的。 柳非茵自然是感受到绿纱的疯狂,她只当绿纱心头不愿意去崔鸾翠那边,只是把不满发泄出来而已,柳非茵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绿纱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这般疯狂的时候,她觉得这反而是绿纱对自己在意的表现。 第二天,一大早,绿纱便出现在七夫人的院子外,绿琳得了命令,绿纱一来,便让她进去。 “你进去,七夫人还在睡,你在她屋子候着就好。”绿琳把绿纱领进了七夫人的卧室。 绿纱觉得好生奇怪,她在外等着就好,为何非要去七夫人内室去等,她着实不想进去,可是绿琳都这么说了,绿纱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绿纱还是第一次进七夫人的卧室,墙上挂着几张字画,一张大书桌,上面有砚台,有笔架,架子上有许多把大小不一的毛笔,有厚厚的一叠宣纸,那纸上写得字都是极为漂亮的,不难看出七夫人经常舞文弄墨,书桌一旁又有一张琴桌,桌上摆着一架琴,还有一个画着山水大屏风,把屋子隔成了两部分,七夫人的床榻便在屏风后侧。单单这屋内的装饰便和五夫人屋内大大不同,果然真出身在书香门第的女子,处处透着一股文雅的感觉。 “你进去等,等下由你伺候七夫人更衣梳洗。”绿琳对站在屏风外侧绿纱说道。 绿纱有些凌乱了,她又不是七夫人的贴身丫鬟,这事是绿琳的职责,她是从五夫人院子借过来的人,伺候七夫人这事怎么都落不到自己头上。 “这好像不太符合规矩。”绿纱抗拒的说道。 “难道五夫人没告诉你么,你过来这些天是来伺候七夫人的,不是来做客的。”绿琳说得毫不客气。 绿纱一愣,后来想想,觉得自己之前果然是犯傻了,她是丫鬟,就算七夫人借过来,也是伺候人的,难不成是接过来陪七夫人说话的。定是那天七夫人硬拉着自己说话,以致自己才会这般犯傻。虽说贴身伺候这些夫人们是一等丫鬟的责任,可绿纱半点都没有被优待的高兴,相反,她觉得伺候七夫人,还不如回五夫人院子做粗活。 “那七夫人有什么习性?”作为曾经的一等丫鬟,伺候主子这点上,还是很面面俱到的。 “七夫人向来睡得晚,有些起床气,醒来时必须要趴着一下,等她叫你的时候,你变拿柳枝和水杯给她,之后倒一杯热水给她喝,喝完之后,才让人传膳。早膳,七夫人喜小米粥,五天一次大米粥,这些不用担心,厨房知道七夫人的喜好,只是喝小米粥的时候,记得给她加半勺的白糖,七夫人喜甜,喝完粥,七夫人若是弹琴,你候一旁就好,若是写字,你要替她磨墨,若是看书,你便可退出来……” 绿纱听着绿琳描述,只觉得这七夫人比五夫人要不好伺候,细节倒不少,还有为什么说得这么详细,难道这些天都不用绿琳伺候,都要自己伺候么?想到这种可能性,绿纱便有些头皮发麻,这七夫人找自己伺候她,到底是何心态呢?绿纱是越想越不明白。 “你还是先进去等着,七夫人估计快醒了。”绿琳轻轻推了一下绿纱。 绿纱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屏风后面走,她没想到她进去的时候,七夫人已经醒了,趴在床榻只上,那背上的雪白肌肤露出大半,让绿纱看着好生尴尬。自从和五夫人有那层关系之后,她便不自觉的和其他女子都拉开了关系,就是自己的好姐妹绿桃,她都避免肢体上的接触,更何况去看另一个女子的身子。五夫人那般风骚的人,睡觉都未像七夫人这般,只着肚兜睡觉,露出那大半的肌肤在外,让绿纱都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了。但是绿纱还是把情敌的身子给看了进去,七夫人就连身段都是无可挑剔的,这七夫人除了品性有些孤高之外和奇怪之外,绿纱还真挑不出有什么不好的。 “还不过来伺候我更衣。”崔鸾翠微微皱眉说道,绿纱作为曾经的一等丫鬟,怎么也该是个机灵人,此刻怎么就看不出半点机灵劲呢? 绿纱马上拿了绿琳准备好的衣服,准备过去伺候七夫人更衣。 七夫人就这般站了起来,绿纱见七夫人全身上下的布加起来少得可怜,那诱人极的身子让绿纱的眼睛更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有什么比看情敌赤身**的更让人尴尬的呢!虽然七夫人还不算赤身裸、体了,可是绿纱觉得离赤身裸、体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的身段比起柳非茵,谁更美一些呢?”崔鸾翠随口问道。 “都是极美的。”就算崔鸾翠是情敌,绿纱也不得不承认,七夫人的身段比起五夫人丝毫不差。”五夫人身上的脂粉略重一些,七夫人则是干干净净的,或许底子,七夫人比五夫人还好一些,这样的事实让绿纱心头实在很不想承认,有什么比认清情敌处处优秀更可悲的呢! “我觉得我比她漂亮。”崔鸾翠倒一点不谦虚的说道。 切,绿纱心里不屑,你有本事和没身孕之前的媚夫人比啊,定然比不过媚夫人的年轻,也比不过媚夫人的美艳,也比不过媚夫人丰胸细腰的好身段!七夫人定是乘着媚夫人现在有身子了,才这般嚣张的。 “我觉得夫人比你有气质,媚夫人比你漂亮。”绿纱还是忍不住泼七夫人冷水。 “我的和夫人的气质不同,好似你拿兰花和文竹相比,我和媚夫人长相各有千秋,又好似你拿芍药和牡丹相比,何有输赢之说?”崔鸾翠可是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 “那你和五夫人也是不一样,你又为何拿来比呢?”绿纱倒也不示弱。 “你倒是挺护着她。”崔鸾翠也不恼。 “我心里有她,我不护着她,我护着谁呢?”绿纱反问道。 崔鸾翠突然有些羡慕柳非茵,虽然那厮花心风流,但是却有个人却对她这般死心塌地。 51.第 51 章 “李持月,你不要太过分了!”项晖闯了进来。 此时,李持月正在陪屠九媚下棋,屠九媚正被杀得惨不忍睹,屠九媚觉得和夫人下棋一点都不好玩,总玩总输,还输得特别惨。 屠九媚还是第一次见侯爷进夫人屋子,还这般气势汹汹,心头便有些担心,就怕侯爷把夫人欺负了。 李持月没理他,只是继续落子。 “李持月!”项晖被李持月漠视的态度弄得十分恼怒,这女人从来没把自己当夫君看,不跟自己圆房就算了,他有一大堆善解人意,如花似玉的美妾,也就懒得来她屋里看她脸色,可是这李持月欺人太甚,母亲大寿,她当面给母亲难看也就罢了,还掌打他表姨娘,打得鼻青脸肿得,分明是在打他母亲的脸面,气得母亲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项晖是今天才听老太太身边的伺候的嬷嬷说他母亲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一问之下,才知道,李持月让张嬷嬷掌打他表姨妈,那表姨妈跑母亲那边哭哭啼啼,应是把母亲气得吃不下饭。 “作何?”李持月落子完之后,颇为不悦的应道。 “你这般让我母亲难堪,你心里就痛快了么,她可是你婆婆,你这般所作所为可谓不孝,就不怕天打雷劈么?”项晖指责道。 “我李家的脸面贵重还是你项家的脸面贵重呢?”李持月挑眉反问道。 项晖被这一句话就堵得说不出话,李持月分明占着自己有皇族血统,欺人太甚。 “谁让我不痛快,那人也别想痛快,是你们过太多年安逸日子,都忘了别家的郡马和驸马都是怎么过的。”李持月提醒道,比起她的姐妹们,自己实在是太贤良淑德了,以致这项家的人都太得意忘形了。 项晖一听,脸色一白,他差点都忘了,男人娶了李家的女人,还真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那被李家女人治得服服帖帖的妻管严就不说了,折腾得夫家鸡犬不宁的大有人在,就连短命的都不少,最可怜的五驸马,还没成亲就戴上了绿帽子不说,还弄得全京城都知道,就那皇后的嫡公主,三公主出了名的贤良淑德,那三驸马娶了,不也一样短命。这李家的女人,竟没有一个不克夫的,项晖庆幸自己没被李持月的美色迷惑,和她圆房,谁知道,李持月是不是也和三公主和五公主那般克夫。 “那你想怎么样?”项晖心头有些不安的问道,就怕李持月也和那些公主郡主们,把府里弄得鸡犬不宁。 “你何不想想,你这些年神仙般的日子是谁给的,别惹我不痛快,我就不会让大家都不痛快,当然谁让我不痛快,那侯爷府里谁都别想痛快。”李持月淡淡的说道,这些年,靠侯爷府里承袭下来的千亩的田地想养这么一大堆用钱养起的美妾,简直是痴人说梦,项晖若是聪明,就该知道自己这人人称羡的快活的日子是谁给的。 “夫人,我自然不是怪你,只是母亲年纪大了,多少给她老人家点面子,让她老人家开心一点,你看呢?”项晖确实也不傻,马上转变态度。 “你要当孝子是你的事,与我何干?”李持月反问道,想让自己给老太太示软,项晖是没睡醒。 项晖摸了下鼻子,知道李持月是说不通的,就算心里觉得李持月可恨,项晖也只能憋在心里,谁让她是姓李的,她爹又是位高权重的肃亲王,加上嫁妆丰厚,又大方能拿钱出来,项晖不忍都不行了。当年崔鸾翠赎身的钱,他还是向李持月要来的,母亲怎么也不肯出这钱。可以说,侯爷府的所有钱财,那老夫人都紧紧的抓在手心,项晖虽然是侯爷,可手头却没什么钱,花钱时,还是仗着李持月。 “是,这是我的责任,我回去好好劝劝母亲,夫人就别担心了。”项晖倒是懂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李持月没理他,只希望他赶紧离开自己的屋子,别让身子的臭味熏得满房间都是。 “九媚最近身子可好?”项晖知道李持月有怪癖,总嫌自己身上臭,便识趣的离她远些,但是却靠屠九媚近一些,一只手便搭在了屠九媚的肩膀上,殷切的说道,屠九媚也是他后院里出挑的美人,向来怜香惜玉的项晖自然对美人的屠九媚也是喜欢的,再说,虽然有身子了,可是项晖觉得屠九媚这张脸,是越长越美,之前还觉得有些青涩像小女孩的话,那现在感觉是长开了,更艳,更诱人的女人,之前都还来不及细细打量,现在才发现,这屠九媚是媚态天成,项晖突然很期待生下孩子之后的屠九媚,看着都觉得心里头发痒。 屠九媚身体是一僵,她很不喜欢侯爷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刚才他和夫人大小声的时候,她还故意不起来和他问候,只希望他没注意到自己。 李持月微微眯眼,看着十分不悦,很想下剁下项晖那双碍眼的手。 “屠九媚在我院子能有什么不好?难不成我还能虐待她不成?”李持月冷声反问道。 “夫人说笑了,我只是关心一下她腹中的胎儿,毕竟她怀着我们项家的第一个孩子。”项晖赔笑的说道。 “那你还不走,在这里扰了本郡主下棋的兴致。”李持月开口赶人。 项晖是还想和屠九媚说说话,但是见李持月面色不善的赶人,也只好走人,李持月也是个大美人,可惜自己消受不起。 项晖走了之后,李持月却没有了继续下棋的兴致。 “你回屋子沐浴去,别让他身上的臭味留在你身上,特别是肩膀要洗干净。”李持月皱眉命令道。 屠九媚一愣,只觉夫人好生夸张,哪有搭一下肩膀就留下臭味的,再说了,侯爷身上味道虽然不好闻,但也没有到臭啦,不过见夫人那面色认真的样子,她也只好乖乖的回自己屋子,她怕自己若是不洗澡,等下夫人也嫌自己臭,那就不好了。 屠九媚回去随意洗了一下,又来到夫人屋子了,那屋子的门窗都打开的,显然怕被侯爷熏臭,打开通风的。夫人此刻已经不再屋子,屠九媚便去后院去找,果然在后院看到了夫人站在凉亭里。 屠九媚偷偷过去,想从背后遮住夫人的眼睛。 “你敢!”屠九媚还没来得及伸手,便被夫人的这连个字吓得缩回了手,被夫人发现了,不好玩。 “夫人在想什么呢?”屠九媚问道。 “洗过了?”李持月不答反问道。 “嗯,洗得香香的,夫人可以闻闻看。”屠九媚摊开手对李持月说道。 李持月闻了一下,确实没有留下什么异味心里头才有些舒坦。 “以后,除我之外,不准任何人碰你。” 52.第 52 章 “那侯爷是我夫君,不让他碰不是很奇怪?”屠九媚心底是巴不得如此,她才不想被侯爷碰,不过总得有个理由拒绝侯爷。 夫君两字听在李持月耳中便觉得刺耳。 “日后,没有我的命令,他也进不来这院子,你只要在这院子呆着,他便碰不到你。”李持月觉得有必要加强这院子的防卫,免得下次再让那不相干的人闯了进来。 “我好像不是侯爷的妾室,反而像是夫人的小妾。”屠九媚闻言傻笑的说道。 李持月觉得这句话颇为顺耳,转身面向屠九媚。 “你是想当侯爷的妾,还是本夫人的小妾呢?”李持月看着屠九媚似笑非笑的问道。 屠九媚本也只是随口说说,被夫人这么一提,想到昨日夫人对自己做的那些亲密的事情,再看着夫人这般调戏自己,脸色一红,还真有点夫人的小妾的感觉。 “人家才不喜欢当小妾!”屠九媚理直气壮的说道,人家的志向是当正牌的夫人,虽然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那你想当什么?”李持月几分好奇的问道。 “想当夫人,最好也像夫人这般威风才好,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屠九媚说出心里头的宏愿。 “你想欺负谁?”屠九媚还想会想欺负别人,这让李持月倒有些意外。 最想欺负的当然便是眼前的夫人,就像夫人那般,想闻香就闻香,想压在身下亲亲摸摸,便压在身下亲亲摸摸,还要加一句,谁让我是夫人呢!想想屠九媚就觉得那场景实在太美好了。 “这是秘密。”屠九媚当然不会把自己心里头那胆大包天的想法告诉夫人。 “不会是本夫人?”李持月挑眉反问道。 “怎么会呢,我哪有胆子欺负夫人呢!”屠九媚几分心虚的回答道,夫人怎么一猜就中呢! “我倒是觉得你对着我,胆子向来都挺大。”李持月冷哼说道。 “哪里,对了,夫人,你不是说等老夫人大寿完,便准我回家省亲么?”屠九媚想起很重要的事情她都嫁入侯爷府半年多了,挺想家的。 “嗯,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李持月问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明天可以吗?”屠九媚问道,她是巴不得马上回家。 “可以。”李持月倒是挺理解屠九媚归心似箭的心情。 “夫人最好了。”屠九媚高兴极了,情不自禁的抓住李持月的手臂,朝夫人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李持月觉得站得有些乏了,便往软榻走去,躺在了软榻上,现在已经入秋了,天气有些微凉。屠九媚见夫人躺了下来,赶紧拿了毯子给夫人盖上,免得夫人躺着凉了,夫人的身子骨一看就不如自己,还是要小心一些。 “明天你真要带那么多头猪回去?”李持月闭眼问道。 “嗯,我打算等下就让绿桃帮我办了这件事。”一想到不但可以回家,还可以带好十来头猪回家,屠九媚心里就十分开心。 “绿桃到底是个丫鬟,恐做得不妥当,我还是找个管事替你办了这事。”李持月觉得屠九媚已经是自己的私有物了,她的事情,自己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夫人肯帮忙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屠九媚知道这事交给绿桃不太妥当,但是她手边除了丫鬟嬷嬷之外,没有可使唤的管事,夫人能拨给管事给自己办这事,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你打算在回家呆多久?”李持月问道。 “我能呆多久?”屠九媚反问道,自己好像说的不算,能呆多久,这要夫人说了才算。 “一个月够吗?”如果不够,她还可以给屠九媚再加一些时间,当然两个月是她的底线。 “够了。”屠九媚原以为几天就该偷笑了,没想到夫人竟然给她一个月,屠九媚觉得自己再不知足就该遭雷劈了。 “那就这么办,明天让绿桃跟你回去,总要留个人伺候你,留绿桃在你家,你也能自在一些。”李持月连细节都想好了,屠九媚到底是有身子的,留个人在身边伺候,李持月也能比较放心一些。 “就按夫人说的办。”屠九媚虽然不想有人跟着自己回娘家,但是想自己到底是侯爷府的妾室,特别是有身子的情况下,不留人在身边伺候不现实,留绿桃子身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不得不说夫人考虑周到,屠九媚觉得夫人虽然有时候会欺负自己,但是对自己确实好得没话说了。 之后李持月便不在说话,只是闭目,好似在假寐。 屠九媚见没事做,便走到夫人软榻旁边,伸手抚上夫人的头,替夫人揉按起穴位来,妹妹说过,常按这些穴位,对身体有益,屠九媚始终觉得夫人的身子骨看起来太过娇弱了一些,总想把夫人养得更好一些。 李持月只觉得头部一阵酥麻,甚是舒服,这厮倒是有一双巧手,李持月暗暗想到。 第二天,屠九媚起了个大早,一想到今天能回去,昨晚差点兴奋得睡不着,她收拾完毕,准备去夫人屋子,和夫人辞别,其实想到一个月见不到夫人,她心里十分不舍,若是夫人能跟自己一起回去就好了,想想,屠九媚便觉得自己又在异想天开。 进了夫人屋子,便看到夫人又是一副男子打扮,如俊雅的贵公子,让屠九媚都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夫人看,可是视线又舍不得移开。 李持月见屠九媚一直盯着自己看,便微微扬起嘴角,这厮果然喜欢看自己做男子打扮。 李持月拿起白玉扇子,支起屠九媚的下巴,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本公子好看吗?”李持月轻声问道。 屠九媚不自觉的点头,好看,夫人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打扮都是好看的,好似永远都看不够夫人。不过屠九媚回过神的时候,才自己又被夫人调戏了,夫人最近是越来越爱调戏自己了。 “夫人也要出去?”屠九媚更关心这个问题。 “嗯,我正好也准备出门,顺带送你回去。”李持月没有告诉屠九媚,自之后便想去东海跑一趟,龙涎香所剩不多了,她想再去求一些来。 “夫人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屠九媚不知道夫人是短暂出门,还是又像上次那般离开个把月的。 “不算很远。”东海还不算很远,她最远去过南海。 “大概要去多久呢?”屠九媚就像惦记丈夫出门的小妻子一般,李持月还没出门,便盘算着归期了。 “不知道。”龙涎香是可遇不可求,只希望这趟运气能好一些,至于归期,她自己也不确定,更无法给屠九媚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也想和夫人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屠九媚一脸羡慕的说道,她觉得夫人就像天上飞的凤凰,不但耀眼光芒,还自由自在的,自己就像那井底的青蛙,这样的差距让屠九媚不免有些失落。 “你有身子,在家里养身子就好。”李持月可没直接答应屠九媚,她想若是带着屠九媚出去,终究是会多一层麻烦。 “那孩子总有生下来的那天,那时候你便可以带着我一起去。”屠九媚开始盼着孩子早点生下。 “生下来,你不是还要照顾?”李持月反问道。 “你不是要抱去养么,要照顾也不是我照顾,反正,你就是不愿意带我去就是了。”屠九媚这下倒精明了,她恼死夫人不想带自己出门了。 “你不是想回家么,不走吗?”李持月岔开话题。 屠九媚的注意力果然被岔开了,满心都被回家给塞满了。 夫人送她回去,她和绿桃自然是坐夫人的马车回去的,这马车可不是她家的牛车,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把她送到家门口。 “你进去,我就不进去了。”李持月对屠九媚说道。 “都到我家了,就进来坐坐,喝口茶总行。”屠九媚心里突然很舍不得夫人离开,一想到要一个月见不到夫人,就更舍不得放开夫人的手腕。 “不必了。”李持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发现屠九媚把自己的手抓得很紧,甩都甩不开,这厮的手劲倒是大得很。 “我不管,你就要进来坐坐才能走!”屠九媚当下和李持月倔上了,她就是想让夫人来自己家坐坐。 李持月见屠九媚这般坚决,微微叹了口气,才点头。 屠大娘知道女儿回来省亲,心里头正开心着,时不时的把头探出家门,看看女儿什么时候回来。这下不但看到女儿回来了,还看到女儿和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最要命的是那公子哥还不是自己的女婿,还是女儿主动拉扯人家的,这让屠大娘怎么不惊。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发作,就怕坏了自己的女儿的名声,别人问起,就说那是自己女婿,毕竟没几个人见过那侯爷,就是自己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 53.第 53 章 早上,许多人抬了十来头的猪去屠家,已经在屠家所在的小镇造成轰动,据说那嫁去给侯爷府当小妾的屠九媚让人送回来的,据说等下还会回来省亲。于是,爱凑热闹的人们时不时的往屠家看去,这不,也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屠九媚和一个俊俏贵气的公子哥拉拉扯扯,当下都以为,那公子就是屠九媚的侯爷夫婿,那侯爷长得可真俊俏,这方圆百里怕也找不到这般俊俏的男子了,一看就知道两人感情不错,不嫌肉麻的当街拉扯,不过好在两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长相,站一起倒是赏心悦目,无人觉得不妥。而且用脚猜就猜得出屠九媚在侯爷府挺得宠,身上绫罗绸缎不说,那气色比出嫁之前都好上许多,面带桃花,白里透红的,煞是好看。屠家姐妹在方圆数百里都算是公认的美人,但是不像此刻,艳得让人都不敢直视了,就怕被勾了魂,简直比出嫁之前还要美上三分。 屠大娘知道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家人看,再看自己那有红杏出墙嫌疑的女儿还不知廉耻的和那贵气公子哥拉扯。 屠大娘当下就喨了嗓门,提醒那两人注意影响,可是自家的九媚就算看到自己,竟也没放开那公子哥的袖子,那粘人的样子,让屠大娘当下就很想教训自己不守妇道的女儿。同时打量那公子哥,俊俏贵气,自己长这般岁数,都未见这般俊俏的男子,只是太娘气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这点屠大娘颇为鄙夷,男人若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那哪里还算是男人,脸长得再漂亮都没用。 “娘。”娘看到自己好像不太高兴呢,她都半年都没见到自己了,见到自己不是应该要很开心么? 李持月自然也注意到了屠大娘,这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和屠九媚长得几分相似,身体许是生了太多小孩,有些微微发福了,但是还能算是半老徐娘,还能看得出年轻时也是极漂亮的女子,不然也生不出屠九媚这样美艳的女儿。李持月见屠大娘在打量自己,出于礼貌,便朝屠大娘微微笑了,只是李持月难得善意的笑容,并没有得到屠大娘善意的回应,屠大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持月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没有的罪过屠大娘,瞪自己作何? “还不赶紧回屋子。”屠大娘打算关起门教训自己的女儿和那不知名的小白脸,这小白脸是越看越觉得俊俏得过分。 一进屋,屠大娘就赶紧关上了大门。 “屠九媚,你去侯爷府当妾,就算守活寡也得给老娘守着,你这样不守妇道勾搭小白脸回来作何?”屠大娘想先收拾完自己女儿,再收拾那娘气俊俏的小白脸。 屠九媚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尴尬得看向夫人,只见夫人戏谑的看着自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竟然也不反驳。 “娘……”屠九媚还来不及解释,又被屠大娘打断了,屠大娘历来说话就极快,又霸道,向来只喜欢插别人的话,不喜欢别人插自己的话。 “我知道,你去侯爷府,僧多粥少,你也委屈,可是也不能不守妇道,女人最重要还是名节,哎,当初就不该让你嫁入侯爷府……”屠大娘越说越觉得难过,若是九媚不给别人当小的,一向乖巧听话的九媚也就不会红杏出墙了,而且就算红杏出墙,也不该找这么娘气的男人,一看就不中用。 “娘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屠九媚想打断她娘说话,可是硬是插不上话。 “你看这小白脸,面上无须的,一看就不行,脸白得跟纸一样,一看就是身子骨差,你就算挑奸夫,也挑个像样的,软脚虾要来何用,脸俊有什么用,又不能当肉吃,要找奸夫,也该找像你爹你哥他们那般,身体好的,床上床下都耐用的……”屠大娘越说越觉自己这个女儿真让人操心,就连挑奸夫都挑不好,真是没用。 屠九媚见娘亲越说越离谱,她都不敢看夫人的脸。再说了,她才不喜欢强壮的,她就喜欢像夫人那样软软香香的,又好闻,又好摸,虽然还没好好摸过,但是屠九媚觉得一定比臭男人们好摸。 李持月没想到民间也有像她李氏女人们那般彪悍的女人,这屠大娘对着女儿和外人,连这些话都说得出来,不可谓不彪悍了。 “娘,别说了,她才不是什么奸夫!”屠九媚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她娘亲的话,就怕娘亲说出更离谱的话。 “那他是谁?”屠大娘指着李持月问道,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的,不是奸夫才怪。 屠九媚很想提醒她娘,不要指着夫人的鼻子说话,夫人会不高兴的。 “她是我们府里的夫人,她要外出一趟,才做男子打扮的。”屠九媚赶紧解释道。 “原来是女的,难怪我觉得她娘气,越看越不像男人……”屠大娘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刚才到现在都对着人家侯爷府的夫人说了什么,面色尴尬极了,一向能说的屠大娘,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好像这夫人还是郡主,屠大娘有些忐忑的看着从进来开始都一直微微含笑的李持月。 “夫人,民妇就是一愚妇,口无遮拦的,只会胡说八道。”屠大娘赶紧赔不是,就把自己得罪了夫人,让九媚日后被她为难。 “我觉得屠夫人说得很有道理,九媚在侯爷府僧多粥少,就是找个奸夫也是可以理解的,自然不能找像我这般软脚的小白脸,要找耐用的。”李持月还是含笑说道,语气也轻柔。 屠大娘只觉得自己头顶都快冒汗了,刚才那些话,这夫人若是较真起来,都可以让九媚去浸猪笼了。 “夫人,你就不要欺负我娘了,我娘都吓到了。”屠九媚拉了一下夫人的袖子,不让她欺负自家的娘亲,娘亲又不像自己,都被夫人欺负习惯了,又不会害怕,屠九媚是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夫人,心里也是害怕得紧。 “屠大娘在和我说笑,我和屠大娘也说说笑,怎会吓到呢?屠大娘你说呢?”李持月挑眉反问道。 屠大娘到底是卖了三十多年的猪肉,到底也算是人精了,自然是听懂了夫人话外之意,心里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夫人有意放过的,但是又透出其中的不满,恩威并施,手段了得,要拿捏自己的自己的蠢货女儿完全不在话下。不过看女儿和她相处的自然和放肆,其中透着一股无形的亲密之意,自己女儿蠢归蠢,但是和夫人交情好像还挺好的,不然这夫人也不会亲自送她回来。 “我夫人说笑了。”屠大娘赶紧应和道。 “夫人既然来了,便留下来吃午饭,我娘做的饭菜可香了。”屠九媚是能多留夫人一刻是一刻。 “也好,我用完膳再走。”李持月一想到可能会许久见不到屠九媚,倒没有拒绝的要求。 “那我马上去厨房准备。”屠大娘乐得不用和夫人呆着,只觉得这夫人身上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历来民怕见官,这李持月也算权贵,刚才又那么尴尬且被一吓,自然是能避着就避着。 屠九媚便拉李持月到自己出阁前的房间。 “这是我和妹妹一起住的房间。” 寻常百姓家很少孩子能一人一个房间,除非富贵人家,她和妹妹还算好了,两个人就能有一个房间,小时候她四个哥哥才挤在一个房间,后来都长大了,家里劳动力多了,渐渐宽裕了,房间也越减越多,后各自娶妻,才各自搬出去住,不过她和妹妹一直都是住在一个房间的。 李持月见房间不大了,就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旁还有几本破旧的书,竟然都是史书,里面还有注释,看得出主人看得很认真,注释的见解也很独到,当是这几本书,李持月都猜得出那屠十魅和寻常女子不同,很少女人对史籍感兴趣,这兴趣和三公主倒是挺像。 “你妹妹看的?”李持月随口问道。 “嗯,书几乎都是妹妹的宝贝了,不知道为什么没带走。”屠九媚看着那几本书有些触景伤情,不知道妹妹现在如何了。 “你平时都做什么?”李持月把书放了下去。 “我做做女红,妹妹不爱做红女,我帮她做,然后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和我讲故事,有时候也会教我写字,也有时候我看着她看书就觉得很开心了。”屠九媚一想起和妹妹相处的时光,便扬起了笑意。现在只要看着夫人也会开心,而且和看妹妹的心态又有些不同。 李持月难以想象看着一人看书就觉得开心是什么样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屠九媚很在意她的那个妹妹。李持月觉得屠九媚有柳非茵那癖好,那第一个喜欢的人便是她妹妹,而不是自己,这样的念头让李持月心里生了一个抚不平的疙瘩。 “你倒是很在意你妹妹!”李持月语气冷淡的说道。 “那当然,我们是双生子,比一般姐妹感情都要好。”屠九媚自豪的说道,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 “恐怕不是一般的姐妹之情。”李持月冷笑的说道。 “什么意思?”屠九媚很不喜欢夫人这样的态度,还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李持月没回答,也不想屠九媚,只觉得自己心里不痛快。 屠九媚觉得夫人生气生得莫名其妙,自己又没做什么,还不理自己,人家也不理她了,可是屠九媚终究是熬不过夫人的冷情。 “夫人。”屠九媚主动示好。 李持月没理她。 “怎么了嘛,人家又没惹你生气……”屠九媚轻轻拉扯了一下李持月的袖子。 李持月依旧不说话。 54.第 54 章 “夫人,你这样,我心里堵得慌。”屠九媚靠近李持月,抓住了夫人的手。 李持月想抽掉自己的手,可是却被屠九媚紧紧握在手心,其实李持月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人家姐妹情深关自己什么事,自己也不知道在较劲什么,就算她们姐妹真有什么,自己难道连取而代之的自信都没有么? 其实李持月心里觉得屠九媚对屠十魅的感情不似一般姐妹那么简单,李持月姐妹也不少,和五公主和三公主感情算是好的,却从未这般过,看着妹妹就觉得开心,这样的感觉李持月无从体会,虽然有一半的可能是因为双生子的关系,感情会比一般姐妹亲密,但是另一半的可能是屠九媚对屠十魅的感情并不只是姐妹那么简单。李持月对那一半的可能,心里也是介怀的。 其实李持月确实是敏感,屠九媚对屠十魅的感情,大概就是七分的姐妹之情,夹着着三分的仰慕和爱慕,屠十魅尚且都觉得自己的姐姐对女子亲进得有些过了,迟钝的只有屠九媚自己。屠九媚对妹妹的感情,连她自己都以为是简单的姐妹之情,毕竟虽然她骨子里素来喜欢亲近女子,但是无从得知女女之事,若是一直无人给她这方面的提示,那她脑中就只有男女搭配这一种,永远不会自动萌发女女搭配,得到提示之后,才发现,原来世上还有女女搭配这一种,女女搭配才是她真正的喜好。 屠九媚对屠十魅的感情,便是处在深厚的姐妹之情到淡淡的暧昧之间的种子,那种子一直处在缺土的状态,一直得不到萌发。夫人喜闻香,动不动对她的亲近,就像那富有营养的土壤,那一直等待破芽的种子,落到了肥沃的土壤,马上就开始扎根发芽,并茁壮的成长起来,那根直接牢牢的抓住了底下的土壤,绝对不会再想往别处挪动了。于是,那淡得几乎找不到痕迹的暧昧便进一步转化为双子之间的特有的姐妹情谊。 “夫人,不要不理我,你一不理我,我心里就难受得慌……”屠九媚紧紧握住夫人的手继续说道。 “我和你妹妹谁更重要?”李持月见屠九媚确实紧张自己,心头才有些舒坦,不过那屠十魅还是李持月心里的一根很小的小刺,说疼不疼,但是刺在心里难受得紧,李持月就想拔了这小刺。 “那不一样,妹妹是妹妹,夫人是夫人,一样重要。”屠九媚觉得妹妹和夫人是不一样的,不能拿来比。 “她只是妹妹?”李持月自然不会期待屠九媚回答自己比较重要,毕竟人家十几年的感情摆在那里,如果屠九媚回答自己比较重要,那才更值得怀疑,但是屠九媚连想都没想便把屠十魅放在妹妹的位置上,这让李持月才微微觉得舒心,或许屠九媚对屠十魅真的只是双生子间特有的深厚情感。 “她本来就是妹妹啊!”屠九媚理所当然的说道,她觉得夫人问这个问题好生奇怪,妹妹自然是妹妹,不然还会是什么啊! “你躺下。”李持月让屠九媚躺到床上去。 屠九媚自然是乖乖躺下,以为夫人又要闻香了。 李持月在屠九媚躺下之后,便俯身吻上了屠九媚的唇,全凭记忆生涩的探索着,好像还能把舌头放进去,李持月回想起过去看过的场景,由着自己心中的好奇,伸出自己的舌头舔屠九媚的唇。 屠九媚没想到夫人又亲自己,和上次动作好像又有些不同,上次只是唇贴在一起之后便放开了,这次的动作明显复杂了,夫人竟然伸舌头舔自己的唇,弄得自己也很想伸舌头舔夫人的唇,也很想含着夫人的舌头,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感觉呢!事实上,屠九媚的身体总是比头脑先行,竟真的主动伸舌头出来了。 李持月没想到屠九媚这么配合,竟然主动伸舌头,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相反,这厮好像比自己还主动,明明自己主动亲她,她反而更加热情的缠着自己的舌头,好像要把自己的舌头吃进去一般,于是李持月又不甘示弱的轻轻咬起屠九媚的舌头。两人就像找到好玩的游戏一般,互不相让的嬉戏着。 “九媚,你回来了,正好,哥刚杀完猪,给你留了最喜欢的罗汉肉,让娘炒一大盘出来……”屠家三哥和七哥直接推门进来了,乡下人本就没什么规矩,再加上许久未见妹妹,便直接闯了进来。特别是屠三哥,因为自己,九媚才去侯爷府当妾,满心愧疚,所以一听妹妹回来,便赶紧来看,就怕妹妹在侯爷府过得不好。而且大白天的,马上要吃午饭了,又是自家妹妹,而且屠家向来没有那么多规矩。 那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被惊得赶紧要分开,只是那亲热的场面却没来得及收住,被屠九媚的三哥和七哥都看了去。 李持月也是被小小惊吓了一番,她哪里想得到乡下人这般没规矩,女子的闺房都敢闯,但是随即想到屠家大娘的豪放和彪悍又有些释然。不过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镇定的起身收拾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当年五公主亲自示范春、宫秀给自己看,都不会不自在,自己就亲一下,又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屠九媚脸色微红,三哥和七哥又闯人家房间,一定是知道妹妹不在,妹妹在的时候,他们都不敢乱闯,等下还是要找娘和嫂嫂告状。 屠家见过项晖的就只有屠六哥和屠大娘,其他人都未见过,所以三哥和七哥就以为和妹妹亲热的人正是是妹婿。 “呵呵,大白天,妹婿未免太猴急了,不过我喜欢,看来妹婿和我一样都是性情中人。”屠三哥历来最疼九媚,害怕九媚在侯爷府受委屈了,如今一见两人恩爱异常,也就有些放心了。 李持月看着跟个大柱子一样的屠三哥,和一旁一样人高马大的屠七哥,突然有些理解屠大娘为何嫌弃自己是小变脸,软脚虾了,屠家的男人还真的是少见的健壮。 屠九媚见夫人吃疼了微微皱眉,心疼挡在了夫人前面,她三哥手劲最大,就是那轻轻一拍,那手劲也是比寻常人大的,夫人身子骨又弱,被打坏了可不好。 “三哥,不要动手动脚的,她被你打坏了,你拿什么赔我。”屠九媚气嘟嘟的说道。 “哟,九媚懂得心疼她家的汉子了,连哥哥都不要了,真是胳膊往外拐。”屠三哥取笑道。 就连一旁一直都不说话的屠七哥都微微含笑。 “他是我三哥,我家杀猪功夫最好的,手劲大的惊人,一向最爱取笑我了,旁边是我七哥,平时不爱讲话,闷葫芦一个,手艺极好,还会做木工。”屠九媚向李持月介绍自己的哥哥们。 “三哥,七哥。”李持月礼貌性的喊道,其实眼前这两个男人身上有血腥味让李持月很不喜欢,但是硬是忍住了。 “我妹妹长得这般如花似玉,妹婿把持不住可以理解,不过妹婿的身子骨好像差了一点,该买点牛鞭进补。”屠三哥有些担忧的说道,妹婿俊俏得和妹妹倒是般配,但是身子骨弱得让人有些担心。 一旁的屠七哥,点头赞同。 李持月满头黑线,看来,屠家上下都很担心屠九媚守活寡,又一个嫌自己不耐用的,李持月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不想节外生枝让众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以自己的身份亲自送屠九媚回家传出去不合规矩,也不妥当,可是总被当成软脚虾且不行,让人实在很无语。 “该出去吃午饭了。”屠七哥提醒道。 李持月出去之后,便看到了壮观的景象,一大堆男人女人,还有一堆的小孩,几乎要把屋子给挤满了,而自己是被围观的那个,其中还能听到一些对自己评头论足的话语,大意是这姑爷长得可真俊俏,就是看起来柔弱了一点,身子这么弱,还敢娶那么多房妾室等等之类的。 人一多,味就杂,特别一堆刚杀猪回来的汉子,那味道就太杂太难闻的话,李持月觉得快被熏晕了。 “大姑姑……”一堆小孩围了过来,把屠九媚围住了,屠九媚见夫人蹙眉,知道夫人那敏感的鼻子受不了屋里的味道,就是屠九媚都不得不承认,自家的人都站一块,味道确实不好闻,可是她被一群小孩围着,走不到夫人那边,只能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娘亲。 “你们全给我出去!”屠大娘到底是懂的看脸色,看到微微蹙眉的李持月,再见女儿求救的眼神,以为夫人不喜欢这么吵杂的环境。 屠大娘一声令下,许多不舍得离开的都不得不离开屠家主屋,过了片刻,屋子才清静了下来,空气也好了起来。只不过许多小孩还围在门口,偷偷往里面那俊俏文弱的姑爹。 55.第 55 章 有幸被留下来的,屠家两老,加大哥、三哥和六哥,还有屠家大嫂,加李持月和屠九媚,正好八个人,把桌子围满了。 “姑爷能喝不?”只有逢年过节才准喝酒的屠父徇私问道,就想乘机喝酒,他家的母老虎管得太严了。 “能喝一些。”李持月点头,她自认为自己的酒量不算小,既然屠父这么有兴致,那就陪他小酌一番。 屠大娘偷偷掐了屠父的大腿一把,这厮明是自己借机想要喝酒,但是有外人,还是给足了屠父面子,马上打发人去买了一坛的寻常人家看来的好酒。 很快酒就回来了,屠父给李持月倒了小杯子,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九媚想家,便想回来住上一个月,这一个就麻烦岳父岳母照顾了。”李持月主动开口说道,看得出这一家子比刚才要拘谨多了,既然他们误把自己当成他们家的姑爷,那就将错就错,反正屠九媚日后也是自己的人,这声岳父岳母也不为过。 屠九媚听夫人喊自己爹娘岳父岳母,感觉好诡异,可心头却是甜滋滋的,自己果然是越来越像夫人的妾了。 “九媚想住多久是多久,咱家有肉,一块都不会少了她。”大老粗的屠父大嗓门的说道。 屠九媚日日惦记着吃肉,原来是有家风的,这一家子也都是离不开肉的。 “岳父,我敬你一杯。”李持月起身朝屠父敬酒,那礼仪气度看得屠父一愣一愣,有个贵气的女婿真是有些不习惯。 屠母也是一愣,若不是知道夫人的身份,还真以为这是自家的姑爷,可是夫人这般作风,未免太给她们两人面子了。 “好……”屠父一下就把一整碗都喝下了。 李持月小口的喝,慢且斯文,和屠父的牛饮形成鲜明对比,看得其他人暗想,这大概就是富贵人家的做派,怪娘气的。 屠家的兄弟多半都是随屠父爱喝酒的,这不,两三碗酒下肚,被屠母交代的要文雅一点,不要乱说话的交代全都抛出脑后了。 “我说妹婿,你这样小口下口的喝,实在太娘们了,是男人,就该用碗喝酒!”那豪爽的屠三哥开口说道。 李持月看向屠三哥,很想说,我本来就是女人。 “我们打个赌,我这么小口小口喝,可以比你喝得更多。”这民间能有什么好酒,淡而无味,李持月喝着都觉得里面掺了不少水,喝上一大缸估计都比不上宫里的一小坛,而且她跟着五公主什么烈性酒都喝过,都不轻易醉过。 “哈哈,你说笑的……”屠三哥放肆的笑出声,就连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这屠家三郎可是屠家酒量最好的,看这小子弱不禁风的样子,口气倒不小。 “那试试。”李持月微笑的说道,屠三哥就算酒量大,那般牛饮法,也是易醉的,李持月倒不担心自己会输。 “三哥不要欺负人!”屠九媚赶紧出来护着自己的夫人,她觉得夫人和三哥拼酒,实在不明智,这小镇上真没有几个人比三哥还能喝的。 “三郎不许胡闹!”屠大娘也开口教训道,人家夫人也是娇滴滴的女人,哪里能喝得过一个大老粗。 “无妨,难得三哥有这等雅兴,让人抬两坛酒来。”李持月觉得自己既然放了话,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不然不是被屠九媚的哥哥们看扁了去。 “好小子,冲着你有这份胆量,三哥今天就试试你的酒量。”屠三哥便打发自己的其他兄弟去抬酒了。 屠九媚有些担忧的拉了一下李持月的袖子,然后朝李持月摇头,不赞同夫人的做法。 “我有分寸。”李持月朝屠九媚微微笑了一下,看在其他人眼中,两人的样子甚是恩爱,就是屠大娘都觉得,这两人的这亲呼劲都快赶上两个女儿之间的亲呼进了。难得这夫人看得上自家女儿,愿意交好。屠大娘是乐见这两人交情好,这样女儿在侯爷府日子会好过上许多。 很快两坛酒就抬来,摆在屋子正中央。 “一人一坛,时间不限,先喝完的就算赢,如何?”李持月征求三哥的意见。 “没问题,就这么办。”屠三哥觉得怎么喝,妹婿都是输定了。 屠三哥开始势头很忙,一大碗,一大碗的喝劲,李持月一直都是不缓不急的喝着,时不时还夹一些下酒菜。 酒过半坛之后,屠三哥的慢了下来,脸色都有些红,李持月面色依旧,依旧不缓不急的喝着,期间,两人都如厕了好几次。 越到后面,屠三哥喝的速度越慢,他一瞧那看似文弱的妹婿,速度依旧是不缓不急,连脸色都没怎么变,这下,屠三哥心惊了,这小子看似文弱,但是酒量却大得惊人,喝的量都快赶上自己了。 其实李持月的感觉在喝酒,感觉喝了一肚子的水,酒李持月虽觉得淡,但是量多,积下来也够呛的,见屠三哥已有醉意,但却还能坚持继续喝,暗想这三哥的酒量比自己料想得还要好上一些,这么牛饮法,竟然还没醉趴下,就是自己都有了三分醉意了,看来自己也小瞧了他。 屠三哥终还是喝得醉死了过去,而李持月虽然人还清醒的,身子也晃的厉害,硬在一旁吐了一番,才觉得有些好受。 屠九媚一边帮李持月拍背,一边心疼得紧,夫人也太好强了,喝些就认输得了,硬是把自己折腾得这般难受,看着自己都难受。 两人斗酒完,哪里还是中午,都快傍晚了。 “我看夫人状态不太好,今晚先宿在这里,明早再走可好?”屠九媚问道,让夫人喝这么多酒离开,她不放心。 “也好。”李持月也不硬撑,其实自己也有几分醉意,硬是用意志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见屠三郎倒下之后,才松了意志。 屠九媚一听今晚夫人愿意留宿,心中才有些放心。 “扶我回房间。”李持月觉得自己腿脚都在发软,好些年没有喝这么多酒了,看来酒量变差了。 屠九媚马上扶李持月回自己的房间,路上还一直碎碎念个不停。 “下次不准和其他人再斗酒了,最好不要喝酒。”屠九媚一下午都在为夫人担心,所以此刻不自觉的用上不准两字。 “我又不是酒鬼。”李持月不以为然的说道,她又不是爱折腾自己的人,只不过,想争口气而已,明天之后,谁还敢说我是软脚虾,就等着你哥哥们往脸上写个服字,想来,李持月便有些得意。 屠九媚把夫人安置到床上,夫人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屠九媚见夫人睡下了,便出去打了一盆热水,用热毛巾给夫人擦脸,解了头发让夫人睡得舒服一些,之后无事可做,便一直盯着夫人的脸看,看着夫人熟睡,有些潮红的脸,许是酒精的缘故,那气色看起来比平时还好上一些,白里透红的,美得让屠九媚一时看痴了。 56.第 56 章 一想到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夫人此刻就躺在自己床上,这种感觉有些不真实,屠九媚看着夫人的脸,不自觉就把身子亲近了一些。 “夫人……”屠九媚试探性的轻轻唤了一声,想确认一下夫人是否真的睡了过去。 李持月没有回应,那酒意让她睡得比平时都要沉上一些。 “夫人。”屠九媚再唤了一遍,确定夫人真的睡得很沉之后,在不把夫人吵醒的前提下,终于可以对夫人为所欲为了,心中窃喜不已,激动夹杂着兴奋。 屠九媚伸手摸向夫人已经散开的头发,她把头发绕在自己指尖,绕完,散开,继续绕,如此反复,玩得乐不思疲,还把绕在自己指尖的青丝放在鼻间嗅了一下,透着淡淡的清香,也不知道夫人用什么洗的头发,这么好闻。 屠九媚在玩够夫人的头发之后,视线便停留在夫人的脸上,夫人真是个美人,屠九媚心中暗暗感叹上,那鼻子,那眉毛,那嘴巴,那下巴,都是漂亮的,合在一起就更漂亮了。屠九媚情不自禁的想伸手抚摸,食指的指尖轻轻的抚上夫人眉毛,轻轻的画着那如柳叶一般的眉毛,手指慢慢的移向夫人的鼻子,脸颊,最后停留在夫人的嘴巴上。看着这闭合的唇瓣,屠九媚想到白天两人亲吻的场景,脸色微红,她想自己是喜欢和夫人亲吻的感觉,那会让屠九媚觉得自己和夫人亲密无间。 屠九媚怕看那唇太久会忍不住想亲吻夫人,便把视线从夫人的唇移开了,移到夫人白皙的脖子,可是那脖子看起来也是极为诱人的,让自己很想啃咬一番。就算不啃,也要像夫人那般,肆无忌惮的埋在那颈窝闻香,屠九媚便把头低了下去,把脸埋入了夫人的颈窝。 此刻夫人身上是带着酒味的,可是即便如此,屠九媚还是觉得夫人身上的气味是最好闻的,就是妹妹,也没夫人这么香,香香的,比肉还诱人。屠九媚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啃起了夫人的脖子。 李持月微微蹙眉,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在打扰自己,像是被蚂蚁咬一般,只觉得脖子酥痒难耐。 屠九媚见夫人皱眉,便不敢再啃咬,便改伸舌头去舔,不自觉的就吸了起来,没经验的她哪里知道她这么吸夫人娇嫩极的肌肤,是会很容易留下印子的,只觉得自己吸过的地方,粉粉的红着,很是好看,便不自觉的多吸了几处之后,才意犹未尽的收住了。 屠九媚是越来越胆大,刚才她还不敢亲吻夫人,此刻刚把夫人啃咬完,胆子便大了起来,她想,亲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她不伸舌头,只要唇贴着唇亲一下就好。屠九媚这么想着,把自己的唇贴上了夫人的唇,只是贴上了,哪里舍得就这样离开了,于是轻轻的舔着夫人的唇瓣,来回的舔、弄,最后她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撬开了夫人的牙关,这些行为都是在无意识的越发大胆了起来。 她的舌头钻入了夫人的口中,偷偷的吸着夫人的舌头,舔、弄着夫人的牙龈,几乎把夫人口中的每个角落都扫了过去。 李持月刚抚平的眉毛又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不满睡梦中被人惊扰。 屠九媚见夫人眉毛月皱越紧,知道自己惊扰了夫人睡觉,也怕自己再亲下去把夫人给弄醒,这才不舍的离开夫人的唇。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亲了一下夫人的眉眼之间那处,之后还亲了夫人的眉毛,希望夫人把眉毛舒展开,她觉得自己此刻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偷偷去别人家偷摘桔子,不但摘到了桔子,又躲过了别人的看守,那种刺激紧张的喜悦,甚至更胜,就像心中的甜蜜的小秘密一般。 好在屠九媚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把自己房间的门关紧了,就怕哥哥们再乱闯进来,所以她娘亲敲门的时候,屠九媚像做坏事被惊扰了一半,心虚的吓了一跳,然后才出去开门。 “你关门作何?”屠大娘问道。 “不是怕哥哥们闯了进来么,夫人到底是女子,要忌讳一点。”屠九媚可一点都不希望夫人娇媚的躺在床上的样子被别人看了去,就是自己的哥哥都不行,何况,哥哥们都还以为夫人是男子,再说了也要防着娘亲,她和夫人做的那些事情,屠九媚还不至于傻到认为可以被娘亲知道。 “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哥哥们,虽然平时没规矩,晚上哪里还敢闯女子的闺房。”屠大娘觉得女儿无需这般担忧。 “小心点总没错,夫人和我们不一样,她矜贵得紧。”屠九媚认真的说道,她觉得夫人就像那养在盆里的兰花那般矜贵和弱不禁风,自己就愿意小心的呵护着。 “确实是矜贵的贵人,看她的样子,便觉得高高在上不好相处的样子,会和你三哥拼酒,着实让我有些意外,才觉得这夫人也不是那么不好亲近的,只是看起来不好亲近而已。”屠大娘感慨的说道。 屠九媚暗想,娘可真厉害,其实娘的感觉可一点都没错,那夫人原也是不好亲近的,屠九媚可是牢牢记得刚见夫人那下,自己去主动讨好,碰壁而归不说,还被泼了一大盆的冷水。只是夫人爱闻香,才和自己亲近起来,如今想来,屠九媚觉得自己还真托了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福,才能亲近得了夫人。今天夫人和三哥拼酒,别说是娘,自己也是有些意外的,但是屠九媚终还是高兴的,夫人愿意和自己哥哥们相处,而不是不屑一顾。 “她竟然还亲自送你回来,还肯让你在家待一个月,看得出,你们的交情不一般,她那人看起来就和你妹妹是一类人,心思重得很,看不出她愿意和你这直心眼的人交好,你看起来除了会生孩子,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屠大娘见那人睡得沉,才放心和女儿说心里话。 屠九媚听这话就不乐意,娘亲的意思好像夫人和自己交好,好似夫人是受了委屈似的。 “人家心思重,搞不好夫人就图我心思简单,不用费心思防我,再说了,对她有没有用,以后的事情可说不准。”屠九媚不服气的说道。 “你倒是老娘较劲上了,她愿意和你交好,也是你的福气,有她罩着,你在侯爷府的日子不会难过到哪里去,娘也能放心一些。”屠大娘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这半年,她为女儿都知道操了多少心,就怕最疼的笨女儿在侯爷府过得不好,若是十魅嫁过去,她也就不会这般不放心了,那死丫头可比九媚精灵多了,也不会让自己过得不好。 “那倒是,有夫人在,侯爷府的人谁都欺负不了我。”屠九媚自豪的说道,上次肉丸子的事情,夫人几句话就解决了。 “没想到你肚子也随我这般争气,你生了侯爷府的第一个孩子,那夫人抱去养,便是嫡出,日后你在侯爷府也有依靠,娘和你三哥才有些放心,特别你三哥,为你嫁去侯爷府当妾的事耿耿于怀,让他误以为夫人是你夫婿也好,便将错就错,你三哥见你们恩爱,也就能放下心里的疙瘩了。 “娘,去侯爷府过得挺好,夫人待我很好,肉都是想吃多少是多少,做得还精致,花样还多,我觉得我挺喜欢在侯爷府的日子。”屠九媚发自内心的说道,能遇到夫人,她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那侯爷待你可好?”屠大娘见女儿始终没提那侯爷,便知那侯爷不在女儿心上,怕是待女儿不好,不然女儿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提到。屠大娘想来,心头又不放心上了,她觉得女人最大的幸福是来自夫婿的疼爱,那侯爷妻妾众多,能分多少宠爱给女儿呢?想来,屠大娘便心忧。 “不能说不好,也不能说好,我心里不在意他待我好不好,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他不来我院子才好。”屠九媚据实说道。 “傻话,哪有不喜欢自己夫婿的!”屠大娘轻斥道,觉得女儿还不懂男女之情,不懂也好,夫婿三心二意,也就不会太难过,虽然嫁过去也就等于守活寡了,罢了,罢了,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呢?女儿气色好,不受亏待,便得过且过。 “真不喜欢,我只想和夫人一起呆着便好,看着侯爷就烦。”屠九媚真心这么觉得。 “和别人可不能这么说。”屠大娘还是不放心的交代道。 “不会和别人说。”除了和夫人这么说过外。 “你以前和你妹妹腻歪得紧,如今见你和夫人也这般腻歪,你还跟小孩子一般粘人,亏那夫人也受得了你。”屠大娘轻声教训道,不过不可否认,众多孩子里,她最疼的便是粘人的九媚,那老幺,除了和她姐姐亲一些,和自己也不是很亲近。儿子们,不是用来疼的,是用来教训和壮势的。 “我哪里还是小孩子,人家都快当娘了。”屠九媚狡辩道,那是心里喜欢,才愿意亲近 “今晚把房间留给夫人,你和我睡。”屠大娘说道,许久未见女儿,还是有很多话要说,要交代的。 “不要,明天夫人就要走了,之后还有很多天可以和娘一起睡,今晚我要和夫人一起睡。”屠九媚觉得好不容易能和夫人同床共枕,她怎么可以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她还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夫人一起睡了。 “夫人愿意和你睡么?”屠大娘问道,妻和妾感情再好,也不会一起睡到一张床,人家原妻愿意屈尊降贵么? 57.第 57 章 “当然愿意。”屠九媚说得理所当然,反正夫人睡着了,不能说不愿意,反正她就是想要和夫人一起睡了,反正她就是要任性一回。 “随你,娘先回房休息。”屠大娘想把醉酒的夫人一个人扔在一个房间好像确实有些不妥当,九媚在话,也能有所照应。 屠九媚见屠大娘走了,便回到了床上,才想起来,好像忘记给夫人脱衣服了,便替夫人脱了外衣。见时候不早了,便也脱了自己的外衣,掀了被子,躺到了夫人身边,她把夫人的身子侧向自己,方便自己看和摸夫人的脸,最后亲了夫人的额头后,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夫人入睡了。 早上,屠九媚到时候便醒来了,她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上夫人胸前,即便是昨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摸夫人这部位,没想到自己一睡着,便摸上了,既然都摸过了,再摸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屠九媚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借口使坏,隔着薄薄的中衣,屠九媚把手放了上去。果然夫人的这里没有自己大,但是好像也不算小,一只手就可以掌握了,一只手刚刚好可以包住,不像自己,一只手都不能完全包住,软软的,屠九媚摸得太忘情了,不小心小小用力了揉捏了一下。 李持月被这般骚扰不醒才奇怪,她睁开眼睛便看到屠九媚把手放在自己胸前揉弄,见自己醒来,还来不及收手。 屠九媚没想到夫人会突然睁开,被小小惊吓了一番,然后反应慢半拍的缩手,心头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 “夫人醒了……”屠九媚谄媚的笑问道。 “再不醒,本夫人被媚夫人吃尽豆腐都不知道。”李持月淡淡的说道。 “就只摸一下。”屠九媚摸着头,十分心虚的说道。 “是么?”李持月语气很轻的反问道。 “夫人头会不会痛,我替你揉揉可好?”屠九媚这下倒精灵了,马上转移话题。听说宿醉的人,早起头会难受,不知道夫人会不会难受。 李持月觉得头确实在隐隐作痛,便点头,同意让屠九媚替自己揉按头部,屠九媚的手确实巧得很。 屠九媚的手指穿插过夫人的发间,对夫人的头发有些爱不释手,她觉得夫人散发时特别娇媚,特别是刚睡醒时,透着一股妩媚的感觉,美得扰人心窝了。 李持月继续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头痛在屠九媚的手下缓解了不少。揉按完了之后,屠九媚便主动为李持月梳发,刚才被散落的头发遮住,没有看到,梳发的时候,屠九媚才看到夫人脖子左右侧那有七八个的红印子,就连正中央都有一个,屠九媚暗想,不会是自己昨晚吸出来的,她以为只是轻轻吸一下,红粉粉的怪好看的,以为等下就退了,没想到今早,那红印子竟比昨晚还明显了,都怪夫人的肌肤太嫩了,等下被夫人看见了…… 屠九媚还没来及想法子,夫人便也发现自己脖子上多处的红印子,她虽不经人事,但是艳书没少看,不会蠢到认为这会是蚊子留下,当下便有些羞怒,可是表面却不动声色。 “这是怎么回事?”李持月问道。 “什么?”屠九媚装傻。 “脖子上的红印子。”李持月已经从屠九媚脸上看到心虚两个字了。 “大概蚊子咬的……”屠九媚越说越小声,脸上就差写着是我干的。 “哦,蚊子怎么都不咬你呢?”李持月装作诧异的问道。 “估计是夫人的肉比较香的缘故。”屠九媚傻笑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李持月也不打算拆穿屠九媚,她也不打算追问屠九媚乘着自己醉酒都做了什么轻薄自己的事情,单单自己知道的就有摸胸和这红印子了,不知道的,大概还多着,好在这中衣还规规矩矩的在身上。这厮到底还是没胆剥光自己,不然自己绝对会让知道擅自动本夫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屠九媚见夫人好像信了,心里头暗暗松了一口气,殊不知,自己是高兴得太早了。 “这可如何出去见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夫妾恩爱留下的……”李持月颇为苦恼的说道。 屠九媚一听,脸一红,夫人说的话好羞人。 “还留下这么多个,定都以为九媚在床上热情如火,众人会以为我这弱身板招架不住九媚这般索求无度……”李持月表情一脸认真的说道。 屠九媚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她现在才知道,夫人哪里是信了自己的说辞,分明是乘机取笑自己。 “我才没有对夫人索求无度,再说了,夫人和我都是女子,我们在床上能做什么。”屠九媚是不打自招了,反正她觉得夫人说的话一点都不像淑女该说的话,太羞人。 “可是外人看来,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夫婿。”李持月语气这才有些微冷,屠九媚做事未免也太没轻没重了,不说自己出去不好看,就是对屠九媚自己名节也是有损,这世道,夫妻就算再恩爱,女子也不能给外人留下贪欢纵欲的印象。虽然李持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屠九媚未必受得了这些闲言闲语,再说了,也得顾忌一下娘家人的颜面。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轻轻吸一下,哪里知道夫人肌肤那么嫩,会留下印子。”屠九媚见夫人脸色微冷有些不安的说道。 “罢了,你就是个蠢货,下次不要再犯,至少在外面要忌讳一点。”在侯爷府,自己的院子,就算做了这蠢事,院里都是自己的心腹,谁也不会,也不敢乱说什么,可在外不一样多少要小心一点。除非有五公主那权势,还有五公主那心态,那厮不怕也不会被闲言闲语伤到,换个人,换个身份,都无法活得像五公主那般肆无忌惮。 “以后会注意的。”屠九媚语气有些失落的应答道,她不开心,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她就是不开心。 李持月见屠九媚就像那娇艳的花朵,一下子就蔫了,不自觉的便心软了下来。 “再说了,你娘看到,就算知道我和你一样是女子,也是不好的。”李持月软下语气说道。 “娘知道知道我们是女子,才不会想歪呢!”屠九媚辩解道,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对夫人所作所为已经很不单纯了,可自我感觉却是很单纯,她感觉是女子之间,再亲密的举动,都是不会不单纯。 “谁说不会想歪,你大概还不知道女子和女子之间也能行夫妻之事。”李持月觉得屠九媚骨子里就是喜好女色的,偏偏对女女之事一无所知。 “啊?”屠九媚一愣,她还是头次听说女子之间可以行夫妻之事,可是女子没有那东西,怎么行夫妻之事呢?屠九媚被勾起浓浓的好奇。 李持月看着屠九媚对女女之事这般好奇,那脸上就差写着赶紧告诉我,我很想知道的,矜持害羞什么的全被狗吃了,刚才蔫了的精神头全回来了。 “你这么想知道?”李持月挑眉问道。 “嗯。”屠九媚使劲点头。 “以后,我教你,等你生完孩子。”李持月瞄了一下屠九媚肚子说道,不过还得等等。 一个想知道,一个想实践,简直就是一拍即合的节奏,李持月觉得自己开荤之路大概会异常的顺利。 屠九媚的好奇心完全被吊了起来,然后夫人告诉自己,需要好几个月才能满足着好奇之心,感觉心里痒痒的,可是就是没人给她挠,难受得慌。 “夫人,你不用教,你就先说说看。”屠九媚还是很想知道。 “你这么着急想知道作何?”李持月反问道,她再次断定,屠九媚这厮天生就是好女色的。 “就只是想知道嘛。” “现在要先解决我脖子上的红印子。”李持月可不打算现在就满足屠九媚的好奇心,而且让她用嘴巴说那档事,她可说不出,屠九媚想知道,到时候找几本艳书给她看就好。 夫人的一句话就把屠九媚打回现实,屠九媚再看夫人脖子的红印子,想起夫人说的那句话,夫妻恩爱的表现,莫名的觉得甜蜜。她在想若是和夫人可以行夫妻之事,行过之后,那是不是和夫人就可以是夫妻了,不,应该是妻妻,夫人反正没有其他的小妾,自己就可以当她的夫人了,想想,屠九媚就觉得很美好,当然她把侯爷自动忽略不计了。 不过当下要遮着夫人脖子上的红印子确实有些辣手。 “你出去让安儿拿一块纱布进来,里面沾些药草,别人问起,就说我起了疹子。”李持月觉得自己好端端的美人,一下子就变成病患,都怪色胆包天的屠九媚。 58.第 58 章 李持月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脖子被缠了好几圈,那样子说有多蠢就有多蠢,于是有怒瞪了屠九媚一眼。 屠九媚被瞪得缩了一下脖子,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夫人就算脖子的缠了布,也是最美的。”屠九媚说的倒不是假话,在她心中,夫人是最美的,当然最美的女人还有她妹妹,她不好意思这么想,毕竟她和妹妹长得太像了,这么夸妹妹的话,别人会以为自己在夸自己,做人还是要谦虚一点好,虽然屠九媚觉得自己确实也挺美的。 “哼!”李持月冷哼。 “砰砰!”有人在外面敲门,手劲还不小。 “定是三哥来敲门了,定是喊我们出去了。”屠九媚对李持月说道。 “他醒得倒挺早。”昨晚可是喝趴下了,今就这么早起来了,恢复得挺快的,看来这屠家的人身体都是极好的。 “宿酒对我三哥而言根本不是问题,我们出去。”屠九媚伸手拉李持月的手,比李持月避开了,让屠九媚微微失落。 “注意点,我可是男子打扮。”屠九媚对自己亲近之意是丝毫都遮掩不住,可是看在别人眼里,可不是女子亲近这么简单,简直露骨了。 “哦。”屠九媚不舍的收回手之后才去开门。 “妹婿,你脖子怎么呢?”三哥此刻看李持月眼神和昨天截然不同,多了一些钦佩,妹婿是斯文人,不是自己这样大老粗,文弱是情有可原的,这镇上能把自己喝趴下,没有几个人,没想到妹婿看起来文弱,其实挺豪气的。 “没事,只是起了一些疹子。”李持月轻描淡述的一语带过。 “莫不是起了酒疹?”三哥有些忧心的问道,妹婿的身体可是攸关九妹的终生幸福啊。 “不碍事,明天就会消了。”李持月不想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好小子,明知会起酒疹,还敢和拼酒,只为了让我们兄弟刮目相看,这胆量够爷们!”屠三哥给予李持月高度的肯定。 李持月不得不扯个笑容回应,这三哥未免想太多了,还有够爷们的肯定,自己不受用啊! 屠三哥以为李持月默认,经过昨晚拼酒之后,对自己的妹婿很有亲近之意。 想勾肩搭背做个好哥们,手刚伸出去,便被李持月避开了,与此同时,屠九媚挡到了夫人跟前,不让自己哥哥碰触到夫人。 “三哥,斯文人才喜欢动手动脚的,你可不要随便碰我家夫君。”屠九媚把夫君两字说出来之后,感觉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 李持月看向屠九媚,不过叫个夫君,至于把脸红成这样么,好在屠老三是个大老粗,竟然没察觉到妹妹的异样。 “也是,我看那些个读书人也不喜欢动手动脚的。”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是屠三哥以前就是看不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如今见自己妹婿这么有胆识,连带对读书人的偏见都收了一些。 屠三哥收回手,他意识到,妹婿就算再怎么好相处,他和自己还有自己的兄弟们都不是一类人,斯文贵气的公子哥,能这般低下姿态和自己拼酒,已算是对妹妹宠爱有加了,他疼妹妹便好。 “妹婿,我就是个大老粗,如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屠三哥朝李持月憨笑的说道。 “屠三哥是性情中人,我等环境使然,会比较矫情一些,也望三哥不要见怪。”李持月也是极为客气的说道。 “怎么回了,只要你对九媚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如你对九媚不好,我可是会提着杀猪刀去你们侯爷府的,我这条烂命是你们侯爷府和九媚救下的,到时候还给你们就是了。”屠三哥对自己的九妹被迫嫁去侯府做妾一事,一直耿耿于怀,如今见九媚在侯爷府并未受到苛待,才有些放心。 “三哥,我在侯爷府过的挺好,她也挺护着我的,真的,不骗你,娘都说我气色越来越好了。”屠九媚自然也知道屠三哥的心结,对自己的哥哥由衷的说道。 “若不是看你气色好,我早拿刀剁了这小子!”屠三哥说的也是实话,他性格容易冲动,不然当初也不会惹事,虽然经过那事之后收敛了许多,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很难变的。 李持月没想到这屠三哥也是什么话都往外掏,性子直得都看不到半点弯。 “三哥,你再胡乱说话,小心娘和三嫂教训你。”屠九媚提醒道,好在夫人听了也不恼了。 屠家的男人,夫纲向来不振。屠大娘默许的儿媳们可以教训儿子们,屠大娘更是不管儿子们成家否,火气上来,是谁的耳朵都敢揪,屠家的儿子们哪个没受过屠大娘的暴力,只除了屠九媚,就是屠十魅都受过屠大娘的竹缏的。 “呵呵,妹婿,出去吃早饭,大家都等着呢!”屠三哥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叫妹妹和妹婿吃早饭。 李持月出了房间之后,谁见了她脖子都要关心的问候一下缘由,开始她还能客气的回答,只是屠家人数众多,问题又多,不烦才奇怪。好在屠九媚那厮知道自己干的坏事,也知道夫人没耐性的性子,便主动把问题接过来回答了。 李持月自然是座上宾,留在主屋用膳,其他人都被屠大娘打发出去了,虽然屠大娘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昨晚在九妹屋里呆了挺久,那时候夫人还未起疹子,怎么一早起来就出疹子,于是大声呵斥了屠三哥一番,转身对李持月,确实温柔和蔼的关怀慰问。 李持月客气虚应了一番,吃完早饭,便开口请辞,屠九媚食量大,哪像夫人只吃那么点就饱,一听夫人马上要走,顿时什么食欲都消了,只觉得食难下咽,她舍不得夫人走。 “我府中还有事情,九媚就劳烦岳父岳母、哥哥嫂嫂们照料了。”李持月便让安儿拿了一袋的银子放在桌上。 “公子若是看得起我们屠家,就把银子收回,你若放了银子,等下我便遣我的儿子们把九媚连银子一起送回侯爷府。”屠大娘较真的说道,开什么玩笑,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回娘家住一个月,哪有收银子的道理,女儿就是住一辈子,她屠家也养得起。 李持月让安儿把银子收回,这屠家倒是个个都是真性情,难怪把屠九媚养得这么蠢,不过蠢得有些可爱就是了。 这一大家子都要送,李持月便让送到院子门口就好,除了屠九媚和屠三哥硬是还要跟着再送一段距离。 都快出了镇子,那屠九媚还舍不得离开。 “不许再送了,不然我就生气了。”李持月怎么也不肯让屠九媚再送下去,又不是生离死别,再被屠九媚这么粘下去,天都快黑都快了,因此微冷着脸对这屠九媚。 “夫人不生气,九媚不跟就是了。”屠九媚见不得李持月变脸,马上听话了起来。 “手臂伸出来。”李持月让屠九媚伸手臂。 屠九媚乖乖照做了,李持月拉起屠九媚的那白嫩的手臂,咬了一口,这可是用了劲的一口,几乎都要见血了。 屠九媚吃疼,那原本就有些微红的眼睛,眼泪就跟珍珠一样滚滚而出,人家心里都难受了,夫人还欺负人家,还为那红印子记仇,夫人最讨厌了。 李持月没想到不过咬她一口而已,屠九媚反应这么大,眼泪说掉就掉。 “不要哭了,再哭就丑了。”李持月伸手接住那泪珠,滚烫滚烫的,屠九媚是水做的,动不动就掉眼泪。 屠九媚不理李持月,只是一径的哭。 李持月没辙,把唇贴上了屠九媚的脸颊,吻上屠九媚的眼睛,果然不到半刻,屠九媚的眼泪止住了。 “好了,不哭了,大不了等我回来,让你咬回去就是了。”李持月的语气算是哄了。 “你说的,回来也让我咬一口,到时候我一定也要用劲咬你。”屠九媚赌气的说道,她本不想理夫人,可是夫人一亲近自己,她就没法不理夫人。 “随你。”李持月点头,自己又不是她,那么怕痛,咬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李持月觉得,好像自己亏大了,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屠九媚,自己咬一口不过是讨回来,可最后怎么变成自己还要被咬一口。 “回去,乖。”李持月看着屠九媚依旧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不得不耐下性子哄道。 “夫人不要走,好不好?”屠九媚终究是舍不得,那时候自己出嫁的时候,都没有这般舍不得妹妹。 “又不是不回来了。”李持月无奈的说道,怎么也不肯让屠九媚再送下去。 “可是人家就是舍不得你走嘛。”屠九媚一想到一个月都见不到夫人,就觉得心里难受得紧,不自觉的把夫人的手抓得更紧一些,简直就像心也跟着被挖走了一般。 “听话。”李持月微微皱眉的说道,屠九媚粘人得跟没断奶似的。 59.第 59 章 “你再跟下去,我回来就不给你肉吃了。”李持月威胁道。 其实此刻,屠九媚觉得和夫人一比,吃肉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但是见夫人皱眉,屠九媚还是乖乖的听话了。 “那你要早点回来。”屠九媚叮嘱道。 李持月微微点头,其实出门在外的,归期难定,但是她尽量早些回来。 终于屠九媚还是不舍的放开夫人的手,下次可不要再分离,分离的感觉难受得紧。 李持月便让府里的马夫放下车帘,让马夫快马加鞭,尽快的离开这里。 那两个马夫便是李持月的侍卫,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好,负责包围郡主的周全,出门之后,便兼当马夫了,就是安儿武功也是极好的。当初伺候李持月时,平儿和安儿可谓是一文一武,平儿陪郡主读书识字,下棋书画,安儿陪郡主习武健身,当时最近身伺候的人,是平儿。平儿给项晖为妾之后,安儿才变成李持月最贴身的丫鬟。 李持月坐在马车上,心境却和以往有些不同,好似一个石子扔了下去,久久却不能平静,竟也有些感伤。李持月闭上眼睛,不让自己陷入在这样情绪里,可闭上眼睛竟都是屠九媚那微红眼眶的脸,然后便微微笑了起来,那厮心里到底有多舍不得自己啊! 屠三哥很识趣一早就退到远处去,不妨碍恩爱的小两口依依惜别。虽然纳闷了,人家妹婿不过是回府,妹妹就这般舍不得,可见妹妹心里有多喜欢多粘那小子。好在妹妹喜欢,不然屠三哥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见妹婿的马车远去之后,才往前靠近自己的妹妹,靠近之后便看到妹妹眼眶微红。 “傻瓜,若是舍不得他,便随他回府呗,怎么还哭了呢!”屠三哥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九媚未免也太在意那小子了,短短一个月分离就哭红眼睛了,他日那小子若是待她不好,那可如何是好? “人家也想陪家里的人,一个月后,便能见到他了,只是突然分开有些舍不得。”屠九媚赶紧擦了眼泪。 “那,我们回去。”屠三哥轻轻拍了一下屠九媚的肩膀,算是安慰了,他着实不懂安慰女人,所以说哭哭啼啼的女人最是麻烦了。 “嗯。”屠九媚点头。 要不要三哥背你回去?”屠三哥问道,这里回去的路可不近,小时,九媚最喜欢让自己背她满镇子跑,年近三十三的屠三哥把九媚当半个女儿了,即便有了自己的女儿,九媚再屠三哥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 “不要,人家都是大姑娘了。”屠九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再说了人家又身孕,虽然现在肚子只是微微隆起,不是很明显,但是三哥未免也太粗心了,亏嫂子受得了。 “九妹还是小时候好,小时候最粘我了,现在都改粘别人家的小子了……”屠三哥感伤的说道。 “胡说,小时候我最粘妹妹和娘,三哥,十妹什么时候离家的?”当然在男子里,她确实最粘三哥,妹妹和六哥要好。 “你刚嫁去侯爷府没几天,正好赶上宫里选秀女,便不顾娘反对,去选秀女了。”屠三哥感慨的说道。 “娘岂肯让她去?”屠九媚问道,依娘的性子,就算绊着都不会让十妹去选秀女的。 “是啊,娘把她关在柴房,老六偷偷放她去,为这事,老六差点被爹和娘给打断腿了。”其实屠三哥也不怎么赞成十妹去选秀女,宫里那可是一堆的女人,和一堆的女人抢丈夫,也不知道十妹怎么想的。 “要我,我也会偷偷放十妹去,不过娘亲指定舍不得打我。”屠九媚想六哥肯定被爹和娘打惨了,爹和娘对儿子们,打起来从来都是不手软的。 “你就占着娘最宠你,真惹恼了娘,娘指定也收拾你!”屠三哥笑着揉了一下屠九媚的头,其实那时候,他更希望是十妹嫁去侯爷府为妾而不是九媚。 “她才舍不得,你记得不,那次她拿竹鞭打十妹,我护着十妹,那鞭子打到我身上,娘亲就马上不打了,虽然她也骂我,可她才舍不得打我。”屠九媚就是笃定娘亲最疼自己,不舍得自己被打。 “十妹小时候那性子实在太要强,也太倔了,长大之后,性子倒完全变了,那心思沉的让人捉摸不透,像变了一个人似。”那十妹小时候极为要强,处处顶着娘亲作对,娘亲那般强势的人,自然不会喜欢处处比自己都要强势的十妹,只不过十妹长大之后,倒是懂得处处服软。 “十妹一直都没变,只是她把自己原本的性子隐了起来而已。”屠九媚这十多年自然不是白粘着屠十魅,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妹妹的为人。 “许是。”九媚的心思,自己都琢磨不透了,何况那聪明极的十妹。 “真想她,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心里最在意的两个人都不在身边,屠九媚此刻的心情是越发的低落了。 “她那么聪明,不会让自己过得不好的。”屠三哥宽慰道。 “嗯,没有比十妹更聪明的女子了。”这点屠九媚毫无怀疑的坚信着。 “所以别丧着一张脸,等下娘看了,心里不舒坦。”屠三哥是见不得妹妹哭丧着脸,看着自己心里怪难受的。 “嗯。”屠九媚也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自然要高高兴兴的陪着家的人。 屠九媚远远处便看到自己的娘亲在门口,便小跑了过去,然后扑到自己屠大娘怀里,娘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都有身子了,还这般冒失,若是你肚子出了什么事,我拿什么赔侯爷府!”屠大娘斥责道。 “人家想娘了嘛。”屠九媚硬是抱着娘亲不肯放手,撒娇道。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粘人,好了,别粘呼呼的,也不怕被你的小侄子、小侄女们笑话你这个姑姑。”屠大娘话虽这么说,可是语气却软了不少了,任凭女儿抱着,心头却是暖的。 “谁敢笑,我让哥哥们揍他!”屠九媚才不怕被人笑,在家,她可是有人撑腰的,小侄女们都比较乖一点,不像侄子们那么皮,她还是喜欢女孩子多一点,她希望自己肚子里也是女孩子,最好长得像夫人。 “你啊!”屠大娘点了一下屠九媚的头,可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宠溺感。 “赶紧去屋里呆,娘去喂猪了,你上次让人抬回来的猪,长势不错,不久就可以配种……” “让哥哥嫂嫂们去做,你老享福就好了。”屠九媚拉住自己的娘亲,她家最不缺劳动力了。 “你让人送回来的母猪,都是好猪,我们家从未有这么多头猪,看着心里就开心……”屠大娘每天都要让去瞄一眼,就等着母猪配种,生一堆小猪出来,想想就觉得开心。特别那天早上场面那么壮观,邻居羡慕的看着,屠大娘就觉得屠九媚给自己长脸了。 屠九媚就知道,送猪回家比送钱都实在,“我陪你一起去。”虽然她平时有些嫌弃那些猪臭,但是她不嫌弃那猪肉。 “你就在屋里呆着,猪圈里不干净,地又不平,摔了就遭了。”屠大娘板着脸说道,九媚在娘家养胎,有莫大的责任在里面,屠大娘可不敢冒险。 于是屠九媚就在娘家无所事事的呆下了。 60.第 60 章 崔鸾翠无事可做时,便会去练字,比起其他妾室,她的时间其实不难打发,不练字,也可练琴,每一样用心钻研下去,都是要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的。 绿纱一边帮七夫人磨墨,一边看着七夫人写的字,真心觉得七夫人的字写得就和她的小脸蛋一样漂亮,比起那娇柔美丽的脸蛋,这字写得异常的俊秀,笔力刚健,五夫人的字和七夫人一比,就像绣花枕头了,这点绿纱想违心否认都难。 “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崔鸾翠把自己手中的毛笔递给绿纱。 “我就识得几个大字,哪里敢在欺负人面前献丑呢!”虽然在丫鬟里,绿纱最有读书写字的天赋,但是当初教导嬷嬷教导她们的时候,只让她们会认字,会写字就好,教得粗糙,就算绿纱对读书识字方面有兴趣,也只是把字写得比其他丫鬟好上一点,所以绿纱哪里敢在书香门第出身的七夫人面前写字,那岂不是鲁班面前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我让你写就写,罗嗦那么多作何?”崔鸾翠把笔塞给绿纱,不容她拒绝。 绿纱握着被硬塞在手中的毛病,暗想这七夫人还真是霸道,喜欢强人所难,形势比人强,绿纱也只好握起笔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字比我想象中的要好那么一些,也就只是比绿琳她们强上那么一点。”崔鸾翠自然以自己的高标准来看丫鬟的字。 “我是丫鬟,能识几个大字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写出好字。”绿纱觉得自己已经比其他不识字的丫鬟幸运很多了。 “无碍,你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教你,以你的资质,假以时日,定能写出一手好字。”崔鸾翠觉得绿纱读书写字的上的资质不错。 “我是丫鬟,就算写得一手好字又有何用?”绿纱自嘲的反问道。 “别总把丫鬟挂在嘴边,我听着甚厌。”崔鸾翠皱眉说道,自己的身份又比丫鬟好上多少,可是她可不觉得自己身份低了,就该什么都不会。 “你会别人不会的,就是一种本事,有用没用,日后也是说不准的事情。我若不是弹得一手的好琴,有些文墨在,那些附庸风雅的人怎么会把我看在眼里。” “那是七夫人自己的造化和本事,不是所有人都有七夫人这等本事。”不是谁都能有这等资质。 “人必先自重,而后人重之,你都自轻自贱了,还有谁会把你放在眼里,就是那五夫人心中,你也是可以轻贱的?”崔鸾翠可不信一个人不想世世代代当家奴的人就这么甘于这般。 绿纱看着七夫人无以反驳,竟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是啊,人必先自重,而后人重之。在五夫人心中,七夫人是要巴结讨好的,而自己则是可以被轻贱的,这种心态,绿纱竟有些理解了。就算是自己,她也觉得七夫人被五夫人优待,而自己被轻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七夫人被优待也是自己争取来的,不是生而就有的,突然,她有些敬佩七夫人,而不是像以往那般只是单纯嫉妒她的比自己好。 “七夫人愿意教我,自然是绿纱的福分,绿纱就麻烦七夫人了。”绿纱马上改了口,她本就对读书识字感兴趣,学着就算没用,但是绝对是没有坏处的,至少可以拉近和七夫人的距离。 崔鸾翠见绿纱松口,微微的笑了,这丫头果然不蠢,自己肯教她,确实是她的福分,柳非茵那点本事在崔鸾翠看来不过是雕虫小技。绿纱这丫头,资质不差,只要花上三五年,赶上柳非茵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柳非茵有自己的长处,至少在勾人和琢磨人心上,从小风尘打滚的柳非茵可能比自己还要略胜一筹。 “你继续写字,我挑下你写字的毛病在哪里。”崔鸾翠说道。 绿纱便拿起笔继续写字,只是写到一半的时候,七夫人的手覆上自己手背,而她的身就在自己身后,和自己的背贴在一起。绿纱只觉得自己被七夫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包住,七夫人身上的香和五夫人不同,五夫人身上的香味比浓,像浓烈的花香,好闻而让人有些昏眩,而七夫人身上的香则清淡许多,有种清爽透彻的感觉,好像青竹的味道带着微微墨香,这墨香许是刚练字时沾上的。据说,入府的时候,夫人觉得七夫人适合她调出的一种香,便送了那香料给七夫人,七夫人也是一闻倾心,从此把那香囊挂在身边,用完了,还会想夫人讨要,大概就是这种味道,奇特的让人印象深刻。想来七夫人还是府中唯一一个被夫人送香的人,据说夫人的香料都是送给京都的贵人们,平阴县没有几人有资格配夫人调的香。 “握笔,要用力……”这么近距离的靠近,崔鸾翠自然也闻了绿纱的身上的味道,没有什么味道,清清爽爽的,崔鸾翠总觉得柳非茵的佩戴的香囊那味道太重了,有些冲鼻了,好在不算难闻。只是绿纱微僵的身子让崔鸾翠微微扬起嘴角,这丫头对自己的亲近并非无动于衷,不过也是正常,这丫头只要喜欢女人,便会对女人的身子感到敏感。 绿纱见七夫人说得认真,那微僵的身子才微微放松,自我催眠道七夫人只是认真教导自己识字,虽然这姿势亲昵的着实有些让人忐忑不安。 绿纱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让自己静下心写字,好在写字本就有静心的作用,没几下功夫,绿纱的心思全在字上了。练字的时间过了很快,很快一下午就过去了。 七夫人了乏了,要沐浴就寝。 绿纱没想到的是,七夫人竟然连沐浴都让自己跟着伺候,也不知道七夫人怎么想的,虽然自己和七夫人是那样的关系,但是自己总归是喜欢女子的,看另个女子的身子总归觉得尴尬,特别是七夫人连肚兜和亵裤都褪了,绿纱眼睛不知道不敢看,手就更不敢摸上七夫人的身子,为她清洗。 “七夫人,你还是让绿琳伺候你沐浴,我总归也是喜欢女子的人。”绿纱恨不得马上逃离现场。 “你心里有柳非茵,对我的身子,你看了也是无碍,难道你还怕自己对我产什么什么杂念不成?”崔鸾翠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七夫人难道就不觉得尴尬么?”绿纱只觉得自己尴尬得恨不得夺门而出了,而七夫人就跟没事人一般,就是五夫人赤、身裸、体在自己面前都不会像七夫人这般自然随意,就是自己光着身子露在五夫人面前都会觉得万分不自在。 “应该要尴尬吗?”崔鸾翠反问道,洗个澡而已,有什么好尴尬的,尴尬的人才是心思不纯的。虽然她想撬柳非茵的墙角,但和绿纱滚床单什么,她现在倒真的没想过,只是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可以打发时间。当初柳非茵不是借着自己有些酒意和自己行了那事,清醒的自己大概也不会和她如何,毕竟有些时候,人清醒的时候,总不容易放纵。就算这丫头和柳非茵那般喜好那事,崔鸾翠觉得也不是时候的,毕竟她对这丫头也就是刚有兴趣不久,没有过多接触,总觉得突兀。 绿纱哪里知道七夫人这般脑补过度,她只觉得,就算是别人在她面前赤、身裸、体,她都会尴尬的,更何况自己的情敌七夫人。 61.第 61 章 “七夫人,你还是让绿琳来伺候。”绿纱说完便赶紧离开了房间,也不管七夫人是否会怪罪,怪罪下来就让她罚,让她伺候七夫人沐浴实在做不到,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疙瘩什么。 崔鸾翠看着绿纱落荒而逃,伺候自己沐浴而已,有这么难么?崔鸾翠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此刻崔鸾翠也不打算再叫绿琳进来伺候自己,自己动手清洗了起来,说实在从小到大,她沐浴都是有人伺候的,甚少自己亲自动手。就算后来她流落风尘,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在教坊,因为姿色和资质出众,那教导的嬷嬷便把自己当做珍品对待,待价而沽,能卖得出好价钱,因而也从未亏待过自己,相反比起其他一些人可以说十分优待,一开始就配了一名丫鬟,等自己名声远播的时候,三五个丫鬟跟在身侧伺候是常态。 绿纱在崔鸾翠这边日子倒是挺好过,伺候七夫人,练练字,有时七夫人还会拿书给她看。 就像此刻,七夫人兴致还不错,拨弄琴弦,弹了起来,据说要听七夫人弹琴,花费百金都不一定能听得上。绿纱在想,七夫人应该不是弹给自己听的,只是弹琴的时候,不介意身边多一个人。此刻绿纱看着七夫人弹琴的样子,都不得不承认,七夫人比起五夫人都要优秀上许多,这样的认知再一次让绿纱有些沮丧。 那柳非茵这些天甚少来崔鸾翠的院子,一怕尴尬,毕竟两人和她都是有那样亲密的关系,二怕对待这两人不小心厚此薄彼了,怕惹其中一方不痛快。再来,就算不去那两人的那,她也总会找到自己的乐子消遣,再说了,最近让她心痒难耐的二夫人平儿,到目前还没有被她拿下。她总愿意花大把的心思在她心动和还没拿下的女人身上,那二夫人给她感觉明明是很好拿下的,至少不会比崔鸾翠难,可是相处下来,那厮给她的感觉更像有缝的石头,就算有缝,也钻不进去。她不是没想过那二夫人可能心有所属,那厮就呆在自己院子,也不和别人深交,又是夫人的丫鬟出身,只能是夫人院子里的人,但是也不见她往夫人院子去,显然是被夫人放逐出来的。她猜,那二夫人的心上人极有可能是夫人,毕竟夫人那样的人,她不喜欢你,她知道你对她动了歪心思都不行,把她嫁给侯爷,做得算绝,又算是手下留情,这像是夫人做的事情。如今夫人对屠九媚青睐有加,也不知道那二夫人知道会是什么滋味,毕竟那代表着夫人不是不能接受女子,而是不接受她罢了。这是柳非茵心里头都不知道揣摩了多少遍得出的结果。那又在二夫人那碰壁回来的柳非茵,有些想绿纱,本想去崔鸾翠那里问,她什么时候放绿纱回来,但是又怕自己显得太过急切惹崔鸾翠不痛快,便应是忍下了,决定再等几天去讨要。于是寂寞的柳非茵,又和自己厮混过的其他姿色还算可以的丫鬟厮混了起来,有总比没有好。 “绿纱倒是好本事,刚从五夫人床上爬下来,现在又爬上七夫人的床。”人心百样,总有因嫉妒而恶意重伤的人,或者因无聊随意说别人是非的,这里有五夫人院子的人,也有七夫人院子的人,还有一些其他院子的人,只要每个院子出一个,那凑在一起的数量就不算少了。 “我看不见得,定是被五夫人玩腻了,转送给七夫人玩的,五夫人现在正讨好着二夫人,昨天硬是在二夫人院子里赖了一整天。”这显然是二夫人院子的丫鬟说的。 “五夫人院子可是乱得很,那里稍微有些姿色的,怕是都被五夫人玩过……”说话的人压低了音量说道。 “可不是,红锦那贱人还和我炫耀,她被五夫人临幸了,也不知她有啥好炫耀的,又不是上了侯爷的床,上了侯爷的床还能当个同房的丫鬟,上了五夫人的床有啥可得瑟!”这显然是五夫人院子的丫鬟,语气颇酸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我看绿纱在五夫人身上掏了不少的好处,之前当一等丫鬟的时候,谁有她那般阔绰,穿的用的都是五夫人赏的,都是上好面料,吃住和五夫人一起,都像半个主子了,就差有人伺候了。” “可不是,如今巴上七夫人,要晓得七夫人院子的丫鬟用度可是除夫人外,妾室里最好的,七夫人到底是有名气的,一曲百金,你想想,她得有多少家私!” …… 绿纱是乘着七夫人午睡小憩的功夫出来走走,她是丫鬟,自然知道丫鬟们空闲是都呆在哪里闲话家常,只是没想到,今天的被提起的人,便是五夫人、七夫人还有自己。 她在侯爷府呆这么久,便知道,这府里几乎没有什么秘密,院子发生的事情,或许过不了多久便会传到别的院子,所以那些闲话里,并不都是假的,至少有部分是真的。她不在意别人说自己难听的话,可是她最在意是五夫人和红锦有染的那句话,她心里头不愿意去猜想这可能是真的,可是想到自己失了一等丫鬟地位时,红锦三番五次的落井下石,便有些心惊。如果五夫人和红锦都有那等关系的话…… 她不愿深想,也不敢再深想,只觉得漫天卷来的乌云一般,黑压压的压在心头,让自己心里闷得慌。如果五夫人只有七夫人的话,她认了,毕竟和七夫人相处这些时日,她知道七夫人确实有过人之处,可是那红锦除了脸蛋还过得去,但是性子尖酸刻薄,又爱欺凌比她劣势的人,那样一个人,五夫人一定不会喜欢的。 “这世上多事多嘴的人倒不少。”崔鸾翠的声音从绿纱身后传来,她刚睡下没多久,便醒了。绿琳说绿纱在这边,她便过来找了,毕竟乘自己小睡功夫便跑出来的丫鬟实在不称职。 “她们闲着无聊,无中生有罢了。”绿纱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不想让七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你倒是挺会自欺欺人,我觉得这些人说的倒是不假,那柳非茵和那个叫红锦有染大概也是真的,那厮的床上从来都是缺不了人。”崔鸾翠可是不让绿纱有自欺欺人的机会,应是挑关键的戳破。 “她不是那样的人。”绿纱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人这般滥情,温柔的五夫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才是。 “不是么?”崔鸾翠挑眉反问道。 “不是。”绿纱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或许这般坚定,才能让自己也不动摇。 “那好,我们打个赌,这三个晚上,我便偷偷放你回去瞧一瞧如何?看看她到底能不能耐得住寂寞?”她可是很想看看这丫头在看穿柳非茵真面目时的反应,那一定很有趣。 “我不知道七夫人这么做的目的何在?”绿纱反问道,如果七夫人觉得五夫人这么差劲,那么又为何要和五夫人在一起。 “你当我闲着无聊好了,还是说你不敢赌?”崔鸾翠问道。 “赌就赌,五夫人才不是那样的人。”绿纱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自己喜欢的人,应该相信她。 崔鸾翠微微一笑,这赌,自己赢定了。 62.第 62 章 第一夜,绿纱偷偷回去,见柳非茵一个人在自己屋里睡着,心中松了一口气,只有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怕夜里回来看到五夫人床上多一个人,还好,她喜欢的五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只要过了后面两个晚上,以后谁说五夫人的坏话,她都不会去信,也不会去怀疑,只要再两个晚上就可以了。 “我说了,五夫人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绿纱对七夫人有些得意的说道,她七夫人屋子的时候,七夫人正倚门边,好似在等自己回来一般。 崔鸾翠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绿纱高兴得太早了。 绿纱看着七夫人那笑容,心里很不舒服,却只能把这不舒服感压了下去。 第二夜,绿纱又怀着忐忑的心情偷偷回去,可是今天的结果却没有像昨晚那般让满意,里面充斥着熟悉的娇喘声。绿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如果不出现在这里,她还可以骗自己,只要那一点的温柔就够了,可是现在,想骗都骗不了了,绿纱闭上眼睛,她觉得心痛得都快透不过气了。 “五夫人,我和绿纱谁更讨你欢心呢?”那是红锦的声音。 “自然是你,她哪里有你这般**。”柳非茵历来知道,女人都是爱听甜言蜜语的,说两句甜言蜜语哄骗她床上的女人,对她来说信手拈来。事实上,红锦在床上确实比绿纱更放得开,只是红锦性子实在是不讨喜,红锦只适合在床上,不像绿纱床上、床下都是极为贴心的。 “那你为何总哄着她,还不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呢?”红锦不满的问道,手在柳非茵身上游走。 “她到底跟在我身边最久,我又最念旧情,自然不舍得让她伤心。”柳非茵觉得自己还是挺疼爱绿纱的,那丫头喜欢钻牛角尖,实在不愿意让她伤心。 “难道,你就舍得让我难过?”红锦十分不满的说道。 “看来我还没把你喂饱,竟然还在这里胡思乱想……”柳非茵不想回红锦的问题,红锦问这问题不是自讨没趣么,她哪里能和绿纱比,怎么说,丫鬟里,绿纱可是不论姿色和性情都是最出众,那颗真心也是别人所不能及的。于是,柳非茵不回答红锦的问题,算是给红锦一些面子,而手指用力插了进去,红锦放荡的叫了出来。 里面打得火热,而绿纱只觉有股冰冷袭来,从头到脚慢慢蔓延开来,她让冷得想发抖,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五夫人的院子,她也不想去七夫人的院子让七夫人看笑话,她只想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绿纱不知道一个人躲在假山后面哭了多久,只觉得眼泪都快流干了,她心里那股绝望怎么都挥散不去,原以为五夫人是怜惜自己的人,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五夫人无聊时的慰藉了,谁都可以取代自己,绿纱为自己觉得悲哀,到头来,自己终究只是可有可无的家生子而已。 “你躲这里哭了多久?”崔鸾翠靠在假山旁问道,她可总算把这丫头找到了,她见绿纱不像昨晚那么早回来,便猜到了结果了,毫无意外的结果。 绿纱胡乱擦了眼泪,她不想自己最软弱的时候看到七夫人,她总觉得在七夫人眼里看到可笑又可怜的自己,她只想逃离七夫人的视线。 崔鸾翠伸手抓住欲逃离这里的绿纱,不让她离开。 “至于这般难过么?”崔鸾翠挑眉问道,绿纱原本漂亮的眼睛,此刻哭得有红又肿,应该哭了很长时间。 “不关七夫人的事情,七夫人这般用心让我看清五夫人非良人的目的何在?”绿纱毫不客气的抽回自己的手,她承认自己在迁怒,如果不是七夫人这么用心提醒,自己还可以骗着自己。 “你如果不甘被她三心二意对待,何不也让她也尝尝被人三心二意待着的滋味,我倒是很想让她尝尝这滋味,一定很有趣。”崔鸾翠没心没肺的说道。 “就算她确实不是良人,我也不会像你说的这么做。”绿纱冷声再次拒绝道。 “就算不为报复,换个人喜欢其实也是可以的,我比起她如何?”崔鸾翠挑起绿纱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她问到。 “呵呵!”绿纱闻言冷笑了起来。 “七夫人在明知道和五夫人为人的情况下,还和五夫人在一起,试问七夫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和五夫人在一起?大概也是无聊时的戏耍。明明心里是有些厌恶五夫人的,还要和她厮混,这样的你,很让人看不上。你大概比起五夫人还不如,至少五夫人还用了一些心思进去,而你以这样高高在上施恩的语气告诉我,你允许我陪你戏耍,呵呵,你觉得我应该感到荣幸么?再说了,我还没从五夫人床上下来,就爬上七夫人的床,这样我和五夫人又有何不同呢?”绿纱嘲讽的反问道。 崔鸾翠微微皱眉,觉得绿纱说的话有些刺耳,可是无以反驳绿纱所说的,她不懂绿纱这般较真作何?再说了,自己哪里不如柳非茵,自己就算没用心,但是至少不花心,柳非茵不也是没用心,那般滥情她都能接受的话,自己处处不比柳非茵差,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至少不会让其他稍有姿色的女人的随便上了我的床,就算是戏耍,你也是唯一可以陪我戏耍的。”崔鸾翠微微皱眉的说道,她原以为对绿纱是手到擒来,可是看着绿纱冷笑的样子,有些不确定。 “呵呵,奴婢高攀不起七夫人,七夫人这等宠幸还是找别人了,奴婢恕不奉陪。”绿纱拍开崔鸾翠的手,毅然转身,准备离开。 “理由?”崔鸾翠不接受自己再次被拒绝。 “我不是玩物,我不想陪夫人们戏耍了,可以吗?”绿纱转身反问道。 崔鸾翠一时词穷,因为她确实无法反驳,她找绿纱只是为了戏耍,打发时间。 “就算我是丫鬟,我也有自己的最后的尊严,我不会为戏耍而随随便便和一个我讨厌的人在一起,至少我要喜欢她才可以,我想七夫人大概是不会懂的,七夫人大概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不然怎么会认为,我会愿意陪你玩耍呢?” 崔鸾翠看着绿纱就这样离开了,她觉得事态发展怎么和自己所料想得不大一样,此刻的感觉有点糟糕,就好像费了好大劲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却发现桶是有洞的,那水漏了精光,做了一次无用功。 五夫人既然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和别的女人的关系,她就顺了她意,而且自己也怕见那场景再伤心一次,也怕尴尬,所以等红锦离开了之后,她才回五夫人的院子。 柳非茵见绿纱突然回来,心头有些慌乱,毕竟红锦才刚刚离开,就怕被绿纱碰了正着,但是到底是风尘打滚过的女人,很快就把自己的慌乱压了下来,还时不时的观察绿纱的脸色,想从绿纱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柳非茵关切的问道,她伸手准备握住绿纱的手,却绿纱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在七夫人院子呆了好些天了,也该回来了,难道五夫人不希望我回来吗?”绿纱看着柳非茵笑着问道。 “我可是每天都盼着你回来,想得心都疼了,你赶紧给我揉揉,让我的心不那么痛。”柳非茵说得一脸认真。 若是平时听五夫人这话,怕是早就甜蜜得欢天喜地了,可是此刻,绿纱心里头只剩酸楚。 “没了绿纱,五夫人还有很多可选择的人,我不过众多沙粒中的一颗而已。”绿纱淡淡的说道。 柳非茵确定今天的绿纱有些异样。 “绿纱,你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以取代的,就算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她们也不能和你相比……”柳非茵说得一脸真挚,那真诚的样子,就差把心掏出来了。 “能让五夫人这么觉得,是绿纱的荣幸,他日,绿纱若不在五夫人身边伺候,五夫人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五夫人是第一个对绿纱好的人,绿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绿纱会一直谨记着五夫人曾经的恩宠,所以我也希望五夫人能一直好好的。”绿纱发自内心的说道,她不能继续再呆在五夫人身边,自己这般善妒的人,定会受不了五夫人身边越来越多的人,终有一天会把自己折磨疯的。 “你胡说什么,你不在我身边伺候,还能去哪?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直接说好不好,就算打我都不会吭声,你别憋在心里,你这样,我心里难受。”柳非茵真的是有些心慌了,早知道就不和红锦厮混了,绿纱在她心中可比那红锦重要多了。 “我没事,真的。”绿纱见柳非茵这般紧张,心想,她到底心里是有些在意自己的,这些就够了,她从来没有后悔和五夫人在一起,只是可惜不能相守到最后。 “以后就算那崔鸾翠再向我借你,说什么也不借了!”柳非茵信誓旦旦的说道。 绿纱微微笑了,这话若是说在自己去七夫人院子之前那该多好啊! “你可想好了,就算你在侯爷府当着三等的丫鬟,也比在外庄当着一等丫鬟好,现在离开侯爷府调往外面当丫鬟容易,再回来可就难了?”张嬷嬷板着脸问道,外头的千方百计想往里面调,这还是头一遭有人主动想往外调,稀奇得紧。 “就算在外面夫人的庄子里做最累最苦的活,绿纱都是愿意的,只求能调离侯爷府。”绿纱跪在地上,一脸坚定的说道。 “你舍得那五夫人?”张嬷嬷难得八卦的问道。 “舍得。”不舍,也得舍,绿纱厌透了自己整天只知自怨自艾,只知妒忌,她再在侯爷府呆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既然你求去之心如此坚决,老身就遂了你的意,把你调往外庄,在外庄还是三等的丫鬟,你可愿意?”张嬷嬷问道,外庄的三等丫鬟不比府里的三等丫鬟,那待遇可是天壤之别。 “愿意。”绿纱态度依旧坚决的回答道。 63.第 63 章 绿纱就突然离开了,这让柳非茵好生郁闷,她想绿纱那天定是知道自己和红锦的关系,早知道就不和红锦厮混了,有种得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失落感。这后院再也找不到像绿纱那样真心真意待自己的人,绿纱在自己心中是特别的存在,她其实大概是懂绿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她总舍不得为那一棵树,放弃了整片的森林。虽然如此,绿纱的离去还是让柳非茵心里不好受,绿纱就算不愿意继续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也断不会为难他,何须离开侯爷府去外面当那三等的丫鬟,外面的日子粗糙劳苦,不比呆在侯爷府精细舒适,她实在舍不得绿纱那样娇滴滴的美人去外面吃苦。同时绿纱以这么激烈的行为向自己表面,她想离自己而去,让柳非茵心里更加郁闷,这郁闷足足维持近一个月,这一个多月都有种提不上劲去讨好别的美人。 崔鸾翠显然也没料到那丫头性子竟然那么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竟然主动下调离开侯爷府,据说去了夫人外面的庄子做三等的丫鬟。外庄的三等丫鬟那都是苦力,下田挑粪那都是寻常事,放了大错的丫鬟才往外面放,一辈子都很难再会侯爷府,那丫头竟然主动去了,难道当着自己的身边的一等丫鬟,吃上好的没事,穿上好的料子,陪自己弹弹琴练练字,偶尔陪自己戏耍的丫鬟难道就比不上去外面当三等丫鬟好么?好,人家要的是尊严,人家就是看不上自己,真是有骨气得很,真是好样的,崔鸾翠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读书人重气节,崔鸾翠不得不承认,绿纱这般,让自己高看了几分,同时又有几分恼火,她竟然被个丫头看不上了。 崔鸾翠想过些时日,她就会把那丫头忘了,那丫头不陪自己戏耍,就不陪,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不但没有把绿纱忘了,相反时不时的想起,会想那丫头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毕竟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多事的话,那丫头还傻傻的沉浸在自己所谓的幸福中,也不会离开侯爷府,自讨苦吃。崔鸾翠终还是承认,自己对那丫头,心存一些愧疚。 柳非茵为绿纱离开难过一个月之后,便重新回到了崔鸾翠的院子,绿纱的离开,她虽然难过,但是却没必要绝望,还有很多美人等着她恩泽。 此刻崔鸾翠坐在秋千上,晒着初冬的太阳,看到重新出现在自己院子的柳非茵,想起绿纱说过的话。你心里是有些厌恶五夫人的,厌恶她,还要和她厮混,这样的人让人很看不上。其实岂止绿纱看不上自己的行为,自己最近好像也有些看不上自己了。崔鸾翠微微扬起嘴角,那丫头倒是把自己的心思琢磨得透彻,自己真的是有些厌恶柳非茵,自己都很难察觉到的心思,那丫头和自己没相处几天,就察觉。 “好些天没来了,七夫人可有想我?”柳非茵又是一副油腔滑调的问道,好似绿纱的离开对她毫无影响一般。 “没有,时常想不起你。”崔鸾翠说的是实话,她想到那丫头的时候比较多一些。 “你可真没良心,我对你可是牵肠挂肚,恨不得把你放在我心窝里,时时的温暖你那颗冰冷的心。”柳非茵走了过去,半跪在崔鸾翠身侧,把脸贴在崔鸾翠的大腿上,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没必要,看着你,我心烦。”崔鸾翠冷淡的说道。 “你可别生气,你一生气,我就不安,绿纱都离开了,你若再不理我,我可如何是好呢?”柳非茵软着性子哀求道。 “我烦了,腻了,就到此为止。”崔鸾翠轻飘飘的扔了这句话,然后站了起来。 “怎么就突然烦了?”柳非茵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连崔鸾翠都不配自己玩了,那自己还能找谁玩啊。 “烦了,腻了,还需要理由吗?你难道就没有对哪个人会烦,会腻么?”崔鸾翠反问道。 会,当然会,柳非茵太了解这个心情了,所以她才需要找这么多美人,烦了这个,换另一个,腻了另一个,就再换一个,轮一遍过来,又有兴趣了。可是她最不烦也最不腻的两个人都不陪自己玩了,那不是跟天塌下来一样严重么? “不碍事,过些时日或许就不烦不腻了。”柳非茵马上退而其次,她想崔鸾翠也只是暂时烦自己,过些时日或许就好,她只能这么希望了,不然的话,这日子真的要没发过了,柳非茵心里跟吃了苦瓜一样,苦兮兮的。 “你自己耍去,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了,看着就烦。”崔鸾翠可不觉得自己过些天就不烦柳非茵,大概都不会愿意再和她厮混了,随便柳非茵怎么着,自己要先去小憩一番了。 留下柳非茵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只觉得今年流年不利。 屠九媚发现自己每天都要想起夫人好多次,时间越久,就越想,想得心塞塞的难受着,连着把呆在娘家的欢喜都削弱了一些。 好不容易过了一个月,夫人倒是有派人来,只是不是接自己回去,只是让自己再在家里呆半个月。屠九媚自然乐意在家里多呆半个月,可是见不到夫人又觉得难受,于是心里是十分矛盾。 这四十天,绿桃跟着娘亲都被带坏了,俨然就像第二个娘亲那般泼辣,娘亲还收她当干女,把绿桃感动哭了,那干娘、干娘的叫着比自己还亲密,让屠九媚都有些酸了。 “娘,我觉得你待绿桃都比待十妹好了。”屠九媚夜间和屠大娘一起睡的时候悄悄说道,虽然她心里也是喜欢绿桃的,但是再喜欢绿桃也比不上她放在心尖上的十妹重要,她自然要帮妹妹捍卫妹妹在娘心中的地位。 “这丫头性子像我,讨我喜欢,才不像你妹妹那般,就是个白眼狼,都离家七八个月了,连封书信都没有。”屠大娘赌气的说到,亲生的,加上拉扯大的女儿,怎么可能比不过干女儿,只不过心里堵着一口气而已。 “妹妹那般骄傲的人,不会在自己过得不好的时候告诉我们,我们就等着,她一好起来,就会给我们消息的,让我们沾光的。”屠九媚依旧坚信妹妹能变成凤凰。 “我不稀罕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平安安。”屠大娘微微叹气道,十妹那丫头心眼太大,就怕她闯出什么祸子出来,男儿心眼大就算了,一个女儿家,揣着那么大的心眼做什么!也不安安分分的找个寻常人家嫁了。 “她那么聪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娘,以后妹妹回来,你可不要再对妹妹那般严厉了,绿桃那般对妹妹就好。”屠九媚一直觉得娘对妹妹太过严厉了。 “你个傻货,我收绿桃做干女儿还不是为了你,你性子软,自然要收一个性子强的丫头帮你撑着,免得你在侯爷府被人欺负了去,虽然那夫人和你关系交好,万一哪天她不愿意和你好了,那可如何是好,收个能用的心腹在身边总能有所照应。”屠大娘觉得自己用心良苦,她那么多儿子都没有像这两个女儿这般让她操心。 “娘,绿桃是好姑娘,这么多心思待人家多不好。”屠九媚马上为绿桃抱不平了,全然忘记刚才还为妹妹吃绿桃的醋。 屠大娘用手指顶了屠九媚的额头,“她当然也得我喜欢,那性子多像年轻的我,再说了,你娘像那么坏的人么?”谁都可以说自己的不是,就这丫头不行,自己这些年可是最疼这丫头的。 “绿桃之前哪有这般泼辣,分明是跟着娘学的,娘才不坏,娘是世上最好的娘。”屠九媚抱住屠大娘撒娇道。 “都多大的人,还撒娇。”屠大娘嘴巴这么说,但是倒是挺受用。 屠九媚在家,因为有身子,嗜睡,所以早上都是最晚起的一个,可这天早上,她被敲锣打鼓的声音惊醒了,她家院子热闹非凡。 她赶紧爬了起来,想看看家里发生了什么。 “六哥,发生了什么事?”屠九媚拉住屠六哥问道。 “十妹在宫里刚封了昭仪,据说圣宠正浓,圣上往我们家赏赐了百亩地,宫里的公公来了,就连县太爷都往我们家贺喜。”屠六哥含笑说道,十妹刚封昭仪,就加恩屠家,可见十妹有多受宠了,县太爷对爹娘那般恭敬,俨然像待国丈一般礼遇了。 屠九媚闻言大喜,只差点手舞足蹈了起来。 “我就知道妹妹会变成凤凰。”屠九媚眉飞色舞的说道,如今知道妹妹过得不错,自己也就能安心了。 “金鳞岂非池中物。”屠六哥点头说道,这样自己就能安心了,他一直忐忑当初偷偷放十妹出去到底对不对,如今看来是做对了。 “爹娘一定高兴坏了。”屠九媚开心的说道。 “九妹,宫里的公公想见你。”屠三哥出来喊屠九媚进去。 屠九媚进了主屋之后,便看到穿着官服的胖胖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白面不长须的中年男人,随便一猜就知道那白面的那男子定是宫里的公公,作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屠九媚当下想跪,有小民见官特有的胆怯感的,别说屠九媚,就是屠父和屠母刚才也差点跪了。 那公公还没等九妹跪下,就赶紧扶住。 “九姑娘是屠昭仪的姐姐,怎么能跪奴才呢?奴才给您磕头还差不多。”这公公恭敬说道,他进来就打量过这一家子,只是寻常屠户,这一群人和屠昭仪给人的感觉相差甚远,活像鸡窝里飞出火凤凰。不过这九姑娘倒是和娘娘不愧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若不是有了身子,他刚才还以为是屠昭仪进来了,也是个绝色的美人。若不是绝色美人,屠昭仪又怎么能得圣宠呢! 屠九媚脸一红,她不会不小心给十妹丢人了,想想也是,十妹现在是昭仪,自己是昭仪的姐姐,想想,好像自己也变得很厉害似的。 64.第 64 章 “妹妹在宫里过得好不好?”屠九媚关切的问道。 “好,自然是好的,陛下对屠昭仪恩宠有加。”陛下对屠昭仪的宠爱还真是所未有的,从小小的采女到美人,再到昭仪,毫无背景的民间女子,能这般步步高升,仗着就只有陛下的宠爱了。 “那就好。”屠九媚闻言便开心的笑了。 “昭仪让我给九姑娘传话,她很记挂着九姑娘,想知道九姑娘在侯爷府过得是否安好。”这九姑娘是屠昭仪特别交代的人,张公公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如实回答。 “我也很想她,我在侯爷府也过得很好,让她不要担心,我很喜欢呆在侯爷府,不想离开侯爷府。”屠九媚发自内心的说道,因为那里不断有肉吃,最重要的是有夫人在。 屠九媚记得自己出嫁前一夜妹妹和自己说过的话,一向很少主动亲近别人的妹妹,抱住了自己,和自己说了一夜的话。 “姐姐,我不想让你委屈嫁入侯爷府做妾,等我一些时日,我日后定能让你脱离侯爷府,日后你喜欢谁,我便让你和谁在一起,等我,我一定可以来接你离开。”屠十魅紧紧抱住自己的姐姐说道,她觉得自己对不住姐姐,毕竟她们两个之中必定要有一个嫁入侯爷府,而以娘亲对姐姐的偏爱,娘亲是希望自己嫁入侯爷府。姐姐性子软,嫁给谁,她都有些不放心,她想让自己有能力庇佑姐姐,既然都是做妾,何不做天下最贵的妾,到时候,她就可以庇佑姐姐了。 张公公见屠九媚说得真切,也见她气色不错,不像有假,心想回宫可以向屠昭仪交差了。 “屠昭仪给九姑娘备了的礼物,我这就让人送上来。”张公公拍了拍手掌,便见有三人进来,其中两人手心捧着精美的盒子,三人并排站在一起。 “明月珠。”第一个人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鸡蛋那么大珠子,此刻是白天,还看不出特别之处,但是却让屠家这些没见过稀罕玩意的草民们看直了眼,都想着晚上来看看,这珠子会不会发光。 “和田玉耳坠,屠昭仪也有一副,她特意命令特别定制了两幅,一副留在宫中自己戴,这一副就是昭仪特定让奴才送来给九姑娘戴的。”第二个人打开盒子,一副精美漂亮的耳坠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一看也是稀罕玩意。 “最后一个,便是宫中的御厨,做肉食天下独一无二,是屠昭仪特意向陛下讨要来的给九姑娘做吃食的。”张公公觉得这屠昭仪给姐姐送御厨,也可谓是别出心裁。 屠大娘看在心里是又酸又是欣喜,酸的是那丫头一点都没惦记着自己,欣喜的是她们两姐妹感情要好,就算飞上枝头变凤凰,心里头还是会惦记着这傻丫头的。 “你回宫和妹妹说,她送的礼物,我都喜欢。”屠九媚恨不得把那漂亮极的坠子马上戴上,从小她就喜欢和妹妹穿一样的衣服,用一样的东西。那明月珠,屠九媚也稀奇,也想知道晚上会不会发光,那御厨,她打算留在家里,给娘亲做菜,侯爷府的厨子很不错了,没什么可挑剔的了,她娘家一大家子都是爱吃肉的,这样才不会浪费。那御厨若是知道自己日后从准备一个人的饭量到准备几十口人的饭量,估计要哭了。 “九姑娘喜欢就好。”张公公笑着说道。 “时候不早了,张公公要不要留下用膳?”屠九媚问道。 “不了,屠昭仪还给侯爷府准备了一份,奴才这就给侯爷府亲自送去,送完好回京复命。”张公公暗想,这屠昭仪对双生姐姐可算是十分用心,这份礼送去就是提醒那平阴侯府千万别亏待了她姐姐。只不过不知道那平阴郡主给不给屠昭仪面子,毕竟她爹肃亲王处处和屠昭仪对着干,两人不合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不过这屠昭仪倒是愿意放下身段和平阴郡主交好,不但给侯爷府备了礼物,就是那平阴郡主,也备了一份礼。 “哦。”屠九媚微微遗憾,怎么说都是宫里来的客人,她家还想好好招待一番,不过走了也好,自家人也能自在一些,她觉得她爹娘拘着怪难受的。 “娘,这珠子就送你了。”屠九媚把装着明月珠的盒子递给屠大娘。 “我才不要,那丫头又不是送我,这都是送你的。”屠大娘把盒子轻轻推开,她才不稀罕这些玩意,她真没想到,那丫头还真让皇帝给看上,现在就这般得意,未免也得意得太早了,谁知道能受宠多久! “妹妹定知道我会送给娘,她定是想借着我转送给娘。”屠九媚应是把盒子塞在屠大娘手中,明月珠这东西,她娘亲定会喜欢,她娘亲就喜欢圆圆漂亮的珠子。 “才不稀罕她送的东西。”屠大娘还是推开,妹妹这点就是随娘亲,都是别扭得紧,屠九媚实在不懂,母女之间还有什么可别扭的。其实妹妹的性子其实很大一部分是随娘亲的,可能她们两人都没发觉。 “娘,坠子,你帮我戴上。”屠九媚迫不及待的想戴上这漂亮的坠子。 屠大娘便给女儿戴上耳坠,看着花容月貌的女儿,心想自己这肚子可真争气,不但生了那么多儿子,还把女儿生得这般漂亮,屠大娘是越想越是得意。 屠十魅给李持月送的是一块天竺来的珍贵香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李持月不在,张嬷嬷替她收下。 张公公的到来就像一个巨石投入河中,在屠家掀起了大浪,随着张公公离去,但是时间一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知道妹妹过得很好,屠九媚心里也算是落了一块大石下来,这大石一落,现在心里满满都是夫人,马上到了约定回府的时间,心里头有些雀跃,她从来没有这般想过一个人,特别睡觉之前,想得都有些睡不着了,一想到快能见到夫人,心里就欢喜异常。 好不容易盼到侯爷府的人来接了,满心期待的想回府就能见到夫人,可是回府之后,却被告知,夫人还未回来,这就好像烧得正烈的火,遭遇了一大盆的水,嗤嗤的响着,难受极了,那感觉都快让屠九媚掉眼泪了。 屠九媚在家的时候,还有个可期待的时间,可这下在府里,没有了准信,竟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可是她还是天天守在后院那小门边,就怕哪天夫人回来自己不能最先发现。 夫人骗人,都说一个月回来,这都两个半月了,还没回来,屠九媚心头哀怨。都说孕妇情绪敏感,情绪忧郁的屠九媚,守在那小门边,都不知道偷偷掉了多少次眼泪,看着张嬷嬷都有些不忍了。这媚夫人守着郡主回来的样子,可真像郡主的小媳妇,那落寞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可怜。 65.第 65 章 此时已是腊月,正是深冬之时,都下了好几场雪,此刻天上也是飘着大雪,下雪天还不算是最冷的,最冷的是下雪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孕妇的关系,屠九媚比以往更不怕冷,所以即便张嬷嬷和绿桃一直催屠九媚回屋,屠九媚还是想在后院多坐一下。 张嬷嬷见媚夫人这般,便让人把凉亭里软榻铺上厚厚的毯子,以便媚夫人能坐得舒服一些,见着媚夫人的态度也暖和了一些,她觉得这媚夫人已不像是侯爷的人,反而像是郡主的人,于是便把媚夫人当成自己人看待了。 屠九媚坐了许久,终于还是感觉到冷意后,才想回屋去,今天夫人大概又不能回来了,屠九媚心情低落的想到。 屠九媚准备起身回屋的时候,那后门的小门艰难的动了起来,因为被雪覆盖,所以外面的人推得有些吃力。 屠九媚屏住呼吸,定是夫人和安儿回来了,一想到门被推开之后,便能见到夫人的容颜,屠九媚心跳不自觉的跳快了起来。 还好,雪才刚下半天,还不算太厚,外面的人费了点劲之后,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打开了,屠九媚直勾勾的看着出现门口的人,那便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此刻不知是不是太过欣喜了,屠九媚反而觉得心里酸酸的,有种想掉眼泪的感觉。那人一身男子打扮,穿着和雪一样素白的衣裳,披着披风,发梢和肩上还沾着几片雪花,一旁的安儿打着伞,不让雪花落在她身上,这场景太过不真实了,让屠九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想念而产生的臆想,以致许多年以后,屠九媚还深深的记得这一幕。 开门瞬间,映入李持月眼帘的便是屠九媚的脸,那厮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李持月在屠九媚眼里看到了思念,还有等待,这让李持月的心有些暖意,这就是有个人这般牵挂和等待着自己的感觉。 李持月进了门,也不见屠九媚动弹,那厮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喜欢自己,李持月微微扬起嘴角。 “过来。”李持月朝屠九媚招手,示意她过来,她着实也有些想亲近这丫头了,不光光想念那媚香。 屠九媚不动,她才不要过去,谁让夫人晚这么久才会来,她最讨厌夫人了,大骗子一个。 李持月见屠九媚立在那不动,微微挑眉,然后便走向屠九媚,刚才只顾着想亲近她,差点忘了这厮是有身子的人,雪天路滑,还是要注意一些,李持月这才注意到屠九媚的肚子隆起得很明显,和两个多月前相差甚多。 “你不想理我,那我和安儿就先回屋了,外面怪冷的。”李持月对屠九媚淡淡的说道。 屠九媚一听,眼睛一红,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委屈的哭了起来。 李持月见屠九媚那珍珠大的眼泪,说掉就掉,一下子也愣住了,见到自己不是该高兴么。 “怎么说哭就哭呢?”李持月语气难得温柔的问道。 屠九媚不答,一个劲儿的哭。 李持月被屠九媚哭得没辙了,想也没想,直接把屠九媚拥入怀中,只觉得这厮哭得自己有些心烦意乱了。 屠九媚一到夫人怀里,那哭声便弱了下来,那简直比哄小孩子吃糖还有效。 “为什么哭?”李持月等屠九媚哭声止住之后,轻声开口问道,此刻才有了闻香的心情,天气冷了,那媚香都比夏天淡了那么一些,但是又是一种感觉,甚是好闻,她在外期间,最想念的便是这媚香了。 “夫人答应人家一个月就回来,人家等了很好久好久,就是不见夫人回来……”屠九媚抽噎的说道,自己都这般委屈了,夫人回来对人家还这么冷淡。 “这不是回来了么,此番去了南海边的崖州,还出海了一番,去了爪哇和三佛齐等地,耽误了一些时间。”李持月轻描淡述的略过其中的危险,他们在三佛齐差点就回不来了,虽然没有遇到龙涎香,但是却让她收集了不少其他的香料,也不枉此行。 “爪哇和三佛齐在哪?”屠九媚被夫人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的问道。 “在南海再过去一些,那里四季如夏。”李持月见屠九媚不再难过了,便放开了她,因为屠九媚的肚子是真的大了,抱着她,那肚子还顶着自己,让李持月有些不自在,就怕自己压到那肚子了。 “我也想去,下次你再外出一定要带上我。”屠九媚握住李持月的手,恳求的说道,只觉得夫人好冰,不想自己的手,一年四季都是热的。 李持月感觉自己的手被屠九媚握着,那暖呼呼,让她舍不得抽回来,任由屠九媚握着,这厮一看就知道在外面呆了许久了,可这却还依旧暖和着,这体质果然好得让人嫉妒啊! “再说。”李持月敷衍的说道。 屠九媚哪里听不出夫人语气里的敷衍,当下就皱了眉头。 “我不管,你就要带着我,不然下次,我不让你出门了!”屠九媚任性的说道,全然忘记了,夫人想要出门,岂是她可以拦的。 “我们回屋再说。”李持月可没有屠九媚那好体质,她惧冷得很。 安儿默默无声的在一旁站等了许久,虽然她不怕冷,但是她怕郡主冷了,她觉得郡主和媚夫人实在腻歪得很,而且媚夫人对夫人说的话,多像小媳妇对丈夫撒娇和任性,而郡主这般怕冷的人,为了哄媚夫人,竟然顾不上冷,应是抱着媚夫人,陪着说话这么久。郡主待媚夫人,果然很不一样。 回了屋子,张嬷嬷便让人摆了许多盆的火炭,屋里顿时暖和了不少,屠九媚脱了披着的外袍之后,那肚子大得更加明显了。 “你肚子大了许久。”李持月看着这肚子,就觉得很危险的感觉,就怕屠九媚磕到碰到,李持月待屠九媚小心了许多。 “我现在一定不好看。”屠九媚见夫人打量着自己肚子,突然觉得很不自在,想把自己的肚子藏起来,可是那么大的肚子还能往哪里藏了。 李持月点头,确实不好看,谁顶着这么大的肚子能好看得起来才奇怪,她历来都是实话实说,说瞎话哄人什么的,她是做不出来的。 屠九媚见夫人点头,蔫了,果然夫人也觉得难看,怎么办了,自己心里好不开心,简直比吃不上肉还要让人不开心。 “几个月?”李持月算了下时间,推出是八个多月,可是看这肚子感觉,又有些不确定了,因为屠九媚肚子看起来很大。 “赵大夫说八个多月了。”屠九媚恨不得马上生下这孩子,可是一想到生孩子,又觉得害怕。 “快了。”李持月点头,生下来就好了,她看着屠九媚顶着这么大的肚子,实在有点不习惯,不好看还是小事,这肚子总给李持月胆战心惊的感觉,总觉得要特别小心对待才好。 “还要一个多月呢!”屠九媚忧郁的说道,以后再也不生了。 “让我摸一下。”李持月伸手小心翼翼的抚上屠九媚的肚子,感觉很神奇,才过一个多月,里面那小生命就能出现在世上了。 “这种硬硬的,应该是头了……”李持月摸得认真的说道。 “哦。”屠九媚见夫人对自己肚子这么小心,心头又开始酸了,夫人果然在意肚子里的胎儿比在意自己多。 “若是男孩,取名叫项阳,要有男子的阳刚,能顶天立地,可别像他爹,就只知道在女人堆里打滚,都快变软骨头了,若是女儿,就叫项继月,像我肯定比像你好。”李持月如是说。 “嗯,我也觉得女儿像夫人好。”这点屠九媚很赞同,虽然她没觉得自己很差劲,但是她也喜欢生一个像夫人的女儿,就算不像夫人,性子像妹妹也好。 “就这么说定,你就这么生。”李持月觉得屠九媚就该这么生,生个像自己的女儿才好。 “啊?”夫人在开玩笑,夫人不会以为想生什么就能生什么! “不过想想,生个像你的蠢货也挺好。”李持月转念一想生个小小的屠九媚也是不错的,蠢蠢的,肉嘟嘟,想想倒也不坏。 “那也取个小名,小名我来取,那就叫恰恰,恰好像夫人说的那般就好,而且这个男孩女孩都能用。”屠九媚自我感觉文化水平不如夫人,但是取个小名应该还是可以的,而且娘亲说了。 “不要,难听。”李持月断然拒绝。 “娘亲说,小名可以取贱一点,以后孩子好养,我都没取狗蛋,丫丫之类的了。”屠九媚把她娘亲的话帮出来。 “这样么?”李持月想到那一大家子都健壮的屠家,便有些动摇了,屠大娘养孩子的法子,她还是信得过的。 屠九媚点头,其实那名字也是她脑门一开随意想的,不过娘亲说随意才好。 “那姑且就叫这个小名,但只能叫到七岁。”李持月觉得这等上不了台面的小名,儿时叫叫就好,长大后,还是要庄重一些。 66.第 66 章 “你小名叫什么?”按这道理,屠九媚也该有个小名,李持月好奇屠九媚的小名得有多难听了。 “我没有小名,全家都是叫我九妹,九妹这名字本就不矜贵。”只是后来上户籍的时候,六哥才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九媚,十妹改成十魅,但是对于屠家其他文盲来说,名字有改没改都没啥差别,反正还是那么叫。 “那夫人有没有小名呢?”屠九媚同样好奇的问道。 “没有。”她家不兴起难听的小名。 “那夫人的家人都叫夫人什么呢?” “持月。” 一般富贵人家的女子闺名一般不外传,只能给父母兄姐等亲人知道,出嫁以后只能丈夫知道,婚书上有写,所以项晖是知道的。所以李持月能告诉屠九媚自己闺名,心里头已经把屠九媚当成关系密切的人来待了。柳非茵她们知道李持月的闺名,定是项晖说漏嘴了。 持月,屠九媚记得上次侯爷也喊夫人这个名字,屠九媚在心里偷偷心里头偷偷念了好多遍,毕竟,以她的身份是没资格叫夫人的闺名的,可是她好想叫出声。 “夫人,我能不能叫你闺名,一下,就一下,好不好?”屠九媚很小声的问道,毕竟她这个要求实在很无力,但是同时又一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李持月问道。 “随你。”能告诉屠九媚自己的闺名,就不会介意被她喊去了。 “持月……”屠九媚用甜得要腻死人的声音喊道,还特意把音拉长了,夫人的名字可真好听。 李持月总觉得自己的闺名从屠九媚嘴巴里喊出来总觉得怪怪的,粘呼呼的,甚是腻人,让人很不习惯。 “持月……”屠九媚又喊了一遍,好像得了宝贝那般,只觉喊得心里都甜滋滋的。 “闭嘴。”李持月微微皱眉说道,太腻人,听着难受,还是夫人听着比较习惯一些。 “哦。”屠九媚还想再多叫几遍呢,夫人果然只让自己喊一下,不过屠九媚心里也是满足了,反正她可以在心里偷偷喊。 “你先回你自己屋里去。”李持月想沐浴更衣,换下这一身男装,顺便洗下这一路的风尘。 屠九媚哪里舍得回去,她都这么久没见夫人,好不容易见到夫人了,夫人就赶自己回屋,夫人一点都不想自己,一想到这,屠九媚的脸就垮了下来,她那么想夫人,夫人怎么可以不想自己呢! “我先沐浴,你也去沐浴,等下召你过来一起用膳。”李持月想,有吃货陪着吃饭,自己的胃口也会变好一些。 李持月补了这一句后,屠九媚马上喜笑颜开,准备回屋洗澡,一定要洗得香香的过来。 “那我马上回去,洗完就过来。”屠九媚说着便往外走,李持月见屠九媚顶着那大肚子往外走,便有些心忧,总怕她摔一跤,特别还是这下雪天。 “安儿,护送媚夫人回屋。”李持月让安儿去送,安儿身手极好,做事也让放心。 “诺。”安儿便送屠九媚回屋了,同时在屠九媚那边等着,等下还要送媚夫人过来。郡主一向不喜其他人伺候她沐浴,当初把平儿嫁给侯爷之后,花好长时间才适应自己伺候她,这下为了护媚夫人周全,便让自己亲自护送,这等用心还真是前所未有。因为郡主的重视,安儿便把屠九媚当半个主子对待了,所以打着伞,小心跟在屠九媚身侧。安儿在府里是夫人专用的丫鬟,还无人能让夫人把安儿借出来用的。 安儿护送屠九媚离开之后,李持月才想起,等下谁伺候自己沐浴呢?她闻不惯其他人的气味,而且还是光着身子让其他丫鬟的手碰到自己的身上的任何肌肤,想来就觉得厌恶。果然,就一个贴身丫鬟是不够用,还少了一个贴身伺候的。但是想再找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可不容易,毕竟和安儿平儿一起长大的情谊在,才能让她们贴身伺候。 好在媚夫人沐浴不像郡主那么久,安儿等了一刻钟多一些时候,媚夫人便由绿桃伺候着出来了,绿桃刚才在看到安儿亲自打伞送媚夫人回来的时候都暗暗吃惊,此刻还见安儿竟然在等媚夫人,暗想,这媚夫人和夫人交情好得有些不同寻常。 回夫人屋子的时候,在屋外,屠九媚看到了二夫人平儿,她想给夫人请安,但是张嬷嬷不允许,屠九媚不知所然的停下来看了片刻。只觉得二夫人看自己的视线好生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平儿,你知道郡主的脾气,她不会想见你。”毕竟是从亲王府跟过来的,又和郡主一起长大,有些情分在,张嬷嬷语气到底还是客气的。 “张嬷嬷,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求您让我进去。”她知道郡主回来了,便一心想过来,看到屠九媚时候,心里头百味掺杂。 “二夫人,可不要让老奴难做!”张嬷嬷语气严厉了下来,那声二夫人便有警告的意味。 平儿知道张嬷嬷的为人,知道张嬷嬷这里是说不通的,平儿把求助的视线移向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安儿。 “媚夫人,您先进去。”安儿对屠九媚说道。 屠九媚见安儿这么说,便先进了房间。 “刚才见你替她打伞,态度恭敬,郡主对她是不是不一样?郡主是不是喜欢她?”平儿问道。 “那又如何?”安儿看着平儿,都这么久了,平儿还依旧执迷不悟。 “郡主也喜欢女子的话,为什么不可是我呢?从小到大,郡主只喜欢我伺候她,从小都是我陪她读书写字,弹琴下棋,凭什么是她,她什么都没为郡主做过。”平儿不甘的问道。 “郡主的喜好,我们无权过问,就算郡主喜欢女子,你凭什么认为那人应该是你,论外貌,你不如媚夫人年轻漂亮,论才情不如七夫人,你只是仗着你和郡主一起长大的情谊而已,和郡主一起长大的又不只有你,凭什么认为,郡主就该对你特殊对待呢?你和我都只是伺候郡主的丫鬟,伺候好郡主就是我们最大的本分,不该有痴心妄想的念头,郡主若能宠爱你,便是你的福分,不能,就该断了那妄念,别惹郡主不快。”安儿冷冰冰的说道,她实在不忍平儿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安儿的话刺痛了平儿的心,安儿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无法反驳。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不甘心,好不甘心……”平儿抱住了安儿哽咽的说道,她也知要断了对郡主的妄念,只是前些时候听柳非茵说起郡主对屠九媚的不同,自己那颗原本要沉寂下来的心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她宁愿郡主对谁都不喜欢,也不希望郡主喜欢上那屠九媚。 “郡主对你只是习惯,你并不是不能被取代,至少现在我已经取代了你。而且郡主那脾气,你应该很清楚,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连知道你喜欢她,她都觉得不舒坦,她没把你嫁出府外,已经是念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再说了,就算媚夫人什么都没做过,她能讨郡主欢心,这就足够了。”安儿没有推开抱着自己哭的平儿,任凭她抱着,她想平儿不傻,应该会想通,这么些年了,她都未能打动郡主,也该是时候死心了。她只觉得这情情爱爱就是麻烦,当年未对郡主动那心思的平儿多好,不烦人,不像现在看着就让人厌烦。郡主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呗,又不会死人,若是真的觉得嫁给项晖寂寞,也学那柳非茵和崔鸾翠,找个人慰藉戏耍一番,虽然安儿觉得那也没啥好耍就是了! “安儿,我心里好生难过怎么办?”其实比起几年前,郡主把自己嫁给项晖为妾时好上许多了,那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时候便知无望,终还是看淡了一些,只是心里还是苦闷得难受得紧。 安儿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喝酒,闷一觉,明天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安儿冷淡的说道,反正她遇到再不开心的事情,睡一觉便好了,再说了她没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没事给自己添什么堵! “安儿,你今天话真多,而且一点都不客气。”而且句句都不留情面,句句刺得自己心窝生疼,就算不念她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也该念着儿时自己给她擦药的恩情。那时候安儿刚进肃亲王府,练武时常常受伤,都是自己给她擦的药。 安儿冷哼,若不是念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自己才不想理她,悲悲戚戚、哭哭啼啼的女人,很烦好不好! “可以把我放开了!”安儿提醒某人还抱着自己。 平儿放开了安儿,只觉得这家伙实在没人情味。 屠九媚进屋之后,便看到大屏风,那里站着另一个伺候夫人的丫鬟,显然她在屏风外等候夫人的吩咐。 “再加些热水。”夫人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那丫鬟便马上出去提热水,只留下屠九媚一人在屋子内。 屠九媚一想到夫人还在在屏风另一侧沐浴,不自觉地便想到夫人光着身子的样子,想到那场景,屠九媚心头好似很多爪子在心头挠啊,挠啊,挠得心窝酥痒难耐,她偷看夫人沐浴没关系,反正她和夫人都是女子。 67.第 67 章 屠九媚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屏风旁,探出脑袋,里面烟雾袅袅的,可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看到了,夫人的头发挽在头上,露出白皙秀美的脖子,还有那微微露在水面的香肩,雪白如羊脂玉的肌肤,那明显且漂亮极的锁骨,接着便是藏在水中那若隐若现的…… 屠九媚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只觉夫人浑身上下都让她眼馋得很,馋得她心痒难耐,她觉得从来没有人会像夫人这般会让自己觉得,那好像是一块美味极的肉食,让她有种很饿很饿的感觉,可是明明自己的肚子一点都不饿,可是这种感觉比肚子饿都要来的强烈,她想摸夫人白皙的脖子,想摸夫人那单薄的却美丽的肩,想摸夫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也想摸夫人锁骨,更想摸夫人藏在水下柔软的胸,甚至还想往下看,连那更私密的地方,她都想看。屠九媚再迟钝,觉察到自己动这样的邪念是十分不妥的,察觉到之后,脸便滚烫了起来,只觉得自己好似那登徒子,竟生了这般邪恶的心思。可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舍不得把自己的灼热的视线移开,甚至有些想把那水拨开,或是把夫人从水里捞起来,想把藏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景色全都看个真切。屠九媚只觉得心里头那股饥饿和难耐的感觉好像更甚了。 屠九媚的视线终究是太过灼热也太过放肆了,那浸泡在热水的李持月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李持月本能的去寻找视线的来源。果然在扭头之后,便看到屠九媚正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看,李持月本能躲进水了。若说屠九媚不好女色,李持月是打死都不信,瞧瞧屠九媚那眼里的灼热和露、骨藏都藏不住,那好色的样子都快赶上男人了。 李持月原是把屠九媚当做盘中物饲养着,可此时此刻,李持月觉得自己反而像是屠九媚的盘中物了,想到这里,李持月微微皱眉,心头有些羞怒,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沐浴被人偷看了去,若是男子,那双眼睛定然是要挖下的,亏她是女子,不过好像即便是女子,也不会阻挡不了那厮的色心,李持月心头暗想等下该怎么罚屠九媚才好,但是碍于屠九媚是孕妇,还真不好罚,难不成就白白被她看了去。屠九媚若是没有身子,自己定然也要把剥光了看回来,可是现在一个大肚婆,自己还没有怪癖到有兴趣去看,如此,李持月怎么想都是觉得自己吃亏的,而且是吃了大亏。 屠九媚见夫人看到自己了,心虚得躲到了屏风后,可是到底是有好几个月身子的人,动作显得有些笨拙。那畏畏缩缩的躲起来的样子让李持月是好气又好笑,这厮刚才偷窥的胆子哪里去了? “媚夫人,你挡住我了。”那是安儿的声音。 屠九媚被安儿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安儿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偷看夫人洗澡莫不是被她看了去了,想到这里,屠九媚脸红得都快冒烟了。为何从小到大,她一做坏事就会别人抓包呢?好羞人了,屠九媚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她都不敢看安儿的脸了,只能让开,盯着地上看。 安儿提热水进来,便看到媚夫人把头钻进屏风另一侧去偷窥郡主沐浴,她十分犹豫,是现在就进去呢,还是等郡主自己察觉后再进去呢?这个难到安儿了,就在安儿犹豫那下,屠九媚这个偷窥狂,便郡主抓了现行,只能怪屠九媚实在太不收敛,那般放肆的偷窥不被人察觉到才奇怪. 安儿暗想,原来不只有男子好色,女子也是好色的,媚夫人刚才看郡主的样子,直勾勾的,那馋样和她平时吃肉时的样子极像。 安儿便进去伺候夫人沐浴,屠九媚见安儿冠冕堂皇的进去了,当下心头十分羡慕,安儿真好,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夫人,还可以替夫人沐浴,摸到夫人的肌肤,想到这,屠九媚心头的羡慕一下子全变成了嫉妒和酸了。她不喜欢夫人被别人看了去,就是伺候的丫鬟也是不喜欢的,万一安儿也动了自己一样的心思,那该如何是好,当下,屠九媚就坐立难安了。安儿替夫人伺候的没一刻时间,对她来说都是煎熬,短短的一刻钟,在屠九媚看来好似过了好久一般。 终于夫人洗完了,屏风撤下了,夫人一身女装,那被惹气熏得微红的脸,不似平时那般白皙,看起来娇艳极了,让屠九媚再次看痴了,不论看多少遍,都还是为被夫人的美貌所倾倒。 李持月见屠九媚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连掩饰一下那露骨的视线都懒得掩饰,大概也不懂掩饰。 李持月朝屠九媚勾手指,屠九媚便被勾了过去,一点出息都没有。 “我美么?”李持月勾住屠九媚的下巴,轻佻的问道。 屠九媚拼命点头,只差把头点断了。 李持月见屠九媚完全一副被美色迷住的傻样,暗想这厮果真是好色得不得了。 “我身子好看么?”李持月又问道。 “好看!”屠九媚点头答道,好看得让人心痒难耐。点完头才察觉不对劲,那不是承认自己偷看夫人洗澡么,这么没皮没脸的事情怎么能承认,再说了,夫人知道自己偷窥她洗澡,按夫人记仇的性子,遭殃的可是自己,上次偷偷啃她脖子,都被她咬了一口,老疼了。屠九媚突然想起,夫人好像还欠自己一口,想到这,屠九媚突然有些有恃无恐了起来。 “你看得到挺欢,你可知偷看我沐浴,可是死罪,挖眼还算轻饶了!”李持月威胁的说道。 屠九媚现在才不当真,夫人素来喜欢拿话吓自己,多用几次,屠九媚都免疫了。 “夫人才舍不得杀我,也舍不得挖我眼睛呢!”屠九媚略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哦?”李持月挑眉,这厮哪来这么大的信心自己不会动她呢? “夫人喜欢我身上的味道,也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舍得我死呢?”屠九媚笑得灿烂的说道,就像牡丹一样,美艳非凡。 “所以对我有恃无恐?”李持月语气越发的轻了。 “没有,没有……”屠九媚赶紧否认,她才不会傻到去捋母老虎的须,讨好夫人是必须的。 “我看你胆子可是挺肥的,连本夫人沐浴都敢偷看了。”李持月语气微冷的说道。 “都是女子,有什么关系呢……”屠九媚傻笑的说道,虽然为自己说的话感到很心虚。 “是么?”李持月直直的盯着屠九媚看,就是因为是女子才有关系,这厮不喜欢被身为男子的项晖碰,却跑来偷看自己洗澡,不是好女色么? “你有的,我都有,看一下又何妨!”屠九媚干脆豁出去了,厚颜无耻的说道,再说了,她觉得自己有的,比夫人的都大,大不了夫人看回去就是了,夫人也不吃亏,虽然现在自己肚子大着不如以前好看,但是可以等孩子身下再看呗。 李持月不语,只是看着屠九媚,那视线让屠九媚心里发毛。 “这么说来,你倒是也脱了,也让本夫人也看看。”李持月看了屠九媚许久才淡淡的飘了这么一句出来。 屠九媚当下就傻了,夫人要看大肚婆,不是,就算夫人想看,自己也不愿意,她才不要现在给夫人看,现在都丑死了。 “夫人,您开玩笑的?”屠九媚赔笑的问道。 “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么?”李持月反问道。 “我现在有身子。”屠九媚提醒道。 “那又如何?”李持月不以为然的说道。 “很丑的。”屠九媚语气失落的说道,她不想给夫人看自己最丑的时候。 “无妨,你只管脱就是了。”李持月语气带着命令,似乎毫无商量余地。 屠九媚紧咬住下唇,怎么都不肯脱,看着李持月,视线带着有些哀求,她现在才发现,她有些后悔了,不该对夫人太有恃无恐,夫人总有办法让自己不好过的。 “怎么还不脱?”李持月催促道,虽然屠九媚看起来都快哭了,可是不给这厮一点教训,这厮就不长记性,下次就该爬到自己头上了。 屠九媚见夫人这般逼迫,她觉得夫人是懂的,明知道自己不愿意,还这般逼迫自己,紧紧抓着衣服,只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嗯?”李持月继续逼迫到。 屠九媚见夫人如此坚持,眼眶有些红了起来,赌气一般,开始解衣带了。 李持月见屠九媚眼眶红了,心便软了大半,这个蠢货若是聪明就该知道,自己的对看大肚婆没有兴趣。 “该用膳了。”李持月握住屠九媚解衣带的手,轻描淡述的一句话,就算带过今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