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八年》 01 重生(修) “听说张一梅今天早晨,早产了。” “真的假的?男孩还是女孩呀?” “哟,你这都不知道,又是个女孩。” “啧啧,那张一梅不得哭死呀?” “能不哭么?那小孩儿早产不说,肯定是个命不长的。” “不会吧?” “你没听过七活八不活吗?那小孩比我肚子里这个还要晚两个星期。今天中秋,刚满八个月。我还听说,那小孩儿是路强亲自剪的脐带,到现在一天了,哭都没哭过。还听说,那小孩一出生眼睛就睁开了。” “哟哟,不会这么邪门吧?” 林古村,在一九八八年农历八月十五日这天,大家都一至的关注一个八卦。那就是下古村路强家,又添了一个女儿,排行老四。 小女儿刚满八个月就早产了,一出生就睁开了眼睛,小婴儿没哭,倒是当妈妈的哭了大半天。 稀奇不稀奇? 下古村一间泥巴房内的木床上,昨天挂的还是白色的蚊帐,今天早晨过后,就换成了黑色的。 床上躺着一少妇,一婴儿。旁边还坐着一位大着六七个月肚子的胖的女人,躺在床上的女人,眼角的泪都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就没干过。 “一梅呀,你别再哭了,我看阿强也没说什么,你再这样,眼睛就要坏掉了。”程吉香劝诫邻居,却又觉得这命运真是不公。 她和张一梅一样,都是外村嫁过来的,程吉香到现在生了四个儿子,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她家与张一梅家同一条巷子,张一梅家在巷头,程吉香姐家巷尾。如今,张一梅又生了个女儿,就四个女儿了。 她理解张一梅的心情,就像她生完第一个儿子后,每次怀孕都想要生一个女儿是一样的。 “阿香,你说,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呀?个个都说我这胎怀的是儿子,可怎么就又生出个赔钱货呀?到现在都快一天了,我婆婆大嫂二嫂小姑子还有那些路强家的亲戚们,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我一眼。你说说,这不还是因为我生了个女儿吗?” 张一梅越说眼泪就流得越凶:“因为我一直生的是女儿,我婆婆横看竖看都觉得我不顺眼。我和路强结婚十几年了,我从来没有得过他们一点好处。若不是这些年,路强对我的好,我都要......”后悔了。 程吉香看着张一梅转头就想伸手去掐她旁边的已经睡觉的小婴儿,程吉香慌忙的一把从床上抱到自己的怀里,她看出来了,张一梅真的是想掐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呀。 “一梅呀,你可别做一些傻事,我看阿强对这孩子很喜欢的。不然也不会特意一早就跑到我家让我过来照顾你。他自己则去虽人家买母鸡和鸡蛋过来给你补身子了。你想呀,你生的三个女儿,也不用你带。现在多加这一个也没什么差别,你可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程吉香说着,见张一梅把眼泪擦了擦,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程吉香松了口气,开玩笑道:“我看这小四就是个可人的,要不等我两个月后生了,要是再生儿子的话,我们两家把小孩换一换?” “真的?”张一梅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村子里有好几家,一直生不出儿子的,拿女儿跟别人换儿子的有,把女儿送人,再去领一个儿子回来的也有。这样的想法,张一梅早就想过。 “只要我家路起军和你家路强都同意的话,我是没意见的。”程吉香回答得有些微妙,她是真的很想要女儿,可若真的是让她把自己家的儿子换一个女儿回来,多少还是有些不舍得的。 张一梅自然也看到了程吉香那一闪而过的停瞬,但脸上还是感激的露了个比笑还难看的表情。 路清河眼睛怎么也睁不开,黑暗,有些闷,不,很闷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太难受了,难受得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死。而自己的死,路清河到现在也只能送给自己,两个:活该。 在自己难受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痛苦的妈妈惊叫声,这样慌乱的声音,路清河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随之而来的居然是爸爸的声音,难道,我在做梦吗? 路清河有些开心起来,果然,自己真的追上了爸爸的脚步了吗? 难受又袭来,随着一股身体难以承受的力道,路清河看到了一道亮光。好一会她又听到了爸爸安慰妈妈不要着急不要慌,这话路清河听着却像是爸爸在安慰他自己的话。 路清河看眼开眼睛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自杀在爸爸棺材前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怎么会有妈妈的声音? 很快,路清河就听到了爸爸惊喜的声音,而妈妈却哭了,哭得很伤心的埋怨着:“怎么又是女儿?为什么生的又是女儿?不是说我这胎怀的是儿子吗?” “老左,你说为什么生的又是女儿呀?” 老左,是妈妈对爸爸独有称呼,路清河记得爸爸曾经还特意的向自己解释过这名字的由来。是因为爸爸写字,切菜连干活,左手都是比右手来得灵活。而妈妈第一次看到爸爸的时候,就是看到爸爸用左手帮别人写信。 在妈妈打听爸爸的时候,又不知道爸爸叫什么名字,就直接写别人:那个用左手写字的人,是谁?” 老左就是在他们结婚后,妈妈一直对爸爸的称呼,全林古村,独一份。 什么叫又生的是女儿? 路清河不明白,爸妈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努力的想看看,结果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年轻的爸爸,对着自己笑。 02 太弱(修) 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居然这么年轻,这样的爸爸,路清河还是第一次看到。 路清河有些不明所以的开口喊爸爸,然后,她就听到了两声婴儿的啊啊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没敢再开口,反道是爸爸,像是听懂了自己在喊他,他开心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才安慰一直哭的老婆。 “女儿就女儿吧,这也是缘分。我看你那重男轻女的思想得改,我都不嫌弃是女儿,你又何必为难自己?真的没事,我妈说的那些话,你也不用放心上。真的。”路强安慰几句之后,结果老婆,依然是哭哭啼啼。 路强也一心想要儿子,只是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就像妈妈一直帮他算命,算出命就是第四个孩子是儿子。 可,结果,还是个女儿。 也许,这就是命! 命中无子! 那又如何呢?看看这女儿可是自己亲手剪的脐带,亲自接生的。虽然刚满八个月,哭声小了点,哭得少了些。但聪明呀,出生没几个小时就能睁眼睛,识人了。没什么不好。 唉! 路清河迷迷糊糊的,似睡未醒的感觉。 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爸爸亲自己时的温度。还有爸爸脸上带胡渣的那个亲吻,妈妈真实的哭声。以及到后来,吉香姨的声音,大姐,二姐,三姐的声音,都是那么的真实。 路清河又觉得可能自己是在死之前做了梦吗?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妹,连声音也没有? “张一梅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呀?怎么又生个女儿呢?你瞧瞧,长得难看还瘦巴巴的,一看就是个赔钱货。唉,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这句话,路清河记得是外婆的声音,赔钱货指的是自己吗?路清河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所有人说的话,她都听得见。还有感觉,路清河都能感受得很清晰,就像一切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难道,我重生了? 路清河这样诡异的想法,很快就被后面发生的事而坐实了。 首先是奶奶和爷爷的到来。 路关和李陈丽被自己的小儿子路强,请到了家里来给刚出生的女儿检查身体。刚满八个月就顺利早产的女儿,路强还是有些担心。太瘦小了,比前面的三个女儿都要瘦弱的感觉。 路关是林古村唯一的‘医生’没执照的那种,李陈丽而是村里的接生婆。他们两人是夫妻也是路强的爸妈。 “身体太弱,不好养。”路关随手摸了一把小婴儿的脉,极其的随意。 “活不过五岁,送人吧。”李陈丽随意的给小婴儿翻身检看了几下。 等到两人的话刚落定,张一梅脸上挂着喜意;路强脸色却变得乌黑。四人,各怀心思。 “小强呀,这样的赔钱货,送人吧。反正也养不活,长不大。留着就是费钱,你看看你家里这条件,就别让其他三个孩子吃苦了。明年再让张一梅给你生个儿子就是了,听妈的话。” 李陈丽一早就听说小儿子那边又生了个女儿,还是小儿子亲自接生的,想想就不能忍。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这种乌七八糟的事呢? 而后,她就立马跑到领村找跳大神给算了一卦,果然是个短命鬼,赔钱货。这样的孙女,李陈丽更是添油加醋的跟老公,路关说了一通,夫妻两就算小儿子不过来请,也会晚上走一趟的。 “小强,你别瞪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爸是医生,你问他。”李陈丽见小儿子烦躁的抽起了卷烟,无奈心疼的叹了口气,又跟路关使了使眼色,得到点头,她才算是松了半口气。 路清河越听,这话就越熟悉。 没错,前世的时候,这类似的话,她真的听了很多很多,每次都是出自不同的人不同的口。却唯一让路清河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亲奶奶李陈丽,和自己的亲妈张一梅。 就是这样的两个亲人,都对路清河她,从来都是不喜的。 还好,爸爸对路清河是偏爱到执着。 晚上,路宝之做为家里的老大,已经做好了晚饭。她才不过八岁,带着六岁的路云之和四岁的路美之,一起坐在饭桌上等正喂猪的爸爸。当然,在此之前,路宝之还给妈妈做了一碗鸡蛋汤饭。 “爸爸,小四,叫什么名字呀?”路宝之知道妈妈又生了个妹妹后,一点也不开心,今天还哭了一天。 她知道,女儿在村里不值钱;除了爸爸以外,所有的亲戚,都不喜欢她们三姐妹。 路强,愣征了一会,才回答:“叫什么?爸爸要好好想想,宝之,一会记得好好写作业,不懂的就拿过来问爸爸,妈妈那边,你们就不要往前凑了。” “好的。” 路宝之乖乖的答道,饭后,她写完作业,便带着两个妹妹爬上了楼梯。照顾着妹妹们睡觉,且在睡之前做功课,教两个妹妹背乘法表与唐诗,这是爸爸在她上小学后,就特意交代的。 “啊啊,我都要烦死了。真是个扫把星,怎么又发烧了?”张一梅烦躁得不行,这才出生没满一个月,这女儿就烧了两次了,加上今天就三次了。 路强对于张一梅的发火,早就习惯了。他快手熟练的给女儿包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手上的皮肤仿佛都快要被发烧得全身通红的女儿,烫伤。他感受得到,女儿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弱的感觉。 不再理会张一梅的狂躁,自己身上随便套了件衣服,抱着女儿就往爸爸家那边跑。 半夜三更,路关听到敲门声,眉头皱了起来,黑着一张脸就去开门。这才二十三天,半夜来敲门的,都是自己家小儿子。 都不用路强说什么,路关的手就摸身小婴儿的额头,脸色就更黑,更难看了。只能挂水,把药水都拿出来,往小婴儿头上扎。连扎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血管,全问弄好,小婴儿头了满是针扎的小洞。 “都烧晕迷了,就算长大了,脑子也是个坏的。”路关一点也不客气的说着:“你看看,这才二十多天就烧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你说说,要不是在我这,你有钱付得起医药费吗?早就说过了,这样的孩子活不长,就是个赔钱货。路强,你还想执着到什么时候?” “你这样,让她受罪,让家里全部都受罪,何必?” 03 送人(修) “一梅呀,听说你家小四,还没取名字,怎么回事?”麻将桌上的女人,八卦的问道。 整个古林村的人都知道,张一梅生的四女儿,出生一个月不到就三天两次的跑去看医生。总是高烧不退,路关这个亲爷爷,可是放话出来说了,这小孩脑子烧坏了脑子。 大家更是知道,这个孩子活不长。 不仅仅是‘七活八不活’还是因为孩子身体太弱太弱。 路强却是对这个病弱的女儿,几乎是疼到骨子里了。也放话出来说,就算女儿真的是个白痴,傻子,他也要把女儿平安的养大。 “能怎么回事?就那样呗。”张一梅一出月子,洗了头发,洗了澡,吃了饭,就跑出来打麻将了。 坐月子的一个月里,张一梅不是被无聊闷疯的,而是被小女儿给折磨疯的。 动不动就发烧,动不动那些来看月子的人就着属于她的八卦。让张一梅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难受的事就是生了这么个短命鬼。 麻将桌上几人又聊了几句,终于一个与张一梅关系好些的,还算得上亲戚的:“一梅,你婆婆的提意,你怎么看呀?我看呀,你就不如真的那样,把她送人算了。天天生病,谁家有钱折腾得起呀?这才一个多月,要是以后再长大些,真是个白痴,那不理拖着你们家一辈子呀?” “就是就是,送人了少了负担,也好。” “等你身体养好了,我给你个方子,一定能生儿子。我告诉你,这个方子可是我前天特意让我表姐的老公家的姐姐的弟媳的娘家讨来的。听说特别有效,她们那边的人可是说了,只要一确认怀孕后,马上天天吃青皮的鸭蛋,不仅能生儿子,还能生双胞胎。” “是不是,真的呀?双胞胎这几年,我们村子里就有两三对了,这个吃青皮鸭蛋的方子是假的吗?” 张一梅听到说要生儿子,还能生双胞胎瞬间就心动了,她不求生双胎的儿子,能给她怀一个就行。 “那还打什么麻将呀,走走,我现在就跟你回家拿方子。我拿到方子顺便去我婆婆那边问问我公公,也商量下把那短命鬼送人的事。”说行动就动的张一梅,把麻将一推,拿着钱,就拉着说有方子的妇女,走了。 那边在商量把女儿送人的事,这边路强亲自给小女儿正喂着米汤。 “小四,来喝米汤,真乖。”路强觉得自己家的小女儿很聪明,明明才一个多月,从来都不哭不闹,自己逗她,她就跟你笑还会发出啊呀之类的声音。 “一定要好好的长大,知道吗?”给女儿喂完米汤,又给她换了尿布。看着她身上穿的‘百家衣’路强面瘫的脸上的唇角勾了勾。这百家衣可是他厚着脸皮一家一家要一块布,缝制而成。 都说穿百家衣能去病挡灾,路强这个从来都不信迷信的人,为了这个病弱的女儿,真的是放下他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脸面去求得。 路清河看到这样温柔而坚定的爸爸,还真的是第一次。爸爸给她的印象,永远都是自己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脸上的笑带着宠溺,带着开心的妥协,极少有像此刻的平静而又坚定的眼神。 路清河一直就知道爸爸真的很爱很爱自己,只是在前世的时候,她太过任性,太过自私,把这一切都亲手给毁灭了。 毁了爸爸对自己有爱,毁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自己现在真的不是做梦的话,真的是重生的话..... “走,爸爸带你去认干爸。一会等你干爸亲手帮你穿上耳洞,以后我们的小四就可以长命百岁了。” 为了能养身体不好,命相不好的孩子,各种迷信就多了。为了破解这样的命相,其中就有一个是认一个命硬的干亲,让干亲亲手为孩子穿耳洞,孩子不管男女都要穿,按古话迷信的意思就是好养活。 几个月下来,路强放心了不少,女儿确实还是会发烧,但都是低烧,照顾好就没什么事了,路强这就放手给大女儿们照顾,自己出去做事,赚钱。 “小四,来喝汤了噢。” 路宝之小手端着一碗米汤水,走到床边。几个月前,路宝之就才上了小学一年级,偶尔请假回家,家里没有人照顾妹妹。只能她来,爸爸要去帮人打工,妈妈又很讨厌小妹妹。 可是她和两个妹妹都觉得小四,很可爱,从来不哭不闹,很乖,很懂事,饿了哼两声,拉了哼三声;尿了啊两声,生病发烧不舒服,全身通红,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姐,小四,能长大吗?别人说我们家小四活不久,就要死了。”路美之可怜兮兮的,一会跳下,一会跳下的。想碰又不敢碰,生怕自己碰一下,小四就再也长不大了。 “三妹,小四会长大的,别人说的都是骗人的。我们不可以信,大姐你说对吗?”路云之乖巧的帮三妹搬了个小椅子,让她站在上面,可以看得更清楚的看到小四。 三姐妹照顾着才一个月的路清河居然不小心睡着了,路宝之最先醒来,结果发现床上小四不见了,又赶紧把两个妹妹摇醒,床底上没有,家里的角角落落里也都没有。 “呜,呜,大姐,小四不见了?是不是死了?”路美之年龄最小,四岁也已经记事了,别人跟说她小四活不久,现在真的找不到了,直接吓得大哭。 “呜呜,大姐,三妹说的是不是真的呀?小四真的死了吗?”路云之也跟着哭了起来,她也才六岁,小四那么可的妹妹,怎么就死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路宝之再怎么懂事,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也吓得眼泪直掉,牵着两个妹妹的手,就往村里一家一家的找妈妈。 路清河感受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本来她在乖乖的喝着米汤水,开心的吃着姐姐们的对话,这样的日常,路清河特别的珍惜。 等着姐姐们睡着事,路清河便感觉到有些不太对的地方。 “我跟张一梅说了,今天就把这扫把星送走,到时小强回来,也没招。”李陈丽一边小心翼翼的从床上抱婴儿,一边小心吩咐的跟在她身后的人:“你赶紧抱着走山间的小路出村,跑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04 取名(修) 路清河还记得前世,妈妈总说她被妈妈给扔了,还是爸爸把自己捡回来的。路清河一直觉得,这是妈妈不喜欢自己,而编的笑话。 如此,她真的被陌生人抱着,飞快的跑着,路清河想,如果妈妈说的话是真的,那自己是不是不用担心呢? 爸爸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这么一想,路清河又安心的睡大觉了,反正在这样的幻觉里,自己也不会比死更难过了。 “一梅呀,你家三个孩子哭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你还在这里打麻将?不回去看看?” “就是哟,小三嘴里还喊着小四,小四妹妹不要死。” 张一梅不急不忙的,摸着麻将,半天不理人。 结果发现,和她打麻将的其他三人都站了起来,有些为难的看向她身后的来人:“怎,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说怎么了?小四呢,小四人哪里去了?是不是你把人给送走了?是不是你送走了?”路强双眼赤红,对着张一梅就是大吼。 路强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老好人,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更是把一无是处的张一梅宠得没脸没皮了。突然这么一闹,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张一梅,她从来没有见过路强这么生气的时间,被吓得说话都不流利。 “妈,妈,说了今天让人给抱走。不是我,不是我。” 路强听到张一梅说是他妈妈,他就往上古村冲去。路强都跑了半天了,张一梅都愣怔得回不过神来。 一个女儿而已,送了就送了,居然这样吓她。 眼泪直掉!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林古村都知道,下古村路强家的刚出生几个月的女儿,被妈妈和老婆一起送人了,路强借了辆自行车跑去追了。 第二天,便有有看到路强抱着个抱着百家布,像是个孩子;直接往上古村的路家祠堂走去的。 又陆陆续续,路家好几位长辈也都到了祠堂。只见路强满脸疲惫,双眼充满血红,身上还有些脏,像是跟人打了一架,很是狼狈。怀里的婴儿,却是完好无损,安安静静的睡得香甜。 “路强,你这是做什么?”开口的正是他的爸爸,林古村的医生,路关。 “爸爸,各位叔叔,叔公。我要给我女儿取个名字。”路强把怀里的孩子,放到一个让她睡得更舒服的姿势后,才跪在祠堂中央。 “女儿取名就随口取了就是了,闹这么大动静做什么?”路关从小是很喜欢自己的三儿子的,可是后来取了个那样的儿媳,也一直都没有生个孙子。他和老婆都是站同一条线上的。 几位长辈也是带着疑惑,看向路强,取个名字,用得着去村长家喊广播? “我要给我女儿取清字辈的名。”路强不不卑不亢的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怎么行呢?” “女儿怎么能上族谱?” “胡闹!” 路关气不过,站起来,左右看看,找到个扫把,就往路强身上打:“家族规定,女儿是上不了族谱的。她还是个八月就出生的早产儿,上了族谱也活不久。” 他是医生却也信古代话:七活八不活。 又瞧到那婴儿,在儿子怀里闹这么大动静,居然还不哭不闹,这样的女儿,给了儿子的名字,也皮不了。 “爸,叔公,叔叔们,我一定要让她活。我要把她当儿子养,就算命中注定我一辈子没有儿子,我也认了,我就认她,是个没带把的儿子。”路强固执的向各位长辈磕头,头都要磕破了。 路清河听到了爸爸的哭声,瞬间就难过了,原来,爸爸真的把我带回来了。前世的时候,总觉得大人们都是骗自己的。 说把自己当儿子养,却娇弱得跟同伴们跳绳都跳不了;说要当儿子养不嫁人,得招个女婿上门。可是这话,怎么越来越像真的? 爸爸的这句:我要把她当儿子养,就算命中注定我一辈子没有儿子,我也认了,我就认她,是个没带把的儿子。 路清河一急,就想跟爸爸说说,告诉爸爸,不把我当儿子养;有来世,我也会答应您,不嫁人,只招上门女婿回来,好好的养着您,供着您,让你过上好日子。 婴儿的哭声,太哄亮,哄亮得把躲在祠堂外面的围观的村民都不忍心了,还些少部分的声音传了来进。 “这真不是儿子吗?听这声音,哭得够响够亮。” “是呀,比男孩们还要有力气呢。” “像男孩子嘛。”...... “阿关,就由了阿强吧。”年龄最长的叔公,亲自把路强给扶了起来:“既然你要把女儿当儿子养,那就好养着吧。我看这孩子面相,是个长寿的,就叫清河吧。” 路强听到自己辛辛苦苦追了一夜才回来的女儿,得了名字,开心得又哭又笑。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情绪,路清河把这一个画面,深深的刻入了脑底。 路强抹了把眼泪,刚才还哭着的女儿,居然睁开眼睛对着他笑了:“清河,你以后就有大名了,你就叫路清河,知道了吗?” “喜欢吗?爸爸很喜欢!” 05 真实(修) “好,我们今天复习,单韵母,a.o.e.i.u.u.。”路欣佳很有耐心的教了一遍又一遍:“好,现在你们一起来读一遍!预备起” 她一边挥手,一边露出微笑:“对,很好,那我们现在来抽几个同学单独背一下。能背的小朋友,请举手试意,告诉小路老师。嗯,我看很大家都积极举手了,但是有个别同学没有配合老师噢!”她又嘲着坐到最后面,最角落的那个小女孩狠狠的刮了一眼,才收回眼神。 继续微笑对着所有举手的小朋友,指着一个小女生:“谢月兰,你来给老师背一次。”然后就听到很嫩稚的声音,a.o.e.i.u.u,一个一个读得特别的标准。 路欣佳连续大概把所有举手的小朋友,都喊着站起来,背了一遍,又把大家都夸了一遍,最后,再次无奈的叹口气,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再给她一次机会,深深的呼了口气:“好,最后我们让路清河小朋友,给我们背一次教了一个星期的单韵母表。” 结果,所有人都看向坐在最后面角落里的路清河,慢吞吞的站起来,嘴巴张呀张呀,就是半天没有声音,结果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起来,路清河被大家笑得满脸通红,她不是羞的,是被逼的。 “路清河,你怎么回事?教了你多少遍了,这个a.o.e.你都读不出来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孩子。”路欣佳这位老师很不客气的,再次点名。 路欣佳从四年前在村里开办幼儿园,教了四年,换了多少批学生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笨的小孩子。连这么基本的都读不好,记不住,真的要气死她了。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连拼音的最基本字母都不会读,记不住。 更别说写了,与她一起来上学的小朋友们,能背能写,哪个不比她聪明多少倍? 真是气死她了,一对一的留着路清河教了一个星期,真的,路欣佳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教过这样笨的学生,太丢自己人了。 从一开始,路欣佳就不同意收路清河这个学生的,这孩子从小就高烧烧坏了脑子,这是从所周知的事。收一个白痴学生,教不好,早晚都要坏自己的名声。要不是自己老爸和路强哥一而再再而三的求着自己,路欣佳真的不会收。 “你回家去吧,以后不要来了。晚上,我就把钱给你们家退回去。”路欣佳帮路清河拿着一个小破布包,挂在她身上,把她推到门外。 终于松了口气,路欣佳脸上挂了笑容,一个星期都学不会,一个也学不会,多么好的借口。自己的名声,这下算是保证了。 “碰!” 看着紧闭的门,路清河不敢相信的盯着那道门看了很久,很久。 这是林古村最早的学校,后来上古村那边人越来越多,新学校就建在了上古村村口。而老的这个,就给了村长女儿,做了幼儿园。 刚才自己像白痴一样,张嘴,闭嘴读上辈子活到二十八岁,再到死都学不会的基本拼音字母?是真实的吗?路清河拿着挂在身上的破布包,看了又看,然后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痛,真的痛了! 那之前三年的记忆也是真实的?真的是自己婴儿时期吗? 路清河依旧有些不相信,按着记忆里的路线,一米宽的小路,挨家挨户的连在一起的泥土房子,一间,两间。多少年了,未曾看到过了? 真的不是做梦吗?记得上辈子幼儿园都读了三年呀?好吧,那幼儿园的三年,路清河就算是重生再来一次,她也不愿意提。 一个上了三年幼儿园,小学上到二年级,语文都没有考过二十分的人,路清河一定不会承认那是自己。 她此刻擦了擦眼角,眨了眨眼,往手里吐了一把口水,又把湿润的手,划过那泥土房子上,土粉全都粘在自己的手上。握住,张开,握住,张开。 是真的,真的! 伸出手,这双小手黑乎乎的,还有袖口处,像是擦鼻涕擦的,整片衣袖口上都油光黑滑闪着诡异的光。 是噢,路清河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有一个外号:鼻涕虫子。 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子,还好,干干的,啥也没。 “四妹妹,四妹妹。” 身后有人带着一丝炫耀的语气亲昵的喊着她。 路清河转身看到比自己胖两个号的人,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他怎么跟长大后的模样一样呀? 敢情,他就这是从小就横向发展了呀?真的很久很久很久没见了,居然看到了他小时候,难得! “四妹妹,四妹妹,这是我爸让我给你送的棒棒糖。”小胖子胖乎乎的小手里摇晃着一只路清河说不上名字的棒棒糖。 “子龙哥?哥?”路清河记得他,前世也好,今生也好,对他的印象一直很深。 “四妹妹,你怎么就放学了呀?我爸还让我去接你呢,我们明天去县里,我到县城上一年级,你,你怎么回事?”小胖子利落的帮路清河拆了棒棒糖的包装,送到她的嘴里,然后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包装含在自己嘴里,还不时,传来‘真好吃’‘真甜’的赞美之词。 看着这样可爱呆萌的小胖子,路清河推了一把:“我怎么回事,要你管呀?” 实在是太可爱了,胖乎乎的身体,趴在地上,挣扎半天起不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有些好,不是没有过,而是自己没有发现。 小胖子好不容易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笑眯眯的说:“四妹妹,我爸不仅让我来给你送糖,还让你和你爸,晚上到我家吃饭。明天,我爸就要去县城上班了。” 路清河舔舔手里的棒棒糖,真的好甜。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棒棒糖! 一边吃,一边在想,自己四岁那年,家里都发生过什么大事?大姐好像就是在自己五六岁的时候出去打工的吧?前世的自己,与大姐和二姐都不怎么亲近,就是因为相处的时间短。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妹妹比自己小五岁的;想起来了,小妹出生后,家里条件更困难,大姐上了初一就南下广东打工了。 唉,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活在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身上,多么诡异?! 一切,却又那么的真实 06 爸爸(修) 小胖子觉得自己肯定说得太多了,四妹妹根本听不懂。算了,原谅她了,便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手绢,认真的给路清河擦了擦手,还有小脸蛋;比刚才干净些了。 “走吧。一会你爸爸,肯定也到我家了呢。”小胖子牵着路清河往上古村走。 林古村很大,是整个玉云乡最大的一个村,从上古村也是林古村的村头,下古村便是村尾,从头走到尾都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一百多户人家,上千的人口,没办法,那个时间计划生育一点抓得不严,有就生下来,最少的一家也有三个孩子,正常的,都是三四个,多的就是五个,像小胖子这样独苗苗,就跟后世的城堡一样罕见。 也是富人与穷人的一个分阶线,有钱的人都会往上古村量地建房子,而下古村更多的人还是住在泥土房子,占地面积且小,户与户之间紧挨着,不像上古村的房子,基本家家有个小院,只是大小问题。 刚走出小巷,路清河就看很多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在垃圾堆里掏东西。 那人朝着路清河挥手:“小四,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又跟这死胖子一起了?难道你也逃课?”这个长相干瘦的家伙,拿着一截子输液胶管上下舞动。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你别跟他玩,他一直瞧不起我们下古村的人。” 干瘦的这个人,路清河一下想不起是谁,自己十岁之前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晰甚至是模糊的。 还有他手里的那东西,路清河是认识的,小时候他们不知道从那里整来这玩意,输液软管,在一头扎上一个磨去滚珠的圆珠笔芯,再对着自来水笼头灌满水,这就是一个八零年代人见人爱,十五岁以下青少年都喜爱的手工水枪。有时候还可以冒充水壶。 而女孩子则喜欢把这透明的象皮管子用彩纸颜成各种各样的颜色,再折出金鱼之类可爱的样子,还可以在金鱼里面放一颗跳珠,很多女孩都喜欢。 那小家伙说了一会,见路清河不接话,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他想了一下,翻开一个更加脏的书包,取出一个看不出本色的铁壳子铅笔盒,拿出一个黑漆漆的刀片很是大方的割下一半胶皮管子给了路清河。 “给!你别跟这死胖子玩了,我保证下次不打你。”小家伙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要说谢谢吗? 路清河拿着那半截子胶皮管子,还保证下次不我?脑子一片浑浑噩噩时,被小胖子怒气冲冲的牵着往熟悉的方向走。 “你敢再欺负我四妹妹,我就让我爸把你抓起来。四妹妹,走,我们走快些。”小胖子其实很想揍那二瘦的小家伙的,可他不敢,别人头上还有三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呢。 而自己就一个,没兄弟姐妹,独苗永远也忘不了没有兄弟姐妹的痛,所以老爸认了个干妹妹,小胖子一直很疼爱。 想想这八年多来的伤,就算自己年龄比他大,就算被骂成他最讨厌的外号——死胖子,小胖子也不敢还嘴。 路清河还在想,刚才那个小家伙是谁来着? 身后还传来那小家伙的声音:“死胖子,有本事别跑呀,小四又不是你亲妹妹,护那么紧。” 他是干爸谢长松的独子,也就是四年前,自己被爸爸抱回来,找人算了命,说要找一个命硬的人认干亲,挡灾难。农村,多子才多福,当时,爸爸丝毫不犹豫,抱到同年家把事一说,这事就成了。谢长松和爸爸是同年,又是当年林古村里唯一两个考上县高中的。 只是爸爸读到半路,无意间让妈妈怀了孕,就回了村里。而干爸半路当了兵,一当就是十年。十年期间结了婚,好不容易娶了老婆,怀了孕,结果难产,二老带着儿媳去医院,半路又出了车祸。 当时这件事在整个玉云乡都闹得很大,他还未到家时,一直都是路强在帮忙,村里的谢家人,外嫁的姐姐妹妹,都一心只想着怎么要那个赔偿金。架倒是吵了不少,亲戚关系就淡了。十年当兵退回来,娶了乡长的哑巴妹妹,八四年,又难产,留下了儿子,母亲去世。 所以人都批谢长松命硬,克妻命,命中有子无妻! “小四,跟着子龙去洗洗脸,先去看看电视,干爸给你们做了好吃的。”谢长松从厨房的窗户上露出个头,笑呵呵的。 红砖平房,现在整个玉云乡也没几家,偏偏那几家全都在上古村,干爸家就是其中之一。 路清河想,二十多年前,干爸家就这么有钱了,那后来怎么会变成那样?到了县里当了干部,怎么还得了胃癌,晚期? 小胖子倒是很听爸的话,帮路清河用温水洗了个脸后,半抱着她到房间里,指着黑白电视机:“四妹妹,明天我和爸爸就去县城了,这电视爸爸说让你们抱回家,晚上就不用挤到别人家讨嫌,看电视了。那样,你还天天准时收看西游记噢!” 黑白电视机,在这个年代都是稀有的电器,白天并没有信号,只有下午五六点才会有一两个台,七点新闻联播的时候,就会有很多村民挤过来看。看电视的时候,相当的热闹。 “阿强,今天这么早?”谢长松在厨房里看到路强,比以前约的时间都要早呀,看他急忙忙的样子,嘴角含笑。 路清河还在认真的听小胖子要的夸奖时,突然整个身体都被架空,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觉得很有趣,咯咯的大笑起来。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小时候,爸爸最喜欢这样把自己扔向半空,然后又接住。 果然,自己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然后脸上被胡渣渣刺得生痛:“清河,喜欢吗?还要这样玩吗?” 没来由的,刚才见到干爸第一眼,忍住的泪。路清河现在又突然一阵腹中酸楚,眼泪滴滴答答的掉了下来,刚才还笑得咯咯响的,这下把路强和小胖子都吓坏了。 “呜,呜,爸爸,我好想你!”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爸,我后悔了,我再也不敢不听您的话了。 爸,离开您后,再也没有人愿意在半夜给我做夜宵了。 爸,没有您在身边,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关怕我挨饿受冻没人照顾。 爸!你都不知道我都多想你…… 这孩子在哭,受了大委屈一般的在哭,哭的路强的肝都要扯断了。路强回过身,抱起自己家的女儿,一边哄,一边检讨自己是不是手重了。 抛得太高,吓着了? “啊!!!!!!!!!” 路清河哭的撕心裂肺的…… 谢长松从厨房跑了出来:“怎么了这是?” 07 家人(修) 路清河重生了,在一九八八年中秋节的那天早上。四年如上帝的视角看着,听着,闻着这一切,前世早已经忘记的画面,让自己亲身再来体会一次。 也许是上天也看不过自己这个不孝女,没能见到爸爸的最后一面吧。 爸,上天让我重生再来,我一定会保护你们,还有姐姐妹妹们。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闹。清河,来,干爸抱抱。”谢长松吃的可是公家粮,手什么的都比路强要白,还没有茧子。脸也剃得干干净净,亲下脸都是软软的。 哭了好一会的路清河,很快就停了眼泪,想想自己都是二十八岁的人了,怎么还可以撒骄呢?这些可都是前世最爱她的人,该开心,该笑。 路强的厨艺很不错,林古村还有一个特色,村里做大小喜事或者白事都是由村民组织的,男人们平时都不下厨,却个个都有一个好厨艺。 也就是路清河前世嫁了人,还老是被婆婆嫌弃,甚至一度的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说你是农村出生,哪个农村出来的人十指不沾阳春水?若不是我家条件好,等你做个饭,都要等到饿死。” 上面有三个姐姐,还有一个超级宠爱自己的爸爸,路清河前世从来没做过饭。她决定,今生一定要学会做饭。 谢长松抱着路清河一直等到吃饭,都没有把她放下来,就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对自己的儿子倒是指挥这指挥那的。 “长松,你是不是弄错了,清河才是你女儿吧!”路强难得这么与好友调笑,又有点小小的醋意,自己的女儿还坐在别人那边。 “明天我们去县城那边了,家里家具,电器都不用上了,你搬过去,帮我看着,你觉得怎么样?”谢长松给路强倒了杯米酒,又说道:“度数很低,陪我喝两杯。” 路强点头,拿起小小的酒杯和他碰了杯,小小的的抿了一小口,知道同年好友的意思:“你去吧,那里发展好些,像我这样拖家带口的,就算了。家电家具,就给乡长他们家送去。” 就前年,国家响应改革开放的号召,村里开始让人包山种树,种各种水果树时,谢长松就和路强说过,两人要不要合伙一起包山之类的想法。 那时路强就拒绝,拒绝的原因很简单,家里没钱。他又是个脸皮溥的还是没口才的,谢长松说愿意拿钱出来,他口才好,就是没什么想法;路强还是拒绝了。现在谢长松去县里,这算是升职了,若是做得好,还可以往上升。 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去,去,去县城!”路清河起哄,记忆里有些模糊的记忆,干爸确实去了县城,可是后来一干就是十几年都没有往上升,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他本身,没有自主意识,见识也不少,就是不懂怎么与人演讲。 路清河想着,让干爸他们先去县城,哪天等自己长大些了,再帮帮干爸。她再也不想看到爸爸痛苦流泪的样子。在干爸离世的时候,爸爸就哭得像个小孩,那种印象太深刻了,后来路清河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友谊比亲兄弟还亲。 还有这个可的小胖子哥哥。 路清河的反应把两个大人都逗乐了:“清河,以后长大了,给你子龙哥做老婆好不好?” 小胖子快速吞下一块肥肉,笑得两个眼睛都看不见了,开心接道:“好,四妹妹给我做老婆。” “我不嫁人,我娶男人,当上门女婿!爸爸说的。我保证!”路清河伸手要向爸爸要抱抱。 没错,今生,路清河这辈子决定不嫁人,只娶个上门女婿。 “哈哈哈,好,这才是我女儿。”路强抱过路清河,就是猛的一亲,口气,酒气,直冲路清河的脑门。 午饭后,路强背着路清河要回家,小胖子追着跑了出来,递给路清河四个棒棒糖,还有两枚小铜钱。 路强问自己背上的女儿:“清河,你什么时候喜欢铜钱了?这东西不值钱。”这种东西,谁家没几个?又换不来钱,又丑,还重。 “我喜欢,收藏,以后长大用。”路清河只是在小胖子给自己洗脸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老柜子上的铜钱。小胖子就问她喜欢不喜欢,她说了喜欢。没想到,走了还来送自己两个。 “收藏?好好,我们清河收藏,以后用来娶女婿用。”路强猜不到自己的女儿,此刻身体里面装的是一个二十八岁的人,是个未来的灵魂。更不能理解,女儿的这些新鲜的词,打哪听来的? 难道是幼儿园学的?才上一个星期,我家女儿真聪明。 这么一想,路强就觉得自己当初把清河找回来是正确的。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儿,送人多可惜呀? “你坐这里玩,我去看看你妈妈在哪里打麻将。”路强回到冷冷清清的家,没了路上的笑意,只是无奈的叹息。 路清河站在一房一厅的泥土房里,抬头就看到上面用木板搭的小隔层,多么简单的家具:第一间房里,一张大大床和一个半旧的衣柜;第二间房里,一个四脚的饭桌,四张长板凳,一个放碗筷的柜子。还有一个很小的厨房,堆满了木柴。 多久,没有出现在记忆里了? 路清河一边摸着一边想着,她又哭了,无声无息的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淌。 真好,我活着回来了。真好,真的重生回来了。 “小四,你怎么回来了,大姐还说去接你呢。”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胖胖的,不正是她势利眼二姐,路云之吗? 天哪,她小时候,居然这么可爱。 前世那个精明,斤斤计较,懂得算计的,真的是眼前的这个小胖妞,路清河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以又看着后面陆续进来的大姐,三姐,就相信了。 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了这事?是不是眼睛里进沙了呀?二姐帮你吹吹。”路云之根本不知道路清河想了什么,只是看到她那满眼的眼泪就心疼,一着急,手翻路清河的眼皮没轻没重的不小心用力拉了一下。 路清河的眼泪更多了,楚楚可怜,更多的是激动,急的。 “云之,你怎么能欺负小四?”大姐跑过来,一把把路清河抱在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 “就是,二姐,你怎么可以欺负小四吗?”今年刚上一年级的路美之也站到大姐旁边,轻轻的对着路清河的眼睛吹着气:“小四,三姐帮你呼呼,不痛噢。” “呜,呜,啊啊啊” 路清河看到大姐和三姐时,又是淘声大哭起来:“大姐,二姐,三姐,我....” 路清河的大哭,把三个姐姐给急得不行,以为她又生病不舒服了。路宝之和路云之都是急忙忙的摸她的额头,都有点‘久病成医’的样子。 从小四一出生,就经常生病,在后来慢慢长大,慢慢的好了些,可发烧还是常有的事,所以不能怪她们紧张了。 “小四,是不是在幼儿园有人欺负你了?”路宝之发现了,小四才上学一个星期,可这一个星期的她,似乎比之前更安静了些。 “就是就是,小四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告诉姐姐们,我们帮你报仇。”路美之说完,心虚的缩了缩,明明知道不敢,但还是觉得说出来,安慰小四。 哭声,安慰声,相互指责的声音,在一阵混乱后,很快在路清河哭累哭得犯困睡着之后,归于平静。 “大姐,小四这是睡着了呢?”路美之觉得好有趣,刚才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转眼就睡着了,安静得像个小公主。 睡着了,嘴巴里还吐着泡泡,嘴巴还喊着大姐,二姐,三姐,真是好好玩。 路宝之拍开三妹的手,轻手轻脚的抱着小四放到爸妈的床上,出来便开始吩咐:“云之,今天是轮到你去摘猪草了;美之你跟着一起去,顺便摘些菜回来,我去煮饭。”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十二岁的路宝之,已经能把家里的所有事安排得井井有条,这也是张一梅总是有大把的时间去打麻将的原因。 晚饭,大家都坐在桌前,唯有路清河是被爸爸抱着吃的。 六口人,就是一碗水煮大白菜,路清河就着爸爸喂过来的饭一口一口的乖乖吃着,很是心酸,这么多人,就一碗大白菜,连点油腻都看不到。 反道是妈妈,张一梅吃了几口,就跑到外面吐了。很快又坐回位置上,带着喜悦,对着路强询问道:“我又有了,生还是不生?”自从生了路清河后,张一梅就一直怀不上,这下又有了,生儿子的希望便是更大了。 路强喂女儿的手顿了一下,又看向其他三个女儿,便问她们:“你们几个觉得,妈妈要不要再生了?” 他是不想再要了,他打算把路清河当儿子养的那一刻起,他就真的是把他当儿子在培养了。重男轻女的思想,他多少也有一些,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样就很好。路清河这个女儿,很符合他心目中儿子的形象。 三个女儿,你看看我,看看你,没敢答话。 路强叹息,自家女儿从来都是胆小怕事的,在自家饭桌上都不敢开口;在外面就更难出众了,路强一直给女儿们培养一种有事大家商量的意识,这路还很长。 低头问怀里的小女儿:“清河,要不要一个弟弟或者一个妹妹?” 路清河抬头看向爸爸,又看向妈妈,然后笑道:“我要妹妹,我要一个可漂亮的可爱的妹妹,以后由我来保护她。” 是呀,妈妈这胎怀的不就是小妹么? 是五姐妹中长得最漂亮,最有担当的小妹!今生由我护你! “哈哈哈,好呀,那就让你妈生,生个弟弟或者妹妹,都交给我们清河来保护。”路强开心的大笑,路清河的一句话,就决定了那还没成型的孩子的去留。 门外有人敲门,很快声音就传了进来。 “阿强哥,你们在家吃饭呢。不好意思,来的不是时候。” 小路老师,特意很不巧的赶他们吃晚饭的时候过来。也只有晚饭点,谁家里的人都还没离开桌,没跑出去看电视。 眼睛瞧了瞧那饭桌上的菜,心底暗道难怪孩子这么笨了,连点油醒都看不到了。脸上还笑嘻嘻的说:“阿强哥,一梅嫂,我今天过来是给你们家清河退学费的。” 路强的脸立马就黑了,什么叫退学费? 张一梅却想的是,退学费,那不得又能把钱收回来,还能白上一个星期的学? 三个姐姐却向小四投去可怜又同情又心疼的复杂眼神。 “小路老师,你说说,怎么回事?”张一梅心喜的表情,被老公那黑脸一瞪,立马就收了起来,装作关心的问道:“这才读了一个星期,这幼儿园是不办了吗?” “瞧一梅嫂子说的,幼儿园还要继续办。只是路清河这孩子,我教不了。”路欣佳原原本本的把一个星期幼儿园教的知识点说了,还把路清河的脑力说了下。不是很明确,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家女儿太笨,怎么教也记不住,本小姐不教了,让她回家玩泥巴吧。 捏着手里的两元钱,路强心里很不是滋味,虽说三个女儿了都没上过幼儿园。可城市里的孩子都兴这个,四岁上幼儿园,七岁上小学,学习成绩比不上幼儿园的孩子的要更好些,吸收接受新知识点也会快得多。 现在把一个学期的学费退回来,不这是打击自己女儿与别人不同,比别人家的孩子更笨么? 就算学不会,也该放在那里呆着嘛。 现在这样这么招摇的退学费,真是,头痛,心疼。 小路老师其实也算是好心,她是想着路清河家四个孩子,都上学赚钱的又只有一个人,六个人的口粮都那么差了。退了学费,自己也不容易生气了,他们家也能过得好一点。 蚊子腿也是肉嘛,再说了,现在的两元钱,可是能买一斤猪瘦肉了。 08 老四 “爸,不用担心,我可以教小四的。” 路宝之做为家里的大姐,她不喜欢小路老师那样说小四,小四从小就聪明又懂事,怎么会学不好呢?一定是她跟别人一样嫌弃家里穷,才不愿意用心教。 “爸,我和三妹也都可以一起教小四的。真的,小四交给我们,您放心。”路云之也加入安慰队,还大气的拍拍自己的胸膛做保证。 张一梅双眼只盯着路强手里的两元钱了,对这个事,她不表态;怀孕了,她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做梦都想要生个儿子,好让自己在村里出口气,好在他们路强家能硬气的说上两句话。 听着三个女儿的表决,路强很是安慰,这孩子道底还是像自己,便大手一挥:“没事,小四的学习还是交给我亲自来辅导吧。你们三姐妹,可要好好老师讲课,期末考试,要是谁拿张奖状回来,奖励五毛钱。” 五毛钱,可以买1毛钱五根的辣条,1毛钱一包小晚熊的面,1毛钱四个棒棒糖,1毛两小杯五香瓜子,1毛钱六颗的陈皮糖。想想,五毛钱一下子可以买这么多东西,三个女儿眼睛都发亮,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加油,为了今年这五毛钱也要拿个三好学生的奖状回来。 等三个女儿把碗筷收了,猪也喂了,趴在桌子上开始写作业,张一梅才敢出去打麻将。路强则抱着小四去出去,他们这条最前面的巷子,路起军家跟一群人坐在远远的一角,看黑白电视。 “小四,你今天怎么都没听我的话?以后我不跟你玩了,有好玩的也不送给你了。” 路清河看着这小男孩,这不是今天中午在垃圾堆掏了一条输液管给自己的人么。她翻了前世记忆里长大后与自己相熟的异性的面貌,想了很久,确实想不出他的名字。 还好,老爸提醒了她。 “清河去跟老四玩会,一会走了,爸爸找你。” 老四? 老四不就是前世在自己家后来新建的房子正对面的吗?怎么变化这么大?前世的他,用现在的话,就是帅公子一枚;有后世的话就是正太鲜肉,娃娃脸的那一款。 现在他这个样子,比自己还脏,路清河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就是前世与自己青梅竹马,传绯闻最多的路文博。 他家五个儿子,路清河家五个女儿,1998年前,他家住巷头,她家住巷尾;两年前他家包了三座山种桔子树;单是卖山上的大松树就赚了不少钱。后来发大洪水,整个下古村,没有一个完好的房子,全都倒塌了。 政府出一部分资金,自己拿一部分资金,重新建房,两家就建成了对门,相隔不到三米,门对门。 年龄也是老四大路清河3岁多,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每天都是一起上下学,在家里排行也一样。所以,村里人就爱拿他们来开玩笑。那时候,路清河自己都以为,她有可能会嫁给路文博的。顺了老爸的心意,就算不娶一个上门女婿,门对门也不算远。 结果后来传了一条流言绯语,两家也就没那么好关系了。大人之间见面都不说话了,小孩之间也就打个招呼。 “小四,你发什么愣呀?老五说你被小路老师退学了?怎么回事呀?”今天老四逃学去掏垃圾堆了,自然不知道小四被小路老师骂的事。结果自家弟弟,一回来就开心的宣布:今天小路老师骂路清河是笨蛋,是白痴,晚上就让她退学。 好像,他就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一样,果然,妈妈就夸了他,批评老四,连小学一年级的课也敢逃,不像话。 “不喜欢。” 路清河想解释的,但是她这个身体加上只有四岁的年龄,说话好像比同龄人晚。她想说一连串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就变成了简单的几个字。 “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那个死胖子有没有欺负你呀?我说了我不喜欢你那个干哥哥,以后少跟他玩。”老四安慰了下小四,又把今天的话题扯到了那个死胖子身上。 “长得那么白,还那么爱干净,一点都不像小孩子。我不喜欢他,小四你听到没有。” 路清河听着这么幼稚的话,翻了个白眼,长得白不好吗?老师不都说要讲究卫生,爱干净怎么就不好了? 她还嫌弃他去掏垃圾呢? “小四,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看在你也是排家里老四的份上,我真的不嫌弃你笨或者白痴。我知道,你现在还小,学不会拼音也都是正常的。你以后可以再学,学不会我再教你就好了。反正这么简单的东西,我听了几遍就会了。”老四笑得那小白牙都露了出来,连那颗刚换的牙都出了头。 喂,竹马童鞋,有一种话叫人艰不拆,没听说过么? 你这么一脸得意快要忘形的笑脸,真的不是得瑟么? 真的不是在炫耀么?你这样欺负一个才四岁的妹子,真的好么? 我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学不会怎么了?我拼音不会,我数学厉害着呢。 可惜路清河,还真不能与这小家伙多解释,只能无视了。拿着他刚拿出来讨好自己的铁环圈玩了起来。 老四看着路清河玩得开心,也拿着一个比路清河大一些的追着她跑起了圈,又说了起来:“小四,你喜欢这个是不?我去把它从老五那骗过来送你,要不?” 路清河很语,能不能说这老四还真的是坑得一手好兄弟? 露出一个很欢喜的笑:“好呀,你现在去,我一会就带回家玩。” “好的,等着。” 路清河的话一落,老四就没了身影,只留下他刚才玩的那个铁圈,在地上孤独的打着圈。 她更是很无聊的玩着,上辈子都想玩的铁圈。 铁圈一般都是家长做给男孩子玩的,一个很长长的钢铁比较细的那种,用机器做成一个圆,再焊接一下,就是成一个圆。再大圆里弄一个方弄的小铁丝,再找一根比铁圈细一点,可以扶着走也不弯的,做把手。一群小伙们,堆在一起跑步,比赛也是很嗨的。 09 安慰 路清河就像个小白痴一样,玩得很嗨。 半个小时过去了,老四没来,老五倒是跑了过来。 老五比路清河只大了半岁多,这会子看着路清河的眼神,居然充满了可怜与同情。 路清河一身都想骂人了,可是还是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能跟小屁孩较计,只是这小屁孩一开口,路清河直接就想抽死他。 老五很严肃,很同情又带可怜的意味,对着路清河说道:“小四,老师说你的白痴,是笨蛋,我和四哥一样,一点也不嫌弃你。四哥还说,你现在只是智商显示得不够明显,我这样智商高的应该把好玩的让给你。” 随手就把他一直不离手的小铁圈递到了路清河的手里,然后又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小四你太幸福了,老师说过白痴是不用学习的,那就不用像四哥一样逃学了。” 你妹,什么叫白痴是不用学习的? 什么叫智商显示得不明显,老四,你给我出来,我们把账算一下。 躲在门后面的老四,一听老五这话,就知道坏了。 这孩子太老实,把自己骗他的话,一股流的,全给小四说了。 急忙冲出来,跑到路清河身边,拉住她的手:“小四,不生气,老五就是脑子笨,才乱说话的。小四,在我心中是最最聪明的。不不,是全宇宙最最聪明的。这个,这个我的铁圈也送给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你们!!!” 路清河甩了老四的手,别以为自己小就可以吃自己的豆腐。 又指了指他们两兄弟,做了一个丝毫无威胁的动作,拿着大小铁圈,跑出去找爸爸去也。 -------- 晚上,爸爸把那幼儿园退回来的学费,给了路清河:“清河,这是你的零花钱,以后就跟着爸爸学习吧。我们清河是最聪明的,小路老师说的话,爸爸一点也不相信。我们家的所有人都相信清河是最棒的。” 安抚加鼓励,便把路清河送到了楼上小二层的隔楼。 路清河四岁了,已经分床跟大姐一起睡了,二姐和三姐一张床。下楼的大床是爸爸和妈妈的。路清河一回来,就被爸爸亲自帮着洗了脸,洗了脚。让路宝之这个做大姐的多看着点。 小孩子太小,离开爸妈睡觉,容易从床上掉到床底下。前面三个女儿都出现过这种情况,不过时间一长,适应了就没事了。 等路清河也躺好,楼下也没有了声音,大姐才轻轻的安抚着小四:“小四,我们不听小路老师的话,小四是最聪明最乖的,最可爱妹妹。所以,千万不要生气知道吗?” “就是就是,小四,我上四年级了,我也可以教你。我会更努力学习,好好教你的,千万别怕,知道吗?”二姐也轻轻的出声,助援。 三姐也不落后“没错,小四,我也上二年纪了。幼儿园的我也会,你想知道什么,我明天开始一定抽时间出来教你。我会早早的做完家务,做完家庭作业的。以后谁要是敢说你的话,你就告诉我们,姐姐们帮你打回去。” “对。” “没错。” 听着三个姐姐,对自己这么关心,这么相信,这么疼惜。路清河真的是,热泪满框,前世,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玻璃心?被一群小屁孩喊了白痴,笨蛋,三年。把一切的错,都归在家里人身上。 还好,自己重生了,终于有机会可以报答了。 可是如何,在不吓到世人,不惊动大人的情况下,赚钱呢?再过两年,大姐马上就上初二了,那时要还是没钱,爸妈又让大姐放弃学业怎么样? 好愁呀!!! 好想快点长大!! “小四,你别哭呀。说了你不用害怕,不用担心的。我们做姐姐的一定照顾好你,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大姐一声出安慰,二姐和三姐立马咐议。 “我没哭,那大姐,你们教我背诗吧,这个我能学得的会,也记得住。”路清河想用这样的方法,让姐姐们帮以‘教’自己的方式,顺便帮她们也提高提高记忆力,加深一些象印。 她的这样一个粗露的想法,在后面三个姐姐不经意间,真的在语文数学成绩方面提高了很多。 后来,她们才发现,试卷上面的,好多都是她们教给小四时,一起背出来的。 她们为了把小四提出来的要求,自己先学会了,加深了印象才敢去教小四。她们都没有想到,小四在她们教了三四遍后就记住了。 这种潜意识的学习法,确实是很不错的方法。 当然,路清河的这种学习惯方法,比起老爸随时随地,无时不刻的在你耳边念叨的方法,更变态。 第一个晚上跟着大姐一起睡,路清河并没有从床上滚到床底下。而是三姐醒来的时候,路清河看到她从床底下趴出来的。她一直在笑,大姐和二姐却是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看来这样的行为艺术,三姐应该做过不少,也不怕路清河笑自己。 起床时,大姐又帮着路清河穿衣服,还好小四是短发,活脱脱的像个假小子。要是在野性一点,调皮一点,再坏一点,就真的跟爸爸要的‘儿子’一个样了。 爸爸不在床上了,应该是送去干爸他们了,路清河被大姐分给二姐和三姐,一起拉着洗脸,刷牙。完成所有动作后,她发现,二姐和三姐居然开始在打扫卫生。 而大姐却是在炒早饭,一切都分工明显,做起来很熟练,就像做了几百遍一样。 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吗? 分别才十二岁,十岁,八岁的孩子,却要做这么多事了? 自己前世都在做什么? 一直到嫁人了,连个饭都不会煮,都别说招待客人了。路清河一直觉得。如果前世,爸爸不是那么宠着自己,捧着自己,护着自己;姐姐们和小妹,都听爸的话,什么都让自己的话,那自己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 比如轻松的做个饭菜出来? 就像前世看的重生小说那样,随便就是做出美味佳肴? 像自己这种天生的‘废材’真的不知老天为什么会让自己重生呢? 路清河想着,一定是为了护着家里人而来的。对就是这样的! 10 硬伤 “大姐,我需要做些什么?”这样被所有人宠着的感觉,为什么此生的她,会有种当被成‘废物’养的感觉? “小四,你坐到大姐旁,烤烤火,别冷坏了。乖乖等着吃饭就好,一会把猪喂了,我们就去学校。小四你一会吃了早饭就到床上去陪着妈妈好了。”二姐把地扫了,又在不打扰妈妈睡觉的情况下,把那边房间也整理擦了一遍,现在又开始煮猪草。 “嗯嗯,反正现在还早,小四要不要靠在我身上再睡一会?”三姐也靠到了路清河旁边,之前她上幼儿园也不用这么早点,今天这样跟着她们三姐妹五点就起来,那眼睛都像是一直睁不开。 看着这样的小四,真的是又可爱,又萌,又觉得不忍心。 只见大姐把饭用开水泡开,又切了两块很小的油渣放到里面。再把昨晚没吃完的白菜,一起倒进去,再煮开,加盐,还倒了一滴酱油。 路清河才注意到这些细节,真的是‘两块’很小的炼油剩下的那块渣,再切成末,加到泡饭里。又加一滴酱油,真的是一滴。又准又心疼,路清河觉得,自己一定要加快脚步赚钱,至少要让姐姐们,把早饭给吃好了。 三姐让路清河舒服的靠在她身上,看着二姐,又把加热的猪草,用盘子分开来装好。 “为什么还要装起来,不直接喂给猪吃吗?”路清河显然很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把三个姐姐都给愣住了。然后,各各都大笑起来,又觉得这样的小四,真单纯,好可爱。 大姐解释道:“加热猪食,为了不让猪生凉的,冷的,那样猪也容易生病。可是加热了又不能马上给喂,那样会烫伤猪的。我们家一年到头,就靠这三头猪了。” 是哦,路清河才发现,自己真的连这基本的知识都给忘了,还是前世自己也从来没有记这些事?应该是真的从来没有做过? 路清河现在就在想,老爸爸这样宠自己,让姐姐们都这样宠着自己,真的没有问题吗? 真的不是后世说的捧杀? “对不起,我不知道。”路清河嗡声嗡气的说,今天早晨的一切,看着路清河很是心惊,很是讶异,很是内疚。 “小四,你还小,不用学这些的。今天起,以后好好跟着我们学习就行。好了,云之你把猪赶紧喂了,洗手过来吃饭。”大姐一边吩咐二姐,一边让三妹给小四装饭,自己也洗了手开始吃起来。 等姐姐们把所有家务做完,早饭也吃了,差不多六点半。走到上古村的学校,一个小时刚好够。 路清河并没有跑过去跟妈妈再睡,从昨天到今天,路清河一直在被刷新着自己前世忘记了的任知。 就像妈妈,在这个家完全像个陌生人一般的成在。不做家务,不照顾孩子,吃了饭就出去打麻将,那钱是哪里来的?老爸为什么还愿意要这样的妈妈,路清河想不通。 自己家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宠出一个这样的妈妈,以后还要宠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的自己,真的好吗? 路清河一起在想自己前世的问题,比如,自己前世在幼儿园被小路老师骂了之后,又做了什么?总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赚钱是第一要素。 爸爸回来后,自己炒了饭,带着路清河这个小跟屁虫,一路上,半走半背的,教她背唐诗,先是静夜思,春晓等之类的启蒙读。 路清河好无语,却又不得不装成四岁的小屁孩。把今天一直在地里干活的爸乐坏了。 今天一个上午,他教了女儿两首诗,她就记住了,还背得很好。下午,又走了快两个小时,去隔壁村的红砖厂搬砖。也是带着路清河,让她站在比较安全的位置。有时到也休息的时候,他又会让路清河把上午学会的诗,又背了背。 到了晚上,爸爸也不带路清河去看电视了。而是让她坐在三个姐姐对面的空位置上,找出路美之一年级的语文,课本来对路清河进行一字一语一句的教学。数学分分钟钟就过了,三个姐姐都对着小四闪烁着崇拜的星星;可是一遇到语文的拼音,路清河立马歇菜。 三个姐姐又对小四,随之垂头丧气。 不仅仅是爸爸发现,就连三个姐姐也发现了,路清河不懂拼音,真的就是怎么也拧不出来。她读不出来,就是张开嘴了,也吐不声;就是努力很困难的吐了声,也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最后路清河直接就哭了:“不学了,不要学了。真的太难了,太难了!” “我不学了,我真的学不会,爸爸,姐姐们,直接教我汉字,我可以学。这个拼音,我不会。太难,太难了。”路清河真的对这个拼音,字母,未来还会对英文字母一样投降,翻白旗。 真的,她一直相信,学不会的东西,给你多少时间,多少的资源,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前辈子,爸爸就告诉她一个道理,不懂的就慢慢学,学不会的咱就抄写,一遍不行那就一百遍,不会写还能不会抄?不会抄还能不会读? 只人有愚公移山和铁棒磨成针的毅力和耐力,还怕学不会吗? 可是前世就是比现在更难,从四岁幼儿园起一直到小学三年级,六年,她都是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嘲讽下度过的。就算家人多宠着自己,她的个性还是会变。那个年龄的她太小,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经历了一个前世,二十八年的岁月。 懂得什么该听,什么该信,什么该说出来。 爸爸说的这种心灵鸡汤似的鼓励,对路清河学拼音字母和英文字母,真的是没用,只会让她觉得压力山大。这个就像别人前世说的,智商是硬商一出生就决定的,永远改不了;她学字母这个就是硬伤了,两辈子来,对很多人都是简单得不得了的事,到她这里就真的是很为难。 很难,难到可以让一个重活了二十八岁的人,哭出来。 “清河,真的学不会?觉得特别的难?”路强还是有些不忍为难她,这几天她哭得太多。或许自己真的该按她说的那样,直接教她汉字? 不会多写几遍就会了嘛,今天的唐诗就背得很好。 11 偏爱 昨晚爸爸和三个姐姐商量一致后,先教路清河一年级数学。但是三个姐姐在教路清河的前提下,先自己的数学能考至少九十分以上,才可以当她的老师。 不然就会上梁不正,下梁歪。 大家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中秋节就到了,是团圆的节日,亦是路清河四周岁生日,过了生日就是五岁的‘小大人了’。路清河终于觉得,又往赚钱的岁月跨出了一大步。 若是爸爸和姐姐们还是逼着自己学拼音字母,她就真的要开始对重生的定义,做出质疑了。 还好还好。 学校放假一天,晚上,难得买了半斤肉回来炖白萝卜,还是爸爸亲自下的厨。做还了一个鸡蛋汤,不过鸡蛋点只有三个何包蛋。一个路清河的,一个是孕妇妈妈的,另一个是姐姐们三个平分的。 当爸爸把何包蛋夹到路清河的碗里的时候,她真的感受到三个姐姐很强烈的眼神,全都是盯着荷包蛋的。而她路清河,从来不吃各种蛋类。看到荷包蛋,路清河就想到前世,自己每次生病,爸爸都会亲自帮自己做一碗美味的荷包蛋面。 面吃起来特别爽朗,荷包蛋就跟现在的一样,蛋清和蛋黄的大小圆都像被量过一般,特别的圆,很可爱,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很萌,很q。 前世的时候,她每次都能像现在一样,感受到姐姐她们对荷包蛋的热爱,眼神极强的热烈。当爸爸一走开,或者妈妈不在的时候。路清河做了一件特别让人神共愤的事,她当着姐姐们的面,故意夹荷包蛋,‘不小心’的掉在地上。 然后每次都会看到大姐可怜巴巴的捡起那个荷包蛋,说拿着扔给猪吃,可是每次不多久,跟着大姐一起出去的二姐和三姐回来时,都是一脸的满足。有一次,路清河又这么做了,偷偷的跟了出去。 结果发现,大姐把那个自己‘不小心’扔掉的荷包蛋,又清水洗干净,然后三姐妹平分吃掉。这样的事,路清河做过太多次,却从来没有发现真相。当她发现这样的真相的时候,如果是有良知的人,再生病有荷包蛋,一定会让给姐姐们吃,因为她真的从来不吃蛋类。 但是路清河并不是这样做的,她很快就假装生病,要求爸爸给她做荷包蛋面。等爸妈一离开,三个姐姐都以为夏雨又会‘不小心’掉地上的时候,真的如她们所想,掉到了地上。 只是路清河做了一个更可恶的动作,她还不小心的一脚踩了上面。更可气的事,她居然大哭起来,爸爸一进来,她就向爸爸指责说:“我不舒服,我饿。姐姐们,却故意来抢我的荷包蛋吃,然后就掉在了地上。” 哭得特别大声,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爸爸真的很宠她,很疼她,对路清河的话真的是言听计从;这件事,他觉得他的教育对三个女儿失败了。居然联手一起欺负病弱的妹妹,那次是路清河在前世有记忆以为,爸爸发火最大的一次。 当然不算她后来发生的那些事相比较的话。 爸爸把三个姐姐都打了一顿,没了晚饭吃,还跪了一根香。 本来,路清河觉得自己这样占着爸爸的偏爱,先是污蔑姐姐们,只是为了炫耀下自己在爸爸心目中和家中的地位。却害得三个姐姐挨了打,还饿了肚子,跪了香。 起先她真的有些自责了,结果爸爸还过来安慰她:“清河别害怕,姐姐们照顾你是应该的。以后还想吃什么跟爸爸说,不用担心你的姐姐们。不罚罚她们,就不长记信。你是家里的儿子,你就该被宠着,护着。” 那天之后,姐姐们在爸妈面前,还一如即往的对自己爱着,宠着。爸妈一离开,她们是能离自己远些就远些了。 唉! 路清河无声叹息,占着前世爸爸对自己的偏爱,真的是把自己那种无情无义,又自私自利的性子,发挥得这么无比透切。现在,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巴掌:问问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是怎么想的? 还好,真的有来生了! 路清河这次把蛋清给了三姐,把蛋清分了爸爸,又把夹到大姐碗里的荷包蛋也直接帮她们给分了,二姐蛋黄,大姐蛋清:“爸,妈,大姐,二姐,三姐,我不爱吃蛋类。不,我不吃蛋类,以后记得了噢!” “中秋节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路清河不管他们或惊讶,或惊喜,或感动,或含泪亦夹笑的表情,开始吃大白萝卜,真美味,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萝卜。 她愿意用这一生,把一切好的,都愿意分享给她的这个家,与她的亲人,是所有! 很快又过了一个星期,整个林古村,都知道,路清河因为脑子太笨,被幼儿园的小路老师开除了。她现在就是路强身后的小屁虫子,爸爸走到哪,她就跟在哪;嘴里不是唐诗,就是宋词,让听到的人连连称奇。 只要路清河站过,或者蹲过的地方,一定会有一根长长细细的棍子和一盘软软的细细的沙。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是路强在给自己的笨蛋女儿,做学习呢。 这事,被村里的拿来当笑料谈了两年,等两年后,路清河直接跳学,上了玉云乡第一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大家就知道,路强的这个笨蛋女儿,可不能小看,更不是简单的女娃,当然这都是后话。 很快,村长家的广播又响遍了全村,播放了三遍:“下古村的路强,今晚七点半来村长家接电话。” 广播很从村里都会装,装满整个村的各各角落。九二年,农村能装电话机没几家,一有事都是直接找村长。现在只有村长家有电话,而正是因为广播话筒和电话都在他们家,村长就连任了十年的村长。 路强接了电话回来,就告诉了路清河一个好消息,这个星期六带她去县城。她干爸家已经安定好了,让他带着她去县城补过个生日,算是干爸的一个心意。 路清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只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县城,总会有机会,让自己的两元幼儿学费翻倍吧? 期待着,第三天就是了。 12 梦想 今生重来的路清河没想到,她居然晕车了。 不知道是司机开车技术太好呢,还是马路真的太渣,又或者是站点太多。从下古村走到乡集上的车站,等了快一个小时,才一班车。且一路上,每个村都要停一下。 本来自己开车也不过四十分钟的路,坐公交车,整整坐了两个小时。把路清河一早就吃的早饭,全都吐出来,到最后直接只能吐清水。那小脸都是刹白刹白的。 爸爸可是心疼坏了,想着,下午回家,是不是该准备点晕车药? 路强背着路清河,按谢长松说的地址,一边走,一边问人。 路清河背在爸爸的背上,闻着爸爸的气味,特别的安心。 从这个属于二十八岁的灵魂,真正的适应这个幼小的身体内,路清河觉得,只有此刻,她才是属于真正清醒的。 清醒的知道,自己是一个前世活了二十八年的失败女人。 清醒的知道,自己重生过来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抬头看看县城里的街景,曾经熟悉了三年的小县城,建筑都没有那高中三年的那么高大,马路更是那样的狭窄,那些建筑甚至是老式的,充满灰暗,浅红色的灰迹。 一辆拖拉机,从县城中心,重要的大街飞奔而过,留下一串飞灰,一串噪声,呛得路清河直打喷嚏:“爸爸,以后我一定给你们在这里买一套大房子。买一辆车,开个店送给爸爸。爸爸,你有没有梦想呀?” 路清河现在最重要的梦想就是赚钱。 爸爸爽快的回答:“有呀,就是让我这个假儿子,做一个真儿子才能做到的事。好好读书,考高中,高大学,去读师范,回来到村里当个老师,一定从村长家的小路老师还神气。” “好,那我以后就考师范,以后就回村里来当老师。我们除了语文以后,什么都可以教,数学,品德,自然,唱歌跳舞都没问题。就是不教拼音,爸爸,可不可以?” “好,我们就教除了语文以外的所有课程。到时,爸爸一定比村长还牛气。” “那是肯定的。” 是的,路清河一直记得,高考时,爸爸就是这样跟自己说的。师范是他一直的梦想,回村当老师,也一直是他曾经年轻的梦想。路清河做为他的没带把的‘儿子’,就该完成这种‘子承父愿’的使命。 只是前世的自己? 大一‘嫁了’三姐,拿着礼金上了大学;大二,拿了二姐的礼金,成了爱慕虚荣的女人。家里可以过三五年的钱,被她一个月就败光。不给寄就自己做‘贱’的去酒吧打工,然后就与那个渣男来了一段,八年就结束的失败婚姻。 把自己爸爸活活气死. “到了,清河,怎么哭了?”路强轻轻放下女儿,发现她眼角有泪。 “没哭,风太大,吹进了沙了。”路清河又三两下的,把眼睛搂挫得更像眼进了沙。 路强帮她轻轻吹了吹,由背改为抱,刚走进大院,小胖子就欢跑了出来:“四妹妹,强叔叔,你们终于来了。咦,四妹妹怎么了?” “没事,她被沙进了眼。子龙你爸呢?” 路强见谢子龙过来接自己的女儿,便把她放了下来,让子龙牵着清河,自己跟在两个小孩子身后,形象一起保护的姿势。他站在后面,看着子龙对女儿的关心,突然就觉得,长松在家里的那个提意也不错。 如果是子龙的话,不娶,不做上门女婿,也是可以考虑的。 “四妹妹,来先吃个糖。我们现在的这个家比上古村的家要小,但是很不错。我对这里的学习很适应。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给我写信。哦不对,你还不会写字呢。没事,我可以给你写,让你姐姐们念给你听。” “四妹妹,我又帮你收集了很多铜钱,我都是用糖跟同学们换来的,一会拿给你看。” “四妹妹,我给你买了个头花,很漂亮,一会你戴给我看。” 小胖子从自己一进来就牵着自己的手不放不说,还让她这个快成平板的短发,夹头花?他这是想吓自己呢,还是想吓死我? 叮当,头花?路清河瞬间就有了主意,由被动反成主动,拉着小胖子的手,跑了起来,似乎刚才还柔弱的被抱在爸爸怀里的根本就不是她。 “子龙哥,快跑,我想看看你送买我的那个头花。”路清河拉着小胖子,跑了小两层,自己就气喘息息了,反而是小胖子,一点事也没有。 到底谁才是胖子呀? “到了,就是这里了。换拖鞋,这个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小胖子以为路清河不信,又加了一句:“是我自己的零花钱买的。” 听听,这小胖子妥妥一个小富二代,借鸡生蛋这事,能成! “谢谢子龙哥,我很喜欢。快,快,我要看头花。”路清河被小胖子强迫的穿上拖鞋,又给路强留了一双大人的新的拖鞋,才拉着着急的路清河进自己的小房间。 从他的书桌的小柜子里的一个小纸盒里,拿出一个皮夹扣的头花。 路清河第一眼很失望,这特么的也太丑了,让她这个前世见过各种靓丽头饰的人来看,真的不忍直视好吗? 咦,那这不正是自己的机会么? “这个你花了多少钱?” “5,5毛钱。”小胖子看四妹妹一会不喜欢,一会又惊喜的,他以为是自己买得太便宜了,又连忙解释:“这个是那摊位上最贵的了,以后有更贵的我再给你买,好不好,四妹妹,你别生气啦。” “咦,谁生你的气了。你觉得这个很漂亮?5毛钱觉得不贵?那有没有问过你的女同学,她们喜不喜欢?”路清河发现自己现在说话的速度,比第一天清醒过来时,要好得很多了。 被提到女同学,小胖子还以为四妹妹不因为这个不高兴了:“我一眼就看中了,觉得超漂亮,特适合你。我买的当时,正好是放学,有很多女同学看到。不过我解释了,是给妹妹买的。” 解释完,小胖子才发现,好像说得有点多了。 路清河才没有注意到小胖子在脑补什么,她的重点全在这个头花上。 呵呵,赚钱的机会我来了。 “反正还没吃饭,你带我去县城批发小东西的地方转转呗。”路清河生怕小胖子不愿意去那种地方:“你别说你不知道,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的,不过首先,我做了什么,你都得替我保密,不然以后就不理你。” “好,我最会守秘密了,四妹妹的事,我谁也不告诉,连我爸问我也不说。”小胖子立马狗腿,保证。 “你要买什么东西,我这里有钱。” 路清河只想对小胖子说一句: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13 摸底 “爸,叔叔,我带四妹妹出去转一下,一会就回来,很快的。”小胖子拉着路清河出了房间,便看到路强在看电视,他老爸在厨房洗菜,说完,又摸了下口袋里的钱。 让路清河自己跟路强去打个招呼,自己走进了厨房,偷偷的看了下外面,四妹妹正跟路强说话,他小声的对老爸说:“爸,我带四妹妹出去买点东西,你给我点下个月的零花钱吧。我怕一会四妹妹看中什么,我钱不够。” 声音说得很小声,就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小胖子手里已经有35元了。这个钱都快算是巨款了。小胖子却还是担心,怕一会四妹妹喜欢上什么,自己钱不够。唉早知道,应该把压岁钱什么的,都自己保管,不交给老爸保管了。 他可是打算一会给四妹妹买点裙子,新衣服什么的。看着四妹妹穿着她三姐的旧衣服,小胖子就有了想法,反正有钱,留着也没用,不如多买些送给四妹妹,穿得漂亮漂亮的就更好了。 谢长松看自己家儿子这么疼小四,真的是很安慰。四年前,阿强抱着个小婴儿来找自己认干亲,当时他还担心儿子会有什么想法。认干爸是有责任的,不说当成亲生的孩子对待,但是每年过年,两家都是要来往的。 还好,儿子和自己一样很喜欢小四,还是越来越喜欢的那种。儿子从小就一个伴,是孤单了些。而自己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想再找一个的打算了。 谢长松半蹲下来,摸了下儿子的头,笑道:“子龙这么喜欢小四,那就多给她买些。她喜欢什么,你就帮她买,爸爸给你五十,剩下的,你也一起收着。记得照顾好你的四妹妹。” 嗯,也不知道以后长大了,两个孩子还能不能这么好感情? 青梅竹马什么的,倒是不错。 “谢谢爸,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四妹妹。”小胖子没想到爸爸这么爽快,还很支持自己给四妹妹买东西。 想想五十元应该够了吧?他记得,爸爸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三百元呢。 可能够了吧? 把钱又小心翼翼的贴身的里面的衣服的口袋里。 “走吧,叔叔再见。”小胖子拉路清河的手,又弯腰把她的鞋子拿出来,帮她穿上,才自己换鞋子。 路清河倒是很喜欢小胖子这种体贴,她一直发现,小胖子,还真有城市里小孩的觉悟。 在林古村的时候,老四就一直讨厌小胖子,说小胖子一农村小孩子,怎么老是穿得干干净净,还长得又白又胖,又不跟其他小朋友玩。就是穷干净,让人都不敢接近,又讨厌。 路清河还想着老四和小胖子年龄都一样大,今年都是一年级,可是在个人卫生方面,怎么就相差这么大? 反正自己才四岁嘛,被人照顾,也是应该的。 路清河也就不纠结于自己比小胖子大那么年龄的事了。由他带着自己走,小胖子一边走一边介绍他这一个多星期知道的事,还有他们这个院子里的事。 “四妹妹,这政府大院里的人都不错,那些哥哥姐姐,对我也很照顾。听说那个华书记家,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但是在玉云乡他爷爷家。还听说跟你是同月同日生。也是中秋节那天生的,是不是很缘?我特别想去认识下,以后等我认识了,就介绍给你认识。” 没错,小胖子陪着爸爸去拜访那华书记时,聊到了一个跟四妹妹同一天的人时,他居然觉得很神奇。 “不用好奇,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都很多,同月同日的就更多了。”路清河对这个真不好奇,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前世回来的人。 “嗯嗯,那边就是了。不过我没来过,听同学们说的,应该是那边了。四妹妹,我们买东西不应该是小店吗?这里批发的地方会很乱。”小胖子觉得这地方买不到适应四妹妹的东西,想着一会要不要去县城的供销社大厦看看呢? 就在小胖子走神的时候,路清河看到了一个小店门口,摆了很多小商品。走了过去,小胖子立马就跟了上来,拉住她的走:“四妹妹,拉着我的,不要自己跑,被别人抱走怎么办?” 路清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谁让自己才四岁呢,不对,五岁。只好由着他拉着,象皮筋,裙子,假袖口,口水巾,帽子,还真是什么都有。路清河还看到了零散的扣子,针线什么的,都有。 发夹扣怎么没有? “老板,发夹裸扣有吗?不带花饰的那种?”老板娘从里面的小房间跑出来,看到两个小鬼,男孩子买什么发夹扣呀?是来搞笑的吧? 老板态度不太好“有呀,要多少呀?”她这里都是可批发,可零售,至于她为什么说要多少,就是不想搭理他们。 “你有多少呀?我要很多。多少钱?”路清河感叹,这年代做生意的都这么这么拽,看在她有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合作商的份上,路清河决定不与她计较。 “哟,口气还不小。那我到要问问了,小男孩,你要这么多发夹扣要什么?批发的话,一毛五个,单个买的话一毛两个。还要吗?”老板做生意这么多年,对这种小孩子,最讨厌了,麻烦。 小男孩? 路清河看向小胖子:我像小男孩? 小胖子好像没有明白路清河的默问,以为四妹妹生气了,他大声说:“老板,这是我妹妹,不是小男孩,要,怎么不要。” 然后附在路清河耳边:“四妹妹,要不要?或者再去别人家看看?我不喜欢这个人。” 讨厌她这样对四妹妹,太明显的不喜欢了。 “别人家再看看吧。” 做生意,这态度,还是不合作了吧。 看着两个小孩子走了,老板又骂道:“买不起,就不要来看,耽误老娘做生意,我呸。” 路清河生气小胖子听到生气,拉着他快步走了。还好,小胖子没计较。两人问了好几家都是一毛三个,路清河想想还是不找了,直接到最后一家:“老板,我要100个,你能不能便宜点。” 她看了,这裸的发夹扣,应该就没什么人买。别人都是买带花的,贵是贵的点,最便宜的居然还要三毛,还丑得一米。 14 材料 我靠要100个? 这可是大生意呀,老板很热情的过来招呼这两个小朋友。 “小朋友,要哪一款呀?找我们家买你是找对了,我们家是县城里小商品是最全最便宜的,可都是广东那边地过来的高档货呀。”老师对着小胖子裂开嘴巴笑着,一下子介绍好几款。 可不仅仅是介绍发夹扣什么的,还有小朋友喜欢的贴纸,还有最近开始在学生们之间流行的本子“我跟你们说,这个可是广东现在最流行的‘歌本’就是专门抄自己喜欢的歌,的歌词的。小女生们最喜欢了。小朋友,你是拿来卖吗?这个好,不贵3毛钱一本。” 小胖子有些尴尬,老板太热情了,他招架不住:“不是我要,是我四妹妹要。你跟她说。” 他没想到,四妹妹来这里是想批发些东西,去卖吗? 这么小就要想着赚钱了吗?自己要不要一会把爸爸给的钱,直接给四妹妹算了?她这么小,出去卖东西被人骗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就直接给她好了,让她不要去了。还得告诉她,她以后要钱,自己可以给嘛,对对,就是这样。小胖子,想了一圈,就这么做了个决定,还想着以后,零花钱也存起来给四妹妹好了。 在小胖子又在脑洞时,路清河已经和老板砍价格了。 “一毛六个,一百二十个。” “不行不行,只能一毛四个。” “一毛六个,不行我就找别人了。” “不行不行,最低一毛五个,小妹妹不能再少了。”老板都快要被,这小男生,咳咳,不对,是小女孩,这么会砍价,真的只有五岁么?口齿吐字清晰,一步不让。这妥妥不比一个大人差嘛。 “好,成交。”路清河的心底价格就是一毛五个。一百二十个,可是真的不少了。她要的并不是刚才看到的那种发夹扣,而是另一种,比刚才那个要大一点,是铁皮的水滴扣。 这种更方便,女孩子把头发随便扎一下,再把这个扣上面就行了。又看到老板家门口的缝衣机边上有很多碎布,用袋子装起来的。 “老板,这个可不可以送给我呀?”这个可以利用,路清河指着那袋子问道。也不知道老板同不同意,其实碎布用处还有很多,装起来做枕头也不错,拼起来做成袋子也都可以。 “行呀,送你了。还要行什么吗?我都给你优惠,下次再来我这就行。”老板还是懂得做生意的,那些碎布,她真没什么用。每天自己都要卖不少布出来,顺便就把别人做衣服呀做被罩之类的不要太多。 “我再看看,子龙哥,你帮我把那地上的碎布也捡起来,装着,一会我们带走。”指挥完,路清河又把不足十平方的小店转了一个遍。快到门口时,眼前一亮,彩绳。可以编很多花样,不管前世,还是现在,买黄金一直都是很多人热捧的。而用彩绳编的戒子呀,吊饰呀,都很不错。 有了主意,又指着那彩绳问老板:“这个呢,怎么卖?” 应该是很便宜吧? “小朋友,你真有眼力,这个今天才从广东进来的货,看,这都是我家姑娘编的花样,漂亮吧?女孩们应该会喜欢,听说本命年的人戴红绳会有好运,要不要来点?算便宜点给你,1毛钱八根。颜色随你挑,有大中小三个号。” 老板又热情的介绍起来,还把家里女儿编的七八个样品拿了出来给路清河看。 “1毛钱十根吧,我要中号的。也要一百根,要是等我卖得好,还会再来的。”路清河露了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笑容,把老板迷了眼,这孩子真可爱,可惜了,怎么就剪这么短的头发呢? 最后,老板还送了八个编好的彩绳给路清河,一共收了三块五。 等走了快到家时,不胖子终于忍不住问:“四妹妹,你就买这些呀?我都准备了很多钱,还想给你买衣服的。” 他很郁闷,四妹妹只找他借了一块五,还说下次来县城就还给他。四妹妹跟自己这么见外,感觉很不好。别说爸爸给的五十块了,自己的带的也没花出去。 “谢谢子龙哥哥,不用的啦。你看,这可是我赚钱的东西。等下次来,我带你一起赚钱。”应该是能赚钱的吧? 在那些摆摊卖东西的地方,路清河可是问了行情的。不过,下午就回去了,再去后天的集市上看看行情。 “好!”小胖子对着四妹妹的笑容,郁闷立马就散了。心里想着,以后还是自己多存点钱,给四妹妹做生意也不错。赚钱给她花,那四妹妹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一会就说是你送给我的,可不能说我的。你一会就装到你送我的那个书包里,知道了吧。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子龙哥,你说是吧?” 还是不要被爸爸知道好,路清河打算这个小生意,还是和三个姐姐玩玩就好。 等自己再长大些,再让爸妈做别的能赚钱的事,大姐,她是绝对不会让她辍学。 吃了中饭,路强就带着路清河回下古村了。 不过吃饭的时候,向谢长松提了几个问题,结果,他一个也没有回答上来,让他觉得自己很没脸。居然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给难住了,被阿强和自己的儿子给取笑了。 所以把他们送上车,还不忘记给路清河买了晕车药,他听阿强说小四晕车,当然还有一袋子苹果,那可是小四最喜欢的水果。 等他们都走了,谢长松去了县城唯一的图书馆,找了十三本书,全都是围绕着棋林市,河源县,玉云乡三个地方的特色,名人,风景,美食,历史有关的。他决定把这些全都啃了,最好能背下来,下次小四还来,自己就有货可以说了。 唉,小四怎么会问这些问题? 不管了,自己答不上来,真是丢人。 谢长松从来没有想到,今天路清河的举动,帮了他后来升职路上,加了多少油! 后来发现,每次小四来一次家里,他就会往图书馆来买一次书。而他的知识量越来越大,口才越来越好。 15 发夹 回到家当天晚上,路强难得给路清河放假,星期六嘛,小孩子都想晚上去看电视呀。等路强把四个孩子留在家,自己陪着老婆去打麻将了。 “小四,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呀?”三姐忍不住问,今天看到小四背了个书包回来,里面鼓鼓的,很是好奇。 再加上今天星期六,晚上她们终于可以出去看电视了,这可是一个星期里只有一次的机会吧。这到好,小四直接让她们姐妹,等一等,说有事要说呢。小小年龄,有什么说的? 是县城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吗?那为什么在吃饭时说? “三妹,你别吵,让小四把热开水喝了。”大姐有些担心,小四坐车回来,头就有点发热了。爸爸说了,一定要让小四多喝些热开水。 “嘻嘻,你们想不想赚钱呀?我有法子,可以让你们赚零花钱,但是呢,这件事,只能是我们四姐妹知道。”路清河乖巧的把二姐送来的热开水喝完,才把今天在县城里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发夹扣,我打算让你们帮忙做出样子,去学校卖。”她把今天回来后,偷偷用碎布做了一朵玫瑰花的样子,虽然不怎么像,但是用塑料胶粘上后,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是这个吗?很漂亮,真的是你做的吗?哇哇,小四,你怎么这么厉害?”二姐从小四手中拿来过看了又看,喜欢得不得了。她们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漂亮的东西了呢。 “小四,这个真的是你做的?这个花,是不是你下午那会找我拿针钉的?做得真漂亮,让我们卖这个?”大姐果断是老大,一看就想到了。 “是的,小四你真棒!”三姐又对小四是双眼闪光,很夸张的表扬:“小四,你一定是老天派来的小财女。卖这个肯定赚钱,我也要加入。好漂亮,好漂亮。” “你们好眼光,这花呢,都是用这些破碎的布做出来的。颜色嘛可以我们自己随便搭配,做什么样的花都可以,只要做得好看就行。我的意思呢,我们都是五五分成,我把发夹扣和布都给你们,你们做好样子,卖掉的钱,我们平分。” 没办法,路清河这会真的太小,拿针很麻烦,今天下午做这个样,左边的五个手指就全被扎了个遍,好疼。 “五五分成是什么?”三姐不太明白的问。 大姐很快就帮三姐解释了这个问题:“就是我们三个就是没有成本,花样由我们自己做,做好就粘到发夹扣上,再去卖掉。比如卖1毛,你五分,小四五分。这样你们明白了吗?小四,是这个意思不?” “对的,大姐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路清河附议。 “我做,我做。”二姐回答。 “我也同意。”三姐附议。 “这个我肯定也要做的。”做为老大,大姐必须要支持小四,就算失败也要支持的。 “可是,我们做好,真的可以卖得出去吗?”三姐又担心的问道。 “三姐,不管我们卖不卖得出去,我们都要试一下才知道对不对?反正成本也不是很多。”路清河安慰着,又鼓励道:“要是能卖出去的话,我们就可以自己赚学费了呀。还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对不对?” “再说了,我打算卖2毛钱一个,到时卖掉一个,你们就可以分到一毛,是不是很不错?”画饼那是必要的! 既然答应做了,那就听小四的准没错。 路清河把一百二十个发夹扣分给她们,每个四十个。先研究下,怎么样做出漂亮的花型。然后告诉她们,随便捡一点塑料的东西,拿个破碗烧熔掉,就可以拿棍子,点一点点熔掉的塑料水粘上去就可以了。 今晚先做一两个,明天等爸妈不在的时候路清河再检查,合格后再继续。 交待完,路清河就上了爸妈的床上,先睡会。今天太累,然后又有些发热。由着还处于兴奋中的三个姐姐折腾去。 三姐妹每人拿了一根针,开始想花样。大姐直接拿了个用过的本子,拿笔画了一些简单的花的样子。让二妹和三姐先按样子上的花做个出来。果然,大姐这样一出画样,三人做起来很顺手。 一片一片的钉上去,颜色搭配也很好看。看了下小四,还在继续睡,大姐就决定,继续做,晚点爸妈就要回来,到时做不了。 越做手越顺,大姐还做了蝴蝶结,二姐做了小小的圆包,然后在圆包上再钉了她们剪掉,打算扔的布丝;总之,花样做了很多,在爸妈回来之前,她们每个人居然都做了十个左右了。 第二天,路清河还是有些低烧,路强到上古村的爸爸家拿了药给她吃,让女儿们照顾着,他就出去做事了。妈妈也去打麻将了。 等大人们都走了,大姐把门一关,四姐妹围在桌子上,献宝似的各自把昨晚做的花样拿了出来。 路清河直接惊呆了,果然,在与三个姐姐们相比,自己的手红就是个渣。真给她很惊喜。她自己都都没有想,会做出这么多漂亮的花样,然后让大姐把塑料熔成胶水样,一起粘上去。 一个一个的发夹花饰品就出来,路清河还动用了自己的笨给三姐个奶都做了发型,配了发夹花饰。相互看了看,真的很漂亮,很可爱。三个姐姐开心的得不了,原来,真的可以这么漂亮,要是她们自己看到,也一定会买的。 才两毛钱一个,只是少吃点零食就可以得到这样漂亮的花,太过关了。 晚上,路清河把做好的头花先放到装在苹果的袋子里。又把整个袋子放到米缸里面,那塑料熔掉后有股臭味,她这么做是为了除味。 第二天,周一,她们上学的时候,就每个人戴了一朵在头发。三姐妹的头发都是扎起来的,都扎了简单的丸子头,再把花夹往上面一别。 真的超级好看。 很多女同学过来问,在哪里买呀? 怎么在集市的时候没有见过呀? 她们就都回答,是家里姐姐打工从广东带回来的,多少钱不知道,你们要是想要的话,我回家问问还有没有,看能不能让她便宜点卖给你们。 果然,三姐妹放学回来后,都很激动,但是爸妈都在。再激动,再开心,也不能把事露出来。所以,晚饭后,路清河把爸爸给支开了。 16 赚钱 三姐最先拿出本子,本子上记下了,那些个想要夹花同学们的名字:“小四,我都是按你教给我的那样说了,果然很多同学都想要。你看,我听你的,把她们的名字给记了下来,一共有十三个呢。” 林古村小学里的同学真的不少,12个班,每个班大概四五十个学生。里面不仅只有他们一个村的学生,还有其他离他们村很近的两个村的。所以三姐本子上记下十三个,并不算多。 二姐这边二十一个,应该是二姐口才比三姐的好,所以会多点,这个路清河一直就知道的。大姐那边也不多,十五个。 “很好,明天呢,你们先带十个过去,就说卖给别人是三毛,给你们的同学是两毛。如果还要的话,就一定要先登记,登记的第二天就可以拿钱来买。”路清河又把销售技巧教了教。 弄完赚钱的法子,她们才做起了作业。 “你们先做作业,做完作业,我们再做花夹。”路清河还是觉得叫花夹好听些,又告诉她们这样介绍。 “来,过来,我教你们怎么扎头发,因为头发扎得好,配上我们的花夹就会更漂亮。你们明天卖掉花夹后,抽个下课时间,再给她们都做个发型,这样我们的订单就会越来越多。” 不管行不行,路清河是觉得这样的送点服务也是不错的。 第三天,果然,昨天登记了名字的同学,有好几个都说不要了。确实,两毛钱是不多,但是一般家里的大人是不会随便给小孩子的。更是没有像小胖子家里条件好的,会有零花钱这种说法。 但她们手上带过去的十个花夹也都卖完了,很多同学拿到花夹的第一时间就别在了头发上,但是没她们弄的好看。三姐妹也真的都利用下课休息的十分钟,给买花夹的同学们,都做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再把花夹一别。 真的,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她们还按小四说的那样,只要是介绍朋友同学过来买,都可以免费教做头发呢。 上午没什么,很多中午回家吃饭,下午过来就找她们订了,说明天一定要带来。 她们回来一算,真的,做了两天,每人都卖到了2元,便可以分到1元。她们三姐妹是一分钱成本都没有出,就是出力,出时间就可以到1元。 简直都要开心哭了。 “小四,我们不是在做梦吧,这一块钱,真的是我们的了吗?”二姐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叠两毛一毛的票子,这可是一块钱呀。过年的压岁钱才不过两元呢,现在就这随便随便就得来一块钱,这会不会太容易了呢? 一定是做梦吧!? “就是就是,小四,这真的是我们的了?”三姐也有些不敢相信了。 “小四,这钱我们不能拿,你买这些回来肯定要不少钱。对不对?还有你的钱是哪里来的?”大姐想到更多,就算小四得爸爸宠爱,但是买这么多东西,肯定要不少钱。 那钱是哪里来的?会不会是偷爸妈的? “大姐,你不用担心。这真的是我的钱,还记得幼儿园退回来的那两元钱不?爸给了我,我就买了这些。这些碎布是不要钱的,这个发夹扣是1毛钱5个。所以,我也是赚钱的。” 路清河把自己进货价直接告诉了三个姐姐,真的,看到她们这样欣喜又激动的表情,路清河真的很开心,突然就觉得很幸福。 她们的想法真的很简单,特别是大姐,居然还在为自己担心钱的来源的事。 放心吧,我会带着你们赚更多的钱的。 想想爸爸每天走那么远的路,去给别人砖厂搬砖,一天十几个小时,才八块钱,还只给四个包子吃。所以,为了家里生活更好,路清河也要想更多的赚钱法子才行。 这只是个开始! “1毛钱五个?那我们现在卖2毛?天哪,那我们真的可以赚这么多?天哪,大姐,二姐,你们快打一下我,告诉我,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已经上二年级的三姐,这数学还是算得不错的。 “两分钱卖两毛钱,小四,我们会不会卖得太贵了呀?”大姐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真的是两分钱进的话,卖给同学两毛,她们能赚一毛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 看看,现在的人就是单纯,就是实诚。 没有利润,我们还做什么生意呀? “放心吧,不会贵的。我在县城就看过市场了,别人帮得很难看的,都要卖三行,大姐,如果你担心贵的话,你们这几天就先不卖,等这个星期五赶集的时候,我让爸爸带我去看看,我问问价格,这样你们觉得怎么样?” 太老实了就是不好,不过,路清河就是喜欢这样的家人。 这可是最爱她的家人呢。 三姐妹都点头,只是钱,她们还是没有拿。 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姐做为代表开口:“小四,不如这钱,你帮我们收着?你还继续带着我们做,钱存在你这里,你下次想到什么,需要进货,你就拿这些的钱一起。我们的就是你的,对不对?” 二姐和三姐都点头,必尽,她们只是出了点力而已。 她们也都希望家里可以更好,看看小四,现在还在发烧,都为她们想这想那的,太烧脑了。 “行吧,那钱我就先记着,大姐,你再找个本子出来,把你们撸都记下来。以后你们谁要钱了,就直接找我或者找大姐拿。”路清河的‘亲姐妹明算账’不是前世的时候,跟二姐说的。 她记得前世有那么一次,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二姐回来过年,与她们一起打麻将。自己输光光了,就欠了二姐。打麻将时没说什么,散场之后,二姐就立马找她要了,当时二姐就说了这句话:“亲姐妹明算账。” 路清河开始一直觉得二姐这样太势利不好,后来嫁人后,才懂得了,在钱的面前,一切都可以是浮云。 因为钱真的太不是东西了,可是这样不是东西的东西,个个都想要。 钱虽不是万能的,更是万万不能没有的,任何时代一定都是有钱才有话语权。 “好的,那我们继续做花了。”大姐又带着两个妹妹开始做花样子。 17 赶集 很快就到了周五,赶集的日子。 玉云乡每个月尾号是2,5,8的日子就是赶集。 不管远的近的,玉云乡所有村的人,都会带着自己家特产呀,种得多的瓜果之类的来卖。 当然,买东西的人更多,之前路清河一直在上幼儿园。而四岁之前呢,自己并没有这种实体的感受。虽然也被爸爸抱来集市很多次,都没有今天这种兴奋劲。 真的,赶集她最喜欢吃玉云乡的特色美食:灯油粑粑和月亮粑粑。 灯油粑粑是全国只有河源县才有的特色美食,除这里以后,其他地方都吃不到。它是由米泡软,然后在泡软的米中加入一种从山上摘下的像火箭头的果子,那里来是桔黄色的汁。磨成米浆,再放到类似灯笼一个圆铁皮上,而那个圆铁皮是定制的。再往里面加酸萝卜丝,还有腌酱肉,再往上面加一层米浆。 月亮粑粑也是h省的特色美食了,前世的时候,好像还上了舌尖上的中国呢。它是用糯米粉做的,一定要纯正糯米粉,不然口感会差好多。它里面也有包菜的,各种菜都有。其实最好吃的月亮粑粑还是里面直接加红豆沙和绿豆沙的。 红豆是真正的红豆煮熟之后,磨碎后加纯正的姜丝和红糖。一起磨成泥,包在里面,再配上一碗油茶,相当的爽。月亮粑粑一般在过年,冬天,去走亲戚时,都可以吃得到。 放到烧开的油里炸,五分钟出锅,哇,天哪,又香又脆,好吃得不要不要的。 此刻,路清河就站在一旁走不开腿了:“爸爸,我要吃这个。” 路强看着女儿吞口水的模样,笑道:“一会下来的时候再买,现在吃了,一会就不想走路了,我们什么都还没买呢。还给清河加肉好不好?” “行,那一会一定记得。”路清河有些舍不得的被爸爸抱了起来。 没办法人太多了,不抱着,这么点小人儿,很容易被人抱走都不知道。 张一梅被路强送到医院去检查,他带着女儿去卖薰好的河鱼干,这可是这两个月他晚上出去河边电的。不多,两个月才弄了一斤三两。不过,这个价格高,一斤能卖12块钱。 这种薰好的河鱼干在路清河前世读高中那会,就已经涨价到一百二一斤了。想想物价还涨得更是快,不过那时的河鱼也确实少了,有钱人也多了。这鱼干好吃又有营养,又是纯野生的。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电到的鱼,根本就舍不得自己吃。 卖了鱼,路强又带着路清河去买了些豆腐干,大鱼皮,海带,都是些能放得时间长些的菜。路清河最后还是拉着爸爸去小供销社里,问了问差不多样式头花的价格,果然在三毛五一个,就是连路边摆摊的那种,也要卖三毛一一个。 最主要的是,还不让还价,样式又丑。 这下,路清河的心里就爽快多了,姐姐们的花夹一定会好卖了。 回家的时候,路强果然给路清河买了一个小的带肉的,还买了三个带酸菜的,妈妈什么也没吃,今天她的精神不太好。医生说有些劳累,路清河就想说了,妈妈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不是吃喝睡,就是打麻将,哪里来的劳累? 但是她还是没敢说,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妈妈。 走路回家,才走了半个小时,路清河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累惨了。不知道这身体是怎么回事,从县城回来之后就一直低烧,吃药也不管用。 刚才吃灯油粑粑才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拉着爸爸的手,不肯动了。 “爸爸,我好累,头好晕。”路清河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越来越重了,一说完话,整个人就要往后倒的时候,妈妈眼急手快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比路强的反应还要快,只是抱到怀里后的路清河已经晕迷了。 “阿强,小四,这是怎么回事呀?”张一梅有些急了,她精神不好嘛,是这几天打麻将坐得太多了,怀孕是不能这样的。 可是小四,这几天有点低烧可是一直有吃药呀,怎么回事? 路强接过路清河,把东西让张一梅提着,又转身往医院跑:“梅,你慢慢走,别摔着,小四这是高烧烧的。”整个人都发烫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还好,才走出来半个小时,跑步回去就快了很多。 张一梅这个样子也真不敢走快,只是在路强跑之前,拿钱全都放到他口袋里,生怕一会要的时候没有。 “你们怎么回事,都烧三十九度了才送来?这么小孩子,烧出毛病怎么办?医生一边骂一边量体温,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交钱。”医生很不客气的把路强骂了,这孩子太小,一看个子就知道比同龄人矮了不少。 营养跟不上,又高烧太吓人了。 农村很多家庭就是这样,小孩子一生病就随便拿点药吃吃就算了,可是有些小孩子并不太适合这个。还会让身体失去抵抗力,还好这孩子发现是及时。 路强去交了钱,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然后就看到医生要给路清河挂水,可是一直都找不到血管,太细了。都快把左右手腕都扎满针眼了,才终于找到,挂上水,医生才开口:“你们这孩子是早产儿?之前是不是没有好好养?是不是很容易发烧,感冒受寒?” 路强和张一梅都点头,特别是张一梅,突然就对这个还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有些愧疚起来。她从一出生,就不得自己喜爱,从小到大,也都是阿强一个人在带得多,偶尔就是三个女儿带着。 她做这个母亲还真的是太失职了,特别是她在接到晕倒的路清河时,那一瞬间的感觉特别的糟糕。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故,居然让她有些多愁善感起来,甚至有了做母亲失败的觉悟。 “这个一定要好好养,千万不要再出这样的事了,高烧对小孩子是很危险的。很多孩子被烧成白痴,难道你们也想让女儿变成这样?”医生的这句话,正好被进来给村长抓药的小路老师的老公听到。 下午回了林古村后,把这事还给小路老师说了呢,结果,针对路清河的新流言就出来了,更是坐实了路清河是个白痴的事实。 18 白痴 有些事,就是那么的戏剧性,前世只是部分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是隐藏得很好,至少,幼儿园的那三年,路清河家人是并不知道了同学们叫自己白痴,或者骂自己是笨蛋的。 然后,今生却发生了巨大的不同;整个林古村都知道了路清河是白痴,不仅如此,只要与他们村粘亲带故的人都知道了。路强家的小女儿,早产,难活,典型的赔钱货。 经常性的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成了白痴。 连幼儿园的a。o。e。这样简单的拼音字母都学不会;个个都在说可怜,露出同情的脸。 “真是可怜呀,这么小年龄就变成了白痴,以后长大了怎么办?” “是呀,好可怜呀!用了儿子才可以用的名字,照样成了白痴,真是命运的不公。” “听说,张一梅又怀孕了,看来,这小四女儿真的是成了白痴了。怀孕也好,也许下个真能生个儿子。” “谁说不是呢,以后让我家孩子一定要多照顾点,白痴儿,本就可怜。” ..。。 路强只是带着路清河在医院住了三天,回来的路上,认识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是一股同情,怜悯。 路清河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被爸爸抱在怀里,护得很好,她并没有感感受到。只是回了家,三个姐姐,看到她时,瞬间就大哭起来,围着她。 “小四,你一定要好好的,三姐一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欺负。”三姐说着说着就哭了。怎么才三天,小四变发烧成白痴了? 她讨厌死老天爷了,讨厌死那些说小四是白痴是笨蛋的村里人。 “小四,不要难过,我们知道你是最聪明的人,才不要听那些人乱说,知道吗?”二姐亦是鼓励着。 “乖,没事了,这次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你。还难受不?小四是最聪明,最可爱的人,我们才不会信别人的话。乖,好好睡一觉,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我们还等你一起赚钱呢。”大姐把路清河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还吩咐二妹和三妹小声些说话。 路清河窝在大姐怀里,慢慢细想着她们的话里面的意思:这是又有什么针对自己的新流言了不成? 看看三个姐姐对自己的那保护,都快要护到骨子里了。 还有爸爸,一回来把自己交给大姐,就急匆匆的出去了,想来大家把我是白痴的事,都喧扬出去了吧? 大姐和二姐,三姐的花夹,居然奇异的卖得更好了。特别是二姐和三姐的后来做的,基本都在两三天就卖光了。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在上古村的小学里上学,而里面的很多她们的同学,都知道她们有一个白痴妹妹。 带了很多的同情的成分,就在她们手上买了花夹,当然,也是因为她们的花夹很漂亮,还便宜;最主要的,她们还教会自己好几个扎发发型样式。 什么丸子头马尾辫麻花辫鱼骨辫蝎子辫等,以前从来都看过,更有想过,哪天自己也可以变得这么漂亮。 大姐的卖完虽晚了一两天,却也还不错,这次的试水实验,比较成功,半个月的时间,120个花夹以2毛一个的价格,卖完。大姐二姐三姐每人分到4元,路清河一个人得了12元,除去成本2。5元和手工时间之类的,纯利润已经相当可观。 路清河觉得,这个生意还可以再做一段时间,下次去县城了,她可以再想想其他的手工,来赚钱。 手工全都是自己就可以做,成本又低,还不耽误姐姐们学习。实在不行,到时把爸妈也拉进来,一家人,晚上随便做做,也会有点小收入吧? 不过,因为路清河是白痴的流言影响,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去了,天天就呆在家里陪着路清河大眼瞪小眼。 张一梅越看路清河就感觉越不喜欢,见路强去干活也不带路清河出去了,生怕路清河被人欺负。三个女儿还要上学,带路清河也需要放学之后才有时间。而她一出门就要接受别人的各种‘问候’全都是关于自家这个‘白痴’女儿的事。 “一梅呀,你怎么还有时间出来打麻将呀?你家小四怎么办?听说脑子不太灵活的话,走路,说话都不太好。你这样放她在家,安心吗?” “阿梅呀,你家小四,不会像安前村的那个疯婆子一样吧?走三步退三步,那得多可怜呀?” “张一梅,你也有今天,生了个白痴女儿,还好意思出来跟我抢位置?上次打麻将不就欠了你五毛钱吗?我呸,现在我就给你五毛五分,那五分就当是给你那笨蛋女儿,买糖吃了。” 张一梅被路强宠了这么多年,在村里的人缘虽然差了一些,脾气坏了些;但是真真正正这么多年,除了在婆婆那受了些没生儿子的气。谁还敢给她气受?谁敢说她的不是? 结果,就因为路清河这个女儿,才上幼儿园就被退学不说,还三天两头的生病。 家里条件本来就差,路清河还要天天吃中药,骨头汤一个星期吃两次,这么奢侈的日子,有钱人家也不这么过。现在张一梅就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下滑不说,连精神上也受到了打击,整个人都像雪上加霜,有点焉。 只能找路清河出气:“路清河,你说当初,你怎么就不死在我肚子呢?” 张一梅想路清河自己一个大人说的话,她肯定是听不懂的。而自己需要发泄,她就那么一脑股子的把自己的不爽,全都对着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说了出来。 “开始我还对你有点内疚,现在好了,就你一个白痴女儿还影响到我们全家的生活。你爸也真是的,你奶奶都把你送人了,还把你这个麻烦精找回来做什么?” “唉,全都因为你,我又在你奶奶面前抬不起头来了。现在更好,全村,我都不好意思抬头了。” “我真想现在就掐死你。” 说完,路清河就感受到了妈妈对自己充满恨意的眼神,如果,自己不是重生的,路清河觉得,这会子一定直接就被这样的妈妈给吓哭了,好不好! 唉!多事之秋。 前世,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是因为爸爸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且花的钱也多。 现在才发现,并不是长大后才会这样,而是一出生,就注意了妈妈对自己的不喜! 一出生,在得知自己是个女儿的那一刻起,妈妈就注定,不会对自己好一分。 19 便宜 “好呀,只要你不怕爸爸收拾你的话。”路清河说出了这么让人听了大逆不道的话,却让张一梅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是呀,按阿强对自己四女儿的宠爱,自己要再做点什么,他不得跟自己拼命呀? 唉! “你床头下面的那一袋子红绳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来的?别是偷了谁家的?我可是听别人说了,你最近几天有些奇怪,总喜欢到别人倒垃圾的地方转来转去。”张一梅皱眉问道。 不见她回答,张一梅便拿出做妈妈的样子,开始教育:“为不会是你奶奶前几天说丢掉的红绳吧?你奶奶那种人,可不是好惹的人,你若真偷了,就早点还回去。” 路清河还真是想冷笑,她自己会有这样的妈妈? 什么叫偷?什么叫你有些奇怪? 算了算了,路清河开始装傻,她一点也不想跟妈妈说话。 红绳?自己该怎么卖?卖编好的成品,太麻烦。卖散的,卖一毛七根?不少多了,五分钱四根?就这么定了。 反正妈妈也知道了,她就不管了,直接趴上木梯从床头下面拿出一些红绳,开始编样子,又在里面加了些,她想到的东西。她一边编一边无视妈妈的不时冒出的冷嘲热讽的话语。 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赚更多的钱。唉,再过三四天,就是国庆了,国庆正是桔子成熟的季节,村长家已经过来跟爸爸打过招呼了。 村里面开始要忙了,九零年那段时间,村里的山,全都包了出去。那些山上原本就没有松树,大杉树的山,当年就种下了不少桔子树。而后来慢慢把大树都砍掉的山,也全都种了桔子树。 路清河还记得,香港回归之前,村里的桔子就慢慢的卖不出去了。种桔子树的地方越来越多,开始确实只有玉云乡是桔子种植基地,虽然路不怎么好吧,成本高了些吧,但是桔子的质量好,口感好。 后来,不知道哪里传出了个方子,所有人都把桔子提前催熟两三个月,桔子可以提早上市,可是运输的路上会烂很多,质量下降,口感更是越来越差。这些且不说,越来越多的地方也种植桔子,因为桔子种得好,收成会特别好。 在九七年的时候,玉云乡的桔子就完全卖不动了。再到九八年,大家都对桔子完全失望,很多人都已经在庆幸,包的时间少,只有十年时间。甚至都商量,最后两年不弄了,村里能不能把钱退了?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那个时间起,村里的山就慢慢又变成了荒山,桔子山也没有人去打理,就是结了果就去摘,完全不围护。等包山合同一到期,没有一家再愿意包山,价格超级低都没有愿意去接手。 而那个时间,也开始了广东的下海创业呀,南下打工潮,去广东的各地的童工更是不记其数,当然这都是后话。 “小四,这红绳编的很漂亮,可是为什么要加一个小狗骨头呀?这狗骨头柯是小小孩才戴的,我这么大的人,还戴会不会被人笑呀?”大姐对戴在手腕上的红绳,喜欢得不得了。还有这迷你的小小的狗骨头,还蛮好看的。 孩子身上戴狗骨头,是有一定说法的。小孩子太小,眼睛可以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正是因为这样,以前的老人们就想到了拿狗骨头给小孩子辟邪保平安。且一般都是七岁以下的小孩子才戴。 “才没人敢笑大姐,喜欢吗?喜欢就戴着,你皮肤白,戴这个显得皮肤特别白。”路清河又把她的赚钱计划说了出来。 “我打算,在国庆之前,就让你们卖这个红绳。没有编好的,五分钱四根,颜色随便挑,免费教她们编样式。大姐你手腕上的这种,可以加狗骨头,还可以加漂亮的珠子,漂亮的扣子,铜钱,桃核等,就连我们放在发夹扣上的那种花都可以加。” “二姐,三姐,你们来看看样吧。这是我这几天做好的,看看好的没有喜欢的?喜欢哪个就戴着。”路清河觉得红绳这东西,便宜卖了就算了,不好弄。必尽还是在农村,这东西,一学就会了。 且大家都有是有时间的闲人,有绳子,随便就做出花样了。 并不是长久之计。 三姐挑了一个上面挂了一个铃叮,跑几下,还能响不停,声音也很好听。二姐则选了个带铜钱的,戴脖子上。 国庆前的最后四天,三姐妹又开始了卖红绳。这个便宜,五分钱就可以买到四根,还能免费学样子,两天不到就全卖完了。与路清河估计的一样,少赚点也是钱,点钱的时候,路清河还是给三个姐姐都留了五毛钱在身上。 虽然她们都说先不用,但是,这会子路清河手上有钱了,觉得姐姐们手上拿点钱,还是好些。 特别是大姐,每天做家务是最多的,去上学都是每天跑步。她在玉才乡里的小学上四年级,还要每天跟两个妹妹一起出门。她们只要一个小时到学校,她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所以,大姐上学都是跑步去。 本来路清河是不知道的,只是她发现,大姐的鞋子比二姐和三妹的要破烂得多。一问才知道其原因,她更是打算,在国庆的时候,去下县城帮姐姐们买鞋子回来。 只是因为村里的桔子多了,请了路强一家去帮忙,大人八块钱一天,小孩子一两块钱一天,从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路清河才不打算留在家里,又听妈妈那些让她伤心的话。 于是跟着爸爸和三个姐姐一起去了山上,帮人摘桔子,结果这一摘,又出事了。 请他们家去帮忙的正是村长家。 村长家就是九零年那会,做带头作用,自己家用1000元十年,只花了2000就包了两座很大的荒山。 他们家也正是那一种就开始种下的桔子树,今年第二年,桔子还不算是特别多,但是他们一家人肯定也做不完,根本就赶不上,别人来收桔子的车。请路强他们一家子,确实有因为他们家多了一个白痴女儿的原因。 不然谁会请一群小孩子过来帮忙? 20 打架 虽然是按时间算的,可是大家都希望能多摘点,摘快点。 把自己的那片的任务做完,才可以继续去别的片区继续摘,那样还可以加钱。 “宝之,你以照顾清河为主,千万别让她跑丢了,知道吗?”路强带着二姐和三姐到了另一边开始摘桔子。 自从路清河高烧在医院住了三天后,路强就更紧张她了。之前是到哪都带着她,现在不敢带了,天气冷了下来,生怕她受冷感冒。他更是让三个女儿,多陪陪清河。 晚上他也很少出去看电视了,为了证明自己女儿不是笨蛋,更不是那种什么也不会的白痴。在三个女儿都在写作业的时候,他已经在开始教路清河写字了。都是大写汉字数字。 他还发现,自己的女儿,真的是在数学方面特别有天赋。一教就会,一说就懂,九九乘法表,只用了五天,就全都背了下来,比二女儿和三女儿还要厉害。所以,他越来越觉得,那小路老师说的全都是瞎话。 就连今天都不想让她过来,就生怕她会摔了,撞了,碰了,伤了。又硬不过她在自己面前撒骄,装可怜。 “好的,爸爸,你们去吧。”大姐就在路清河边上的桔子树上摘起来,而路清河而包了件爸爸的外套,坐在铺了报纸的地上。 只见爸爸大概在四十多分钟左右就会装出一竹筐桔子,抬过来。而大姐这边也是忙得额头流汗。唯有路清河觉得自己,真的像个白痴,不让摘桔子,让她吃桔子。 她都快要吃到吐了。 “大姐,我能不能就到这边上走一走呀?你都不让我帮忙摘桔子,我都要快要长虫子了。”因为大姐在摘桔子的时候,还时不时的问一下路清河这段时间学的诗词,让她背一背,算是温习了。 这点小儿科,路清河自然是立马就能背出来,反道是让大姐再也问不出来的。大姐发现,她问的,后来小四回答的,特别是宋词,自己都不会几首。问不出来,又问数学。 数学更是出几个题之后,还被小四给反问住了。 “好吧,你只能到这边上走走,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说话的大姐,还在想,刚才小四给自己提的问题,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路清河很无耻的,把自己的大姐给难住了,出了这么一个好几世纪都无解的题,给单纯的大姐想,真是太浪费脑细胞了。 等路清河在四周转了一圈回来,就看到大姐被两个比她大好几岁的女孩,给按到地上,口里还念念有词:“你家小四就是白痴,就是笨蛋。你再反抗,我们就打死你,你有这样的白痴妹妹,还敢骂我妹妹是哑巴。看我不打死你。” 其中那个皮肤更黑的女孩子的,对着大姐就是一脚。 路清河冲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两个女孩子撞倒在地。当然,她本身个子也小,不小心把自己他摔倒在了地上。但是她完全没有管自己身上脏没脏,而是跑过去扶起大姐:“大姐,有没有受伤,哪里痛呀?” 只见大姐委屈得直掉眼泪,又痛又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只是双眼死死的瞪着那两个人:“路元芳,你妹妹本来就是哑巴,一出生就是。怎么还不兴别人说了?是你先骂我家小四的,还不许我骂回去吗?” “小四,大姐没事,没事,别怕。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乖,别怕。”大姐看到路清河刚才摔倒了,现在又这么乖巧的担心自己,生怕把小四给吓到。自然的把她移到自己身后护着。 “还有你,路家秋,你要是再敢骂我小四妹妹,我就打你弟弟。”好吧,大姐与路家秋的弟弟是同班同学,因为是同村,她家弟弟,从小就喜欢跟大姐玩,还特别听大姐的话,大姐一向很老实,能让她欺负到的人,还真就路家秋的弟弟,路家齐了。 而路家秋的弟弟,可是家里的宝贝,就像小四是她家的宝贝一样。 “哟,路宝之,怎么你白痴妹妹来了,还有底气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打的就是你。有个白痴儿妹妹,我们一点也不可怜你。别人都说了,有白痴儿的妹妹,姐姐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怪不得,你们家三姐妹从来没有得过三好学生过。我呸!” 路元芳可是马上已经是初三的人,农村里,很少女孩读到初三的。没办法,家里孩子多,个个读书,其实也会有些吃力。她家和路家秋一样,有点小钱,也是包了山的,就在村长家包的山的对面。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了过来找大姐的麻烦。 更是,因为吵架打了起来。 “你再敢骂我大姐一句,我就打你。”路清河从大姐身后走到前面来,还从地上捡了个不大不小的木棍子。那架式,很足。 只是年龄太小,个子太矮,完全吓不到人。 “哟哟,路宝之你看看你这个白痴儿妹妹,还真是白痴,以为拿个小棍子就可以帮你出头了。我告诉你,白痴小朋友,我们就连你一起打。”路家秋嘲笑完,就往路宝之发头上招呼。 女孩子之间打架,都是从撕扯头发开始。大家都是长发,撕扯起来方便,头发乱了,脸也就基本丢得差不多了。 路清河完全被三个无视,她也不生气了,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快她下狠手了。她拿着那木棍着,对着两个欺负大姐的人,狠打,专门挑手臂,大腿处下手。一打一个准。 还有脸上,路清河直接往她们脸上用力抓。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大姐这么老实的人,居然因为自己这样被人欺负,这样骂,这样打。她一定要保护好大姐,她的家人,怎么可以被人给伤了? 所以路清河,真的是下了狠手,把两个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她把手指甲用牙齿咬了咬,变得更锋利,往她们脸上划。 很快,就哭叫声,越来越大声。 引来了路强,还有村长,还有其他的人。 一看到有人跑来,路清河立马倒地,又抓了几把土使劲往自己和大姐身上,脸上抹。怎么看,怎么惨,怎么狼狈。 特别是路清河嚎啕大哭,哭得特别的委屈,特别伤心。 21 装晕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受伤,但是,她需要做出最惨的样子,做出弱视者的态度。大姐本来也就没伤太厉害,但是看到小四哭得这么可怜,这么伤心。她以为小四受了伤,可能真的很痛。 还倒地不起,她也跟着大哭起来,还一边指责路家秋和路元芳:“你们太不要脸了,居然连我妹妹也打。” 看到路强跑了过来,大姐更是哭得厉害:“爸,你快来呀,她们要把小四给打死了,快呀快呀,赶紧送去爷爷那看看呀,都晕倒在地上了。” 听着大姐的说到晕倒的字眼,路清河还真的装晕了起来。 这会子村长也跑了过来,看到路强怀里那一身土,脏得看不到样貌的小孩子,也跟着着急起来,对着身后跑来的路家秋和路元芳的妈妈们就教训起来:“你们,你看看你们教的这都是什么女儿?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看看,把别人四五岁的孩子欺负成这样?” “阿强,你赶紧带着小四去你爸那看看,才住院出来没几天,这要是真要是伤到脑子,可就不好了。”村长一边让路强赶紧带小四去看医,一边指着路家秋和路元芳大骂:“你们两个初三的人了,怎么还欺负一个小孩子?唉,那么可怜的人,你们也不放过,真是的。” 这可是他村长家的桔子山,跑到这里来撒野了,真是太没教养了。 两个妈妈忙着给村长道歉,只是还没来得及给路强道歉,他已经抱着晕倒的人跑着走了。 “妈,你们道什么歉呀,你们也不关心关心我们的脸,都要破相了。”路元芳是家里的三女儿,娇气习惯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打路宝之,就是占着家里在上古村新建了房子,也是林古村里有钱人家之一。 听到路宝之家里出了一个白痴儿妹妹,她便得意了。她的哑巴妹妹,因为天生是哑巴,不会说话,就一直被村里的人暗地里嘲笑。 现在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欺负别人,嘲笑别人了,怎么可能放过机会? 而路家秋的弟弟,一直和路宝之交好,她最看不过路宝之这样的穷人,还爱装清高样。自己那宝贝弟弟,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偷偷的拿去给路宝之吃,结果还好意思拒绝? 敢拒绝自己的弟弟,路家秋怎么可能放过? 结果,她们两个知道今天路宝之会过来帮村长家摘桔子,两人就一拍即合,等到她一个人的时候,两人便对路宝之先是发起了骂,后来又发起了打架的攻式。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白痴儿,会突然跑出来,还敢打她们,还敢不要命的划她们的脸。 这完全不能忍,疼得连说话都难受。 她们才是真正委屈,受伤最多的人。 刚才她们明明没有碰到那白痴儿,所以,这会子,她们还理直气壮。 可正是因为她们这样的想法,那后来围观过来的人,看她们的眼色都变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村里难得读初三的女孩子,怎么连个白痴儿的孩子也不放过?居然都能下狠手,把人给打晕过去? “唉,世风日下呀。” “真是不要命,连小孩子也不放过,太过分了。” “村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呜呜,村长大伯,你可要为我们小四做主呀,她们太欺负人了。跑到我这边来骂小四是白痴,是笨蛋。我只是反驳她们,她们就上来打我。小四看到我挨打,来帮我,她那么小一个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她们对小四又是打又是骂,还往她身上踢,要是被踢坏了怎么办?一定要让她们赔,一定得赔。太欺负人了。”大姐一边解释一边哭。 大家听了过程,真的是越看路家秋和路元芳,就越看不起,越讨厌;甚至想着,以后还离他们两家远一点。 二姐和三姐也跑了过来,看到大家哭,又听她这么一说,也跟着哭了起来。三个姐妹这么一哭,真真是让人觉得那两家的女儿,太不是人了。看到把路强家孩子给气的。 村长脸都气黑了,大手一挥:“你们两家,晚上到我那里坐坐吧。我会叫上路强一起过来,你们看着怎么解决的好,这事不能随便就了结。” 这意思,很明显,这人打了,可就是随便就没事了。 没有人去同情路家秋和路元芳的脸,更多的是同情那被她们打晕倒的白痴儿,路清河严重不严重,有不有伤到要害之类的。 村长又让路宝之她们三姐妹先回家了,这样看她们也担心妹妹的伤,最主要的,还是怕那两家的女儿没轻没重,又来下黑手怎么办?这会,她们家的大人都不在,再出什么乱子,他可就要真的要发狂了。 小孩子的事,真不像大人们那样好解决。 ------- 路清河被爸爸抱着就是狂奔,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又有点想吐了。再装晕,她也没那演技了。 “爸,这是在哪?”好吧,路清河还得把自己装得很虚弱,不过也确实,脚裸处传来隐隐的痛楚。 难道,真的扭伤了脚? 不该吧? 看到爸爸额头的汗,不知是着急自己急出的汗,还是跑步太热出的。总之,路清河心里很难受就了,先是大姐被人欺负,这会爸爸为了自己,又这么担心着急。 “爸爸,我不痛,真的。休息会,好不好?”从山上跑进林古村,最少要一个小时,按平时走路的速度,走进山要两个小时。村大,山多,但是离的也有些远。路清河不想爸爸受累,不想他担心自己。 只是她不知道,她这样安慰的话,让爸爸心底更是难受到极点,又酸又涩。 路强觉得自己连女儿都保护不了,太窝囊了,眼眶都心疼得红了。 “清河乖,别说话了,再休息会,马上就到你爷爷家了。乖呀,爸爸不累,不用休息,一会就到,你不能睡了,知道不。”路强停下来,换了个姿势,又抱到了怀里,没再跑,却还是快步的走着。 “这是怎么了?灰头灰脸的?都当爸爸的人了,也不讲究,怎么给孩子做榜样?咦?路清河这又是怎么了?”路关看到小儿子急切的跑来,怀里还抱着个脸色苍白的路清河,便没了教训儿子的心思。 22 扭伤 “哟,这不是那白痴儿赔钱货吗?跟人打架了?”李陈丽听到声音,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 “别像个柱子的站这里,一边去把脸洗了,锅里有玉米,去拿着吃吧。”看到小儿子满头大汗,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孙女,但是自己的儿子,她还是很心疼的。 路强看了看爸已经帮在帮女儿检查了,又看了看女儿一身的土。转身就去熟悉的地方,拿脸盘倒热水,又找了条新毛巾,润湿,扭干:“爸,你先等一下,我给清河擦洗下。” 等爸爸站起来,路强便给自己的女儿,仔细的清理起来。把脸给洗了,把一双小手给擦干净后,又简单的把她的衣服也给用湿毛巾随便的给擦了下。这么一看,还好,女儿,只是眼睛有点红,脸上没什么事,手上也没破的地方。 这才松了口气。 “哼!” 路关看到儿子,这么为个女儿用心,用鼻子哼了几声,向儿子表达自己的立场。 李陈丽也是看着路清河一个四岁的女儿,还这么受小儿子这么宠爱,也是不舒服的。赔钱货,还是个白痴,就知道脱累自家儿子。 便跟着儿子的脚步去了厨房:“强呀,我看还是把这孩子给送走了吧。这才几天呀,不是住院,这会子又跑到你爸爸这里来,这算什么事呀?我找算命的人看了,这就是十足的扫把星。十岁之前,路子都不好走的。你还要这么带着,可不就得脱累你吗?” “一梅肚子里,现在又有了。我也找算命的人看了,那肚子里这次可真的是个儿子。这路清河就是个白痴儿了,连小路老师都说她是个笨蛋,简单的字母都学不会,你说你这么宠着不就是浪费心思吗?” 李陈丽越说越心里不舒服:“送了吧,你别不舍得。你爸都说了,你这小女儿,是个命苦的,又活不久。你说,你怎么就不听我们的话了呢?就连你小妹都说了,路清河这孩子,是个不灵活的。” 李陈丽把自己最近听的闲言闲语,一股子的全像倒豆子似的,呼啦呼啦的倒给自己儿子听,就是想让他早点把这赔钱货给送走:“听说,你最近又借了不少钱?你怎么就不听呢?这么个赔钱货,还三天两天的吃肉,喝骨头汤,就是地主家也得给她吃穷呀!” “我都不罕得说你了,你这个死脑子。住院,看病,吃药,那可是要不少钱。你天天这么辛苦,全都用在这赔钱货身上,那三个姐妹你就不管了?” 李陈丽一口一个赔钱货,一口一个扫把星,把自己家儿子,直接给说火了。 路强,本来拿着一个玉米在吃了,可是自家老妈就是不给他一个清静的呆一位,硬是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儿,说得那么的不堪。就算清河真的成了白痴,是个笨蛋,那也是他的女儿。 不容得任何人说她的不是,就算是自己的亲妈也不行,路强,他不爱听!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我是欠了别人钱,我又不像大哥二哥那样找你们要钱,你还那么多话了?小妹说小妹说,小妹都嫁出去的外人了,哪还有那么的话?清河是我当儿子来养的。” “在祠堂我就说过了,我会好好的养着她,一定会照顾好她,她肯定会长命百岁的。什么短命,命苦的,我不信这些个。你要是不想我来,我以后就不带她们几姐妹来就是了。”路强把咬了几口的玉米又扔回了锅里,去了爸爸那当医生的房间。 “脚裸处扭伤,我给上了药。得好好养着,不能动,一个星期后来换药。路关语气有点冷淡,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孙女是个麻烦的,更是个惹事的。他一边给她看脚,一边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的对话。 听到自己儿子那样对老婆说话,路关也是有些生气的。 一个女儿而已,路强怎么就想不通? 听卖猪肉的那边说了,自住院那天回来,他家小儿子就三天一次的买肉买骨头养着这赔钱货。还本来就不富裕的家里,又增加了几个债务。 “谢谢爷爷。”路清河从一直来,她就感觉到了爷爷和奶奶对自己的不喜。这种感觉,不是进门才有,她记得前世的时候,爷爷奶奶对她们一家都是这样。不,当然,他们对爸还是很好的。 只是五姐妹和妈妈都从来没有得到过爷爷奶奶的一句好话过,更没有得过一点便宜。像过年,他们给孙子孙女们压岁钱,给堂哥堂弟们都是五块钱,给小姑的女儿都有三块。 而给她们家姐妹永远都是一块钱,还全都是一毛两毛的那种。装在红包袋子里,很厚的一个红包。打开,就是一块钱。 小妹都被这样的差别待遇气哭过很多次,路清河对小妹是最好的,所以小妹一哭,她居然还真的就当着大伯一家,二伯一家,还有小姑一家子的面,就说爷爷奶奶偏心。 同样的是孙子孙女,就瞧不起我们家。 结果那年的年夜饭,没吃成,爸爸和爷爷大吵了一架。奶奶当时还打了路清河一嘴巴子,脸都打肿了,嘴角都出血了。也是那年开始,她们五姐妹与爷爷奶奶的感情就更淡了。 连爸爸也有三年没跟爷爷奶奶说话。 那一年的年夜饭,爸爸给他们煮了一大锅的萝卜。 一边吃一边哭。 有时很多忘都已经记了,马上就又出现在脑里,路清河永远的都记得那天晚上奶奶打自己的那一嘴巴子,更是记得爷爷当时说的话:“我就偏心了怎么了?你一个从小就被大家说成白痴的孙女,我为什么要认你?女孩子在我们家就是没地位了,你奶奶还得给你们一家子赔钱货压岁钱,那都是看得起你们。” “你们给我滚,滚蛋!” 他们一家七口,都从大伯家走了出来,踩里雪上面吱吱响,很冷。 那天晚上妈妈说了一句让路清河对她改观的话:“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自己不争气,别怪别人瞧不起你们。以后给我好好学习,别让我后悔生了你们!” ------小剧场------ 奶奶:来来,过年给压岁钱了 堂哥:哇,十块的红包 堂弟:我也是 堂姐:我五块 妹妹:我一块 清河:为毛我是五毛? 爸爸:你奶奶说是按长相随机发的 清河:果然眼瞎 23 道歉 “哼!” 路关把东西收了起来,连个正眼也没给路清河,倒是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阿强,别总是那么任性。有些事,不是你觉得好,就一定会好的。对这个孩子,不值得你费那么多心思。以后,别跟你妈那么说话。” 路强没有回答自家爸爸的话,只是半跪下,摸了摸路清河的头:“痛不痛?爸爸抱你回家,别难过了。爸爸为会你出气了,别难过了。”见女儿乖巧的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门口那边。 他微微轻叹了口气:“你爷爷奶奶是喜欢你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太一样,别怪他们。”路强还是给自己的爸妈解释了下,清河是自己的女儿,再怎么不济,他也要护着。 而爸妈他们再不济,那也是生他,养他,给他生命的人。 他们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我不怪他们,爸爸我不痛,我们回家。”路清河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脚裸真的有轻微的骨折了。到现在,她都想不起,自己在什么时候弄伤的脚。 唉,时运不佳。 前世,总听他们说自己身体不好,但是路清河没有想到,会这么的不好。 更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 回到家时,大姐她们也都回来了,都看到路清河脚上包些一个大包,就知道真的是受伤了。又心疼又着急,特别是大姐,看到这样子的路清河,直接就又哭上了:“小四,对不起,大姐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 “好了,别哭了,给我说说,怎么回事。”路强也没有责怪自己的大女儿,他的大女儿一向是家里最老实,最听话,最懂事的孩子。今天这事,他知道不是她先出的错。 听完大女儿这么一说,路强脸就黑了。 他知道村里人都说清河高烧变成了白痴,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被小路老师给退了幼儿园的学。而为什么说会高烧成白痴,这话又是谁传的,他真不知道。也没有想到,村里的孩子们,居然会为了这个而兴高彩烈的来欺负他的女儿。 到了晚上,村长就让人过来叫路强去村里那边开会。主要还是让那两家的人向他们家道歉,以及和解。 但是,事情并不像村长想的那么好的。 村长还另外喊来了,村里的才书记,村里的妇女主任,以及今天在山上围观的三个人。等所有人坐正后,路元芳的妈妈,张吉雨第一个站起来说话。 “村长,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家元芳不对。但是路强家大女儿也有错,她不该骂我家小女儿是哑巴。怎么,难得别人就能骂我家女儿是哑巴,就不能让别人说他家的小四是白痴了吗?我还是那句话,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医药费,我们愿意出。” 白天在山上的时候,张吉雨没敢开口说话,那是因为她是外村嫁过来的。那会当家做主的老公都没有说话,她就不能先开口。回到家,听女儿那么一说,她就来气了。 自家小女儿天生是哑巴又如何?难道自己家女儿可以被人嘲笑,自家女儿就不能嘲笑别人了?他老公可是说了,路强家那么个穷酸样,道歉不可能的事。这才有了她说话的由头。 “阿强,对不起。我代表我女儿路家秋向你和你女儿道歉,明天我会亲自带着她到你家道歉。”路兴旺是路家秋的爸爸,老实人一个。和路强也算是说得来的那种,今天老婆带着女儿一回家就向他告状,就被他骂了。 他早就警告过家里的女儿了,儿子和路强家大女儿交好,这是是好事。路强家女儿看着就是好的,以后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就凭路强能把送出去的女儿找回来,就这点,路兴旺也要佩服路强。 更别说,小的时候他们是同学时,路兴旺就和路强关系还行。 “路建军,你们家怎么回事?”村长很意外张吉雨他们一家的态度,明明已经说好了,这会又变卦,太不知理了。还好路兴旺不比路建军家,推个女人出来说话,担事;真是太不给他脸面了。 ------ “大姐,你们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就是扭伤了,大姐你没有哪里受伤呀?”路清河见爸爸出去了,应该是去解决今天打架的那事了。小孩子打架,大人本该不管的,只是今天闹得有点大,村长是肯定不会不管的。 “小四,对不起,大姐没有保护你。”大姐很是自责,让小四受伤了。心里更是暗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把路元芳和路家秋打回来,帮小四报仇。 “小四别怕,以后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三姐和二姐一起点头。居然敢欺负她们的小四,怎么能那样骂小四呢?居然还敢当着她们的面骂小四是白痴,现在她们小,打不回来,早晚有一天要找回场子。 路清河决定把三个姐姐‘教育’一番:“我没事,不过我一点也不害怕。又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为什么要怕?今天大姐做得很对,总之被人欺负时,只要我们没错,就一定要坚持到底。” 她记得前世,姐姐们被要欺负后,总是不敢骂回去,打回去。她们从小就觉得家里穷,从骨子里带出的自卑,让她软弱。 这世,就算路清河不能把姐姐教育到霸道欺人,至少自保没有问题才是。 然后,路清河又给几个姐姐做了一番鼓励她们打架的行为:“下次打架,一定要从背里下手,专门往那腰间掐,那样别人也看不到痕迹。” “小四,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三姐弱弱的问,小四说得那么凶残,都不像她们可爱的小四了。平时别人骂她们,她们姐妹都是一律不做回应的,妈妈说过,别跟人吵架。 更不能打架,打坏了别人根本就赔不起。 现在小四居然教她们怎么打架? “就是,小四,我们和别人打架不太好吧?今天大姐和她们打架全然都是被逼的。若不是她们说你的坏话,大姐肯定不会去和她们打架的。”二姐想来那么温柔的大姐,敢冲出去与两个大她几岁的姐姐打架,那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大姐与人吵架,更别说打架了。 当然,为了小四,她也会与人打架的。 “小四说的对,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就任别人欺负了?”大姐很是同意小四的话,特别是发生今天的事后,她反而更觉得今天跟比自己大两三岁的两个女孩打架,并没想像中的那么可怕。 反而还有一种成就感! 对就是成就感! ------小剧场---- 大姐:有人扯我头发 清河:打他 二姐:有人抄我作业 清河:打他 三姐:有人送我情书 清河:打他 三姐:他还送了苹果 清河:亲他 24 初恋 四姐妹把这次打架的分析了个透切,还得到了二姐听来的一个情报。 “我听说云七村那边有一个炼铁厂,里面每天都会扔很多废渣出来。可以从废渣里捡很多铁渣,来卖钱。听说好的铁块可以卖到三毛钱一斤,铁渣可以卖作八分钱一斤,这个星期六,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二姐其实还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爸爸为了给小四治病,还有三天两天家里的骨头汤,全都是爸爸找人借的钱。 只别人说有赚钱的机会,她立马就上心了。所以,这会才敢偷偷的问大姐,而正好不小心被路清河听到了。 “大姐,二姐,你们去的话,把我也带去,不然我就告诉爸爸。”路清河也记了起来,就在离林古村一个半小时的云七村,那边确实有一个炼铁厂。很多农村都会叫车去拉那个炼铁厂倒出的垃圾来填路。 每次大雨过后,用那些垃圾填过的路,都会露出来很铁渣,铁块。不少人为了那铁块,就把家村好不容易填的的路给破败了。她现在脚扭伤了,赚钱的法子,也想不到。 爸爸更不可能让她去县城,农村,她真心想不到还有什么赚钱的方法。 晚上爸爸回来了,脸色很不好,一家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吃过晚饭,爸爸直接给路清河布置了不少作业,把从一到十的大写,全部写十遍。他似乎真的忘记了路清河现在是个刚过完四周岁生日,虚五岁的小孩子。 路清河知道爸爸心情不好,很乖很听话的按爸爸的要求做了。 不久,门外就传来一个很低的声音:“小四,小四。” 四姐妹坐在饭桌上写作业,被这像喵叫的声音给打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到爸出去找妈妈了。大姐这才站起来,去开门。 “大姐好,小四呢?”站在门外的两个人正是老四和他弟弟老五,跟大姐打了招呼就进来了。 看到路清河在写字,老四惊讶的走过去一看:“哇,小四,你居然会写字呀?写得真漂亮,比老五写得还好。” 老五也围了过去,他只比小四小几个月,上幼儿园,经常被小路老师夸奖:“咦,还真的写得比老四还好。”这位才是真的拆得一手好兄弟。 两兄弟一左一右的围在路清河旁边,老五献宝似的拿出一颗糖,递给路清河:“小四,这是我给你的糖。听说你脚受伤了,吃了糖就不痛了。我以后一定不欺负你,我妈说,不能欺负白痴儿。” 他一说完立马得到了三个姐姐的瞪眼,马上就缩呆在一旁不敢吭声了。 老四更是直接拍了自己弟弟的头:“小四,别理老五,你知道他很笨不会说话的。这个鸡蛋,是我偷偷拿出来送给你补脚的。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们就帮你去报仇。一定把路家齐打得半天起不了床。” 看着老四和老五这么讲义气,路清河笑得很大声:“哈哈哈,谢谢你们。不过,老四,你把家里的鸡蛋偷出来,你妈知道了打不死你。不过,帮我报仇关路家齐什么事?” 她不得记路家齐是谁了?报仇,就打他? 唉,现在的人还真单纯,真好! “路家齐就是路家秋的弟弟。”大姐说道,老四和老五两人点头。 “我帮老四顶着,不怕我妈被知道。对对,我和老四一起去打路家齐。不,让我大哥他们去打,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小四,你不要难过了。”老五终于正常了会,他们两个兄弟打不过,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呢。 这可是能在林古村称霸的一家家子,老四和老五走后,爸妈就回来了。 第二天,三姐被路文康给堵在了一条很少人来往的小路上,路文康是老四的二哥,比三姐大一岁:“三妹妹,听说小四受伤了,这个苹果你拿给她。”做为邻居家哥哥,表示下关系是应该的,可这拿着一个说给小四,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给你的。”路文康把两个苹果递到三姐的怀里,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三姐看着手里的两个苹果,五毛钱两个,可不便宜。看了会路文康的背影,才转身回家:“这是老四的二哥送给你的。”三姐把两个苹果都给了小四,小四最喜欢吃苹果了。 小四接着两个苹果,盯着三姐看了会,她确实没看错,三姐的脸上那是害羞的红? 路二哥?送的? 好吧,明年小妹一出生,家里的人口就跟他家一样多了,七口之家。 “小四,你看什么呢?我帮你去洗洗吧。”被小四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三姐拿着苹果跑出去洗了,左右看了下,还好没人。松了口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就更红了。 路清河看了看桌子上自己写的字,今天爸爸出门干活前,又教了她几个字。让她每个字写十遍。其实做为活了二十八年的人,这些字都是小菜,她明明懂。却要装作成四五岁的孩子,还好,她愿意当练字。 上面写到我爱我家四个字,路清河又想到三姐刚才那红通通似苹果的小脸,路文康,老四的二哥,不正是三姐的初恋吗? 她记得三姐前世刚上初三时,路二哥可是已经上高一了,寒假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传出了属于他们两个的谣言,说在山上弄柴的时候,有人看到他们在接吻。 路清河一直都不知道三姐和路文康是怎么好上的,也是,前世的自己,一向对家里的姐妹不怎么上心,除了小妹以外。她似乎只会欺负她们,根本就没有关注过她们平时的生活,更别说感情了。 农村人早熟也是正常的,很多初中毕业就嫁人。 只是那时,路文康考上的是县一中,他们家里把他看得很重。而他家妈妈也一直都瞧不起路清河家,觉得她们家太穷。爸妈都偏心,更是看不上老实,成绩一般的三姐。 就算出了那样的谣言,他们家也没有来向三姐提亲。 三姐顶着压力把读到了初三毕业,然后就南下打工。就算后来路清河和老四关系一直很好,三姐都不怎么和老四家的人联系,过年回家碰到,连说话都不说。 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25 木马 “小四,想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把皮给削了?” 今天三姐什么事也不用做,就是陪着小四就行,大姐和二姐会把家务做完。所以,这会三姐很闲,照顾小四就更周到了。 路清河摇头,也不接苹果,让三姐把两个苹果给都切开六份,用盘子装起来,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吃。现在的她不再吃独食,更是愿意把好的东西,都与家人一起分享,就是她两世最爱吃的苹果也是一样的。 “三姐,你喜欢路文康?”路清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三姐这句话,但是她就是问了,想到前世,那个谣言是不是真的?她都没有向三姐证实,她记得好像爸妈都有因为这个谣言骂了三姐。 三姐那时是怎么回答来着? “没,没有。他只是送过几次我铅笔和橡皮。今,今天的苹果是送给小四吃的。”三姐越说脸越红。 路清河笑了,三姐真是可爱,自己只是这么一问,就把所有都供了出来:“那他人不错嘛。” “是很好。”三姐诚恳的点头,路文康经常偷偷的拦她的路,除了送学业用具,还送些糖果之类的给她。 路清河为了让三姐比前世更幸福,她决定让三姐,不让三个姐姐都要拥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当然好成绩是必不可少的。 “三姐,这个你帮我把这篇课文给抄了吧,不能让爸爸知道。”爸爸也会偶尔让路清河抄写一些古诗,不需要她写得很漂亮,甚至她写得乱七八糟,爸爸也会夸她。 所以,路清河指着二年级的古诗让三姐抄,三姐连怀疑都没有,就抄了起来。大姐可是说了,小四年龄还太小,手写得太久的字,会累。 就在爸爸变着法子的教路清河词语,数学什么的时候,她都也会变着法子让三个姐姐抄各种难理解的课文和数学题。对于那次吵架后的结果,路清河只知道,路元芳家里和自家是翻脸了。 十二月初,干爸带着小胖子回来了。 他们第一时间回家放下东西,就跑到了路清河家,特别是小胖子,一直围着路清河喊着:“四妹妹,四妹妹,你的脚真的没事了吗?你要去哪里,我背你呀。”他们的脚刚踏进林古村,就听说了属于路清河家的八卦。 随口问上几句,这一两个月来关于她家的事,就基本问清楚了。 这也是谢长松带着儿子一回家就跑到下古村来看路清河的原因了。唉,那些人真是缺德,连小孩子也要欺负。 “不用,我的脚都好了,可以下地走了。”路清河很喜欢小胖子,一直很关心自己。干爸也是,一进了屋,就把她抱在怀里。 “小四,真的不痛了吗?”谢长松听到那些八卦,心里是真的心疼着她的,她身体一直就不太好,还住院,还扭伤了脚。 “干爸,不痛了。”路清河被他们两父子围着,还真是不太习惯。然后两人都像变法子一样,一个给她带了新衣服,一个给她带了新文具盒。 谢长松看到路强回来了,两人便去河边走走,顺便聊聊上次,谢长松说的那个提意。 小胖子打开文具盒,把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个一个向路清河显摆:“四妹妹,你看,我特意帮你挑的全是白雪公主的画,铅笔,还有象皮擦,削铅笔的小刀,还一支圆珠笔。” “还有这个,这个西游记的贴纸,喜欢不喜欢?”小胖子又从包里拿出三张贴纸给路清河,还有几个小铜钱:“这几个是我从同学那边换来的,是不是比平时的要小很多?我觉得你一定喜欢,我就拿铅笔给他们换的。” 确实,小胖子递给路清河的八个小铜钱,都比平时看到的小了一倍不只。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她真的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谢谢子龙哥哥,对了,上次借你的钱,我现在还你。” 路清河喊来正在厨房洗碗的大姐,让大姐把钱给拿过来,结果小胖子死也不肯要,拒绝:“四妹妹,这钱是我给你花的,不用还。爸爸说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随便花。我这里还有一百多,你要不?” 上次爸爸给了小胖子五十,还有自己这几个月存下的零花钱,又有不少了。一个小孩子在九二就有一百多块钱,那是真正的富二代了。 路清河有些伤心,她们四姐妹那么辛苦的做头花卖,卖红绳都不如小胖子零花钱来得多,轻叹了口气,她决定利用过年的时间再赚点小钱。 过年嘛,年画呀,挂历什么的,还有红包袋,春联,都可以弄些来卖。 只是,这货源,还真是麻烦。 献宝完,小胖子又偷偷的看了看左右有没有人,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黑塑料袋:“四妹妹,这个是我帮你买发夹扣。我买了400个,按上次那个老板娘给的价格买的。你叫我保密,所以我偷偷买的,你看能不能用?” 我靠! 这小胖子也太识实物了,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好不好。 “木马!” 路清河开心得在小胖子脸上亲了下,这四百个发夹扣,有的她们卖了。 小胖子被四妹妹这么一亲,都要幸福的晕了。摸了摸小胖脸,傻笑着:果然,四妹妹是喜欢自己的。嗯,刚才感觉好软,好开心。 只要让四妹妹开心了,那是不是以后她会多亲亲自己呢?小胖子觉得四妹妹这么喜欢赚钱做生意,以后自己一定要多帮帮她。 “子龙哥哥,子龙哥哥?” 路清河拿出钱来,结果叫小胖子半天没反应,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又在脑补什么鬼? “子龙哥哥,这是上次欠你的钱和今天这400个发夹扣的钱。”拉扯了几个小胖子,终于回神。路清河把钱放到小胖子的手中,知道他不肯收:“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钱你可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会生气的。” 小胖子拿着钱,有些为难,他是真的想帮四妹妹,再说自己还有钱。 “你把钱收着,以后我还要找你借的。所以你的钱,可不能乱花,知道不?”路清河看出小胖子的心思了,虽然她也喜欢钱。但,那钱她真的不能拿,自己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以骗小胖子的钱呢? “好的,我把钱都收好。以后四妹妹要买什么,我都帮你买。”小胖子开心的把钱收了起来。“对,那我以后回林古村前一天打电话到村长家,到时四妹妹就告诉我,要带什么买什么,我通通给四妹妹买回来。” ------小剧场------ 小胖子:四妹妹,我给你买了苹果 小四:谢谢子龙哥哥 小胖子闭上眼,把脸凑到四妹妹面前 小四顺着就抬起小胖子的脸 小胖子等了很久,心想怎么还不亲呀? 只听小四道:子龙哥哥,你的脸变大了..... 小胖子:..... 26 单挑 晚上有谢长松砍来的肉,还有一些他买来的菜,一家人都难得在不是过节吃上肉,所有人都吃的满嘴流油,很是满足,很幸福。爸爸还在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就是两天后,他和谢长松他们父子一起去县城工作一个月才回来。 一家人都很高兴,张一梅高兴的原因是:老公走了,那留下给家用的钱就不会少。打麻将就可以从一毛升到两毛或者五毛了,太好了,终于没人管着了。 四姐妹高兴的原因是,爸爸走了,她们就又可以开始做头花,甚至捡铁铁渣,来卖了。 路强高兴的原因是,去县城工作的工资高,有十五块一天,到时可以还一些债了。也能赚点钱过个好年了。 谢长松他们在村里呆了两天,路强也给自己放假,每天都给路清河上课,上一个小时,休息十五分钟,比正式学校还要严格。三个姐姐就轻松多了,做做家务,去山上弄柴,喂喂猪,晚上偷偷做做头花,再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就成了。 路强在这两天便把他离开的一个月的课程全都教给了路清河,还布置了很多作业,更是让大女儿做监都。让大女儿,每天晚上都要盯着路清河把他布置的作业做完。 爸爸走后,妈妈依旧像以前那样不管她们了。大姐,二姐,三姐白天上学,路清河就一个人呆在家里玩泥巴,玩沙。是的,她无聊到在家门口玩泥巴,捏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虽然捏得四不像。 这个时候的小孩哪里有玩具玩呀?没有。她不玩泥巴就是拿爸爸给她准备的沙盘,炼习写字。还算是一个乖宝宝啦。 只是路清河想做乖宝宝,别人不同意。 “你看那白痴在玩泥巴。” “是的,听说只有笨蛋才没人陪着玩。” “听说白痴会传染,你们不怕吗?” “就她一个白痴,我才不怕。” “那你去,你去把她叫出来。” 路清河抬头,把泥巴扔到一边。洗了个手,站了出来,看着这几个比自己要大一些的男孩女孩,有些无语:什么叫白痴也会传染? 我摔! “你们有什么事吗?”下个月就要过年了,村里的幼儿园已经放学了。只是,这群小屁孩来找自己做什么? “听说你跟老五玩得很好?他被我们抓起来了,你去救吗?”其中一个大一点的男生,做为代表站了出来说。 这是玩黑/社/会么?一群小屁孩,路清河是不打算跟他们玩的,只是说老五被抓了?这就有点意思了,老五那么一身蛮力的坏小子,也能被抓。 “去呀,为什么不去?” 路清河跟着一群小孩子到了河边的,一片草地上。 果然,远远的她就看到老五被四五个小孩子围了起来,按跪在草地上。很像电视剧里的绑架犯,好吧,特别像最近电视上三国演义里的情节。 “李明江,你/他/妈的把小四喊来做什么?路清江,你赶紧把小四带回去。”老五看到路清河还真被这群人给带来了,生怕他们对她做什么。小四身体不好,要是被他们打了,那怎么了得? 路清河看了看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堂弟,这是要站在外人那边了?也是,堂哥也好,堂弟也罢,他们都跟爷爷奶奶们一样,不喜欢自己。 “老五给老子闭嘴,一个白痴而已,打了就打了。”刚才带路清河来的那个男生对着老五说道。 “就是就是,反正是个白痴,我爸妈说了,这种人长不大的。” “嗯嗯,打吧,反正笨蛋她爸爸不在家,她妈妈也恨不得她死。” “赔钱货,你们两姐妹谁先来打?”李明江这群小孩子当中最大的,七岁了,却还要明年才能上小学。 路清河这才看到了当中,那对双胞胎姐妹,应该是前世自己有印象的那对吧?谢春兰,谢月兰?好像比自己大一岁吧? “行呀,单挑,一个一个来。今天打架,谁敢回家告状谁就是乌龟王八蛋怎么样?”今天要是不是把这群小屁孩给解决了,以后还有的麻烦。 “好,我先来。你大姐敢骂我表妹是哑巴,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白痴儿。”谢春兰第一个冲向路清河,直接就是撕扯她的衣服。没办法,路清河没长发,假小子,打架特别不方便。 路清河打谢春兰就方便多了,手往她头扎好的小辫子,用力撕扯,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手里抓下来的头发有多少。因为路清河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来了,打了不到五分钟谢春兰就败,头痛得大哭。 然后谢月兰也是几分钟后就败了下来,女生和女生打架,就算她们两姐妹比路清河大一岁多,高许些。可怎么说路清河有二十八年的前世经历呀。唉,路清河都有些鄙视自己了,居然和六七岁的小屁孩打架。 “这白痴力气还蛮大的呀,李文君你上,要是被这笨蛋给打哭了,我们以后就不带你玩。”说话的是路清江,这样的堂弟,居然挑索别人欺负自己的亲堂姐。 李文君高高瘦瘦的,比路清河都高一个头了,老五这下是真的都要急哭了,对着路清江就是大骂:“路清江你/他/妈的,敢让李文君打小四,我早晚要让我哥哥们弄死你们。小四,小四,你快回家去。晚点我再让老四,让我哥他们过来找他们算账。” 虽然说刚才路清河和谢家两姐妹都是她打赢了,可脸上还是有被指甲抓伤的地方。 跟男孩子打架,路清河还真没试过,前世她在外面给别人的印象可是乖乖女的形象。好吧,路清河不得不承认,前世的她,就是软弱只能欺负到家里的人,外面的人,不敢,胆小怕事的货。 “老五,闭嘴,一个白痴而已,小君你打赢了,我新买的铅笔送给你了。”李明江做为路清江最好的哥们,自然是支持,更是直接拿新买的铅笔来做奖励。诱/惑不要太大噢。 路清河和李文君这一架打得还真心吃力,男孩子打架,是真的一拳一拳打在身上。痛得路清河半天呼不出气,咬着牙,和李文君,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还是路清河很不要脸的,把李文君给咬哭了。 路清河真心很累,打不过,出其不意的在李文君脖子上咬了一口,直接出血,他哭着认输,路清河才松口。 ----小剧场---- 小四:单挑,行呀。 李明江:文斗还是武斗? 小四:啊? 老五:文武双全行吗? 小四:小p孩这么高大上了? 老五:床前明月光.....石头 李明江:疑是地上霜.....剪刀 老五:滚吧,你输了 小四:...... 27 受欺 “小四,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晚上大姐帮路清河洗澡,看到她身上全是伤,都吓到了:“小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大姐,姐姐们帮你报仇。”怪不得这几天,小四戴上不最不喜欢的围巾。 是为了挡这些伤吗? “大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事你别跟二姐和三姐说。我真的没事,你们马上就期末考试了,一定要好好加油。爸说了有三好学生奖状的话,有五毛钱奖励呢。”路清河无所谓的说道,不过,今天真的好累好痛,昨天还得继续。 “头花呢,我们就先做着,你们考完试再去赶集的时候卖。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路清河安慰了大姐又跟大姐聊起了做头花,还有学习上的事。 晚饭后,四姐妹都坐在桌子上写作业,老五和老四又悄悄的跑了过来。特别是老四,一走过来,就把小四直接抱到自己怀里,左看看右看看:“小四,老五说你和别人打架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呀?” “什么,小四跟人打架了?”二姐惊瞪着老四,谁敢欺负小四了? “小四,谁欺负你了?怎么跟姐姐们说?”三姐先是把小四从老四怀里拉出来,又有些责备,又关心的检查,看小四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对不起,都怪我!”老五今晚是真的老实了,他看到小四敢一下子和三个人单挑,还把三人都打哭。那架式确实看着很爽,但是,他做为男人的自尊心被打击到了,他做为一个男生,居然需要小四这个病弱的女孩子去救。 打架就打架了,小四还不让他告诉哥哥们,更不让他叫哥哥们去报仇,很不爽,很难过。他被小四和自己绝交,真的只告诉了老四。 “唉呀,没事,你们要相信我,我要打遍全村无敌手。”路清河豪迈的说道,反正自己也无聊,收拾这群小屁孩,以后就不敢欺负她的家人。谁也不许!自己受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小四,这是我偷偷买的苹果,你吃,好好的教训那群小子。”老四道到是看到这样的小四,不反对,还拿苹果来支持。 “小四,以后我就保护你,这是糖,给你吃。”老五也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棒棒糖,递给路清河。路清河不知道,因为这段时间的打架,她成了全村同年龄小孩子眼里的小霸王,更是收了老五这么个跟班。 第二天,路清河又继续和李明江打架,打完又跟路清江打。总之,五天,路清河带着老五,把那些看路清河不顺眼的,骂她白痴,或者笨蛋的。没上小学的孩子,都打了。 从下古村,打到上古村。 路清河假小子这个小霸王的称号,速度传遍全村。而姐姐们,见路清河身上的伤一天比一天少,也就放心,由着她。 就在姐姐们期末考试的前一个星期,妈妈刚要出去打麻将,就被猪肉元拦住了。猪肉元是林古村唯一一家卖猪肉的,名叫路五元,大家都叫他猪肉元。 “猪肉元,拦着我做什么?”张一梅很奇怪,跑家里来拦自己作什么? “没什么,就是来问你们家,什么时候把猪肉钱给结了?”猪肉元堵在他们家门口,很不客气,声音还很大,都要引来邻居们的围观了。 张一梅被猪肉元堵在家门口要钱,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也没有平时的那种嚣张,有些低声做小:“猪肉元,不是说好过年的时候一起结吗?怎么这会就来要了?阿强不在家,你看,能不能过几天?” 其实,以前他们家真的就过时过节才能吃上肉,今年不一样了。路清河三天两头生病。医生说了要好好的补,路强心疼自己的女儿,下了狠心,到猪肉元家赊账,砍肉砍骨头。 每次半斤的买,量虽不多,次数多了,几个月下来,也欠下了不少钱。 “我家侄子都被你家白痴女儿打了,还想继续赊账,不可能的事。”猪肉元半步不退,还把提早过来收钱的原因给说了。 原来,路清河把他家弟弟的儿子给打了。 “呵呵,那一共多少钱呀?”张一梅真的是要被路清河这个女儿给气死了,打谁不好?打猪肉元他弟弟家的孩子? “不多,四十块。”一个星期买三次,每次一块钱,这都三个多月了。猪肉元拿出一个本子,翻出记好的数字。给张一梅看,可是张一梅根本不认识里面的字,数字是认识,但她没想到有这么多的钱。 “不,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元哥,这钱我们一定给,但是,你看能不能等阿强回来呀?我手上都是孩子们的生活费,不够这么多。”张一梅气得一抽一抽的,弄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了。 “不行,必须今天给,不然我就不走了。”猪肉元很赖皮的,坐到了别人家大门口上。 “猪肉元,阿强不在家,晚点回来,再给也一样呀。你看一梅都怀孕了,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也不太好。” “就是呀,等阿强他回来再说,都是村里乡亲的,还能差你这点钱不是?” 猪肉元半点步都不让,还讽刺道:“你们谁也别说话,今天我一定要收到钱的。女儿都成白痴了,还赊账买猪肉来养。从我这里赊账然后养来打我家的侄子,这气我怎么能受得了?” “小孩子打架玩,很正常的嘛。” “就是呀,小四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欺负人呢?一定是误会。” “小孩子玩过家家,猪肉元你可不能放心上。你弟弟都没说,你跑来欺负别人一家人,这可不对。” 不管村里人怎么说,猪肉元就是要伸手找张一梅要钱。 张一梅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现在又怀着孕,委屈得哭了起来:“都说了钱不够,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是不是?我说了等阿强回来就给你,还能为了这几十块跑了不成?” “不过才四十块而已,猪肉元你别欺人太甚。” 猪肉元看张一梅哭了起来,却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连面子也没给:“是,才四十块钱而已,那你就现在给呀。欺负你怎么了?”他弟媳跑到他那边都哭了好几遍了,现在张一梅这才哭一下子,猪肉元自然是不会松口的。 28 挨打 “钱给你,路五元,你记着今天欺负我妈妈欺负我,等我爸爸回来,我一定会告诉我爸爸的。还有你家侄子,叫他别在惹我,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路清河把她们之前赚的钱,全都拿了出来。 还有后来小胖子偷偷放在她文具盒隔层里的,一毛的,两毛的,五毛,一块的,五块的,一叠零票,被路清河放到了猪肉元的手里。 路清河这一举动,把围观的人,张一梅以及路五元,都给惊住了。 四十元,这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居然真的就拿出这么多钱来了。还对猪肉元,指名道姓的威胁,听得大人们都为之一阵。 “你,你,你一个小屁孩也敢威胁老子?我告诉你,以后我不卖猪肉给你们家。我呸,穷鬼,还敢威胁老子。”猪肉元还想再骂,结果路清河走到他跟前,对着勾勾手指,让他离自己近一些。 “路五元,你说你弟弟要是知道那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你们兄弟感情会怎么样?”路清河记得前世,村里出了不少八卦事,其中最大最热门的八卦之一,便是被爆出猪肉元和自己的弟媳通/奸。 他弟弟是个不能生的,弟媳知道后就勾引了猪肉元这个哥哥。而且猪肉元能力强,赚钱也多,一直没有娶老婆。为什么会被发现,是因为弟媳后来又生了一对龙凤胎,结果在医院,那儿子需要抽血。 医院发现血型不对,一下子事就爆了出来。 那会路清河才上初一,记得清楚,是因为整个村子都里的人都知道了,他弟弟知道后,气不过,直接就喝农药自杀了。他弟媳也因为受不了村里人的指责,一个人带着钱就跑了。 猪肉元最后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一直未娶。 “什什什么。” 路清河的话,直接把猪肉元从椅子吓得摔了下来。 “你,你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八道。那那,没事没事,你家以后还可以赊账。我,我有事,先走了,那个一梅嫂子,对不起了,今天。” 张一梅看着猪肉元那失魂落魄跑了,围观的人也都安慰了下她,让她好好休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很好奇路清河那个小孩子,对猪肉元说了什么,跑那么快,还有那态度,啧啧。 至于好奇那小四拿出来的钱,却也是没人多问,也就散了。 “路清河,你给我跪下!”张一梅把路清河强行按在地上,跪下来。路清河还真拧不过妈妈。只好跪着,听她继续说。 “那钱哪里来的?你说,哪里来的?你为什么要打别人家的孩子?你给我说清楚。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打死你。”张一梅真的气疯了,猪肉元来找自己麻烦,让她出糗,丢脸面,全都是因为路清河打了别人的侄子。 还有那钱是从哪里偷来的? 就算是路强再疼爱路清河这个小女儿,也不可能给她那么多钱的。刚才的委屈与害怕,张一梅通通都用扫把打在了路清河小小的身体上。 “说,那钱是从哪里偷的?说,你不说我就打死你。他/妈/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我这辈子都没有受过别人的欺负,没有受过别人的嘲笑。全都是因为你,我就这么的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我要打死你。扫把星,早就该弄死你。” 一下一下,扫把重重的打在路清河的身上。 她很痛,她想解释,可是妈妈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好一会,张一梅也打累了,肚子又开始不舒服起来,又往路清河身上踢了一脚:“我现在出去打麻将,你要是敢把今天这事告诉你爸,我就把你送人。” 被威胁后的路清河痛得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没被别人欺负,却被自己的妈妈打倒在地,路清河全身都痛,想骂人。 下午大姐她们一放学,打开门就看到夏雨在地上躺在睡着了,还发热。吓得她直哭:“小四,小四你醒醒,这是怎么了,谁打的?”大姐一边哭,一边抱着小四去找爷爷。 结果抱着小四到了爷爷家时,他正抱着小堂弟路清江看电视,对着大姐抱着小四来求医,看都没看就说:“跑来做什么,我们还要看电视,一会再来。” “爷爷,小四发高烧了,你帮看看吧。求求你了,爷爷。”大姐抱着小四就站在那边哭,路关也没有理,还给路清江这个小孙子,洗了个苹果吃起来。 “大姐,我们回去,我没事。”路清河醒过来了,被大姐吵醒的。也许是今天太痛,便不小心睡着了,所以又有些发热了。“大姐,我真的没事,我们回家,好不好。” 现在路清河是真的清醒了,爷爷奶奶,就算是在他们五姐妹都长大后,也没有多对她们好一分。特别是在对待自己的这件事上,爷爷奶奶更是恨不得自己去死。他们偏爱堂哥堂弟,路清河这下真的是两世为人,都深深的记住了。 大姐抱着小四回了家,第一时间就是给她弄热开水喝。二姐和三姐也一起回来,就看到大姐在哭,小四全身都是伤。 “小四这是被谁打的?怎么回事呀?怎么又发高烧了?”二姐也跟着哭了起来,小四身上的衣服都被打破了,之前几的还要严重。 这是跟小孩子打架,怎么也不可能出来的伤。 “你们别哭,这是妈打的。我们赚的钱,全都给了猪肉元了。他今天为找妈妈要肉钱,妈没有,我就拿了钱了出来。妈妈以为是我偷的,就把我打了。”路清河不希望姐姐们伤心,也不希望她们担心,说得很轻松的样子。 大姐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委屈,很大声:“小四发高烧晕倒在地上,我抱着他去找爷爷看病,他抱着路清江在那吃苹果也不给小四看病。哇哇哇,爸爸不在家,所有人都欺负我们。以后,长大了也不要对他们好。” 四姐妹哭了很久,却还是照旧的做起了家务。晚上妈妈连饭都没回来吃,三个姐姐更是比以前勤快,第一时间做完作业,然后就是复习,复习,再复习。 她们想好了,一定要好好考完期末。 拿出最好的成绩,做三好学生! 29 委屈 大姐更是做好的打算,等她们放寒假后,她们白天去捡铁渣卖,晚上做头花,一定要多多赚钱,给小四买肉补营养,不去猪肉元家买。妈妈不爱小四,爷爷奶奶不爱小四,那就交给她们来爱。 由她们来护着。 头花也继续做,却都没有拿出来卖,而是按小四说的那样,做好就放在装苹果的袋子里。能提香,过年的时候就涨五分钱一个。 期末考试结束后,大姐决定让三姐在家照顾小四,她和二姐一起去铁厂那边都捡铁渣,不管多少,能赚一点是一点。路清河不同意,一定要跟着一起去。呆在家里,她又要跟人打架了。 现在的她真的太小了,被妈妈打了那一次,身体还有些受不住。至少也要养到爸爸回来才能再出去打架了。 一起去云七村那个炼铁厂门口,用磁铁粘废的铁渣。当然不多时,大姐也会到这边来跟她们集合。她们会在那边捡一个小时左右,再在路口把铁渣给卖了钱才回家。 回到家就是分工做家务,大姐去摘猪草,煮猪食,喂猪;二姐做家务,扫地,洗碗之类的,三姐煮饭炒菜。路清河则坐在门口练字,反正她们都知道,爸爸不在家,妈妈每天都会到晚上饭点六点半左右才回家,白天不在家,在谁家打麻将便在谁家解决午饭。 每天都在妈妈吃了早饭后,她们才开始出门走几个小时路去捡铁渣,好的铁块特别特别少,所以八分钱一斤,四姐妹在忙碌大半天也赚不到几个钱。 可蚊子腿也是肉!一分一分积累起来,也能看得过眼。 每天都这么坚持,大半个月,妈妈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今天铁厂门口,突然来了一群其他村的小孩子来捡铁渣。那些人,看路清河四姐妹捡了不少,便打起了坏主意,她们当天晚了回家的时间。 天都黑了,路强回到家都快两个小时了,家里的四个孩子,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把林古村都转遍了,就是没有看到女儿们。到是把张一梅给找了回来,他有些生气:“孩子呢?清河呢?怎么都不在家?” 今天张一梅输了三块钱,心情也不好,又大着个肚子,觉得路强一从县城回来连自己喜欢吃的梅子也不买,就找自己要那个路清河,耍了脾气:“就知道找你女儿,我怎么知道那赔钱货,死哪里去了?” “你,你.....”路强伸手就要打,最后还是收回了手,对于张一梅,他真的是更多的无奈。“你先把饭做了,我再去找找。”路强也不看张一梅眼里含的泪,只是黑着脸出了门,把学校呀,幼儿园呀,小孩子最喜欢玩的堆垃圾的好几个地方,都找了个遍,硬是没半点身影。 还有老四家,几个和女儿们玩的好的几家人,路强都一一过问,就是找不到人。 “会不会是又去云七村了?”老五特意从家里跑过来找到路强:“强叔,小四她们可能又去了云七村了。” 路强问老五:“去云七村做什么?”为什么是又? “捡铁渣卖钱呀。”老五把偷偷从老四那里听来的告诉了强叔,被夸了,跑回家找四哥炫耀去了。 路强这下真的是一脸复杂,捡铁渣卖钱? 刚走出林古村,就碰到了四个摸黑回家的女儿。他还没认出来,路清河就冲了过来:“爸爸,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来接我们吗?”那兴奋高兴的劲,硬是没让路强把火给发出来。 可是一回到家,把门一关,让三个年龄大的女儿都跪成一排:“你们都给我跪下,看看你们这一样脏的都像什么样子?啊?云七村?跑那边远,跑马路边上去捡铁渣,还把你们妹妹也带去,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从拿来捡来的细竹条子,就打在大女儿身上:“你做为大姐姐,就是这带坏妹妹们的吗?天都黑了,也不回家,也不做饭。她们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付得了责任吗?特别是清河,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连妹妹都照顾不好,生你有什么用?” “谁教你们的?读了这么多书,连爸妈的话也不听了吗?照顾妹妹们,就是你这样照顾的吗?”细竹条子,打在身上特别的痛,看着很细很长,感觉特痛。其实这东西打起来人真的很痛,路强还是用了不少力的情况下。 大姐直接就痛哭了,路清河也被这样生气的爸爸给吓到了。 看着爸爸打完大姐又要往二姐身上打,路清河跑过去抱住二姐,那一下就打在了自己身上。 真特么的痛! “清河,走开,你姐姐们犯了错就该打,不然不长记性。”那一下打在小女儿身上,路强心疼得狠,立马拉过来检察,果然都打青了,唉,怎么就下那么重的手呢。 气急了,却没注意到,路清河身上的其他伤口。 路强把小女儿扶到一边,又转回来,继续打。结果这一下又打在了路清河的脸上,小脸蛋上立马就留下一条血红的。把三个年龄大的女儿都直接吓哭了,当然也有心疼小四的原因。 路清河痛哭了:“呜呜呜,爸别打了,这些都是我的主意,姐姐们全都是听我的话,才这样的。我不该和那些人打架,不然就不会这么晚才回来,你别打她们了,哇哇,好痛!痛死了,哇哇,爸爸不疼我了,痛死了。” 又哭又嚎,路清河是真的痛,当然她还用上了浮夸的演技,就是想让爸爸心疼。 “爸爸,你别打小四了,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别再打了。”三姐跪着趴到爸爸脚下,拉着爸爸。“要不是猪肉元来收钱,小四把我们赚的钱全都交给了他。我们也不会想到去赚钱。还有小四生病发烧,爷爷也不给小四看病,说小四看病从来不给钱,还不都是因为我们家穷吗?” “我们去捡铁渣来赚钱给小四买肉,补营养,有什么错?” “所有人都欺负我们,爷爷不给小四看病。我们捡铁渣别人也来抢,都是小四帮着我们打架。爸,你看看,小四身上全是伤。你走了,所有人都欺负她,你走了一个月,小四就跟别人打了一个月的架。” 大姐哭着,拉着小四身上看不到肚子呀,手臂呀,全都露出来,展示在路强面前。青的,紫的,红的,旧的,新的,全身都是。 30 自责 张一梅坐在桌子旁,看到四个女儿哭成一堆,特别是路清河脸上那血丝,看着有些可怖的吓人,有些严重。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却没有站起来阻止路强的行为。 “爸爸别打了,我们错了,是我不该带着妹妹们去捡铁渣,能不能先带着小四去爷爷那看看呀,这脸要是破像了以后长大了怎么办?”二姐看到小四冲过来护着她们,身上挨了打,脸上了破了,心疼得要死。 “你,你们。” 路强也是又气又急又心疼,却没有要抱着路清河去上药的意思。 “爸爸,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向姐姐妹妹提出去赚钱,不该把家里欠钱的事说出来。求求你先带小四去上药吧,我们跪着,今晚也不吃晚饭了好不好?”三姐哭得最厉害,真的是吓到了。 那可爱的小脸蛋,这血呀,伤呀,泪呀,全都混在一起糊了一脸,看着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路强全身僵硬,他恨自己没本事,还要让几个女儿为了赚那点钱,跑那么远去捡铁渣卖钱,还债。 转头抹了下眼角,抱着小女儿就出去了。 路上,路清河没敢喊痛,反而安慰爸爸:“爸爸,我不痛,真的。你怪大姐她们了,是我的主意。是我让她们一起带我去捡铁渣卖钱的。我知道,因为我家里欠了别人家很多钱,所以我才想多赚些钱的。” 她看到了爸爸眼睛红了的眼眶,路清河知道今天是她们不对,不该和那些人打架抢铁渣的,不,应该是打了早点跑,早点回家。本来以为爸爸可能会再晚几天才回来,没想到提前回来了,一回来就到处找不到人,肯定得急。 唉,自己一个前世活了二十八年的人,居然犯这么白痴的错误,真是蠢到家了。 “清河,是爸爸没用,对不起你们,让你们从小就吃苦了。”路强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不少,他心里真的是又感动,又难过。感动的是,孩子们的懂事,难过的是自己赚不到什么钱。 还有那个猪肉元,居然敢趁自己不在家,就跑来收钱?还有自己的老婆,连他疼到心窝里的女儿也打?看着路清河身上的一身伤,眼睛就难受。 现在连清河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都知道要赚钱减负担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看来,他还是去县城打工吧,那样工资会高很多。 李陈丽看到小儿子又抱着那个赔钱货来了,脸色变得不好看:“这赔钱货是做了什么事?”看到了路清河脸上的血泪,真脏,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又跟谁打架了?” 上次不就是跟人打架么? “爸在家吗?清河脸上的伤是我打的。”路强跟妈解释了下,抱着去老爸那上了药,留下药钱就走了。 他知道多呆点时间,爸妈又要说清河,又要教训自己,路强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任何说自己女儿不是的话语。 特别是听女儿们说,爸爸在他不在家的时候,不给清河看病。路强,心里是怨的,可更多的唯有恨自己,怨自己,没本事,没能力。 护不住老婆,顾不好女儿。 路关接收着儿子冷漠的眼神,在给路清河上药的过程,一句话也没有说。在小儿子抱着路清河走的时候,他还是拿了几包消失的药,还有感冒药一起给了儿子。只是儿子这次走的时候,居然给了钱。 李陈丽看着路关拿着十块钱,心里有些复杂:“阿强,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小儿子,从小就不爱把话说出来,都是闷声闷气的。什么都是直接做出来给你们看,他从来不肯向他大哥,二哥那样找爸妈要钱。 就连娶张一梅那个女人也是,就扯了个证,都没有说办个酒席什么的。因为他们做父母的反对,这小儿子就真的不找他们伸手,连借钱都从来是找外人借。李陈丽从小是很喜欢小儿子的,只是越大,就..... “能什么意思?跟我们生分了呗。为了那个扫把星,哼,我到要看看他拿什么去养大她。”路关没好气的,把桌子旁的长椅给踢倒,还把他喜欢的一个茶壶给砸了。 “清河,给猪肉元的钱,你是怎么来的?”路强几个女儿是愧疚的,可是除了自责还能做什么?想想那四十块钱,清河是怎么拿得出来的?他可是记得,只给过她两元钱。 偶尔给的也就是一毛两毛,没给过多,想给多的,条件也不请允许。 回到家,路强让四个女儿坐桌上吃饭。收拾好桌子,路清河又让大姐把这几个月她们赚的所有钱,都拿了出来,交给爸爸。 “爸,这是我们赚的钱,一共一十六块。全都是我们四姐妹赚的,刚才你在路上问我的话,我现在就回答你。那四十块也是我们赚的,不过有十五块是子龙哥哥借给我的。你放心,我以后会还给他的。”路清河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三个姐姐亦是一样。 不过,很快就抬起头,挺起胸,不卑不坑不娇不躁,拿出一个成年人的样子,说出她原本的打算:“再过几天就元旦了,到时我和三个姐姐还要去集上卖头花。我知道,爸爸一直瞧不上做生意的,所以,我偷偷让大姐她们帮我做的。爸,你不要责骂她们,你要怪就怪我吧。” 无奈在心中叹口气,路清河做足这样的姿态,就是为了向爸爸表明,她是一定要去赚钱的,也许现在只是摆个摊,卖个头花什么的。且,做这个事,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她记得前世,爸爸就骂过她:做什么生意?只有没出息的人,才想着做生意,做个没本善的奸商。你好好读书,别像那些歪门邪道。 爸爸骨子里,还是存在着封建的思想的。就像前世让她选择大学时,她是想学计算机,那会多流行呀,学出来,比师范要好找工作得多了。却硬是被爸爸给拒绝,定死了师范。 “这钱真是你们赚的?” 张一梅看着那桌子上的一堆零钱,拿起来数了一下,还真的是一十六块。再加上路清河给猪肉元的那四十,那可就五十六了呀。她手上所有家用才不过五十元,这还是只是两三个月赚的。 四个孩子什么时候赚这么多钱了? 路强被小女儿的话再次给震惊了,先是捡铁渣卖钱这事;再是这拿出来的钱,卖头花? 清河这个孩子才四五岁,却能带着三个姐姐开始往钱方面想了,她是不是太过于老成了? 自己这到底是多没用? 31 夜谈 深夜,窗外传来风声。 路强知道忱边的人并没有睡,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脸,却有清晰的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 “张一梅,我不会追究你,我给你的钱是不是打麻将输了,还是又拿回你娘家,或者给了你弟弟们。但是,你打我女儿这事,我们该清一清。” 张一梅整个人都在路强叫自己的全名时,身体变得僵硬,甚至有些颤抖。路强极少喊自己的名字,他叫自己的全名,就证明他此刻的心情极不好,已经到了怒气中烧的地步。 她没有话,也没有睁眼,更动都没有动。 假装睡着的样子,让她觉得更安全。 “我们为什么结婚,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以前的事,我从来也不愿意追究,也愿意负责。我知道男人,一定要疼爱自己的老婆,而我也是真心要决定和你过一辈子的。” “只是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连清河也打。你可以不顾家,可以天天打麻将,可以像你年轻时好吃懒做。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顺着你,你不喜欢照顾孩子,不喜欢女儿,这些都无所谓。” “只是你不该打清河,她是我的‘儿子’我心头上的肉。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可以厌恶她,可以远离她。但是不该动她,她是我的底线。”路强一字一句的说。 他知道身边的人醒着,也知道她在哭。 当初他对她并没有爱,可是她怀孕了。他是个男人,放弃前程也要承担了那份属于他的责任。 甚至,放弃另一个他暗恋多年的女人。 他可以娶她,宠她,任她;她不顾家,爱打麻将,不做家务,不带小孩。这些他通通都随着她,农村里,哪家会这样对老婆?别说林古村了,就是整个乡县也找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多少人暗地里嘲笑路强是个怕老婆的,多少人嘲笑路强是个无能的。 这些路强他通通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对张一梅的这份责任。 他们从来都没有爱,只是很多夫妻那样,搭伙过日子。他为了她,与父母争吵,就算没有稳定的前程,住在下古村,陪着四个女儿,他甘愿。 “路强,你能不能有点良心,路清河是我的女儿,我打一下怎么了?我教育一下怎么了?用得着你这么大晚上的不让我睡觉的来指责吗?整个村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重男轻女。”张一梅低沉的哭声,被自己压得很低很低。 他们早就约定,不可以在孩子们面前吵架,不可以在外人们面前不给彼此面子。最大的一次争吵还是四年前,路清河被送走的那天。 “她突然有那么多钱,我说几句,教育几句我错了吗?”张一梅依旧是一边流泪一边压低声音,唯有他们两人能听得到:“是,是,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恨我算计你,这些,还不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吗?” “我从小就喜欢你,可是你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现在能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就行。反正你也不爱我,不管我,那个赔钱货才是你的心头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娶我你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但是你没有。” “你现在又来指责我,算什么男人?如果,你早和路金针他们去广东打工,或者和谢长松包山,甚至你勇敢点扔下脸皮,随便做点小生意,我也不至于看到路清河小孩子手里拿那么多钱,我也会不去在意。还不都是因为你没用,我还被人堵在家门口被人欺负吗?” “全都怪你,全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张一梅一口气把心底这么多年的埋怨,一起哭了出来。 是的,当初是她自己算计来了他,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在外人看来,对她疼到骨子里。给她钱花,她可以对家里什么都不管不顾。 她就是爱他,有错吗?爱他,想为他生一个儿子,这是她毕生的愿望。 可是,在她得不到他的关心的时候,张一梅也只能在麻将上找到些安慰了。 “是呀,全都是我没用。”路强喃喃道,他觉得张一梅说的很对,全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本事,才会让这个家变成这样。大哥,二哥都在早之前去了广东打工,而他却还封固保守的告诉自己,钱不是万能的。 唯有那一份清高,自己的原则。 当清河一次又一次的生病,花的钱越来越多,能借钱给他的人也越来越少。不管自己多努力的去赚钱,总是不够还账的。 马上就过年了,也许,这几天再去下县城? 第二天,张一梅连招呼也没打就回了娘家,清河村。而路强把在县城打工快一个月的工资,去还了之前借的债。又走了猪肉元家,他才走进近猪元家,猪肉元就迎了上来,相当的热情。 “阿强,你回来了呀。那个,那个,前段时间真的对不起,你看我那天喝醉了,跑到你们家耍酒疯,有没有吓到你们家小四呀?真真对不起。”猪肉元热情的让路强坐,还给他倒了杯热茶。 “这茶叶可是上好的,你尝尝,一会走了带些回去泡泡喝。”猪肉元看路强的反应,他心里猜不准路清河那小孩子,有没有把那话,告诉路强这个爸爸。 还是很小心的,搬出一小箱前天特意让人从县城买回来的富士山大苹果,放到路强的怀里。 很不好意思的挫了挫手,还不时的抓抓后脑:“阿强,这是我送给你家小四道歉的,我知道她喜欢吃这个。真的,那天真的是喝多了,把她给吓着了。”全程道歉的过程中,猪肉元一直没有提到张一梅,反而是一直在说路清河的好话。 路强对猪肉元的表现,很是疑惑,苹果是女儿最喜欢吃的没错,他可不会随便就接受了:“元哥,你放心,以后我们家到你这里买肉一定会付现金的。当然,你如果真的有心的话,就到我们家给一梅和清河道个歉吧。” 他再不喜张一梅,但是猪肉元上门讨债这事,真的是下了老婆的面子。他今天来猪肉元这里本就是想来把话说开,实在不行,就打一架。 从昨天他回来,他就一肚子的火与怒没地方发。 结果,猪肉元倒是态度很好,不仅仅是好,还有些献媚的感觉。 “好好,晚上我请村长一起上门道歉。”猪肉元很爽快的答应,路强也便接受了。 32 二舅 晚上猪肉元还真如白天所说,带着村长过来做见证,他提着一箱苹果来路强家给路清河道歉。 次日开始,整个村里就传出来了猪肉元提着东西,上路强家给那个白痴女儿赔理道歉,听说猪肉元杀猪杀多了,身上血腥味呀,杀气什么的把那个白痴小四女儿,又给吓得发烧了。 听说脑子笨的人,就容易被这种的人吓到。 听说白痴就是容易生病发烧。 听说路强家的小女儿又变得更笨了。 听说白痴女儿居然有很多钱,那钱还来路不明。 听说那个白痴女儿把妈妈给骂回了娘家。 听说脑子笨和白痴都会传染,别把你家孩子与路清河走得太近。 .....各种听说,全都是在讨论路强家的小四女儿,路清河。 一家子很讨厌那些胡说八道的村民,但是也很无奈,因为你怎么解释,别人总是有的说。就连自家亲戚,每次看到路清河都是一脸鄙视的眼神,生怕与路清河靠近一点,就会被传染成白痴一样。 路清河好无语,好想笑,好想骂一声:无蠢的人类,真是太可爱了。 “爸,我们不去外婆家把妈妈接回来吗?” 过了三天,张一梅还没有回来,路清河有些担心,别人说爸爸的闲话。本来嘛,村与村之间近,回娘家也都是常事。只是张一梅是在猪肉元上门讨债后,路强回来后的第二天,回娘家的。 后来又有猪肉元找村长上门道歉,村子里的各种闲话就多了。大家都喜欢八卦,特别对路强家这个白痴小四,关注更多。连着就把张一梅也给关注了,也就有了针对张一梅和路强夫妻吵架的八卦出来。 闲话传得多了,就越来越难听了。 天冷了,四姐妹也不怎么出去串门,到谁家串门都会被人问这问那。特别是路清河,只要被村里的小孩子看到是单独的一个人,立马就会被围或者被堵。三天而已,她已经打了四架了,虽然她都完胜别人,身上还是挂了点彩。 “明天吧。” 路强站在挂历面前,算了算时间,明天就元旦了。离过年就只有二十三天了。昨晚算了下,这几年欠下别人的债,又还不了了。对老婆回娘家,他更是没什么感觉。 当然,这几天他却也想了很多,也许,是该听听女儿清河的话,去市里走一趟? “明天?我看你一辈子也别去好了。” 人还没看到,带着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看到二舅也不喊人?这就是你的教养?我呸!” 张宏军瞪了路清河一眼,呲着牙一脸凶狠,眼睛都快抬上天了,鼻子更是朝着往上,都快要看不到双眼了。看到路清河楞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张宏军就不爽脚一拐一拐的走进了屋。 抬手就要打她,结果被路清河看穿,她快速跑到爸爸后面。 路强看到张宏军,就头痛的狠。张一梅还真是敢告状,把这个无赖瘸子二舅子喊来,是不嫌事大吗? “宏军,这是我家,你说话客气点。”路强黑着一张脸,把清河抱到怀里,生怕被这个二舅子吓到。 “客气?你把我大姐气回家,你让我怎么对你客气?我大姐可是怀着几个月的肚子,那可是你们家路家的儿子。你居然为了这样白痴的赔钱货女儿,就把她骂回娘家,你欺负我们家没人是不是?” 张宏军越说声音越大,就像马上就要跟路强打一架似的。 “我呸!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脚瘸,你就可以欺负到我大姐头上。你还欠宏利三千块钱,什么时候还给他?他让我来帮他代收,下个月就过年了,你再不还钱,你怎么好意思的?” 张宏利是他们家排行第五的小弟,这几年在县城做槟榔生意,很不错。 这几年陆陆续续,路强到那小舅子手上借了不少钱,加起来,还真有三千了。可那三千就有两千多都被张一梅拿回娘家,就是给眼前这争眼说瞎话的人给花了。 “年底给,到时我会还清的。至于你大姐,我年底还钱的时候再去接。”路强有些无奈,却也还是堵了张宏军再拿张一梅说事的嘴。对于这三千块的欠条,路强,花的不到一千块,还不得不认。 那钱,是张一梅偷着拿走的。 张一梅嫁给路强这么多年,一心只有娘家爸妈,娘家兄弟,特别是这个在十年前,去调戏别人村子里的姑娘家,被人打瘸腿的张宏军。瘸腿的张宏军并没有这样收敛自己的脾气,就连他们整个张家的人,对张宏军更是宠着依着。 从到别人村子里耍流氓,再到自己村子里偷鸡摸狗不说,还天天赌钱。都三十好几了,老婆也说不上,总找姐姐,爸妈,和另外三个兄弟要钱花。 正因为如此,张一梅就经常性的偷钱娘家这个二弟花,这事她干得还真是不少。就是路强这种性子的人,不屑于说她,更不想把两人的感情闹僵。 夫妻之间,再大的问题,都可以在床上解决,不能让外人知道。 只是,这钱,这钱,路强剩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 张宏军莫名的捂了下肚子,脸色有些奇怪:“路强,我喊你一声姐夫,全都是看在我大姐的面子上。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就弄死你全家。” “哼,今年年底一定要把钱还给宏利。穷鬼,居然为了省钱,连中秋也不去看我爸妈。妈的,等我先去厕所蹲会,一会再回来收拾你。”张宏军还呸了一声,才匆匆一拐一瘸的往厕所那边跑去。 当然,这一刻的张宏军决定先去解决肚子痛的事,一会再回这泥巴房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带回家。 穷鬼姐夫,他们四兄弟早就反对过姐姐嫁给路强,看看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都马上要生第五个孩子,谁还要? “爸,明天我们去县城找干爸借钱,我们去市里批些年货回来卖吧?”钱,钱,钱一到年底到处都是要来讨债要钱的。看到爸爸那一脸的为难与尴尬还有自责,路清河看着也跟着心疼。 原来,在自己小的时候,爸爸这么为难。 二舅这个人,还是跟前世的印象一样,好吃懒做,脾气坏,好赌,无赖。 “啊?借钱呀?” 路清河很想告诉爸爸,重点不是借钱,而是卖年货。 好吧,路清河知道爸爸需要时间再考虑考虑。 果然,路强不忍拒绝女儿那满怀期待的眼神:“清河乖,让爸爸再想想,你去找老四他们玩会,一会你姐姐她们就要砍柴回来了。” ------小剧场----- 二舅:都不喊人么 爸爸:喊二舅 小四: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小四: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小四:走一步退一步等于没走 小四:一头驴两头牛都是牲口 二舅:你骂谁呢 爸爸:清河唱得真棒 二舅:........ 33 老五 路清河走到老四家,白天也没电视看,老四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只有老五坐家门口,鼻子红通通的,应该是感冒了。 “小四,你别过来,我感冒呢,离我远点,不然会传染给你的。”老五见路清河过来,连忙抹住自己的嘴巴还有鼻子。 皱着眉跺了跺脚,从门口退回家中。 四哥可是特别警告过自己,不许自己离小四太近,特别是在生病的时候。更不能离小四近了,小四就像瓷娃娃一样,特别容易被自己传染的。 “小四你冷不?” 老五看到路清河身体抖了抖,立马回家里的厨房,几分钟手里就捧了个烤红薯出来:“给你,四哥走之前烤的,他不在,我偷了一个给你。你捧着吃了,就不冷了。不脏,我帮你洗过了。” 老五把快速的抓起路清河的小手,把红薯放到她手心里,退到家中,抬手抹了抹鼻子,然后特义气大方地一挥手,“小四,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我天天给你烤。四哥说你爱干净,你看我就记住了,还记得帮你洗干净呢。” 在农村吃烤红薯,谁会穷讲究的去洗干净呀?那多不香! “喂,你走远点,鼻涕都要甩到我这边来了。”路清河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 老五愣了愣,看了看自己亮晶晶的袖口:“不可能!鼻涕都被吸我袖子里了!” “老五,你太不讲卫生了。”路清河被老五给恶心到了,红薯也不敢吃了,只捧在手里热热手好了。 “我没有不讲卫生,我这样擦鼻涕可方便了。对了对了,我还有好东西,小四你要看吗?”老五被路清河嫌弃了,也一点都不介意。小四现在可是比自家四哥还厉害的人。 虽然笨了点,虽然脑子不怎么聪明,但是打架厉害呀。 “哦,你还有什么好东西?”路清河都要怀疑,老五是不是有一个哆啦a梦一样的口袋? 果然,老五转身跑回家里,过了几分钟又出现,手里出现一只绿铁皮的青蛙:“这个可好玩了,是大哥奖励四哥考试第一名的。你看,特别好玩。在这个青蛙边上上链条,放手,你看它跳起来了。” 好吧,这个又是老四的,老五真的是坑得一手好兄弟。 绿铁皮青蛙,唉,真是80后的记忆呀。 老五看路清河紧盯着绿铁皮青蛙,连忙献花似的给她:“小四,给你玩。等你玩厌了,再还给我。我再偷偷的放回四哥的百宝箱里去。”很是得意的样子。 “百宝箱?老四的?”路清河现在真的是相信,老四在他们家地位很高呀。从小学习成绩好,嘴巴又能说,按老人们的话来说就是‘甜嘴娃’。看谁都喊,还总是笑嘻嘻的,喊得特别亲切。 村里人都喜欢,就是瘦了些,就是邋遢了些。 想想后来长成的美男子,现在要是能拍照给老四留记念的话,一定会成为老四一辈子的黑历史。 “对呀对呀,四哥的百宝箱只有我知道。”老五左右看看没人,很小声的对路清河得瑟道:“里面还有很多弹珠还有塑料瓶盖玻璃吊瓶还有输水的软管反正有很多,就连军棋他都有,不过我不会下,小四你会吗?” “我也不会。” 还真是‘百宝箱’,怪不得老四经常逃课去垃圾堆里翻东西了,原来都是去挑这些来装‘百宝箱’了吧。这老五也胆子大,居然敢拿老四的给自己。 “老五,你就不怕老四打你?你把他的烤红薯和青蛙都给了我,他有知道肯定要打你的。”路清河是知道的,他们家的人从来不吵架,都是打一架就能把事解决的。 他们家还一直都信仰,‘拳头硬就是真理’和‘流血不流泪才是男子汉’这种类似的话。 “我才不怕呢,我就是把四哥的‘百宝箱’整个都搬给你,他也不会打我的。如果给别人,那我就必定要挨打的。小四,你知道为什么不?”老五突然笑得贼兮兮。 被老五这种表情一逗,路清河也装得很好奇的样子,配合他问道:“为什么呀?” “我不告诉你。”老五得意的回了句,这才把路清河拉回家中,一起坐厨房的火堆旁烤火:“刚才看到你那混二舅了,是来找你家麻烦的吗?” 路清河的二舅张宏军在林古村,不,及至整个玉云乡都是小有名气的。这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至于张宏军的那些‘坏事’没有听过的人特别少。 “嗯,差不多吧。” 路清河也不太想多说二舅的事,她就说嘛,记得过中秋都要去外公外婆家,四个舅舅家去走亲戚的。今年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爸妈一点反应也没。 是真的没钱吗? 想想也是,过节走亲戚,每家都要提只鸭和一份水果以及一份茶叶;一下就是四家,过年还要再去一次,花销是真的不小。 郁闷,二舅还是那么惹人厌。 “对了,我还有一个棒棒糖,我去拿给你。” 老五还真是,一想一个招。拿着个棒棒剥掉糖纸,眼睛闪闪,小孩子对于糖果的喜爱,永远都是那么明显。老五还是很坚决的递给路清河。 “小四,你吃吧,我感冒我爸妈说不能吃糖。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我长大了就和老四一起开个小商店,什么吃的我们都卖,到时你想吃什么尽管吃。我和四哥都不收你的钱。” 啧啧,还真是大方。 路清河笑了,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棒棒糖‘唰’(舔)起来,故意吃得很香,还不时发出‘真好吃’这样的赞美之词。 小商店,路清河记得,前世自己小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特别是夏天,看到村子里小商店的孩子,就觉得他们特别幸福。瓜子,辣条,糖果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吃多少都可以。 长大以后,一定要开个这样的商店。 突然,路清河想到了一个超棒的想法,站了起来,把唰了几下的棒棒糖,塞到老五的嘴里:“开商店这个想法真是太棒了,老五这个奖励你了。” 路清河都跑回家了,老五还乐哈哈的吃了棒棒糖,完全没有嫌弃这是路清河,刚才唰过的。 “果然,很好吃。小四,对我真好。”完全忘记了这个棒棒糖原来的主人就是自己。 34 借钱 路清河回到家的时候,刚巧,二舅从家里一脸满意的走了出来。 刚才不是走了么?怎么又来了? 爸爸也从家里走了出来,把她抱到怀里:“走,去村口接你三个姐姐去。” “啊?爸爸,刚才二舅又来我们家了?”路清河觉得这会的爸爸似乎跟平时有些不一样?自己多心了? “嗯。”路强抱着女儿,心里瞬间就踏实多了。 就算自己再瞧不上经商的人,但他该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也要博把。去后下古村靠山的村口,果然远远的就看到三个姐姐,每人都挑了一担木柴。路强把路清河放到地下,上前接过大女儿这担最大的挑在自己肩膀上。 大姐帮二姐挑,二姐就帮三姐挑,三姐就空手牵着路清河的手,一起慢慢的走回家。 晚饭的时候,路强对着四个女儿说:“爸爸明天带着清河去市里看看,这两天,你们就乖乖呆在家里,哪也不要去,自己做饭,管理好猪就行。晚饭后,就不能再出去了。你们妈妈要年底才回家,我会让你香婶婶(老四妈妈)来看看你们,宝之,你能照顾好两个妹妹吗?” “能的,爸爸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妹妹。爸爸,你带着小四去市里做什么?”三个小的,都随着大姐的问题看向爸爸,等着答案。 其实,她们都期待爸爸说出,让她们开心的答案。 “去市里批些过年能卖的东西,给赚钱给你们买新衣服。”多少年了,他的女儿们,还没有买过新衣服,一直都是穿别人送来的衣服。妹妹都是穿姐姐的,就连他最心爱的女儿,清河身上的衣服,也是三女儿改小了好几次的。 “太好了,爸爸你真好。” “爸爸,一定能赚很多钱的。” “爸爸,你最好了。” “你们对爸爸还真是有信心,一会你们就把你们过年想要的礼物写给清河,我们去了市里给你们买回来。”路强很大方的说道,安排好女儿们,他才走了出去。 一个人点了根香烟,无光无灯的,吹着冷风,围着河边走了三圈,抽掉三根烟才走向老四家,让他们帮忙看一下自家孩子。 第二天清晨,路清河就被爸爸抱着上了去县城的车。到干爸家时,才八点不到。 “阿强,这么早,是出什么事了吗?”前几天才回去,怎么这么早就抱着清河来了?谢长松有些担心是路清河的身体出了什么事,关心的问道:“是小四身体不舒服了吗?” 房间里刚才被爸爸喊了很久都不肯起床,赖床的小胖子,听到小四,立马就清醒了,胡乱一通的套好衣服就跑出来。看着路强怀里还眯着眼睛的路清河,高兴的有些急切的喊道:“四妹妹,四妹妹。” 四妹怎么不回答我呀?是不是晕倒了呀?是不是又生病,她一定很难受吧! “你们不用担心,清河起得太早,这会还在睡觉。清河,醒醒,到干爸家了。”路强把女儿叫醒,让谢子龙陪她坐在沙发上,他叫着谢长松去了书房。 “长松,能不能借我五千块,我一会带着清河去市里批些年货来卖。”路强双手搓来搓去,其实他一点也不冷,就是不太好意思。之前好友一直劝他做生意,他死活是不同意,现在又过来找对方借钱,总觉得面子不太好看,有些尴尬。 “这个主意好,只是五千块,你够不够用呀?不如拿两万吧,我这就去银行取,你等着。”谢长松很开心,真的好友能想通,自己的干女儿,以后也能好过些的。 这年头,谁还会看不起做生意的? 只要你有钱,什么话都好说。 其实,最主要还是好友能想通,如果不是了解好友的性格,谢长松真是能把自己的家底都借给他,只是....没事,能走出这一步就很好了。 “什,什,什么?两万元呀?啊,这个不行不行,两万元呀,要是生意做亏了,我拿什么还呀?我....”路强还没从好友的两万元巨款中跳出神来,好友已经跑出了门。 “四妹妹,你有没有想我呀?我给你穿了漂亮的衣服,你要不要换了呀?”之前回去给四妹妹买了苹果,买了文具盒,衣服也买了一套。给她钱,还不要。可是爸爸说了,自己的老婆,就要自己疼嘛。 前几天,有同学说这套裙子好看,小胖子果断就拿零花钱给买了回来。 “嗯,好。” 此刻的路清河还有些迷糊,随着小胖子在自己身上折腾,脱了一条毛线裤出来,三条脱成了两条裤子,衣服也一样脱了件毛衣出来,补过的外套也给脱了。 小胖子买的是冬天买的厚裙子,是大红色的,特别喜庆。被他穿在路清河身上,就像年画里的娃娃,很可爱,就是瘦了些。 “四妹妹,真漂亮,我很喜欢,四妹妹喜欢吗?”爸爸都夸这件裙子很漂亮,还说了一定适合四妹妹,现在换上新衣服,果然,真的很漂亮嘛。 太漂亮了。 “喜欢,谢谢子龙哥哥。” 被感谢了小胖子,把脸伸到路清河嘴旁。 路清河小胖子这动作不知为何意,对着他眨了眨眼,哦,明白了。乖巧的在小胖子的脸上亲了下,还故意亲出了声音。 小胖子开心的摸了摸胖脸,四妹妹又亲我了,果然是最喜欢我的。四妹妹的嘴唇软乎乎的,感觉有点像棉花糖。对,下次买些棉花糖给四妹妹吃。 路清河看着傻乐的小胖子,笑了,好像每次亲了小胖子,小胖子都要走神好一会。她果断又在小胖子脸上亲了几下试试看。 果然,小胖子又开始走神了....很傻...... 下次一定还要给四妹妹买衣服,看她这么开心,一下一下的亲自己。小胖子这会的脸都通红了,又拿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一瓶牛奶:“四妹妹你喝,很好喝的,别人送给我的。我就留了下来,特意给你喝的。” 还真是懂得心疼人。 半个多小时谢长松就取两万元,拿黑色的袋子装了起来,递给路强。紧接着,路强就递给他一张两万元的借条。 两万元呀....现在用来建套小一点的新房子也差不多了.. 35 进城 “阿强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兄弟不必弄这些。”借条是刚才路强找小胖子借笔借纸写好的。 “亲兄弟明算账,长松,借条你不收下,我借钱心里也不踏实。真的,谢谢你帮忙了。”这会马上过年,能借钱给自己的人,路强还真找不到了。特别是这样一下子就好几万的,来之前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自己在县城做工快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就在昨天还给张宏军以照顾‘你怀了儿子的老婆’为由,两人打了一架,还给讹走了三百元。之前欠的债都还没还,如今又加上两万元‘巨额’的债款,还真是有点‘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意味。 拿钱带着女儿上了去市里的班车,一天就一班,每天十点钟的,下午四点才能到市里。 这次坐车,路强早就为路清河做了准备,早早就让她吃了晕车药不说,还拿小瓶子装了一些用糖水泡的,新鲜嫩生姜以及清凉油。前者可以吃了提神止呕,后者可以涂在脑门上提神醒目。 坐在车上,他更是紧紧的把女儿把在怀里,动都不不敢动。下午四点半,到站后,他所有的精神都被放到手里的土不拉叽的布麻袋,弄得特别的不显钱,却还是担心被小偷给割走。 市里,路强也是第一次来,钱又全在身上,路强紧张极了,没敢马上就去找人问批发的地方,而是带着一手牵着清河,一手提着麻布袋,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家庭改成的旅馆。 旅馆三分种,一种是单人间,一种是双人间,最后一种是大通铺。路强一咬牙就要了个最贵的十元一晚上的单人间。匆匆交了钱,到了房间,清河这下才算自由,她随意看了下,还好有一个独立的小卫生间,还有三瓶装满热水的热水瓶。 “爸,累了吧,先用热水洗个脸烫烫手。”路清河不怎么敢看爸爸的脸,她生怕自己忍不住就哭出声来。 在干爸家,她看到爸爸写借条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写坏了好几张,才写好。两万元前世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如今,爸爸为了这个家,冲突自己意识里的小胆,大胆的接受了干爸借给他的钱。 路清河甚至觉得有些愧疚,这样逼爸爸是不是有些过了? 路强把麻布袋放到枕头下压了几下,确定看不出什么异样,笑呵呵的转向自己的女儿:“我的清河就是懂得疼人,累不累,一会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叹了口气,果然,女儿在身边,再紧张也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心是安定的,她才四岁就懂得带着姐姐们赚钱了,做生意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爸爸,我不累。再用热水泡下脚吧,我帮你。”接过爸爸洗完脸的毛巾,放到水桶里搓了搓,又从小小的洗手间拿了个干净的毛巾放到一边,开始用小手给爸爸洗脚。 前世没有做过的,路清河发誓今生,一定要好好的补回来。 “哈哈哈,还是清河最乖了。”路强想着自己的女儿在被幼儿园退学的那天开始,就像是突然长大了一般,小小年纪要刷牙,要两天洗一次澡和头发。流鼻涕也不再往衣袖里擦了,懂得用手绢擦。 手绢也天天洗。 还告诫几个姐姐要爱卫生,特别是个人卫生。 这年头,谁家小孩子会刷牙呀?就是连大人也买刷牙的少。不过,谁让他疼爱清河呢?最后抵不过清河的执着,不仅给她买了牙刷毛巾,还有三个姐姐都各自买了。 当时还被下古村小卖铺的会中给笑话了,说他太宠孩子了,就算是他把女儿当儿子养,也不是这样的‘穷讲究’。 没事,还学有钱人的那一套,不就是穷讲究么? 花钱里路强还是有些肉痛,但是,当看到每个女儿每天都干干净净的,也就觉得值了。看看现在的,还懂得心疼自己,给自己洗脚的女儿,路强又是一阵欣慰与自豪。 这就是我的女儿! 在旅馆洗了脸,泡了脚,休息了会。走的时候,路清河还不忘问旅馆的老板,这附近有什么吃的,还有批发市场在哪里。一口一个姐姐,喊得甜死了个人,把刚结婚没多久的老板娘,哄得直笑。 这种搭话的事,路清河不得不做,爸爸实在是太内向了,在村里的时候,就是不爱说话的人,不管熟不熟他就是不爱说。 用妈妈的话来说,就是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 这样的性格,也造就了爸爸不喜欢做生意,不爱与人打交道的一部分原因。 路强带着清河也就是在旅馆附近转了下,去小饭馆叫了一份大碗菜,吃得饱饱就回了旅馆。 躺在床上,路强一直在想着,明天该进些什么货回去。 说是过年,卖年货?只有二十就是过年了,这个时间,他真的一下没有了头绪。 翻来覆去的想,甚至有些急躁了。 “爸爸,我睡不着。”路强从被子里钻出来,摸黑下了床,摸到门口把房间的灯给按亮,又爬上床,把盖在被子上面的衣服找出来,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也已经坐了起来的爸爸。 “爸爸,这些是我和姐姐们想要的过年礼物,你会帮我们买吗?”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路强看了看:“会的。” “那这样好不好,反正爸爸都要帮我们买,单独买肯定贵,我们按上面的各种都批发一些回去,可以卖,还可以满足我们的新年愿望。” 听着女儿说完,路强瞬间就想到了什么,把女儿一把拉到被子里来,帮她盖好:“行,清河说什么,爸爸都答应。” 没错,反正过年嘛,什么不可以卖呀? 路强这么一想,也不急了,现在钱也有了,主意也有了,就等明天了。 慢慢的传来爸爸打呼的声音,路清河睁开了眼,看向窗外,已经一片漆黑。果然,自己重生的感觉越来越真实了。 批发这些小东西卖,并不是路清河此趟真正的目地,明天,希望自己运气好,能碰到吧。 36 批货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起来了,趁早还买了两个肉包,两个菜包做早餐。 路清河拿着包子,一边吃一边叹气,玉云乡连包子油条这些东西都没的卖,如果自己家在赶集的时候卖,这个生意应该能做。 她脑子里,越来越多可以赚钱的点子。 但这些的前提下,却需要更多的硬性条件,比如人手,比如门面房,比如更多的钱.... 他们按着旅馆老板娘说的地址,花了一块钱坐了人力三轮车,把批发部跑了一遍,才把昨晚那单子上的东西全部买齐。也才花了三千块,明星画报贴画,小孩子的各种玩具,好看的福字,帽子,以及各种糖果。 全部买好,装起来,整整六大麻布袋。还真是不好搬,路强发愁了,借了两万元加上自己的钱,十分之一都没有花掉。 还能弄些什么? “爸爸,我想吃苹果,去水果市场看看?”如果路清河没有记错的话,水果市场现在有一种东西,特别便宜。现在是九二年,她记得在前世自己初三的时候,看到过本地的新闻报到过。 市里有一个叫麦埠县,是棋林市首个水果的试验基地。人民辛辛苦苦种植了好几年,难得有了一个丰富的收获年,当县却换了领导人。新来的领导,根本就不重视农业,没有领导人牵桥搭线,农民们更没有门路卖柚子,大部分人家的柚子都卖不出去了。 麦埠县的‘红心柚’在后世,可是相当有名,由于麦埠县,靠近广东的关系,这里算是除两广外,柚子最有名的种植地了。反正‘天价柚’就是出自这里,是‘天价’还有很多人都抢不到。 每个柚子大概三四斤一个,甚至还有更大更重的,里面的心还是红色的,又甜又好吃。皮厚颗粒大汁也多:皮可以做菜,可以做泡茶,可以除味,里面的心可以当水果吃。 最最重要的,天然,不喷农药,听说虫子什么的都是人工。 转了两圈,问了苹果,果然很便宜,一箱苹果30个,只要五元就可以买到。但是,必须五箱起买。路强买苹果倒是一点也不犹豫,因为清河最爱吃。掏钱就订了十箱。 要知道,这样又大又红的苹果,集市里的水果摊可是卖到了两块钱三个。 等他买好单,就看到清河站在了一个堆满了柚子的摊口。 “老板,你这柚子是不是麦埠县的?” 因为路清河他们转了两圈,若大的水果批发市场,只看到这一个摊口堆了柚子。所有,路清河有些不确定,这家卖的是不是。 “是的呀,小娃娃你怎么一个人呀?家里大人呢?”老板是个黑黑瘦瘦的老头,看到一个小孩子过来,还是有些稀奇。 “那你家这个柚子是红心的不?多少钱一斤?甜不甜?” “甜,就是红心的。不贵三毛钱一斤。小娃娃你可不信,我现在开个给你尝尝。”老头很利索的,拿着一个牛扁骨,往柚子里画了一个十字线,来回转了圈。很快就把柚子里面的果肉给弄了出来,结果是红色的。 “小娃娃,来你尝尝。不要钱,请你吃。” 路清河也不客气,冻得有些僵硬的小手拿着,老头剥好皮,连白色的细皮都给剥掉了,直接就放口里。 看到爸爸走了过来:“爸爸,这个好吃,你也吃。”路清河把没有吃完的另地半送到爸爸口中。 “嗯,好吃,清河要吃?那爸爸多买些。”路强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柚子。 “爷爷,要是我们买得多,能不能便宜呀?对了,还有没有货了呀?”真的太好吃了,把这个批回县里老乡里去卖,应该是不错的。 过年了,去走亲戚,谁家都要带一份水果,这个柚子又大,是水果也是菜,提着去走亲戚也得面子。 “你们要多少呀?我们麦埠县,很多人家都还有不少存在山洞里。我家嘛,就是这些了。你要得多,还可以再便宜些。如果上我们县里面去收的话,一毛钱一斤。”老头心想这小孩子会不会是逗自己玩的? 看她身边的大人,倒是像个来批货的。 刚才可是看到他大手笔的,买下了十箱苹果。 “那老板,平时别人卖多少钱一斤呀?”路清河看到爸爸过来了,也没有阻止自己继续问情况,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前两年我们这样做批发的都批到五毛,现在县里种的人越来越多,再加上今年我们县里来收货的人少了。存着就多,价格就掉了下来。”说到这个,老头面显难过。 “唉,你们不知道呀,我们县里老老少少,家家户户就靠种柚子,卖柚子赚点钱。结果,好不容易忙到头,硬卖都卖不出去。”老头说着说着,眼角都泛红了:“今年卖不掉,来年多少小孩子没钱上学了,唉。” “爸,我们帮帮他们吧,我们去他们村里收柚子,拉到我们县去卖,拉到我们集市上卖好不好?他们那里的孩子太可怜了,爸爸,你不是说小孩子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学吗?你听听那些人多可怜呀。” 路清河偷偷的扭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上的嫩肉,立马就痛哭了,带动着老头也哭了起来。路强被自己的女儿这么一哭,很多人看向了他们这里,甚至围了过来,路强很是尴尬。 口袋里的钱可是借的,不是风刮来的。 手不禁按了按里面的钱。 “年轻人,能帮的就帮帮吧,看着他们也是可怜的。” “就是就是,你做生意嘛,收了他们的柚子既能做好事,又能做生意,多好呀。” “你听听,你家孩子多乖多懂事多机玲呀,你们的生意肯定会做得好的。”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又夸路强做生意会赠大钱,又是夸路清河聪明懂事,心地又善良。当然劝说让路强多多收些,做生意嘛,和气了就能生财了。 “好吧,我们就去你们那收一些吧。” 路强最后觉得反正都来了,手里的钱也都还有一万多块钱,正如这些人说的,能做生意又帮到别人的同时,还不让女儿失望。 那就做吧! 37 半就 麦埠县离市里其实真的不算远,坐拖拉机半个小时就到了。 他们来麦埠县之前,麦三斤也就是之前在水果摊的那位老头。把他们批发好的东西,放找了个熟人摊位放好,说晚点过来提。 到了麦埠县的麦家村,麦三斤就直接带着他们往村长家跑,把他们来收柚子的事一说,村长当场都快要感动哭了。带着沙哑的声音就在村里的广播上喊:“家里有还柚子的,都派个话事人来村口开会,有人过来收柚子了。” 这样的重复了快二十次。 整个村都沸腾了,每家每户都派了人来。 “就是这位好心的先生,从玉云乡过来的。一毛一斤,家里有麻袋的就都八个一袋的装好,来这里过称。快去吧,他们要在天黑前赶回去。”村长又把路清河的话重复了一遍。 柚子个大,十个装不了一麻袋,八个就刚好。这样,方便搬动。 只是一个小时后,路强和路清河两父女,再到村口来看时,都被这洪观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来时,村口都是大大的空空的一片,现在就堆起了高高的柚子墙,路清河吞了吞口水,不小心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这得好几千斤吧?” 一眼望过去,根本就看不到柚子墙后面有多远。 村长高兴的回答:“大概几万斤左右吧。” “什,什,什什么?几,几几万斤左右?”路强声音有些抖,开始有些后悔了,刚才应该阻止清河的,这么多,大家都搬来了,不能不收吧? 头有些痛。 村长和麦三斤都以为路强是觉得柚子少了,连忙安慰:“没连办法呀,虽说今年卖得不好,还是有不少人家便宜卖掉了。明年,路老板,明年你来,我们肯定给你更多的。这柚子呀,会一年比一年多的。这里也只是我们村的,还有隔壁好几个村,路老板,你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去收的。” 把所有的柚子都装袋,称完,全村总共八万三千七百八十三斤。 这还只是一个五百户的‘小村’的,每家至少种到十到百来棵的柚子树,每棵柚子树至少产三百到七百斤的柚子,整个县那得多少呀.... 路强把钱一交,村长往县领导打电话,让那边帮忙叫一辆可以装十吨的卡车。县领导对今年各家各户存下来的柚子也是担心大家闹情绪,现在听说有人来收柚子了,立马就找人派了卡车过来。 市里仅有的三辆大卡车,就被找了一辆过来,领导还说了,运费县里出。 路强和路清河在村长家吃了中午饭,卡车也来了,大家帮忙一起把柚子都往车上搬,一袋一袋的码好。又上了前面座位上,到了市里的水果市场把之前批发的十箱苹果和六麻袋的东西弄上了车。 等卡车开到河源县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八点。路强让司机把车停到了谢长松他们大院门口,又给了司机五十元,让他自己找地方休息。他而从车里拿了一袋柚子杠在肩膀,空了一只手牵着清河,就往谢长松家走。 “怎么这么晚了还回来?就不能在市里多休息一晚吗?看把小四给累的。子龙给叔叔和你四妹妹倒热水。洗个脸,烫烫手,喝点热茶,我给你们炒饭。”谢长松和儿子正准备睡觉,听到门响,打开看到人,意外,又生气。 路清河头又有些烧,小脸都是发白了。 谢长松把菜加热,炒好饭摆上桌,给他们装好饭,看着这样的清河,他是真的是心疼极了,又把路强给骂了,才接过清河手中的碗,喂她:“清河呀,乖乖吃饭饭,一会吃完再睡好不好?”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路清河回来的路上,还是有些晕车。爸爸也因为进的货太多,生气,一路上都没有跟自己说话。 “阿强,你是怎么回事?小四都这样了,你在气什么?”不愧是路强多年的好友,就算对方板着一张脸,谢长松也能看出来,他在生气,还气得不清。 “干爸,爸爸在生我的气。我让爸爸进了很多柚子,你看看这个。爸爸担心卖不出去,不过我不担心。明天早上我们就去县城的集市口卖,肯定好卖。一块钱一个,这么大的柚子又甜又好吃,还能做菜,多好。” 吃了些饭,路清河也恢复些精力了,在来之前,路清河就想到卖柚子了。过年,大家都要走亲戚,如果每家都提柚子去亲戚家拜年的话,每家至少五家以上的亲戚,销量肯定不错。 当然在去卖之前,还要对柚子进行一次包装。 “那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卖吧,刚好元旦,我们单位也放假。就按小四说的那样,多开几个给别人试吃,然后送礼品袋。阿强,你别板着一张脸了,我看小四这方法行。”谢长松听了路清河的计划又夸又亲的。 之前他就惊讶这么小一个孩子,居然能问那么多县里的问题,后来他找书看了,结果一天跟上司聊天,在书看到的那些,还都用上了。上司后来没事就喜欢找自己来聊天。 也正是因为这些,才来县城没多久,自己的关系比以前在乡里好多太,这些谢长松都归功于路清河这个干女儿,问他的那些问题。 马上年底,上面又有消息下来,会新开一个‘城市’建设办。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过了十点,两个孩子都睡着了,两个大人便坐在沙发上,泡着热茶聊了起来。 “阿强呀,清河这孩子,以后长大了不得了呀。”路强把路清河带着三个姐姐卖头花赚钱的事和猪肉元的事一并告诉了他,谢长松从政可是看的比路强透切得多了。 “你呀,不用担心。反正钱是我的,就算这次生意做亏了也没事,就当我这个干爸提前给干女儿的嫁妆。”他知道路强担心亏本,担心卖不掉。 就算他是这样想,却是一直没有说路清河这个女儿半句。 “看你说的哪里话...真的谢谢你。清河很好,就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受苦了。”路强说道。 38 免费 “长松,清河这孩子我从小就喜爱,看到她跟别人讨价还价,我有时就觉得看到一个大人在那里一样。还有她刚才说的那些计划,就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也想不到呀。我生气,并不是气她。更多的是气我自己,连个话都不会说。” 这样的性子,真的是改不了。 不是不会说,而是说不好。 自己有想法,却在自己的女儿面前,选择了相信她。由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做领导级的指示。 想想,今天一大早就去批发东西,一直回到县里都半夜了。又加上孩子晕车,自己生闷气,硬是忽略了清河的感受,又烧了起来。 唉,这个做爸爸的不合格呀。 “你呀,就是想太多。别担心了,明天清河再不退烧就送医院吧。明天在县城卖卖,后天就回玉云乡赶集吧。”后天就是元月5号,玉云乡赶集的日子:“你先去休息吧,看看清河。我按清河说的,做下明天的准备。” 路强也没跟谢长松客气,这么多年的兄弟朋友,都已经不是说谢谢就可以解释一切的。 今天女儿行为说话,对路强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冲击。如果说看到女儿们拿出赚的钱时是一个冲击的话,今天那一幕幕就是升级版为2.0的了。 从昨晚上清河拿出其他几个女儿的单子开始,再到水果批发市场,最后到麦埠县。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清河早就计划好的吧?对于这一点的认知,路强还是有些不确定。 这是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他亲手带起来的,她的点点滴滴的变化,路强可以说永远是家里最早发现的。 手摸向清河的额头,还好烧退了。 谢长松在厨房忙了起来,首先他按清河说的那样,开了几个柚子,把柚子的最外面的黄皮给去掉,再烧开水烫了两次。他拿了一片放嘴里尝了下,居然真的一点也不苦,还带了一丝甘甜。 当凉拌柚子皮,红烧柚子皮,青椒炒柚子皮等三个菜出来后,谢长松嘴角扬得都有些收不住,他现在就可以想见到明天一定会大卖的。 次日五点,谢长松煮了瘦肉粥,大家都吃了美美的一个早餐后,出门让司机把卡车往集市点开去。卡车太大,只能开在集市口处就停下来。摆了一张桌子,上面还有几个大型的‘海报’。 就是路清河让路强到谢长松那找了几张大的红纸,写了促销,单个买1.5元一个柚子,一袋买八个就1元一个。还有免费试吃的柚子红心果肉,以及免费试吃柚子皮做出来的各种菜。 对,你们没有听错,真的是免费试吃。 等他们大人摆好东西时,路清河和小胖子也从别处过来了,他们后面还跟着上次批发给他们的发夹的老板娘。那老板娘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袋子,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清河,过来干爸这边休息会。冷不冷呀,来喝点热水暖暖手,看你这小手都冻得通红了。叫你多穿点衣服吧,就是不肯。”谢长松他们摆了一会,却一个也还没卖出去,两个大男人,都是第一次干这事,没好意思开口。 “谢谢干爸,我不冷。”果然是比爸爸还唠叨,不过路清河很是享受就对了。顺着干爸的意思喝了口热水,便把热水瓶转给了她身后的小胖子:“子龙哥哥,你也喝。” “爸爸,干爸,这是我请来的汪阿姨,她帮我们卖一天柚子。”来之前,路清河和小胖子就去了小商品批发部那边,不仅是为了买礼品包装袋,还是为了去请这位‘熟人’汪素敏。 让干爸和爸爸卖站在集市口大喊大叫的卖东西那都是不现实的,唯有这种口才了得,又做过生意的人,才是最好的促销员。且路清河跟汪素敏说好了,一天三十块钱,包吃。 又把大概的情况与她说清了。 汪素敏一听就答应下来了,第一,是工钱给的高,就算在县城里打工的,一天也就十几块不得了,这一下给三十,自己小批发部一天纯利润也没这么多。再说,现在家里有的是人看店,来一下还能赚不少。 第二嘛,就是她对路清河的好奇大过于欣赏,想看看能培养出这样聪明的女孩子的大人是什么样的。 “叫我阿敏就行,看来清河说的对呀,到这里卖东西还真得请我出手才行。”汪素敏三下五除二,就一会功夫与谢长松和路强就算是混熟了。混熟了她就开始做自己的事。 扯开了嗓子大喊:“新型水果柚子便宜卖了呀,免费吃,免费尝,吃了再买。今年过节不送礼,送礼只送甜心柚。又甜又好吃的甜心柚子,免费吃免费尝。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红心柚。” 什么时候,免费的东西,永远都可以吸引很多人。 “真的是免费吃?” “真的可以吃了再买吗?” “这个就是叫柚子的水果呀?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呢。” “这么大一个,一个多少钱呀。” 确实,昨天晚上谢长松这个算是见过视面的人,也对着那三四斤一个的柚子赞了半天。水果这个时候,在农村只有应季的桃子,李子,桔子什么的。香蕉,苹果通通都是外面过来的,又贵,又不一定好吃。 但又招架不住新鲜,越平时看不到的东西,那些有些钱的人就越喜欢。 柚子,更是个稀奇的,像他们这里平时就算家门口有那么一棵柚子,结出来的柚子也是又酸又小。 哪有像他们看到的这么漂亮?又大果肉还多且甜。 “一个1.5元,一个有三到四斤左右。我们按个卖,我告诉你们,现在外面广东呀,省会呀,那些大地方大城市,过年送礼都送这个。你们看,用这礼品袋装起的,送礼品多有面子,多有档次呀。别的不说,你们都先来尝尝,免费的不要钱。吃了不买也没事。” 汪素敏一边说,一边把红心的柚子肉剥好成小块分给围观的人吃,路清河和小胖子也在一旁,端着盘子,盘子里装的都是昨晚谢长松做好的柚子皮的菜,他们用筷子夹着给别人试吃。 ---------- 昨天的章节发错,已经替换 39 大卖 “呀,这肉是红色的呀?红心柚,我在报纸上看到过。” “这个是凉拌的柚子皮吗?真好吃。” “好吃好吃,给我来一个吧。” “我也要,我要两个。” “我要八个,礼品袋子也一起给我。” “这个比苹果要大气得多了。” .....一个买是1.5元一个,八个买是一块钱一个,买一袋,一下子就节约四元。柚子装在礼品袋子里,确实又好看又大气,最主要这柚子也是个新鲜水果。 很多买的人经汪素敏这么一推销,直接一袋一袋杠回家的人,越来越多。谢长松和路强以及卡车司机,三个大男人也跟着忙碌了起来。要么给人送家里去,要么就是从卡车里往下搬。 总之很多人都是应了那句广告语: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红心柚。 一天忙下来,零零散散的,卖掉了半卡车。 这样的消费能力,不仅仅是把汪毒敏给吓了一跳,连谢长松和路强也看到今天这样喜人的成绩而松了口气。 吃了完饭,把汪素敏和司机,一个给送回了家,一个给送到了旅馆。回到家里,小胖子和路清河以及两位大人,四人一人一个位置,坐在四方桌上。 都很期待的看着桌子上那个大大的麻布袋,里全装的全是今天卖柚子的钱。 “清河,你把里面的钱倒出来,你和子龙数小票,我和你爸爸数大票。”谢长松让路清河动手,直看她把麻布袋里的钱全都倒出来。硬币,毛票,一元的,两元的,五元的,十元的,甚至五十和一百的都有一大堆。 小胖子负责数硬币,路清河负责数一毛两毛五毛的毛票,一块两块的五块的全都交给谢长松,十元以上的都由路强点。 快一个小时后,大家都清算得差不多了。 “四妹妹,你的多少?”小胖子忍不住问道。 “一百五十八块六毛,子龙哥哥,你呢?”路清河也急切想知道今天的成绩。 “二百三十五元四毛。” 两个小胖子和路清河报完自己的数,四只小眼睛都看向两个大人。 “我这边三千六百四十二元,阿强你那边呢?” “八千八百三十。”路强的话说完,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一万两千八百六十六元,一天,就差点把昨天所有进货的本钱给卖回来了。 沉默后,小胖子的惊讶声打破了他们的脑子:“四妹妹,你们好厉害呀,一天就卖了这么多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呢。叔叔,你真了不起,你真的太棒了,叔叔你就是我的偶神呀。” 夸完,还与他的四妹妹眨了眨眼:我说得好不好? 很好! “哇哇,爸爸,干爸,你们真棒。我们明天再回玉云乡赶集再卖一天,那就是真正的利润了耶。哇哇,真是太棒了。”好吧,这会的路清河完全表现出了一个小孩子的开心与快乐。 路强在这重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当场就还了谢长松一万块钱。 “今天是在县城卖,县城里的有人都比较有钱,购买力可以。明天赶集也不知道好不好卖?”路强又有些犯愁了。 “爸爸,不用担心,反正明天我们开始卖的都是属于利润了,随便怎么卖都是赚钱的。干爸你说对不对?”路清河一点也不担心明天的问题,所有的人都觉得城市里的人有钱,才会有消费能力。 其实不然,农村人确实没什么钱,但是在过年的这段时间的消费能力,并不比城市里的人少。 “嗯嗯,我也觉得明天肯定会不错的。大家赶紧洗洗脚就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回玉云乡。”有了女儿和好友的支持,路强也就是纠结了那么一会会,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退缩与担心都没有意义。 便抱着自己泡脚,睡觉。 厨房里的谢长松又开始忙了起来,小胖子看被叔叔抱走的四妹妹,心里哀叹,我也想跟四妹妹睡。 玉云乡赶集比县城还要早,因为很多住山里的人,都会两三点就起床赶早来集市上买卖东西。晚了,散场就买不到东西,想卖东西也卖不了。这里赶集只有早上四点到中午十二点,十二点后,不管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都走得差不多了。 不会像县城那样,一赶就是一整天。 回玉云乡赶集,汪素敏说好的,也一起跟着去。 人多卡车的前座上坐不下,谢长松就抱了两件大棉衣,他和路强就坐在卡车后面,两个小孩子和汪素敏而坐前面。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今天就顺利得多了。 昨晚谢长松还给玉云乡长大舅子打了电话,到了集市口,谢长松就抱着清河,牵着儿子的手去了大舅子家,让两个孩子继续睡觉,然后开着摩托车,跟着路强过去帮忙。 由于是集市口,汪素敏也喊得卖力,围过来的人是一批又一批。试吃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过了一个小时,卖出去的极少。路强和谢长松眉头都皱了起来,汪毒敏和那个司机,也不停的喝水,喊得比刚才更卖力就是了。 别人给这么高工资,却没帮别人卖出去,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司机也是,路清河说给开工资,运费反正不是他们出,但是司机跟着他们跑这跑那的,也比较辛苦。 路强和谢长松总能看到很多熟人,起先,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村里人,认识的人,过来搭讪,也回话,可多少还是会有别扭的感觉。特别是路强,真觉得面子有些抹不开,看到熟人,下意识的就往卡车后面躲。 一直到十点钟,试吃的柚子皮做的菜全吃完了,柚子肉也开了又重新开了不少,集市都快要散场了,也没有卖到昨天的十分之一,大家都正在着急的时候,不少三五成群的走了过来。 汪素敏眼尖的发现,这些人刚才不正是到这里试吃过的人么? “给我们来一袋,现在带走。”这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家子人,但是却合作两人一起买了一袋,节约了四元。 果然,陆陆继续,好多人都挤了过来,有些是三个人拼一袋的,也有些是四五个人拼一袋的。当然,也有大方的一下就买一袋的,一个一个买的极少极少。 40 回村 汪素敏特意留心观察了下,来买的,都是刚才进集市前,来试吃过的。 也有不少人是听了那些尝过口味的人,闻风结伴而来的。 路强和谢长松也不再腼腆了,没办法,做生意,特别是在自己的家里,怎么可能不遇到熟人? 谢长松又给路强做了思想工作,才开始走上前来。认识他们两人的人越来越多,卖的量也越来越大,只要是同一个村的,超过两袋,他们就给人送上门。 乡里村邻的自然,服务到位。 摩托车就是方便,只是一辆根本不够,谢长松又跑到大舅子那边,找他想办法再去借了一辆过来。这个时候在玉云乡,家里能买得起摩托车的,不到二十家,其中一半都是在这集市上的住户买的。 邻街,住在这里不是做生意的,就是在单位里上班的,都有点小钱。为什么路强和谢长松会骑呢?那还得从好两年前说起,谢长松的大舅子家刚买摩托车,大舅子大方,把摩托车开到林古村,特意教他开摩托车。 那会路强经常带着清河在谢长松家串门,被好友劝说下,就一起学了。当时还想着,以自己家这条件,十年也买不了摩托车,就算学了也没白搭。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小胖子拉着路清河的手来了集市口时,干爸和爸爸都给人送柚子去了,柚子大部分都被搬了下来,分几袋几袋的放到一边:“汪姨,这些怎么堆下来了?” 路清河指着堆一边的柚子问道。 “那些是别人订好的,一会几个村离集市有点远,别人也不好拿,就等一会你爸爸他们帮送过去。那些几个人拼单的都是自己抬着走的。”汪素敏笑答。 “拼单?”小胖子抬头问。 “对呀,子龙没听说过吧。就是三四个人合伙一起买一袋柚子,八个才八元,回到家,他们一分,每个按一元的出钱,比单个买人划算得多了。你们还小,不懂大人们的精明。这年头,什么不得精打细算呀?” 汪素敏一边忙,一边跟两个小孩子讲一些生意小经。比如像路清河说的买柚子送礼品袋这个,包装搭配促销,还有免费试吃,在今天可都是起了不少的做用。那些回头来买的,百分之九十是觉得他们免费吃了别人的东西,不来买觉得不好意思。 当然,不得不说柚子真的很好吃,是水果还可以做菜,一举多得。 “哟,这不是路清河么,这真是你家在卖吗?” “是的,小路老师,你们也来赶集了呀?来吃点柚子,很好吃,现在城市里都买这个吃,送礼也特别好。”路清河拿着果肉就送到小路老师和她老公手里,笑嘻嘻的,一口一个老师,一口一个好吃。 忽悠着小路老师他们买了一袋,还多送了几个礼品袋子,把小路老师他们夫妻哄得可开心了。 “阿强,阿松是他们呢?我也买,能不能多送点礼品袋呀?”有熟人凑了过来。 很快,为了那多送的礼品袋,居然越来越多的人买了。 路清河是想着反正都是利润,又都是认识的人。那就多送几个礼品袋也没事,还能促进销量。 她还把之前一直放在卡车上的其他小东西,也拿了出来卖。像苹果,她也跟别人专业的水果摊一样,一块钱两个,买两块钱她就送一个礼品袋。还好这种礼品袋便宜,她直接从汪姨以及她的同行那批了三百块钱。 二厘钱一个,想想,三百块就十五万只。当然,这个时候的礼品袋,并不会像后来那样的高档更不是牛皮纸袋。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u型袋,但是上面印有带金边的红色福字。 在过年提着水果用来送礼,是真的相当不错的。 现两个小时后,集市里的人也基本散完了。他们的柚子也只有林古村的没有送了,甚至和昨天有些相似,没剩下多少。四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就在集市的小餐饭吃了饭,卡车也空了,要回市里。 顺路的就把汪素敏一起送回县城,路强给他们结工资的时候,还每人送了一袋八个的柚子。谢长松给自己的大舅子也送了一袋过去,其余的二十来袋,就由他和路强坐摩托车,来回几趟送回林古村了。 路强和谢长松每送一家,都会被人询问一番,比如从哪里进的货呀,卖这个赚不赚钱呀?那个帮忙卖柚子的女人是不是谢长松的新对象呀? 林古村里买的买了他们柚子的不超过五十人,那么大一个村,照顾生意的反而比别人村还要少。 这是路清河完全没有想的,不过,后来她回来想了想,也就理解了。很多都会有那样的心思,越是相熟的人,就越害怕被对方宰。当然,还有一种心理就是嫉妒,凭什么自己的钱要给对方赚? 路清河和小胖子先回了家,不过,他们两个回到家立刻就带着三个姐姐,以及老五,一起赶到小胖子,打扫卫生。小胖子他们家可是好几个月没住人了,今天回来肯定要过夜的,路清河家又住不下,只能几个孩子先忙着。 “小四,小四,听说你们家卖柚子了,是真的吗?我也想吃。”老五今天中午听老爸妈说,看到小四和小胖子他们一起在集市上卖柚子。还听说很好吃,他也特别想吃。 爸妈明明都买了,却说要留着过年来客人的时候吃。就连四哥说要吃,爸妈都不同意,这样,让老五就更嘴馋。 “嗯,一会帮子龙哥哥打扫完,就有的吃了,到时你带两个回去。”路清河倒是大方,反正家里还特意留了两袋。让老五带两个回去,自然是没问题的,反正两家关系好。 路清河并不知道,老五家早在她去之前就订了一袋,不用干爸和爸爸送,是老五爸爸自己杠回来的。 “好呀,谢谢小四。对了,小四你真的去了市里吗?市里是不是特别繁华呀?是不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对了对了,你有没有看到大街上的宝马车呀?四哥说,男人最爱那样的车了。我也喜欢,以后我也要买一辆来玩玩,小四,以后我买了宝马车,带你去玩好不好?” 老五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这问那,却又把自己的理解描绘给路清河听,他总是记得,自己有好的东西,就会学四哥那样,第一个记住小四。 小四打架太厉害了,比自己还要强! 41 宝马 “老五,你别老缠着我四妹妹,你去跟三姐一起扫地吧。四妹妹,身体不好,她坐着休息,不能说太多话的。” 小胖子过来把老五从四妹妹身边拉开,他讨厌这个老五,比那个老四还要更多些。他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看到四妹妹就粘上来,说着大话。 当他不知道宝马车么? 那宝马车可不是谁都可以买得起的,就他们家那样的条件,连摩托车都买不起,还敢拿那汽车来哄四妹妹,太不要脸了。 “我知道,谢子龙你能不能态度对我好点?我又不是我四哥。”老五对着小胖子哼了一声,不就是被同年的四哥欺压了很多年么? 不就是被他们那年生的同龄人说他太爱干净,不合群么? 本来就是嘛,农村的孩子,谁没玩过泥吧?谁没打过架?谁没吃过蚂蚱?再说了,做为玉云乡的人,居然还怕蛇? 他们男孩子,哪敢不在夏天的时候抓过几条蛇来烤着吃? 眼前这个小胖子,就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出门居然比女人还女人,口袋里总有一个手绢,今天要不是看到小四来帮忙,老五才不屑来。 哼,不就是红砖房么,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小胖子要是知道老五会想这么多东西,肯定又要炸毛。 “你是他弟弟,一家人,还能有两样?要不是看在四妹妹的面子上,我都不要你来帮忙。”小胖子还想继续跟老五顶嘴,结果看到四妹妹扫来的眼神,立马就蔫菜了,最后还是乖乖的与老五和平共处。 三个姐姐比他们三个年龄大,干起活来比他们又快又利索还干净。在谢长松和路强回来之前就把房间整理好了。 老五走的时候,路清河真的让他抱了两个柚子回去,还告诉老五记得跟爸妈说,是她送给他们家的,感谢这么几天帮忙照顾三个姐姐,一定要收下,不然就生分了。 老五笑呵呵的答应着,回了家。 “小四,听子龙说你又生病了?现在没有不舒服?来多喝点热开水吧,冷不冷?用不用倒点热水给你烫烫水?”大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地也扫了,桌子椅子也都擦了一遍,厨房就不用收拾了,爸爸在第一趟往村里送柚子的时候就吩咐过她了。 他们只需要收拾屋子可以晚上睡人就成,饭还是在他们自己家里做。 “就是就是,小四你都瘦了,才几天就瘦成这样了。”三姐也坐了过来,用自己刚才劳动的发热的水,给妹妹捂起来。 看看,这就是她的姐姐们,永远都这么心疼自己。 路清河想想前世,就觉得自己这个渣妹妹,真是死得活该。 “差不多,那我们就回去吧。爸爸说,今天早点做晚饭,子龙,你锁门吧。小四,来,二姐背你。”二姐也不甘落后,出了门就蹲下身体,让妹妹背自己身上。她可是还记得,妹妹帮自己挡那一竹条子。 还好,现在脸上看出什么,更是没有破了相,不然以后她都没脸见妹妹了。 回到家,把门一关,三个姐姐就拉着路清河坐到火炉旁。相互看了眼,只见大姐就进了里面的屋子,听着她爬木梯,再接着就是她踩在阁楼的木板上的声音,很快就下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小布包。 “大姐,二姐,三姐你们放心,我答应过四妹妹的,一定会保密的。”小胖子举着右手表示自己是个很保密的人,还要手在自己的嘴巴了做了一个上拉链的手势。 大姐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小布包打开,然后递到路清河面前:“小四,这是我们在村子里卖头花得的钱。元旦那天,我们三姐妹都跟着香婶婶一起去集市上卖的。不过我们没有涨价,还是按在学校里卖的价格,后来两天,我们就在村子里卖,也卖得不错,卖掉了两百个,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好卖呢。” 钱都被叠起来,用橡皮筋扎了起来,一毛两毛的,还有五分的,五毛的,一块的特别少。四十块钱,整整的就放在眼前,三个姐姐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妹妹。 “大姐你们真棒,我还以为我不在,你们都会一直存着等再晚一个星期才拿出来卖呢。这样也很好,总之能赚钱就好。一会干爸和爸爸回来,也会带给你们惊喜的。这些钱,还是按老规矩,大姐收着,以后就由二姐记账。前面我们赚的五十六块,就当充公了。” 路清河对着三个姐姐都夸奖了一番,嗯,从小就有赚钱的意识,这样很好。看来,到时大姐应该能按理想不用退学了吧? 欠债的日子还真是不好受,全家人都要受着别人的冷眼,不知道,今年的年夜饭,会不会太平些了? 谢长松和路强送东西其实并没有用多久时间,只是送完柚子后,被谢长松的大舅子拉住聊了一段时间,还有村长家,也拉着他们聊了一段时间。所以,等他们真正的回到家时,已经天黑了。 还好,提前在集市上遇到猪肉元就跟他说了,让他给家里送点肉和骨头来。不然辛苦了一天连个下酒的肉都没。 没错,不喝酒的路强,今天特别强调要喝酒。 五个小孩和两个大人一起坐在饭桌上,路强给谢长松倒酒,还给路清河也倒了半杯:“清河,你可是我们家的儿子,以后要学会喝酒呀。爸爸不能喝酒,你以后可是要代替爸爸喝酒的。你以后就跟着你干爸学学。” 路强这话说的,还真是跟喝醉了一般。 路清河到今天也不过就是四周岁,五虚岁的小女孩,就让她学喝酒了? 谢长松今天倒是没有开口阻止,他知道好友今天心情好,对他最疼爱的女儿,当儿子养,当儿子训,都是正常的。说好友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谢长松表示无解。但是好友疼爱清河这个女儿,是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真真的疼爱到骨子里。 今天做出这样意外喜人的成绩,更大部分的功劳还都是属于清河这个孩子的。 42 摊位 “好的,干爸以后我代替爸爸陪你喝酒。” 路清河很爽快的按爸爸的意思,举起酒杯里的半杯酒,低于干爸的酒敬酒:“干爸,辛苦了。也谢谢你。” 喝了一小口,那甘甜的酒香入喉,感觉真好。比第一次爸爸用筷子自己尝试的感觉要好很多。其实没什么酒,路清河样子还是做得相当的足的,让大人们看着就开心。 又转向爸爸也一样的敬酒道:“爸爸,你也辛苦了,我敬你。以后我一定会让爸爸过上好日子的。” 不会再让你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了。 “哈哈,阿强呀,清河这个女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果然是长大了,又懂事又聪明,还好是我女儿,不然我得嫉妒死你了。”谢长松看像路清河这么出众,还会来事,像个小大人一样跟他们喝酒,真是可爱极了。才几个月,变化真大。 唉,看看自己的儿子,就知道埋头吃饭。不过,还好,他记得照顾清河,记得给清河夹菜,真是不容易。 “那是,这可是我路强的女儿,必然是最聪明的。”路强带着几分自豪的骄傲笑了。其他三个女儿也很不错,这几天大人不在家,都乖乖的,把猪也照顾得很好。饭桌收拾后,所以人都围着火炉坐在桌子四周。都知道,这会大家特别想算清楚今天卖完的柚子赚了多少钱。其中就数谢长松和路强最兴奋,也是最想知道答案的。 今晚数钱的任务,只交给了他们两个大人,当着五个孩子的面,一张一张一毛一毛的加起来,拿着纸和笔,算出纯利润。 白纸黑字上面的数字,让所有人震撼今天不仅卖了柚子,还有苹果,以及一点年画。玩具糖果之类的都没有摆出来卖,除去请汪素敏他们的人员费,还有包装袋之类的进货成本,利润居然有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一元八毛五分。 一家人都很开心,路强送谢长松父子回家,大姐带着三个妹妹爬上了自己的床。 次日清晨,路强早早就起来,亲自做了做了早饭,给女儿们做了她们最爱的荷包蛋面,当然只有路清河的是加肉丝的。小胖子还想把自己的鸡蛋夹给四妹妹,结果今天才知道原来四妹妹不喜欢吃蛋类,也悄悄的把这个事记在了心底。 早饭过后,两个大人带着五个小孩子一起去了乡长家。昨天谢长松就跟大舅子说了,让他在集市马路边找一个可以摆摊的位置租给自己的好友。马上就过年,批的那些东西,可以拿出来卖的。 慢慢的那些在外面打工的人,也开始要准备回家过年了,人到时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不是因为有乡长这个身位在,好的摆摊位置还真不好找。 路强在前天和昨天重大的收获喜悦之中,也真正的认同了好友的话。既然做了,那就把今年给做完吧。也就最多半个月可以来做生意了,路强昨天下午送完所有的柚子后,就跟谢长松说了,反正都赚了些钱了,够还债就算了。 这做生意,他总是感觉自己有些不太理得顺的那种。 其实,他还是觉得做生意经商,站在大集市口或者马路边摆摊太丢份。 可是这诱人的利润又在这里,好友也好,几个女儿也是,都是那么的期待家里能变得更好些,路强也就听从了谢长松的话,继续卖柚子,连苹果,其他的水果都可以做。而路强也要求与谢长松一起合作。 做生意的本金是谢长松借给自己的,就连卖了两天的柚子,吃呀,住呀都是他一手帮忙的。 彼此都是最了解对方的人,谢长松也不拒绝,却找大舅子要了个位置给孩子们摆摊。而他们两个大人便直接坐车去县城继续请汪素敏来工作,还让汪素敏介绍个口才好的人,明天来接她。 把一切都安排好,他们才坐车去了市里。 小胖子被安排在了舅舅家,路清河她们四姐妹的小摊位就摆在了集市中心段,一堆破土房子门口。梁福发这个乡长做为谢子龙的舅舅,这还是妹夫第一次找自己帮忙,他便找人给他们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大概有二十坪方,基本的挡风挡雨是没问题的。 反正棚子后面的*间土房子都倒得乱七八糟的,曾经是乡里养猪的地方。后来下了几场大雨就倒的倒,漏的漏;后来也不再按集体养猪了,就一直这样烂在这里。梁福发带着人搭好棚子,走了没多久,小胖子就提了个小小的火炉过来。 这几天是越来越冷,很多老人都说,今年年底肯定会下雪的。 棚子搭好了,在最前面也用了一个废掉的门板搭成了桌子,把堆在后面的年画,玩具,糖果,头花,还有些水果,都一一摆了出来。 “小四,你和子龙坐到火炉边去,这里我们看着就成。”大姐和二姐以及三姐都忙着把东西一个一个按路清河说的那样,分开摆放齐全。她们知道怎么弄了,再说了妹妹太矮了,这门板搭的桌子,她也看不到。 在这里只会让她更冷,她那身体怕一会又着凉。 “大姐,你们也不用着急,昨天才赶完集,今天没什么人也正常。我们再就呆到下午两点,就可以回家了。”路清河现在接受姐姐们的关心,一点也不会觉得别扭,蛮自然的那种。 今晚爸爸和干爸都不会回来,明天也是直接在县城卖一天,后天去隔壁的乡上赶集。要等他们卖完新进的货,才会回来。她们几姐妹在摊位真的一直呆到下午两点,用暗色塑料膜往摊口挂上,扎个塑料带就算是‘锁’上了。 那个年代的人都还很纯朴,就只弄成这样,也不会有人来多手多脚的看一眼。 走了走了,路清河还三步两回头的看向摊位的位置:“大姐,这样真的没事呀?真的不会有人来偷吗?” 大姐牵着小四的手,再次强调:“真的没事,梁舅舅都说了,就这样弄好就行了。晚上他和带着子龙帮我们看着的,不用担心。你看你的手都冰了。算了算了,我来背你吧,看这天,可能要下雨。” 天都阴暗下来了,才两点多,大姐又吩咐二妹拉紧了三妹,赶紧的走快些。从集市上回到家,最少两个小时呢。 43 妈妈 连续下了三天雨,第四天,终于天晴了。 路清河正和大姐编头发,就听到有人敲门,二姐快速的下了木楼梯,听到她开门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么晚了,居然都还在睡懒觉吗?这么好的天,也不早点起床去山上弄木柴回来,一个两个的跟着那扫把星一样偷懒。” 张一梅直接就把二姐骂得没敢抬头,她后面的张宏军,这个二舅。 大姐和三姐以及路清河也穿好衣服,编好头发都下了来。 “你都给我站到墙边上去,一个一个都给我排好了,我有话要问你们。”张一梅看着二弟一拐一瘸的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向自己对了下眼,她松了口气,果然不在家,看来真的是别人说的那样,赚了大钱了? “姐,他们都还没喊我这个二舅舅呢。你看看路强那人怎么教的女儿,上次来,路清河那个死孩子也是这样。我看宝之她们都是被她这个妹妹给带坏的。”张宏军对着这几个外甥女,特别路清河,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 但是很快脸上就挂上了笑,说的话,直接让她们四姐妹翻白眼。 “姐,你们床底下有柚子和苹果,一会我带些回去呗。还有厨房的柜子上,还有些肉皮,我也带回去孝敬爸妈吧。你看,这几天你在娘家也过得不错,就别跟着我回去了。等着你和路强赚大钱了,再弄点小钱给我花花就行。” 也不等张一梅同意,自己就熟练像在自己家似的找了个麻袋,把床底下的柚子,苹果,还有厨房那木柜子里的,已经打理干净的肉皮也找了个干净的袋子装了起来。那一麻袋很快就装得满满的,往他的破自行车上绑。 “哟,姐,你看这扫把星居然还在瞪我。”张宏军挥手就打向路清河的脸,不过被路清河躲开了,还想继续打过去的时候,被张一梅给喊住了。 “阿军够了啊,拿着东西赶紧走,路强知道了你打路清河,钱你也就别找我要了,他更是不会让你进这个门了,赶紧走吧。”张一梅说来说去,还是怕自己弟弟打了这个扫把星的女儿,路强又来找自己麻烦。 到时想找路强要钱,那就不容易了。 以前她偷过路强藏起来的钱,拿给二弟花,后来,他的钱,张一梅就再也没有找到过。一直到现在,路强虽然都会主动给她钱做家用,但不会给太多了。她自己的日子也总是过得紧巴巴的。 就拿这次她回娘家来说吧,身上不到三十块,回去了二弟又只会找自己要钱。给他个十块还嫌少,只能分一半给他。不过连麻将都不让她打,再说了,中秋就没有回家,这次回家了,便拿了五块钱给爸妈。 钱本来就不多,这么一分一给,手里的十块钱都打不了几场麻将。 他们村可不像林古村,打一毛两毛,最大的打五毛。都是五毛一块起步,像杠呀,自摸呀都必须翻倍,这还不加买马之类的。这不,回去没几天,身上的钱就输光光了。二弟上次来找路强要钱,听说一分也没拿到。 张宏军哼哼叽叽的,踩着自行车,满足的走了。 “妈,你让二舅都把我们家的东西带走了,那我们吃什么?”路清河很是不爽,妈妈一回来就给她们来个罚站不说,还纵容二舅把家里的东西,大摇大摆的带走。 她知道姐姐们,肯定不敢反抗妈妈的;因为反抗越多,被妈妈打得就更多。明面上,张一梅是被爸爸宠坏了,私下以她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没少打过姐姐们。 “吃吃,你就知道吃。我饿了,宝之,去帮我弄个鸡炒饭,加两个鸡蛋。”张一梅对路清河的话直接无视:“云之,你去给我削个苹果,最近你们的弟弟,特别想吃酸的。” 指挥着女儿们给自己弄吃的,自己则坐到火炉旁的桌前。 “美之,你过来跟我说说,妈妈不在的这几天,你爸爸是不是真的做生意赚大钱了?” 路美之没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小四。 “看路清河做什么?路清河,你现在给我出去转两圈,不把自己跑了汗,别给我回来。”神烦,三女儿以前对自己的话可是言听计从,怎么才几天不见,居然还要看扫把星的眼色了? 张一梅站起来,护着肚子,拉着路清河就推到门外去。怀孕后的张一梅比之前更胖了,路清河就像被她拎小鸡似的,丢出了家门。 三个姐姐被妈妈压制着,根本连来帮路清河的机会都没有。 “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凭什么要跑去圈?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去?你再这样对我,我就告诉我爸爸。”连妈妈,路清河这下也懒得喊了。 反正,妈妈和自己是两看两相厌。她既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自己,开口闭口的扫把星,那自己也没必要把当她妈。 就几天功夫,张一梅在娘家被自家亲妈给再次洗了脑。认定了,肚子里这胎肯定是儿子,只要是儿子,那路强有了真正的儿子,就不会要路清河这个假儿子的。有了真正的儿子,那家里又数自己最大了。 再说了,连婆婆李陈丽都跟自己说了,她找过神算子算过了,这胎肯定是儿子。只要生了儿子,她那个做婆婆的,必定会把家门口的这几间厕所划给过来。这几间厕所若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得到的,路强,肯定会像以前那样顺着自己吧? 张一梅想想,心理就顺气多了。 老妈都对她说了,在儿子还没出生之前,让自己对路清河忍忍就算了。 “算了算了,你呆一边去吧,不要让我看到你就成。”看着路清河甩了甩手,跑到厨房那边去了,张一梅这心脸色好看了不少,也许是坐在火炉旁,脸此刻也看着红润了不少。 笑着对三女儿说:“美之,来告诉妈妈吧,你可是妈妈最乖的女儿了。”这么一笑,完美恢复了平时那般温柔妈妈的样子,路美之不慎擦了擦眼,以为刚才骂小四的人,并不是眼前的人。 一定是自己不小心看错了吧? 乖乖的,顺着妈妈的意思,坐到妈妈的旁边。 44 偷哭 因为下雨,错过了一个集市。 今天九号,爸爸会回家,她们几姐妹也就没有去集市上。 现在妈妈回来了,路清河与妈妈的不对付,路宝之做为大姐,生怕妈妈又生气之类的,就让小四出去转转。从元旦开始,小四就一直跟着爸爸做生意,忙这忙那的。都没怎么玩到。 老四和老五都来找了几次了。 “大姐,你不用担心,我不难过。”前世都过了二十八年,妈妈对自己的态度都是这样的,现在对自己还是这种态度,她亦是早就习惯了。 所以,就算妈妈对自己骂也好,打也好,路清河自认都是无所谓的。 只是,上次被妈妈打后,路清河就自我反省过不少。妈妈,口才其实很不错,除了爱打麻将,除了不爱做家务,除了重男轻女的思想过重以外,还是有不少优点的。比如,对未来的妹妹会很疼爱啦! 比如,对爸爸永远都是言听计从啦! 嗯嗯,主要还是妈妈一直都很爱爸爸,很围护爸爸。 除去那些缺点,优点还是有不少。自己都重生来过了,为什么不能改变妈妈对自己,对姐姐们的态度呢?想想,妈妈能对妹妹疼爱起来,那有没有可能,对她们这四姐妹也好些,像个妈妈一样,能上心的关心些? “小四,妈妈和爸爸一样,都很爱我们的。只是妈妈从嫁给爸爸后,一直被奶奶因为没有生儿子欺压着。又连续生了我们几姐妹,听了很多不好的话,也吃了很多苦。所以,小四,能不能不要生妈妈的气?” 路宝之把加了两个鸡蛋的炒饭装到碗里,送了进去,又跑到厨房来给她们自己几姐妹做早饭。 看到小四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自己多说话这些而生气,或者不开心,路宝之就放心了,她知道自己讲这些,小四一定听得懂的:“我们家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妈妈因为没有生到儿子,因为家里穷被人说闲话也多。好几次我都看到妈妈偷偷的哭,都是被别人气哭的。” 路宝之因为是家里老大,看到的听到的懂的,自然是比三个妹妹要多得多。她也看得出来,二妹和三妹还是很听妈妈的话。唯有小四,这个小妹妹,让她感觉是似乎对妈妈有些不一样的偏见。 也不是偏见,让她觉得,妈妈和小四之间有一种很难以容合的东西存在。 像妈妈生气,打她们或者骂她们,都极少会下重手。却在对小四的时候,有点像对待仇人,根本不把小四当小孩子来看待。想想那次小四身上的伤,路宝之就心一抽一抽的痛。 “啊?妈妈偷偷的哭?” 妈妈在路清河的前世的印象里,真的从来都没有哭过。在外人面前,妈妈就是个被爸爸宠坏了的女人。跟别人吵架,她也从来没有输过。那次被猪肉元上门堵着要债,那还都是因为她怀孕,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再加上被猪肉元堵家门口,妈妈一定是觉得面子过不去。 现在听大姐说,‘好几次’偷偷的哭,那些长舌妇说的话得多伤人,才能让那个‘强悍’的妈妈哭? “是的,妈妈虽然顾她娘家多了些,对我们少关心了些。但妈妈是最爱爸爸的人。小四,就是为了爸爸,你也要少跟妈妈堵气。你不是说妈妈肚子里怀的是妹妹吗?你有没有想过,妈妈如果再给我们生个妹妹,她的压力会有多大?” 重男轻女的思想不只妈妈有,所有农村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这样的思想。就像老四家,五个儿子,哪家的人不与他家关系好?别人都知道有儿子的人家,劳动力强不说,娶媳妇进门,然后就生孩子,一家至少两三个吧。 那他们家未来就会有娶五个别人家的女儿,再加上生的孩子,这真系的三代就几十口人。慢慢的不用出五代,他们家就是大家族。在农村的说法就是人丁越兴旺,家里就越有福气。 就是为了这福气,也要争气生个儿子。 传宗接代四个字,在农村的意义实在太多了,甚至对于很多女性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词。 再说了,生女儿,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也正是,很多人骂女儿都是赔钱货的原因了。辛辛苦苦养了十几二十年,就嫁到别人家,给别人家生儿育女,孝敬别人的爸妈,照顾着别人的爷爷奶奶,能舒服么? 路宝之说这些,确实是希望小四能和妈妈的关系缓和些。现在小四才四岁,也已经记事了,若是现在就跟妈妈不合,以后长大了,那这个家也不会安宁的。就凭爸爸从心尖上疼爱着小四,妈妈也会把小四放在‘敌对方’的这个位置上。 路清河若有所想的点了点头,坚定道:“大姐,我明白了。我真的不生妈妈的气,以后也不闹她,更不会向爸爸告状。你的意思我懂了,我会想办法,让妈妈变得更像妈妈的。” 前世,她们几姐妹,不是嫁到外地,就是有了自己的小家。也确实,一直陪着爸爸的,也只有妈妈了。 真的像大姐说的那样,就算为了爸爸,她也要让妈妈喜欢自己。 她就不信了,老天让她重生回来,一定是为了她们家的安定与幸福。 “小四最聪明了,其实,妈妈这么爱钱,也真的不能怪她。你三姐肯定把爸爸做生意的事告诉妈妈了,你也不能说你三姐,知道吗?” 路宝之早饭,做的是泡饭。给妈妈炒了大碗炒饭后,昨晚的剩下的饭就不多了。做泡饭嘛,四姐妹一人一碗还是够的。泡饭配上辣咸菜,也是棒棒哒。 吃过早饭,大姐去喂猪,二姐和三姐去菜地里摘猪草,妈妈上了床补觉。 路清河则被老四和老五拉着上了村里的桔子山,也去‘拾荒’。这拾荒就是在已经摘完桔子的桔子山里去找那些漏掉的小桔子,或者之前太小又没成熟的桔子。 也只有进入元月,大家才敢这样不问主人家就往桔子山里走。元月之前,大家都很自觉的不往桔子山走,生怕别人把你当小偷。 45 拾荒(一更) “小四,上次你就不该让老五带柚子回来,这死小子,居然把我拾荒回来的桔子,都忘记带给你了。忘记给你就算了,这小子,居然敢拿去给别人吃了。” 老四小脸皱巴巴着,很严肃的当着路清河的面批评自己的弟弟。 若不是那天是去小胖子家帮忙,老四才不会让这蠢萌的弟弟,帮自己送桔子去给小四?真是气死他了,把好那么辛苦拾荒来的桔子,送给别人来。那可是他特意送给小四的好不好。 “芳芳,不是别人,是我喜欢的人。小四都不生气,四哥,你能不能不气了?你已经用拳头教训我六次了。能不能不要再跟小四告状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和小四一起不理你了。” 老五说完,偷偷瞧了一眼四哥,立马跑到小四身后去。 “哪个芳芳?哟,老五,你这是要订娃娃亲了呀?还我喜欢的人...”路清河笑呵呵,小p孩毛都没长齐就知道喜欢人了,还敢把老四送给自己的桔子,献给别的妹子,该教训教训。 “老五说的是李芳芳,李明江的姐姐,之前还欺负过你的。不过你放心,小四,李明江不敢再欺负你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已经答应以后都离你远远的。”老四背着个竹蓝子,一把拉过躲小四身后的弟弟。 “老五,你就这么没出息,离小四远点。”看不得自己的弟弟,不是拆自己的抬,就是坑自己的东西,老四真是有点后悔让他跟着来了。老躲在小四背后,算怎么个事? 不躲在小四身后,居然还想去拉小四的手,真是太欠揍了。 老五看着被自己四哥打开的手,也不生气,还是笑嘻嘻的接上小四喜欢的话题:“小四,我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就喜欢芳芳在夏天穿裙子的模样,可漂亮了。要是我爸妈同意我们订娃娃亲的话,我是愿意的。” “你不知道,我喜欢芳芳,就像四哥喜欢你一样。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就想到你。我对芳芳也是这样的,唉,算了,说这么多你也不懂,你太小了。” “干嘛,四哥,你又打我,别打,别打。” 看着老四和老五一追一跑,一打一闪的,路清河心情很好。对于老五刚才说老上喜欢自己,想感叹吧,又觉得没必要。 前世,自己和老四的关系,比小胖子还要好。大学那会差不多人手都有手机了,自己和老四居然通了那么多年的信。最后,他都没有向自己表白,而自己也爱上了那个渣男。 缘份这种东西,言其过早。 打打闹闹,聊聊天什么的,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桔子山。太多了,路清河都不知道哪个山是谁家的。不过,这下也不用在意了,她只需要跟着老四他们走就对了。他们已经来过好几次了,知道哪些山已经被他们或者别人拾过了。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老四和老五才带着路清河爬桔子山,老四还一边解释:“这座山是我家的,我们家还种了冬季的桔子。别人家不知道,只路了二十多棵,长得比普通桔子树要晚。小四,我们一会就先随便找找,等准备回家的时候,再摘大个的回去。” “行,那我们就分散吧。”路清河听到老四说这座山是他家的,还是意外了一下,她只记得老四家包了山,甚至前世她也是记得他们家是靠山上的大树赚的钱。并不知道他们家还种了桔子树。 眼下就这么一看,好像并不多村长家的桔子山小。就是远了不少而已嘛。前世,老四他们家五个兄弟每人都建了一栋三层楼的洋房,想来,是真的有钱呀。零五年后开始建房子,一栋是需要不少钱了。 他们家一直到老五结婚,五栋一排在村子里可是一道有名的风景线。 这个时候的桔子,也都黄了皮了。所以只要一棵一棵桔子树的去找,往桔子树内里翻翻看看,还是很醒目的。 路清河没像老四那样背竹蓝子,而是提了一个布袋。找到了不少,就是个头有些小,还有些酸,路清河试吃了一个,就不愿意再找了。只是喜欢这种拾荒的乐趣,前世的自己,这种事从来没有做过。 吃的桔子不是爸爸买回来的,就是姐姐们拾荒找回来的。 这么酸的桔子,妈妈应该爱吃吧? “小四,摘到不少嘛。差不多就回去吧,你看你的脸都冻红了。对了,这是我摘到的小梨,很甜,你吃。”老四说着就从裤口袋里掏出五个小小个,只有山楂那么大小的梨子,给路清河。 我靠!还真是梨子! 路清河接过还保留老四体温的迷你梨子尝了一口,真的很甜。 为什么前世在农村生活了那么多,居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梨子?梨不是九月就摘完了吗?怎么还会有呀?”路清河真是好奇,这可不像跟桔子一样遗留下来的吧? “有的呀,你不知道吗?有些梨树在摘完之后入冬后会长花,那花谢之后就会长小梨出来。且长不大,但是很甜,也不是每棵梨树都会长,是有些会长有些不会。总之五六棵梨树在一起的话,那每年都会有一颗有的。结的果不多,就那么几个。” 老四接受到小四对自己充满崇拜的眼神,洋洋得意的笑道:“这个可是爸妈奖励我考试得第一的,明年的小梨子还是属于我。” “啧啧,四哥,你能不能不要老拿你的第一来说话呀?小四,走,我带你去摘冬桔。”老五站在一旁听到四哥又在那么夸自己,都快要听吐了。真是越来越不要脸,明明知道小四连幼儿园都没的上了,还在这里显摆考试成绩。 “滚蛋。”老四拿过小四手里的布袋,扔到又来拆台的老五怀里,拉着小四的手一边走一边唠叨:“小四,你看你手都冰了,我帮捂一捂。” 又把小四的双手贴上自己的脸,继续问道:“小四,这样手有没有暖和些呀?”老四的举动吓了路清河一跳。 连忙从老四的脸上抽了回来,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上:“嗯,没事了,我的手马上就暖和起来了。老四,下次别这样了,我不喜欢。” “可是,大哥说,这样你会喜欢....” ------------ 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今天,明天都三更噢!推荐票票砸我,砸我..喵喵哒 46 新衣(二更) “四哥,你能不能不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在小四面前,一定说你的好话行不行?你能不能别把我喜欢芳芳的事,告诉爸妈?” 老五一直追在四哥面前求饶,不就是在回来的路上,小四和自己多说了几句话,自己不小心把四哥去年逗狗玩,反而被狗追着跑遍了整个村,还被狗吓得差点尿裤子的事,拿出来告诉小四,让小四笑了么。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四哥也用不着那么生气,拿芳芳来威胁自己呀。 老五觉得自己很冤枉,明明去的时候,四哥说让他多逗小四笑嘛。 现在逗笑了,话题也是关于四哥的,那现在又来生气,真是够了。 “你,知,错,了?呵呵,我去芳芳面前告诉她,你前几天玩火,尿床了。你会不会很开心?”从牙缝里很不客气的挤出这句话后,老四笑了,笑得让老五打了个寒战。 老五立马就歇菜了,尿床什么的,这种糗事还是不要说了。 那样的黑历史,果然不能让自己知道的芳芳知道。 瞬间,老五知道,为什么四哥会这么生气了... 完了完了,四哥的百宝箱,肯定要换地方了.... ——————-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路清河刚进门,就被路强抱到了怀里,也不回答她的话,而是有些生气的说:“清河,这么冷的天也跑出去拾荒,太不听话了。你看看你这手多冰呀,赶紧让爸爸帮你用热水洗洗。” 好几天没见自己的女儿,路强是想的紧。 亲自倒水给清河洗手洗脸,弄好之后,才让坐在老婆旁边的三女儿去把水给倒了。又抱到怀里,坐到火炉旁的桌子上:“回来好一会了,你干爸和你子龙哥哥在集市的乡长家。” “有没有想爸爸?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欺负你呀?”说到欺负的时候,路强的眼神扫了一眼张一梅。 张一梅看着路强对路清河又是抱又是亲,又是洗手又是洗脸。问这问那,关心真的是多于她这个怀孕的老婆,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路强从进门,到现在,硬是一句话也没说。不告诉自己他这几天做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去做生意了。也不关心自己肚子里的儿子怎么样,张一梅看向路清河,连续的直冒酸水。 “妈妈在,谁敢欺负我呀。爸爸我都想你了,对了,妈妈也很想你。”路清河的话一落。 路强和张一梅双双意外的看向路清河几秒之后,彼此对视,很快又分开。 就连坐在一旁当背景的三个姐姐,也惊讶小四会做这么说。 妈妈今天早晨才回来,回来后就像以前一样没对她有过好脸色,比对她们三个姐姐还要过分的无视与讨厌。 现在却在爸爸面前,帮妈妈说好话。 还是这么肉麻的话。 “嗯,大姐,二姐,三姐,也很想爸爸。”说完,路清河就笑开了。 唉,装小孩子还真是累,一点也不萌嘛。 “哈哈哈,还是我的清河最会说话了。来来,爸爸给你们四姐妹买了新衣服,看看。”路强把路清河放到长椅上,自己进了里屋提了一个袋子出来。又从里面拿几两扎衣服。 “四姐妹的衣服都是一样的,每人两套。”路强把衣服拆开,一人一套分了起来。这衣服是路强批发来的,一扎四套,四个码。当时谢长松说要给清河买衣服,被路强给拦下了,反正到了市里嘛就不去转供销社了,直接跑去批发部看。 批发衣服的地方,不零卖,若零卖价格跟别人卖的价格只便宜了一点点。批发的话,两扎起批,一扎四套。还好自己家里四个女儿,他就买了。反正也要过年了,今年又赚钱了,一人两套新衣也好。 “哇,是运动服,好漂亮呀。”三姐夸道。 “这种的,我看到同学穿过,穿出来很好看的。”二姐笑道。 “爸,我们现在可以试一下吗?”大姐拿着衣服有些激动的问道。 “行,带着小四,一起去试试看。”路强大手一挥,四个女儿开心的抱着衣服,通通上了楼。 路强看着张一梅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眼瞪着自己,也不恼不气,缓缓的坐下。终于还是放低了身段,放柔了表情,从桌子下握住张一梅的手:“还生气呢?清河是我们的女儿,以后要为我们养老的。” 他用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好啦,我宠她,也会宠你。看看这个,喜欢不喜欢?”路强叹了口气,摸了摸老婆的头,掏出一个小小的方盒子。 “哼!” 张一梅才不承认,从路强进家门开始,她就在生气。再看到路强无视自己,给女儿们买新衣服,而对自己不闻不问时,她觉得特别的委屈。若不是孩子们都在的话,她敢肯定,自己一定会对着路强发火。 而在路强软下语气与自己说话的时候,堵在胸口的气,刹那就散了,张一梅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争气了。爱路强都爱到骨子了,就和自己说一句话,生了那么久的闷气,居然就消掉了一大半。 拿着桌子上面的小方盒,张一梅看了好一会,在路强的笑意下打开。手捂住嘴眼角泛红:“是真的?” “百分百纯金。” “你帮我戴?” “好。” 他们结婚没有酒席,没有证婚人,一切都从简。更没有结婚戒子一说,家电礼金一律没有,现在路强居然掏出一个纯金的戒子。不浪漫的人,突然做出这么浪漫的事,真的是大大的让张一梅意外又感动。 这样的惊喜,真的,她从来没有想过。 这样的家里环境,对于金饰品,张一梅真的从来从来没有奢望过,如今,就像做梦一般,真的,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对不起...”我不该与自己的女儿吃醋,我不该把自己重男轻女的思想强加在女儿们身上,更不该任信的与你吵架。张一梅眼底含笑,低语道。 “我们是夫妻,不用说这些。明天跟我们一起去集市摆摊吧?”路强她的手伸向火炉旁,在她的手背拍了拍,又像是做承诺:“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曾经让你受委屈了,曾经的我不够强大,过于自私,不该把一切的错与不顺都归于你。 我们都有错,但是我们夫妻,与之共难共荣。 47 摆摊(三更) 四姐妹穿着一模一样的新衣服,站在摊位前就是一道漂亮的风景。 张一梅也是脸上笑嘻嘻的,一会问路清河累不累,冷不冷。 如此反常有爱的妈妈,让路清河更是佩服爸爸,居然把妈妈哄得这么好。 当然,她们四姐妹也都看到了妈妈,那不停换动的手。那金灿灿的戒子,戴在皮肤不算白皙的手上,可是打眼的紧。 昨晚妈妈就难得没有打麻将,却把她打麻将经常去的所有地方,都去转了一遍。然后,今天到了集市上的摊位后,只要遇到个熟人,妈妈立马就会上前热情的招呼。那手更是不停的在对方面前换动。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戴了金戒子一样。其实,那金戒指并不大,细细的圈上面只是一朵小花。 “小四,你老看妈妈做什么?” 看着路清河嘴角一抽一抽的笑,路宝之还是有些忍不住问。今天的妈妈,还真是比平时漂亮了很多。她觉得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妈妈热情向熟人推糖果,玩具的样子,真的比她打麻将的样子漂亮很多。 这样的她,更有妈妈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觉得妈妈今天很漂亮。”一个天天好吃懒做,不是打麻将就是跟人八卦聊天,突然变得这么有活力,真是难得,更是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妈妈今天很漂亮。大姐,要不你以后多帮妈妈编鱼骨辫。”路美之也参加进来,看着二姐和妈妈给人称糖果,一边惊奇的说。 “好的,以后妈妈愿意的话,我就把小四教的辫子样式,都给妈妈弄个遍。”路宝之笑着回答,果然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 今天的妈妈穿黑色的长裤,一个大红色的棉衣,扎着鱼骨辫,手上还戴着一个金戒指。平时长发也不扎,今天这么一弄,整个人都精神了不说,还有活力。这样的妈妈,路宝之真的是第一次见。 她和三妹一样的想法,如果妈妈能一直这样,她们会不会很幸福? “啧啧,真的是你呀?一梅,你今天还真是漂亮,这是你家的呀?我买糖果,你可得多给点。用不用,我帮你爸妈带些回去呀?我听说,你们家可是发大财了呀。”这是张一梅娘家村的一个妇女。 “哪有,别听别人乱说,摆摊能发什么财呀?行了,我多给你些就是了。”张一梅脸上笑得很开心,一点也不恼对方说的对或者不对。 在给对方称糖果的时候,确实多抓了一把给对方。随后,越来越多的人,挤到她们的摊位上来买东西。 “哟,阿梅呀,都这么大肚子了呀?这胎我看着可像儿子了。我挑这几张明星画给我卷起来,再把这两个青蛙也给我装起来。” “珍姐,这糖果特别好吃,来尝尝,一起买了呗,我算你便宜点。”张一梅对每个来自己家摊位上的人,都是无师自通的,介绍这个或者那个,与其他的一起买。然后就多抓一糖果送给对方。 把站在一旁的四个女儿,个个都惊得诧异不已。 原来妈妈做生意还是一把好手。 看她明明都不认识字,那称却用得极少,那算钱的速度可比大女儿还要快。能不惊诧么? 这一买一送,看似别人赚到便宜了,其实,就是应了那句话,羊毛出在羊身上。 “妈,你站得累了吧,先休息会,这里有我和姐姐们呢。”路清河见妈妈站那边卖得很是兴奋,脸上却还是有些疲态。赶紧的让大姐和三姐换二姐跟妈妈下来休息会。 肚子里可是路清河最疼爱的妹妹呀,站一个多小时,嘴巴也不停的说,也渴了。接过路清河送来的热水,张一梅难得的对着她笑了笑,接着就慢慢的喝,还不时的留出一只手摸摸肚子。 爸爸和干爸爸他们在集市口卖柚子,离他们的摊位是有些远的。 再过十来天,就过年了,今天开始,就可以天天摆摊了。张一梅脸色泛着红光,坐在火炉旁休息,但是看到来人,脸色就暗了下来。站起身来,走到大女儿宝之旁边,亲自接过她手中的称。 “阿玲呀?好久没见到你了,回来过年吧?”张一梅一边称糖,一边对旁边的大女儿说:“宝之,喊玲姨,这是妈妈从小到大的邻居,也是妈妈的好朋友。” 路宝之和路清河都乖乖的喊了对方,只是对方瞬间,脸色变了变,然后也笑了起来,大大方方的说了句乖。 “阿梅,你还真是好福气呀!大着个肚子还要出来摆摊赚生活,不容易呀。看看你这几个女儿,还真是可,爱呀!这胎,我看还像个女孩呀。”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张玉玲说完,笑得更是有些不屑。 “你....” 张一梅最痛恨别人说自己怀女儿了,特别是这个曾经的邻居,曾经的情敌。不过,她眼底闪过冷郁,很快也露出一个看是似笑意的笑脸:“是女儿也好,还得承你吉言,我要是再生个女儿,以后就真的像戏剧里演的那样,五女拜寿。可不像你这样,以后老了.....” 不用明说,只看张玉玲那发白的脸色,张一梅又挺了挺肚子,再伸出右手:“阿玲你看,我这戒指漂亮不漂亮?昨天阿强特意帮我到市里买来送给我的。唉呀,你说,阿强这人也真是的,老夫老妻了,还送这些个东西,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唉呀!肚子里的孩子踢我了,这个称好了,两块钱。宝之,你多送些糖果给你玲姨,她不仅是妈妈的好朋友,也是你爸爸的朋友呢。” 转身留着脸色由白转黑,再转红再转白的张玉玲,压着已气愤快要冒火的心,交了钱,提着东西就走了。 她本来是想着今天赶集,穿的都是她在广东打工买回来的衣服。就算遇到些熟人,也会让人多看几眼。偏不巧,来的时候看到路强在集市口卖柚子,想去说几句话的,结果,别人看都没看到她,就给人送柚子去了。 让张玉玲郁闷不已,看到一个摊位里坐着个人,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一看,果然是张一梅。看到她身边的孩子的穿着打扮,让张玉玲暗暗心惊不已,路强他家不是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么? 48 亲人(一更) 怎么都就变了大样? 路强自尊心那么强的人,说跟爸妈翻脸,是肯定不会再回去找他爸妈要钱的。去年的时候,也还听说欠一屁股债。 怎么张一梅这个/贱/女人,手指上还金戒指不说,还敢暗指自己克夫克子么? 要知道路强可是自己不要,才让她捡了便宜的。 哼! 看来这一年,自己没回来,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呀。张玉玲收拾了下心情,想着还是要找人打听下,路强他们家的事了。 如果真的赚钱了,以当年自己和路强的那些‘情’谊,应该是有机会的吧?再说了,那谢长松不是还一直单着么,也许是个机会? ——————- 送走张玉玲,张一梅刚才那股兴奋劲也过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看到张玉玲那张脸,她的心情就糟糕得不行。就算她和路强结婚这么多年,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是怎么和他结婚的,她就难受。 “妈妈,你没事吧?”路云之看着妈妈突然额头有些冒汗,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妈妈休息会。你去上面给妈买点带酸地东西回来,你再给你们几姐妹买点果啤回来喝喝。”张一梅挥了挥手,直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路清河回头看到妈妈那过激的波动的情绪,皱了皱眉头,很快松开。 今天集市里的人,比前面几次的都要多得多。很多从外地打工的都回来过年了,只见大伯和二伯也不知从哪里下的车,身后都背着个大大的麻袋,挤了进来。 “弟妹呀,真是你们呀。刚才大哥说看到像是你们,还以为看错了呢。阿强呢。怎么他不在呀?我口渴死了,赶紧给我带杯热水来。对了,我们还没吃饭,有些饿了,洗两个苹果来吃吃。” 路健把身后的装满东西的麻袋,往旁边一扔,直接就坐到了张一梅烤火的火炉旁,更是像使唤佣人一般,直接吩咐这吩咐那的。与他一起进来的路军却是一声不吭的,直接从摊位上摆好的苹果,拿了两个洗也不洗,就随便用衣服擦了擦就咬了起来。 “大伯,二伯,喝水。”三姐有些怯意的,给他们送上刚倒的热开水。 “呀,这是美之吧?长大了不少呀。咦,这小萝卜头就是路清河了吧?怎么还活着呢?” 路健的话一出口,就被坐旁边的大哥路军踢了一脚:“小心阿强听到。”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的狠,张一梅也只是拧了下眉头。村子里的人谁都知道,路清河是早产儿,身体从小就体弱多病不说,更是李陈丽这个做奶奶的找了很多算命的人都算过,这孩子活不过五岁。 已经过了四岁周生日,马上过年就是五岁,路健这人嘴巴直,什么都敢外说,特别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人。 “二伯,小四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没错,我们家的小四一定能长命百岁的,爸爸说了,小四是最聪明的妹妹。” 被两个小孩子反驳,路健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正想与她们争辩时,又被路军踢了一脚:“再说一句,马上给我滚蛋。” 被警告之后,路健哼哼了两声,也自来熟的拿着苹果啃起来,三下两下就吃掉了两个苹果,还抓着一把糖果就吃。 又走到摊位旁,看着玩具,青蛙,还有写字本,顺手就拿了几个装到自己袋子里,完全就像自己家的似的。 这一幕,真是让路清河半天没回过神来,妈妈也不吭声,大姐和三姐在刚才二伯说自己的时候回击了一句。而后,都是有些害怕大伯和二伯似的,站在一旁,任他们那一举一动的,像土匪一样的打劫着自家的东西。 “大伯,二伯那些玩具和文具,一共三元。就算你们每人一块钱好了。”路清河走到路健和路军面前,伸出小手。 一副你们不给钱,我就不走的小大人模样。 “路清河,那可是你亲大伯亲二伯,你怎么好意思找他们要钱?”不知什么时候,李陈丽这个奶奶进到了棚子里来,语气带着嫌恶。 “啪”的一声,把路清河伸出来要钱的手,用力的打掉。 转身看向张一梅,眼神落到她的肚子上,脸色收了些语气也压柔了些:“一梅,大着肚子就在家里休息,出来抛头露面的,对生儿子没什么好处。”说着,眼睛又被张一梅右手上的金戒指闪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受:“家里都穷成这样了,还这样败家,买金戒指?还有她们这些衣服也是新买的?阿强那么辛苦赚钱,都给你们这些败家娘们给败了。哼,扫把星,我告诉你,你大伯二伯拿的是他弟弟家的东西,不需要给钱。” 李陈丽心情差点极点,提着自己的蓝子,往摊位前一站,苹果,糖果,随乱一把抓,都往蓝子里装。口中更是念念有词:“赚钱了,也不给我这个做妈的买点东西?气死我了。” 自家亲妈来接,路军和路健都做爸爸好多年了,这老脸还是有些忍不住发红。像年轻时的乖乖儿子,跟着妈妈回去了。 “你以后别去招惹他们。”瞥了一眼就看到路清河手背上被拍红了,张一梅也不再看她,低头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只是用力的摸了摸戒指,做出充耳不闻的模样。 “小四,痛不痛呀?要是痛的话,一会告诉爸爸好了。”大姐心疼的握着妹妹红了的手背吹了吹,又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妈妈,最后安慰道:“别怪妈妈,大伯和二伯对我们家态度一直不好。他们和二舅一样,喜欢没事就拿我们家的东西。” 都有点像土匪,看不得他们家有好东西,有好的,立马就拿回自己家。 妈妈的态度,路清河依旧让她觉得有些复杂。 而大姐的话,更是让她不爽得想发火。 凭什么自己家的东西,个个都能来拿? “大姐,我不痛。这事还是我来跟爸爸说吧。”这事肯定得说,但是怎么说,才能让家里的改变对这些‘亲人’的态度,才是重中之重。 不能每次就纵容他们这样‘犯/罪’,更不能让他们一直觉得,他们一家都是软包子,可以随便拿捏的。 现在好的开始,才刚刚起步,未来,路清河可不想与自家的亲人,以后为了什么利益而争吵不闲。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49 告状(二更) “梅姨,我舅舅叫你们去吃饭了。” 小胖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马上十一点,现在集市散得晚,早上就算吃了早饭,也要两点过后了。现在谢长松和路强一起做合作做生意了,乡长那做舅舅的,又就住这里,做个饭什么的,是自然的。 “呀,梅姨,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呀!跟天仙似的。”小胖子把哄他舅妈的话,拿出来给这位讨厌四妹妹的梅姨。 他记得爸爸告诉过他,就算他不喜欢梅姨,为了四妹妹也要嘴巴甜甜的夸她漂亮。因为那是四妹妹的妈妈,所以他要尊重,还要像对舅妈那样有礼貌,嘴甜。 被小胖子一夸,张一梅被自己婆婆和张玉玲的搅乱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再次挂上笑意,在小胖子胖呼呼的脸上一顿揉搓,直到小胖子脸色被自己揉得发红,才松手。 又不自觉的摸向肚子,这里要是个儿子就好了,也要像子龙这样,长得白白胖胖的,那就更好了。 笑咪咪的张一梅带着三女儿和二女儿跟着小胖子走了,小胖子走的时候,还塞了一人鸡蛋糕给路清河:“四妹妹,这是我舅妈的妹妹的男朋友从广东特意买回去来的,特别好吃,一会我再来换你去吃饭。” 路清河笑着道谢,小胖子已经灵活的带着妈妈她们又挤进了集市中,她分了一半给大姐。 鸡蛋糕对于前世吃过宅在家做专职妇女的她来说,真的很普通,没有口感可言,甚至粗糙难吃,但是看到一旁的大姐却真的像对待什么特别美味的东西一样,慢慢的,很小口很小口的品着。 路清河咬了两口,就把另一半也给大姐了。 心思放到了那个妈妈叫她们喊的玲姨的那个女人身上。 半个小时不到,妈妈和二姐,三姐以及小胖子又回来了,吃饭还真是快。路清河和大姐跟着小胖子到了他舅舅家的时候,爸爸和汪素敏也刚好过来吃饭。 “清河,过来,坐爸爸这边,饿了吧。”路强直接把路清河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又让大女儿跟着清河一起喊人。 “阿强,这是你大女儿?你还真是好福气四个女儿,以后长大了可了不得。”快小半个月的相处,汪素敏对路强和谢长松算是有些熟悉了。没事的时候,也都会聊聊各自家里的事。 得知路强家生了四个女儿的时候,还有些惊讶。虽说现在还计划生育不算强,但是很多人家也已经不多生了。难养不说,以后读书也是个负担。 而她从见路清河第一眼,她就以为是男孩子。后来,从谢长松口中得知,路清河还真是被路强当做儿子在教养的,怪不得小小年纪又聪明,又懂事。还讨人喜,特别是这段时间,她跟着他们去卖柚子,更加的确信路清河这个小丫头,未来一定不平凡。 “敏姨,辛苦了,多吃点。”被爸爸抱着,路清河不太好吃饭,但她又贪恋爸爸的怀抱,所以也就没下来,有些别扭的夹了块肉给汪素敏,她的加入,真的是帮了爸爸和干爸大忙了。 “看看,这么小就知道心疼人了。可惜我没有儿子,不然真的要跟你订个娃娃亲呀。”汪素敏笑着说。 “敏姨,我不嫁人的。我以后要娶个老公回家来的,不嫁。” 这句话,路清河已经在干爸面前已经说过了,这是第二次,路清河不知道,这句话,后来差点就变成了她的口头语。 小胖子急了,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跑到厨房拉出舅妈来:“舅妈,你快跟我强叔说,我长大后要娶四妹妹,让她不要嫁给别人。” 忽然被外甥子,拉过来的何冬开始有点楞,听外甥子这么一说,把她逗得直乐:“听到你四妹妹说没,她不嫁,只娶,你愿意嫁给你四妹妹吗?” “愿意,愿意的。”小胖子立马答。 “不要,子龙哥哥,我们是兄妹是不可以结婚的。”路清河也把筷子一放,正式向小胖子宣言,她知道自己对小胖子只有兄妹情,现在没不会有其它的感情,以后也不会有。 路清河可是知道前世,小胖子找了个与他特别恩爱的女人,还生了一儿一女。他老婆的体重和身高都很以及长相都特别相配。 两个小孩子的话,把大人们逗得是哈哈大笑,小胖子被自己的四妹妹拒绝后,闷闷不乐的埋头吃饭,眼眶都红了,若不是何冬这个舅妈,把他带走,还真的会在这里哭出来。 吃完饭后,让大姐自己回了摊位,路清河则跟着爸爸和敏姨一起去了集市口。看着干爸和司机以及一位不认识的阿姨,在那里忙个不停的,给人装袋,一袋一袋的正往摩托车后座上绑。 摩托车后座上还被改装了一下,加了木板,比没加的时候多放三四袋的样子。 谢长松看到路清河过来了,没看到儿子那个小尾巴笑了下,把路清河抱在怀里亲了两下,就开着摩托车送柚子去了。 “清河,想跟爸爸说什么?” 路强一边把谢长松他们卖掉的,分到一边的柚子也往他的那辆摩托车上绑,看着女儿从乡长家出来,就一直拉着自己的手,放不放。要不是谢长松来抱她,她肯定是不会放。 “爸,大伯和二伯从广东回来了。还到我们家拿了很多吃的回去,奶奶也一样。”嘟了嘟嘴,表现得特别的不开心,与不解,路清河在说的时候,小眉头,还故意紧皱着。 “过来。”路强让清河走到自己身边,蹲下,一边帮路清河捂着冰冰的小手哈着热气,一边解释说:“因为这个,所以清河生气了对不对?” “大伯和二伯是爸爸的大哥,按理来说,他们到我们家拿点吃的没什么。我知道,现在我们家做小生意确实不容易,所以清河觉得他们也要像别人一样要给钱对不对?” 只见女儿点头,路强笑了下:“是的,按理来说就是这样的。但是,我们与他们讲道理的前提下,是他们要听。清河,欲速则不达,意思就是太着急了,反而把事情做差了。像大伯,二伯还有你二舅他们,这样的人,对我们家的态度,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改变的。但是爸爸跟清河保证,一定会让他们改成清河喜欢的样子好不好?所以,不生气了好吗?” 路清河若有所思的点头,回了爸爸一个微笑。 50 晚餐(三更) 站在这里实在是太冷了,路清河又被爸爸送到了临时摊位的棚子中。 妈妈也恢复了早上来时的精神,每休息二十分钟,除上厕所以后,都是跟着大姐或者二姐一起站在摊位上卖东西。 一直到下午三点,真正的散场了,之前批发的几千块的东西,也卖了五分之三。张一梅是不知道他们进了多少货,但是今天卖掉的钱,相当的不少。那布袋里装的钱,可是满满的一袋。 让她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从来从来她没有拿过这么多的钱。 张一梅今天算是明白了,路强卖柚子应该是真的赚了不少钱。不然,这摆摊上卖的东西的钱哪里来的? 看了看右手上的金戒指,又摸了摸空洞洞的耳朵;又低头看了看鞋子,这鞋子都穿了好几年了,集市尾那边,有一家订坐皮鞋的,听很多人都夸过质量,手艺好,价格也不算太贵。 还有大衣,这肚子越来越大,以前的衣服都快要穿不了了。 张一梅这边在算计着自己需要该买的新东西,路强和谢长松领着小胖子,就来到了棚子里。 “差不多,我们就回去吧,天太冷了。”谢长松让路强先带张一梅和路美之回去,送回家,再出来带一趟。 “干爸,今天这么快就卖完了?明天不去市里了吗?”路清河问道。 “对呀,现在基本是两天就可以卖掉一卡车。我们也不用自己去市里了,我们卖完,就会打电话让麦埠县的领导给我们送来。我们都是提前把钱放在他们那里,他们帮我们找村民收,卡车的运费还是麦埠县公家出,所以我们不用自己去了。汪素敏她们也直接跟着车一起回去了,等那柚子到了县城,她们再一起坐车下来。” 谢长松现在真的是不把路清河这个干女儿,当小孩看了。 若不是她的这个点子,他和阿强的生意也不会这么顺。他们这两个大人,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按路清河之前的想法去执行的。这样执行计划,真的很成功,让谢长松尝到了做生意的甜头。 他甚至都有了放弃单位的铁饭碗,下海得了。 “那这样很好,大家都不累。”了然,路清河觉得大人们果然想法周到。 等路强再次过来的时候,一起收拾了摊位,又把暗塑料膜一拉,用绳子一扎‘锁’上,人就走了。回到家里,大家分工协作。路强和谢长松两位大厨亲自做晚饭,大姐和二姐一起去菜地里摘明天喂猪的猪草。 三姐则热猪食,喂猪。 张一梅坐在桌子旁,数钱。 小胖子则跟在路清河屁股后面,看她写字,还时不时的,教上两句,指正一下,特别像个小老师。 “四妹妹,这个捌不是别,少了一个提手旁。” “四妹妹,伍已经写过了十遍了。” “四妹妹,你写的字越来越好看了。” “四妹妹,大写的千是没有间人旁的。” “四妹妹......” 路清河被小胖子吵得脑袋都痛,一到十的大写,路清河早就会了。若不是小胖子一起站在自己身后监督,她用得着装小笨蛋来写错字,放慢速度吗? “子龙哥哥,我想吃烤红薯,你亲自帮我去烤一个好不好?我特别想吃,我知道子龙哥最好了。”路清河装出可怜,向小胖子撒娇。她知道,小胖子和爸爸一样,对自己百依百顺,只要是自己想吃的,他们有,一定会立马满足自己的。 见小胖子不动,路清河只好放大招,站起来,转过身就往小胖子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用软柔柔萌糯糯的声音,再次向小胖子撒娇:“子龙哥哥,你不喜欢四妹妹了吗?” “好好,四妹妹你好好写字,我马上去。” 小胖子一手摸着路清河刚亲上的红红的胖脸,一边笑着跑了。 路清河松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就看到妈妈盯着自己看。难道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 “妈,有什么事?” 只见张一梅眉头拧了下,脸色有点暗淡:“路清河,你是女孩子,不能随便亲别人男孩子知道吗?看看,你刚才像什么样子?真是丢死人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这样,不然我真的要抽你。” 确实丢人,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种事,张一梅很是受不了。 “别以为年龄还小,就做这些不知礼仪的事。你爸爸忘记教你,那你就从现在这刻起记住我的话。别以为长大了,更丢人。女孩子家家,从小就要懂得洁身自好。不能随便亲别人,更不能让别人亲你。女孩子,一定要懂事自爱,知道么。” 没想到妈妈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路清河乖乖的答应。 前面几句,路清河是不能接受的,亲了别人就是丢人了?也许吧,现在这个年代,不像后世那样;也不对,只是妈妈不喜欢与孩子亲近而已吧?像爸爸和干爸都喜欢抱自己,也喜欢亲自己的脸蛋,也没见别人说什么呀? 唉,妈妈还是不喜欢自己,一直都是。 路清河又对于妈妈的后面几句,却是很认同,女孩子一定要懂得自爱。 但是,现在对一个才四岁多的孩子来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些? 晚餐特别的丰富,有血鸭,有鸡蛋菜饼,有鱼头,还有一个紫菜汤以及两个青菜。鸡鸭鱼这样的大菜都上桌,可真的是以往的年夜饭可以相提并论了。 大家一上桌,路清河的碗里和小胖子的碗里,就得了一个大大的鸭腿,大姐她们三姐妹还有妈妈,她们则每个得了一个爱心型的荷包蛋。 路清河面前不像妈妈她们那样是饮料,依然是小半杯的米酒,干爸满杯,爸爸这会也是饮料。 “清河,好好陪你干爸喝酒。爸爸今天不喝酒,心情很好。”路强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烟;需要考虑事情,心情有些郁闷的时候,他才会喝些酒。 现在有女儿陪好友喝酒,那他就更不想喝了。 他的胃,不算太好。 路清河每次都是小口小口的敬干爸,谢长松则大口大口,他在公家单位混,喝酒可是拿手好戏。 饭饱酒足,谢长松和儿子也不着急回家,而是围在火炉里的桌子上聊天。 “一梅呀,前段时间阿强做不对的地方,你得多体谅体谅他。你知道的,他就是个木头,你有什么事不说,他就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在,他真的是很努力的在赚钱了。”谢长松知道路强和张一梅吵了架才回的娘家。 那金戒指,就是他让路强买的,就是为了他们两口子和好,日子更是两个人一起过出来的。 夫妻关系不好,对孩子影响很大,他深有体会。 51 还债 谢长松做为路强最好的朋友,他说的话,张一梅是听的。 说完他们夫妻的事后,又把这几天,他们合作卖柚子的钱拿了出来。这次,由他们两个亲自点数。 在下雨的那几天,他们也在其他的集市卖了不少。五天,他们卖掉了三卡车的柚子,每人分利将近四万。 那一叠一叠的钱,放在桌子上码好,看得张一梅两眼放光。 四万,这还不算她手上这八千多块。 她做梦也没有想过,她们家成了万元户。 九二年,其实已经很多家里都是万元户了,如,村里那些包山树桔子树的。如,村里三四家做猪生意的,从本地收便宜收猪,然后卖到外地的大城市里去的;如外出打工,好几年不回家的,三四年还是能存到万把块钱的。 还有些像他们这样,摆摊做生意的,又有些像谢长松这样吃公家饭的。 就拿村长家来做列子,所有人都知道当官,是有钱的。 他们把钱一分,又坐着聊了明天的计划,谢长松才带着儿子回家。 “这些,真的全都是我们家的钱了?”张一梅这下是真的再也不掩饰对钱的那份炙热的心情了,这句话,她重复问了快八遍。 “是的,全都是我们家的了。你手里的八千块钱,你拿三千去还给你家老五吧。其他的你就自己留着做私房钱吧。不过,别拿来赌,如果赌输了,以后就没有了。我和长松说好了,这个生意一直做到过年,过年后,就做不了。” 路强倒是大方,把今天摊位上的卖的所有全都给了张一梅,自己又从四万里抽了八百块出来,给每个女儿一人两百。 “这是之前你们卖头花的钱,还给了猪肉元的钱。爸爸双倍还给你们,你们都自己收好,千万不要给别人知道了,好好收着知道吗?” 路强一直都知道女孩要富养,对老婆从来都很大方,现在家里有钱了,对女儿也是一样。当然,他在睡觉前,又偷偷给了路清河一千块。 第二天,天还没亮,路强就用黑塑料袋装着钱,交给张一梅拿着,自己则提了三大袋的柚子,里面的柚子都用礼品袋装了起来。每还一家,就送两个柚子,感谢之意,更是难以言表。 这么多年,能借钱给路强的,也就八个,这八个都是帮人做建筑的,跟着别人的工程队到处跑,经常不在家。难得回来过年了,路强欠他们的钱也很多年了,且慢慢的从几百张到了几千。 这八家刚好是林古村的八个位置,把钱一还,也刚好把村子走了一圈,顺便到猪肉元那把猪肉钱给结了。走的时候,猪肉元还特意多送了一个猪心给张一梅,甚至当着张一梅的面,再次道了歉。 “终于一身轻了。” 坐在桌子旁吃着用猪心做的泡饭,不时的转过身,背面向几个女儿,抹了几把眼角。这种从巨债中解脱出来的感觉,路强真心觉得太好,太好,就连这苦的猪心吃起来,都觉得特别特别的美味。 “是呀,是呀。” 张一梅也是一边吃,一边哽咽的感概。 将近两万元的巨债,将近十一年,张一梅和路强一样,这钱肯定需要很久很久才能还得清了。因为第一次借钱的时候,以为很快就能还清了,可是没想到的是,钱还没来得急还,家里又需要钱了。 反而是借的越来越多,欠的越来越多,还的越来越少。欠债的压力越来越大,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就算张一梅不管钱,也知道,路强身上压着的是什么担子。 还好,终于,这担子没了! 真好!真好! 路清河明白爸妈为什么天不亮就去还债,也知道本来就穷的家庭,有人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钱给你,还不收你利息,那么多年下来,一直对你如初,这种朋友,这种友谊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爷爷是村里的医生,还有退休工资,家里一直就有些小钱。奶奶更是以前地主家的小姐,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爸爸从18岁开始就没再向家里要过一分钱,结婚,生孩子,什么仪示都没有。 就连房子都是泥巴房,两间带个小厨房。大伯家和二伯家都是红砖房,都是四五个房间的那种,他们没钱都会向爷爷奶奶伸手拿。还有小姑嫁人的时候,那多风光呀,三大件不说,还有三金,全都是爷爷奶奶全手承办。 林古村不少人都说路强很有可能不是亲生的,不然,四个孩子,怎么待遇就相差这么大? 其中原因也许不足外人道,但是路强却是真的是个硬气的,这么多年与两个哥哥和爸妈的关系也不算太好,但也不会太过分。 人木讷了,被家里人压制成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债一还完,就连路清河她们四姐妹,都连带着整个人的背都直了不少。想想,爸爸给的零花钱,唉呀,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路强先是把张一梅送去了清源村,让她回娘家把张宏利的那三千块还了,也顺便让她在娘家休息一天,下午再过去接,一整天站在集市上摆摊,大着肚子也受不了。又来回两趟把四个女儿送到了摊位上。 摊位上的东西在昨天之后不算多了,路清何便让大姐她们把头花也一起摆了出来。 “长松,你有空了就帮我问下梁乡长,现在我们摊位后面的那几间破旧的泥巴房,能不能卖?能卖的话多少钱?能不能卖给我?” “啊?那破房子都破烂那么多年了,你买来做什么?” “清河让我买下来,我也想过了,那地方不错,用铁皮搭个房子出来,卖早餐什么的应该不错,你不知道,清河天天跟我说想吃包子。你说,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吃面食,去哪给她弄包子呀?想来想去,不如自己做。” 这段时间做生意,把债一还,整个人都轻松了,手里还有点小钱。吃包子这事,清河虽然只跟自己提了一次,路强就觉得现在有钱了,这点小事,都不能满足于女儿,那真是太没用了。 52 计划 谢长松听着好友的话,沉思了一会,然后笑着拍了拍好的肩膀:“我看能行,就你这做手艺,那可是绝了。想着那会我们在学校,赚工分,你跑到厨房就帮忙做过不少包子,整个玉云乡都没卖包子的,到时你还可以多弄些花样。清河,一定会很喜欢的。” 他早就跟路强谈过做生意,包山,开店等此类的提意,好友却迟迟不同意,不答应。这次卖柚子,批发小东西来卖,如果不是清河这个女儿的推动,路强依旧不会动。 路强就是个安于平凡,安于现状的人。对于未来的未知与不安,他从来不敢去尝试。 但是若为了清河,路强倒是勇敢起来了,不错,很不错! 至于为什么用铁皮围房子,而不是建房子,那是因为如果真的能买下那块地方的话,建房子那得一大笔钱,钱一外露,麻烦事就不会少。 难怪拒绝自己的提议不去县城,也坚决的告诉自己,说做完过年也不会继续做生意,这事他做不来。 “你不是说不做生意了么?”谢长松还是疑惑的来了一嘴。 拒绝说做生意的是他路强,现在说买地搭房子做早餐的也是他,真的因为清河这个女儿,能改掉自己对‘商人’的不喜?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路强抬头对上好友的眼睛,眯了眯:“你觉得让一梅来开店如何?”做生意赚钱的甜头路强尝到了,还尝得很深很甜很有味。可自己骨子里从来都是不喜商人的,为了钱,他做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人就是这么矛盾,明明从骨子里都在反对,却又忍不住金钱的诱/惑。 路强他知道,清河这个女儿身体不好,需要养。而这个养并不是给饭吃就行的,需要各种营养,比如清河最喜欢的苹果,比如肉食之类的。都是需要钱,看病要钱,吃药要钱,吃水果要钱。 医生告诫他很多次,清河的身体太弱,最好能去大医院看中医,拿中药来养。他也害怕,算命的说清河,他这个最疼爱的‘儿子’活不过五岁。过完年,就五岁了,路强不得不为未来计划着。 “行,只是她愿意吗?” 谢长松自然也是知道张一梅的能耐的。要知道张一梅和他们可不是一个村,两个村之间离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能从张玉玲手中拿下路强,并不仅是她有些美貌,更多的是她勤快的手脚,还有口齿伶俐。 至于,那个勤快的伶俐活泼大方的张一梅,为什么嫁给路强后就变成了一个好吃懒做,什么也不管,只爱打麻将的人? 这一大部分的原因归功于路强他自己。 张一梅年轻那会,虽然不认识字,但是说出的话,条条都比他们这些读书的人要有用得多。时不时的就来一句,从老人家那里听来的古语偈话。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在那会也是很受人喜欢的。 她偏偏就喜欢路强这种木头面瘫,至于她和路强什么时候一起好上的,谢长松还真不知道。但是,谢长松这么多年的为人处事的经验来看,张一梅做生意肯定会比路强好几百倍,她合适做生意了。 “就算她愿意,她如果总是顾着娘家的那几个兄弟的话,你能忍?”好吧,路强都忍了十几年了,谢长松不得不佩服好友的心大程度。 “这个我会慢慢跟她商量的。”曾经年轻的张一梅,路强还是很有印象的,只是让他放弃了自己喜欢多年的女人,娶上她,这一点上,路强多少还是放不开吧。现在,他们做夫妻也十几年了,他希望她和自己一起改变。 路强更是希望,清河能得到他这个爸爸疼爱的同时,能也获得妈妈的关注。不能因为她的不喜就能轻意动手打女儿们。 “行,那我一会就过去问问吧。那地方是公家的,公家的土地是不可以买卖的,但是你可以买使用权。”说到土地,谢长松还建议路强如果把这边的店开起来,还有剩钱的话,去县城也买块地,以后等清河她们几姐妹考上高中,去县城读书的话,还可以提前建个房子之类的。 就算不建房子,多买几块地,给几个女儿以后做嫁妆也是不错的。现在县城是没什么发展,但是明年,市里就会给他们这种小地方,下一套文件。而文件大概的内容就是建设和谐新农村。 这新农村怎么建怎么弄呢,就得看自己能不能进县里新成立的单位‘城市规划建设’的单位了。 谢长松自然是希望自己能进去,新成立的单位,在未来更有发展潜力。 摊位那边很早就收摊了,东西都卖完了,路清河则让大姐拿笔记了一下需要补货的东西,还有一起想要的东西,都写到单子上,再交给爸爸。让爸爸,今天下午去市里的时候,帮她们给批发回来。 还有过年前的最后一个星期,钱好会赚些,等年一过,那些从外地打工回来的,又要出去打工了。 “小四,你说,要不要让爸爸再拿几套我们身上穿的这种运动服呀?刚才我好几个同学的妈妈来我们家买糖果,都说这衣服好看。要是不贵的话,可以批一些回来卖嘛,反正过年,大家都要买新衣服。” 大姐的提议让路清河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让大姐把衣服也写上,拿个五扎,随便拿回来卖卖也行。 “小四,我想要书包,不,不知道现在有的买?”二姐带着怯意的,走向妹妹,那个书包都不好看了,她想一个双肩背包。 “嗯,我也想要。”三姐和二姐一样,对着妹妹露着些期许的眼神,她们都知道,只要小四向爸爸提了,那一定就会有。 以前小四要的爸爸也会给,要什么都会满足她,虽然她还小;但是现在的小四懂得分享,不再独占,也不再欺负她们了。所以,她们三姐妹想要的东西,特别是二姐,只要她自己想要的,都会跟小四说。 “好,大姐,你把书包也写上。才放假,不知道有没的书包批,先写上吧。”对于姐姐们想要的,路清河也是尽量的满足,只要不是那些没有用的东西。 不过,三个姐姐都很懂事,从来不胡乱要东西。 53 邮票 路清河细数了姐姐们写的单子,在她点头之后才送到爸爸他们那边。 “四妹妹,忙完了,我带你去逛街吧。”小胖子冲到路清河面前,他知道他带四妹妹去逛街,就可以帮她买东西,她一开心了,自己就可以得到她的亲吻。还可以拉四妹妹的小手,嗯,就应该多带她买东西。 小胖子努力向路清河游说着:“明天开始就是‘狗仔集市’了,小孩子肯定会比今天多,到时你们生意肯定会特别忙,你也没时间走开。走吧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有没有可以买来送给你当新年礼物的,四妹妹,好不好?” 路清河脑袋一歪,是噢,明天后天就是农历二十三和二十四,就是玉云乡有名的‘狗仔集市’了。 所谓‘狗仔集市’,就是当天都是只买卖小狗仔,成年狗或者狗肉;除了与狗有关的以外,那就是与小孩子有关的所有比如衣服,玩具,糖果之类的。只有这两种,听说还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 小孩子也被称为‘狗仔’,有这样的贱称,小孩子才好养活,成长起来才富贵,‘狗仔集市’也以此得名。 整个县也只有他们玉云乡有,若是在这两天集市里,你想买其他的菜,那还真是有钱也买不到。 “好吧,我也给子龙哥哥买新年礼物。”路清河不争扎顺从的任小胖子热乎的胖手牵着自己。 这会也没有十二点左右的人挤人的相像了,两个小孩子穿/插/在我群中,半点也不显眼。 路清河跟着小胖子这么一逛,她就发现,小胖子还真有购物狂的土豪样。明明,她们家的摊位都有卖的东西,这货,偏要从别人手上买。你拒绝吧,他给你来一句:你买回家玩几天,玩腻再拿来卖掉好了。 好吧,路清河不得不承认,小胖子还真有奸商的潜质,这样的方法都能出自他这一脸长得老实的相貌之口。 “为什么要来邮局呀?你要寄东西?”邮局倒是不小,但是人少。工作人员,也站在门口跟认识的在聊天。见到两个小孩子进来,也没招呼。 小胖子围着柜台转了几圈,才向路清河解释:“四妹妹,你不是喜欢铜钱吗?我问过我们班的女同学了,说铜钱也可以用集邮册收起来。那样保护下来的铜钱又好看,又不会坏。我看看这里有没有,送你一套。顺便把写信的邮票给你买了,过完年,我又要开学,到时四妹妹给我写信好不好?” “有了邮票,四妹妹寄信给我就不用花钱了。对了,还有信封,信纸,笔我都一起买给你。”小胖子看得很认真,选得很仔细。 咦! 邮票,前世风靡一时猴票! 眼前一只精灵可爱红色的猴子坐在邮票的中央,真的跟前世电视里看到一样,不会这么巧就是它吧? 上面标的价格是50元一张,也太便宜了吧? 路清河并不知道,这款1980年的时候猴票发行,每张8分钱。如今十二年过去了,价格翻了很多倍。但,那都是在大城市,像他们这种农村,山疙瘩连电视都少的地方,价格没城市里的高,是很正常的事。 50元一张,也是很多人七八天的工资了呢,这个价格并不算低了。 且在去年1991年正式启动了一轮邮市大行情后,猴票涨价的热潮就退了下来,大城市里像广东广州这样的一线城市的价格也不过300元左右。所以,他们这种不知在某个地方的乡镇上的猴票,50元一张,真的很正常,且算不上便宜。 当然,猴票的稀少,却是一样的,可遇不可求。 “四妹妹,你喜欢这个吗?这小猴子确实很可爱,你喜欢的话我买给你。”小胖子看到路清河盯着一张小猴子的邮票看了好一会,忍不住就走了过来,然后也不用她回答,小胖子就主动走到邮局门口去喊人。 指着小猴子邮票问道:“这是一张五十元吗?除了这张以外还有没有多的了?我要买。” 邮局工作人员,被小胖子这么一问,给问愣了,然后有些不相信的教育道:“小孩子,这是一张五十块,不是五毛钱,你确定要买?”又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这个不多,整个乡里也就只有两板,一板三十张,两板就是60张,按一张五十元,三千块钱,你们买得起吗?” 小胖子被工作人员如此一鄙视,有些急得跳脚,指着工作人员气愤的说道:“谁,谁说我买不起了?我告诉你‘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你给我等着,我马上让我爸爸过来买。” 转身就要跑出去,小胖子又回头来,安慰路清河:“四妹妹,你别担心,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喊我爸爸过来买了。”瞪了瞪工作人员,威胁着让对方,别让这个小女孩乱跑。 “小姑娘,跑掉的是你哥哥?”工作人员被那小胖子那么大声一吭,多少有些没脸,下意识的摸了下还站在柜台前的小女孩的头。 “嗯,叔叔,我哥说的对‘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不是贵的东西,别人就买不起的,人更不可以以貌取人,我爸爸说这是相当不对的,更是没有素质的人才会这么想,没有素质的才会那样说话。” 路清河一本正经的把人给‘教训’了,工作人员脸被羞得通红,他在这里工作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被两个小屁孩给教育了。 本来他还想反驳的,但是那小胖子说出那句‘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真是有些丢脸丢份了。 果然,不一会,小胖子就带着谢长松来到了邮局里,谢长松额头还布着细汗,应该是刚送柚回来,气都没顺就对邮局里的工作人员说:“程昆,你这样欺负我家孩子真是你不对啊。把所有猴票给我拿出来,给个内部价。” 谢长松自然是认识程昆的,他在乡里的单位上班的时间可不短,还有乡长是自家大舅子,谁不给他几分溥面? 这程昆不认识自家孩子,还说那样的话,他生气。 猴票,必须内部价买。 54 提点 “清河,还有喜欢什么,告诉干爸,干爸都买给你。”谢长松看着程昆把那小猴子的邮票给包了起来,还送了一套今年刚出来的三国人物邮票,以及一本集邮册。谢长松这才满意的对着程昆露了点笑意。 谢长松拍了拍程昆的肩膀:“程昆,以后有这种好看的,你就给我留着,特别是这小猴子的,有就记得告诉我一声。”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干女儿,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小玩意。 “谢谢干爸,这个这么贵,我会让爸爸把钱还给你的。”如果是前世,两千多块钱,路清河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只是如今,单是买这猴票就花了这么多钱,虽然是内部价给买的。心底惊喜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有些败家了。 这样收干爸的‘大礼’可真的不太好。 谢长松笑着摸了摸清河的头:“清河,你还跟干爸说这些?别说干爸要生气,就是你子龙哥哥也要生气了。这邮票就算是子龙哥哥和干爸一起给清河买的新年礼物好不好?新年礼物,清河收下就没什么了对不对?” “谢谢干爸。”路清河也不再推迟,这会的她本来也确实钱不够嘛,难得遇到猴票,现在不收,等以后还不一定能买得到了呢。 程昆算是看出来了,谢长松父子为了这小女孩,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几千块钱,买这邮票不能吃不能玩的,眼睛都不眨下。甚至想着谢长松说的话,现在谢长松可是调到县城了,就算是为了讨好他,自己也得想想办法,拿到这猴票。 小胖子提着袋子里面装和是邮票和集邮册,而谢长松则抱着路清河一边走一边说了些,他在县志上看到的东西:“清河,干爸这么回答,你还满意?”不知为何,谢长松有点害怕清河不喜欢。 “干爸,有没有去过县城里的博物馆?”听着干爸那么干硬,一言不改的照搬书上的答案,路清河是意料之外又觉得能理解。干爸之前一直在部队当兵,回来之后就在乡里做一些没什么实事的干部。 这能往县城里调,还都是因为梁乡长这层关系。是个爱说话的,但是却不像个会‘聊天’的,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不过,路清河也知道干爸这样,与他的生活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口才是好,却不知该如何去叙述,再加上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不会将一件事情用充满人格魅力的方式叙述出来。男人嘛也不会像女人那样好八卦,像社会上的各种趣闻呀,周身一些人发生的事呀。 他每天就是坐在办公室,盯着那一方天地,交流就少了。 “啊?你是说县城那老城区的那个吗?我还真没去过,清河是想让干爸去那边看看吗?”谢长松有些认真的看向清河,小丫头的话,让他这个大人觉得话里有话?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嗯嗯,我记得路老师说过,县城里的博物馆的馆长是个好厉害的人。什么都懂,干爸,你不如去找他问问?”路清河把路老师搬出来,只见谢长松瞬间的就严肃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路老师说过的,那就是真的了。谢长松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行,过几天我就去看看,找找那位老馆长。” 若不是清河提起,谢长松都要忘了,那个博物馆了。极少了知道,更是极少的人会去参观学习了。 路清河为何会知道那个博物馆,还是前世自己在县城上高中的时候,老师带着他们去参观过。班主任可是特别的向他们几个尖子生介绍了馆长,说那老馆长是个真正的有学问的大隐士。 这样有学问的人,在市里都能排得上名号。而后在路清河考出大学后,还真的看到过省会的报纸上有介绍过。只不过,那是在老馆长去世的时候,报道了老馆的一生。 路清河希望干爸能与老馆长结识,能随之学个一两分的为官之道,路清河就觉得干爸够受用了。为官者,并不需要像干爸这种太老实,老实得不懂得圆滑;不懂得如何去谋自己的未来。 当然,路清河最希望的是干爸能长命百岁,不要像前世那样,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就毁了自己的身体,郁郁寡欢不得志抱憾而终。 “爸爸,路老师的病还没好吗?”小胖子听着爸爸和四妹妹聊天,他是一句也没有听懂,但是听到了路老师,不由的关心的问了一句。他的幼儿园虽然也是小路老师教的,但是对于林古村的路老师,整个玉云乡的人都是知道的,特别是林古村,这三个字,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种本能的尊敬。 “应该快好了吧。”谢长松想了想回答道。 谢长松把两个孩子送到了摊位后,又下到集市口去了。小胖子则把刚才买邮票的事拿出来跟大姐她们分享了。 还特意得意的向她们宣布:“大姐,二姐,三姐,四妹妹可喜欢这只小猴子了。以后你们要是看到谁有,就告诉我,我都买来送给四妹妹。别担心,我有很多钱的。四妹妹还喜欢小铜钱,你们以后有也帮四妹妹收着。拿来给我,我给你们钱噢。” 说着说着好像路清河就是他亲妹妹一样,什么都自己拿钱去买。 “子龙,小四是我们的亲妹妹,她喜欢,我们送给她,还要找你拿钱不成?”二姐鄙视了一把小胖子。这小胖子还真把小四当成他家的不成?哼,我以后也会收集很多铜钱和这种破邮票给小四的。 “小四喜欢的话,我明天回去就问问别人有没有,有我就拿糖果去换。”三姐惊喜的说,怪不得小四之前编的红绳上就有这样的小铜钱,原来小四这么喜欢呀。 “就是,子龙,小四的事我们也和你一样关心的。你不要总是拿钱出来,我们现在也会赚钱了,小四的喜欢的,我们也会给她买的,你放心吧。”大姐给小四倒了杯热开水,让她喝。 很快,一家人,不,应该是认识他们的人,在不久之后,都知道,路清河这个白痴,居然喜欢收集一些没用的铜钱玩。特别是路清河的三个姐姐,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拿糖果去引诱村里的小孩子。 很多小孩子,把家里柜子上的铜钱都给扣下来,拿去换糖了,当然这是后话。 55 娘家 “哟,张姐,你怎么还在这破地里拾荒呀?你家那有钱女婿,可给你家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呢,水牛我帮你看着,你赶紧回家吧。” 张兰被来人这么一说,把别人菜地里收完菜找出来的黄叶子,通通都扔到水牛面前,手脏脏的就随身上随意擦了擦,才捡起蓝子:“你说的是真的?我家那穷女婿真提大包小包来我家了?” 这别怪张兰,路强是出了名的穷,她跟几个儿子一样,瞧不上眼。她和几个儿子一样,叫在路强名字加个穷字都喊了十来年了,一下让她改,那是一个字,难! “张姐,你可别再说人家是穷女婿了,我早就听说了,今年你家那女婿可是赚大钱了。你女儿手上还戴着金戒指了,啧啧,远远的都把我的眼给闪到了。赶紧回去吧,水牛我给你看着,晚点你过来接回去就行。” “行,那就谢谢了啊,晚上记得到我家喝酒。”这不过是句客气话,对方也笑着应了。张兰这才咧着嘴笑开了颜的往家跑,要是路强他真赚钱了,那二儿子这结婚的钱,就有着落了。 张一梅被路强一送到家,来她家借东西的人就没断过。这个过来借个姜,那个过来借点盐,不是来找爸爸就是找妈妈。好几个熟悉张一梅的妇女,更是看到她手上的金戒指子,就羡慕得不得了,对着张一梅就是猛夸。 张一梅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她没想到,嫁给路强十几年后,那颗虚荣心终于被他人得到了肯定,这感觉真的不要太好噢。 张兰回到家,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女儿脸色泛红,像个年轻少女。这样的女儿,张兰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看到过了。 “你一个人?路强呢?”张兰一进门就是找路强,没找到人,就看到屋子里那三四袋的东西,她一袋一袋的打开看了看,笑着点了点头:“小梅,路强真的赚大钱了?” 这么几天,到处都在传林古村的路强赚大钱了。路强做为张兰家的女婿,更多的村里的人,都来打听。来打听的多,来八卦的人也多,还有来催债的自然也少不了。 要问他们,生了那么多儿子,特别是张兰的小儿子,店都开到县城去了,那也是个有钱人,怎么还会欠外债?没办法,他们二老得养老二呀,老二是个瘸子,再加上老二也不愿意干活,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打麻将,赌钱。 再多的钱,也不够他一个人败的。还有老三儿子,结婚没几年就离婚了,被女方带走一大笔钱。张兰他们二老的钱,大部分都补贴给二儿子和三儿子了。 “宏军呢?”张兰问完,就坐到女儿旁边,拉过手来,仔细的看着那金戒指:“小梅,这是真的吧?真好看,路强给你买的?” “阿军骑车去阿维那了,我让他们顺便打电话把阿利也叫下来。阿信我没看到,妈,你过去跟他说一声,中午来家里吃,老左买了不少菜过来。”把事一说完,张一梅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妈,好看吧,就是老左特意从市里帮我买的。唉,我都没想到,这老左还会买这些东西。”张一梅说的时候脸上带着幸福的笑,还有一种胜利的味道。 张兰抢过女儿手中的戒指,与自己的手指比了比,戴了试试,结果只能戴进右手的小手指上。脸色黑了黑,不情愿的把戒子扔给女儿:“小梅,刚才的话,你都没回答我。不管路强没有赚钱,宏信马上就要结婚,你看你打算出多少钱?” “什么?阿信又结婚?这次找的又是外地的?”张一梅惊讶的问,自己的三弟张宏信一年到头都是在广东打工,前妻就是他打工认识的。听说相恋了两年才决定结婚的,他们两人结婚不到两年,那女人就把家里所有的钱跑了。 后来,很多人都来跟他说媒,他当场就发火拒绝了,说他不喜欢本地的,就喜欢外地人。可是,他们这里的人排外。没办法,很多人出去打工,带回来的老婆,大部分没多久,老婆就跑了。 “是的,听说是四川少数民族的,连水都没的喝,一个月才洗一次澡。不说这些,你手上有多少钱?”就单从女儿手上的那个金戒指,张兰就琢磨着,怎么让女儿从路强手里拿钱出来。 张一梅也不是傻的,妈妈从一进门,就一直在说钱的事。动不动就问路强赚了多少钱,动不动就问自己有多少钱。 “妈,你先去做饭吧,一会吃饭我有事跟你们说。”张一梅不接钱这事,她从小就心疼这个家。之前她嫁给老左那么多年,不管她那个小家多困难,只要娘家一有事,她都会扣些家用钱,给爸妈。 可就昨晚与老左坦开心绯谈过之后,张一梅便有了自己的一套打算。 十一点,四个弟弟和爸爸也都回来了,张一梅坐在桌上,等妈妈把菜全都摆齐了。她给他们都倒了杯白酒,这白酒是谢长松送给老左的,被张一梅上次偷偷带过来的。 “大姐,你让二哥打电话特意把我叫回来,是有什么大事商量?”张宏利也不等爸爸,自己先动筷子夹了块肉放嘴里:“大姐,这菜全都是那穷姐夫买来的?看来,这真的是发达了。” 张宏利做生意也有几年了,对于路强那个穷姐夫,突然这么大方,他跟三个哥哥的想法是一样的,都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穷姐夫,这是要翻身了。 “阿利,这是之前借你的那三千块。”张一梅之前听四个弟弟冷嘲热讽过路强很多次,多得到麻木,今天听小弟这么阴阳怪气的说,她奇异的觉得有些刺耳极了。 张宏利又夹了块肉才把筷子放下,随意的接过钱,点了点,有些不满意:“大姐,就没点利息?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哪有借钱不还利息的?” “你们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当初路强他穷得天天吃泡饭,喝米汤,不是我大方借钱给他的吗?这会有钱了,还债能不算上利息?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大姐,你自己问问良心,我这么说对不对?”张宏利对于三个哥哥投过来的眼神,有些不屑。 ----------------------------- 说到一个实际地名,请勿对号入坐,本书的大部分的情节都是由真实故事改篇而来。千万勿扰对号入坐,影响心情。 56 要钱 一家人,半斤八两,张宏利亦是。 他知道,这三千块钱最初的两百元是路强那穷姐夫亲自来借的,后面陆陆续续的两千多全都是大姐或者是二哥以路强的名义借的。这种行为,说得好听点就是老实,说不好听的就是傻/逼。 对于这样的傻/逼张宏利做为生意人,能多宰一点,何乐不为?反正,他这三位哥哥也不是省油的灯。 “大姐,利息也不算你多,来个两百就行。反正你一年给二哥的钱,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张宏利的话,让张宏军拿筷子就打了过来,不过,被张宏利躲开了。 张一梅脸色半点没变,心底却是恶心得要命。昨晚路强说的时候,她完全不相信,甚至以理相争。结果,真相就是这么伤人,她的亲爸,亲妈,亲弟弟们所有表现,都与路强说的是一模一样。她掏了掏口袋,一元,两元,五元,十元的拼了两百元给小弟。 “小梅,阿信想初五结婚,你做为大姐的就多出点,没意见吧?”张金水端着酒喝了几口,果然是好酒。面上不显山露水,眼睛倒是眯了眯,瞧了好几眼女儿手上的戒指,看来大儿子说的是真的了。 “阿维给毕家做了上门女婿,这么多年过得也不容易;阿军嘛,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自己都养不活。阿利这边,他做为小弟,你弟妹也刚怀孕,能拿出来的钱不多。你做为家里的老大,多出一点是应该的。你回去跟路强商量商量,可不能少了三大件。” 张金水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点也不少于几个儿子。那心,更是偏到外星球去了。 “爸,我也是嫁出的女儿,波出去的水。”张一梅从坐到桌前,她连筷子也没碰一下。如果说,她曾经对这个家一味的付出是应该的,那是因为她以为老左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到心上。 也许,她这个年龄的人现在才来说爱情什么的会让人觉得矫情。但是,张一梅她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她爱路强,使了不耻的手段才得到。她以为,路强对自己不闻不问不关心,而让她对自己的那个小家,也是冷漠了。 可是昨晚路强却告诉她说要为她开一个店,他想看到她年轻时候的那个活泼聪明伶俐爱笑的自己。张一梅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年轻是什么样的人时,路强却说要帮她找回来。 让张一梅把那个路强喜欢的人,还回来。 张一梅才知道,自己曾经对这个家,对几个女儿是多么的不好。自己居然错了这么多年。如果,路强说的都是真的,那张一梅愿意去做。就像路强说的,张一梅她可以不对女儿们好,但是,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多年,张一梅一直照顾着娘家,是人,都会有脾气。 路强昨晚虽然没有说不让张一梅继续照顾娘家,只是提了很多张一梅年轻时的事。路强自然也知道,让张一梅马上就改掉这样的习惯,那是不可能的。只需要,让她慢慢的先接受,他们已经有自己一个家的事实。 “大姐,你什么意思?”张宏维神经有些过敏的站了起来,当年他给别人家做上门女婿这事,可是张宏维自己说的:“三弟结婚,爸让你出钱难道不应该吗?爸妈养你那么大,你回报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张一梅给全家人的印象就是,他们要什么,她就给什么,从来不反抗。就像张宏军三天两头跑到她家里拿东西,或者找张一梅拿钱,这样的行为,他们都是默认的。 “就是,大姐,我结婚,你做为家里的老大,出钱出力本就应该的。再说了,现在穷姐夫现在变得有钱人了,难道,不多出点钱减轻爸妈的负担吗?你可别忘了,你姓张。”张宏信也帮腔。 他昨天才回来就听说了,路强才几天就发大财了,不仅给大姐买了金戒指,还给他那赔钱货女儿买了很多新衣服。 被家人一个两个的逼,张一梅脸色的表情终于变了。什么时候,自己出钱变成了理所当然? “小梅,你这是做什么?你爸你弟弟他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想,路强他现在有能力了帮上你弟弟们一把,以后你这个做姐姐的不还得依靠你几个弟弟撑门面吗?若不是你有这么几个弟弟在,那路强能一直对你这么好?”张兰刮了几眼儿子们,要钱能这么要么? 今天的张一梅明显比平时有些不一样,张兰观察了好一会也没看明白,去房间里拿了张毛巾出来给女儿擦眼泪,才缓缓的说:“小梅,你们欠的那些债也都还了?” 张一梅点头,其他几个人眼神里瞬间变了变,特别是张宏利心底立马就在算着什么。 “你要别哭了,哭多了对肚子里的儿子可不好。”张兰一提到儿子,张一梅哭声瞬收。张兰又笑了起来,好心开解:“小梅,你也不用急。也别觉得委屈,你从小就知道我们家的条件。宏信结婚也不容易,你这个姐姐最疼他们四个弟弟了,我们都知道。” “你呢,晚点回去了,就跟路强说说,到时就这样,你几个弟弟拿多少,你也拿多少,我们做爸妈的谁也不偏怎么样?”张兰说完,四个儿子脸色又变了变,倒是一至的没再说什么。 等到下午天快黑的时候,路强把张一梅一接走。张兰就把四个儿子一起叫到桌前说了起来:“那穷鬼应该是真的手上有些钱了,宏信结婚要钱,我跟你们说,你们每人出五千。一定要当着你们大姐的面给,等她的钱一到手。宏信就把你们每人的五千都还回去,一分也不要你们的。” “妈,这么多,我们哪里拿的出呀?”张宏维可是上门女婿,钱从来没资格过他的手,别说五千了,五十都难拿出来。 “你的我和你爸出,宏利你帮你二哥拿出来,大年初一的时候,你大姐一家子回来拜年的时候,拿出来给她见到面就行。就用一天,等他们一走,你就可以带的回去了,你别说那些话,我知道你能做到。” 这建议,最后一家六口人,全票通过。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应该是有人比他们算得还要早。 57 人情 离过年一天比一天近,家里的事开始多了起来。 路强让张一梅带着清河呆在家里,摊位上的就交给三个女儿。他和谢长松抽点时间去看看就成。 这都农历二十六了,突然间,村子里很多人,居然,不是提着鸡蛋过来,就是提点牛奶。有些人,还直接包红包,十块一个的,全都塞到路清河的手里。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路清河,一定要记得告诉大人。 “妈,为什么他们突然来我们家呀?这是看哪门子的人情?”这要说是过年的话,这只都是村里人,也没到拜年的时间,再说了,来看的都不算上是三代远亲的那种亲戚。这突然来的人情,路清河真提摸不着头脑。 人就是这么奇怪,有病有难的时候,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看你忽然变得好了,便找各种方法接近你。 “来看你,说你身体不好,就来看看。”张一梅讥讽看了两眼路清河:“路清河,你是不是妖怪?” 靠! 路清河全身都变得僵硬,妈妈是发现了什么吗? “妈,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我真的一直都有向爸爸说你好话的。”这莫名其妙的词,用在自己身上,路清河有些心虚。 张一梅定定的盯着路清河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如果你不是妖怪,为什么是个女的?说好的儿子,变成了女儿。” 路清河松了口气,这都四年多了,妈妈还在纠结自己是个女儿的身份吗? “你说,你要是个儿子多好?我也不用受这么多的罪。”张一梅喃喃自语,摸着自己的肚子:“这胎一定要是儿子,现在我们家条件好了,生个儿子的话,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以后我也可以指责儿媳妇,那得多好。” 路清河坚难的开口:“妈,你其实女儿比儿子更好,你看那戏上的五女拜寿,不就挺好么?”唉,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是为了未来能坐上‘婆婆’这个位置么? “都是是戏,不当真。算了算了,看到你就烦,你出去玩吧。”三下两语又把路清河给赶了出去。 路清河相当无语,妈妈这得多不待见自己?这么冷的天,路清河也不想出去吹冷风,只好往老四家走。 晃晃悠悠的走着,被人堵了。 “你这个白痴,把身上的糖果交出来,不然我就告诉奶奶,你打我。”路清江和李明江站在路清河前面。 “哈哈哈哈。”路清河真的笑了,觉得这比自己小了几个月的堂弟,真的是来搞笑的,不过想想也是,被爷爷奶奶宠坏的孩子,不正是最厉害的就是找大人告状么。 “笑屁呀笑,路清河我告诉你,我妈说了,你这种白痴上不了学,也活不过五岁。村里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去看你,就是怕你过完年就死了。到时,人情上过不去,才去你家的。” 李明江看路清江被路清河一笑就没敢动,就把他从大人们那听来的话学了一遍:“你就是个短命鬼,你身上肯定有糖,赶紧交出来。” 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路清河家里做生意,赚到钱了。糖果和苹果天天吃,都吃不完的那种。 “路清河,你快拿出来,我就不跟奶奶说你的坏话。”路清江特别嘴馋路清河家的糖,前几天他爸爸从广东打工回来,拿出来的糖果超级好吃,嗯,全宇宙最好吃的。结果,他爸说想吃,就找路清河要,那糖就是她家的。 他带着李明江来了好几次了,白天一直都没有堵到过。今天难得堵到了,路清江是一定要抢到糖的。反正是个短命鬼,吃了糖也是白吃嘛。 “谁告诉你们,我活不过五岁的?”路清河一边问一边卷自己的袖子,李明江和路清江看到路清河这架式,不自觉的就开始后退。他们两个可都是被路清河打倒过,还见了血有。 虽然是鼻血,那也吓人。 “啊啊啊,算了,我不要了。”路清江被路清河的架式吓得拉着李明江就跑掉了。 路清河不爽的摸了一把自己的短发,敢情,村里又出新八卦,又说自己活不过五岁? 这不是奶奶找神算子算出的结果么?又摸了摸右手上的红绳,还有脚腕的红绳。这样命真的能强硬起来么?不用问,答案路清河自己知道,她可是前世重生回来的。 “小四,怎么不进来呀,外面多冷呀,快进来。”程吉香摘猪草回来,就看到路清河红着鼻子站家门口发呆,这是又挨骂了?她知道这几天路强忙着做生意,如果把路清河放家里,肯定是张一梅也在家了。 “冷不冷呀?老四,老五,小四来了,你们赶紧给倒杯热水过来。”程吉香把塞得满满的一大担猪菜草往厨房那边放好,过来之后,就看到两个儿子听话的给路清河倒了热水,还说了些安慰的话,她觉得很好笑。 当初真应该和他们家换一下,把老五和小四换换,真不错。 “小四,你别人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老四和老五去打回来。”这几天村子里不仅传路强赚大钱,还完了巨债不说。还传路清河活不过五岁,那些没有口德的人,直接就又给她扣上‘短命鬼’这样的绰号。 “就是就是,小四,那些骂你白痴的人一定是嫉妒你长得可爱,那些骂你短命鬼的人,都是嫉妒你漂亮。”老五很不靠谱的安慰。 “滚蛋。”老四也不管妈妈在不在,很不客气把弟弟挤一边去:“小四,你别担心,那些人我早晚要帮你打回来。我不行,我就找大哥他们来。别生气,你看你鼻子都红了,以后别偷偷哭了。” 路清河鼻子红是风吹的,并不是哭的,被误会,路清河都没有机会解释。 “小四,别人来你家看的人情,都是好意知道吗?”程吉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说这一句,不过说了就说了。这孩子智商差了点,长得更是比自己的小儿子还要小,明明是个大了几个月的孩子。 “谢谢香姨,我知道的。”路清河对于八卦,流言她一直不在意。倒是程吉香对自己的态度,让她有些惊讶。前世,如果不发生那件事,她还会是像现在一样,对自己像女儿般吧? 58 败家 一九九二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林古村又传出了两件超级八卦话题。 第一件就是路强带着全家人,把之前别人到他家里看人情提的东西和红包,都一点不少的还回去不说,还每家回礼一个柚子。只向对方讨要一小碗的米,做为对礼。 第二件就是路强找村长借了一万块钱,在集市上花了‘天价’买了的一堆破烂泥巴房。 因为,林古村讨论最多的,依旧是属路强家的小女儿,路清河。 听说路强突然做这么疯狂败家的事,都是因为路清河过完年之后,生命就垂危。才会有了这讨要百家米来养路清河这事。 “太败家了,路强居然听信算命了花了四万多块的天价买了一堆破烂的泥巴房子,真是败家。要我说,反正都是个短命的女儿了,还弄这些做什么?四万块钱,那可是一家老小五六年才赚得到的钱呀。” “啧啧,阿强家也是命不好,生个早产儿吧,还多灾多病,好不容易养到四岁了家里日子能好过点了,这么一下子,又变成穷人了。” “不过是个白痴的女儿,你们说,花那么多钱,买个迷信,值得么?怪不得路医生在家里生闷气。要是我,我也不乐意自己儿子为了个赔钱货毁一家人的生活呀。” “阿强那得多清高的人呀,居然为了这么个女儿,去做奸商,真是....啧啧,风水轮流转呀。居然还一家一家的去讨米。百家米做成的百家饭,还真的养大那孩子么?从小就穿那百家布做的百家衣也没好到哪嘛。” 那边一群一堆的围到火炉旁,各自诉说着自己对路强家这事的看法与观点。 这边,路强一家一大早也被路关和李陈丽堵在了家里。 “小强,你干嘛要去买那破烂房子呀?就为了这赔钱货买功德吗?还有,你居然带着一梅去别人家讨米,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克到她肚子里的儿子,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想要儿子了啊?” 李陈丽越说就越生气,恨不得当场就把路强怀里的路清河狠狠的打一顿。别人家多少年才能赚到三万块呀?路强倒好,随手就买了破房子不说,还敢找村长借一万钱? 前几天才把十几年的债还清了,现在又欠一万块钱,真的是要急死个人。 “奶奶,小四才不是赔钱货,小四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妹妹。”连续好几天,一家人都听着村子里的人说小四,路宝之气愤却又无处发泄,真的太多太多的这么说了,你骂谁都没用,更何况她一个小孩子? 但是,今天,奶奶当着爸妈的面,当着小四的面,这么赤/裸/裸的说小四。路宝之就算一会被打一顿也要说明自己的立场。 小四明明就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妹妹,只是身体弱了些而已,干嘛通通都要说小四活不过五岁? “小四,小四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路美之被奶奶骂哭了,她更是为小四觉得委屈。 “没错,奶奶你和他们都一样是坏人。你再欺负我们小四,我以后长大了不孝敬你们。”路云之一直就是口才最好的,说的话也够狠。 三姐妹都站到了爸爸旁边,半步也不让。 “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就是这样对奶奶说话的呀?路强,你听听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说的话。真是要气死我了,我这样还不都为了是你好,为了你们这个家吗?一梅,你评评理,妈说的对不对?” 李陈丽真的是要被这三个赔钱货气死了,还不孝敬,呸! “路强,你妈的话,你听懂了吗?去把那破烂的泥房子退了吧。路清河这个孙女,我是治不好的。你自己算算,一年到头要发多少次烧,生多少次病。如果不是我,那看病钱,吃药钱,你哪里节省得出来?就你这样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买破烂房子的事,比去讨百家米更丢脸。 特别是大儿子路军和小儿子路健直接就闹他们那去了,说他们偏心,居然拿那么一大笔钱去补贴路强这个小儿子。路关不仅是为了澄清两个儿子的误会,更是不想让自己的面子,随着小儿子的错事,而丢了。 张一梅从公公婆婆进家门,她就像个木头一样,坐在火炉旁。这样的战争,她只能当个木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路清河在老左心里的有多么的重要。说轻了,花钱败家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让路清河这个女儿身体变好,能平平安安长大,花多少钱,老左也是愿意的。 往重了说,就是不要老婆,不要爸妈,老左他也一定会要路清河这个女儿的。 刚才李陈丽找她接话,明里暗里威胁她,要为了肚子里的儿子着想。但是张一梅不敢,只当什么也没听到,只当自己一切听从老左的安排。 “爸,那房子我不会退的。我之前没找你们要一分钱,现在我花多少钱,也都用不着你们管。明天年夜饭,我还会像往常一样,该孝敬你们的钱一分也不会少。欠村长的钱,我说了一年会还清,就一定会还清。别的那些,不要再说了,我不爱听。” “清河的病,出了年,我就带着去省里的大医院看。以后,到你那看的病钱,药病,一分也不会差给你的。”路强抱着清河,安慰着,对爸妈的话更是持坚持的态度。 路强不知道,自己买那破烂房子的事,为什么会被传成这样;更不知道谁传出说清河活不到五岁的事。不管是谁传出来的,路强都坚信,清河这个‘儿子’一定能健康长大的。 对于村长那一万块的欠条,路强还是决定找个时间问问好友了。 路清河一大早就跟着爸爸妈妈和三个姐姐,去了那些来看人情的村民家,一家一家的去,还一家一家的讨米。她真的是感动又难受,难受不仅是她又发烧了,还因为心疼爸妈和姐姐们,这样的举动。 全都因为算命的说,讨百家米,吃百家饭,能为孩子去病挡灾。比穿百家衣的效果要好,家人就放下所有身段,去讨要。 现在满耳边都是他们的话语,路清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受着爸爸大大手掌的温度:“爸爸,我困。” 她不希望看到爸爸痛苦的与爷爷奶奶争吵,路清河知道,爸爸这样的事,她一点也不希望发生。路清河更是明白,干爸真的按她说的安排了这件事,这个年应该会好过些了吧? 59 买卖 “既然,你们那么有钱那么有主意,那门口这几间厕所,你也买了吧。”李陈丽被儿子气得肝疼,却又不想败下阵来。 这六间厕所,就在路强家大门口,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夏天的时间,那味道真的不要太难闻。张一梅早就想拆掉了,但是这六间厕所全都是属于公婆家的。后来,李陈丽向张一梅做出承诺,只要她能生出儿子,那这六间厕所就奖励给她。 由他们怎么处理都可以,拆也行,继续留着也可以。 张一梅急了:“妈,你不是说等我生了儿子,就奖励送给我吗?现在怎么就要我们拿钱买了呀?”说来说去,婆婆还是瞧不起自己没生儿子么。张一梅说完,脸都发白。 “就卖给你们吧,免得你大哥二哥有说法。五十块钱一间,六间三百。”路关抽着烟,一口气就说了价格。厕所一间只有两三平方,居然还敢一开口就五十块?只是连自己儿子也不放过。 “爸,这也太贵了吧。自己随便建个新厕所也就二十块钱不到,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吗?”张一梅只见老左整张脸依旧是面瘫着,如果不是她这个多年的枕边人,也看不出他此刻心情很不好。 “啪” “张一梅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怎么见不得你们好了?我们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看看你这十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好不容易有点好了,就这么败家吗?买一堆破烂泥房子,那是能吃的还是能住呀?小强,你说句话,这厕所你买不买?不买我们就送给你大哥你二哥。” 李陈丽被张一梅这么一顶嘴,厉害的站起来,就踢倒她坐的木板长椅。反正,怎么说也不同意,那破房子也不退,为了这么个短命鬼,她看出来路强这个小儿子,是真心要与他们做对了。 “爸爸买了吧,我难受。”路清河被奶奶他们这么一吵头更痛了,有些人,你越是让步,他们就越得寸进尺。你觉得对的事,也许,在他们的眼里,你就是错的,还错得离谱。 路强直接掏了三百块钱出来,递到爸妈面前,什么话也没说。抱着路清河去了另一间房,再也没有出来。 留着李陈丽和路关面面相观的尴尬。 张一梅觉得买亏了,却对路强的简单粗暴的方式没有异议。 “气死我了。”李陈丽一回到家,就发火的把大儿媳谢五妹和二儿媳李爱玲喊了过来:“你们说说,我这么做有错吗?都怪张一梅那臭婆娘,连个儿子也生不出来,生这么个赔钱货。小强也是,居然为了么那个短命鬼,敢顶撞我。他可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我容易么?” 谢五妹和李爱玲相互看了看,李爱玲笑着上前,给李陈丽按肩:“妈,你也别气。路强和张一梅紧张那路清河的命,也是能理解的。那路清河从一出生就是个白痴,他们做爸妈的多关心一点也是正常的。妈,没必要为他们生气,气着了自己,可不值档。” “就是,妈,你都为路清河算过命了,活不过五岁,那就再忍个半年一年的,不就顺心了么?连个幼儿都被退学的笨蛋,真没什么好心疼的。”谢五妹给李陈丽倒了杯热水继续道:“你看爱玲家的清江多聪明,上幼儿园就能得三好学生,多乖多聪明。” 李陈丽听到小孙子得奖状,脸上挂上自豪的笑容:“那是,我的孙子,哪有不聪明的。算了,路清河那短命鬼也活不长,就算以后长大了也是个白痴。到时,小强还得求到你爸这里来。” 李爱玲的脸上就笑得不达眼底了,路清江是她自己的儿子,对于那奖状....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笨。所有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一张,如果路清河也上完幼儿园,李爱玲想来路清河也会得一张吧。 不过,路清河居然打她儿子,这个她就不能忍了。 “清江昨天还说被路清河这个堂姐打了呢,唉,我早就教育过清江了,路清河是个白痴不能去欺负,没想到,反道被她给欺负了。我说,这好不能当。”李爱玲说着委屈极了,更是气愤得把路清河说成了不懂事的笨蛋。 “什么?清江被那赔钱货欺负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不行,我现在就得去教育那短命鬼。连我宝贝孙子也敢打骂,真是无法无天了。”说着李陈丽就起身要出门,被谢五妹和李爱玲拦住了。 她们的目的可不在此。 “妈,你不是把那六间破厕所高价卖给路强了吗?不如,你拿点钱出来让爱玲买些肉回去给清江补补,压压惊呗。”绕来绕去,谢五妹终于绕上主题了:“妈,你当初不是说那厕所分给他们三兄弟吗?现在直接全都卖给路强一个人,阿健知道了还说当哥哥的,应该让着弟弟。 “就是就是,妈妈,那厕所说好的,可都是三兄弟的,现在怎么能让路强一个人独占?看看我可怜的清江呀,居然还被自家人欺负,真是....”李爱玲抬眼给大嫂暗示了下。 谢五妹立马接话:“妈,你看我们两个大的,也都能理解的。这钱,我们不在乎的。” “没事,给你们一家八十。”李陈丽倒是大方掏出钱,给了两个大儿媳,又另外掏出五十,直接给李爱玲:“这是我人宝贝孙子买肉压惊的。” “妈,那河口的那两块地怎么分?”李爱玲喜呵呵的接过钱:“我看,路强他们做生意也忙不过来,不如就让给我和大嫂呗?” “就是就是,妈,路强他们现在有钱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地放在那里,也可惜,不如就让我们两家去种吧。我可听说了,最近有新出来的小白菜种子,种出来的白菜又大又长得快。我养的几头猪,可喜欢了。”谢五妹也不知从来拿来的桔子,剥好皮,她连桔子上的白丝都一根一根挑掉,才送给婆婆吃。 李陈丽很满意两个儿媳的表现,有什么好吃的,都惦记着自己。自己有什么话,她们也乐意听,反正也就两块地而已,李陈丽大手一挥:“行,那河口的两块地,你们自己分吧。小强确实忙,张一梅也大着个肚子,给他们也没用。” “谢谢妈。” 李爱玲和谢五妹开开心心的拿着钱和地,回了家。更是期待,路强家明晚年夜饭了。 ------------------ 明天四更,谢谢大家的支持与收藏,推荐票票砸我,砸我,喵喵哒! 60 谢宴(一更) 路清河对于爷爷奶奶对自家这强买强卖的行为,很是无语。 她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知道妈妈肯定是有些气不顺的。不过无所谓,那几间厕所买回来了,自家的地方又大了。过了年,让爸把厕所给拆了,家里的空气到夏天也会好很多。 路清河听着爸爸让妈妈去给人说饭,中午家里请客,感谢那八位一直借钱给自家的叔叔们。 “老左,你什么时候借了村长的一万块?不是说那破烂房子,买下来只用了两万三吗?怎么就成了四万了?”张一梅很是不解,路强为什么要买那么一堆破房子。让她开店,不是得买临街的房子么? 想想又欠下一万元的巨债,她就头痛。张一梅可是记得,路强手上不只两万了吧? 路强在谢长松和梁乡长的帮助下,确实用高于市场价,买到了三百多平方的破烂房子八十年的土地使用权。他签完合同,付完钱,存折里还有将近三万八的存款。对于,突然整个村子里都传出他用‘天价’四万元和欠村长一万元这样的事,路强真心不知。 但又多少猜到,可能跟谢长松这位好友有关。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你去三哥,四哥家,还有路雷他们一起八个说饭。让他们中午来我们家吃饭。你再顺便去地里摘着蒜,香菜回来。”路强没解释,但他说的话,张一梅也就听了。 路强最难受的不是爸妈今天的态度,而是整个村子里都在传清河是个‘短命鬼’这样的话,他真的不能忍。他打算,过完年一定要带着女儿去大城市看病,一定要把她好好的养活。 张一梅还想再问,最后还是乖乖的去说饭。路强坐在床边,摸了摸清河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低烧。去厨房煮了姜茶喂她喝下,才吩咐女儿们干活。让大女儿去去摘猪草,让二女儿去开始淘米煮饭,让三女儿则洗菜,顺便给自己打下手。 昨天,路强就知道路三民他们几个回来了,大家都忙,还没来得急碰面,聊会天。路强就打算在过年前,请他们八个到自家吃个饭。这么多年的帮助,可不是一顿饭就能表达谢意的。 路强也知道,不过,礼轻情意重嘛。他们的关系好,大家也都彼此心里清楚,不说那些伤感情的话。 十二点准时开席,路强抱着已经退烧的路清河坐到了桌上,路三民和路四才兄弟,还有路雷他们三个远亲兄弟,以及另外三个年龄大些的哥哥。 “小强,你真是太客气了。”路四才笑着给大家倒酒,倒酒的时候直接越过路强,他们都知道路强基本是不喝酒的。 “四哥,这些年一直都靠你们照顾我,才有我路强的今天。请吃个饭也是应该的,你们别客气。”饭桌上的菜,公鸡汤血鸭薰河鱼腊肉蛇羹剁椒泥鳅迷你黄鳝猪头肉再加上四个素菜,十二个菜绝对的‘贵宾客’标准。 过年,条件好的家庭也就八个菜,鱼还只是新鲜的塘鱼;蛇羹更是在冬天吃都吃不到。泥鳅和黄鳝也都需要去泥地里挖,这都快下雪的天,泥地里的水可不是一般的冰,最主要,这些全都是林古村的特色菜,路三民他们常年不在家,这么全的宴席,根本就吃不到。 “小强,你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对我们,就真不用这么破费。”路振雄做为他们八个人当中年龄最大的,话说的也直,确实,这一桌子菜不仅需工功夫,还得心思。前面好几年,他们几个都是看在路三民的面子上,才借钱给路强的。 他们跟着路三民出去做建筑,虽然路三民算不上包工头,但是做为他们的老大的好兄弟,路振雄他们这些人也会帮上一把的。 “大家,都不容易。小强下次,别这样。我们都懂,太客气,我不喜欢。”路三才其实有很严重的口吃病,小时候别人都不爱跟他玩,还喜欢欺负他。但是谢长松和路强却不跟别人一样。 不仅不欺负他,还教他识字算数。特别是路强,教他说话的时候,不要着急,每次三四个字的说,就不口吃了。路三民和弟弟路四才爸妈死的早,小时太可怜,赚工分也少,又不识字。那会子,路强帮了他们很多,他们一直记着,后来路强找他们借钱,二话不说就借,就算一直没的还,也还愿意借给路强。 “行,我就听三哥的,不跟你们客气。你们也别跟我客气,今天吃好喝好。我嘴巴笨,性子闷什么好吃的话也不会说,大家都随意。”路强给自己倒了杯开水,以水代酒,敬大家。 这么几年,如果不是他们一直愿意借钱给路强,那他家的日子过得更惨。经常喝米汤,经常就吃半点油腥的大白菜,白萝卜。薰河鱼泥鳅黄鳝这些就算有了,也都舍不得吃,全都是拿到集市上卖钱的。 九个大男人,边吃边喝边聊天,说说他们在外面给人建房子的趣事;说说在外面的发展。 张一梅和三个女儿在厨房吃完饭,她就出去打麻将了。男人上桌喝酒,没个两三个小时,是完不了事的。至于她和三个女儿,做为女性是没有资格与客人同桌吃饭的。 对于这种大家都遵守的习惯,张一梅和三个女儿都没什么意见。就像很多男人都不扫地,不洗碗,却愿意做菜,是一个道理。大男人主义并不只是在北方,南方也是有的。 “明年,你们还出去吗?”说到最后,路强问道,还不忘给坐腿上的女儿喂食。 路三民听着大家说话的同时,眼睛也一直盯着路清河,他知道,这个就是路强最疼爱的‘儿子’。可惜了,看着就是个聪明伶俐,就是身体太差。他才回家两天,就听了不少属于这孩子的八卦,有趣。 “不出去了,我们打算每人出一万买个二手挖船,卖沙。小强,你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多地方都建房子,那沙缺的狠,价格也高。一拖拉机的沙就能卖五十元,如果大的卡车就更高了,一百两百不等。” 路四才说到明年的计划,双眼都是发着亮光的,其他几个也是对未来像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 今天四更,一更走起. 61 合作(二更) “这么多年,我们跟着别村的包工头,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也只能算小工。一天十块钱都不到。还常年不着家,跑得有些累了。三哥说,村子里都还没有人挖沙卖,那我们就八个就凑钱,一人一万,新的沙船买不了,就买个二手的。” “那二手的多少钱?”路清河听着路四才说着,来了兴趣。确实,沙子如他说的那般,建房子是必不可少的原料。林古村的河床,后来还是被别人村用超低的价格买去了,把村边上的几个大的河床挖了不说,还把靠岸边的香树给砍了。 每年一下大雨,发洪水,下古村这片低洼地带的房子,不是进水,就是倒塌。特别是九八年那场大洪灾,更是把下古村的房子,全都冲倒了。河边的大香树防洪还是很有作用的。 “七万三,我们打听过了,现在清河村就有出售的。他们才用了半年,挖出来的沙泥巴多,石头多,沙子少,主要还是那沙没地方销。我们就不一样了,这么些年,我们帮人建房子,还是集了不少人脉的。我们有沙就不愁卖不出去,我们现在还没买船,就已经接到县里三家客户的订单了。” 路四才洋洋得意,对路清河的问题一点也不介意,更是像对大人一般继续说:“反正每人也就先出一万元,剩下的七千找村长买了河床,等挖出沙赚钱了,再继续买。我们自己村里人挖总比别人村来挖的好。我们早就听说了,清河村那些挖沙的人,把河边的防洪树砍了不说,挖的地方也离河沿岸特别的近。那样,早晚要出大事。” “小强,你要不要,一起加入?”路三民等弟弟演讲完,才缓缓开口。 挖沙,路三民保证是能赚钱的。他知道路强买了集市上的房子花了不少钱,且已经欠了村长一万元。但是,路强他要是愿意的话,他可以再借些钱让他加入,他们这个计划。 “这个.....”路强手上除去买破房的钱外,还有大概三万元多。其中有两万他是打算带着清河出省会的大医院看病的,另外的就给来建铁皮房子,进货,买做包子的蒸笼用。 “三叔,我们家加入,投两万元。刚好十万,我们家出两万元,你们每家出一万元。但是呢我们家出不了劳动力,你们出劳动力的,我们就按市场上的人工价算。卖沙后的利润,再按每家出钱的比例来分红如何?”路清河前前后后算了算,现在河床应该超级便宜吧。 前世,路清河可是记得河床最高卖到3000元一平方,那时的出沙机率已经很少了。一卡车的沙已经上万元。且河床上的东西全都是宝,先是河床上野生的香树,当柴烧可以出木炭不说,拿来薰河鱼薰腊肉会特别的香。 香树,每个类似小岛的河床上,都是满满的,又高又大,那大树杆拿来做房梁也很好,用这种树杆做的房子,会一直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还有那挖沙时过滤出来的石头,卖给城市里当按摩石,铺路也能相当吃香。 路清河有条有理的话,把桌子上所有的男人都惊住了。就连路强也是,知道女儿一向有主意,但是这次他是真的不准备参加的。钱,他是留给她的。 路三民直接就笑着夸了起来:“小强呀,清河,好聪明呀。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将来,了不得呀。”可惜,是个女儿身呀。路三民确实多少为路强有些遗憾。 直接股份分红制,每个人出劳动力都算工钱,这个想法与路三民的不谋而合。路三民最初把这个想法提出来的时候,其他七个伙伴也都是惊喜的。一直帮别人打工,确实难受。 建筑队里的小工,是干活最苦最累最脏,拿钱最少的。跑到外到,说话,吃饭不习惯不说,还经常被人欺负,还不能还手,不能还口。 这才是他们八个大男人难以忍受的。 “清河,你同意了,你爸爸,需要考虑。没事不急,想好再回。”路三民对着路清河笑了笑,还给她夹了个鸭大腿。 “谢谢三叔,我会跟爸爸再说说。晚上给你们回复,最好大家签个合作合同,亲兄弟明算账。将来,大家也方面。”多少人为了财翻脸,路清河不希望以后老实的爸爸吃亏。 更不希望,爸爸与他的这些好朋友翻脸。 但这样的事,不得不妨。挖沙赚钱后,人心就会变了。 “清河这个孩子还真是聪明,跟你三叔想一块了。清河,晚上到四叔家来玩,我送你些好玩的东西,好不好?”路四才也是被路清河这成熟的小大人样惊住了,果然是有知识人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能想这到多了。 真是羡慕呀! 下午三点多才散场,路强就背着路清河往河边去散步,消食。 “清河,你看这河真的行吗?”路强慢慢的走着,眼睛更是看向远处的那些小岛河床。 这条河是他经常来电鱼的地方,也是他烦的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 “爸,行的,一定行的。就算不行,单凭三叔他们对我们家的帮助,也该轮到我们向他们伸出缓手的时候了。再说了,有了我们家的支持,他们买河床就可以多买,如果以后河床卖给别人,就像四叔说的那样,被挖了河边,砍了防洪的香树。吃亏的还是我们下古村。” 路清河两世的经验,当然知道爸爸怕什么。 她知道,爸爸也许是想把钱留下来给自己看病,她知道,爸爸担心自己真的像算命说的那样活不过五岁。更是知道,这样的投资不一定会成功。他害怕失败,害怕去尝试一切新的东西。 “爸爸,行的,一定行的。我觉得四叔他们分析得对,只要有销路,到时挖到的沙一定会越来越多的。建房子的人也会很多,对沙子的需求量会更大。你想,你以前还经常能在河边的沙里挖出小乌龟和乌龟蛋。他们都是在沙里生存的,一定会出好沙的。爸爸,晚上你就去三叔家坐一坐吧。” 路清河的愿望依旧是推动着爸爸向钱看,朝钱跑。 路强背着路清河在河边转了好几圈,又跑到村长家给谢长松打了个电话,晚上就带着路清河去了路三才家。九个男人和一个小不点开会,确定了合同内容,签了字。第二天,大年三十清晨,大家都取了钱出来。路三才和路四民直接去了清源村,砍价到七万,当场买下了二手挖沙船。 签了挖沙船的合同后,冒着小雪,跑到村长家,找来书记各干部,以5元一平方,买下了林古村百分之九十三的河床。 62 分钱(三更) 大年三十,林古村又炸锅了。 村长先是在广播上把路三才他们几个买河床的事说了,卖了多少钱。这钱该怎么分,怎么花。按户口本分发,不管一家有多少人,都按一百元一家的分钱。 村长带着书记,带着小路老师,提着钱,带着本子和笔,一家一家的分钱了。全村一百六十七户人家,每家分一百元。这种好事,从来没有过呀。现在林古村就发生了,还发生在这大年三十。 哪个不高兴? 一百元,可以买50斤的猪肉了。今年,来收猪的猪商给的价格便宜,林古村里养猪的人,都没舍得卖。连今年做腊肉的人家,也比去年少太多。 但是,现在村长给每家分的这一百元,就相当于50斤的新鲜猪肉,三十多斤的腊肉了。一年到头,每家每户也就靠这腊肉来解解馋了。 而等村长把钱一分完,大家又听到了一个八卦。 路强这个宠/女/狂/魔,又败家了。他买了临近西江河边的五个类似小岛的小型河床,合同上签的上路清河的名字。说是买来送给路清河以后娶上门女婿当聘礼用的,那地方除了挖沙,买来还有什么用? “真不知道阿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你们说说,先是买一堆破房子来赚功德,说是能延寿续命;后面又有讨百家米做百家饭,现在居然连那荒河床也买来玩。真是败家,我看阿强,宠路清河这个女儿,真的是宠过头了。” “谁说不是呢,谁家会把女儿当个宝呀?就小强这种人,把一个女儿宠得比别人儿子还要过。买河床来玩,我看不是小强脑子进水了,而是养了鱼。” “赚什么功德?神算子算出的短命,我看路强怎么弄,路清河那个孩子也是个活不长的。” “路强也真是,连爸妈的话都不听了。我听说呀,昨天他请路三才他们那几个人,有家里吃的‘贵宾席’十几个大菜,那桌子都摆不下。啧啧,这真是赚大钱了。这钱都花得像是天上掉似的。” “赚个屁的钱,赚钱了还敢找村长借钱吗?我看那都是装的,还十几个大菜。我看能上个肉就不错了。” “你也别酸,如果不是路三哥他们买河床,我们过年哪来的钱分呀?我看这很好,路强有钱买河床,这钱不还得是我们的呀。” “你怎么说话的呢,好像他们自己不分钱似的。你以为,三才他们这些年容易呀?别人赚点钱,全都借给路强了。他们出去做工都十几年了,有点钱买个二手挖沙船也不容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外面怎么说,怎么传着自家的八卦,路强也没时间理。 今年年夜饭,是轮到他家,他一早去村长那边签完合同就在忙着杀鸡杀鸭。张一梅被他买河床送给清河的事,气得肚子痛,躺在床上。 “宝之,你把鸡和鸭拿到井边去把毛给弄干净。”路强利落的把鸡给杀了,把鸭杀了把鸭血留了出来,做血鸭这鸭血不能让它结冻。筷子不停的在碗里搅动着,过了十几分钟,才停下。 看着二女儿在打扫卫生,路强便拉路清河到火炉旁,包饺子。说到饺子,路清河想到前世自己的一个笑话。 那会她考上师范,和同学第一次去外面吃饭。到的是一家北方人开的饺子馆,别人是现做的。和面赶饺子皮,路清河很白痴的问了,饺子怎么会是这样做的,居然还长得像元宝?又等饺子上桌了,两个同学就两个吃法。 一个吃饺子粘醋,一个吃饺子粘辣椒酱,只有她一个人配汤吃。 没办法,在路清河的记忆里,她们这里的饺子皮是很溥的,还是四方型,机子弄出来的。包的是上入味的纯猪肉,或者偶尔里面加个红枣或者里面加葡萄干。不直接煮,而是必须先用油炸熟之后,才放汤。 就算放汤了,也只能是当菜吃,不能当饭吃。主要是,他们这里的饺子包出来就是四四方方的。所以看到像元宝似的饺子,路清河很新奇。 “清河,要吃吗?喜欢吃带红枣呢还是带葡萄干的?”路强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火炉上的锅,锅里的油开始冒泡,他便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一个下锅。还不忘给清河夹几个放到一旁凉了再吃。 “好吃,爸爸我要吃葡萄干的,多加几个。”肉里夹带着甘甜,路清河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尝到了。特别是爸爸亲手做的,更是相当的难得。 路美之洗完菜,也围了过来,但是没敢开口说要吃。嘴巴却是吞了好几次口水了,只见爸爸给小四留,却没有说要让自己吃,莫名的心里有些难过,爸爸果然是最偏心小四的。 “三姐,你也尝尝,好好吃。”路清河看到三姐过来,看她伸手在火炉旁远远的烤着,拿着筷子夹了一个炸好的饺子,吹了吹才送到三姐嘴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那么一瞬,她好像看到了三姐眼里的嫉妒。 但又看到三姐满足的吞吃着饺子,夸奖好吃好吃的时候,路清河就确认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又转身,夹了一个送到正忙着的二姐口中。 “清河自己吃,你们姐姐她们没空吃,你多吃点。还要好几个小时才吃晚饭,你先多吃点。一会觉得油腻了,你再去喝点饮料压一压。”锅里的油开了,温度也越来越高,路强需要更集中精力去炸。 也忽略了三女儿看清河的眼神。 “美之,你去照顾清河,帮她倒饮料。别让她磕着碰着了,这边不用你了。” “哦。”路美之跟到小四身后,看到小四坚难的开着饮料瓶盖,也没有说要帮忙的意思。 倒是二姐走了过来,顺手就帮小四给开了瓶,倒了一杯,还用脸盘倒上热水。拿装满饮料的杯子放在脸盘里烫了烫,感觉不那么凉了,才送到小四手中:“小四,喝吧,这会不凉了。” “谢谢二姐,三姐。”路清河觉得三姐应该是这几天累坏了。 等小四又跑到厨房去围观爸爸后,二姐对着路美之教训道:“美之,你刚才怎么回事?看到小四开不了饮料,你也不帮一把?” “我...我也打不开。”路美之心里有些不舒服,撒谎道。又有些别扭的说了一句:“凭什么你们都只喜欢小四呀?” “你说什么?”二姐瞪着三妹。 “没什么,我忙了。”路云之摇了下头,三妹什么时候又开始有这种想法了? 63 吓唬(四更) 中午开始,雪就没停过,还越下越大。 路清河给井边弄鸡鸭的大姐送雨伞,只见大姐不方便,她便站在一旁帮大姐举雨伞。还有好几个也过来洗猪草的,洗衣服的妇女,看到路清河那么乖巧的帮老大举伞意外的挑了下眉。 几口不同用处的井,都一个一个分开着,大家也都遵守着。 其中一个经常跟张一梅打麻将的女人,有些阴阳怪气对着路清河说话:“小四,你爸这么宝贝你,还让你来给你大姐举伞,就不怕你生病感冒呀?唉呀,宝之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呀,你家小四要是真有什么不得劲,你爸不得抽你这么欺负小四呀。” “就是,小四,听说你妈妈都被你气病了,今天连门都没出,是不是真的呀?”另一个女人随便在头上套了个塑料袋挡雪,手不停的洗刚从地里摘来的蒜,洗去泥巴。 “芳姨,别乱说。妈妈肚子不舒服,不关小四的事。”路宝之很不客气的说道,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还没算完,又对着另一位:“谢谢蒋姨,小四身体特别棒,才不会有事。” 路宝之来这井边洗鸡鸭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已经听到各种中伤小四的流言了。还有说爸爸坏话的人,她一直忍言不发。 现在小四过来给自己送雨伞,挡雪,这些女人还真是鸡婆,连小四也不放过。 “骗谁呀,谁不知道你家路清河是个短命鬼呀?”张吉雨戴着个挡雨的竹子编的帽子,提着一通衣服走了过来。看到是路清河这短命鬼和那个跟自己女儿打架的路宝之,真是一点谦让都没有。 “你....你,你才短命鬼,你家路元芳才是短命鬼。不许你这么说我家小四。”路宝之看到来人是张吉雨,路元芳的妈妈也不客气。反正早就跟她家闹翻了,没必要把对方当长辈。 张吉雨和一个孩子吵架,并没有觉得自己丢什么脸皮,对路宝之这个十几岁的女孩骂出的话,她是半点不痛不痒。更是把她最近听到的事,嫉妒得发狂的情绪发泄了出来:“怎么,还不让人说事实了?” “路宝之,你看看你爸爸就对路清河那么个短命鬼好。花好几万块买几间破房子,好几千块买几块没人要的破河床。全都送你可爱的小四妹妹,你们几姐妹一点也没有。你还好意思这么护着她?如果我是你,早就把路清河扔外面冷死算了。” 张吉雨的话又狠又无耻,居然向路清河姐妹之间挑拨离间。 “张吉雨,你个外村人,再乱说话,我就砍死你。”路清河把雨伞放地上,走到那个洗猪草的女人旁边,拿起她砍猪草的刀就冲到张吉雨面前:“你不信,我现在就砍,反正我是短命鬼,拉你一起死也好。” 不仅仅是张吉雨,就连一起在井旁洗猪草的,洗衣服的,洗菜的,通通都被路清河这举动给吓着了。路清河一个四岁大点的孩子,居然露出了那么可怕的表情,就像张吉雨再多说一句,她就真的会砍下去。 张吉雨吓得差点没把桶给推到井里去,脸色发白:“路,路,路清河.....” “我告诉你,谁要敢欺负我家人,我就砍谁。反正,我是个活不长的,小孩子杀人也不犯法。”路清河碎碎叨叨的说着,然后举着那把刀,狠狠的砍在河边的枯树枝上,只看到,那不算细的树枝,‘吱’的一下断了。 路清河砍完那枯树枝,转身就笑了。 感觉自己好无耻,居然砍在被水牛磨牙磨得快要断的树枝上。不过,张吉雨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恨,居然说那样的话。 姐姐们对自己的好,可是路清河好不容易一点一点的搬回来的。 井水根本就不冰,甚至还有些温的。路清河也想帮大姐一起早点把鸡和鸭收拾干净早点回家,这雪越下越大,风也大,吹着难受。 路清河刚才那么一吓唬,那些人连说话都不敢了,更别说八卦。 “哟,小四呀。你身体好点没呀?来来,元叔这里有几个糖送给你吃。”猪肉元穿得很整齐,从井边路过,看到路清河立马就小跑了地来。 “哟,猪肉元,今天穿这么好看,是相亲呀?”别人不敢再说路清河家的事,但是打趣猪肉元还是敢的。 猪肉元笑咪咪的也不接别人话,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棒棒糖,就直接塞到路清河外衣的口袋上:“小四呀,你一会回家,帮我问问你妈妈,她娘家是不是有个好朋友叫张玉玲呀?帮我问问她的人品怎么样。” 说着说着,猪肉元的脸都红了。 旁边那些女人,都竖起了耳朵,敢情,猪肉元真的是相亲,相到了张一梅娘家村的人? “你是说玲姨?” 在洗最后一遍鸭的路宝之,听到张玉玲三个字,有些印象。又想到之前在集市上,妈妈好像有让她和小四喊对方玲姨,是那个张玉玲吗? “宝之也认识呀?嘻嘻,有人跟我说媒,本来今天说来我们村见一面的,结果有事没来。媒婆说是你妈妈小时候的姐妹,人也长得漂亮。我就想顺道让你们帮我问下你妈妈。”猪肉元红着脸,手放在口袋里搓了搓,又拿出来,眼睛更是一下盯着自己新买的皮鞋上。 “行,一会回家我们问问我妈。”路宝之快速的把鸭弄干净,自己举起雨伞,让小四走到雨伞里面。还告诉猪肉元,晚上晚饭后可以到自家里去问问也行的。 等路清河她们两姐妹走了,许多人也陆续的离开,张吉雨这才开骂,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旁边一两个也没理她,都知道张吉雨和路强家早就翻脸了。 “妈,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路元芳坐在火炉旁,磕着红瓜子,看着电视。看到妈妈一回到家就很大动静,洗个衣服也能洗出一身火? “还不是那个路清河短命鬼,居然拿刀吓唬我,气死我了。”张吉雨把桌上的木架拿开,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普在上面,用火烤起来:“还有那个路宝之,一点也不像路美之那么好拿捏,真是气死我了。” “妈,你别生气。等过完年,到时我帮你打一顿路清河那白痴,给你出气。”路清河也早就听说,谢家姐妹被路清河打哭了好几次。而路清河这个白痴,读书不行,打架倒是厉害,把林古村与她年龄相差不大的孩子都打了一个遍。 “嗯嗯,还是我的元芳最乖了。” 64 换新 下午五点,地面上已经是厚厚的一片白色。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一般都要比平时的晚饭要晚两个小时。家家都是如此,都要晚上七点开始吃。 在吃饭之前,家里的孩子都需要洗头,洗澡,洗衣服。大年初五之前,是不可以洗澡不可以洗头不可以洗衣服,连垃圾都不能扫出门。老人们说,那是新年,迎来的财运,都得堆着,等初五迎财神爷,就可以洗澡换衣服了。 “小四,小四,快来,我带你去玩雪呀。”老四和老五每人搬了个木板凳就跑到路清河家门口来。看身上的衣服,鞋子就知道他们还没有开始梳洗。看着天空不断落下的雪,路清河还真有些心动。 “不行,小四身体弱,不能跟你们去玩雪。再说了,小四已经换了新衣服了。”路宝之一把把小四抱到自己怀里来,这会的路清河穿着红色的新衣服,还戴了红色的小围巾以及红色的小帽子,把她整个人都包得严严实实的。 就算在家里,路清河也只是露出两个小小的眼睛。手上,还有大姐帮忙用毛线织的手套。织得针孔有大有小,但是路清河很喜欢。 “唉呀,大姐,你就给小四随便加一件破外套呗。实在不行,你和二姐她们都跟着一起去田里玩。你看,那田里很多人,可好玩了。”老四看得出小四特别想跟他们一起去玩,努力游说着大姐。 “就是,大姐,二姐走吧,顺便把家里的板凳呀,桌面什么的用雪去搓一搓,可干净啦。”这就是老四他们兄弟为什么每人带一张板凳原因了,雪其实很有去污的能力,像平时的板凳有些都刷不干净,但是拿着板凳面往雪上滑来滑去,滑个几次,搓上一搓,就变得特别干净。 还有拿来喂猪用的长木板盘,都是有一样的效果。下雪天,雪越大,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子都喜欢带着家具用品就往雪里滑,搓,洗。而且用雪洗过的家具,也特别容易干,一点也不像用水洗后,要晒很久才能干透。 不行,我要去! 路清河特别想玩,前世在省会呆着,那边也下雪,但很少会像现在这样,随便一下就是大雪纷飞,从早上下到晚上就会有厚厚的一层了,这样的雪景太难得了。 “大姐,就让我去玩一会吧?我去问问爸爸可不可以。”路清河转身跑到厨房,问爸爸:“爸爸,我可不可以去帮大姐用雪洗板凳呀?明天就初一了,到时就洗不了呢。” “清河真乖,连这个也想得到。行,走爸爸先帮你换个行头,再跟着你大姐她们去玩雪,但只能玩一会。”难得今年下雪下这么晚,路强也知道清河是想玩雪了。就算娇弱了些,但是措施做得好,也不会那么容易生病的。 医生也早就说过,孩子需要多多锻炼,多多呼吸外面的好空气。 路强给清河把新外套换了下来,直接给她穿上了雨衣,帽子和围巾都没拿下,手套也换了皮的,这皮手套,还是他给张一梅买的。又吩咐了三个女儿,都换上雨伞,带上板凳,玩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清河。 “老左,那是我的新皮手套,我一次都还没套过,你就给路清河套着玩雪。你是真的是想让我过早年吗?”张一梅被路强强迫拿出皮手套,心里火气更大了。 路强昨天跟路三民他们合伙买挖沙船的事,她一点也不知道。就连今天花了好几千块买了一些荒河床,也没有跟自己商量。那几千块,可是她摆摊卖的钱,说好张一梅自己当私房钱的。 结果又被路强抽了一大半走,张一梅怎么可能不气?那合同的名字,居然没她的份,写的只有路清河那赔钱货的。过年了,路强就想着给路清河买新衣服,新帽子,围巾这种东西,本来随便拿点毛线织一下就行的,结果,路强还花了两块钱买一条。 败家!太败家了! 败家的钱,全都花在了路清河那个扫把星上。如果自己生的是个儿子,那六间厕所根本就不用花钱。 越想越气,张一梅觉得自己肝也痛,肚子也痛。 “张一梅,一天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那手套清河套着玩一会,回来就会还给你了。我对你还不好吗?我给你们每人都定了新皮鞋,晚点会有人送过来。”见张一梅还想说什么,路强看着她摸肚子,语气也放软了。 “清河身体不好,你早就知道。早产八个月的孩子本来就难养,现在好不容易我把她养到这么大了。多想着她有什么不对?清河现在不比以前了,对宝之她们好,对你也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梅,今天都除夕了,有什么事,到了晚上在床上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但是,像今天这样,希望你以后别再闹了。”张一梅一躺就一天,整个村子里都在传,是被清河给气的。而张一梅对路清河的厌恶在路强面前,更是表现明显。 路强知道那是张一梅跟自己赌气,他从张一梅手里拿了八千块,自己出了七千块来买河床。她一向就看重钱,就算她手里现在还有一万多的钱,也气。张一梅心里就是接受不了,路强把钱花在路清河身上,还是用的自己的钱。 不值档,张一梅不能理解。 宠女儿,比宠老婆还过分,张一梅就觉得别人说的对方,女儿就是老爸前世的情人。张一梅最近对路强的态度也变得不太好起来,她觉得两人明明有些变化了,明明路强送自己金戒指了。 怎么转眼,又变了像。 “老左,过完年,我想要金耳环,你得送我。”张一梅情绪低落,她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路强对她一直是这样,并没有变化。而是她想路强更多的关注与爱,甚至希望路强能多花些心思,关注他们未出生的儿子。 而不是一个命不长,像扫把星的女儿。 “行,去你小弟家那边拜年的话,我们就去金饰店看看。你喜欢哪个,我给你买。”路强给了张一梅承诺,披/上/外/套,就走了出去,站在田边。看着几个女儿玩闹着,打着那小小的雪战。 看了大概半个小时,路强又回了家,进了厨房,给煮了生姜汤。又看了下时间,开始把菜切好,配好的菜准备下锅。快六点,路清河他们也玩累了,板凳都被她们擦得堂亮堂亮的。 路清河让老四和老五到家里喝了一碗爸爸煮的生姜汤,才放他们回家。 65 年夜 团圆的年夜饭开始摆上桌。 男女各一桌,全都是家里人,所以女的也可以坐桌上吃饭。路关坐主桌的上座,路军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路清池和路清源坐在路关右手边,路健带着三个儿子路清海路清泊路清江坐在路关的左边。 最后就是路强带着路清河坐了下来。另一桌,而是李陈丽坐主位,右边坐的是谢五妹和她的大女儿路金枝;左边是李爱玲,才是张一梅和三个女儿。 “好了,开动吧。” 路关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红烧猪蹄,猪心汤,酸菜肥肠,火爆猪肚,凉拌猪头肉,猪血惯肠,梅菜扣肉,猪尾巴以及水煮白菜蒜沫青菜,冬瓜炖排骨。从猪头到猪尾,样样都有,路关还算满意,一声令下:“开动吧。” 路强家今年的年夜饭看起来是很多,确实也比以前几年到路军家还是路健家,吃的菜都多。但是,像今天这样,除了猪肉就是猪肉,总之,一头猪身上的东西,路强算是真心全都弄出来了。 “为什么这个猪大肠这么臭?”路清江发脾气的把筷子往桌子里一啪。 有了一个提出问题,陆续几个都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满。 路清源指着那猪尾巴:“为什么这东西也要让我们吃?小叔,你家不是发大财了吗?怎么连鸡鸭都没有?为什么要这么小气?” “就是,听说,昨晚请路三叔他们吃饭,可是贵宾席,为什么我们一大家来吃年夜饭吃的全都是跟猪有关呀?”路清泊也开口指责:“还有这猪血惯肠,血都跑出来了,看着就恶心。” 路军和路健这在广东打工快一年,工厂的猪肉也不怎么得。路强炒的菜很好吃,像扣肉什么的,越肥他们越喜欢,在自己的儿子还在嫌弃的时候,他们已经吃掉好几块了。 “什么贵宾席?”路关给路清江这个最小的孙子,挑了一块全是瘦肉的腊肉放到他碗里,又问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好奇向路清泊。 “就,就是.....”路清泊被爷爷这么一问,半天回答不上来,只好向自家哥哥求助,虽然他知道,爷爷从来不会说他们,但是今晚的爷爷,说话一直连温度都没有。 “爷爷,你别听小泊乱讲。我们就是听说,昨天小叔叔昨天请路三民叔他们八个人吃中饭,那菜很不错,鸡鸭鱼蛇泥鳅黄鳝什么都有。像泥鳅什么的哪比得上今天这些肉菜呀。” 路清海倒是懂得清描淡写,谁都知道冬天能吃到蛇,那就是跟夏天看到雪是一样的穷奇。而蛇肉,身为棋林市的人谁不爱?路关做为医生,更是知道冬天的蛇,对一个人的身体有多补。 儿子居然请别人吃饭,花这么大的价格与心思,对自己,却是猪头,猪大肠,猪尾巴。路关现在的脸色更是能黑出水来,带着有些质问的口气:“小海说的都是真的?” “爷爷,那都是别人传的,你还真信呀?现在谁家能像我们家这样,从猪头吃到猪尾?这个是‘全猪宴’整个林古村也没几家。”路清河说的一点也不夸张,林古村现在还有很多家,过年都吃不上肉。 当然,今年村里每家分了一百元,那就得另说了。若是以前,年夜饭上有一两道带肉的菜就已经很好了。 去年,大姐还告诉路清河,说在二伯家,吃的就是一肉一鱼,另外全是青菜。肉呀,鱼呀,她们几姐妹根本就没吃到几块,全都被堂哥伯娘们抢掉了。 那个时候,路清河是有些意识的,但是那时的自己,身体和灵魂好像没如现在这般契合。 “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路关眼底难已掩饰对路清河的厌恶,还有那眼底的狠阴:“小强,这段时间你确实应该好好反省,村子里,哪个不说你?让我和你妈都觉得丢人。” 如果不是这么个赔钱货,自己小儿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村子里的人都说路强现在走火入魔了,生怕路清河这个女儿,真的活过不五岁。甚至很多人还传言,只要谁说出一个能让路清河这个短命鬼活下去的方法,路强肯定会毫不犹豫去花大钱买那个方法。 路清河被爷爷吼了,爸爸也示意她不必再说。 “我知道。爸,大哥,二哥,清河是我‘儿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不会改变的。至于你们觉得丢人的话,以后少接触就是。”路强淡淡的说,村子里的流言八卦,路强是左耳进右耳出。 但是,身为他的亲人,却总是当着他的面珠他的心,骂他的女儿,路强难忍亦难受。 “行了,大过年的,都好好吃饭。”李陈丽相当的不喜路清河这个扫把星,小儿子为了她,真的能大这年夜也闹得大不安身。她只能忍住性子,出来当和事佬。再不喜,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一家人就算装也要给她装得和和气气的。 李陈丽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其间只听到喝汤,筷子碰到碗的声音。大概半个小时后,被路清江说很臭的猪大肠,基本被路军和路健清盘。饭后,张一梅带着三个女儿,收拾桌子。 擦抹桌子,上红瓜子,糖果,桔子,柚子以及热茶。 路清河家里是没有电视的,不然,这会一起看春晚,倒真像是幸福的一大家子了。 等大家都喝了口热茶,李陈丽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红纸包。明晃晃的红纸条里间夹着钱。20元一张的有五个,众眼下,李陈丽一个一个的分别递给路清池路清源路清海路清泊路清江。接着10元一张的一个,递给了路金枝; 最后是2元一张的四个,扔给了路清河,路宝之,路云之,路美之。 “压岁钱,让你们个个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来年学习成绩步步高升,天天向上。”李陈丽说着话,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面色各不相同,老大和老二家的眼神都扫过自家孩子的压岁钱,又扫过小弟四个女儿的压岁钱,低头喝茶。 “好了,就各自散了吧。”李陈丽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红瓜子,一把糖果,还拿了三四个桔子,把外套口袋塞得满满的才转身离开。 跟着她脚跟的几个人,都学着她,把桌子上的东西基本都装光了才罢休。 66 除夕 桌子上像是被打劫了一般。 地上也是瓜子皮,桔子皮乱吐乱扔弄得到处都是。 “才两块钱,我一点也不稀罕,太偏心太偏心。”路美之把手里那包了红纸的2元钱扔到地上,踩了又踩。 以前奶奶还会装装样子,用红包袋装起来,就算是1元或者2元,拿在手里也能感觉鼓鼓的。现在就这么/赤/裸/裸/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她们,儿子就是值钱,女儿不值钱。 不,应该是她们四姐妹,在奶奶眼里,只值2元钱。 张一梅看到三女儿这么任性,她心底压制的火也冒了出来,抬手就给了三女儿一嘴巴子:“闹,闹,闹什么?你奶奶才闹完,你又在家里闹?这年还过不过了?他们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在这里哭给谁看呀?” “都要被你们这几个赔钱货吵死,烦死。一个两个不争气,你说,你们四个要是儿子,我能受这种气?连夹块肉都要被抢,在自家吃饭也要受别人的气。”张一梅刚才在饭桌上,夹块肉不是被谢五妹不小心碰掉,就是被李爱玲给抢走。 李陈丽这个婆婆更是可恶,张一梅夹什么,她就夹什么。 在自家吃团圆年夜饭,张一梅却是吃出一肚子火。还有李陈丽给孩子们压岁钱,她脸上被打得是啪啪的痛。 “妈,你别气了,肚子里的妹...弟弟会难受的。你没有吃好的话,不如我再把饭菜热一下?”路清河见妈妈气得弯腰摸肚子,她真怕妈妈把妹妹给弄得像她一样,早早出肚子可不就不好了。 路清河没有想到的是,奶奶和大伯娘二伯娘敢在她家里就欺负妈妈和姐姐们,真是无法可忍。 “一梅,你先去床上躺一会,我给你们炒个蛋炒饭。”路强面瘫脸上也是比平时更黑。刚才爸妈说的话,还有大哥二哥明里暗里打听自己赚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为什么要找村长借钱什么的。 路强心里也是一阵阵难受。 路宝之把地扫了扫,垃圾只能堆到门口旁。路云之则又装了些红瓜子,桔子,柚子,还特意洗了几个苹果,削皮切片:“美之,你别气了。你看爸妈都不好受,你这么乖,怎么能闹脾气。” 路宝之就是觉得,三妹今天一整天都奇奇怪怪的。像把奶奶给的压岁钱扔地上,还踩了几脚这样任性的事,三妹平时可是做不出来。 要知道,她们几姐妹每年都只是拿一元压岁钱,也能开心一个星期。现在家里的条件好了,爸爸给她们每个人200元是很多了,可2元的压岁钱也比去年多了,就算比堂哥堂弟他们少,也不该这样。 现在倒好,路云之总觉得,三妹有些放肆了。爸爸和小四,就连妈妈也对她们好了很多,怎么三妹的脾气还大了起来? 路美之没有理二姐,就是呆呆的坐在火炉边,拿着削好片的苹果吃了起来。 路强炒了蛋炒饭,也热了几个菜。亲自去把张一梅扶了起来,还给她装了饭,夹了些她爱吃的酸菜,张一梅这才脸色慢慢变得好看些。 一家六口再次把饭吃完,围在火炉边烤火时,路强不知从哪里抱出一个纸箱,从里面拿出六双皮鞋:“每人都有一双,明天拜年就穿新皮鞋”按大小,路强把皮鞋分发到她们手中。 现在的皮鞋都是订做的,真正的牛皮,款式特别的简单,有点像防水靴。只是订制的皮鞋是低帮的而已。 真丑! 什么花样也没,拉链,鞋带都没。 但是加了厚厚的毛毛。 路清河的评价,可就是这么丑的皮鞋,前世,路清河都没有穿过。小的时候是家里条件不行,买不起,上了初中后,这种订制的皮鞋就看不上了,就连这种订制的行业也慢慢的消失了。 不过,明天还下雪的话,穿皮鞋,脚就不怕冷了。 路强又掏出五个红包,四个女儿每人一个:“这是爸爸妈妈一起给你们的压岁钱,每个人两百。这个钱都交给你们自己收起来,买什么都你们自己做主。但是,爸爸还是要求一点,钱不能乱花。就连明天开始去拜年后得到的红包,也算是你们自己的了。” “老左,这个是给我的?”张一梅接过路强给她的红包,当场拆开,1000元。她突然很不争气的感动得哭了,吸了吸鼻子:“我都多少年没有收到过压岁红包了,老左,算你还有良心。不行,你还得给我一个,我得帮我肚子里的儿子也要一个压岁钱。” 路强还真的又拿了两百块出来,摸了摸张一梅的大肚子:“宝宝,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在妈妈肚子里要乖乖的。” “我也要给,妈妈,这是我弟弟的压岁钱。”路清河从爸爸给的压岁钱里抽了一百出来给妈妈,然后伸出小手去摸了摸妈妈的大肚子:“弟弟,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大,不能闹腾妈妈。” “啊啊,动了动了,弟弟听懂我的话了。”六个多月的肚子,早就有胎动了,但路清河还是第一次摸到,很清晰的感觉到,所以有些兴奋。 三个姐姐也赶紧围了过来,各个都要伸手去摸。 刚才有些忧郁的气氛,就此散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烤着火,磕着瓜子,聊着天,好不幸福。 “宝之和云之,明年的学习还要努力才行,特别是作文,不能再那么差了。明天开始,你们就开始写日记。日记就是把你每天所看所闻年想记下来。不懂的再过来问我,美之就很好,虽然没有拿到奖状,但是已经进步不少。你的字写得太丑,必须多加练习,明年的功课再接再励。” “清河,明天晚上开始,就抄字典吧。字母学不会我们就不学了,但是字一定要认识。每天抄三个汉字,慢慢熟练后,再加字。无聊的话就让你三个姐姐一起陪你写。” 路强给明年四个女儿的学习制定了计划,他最着急的还是清河的,仍然是学不会拼音。拼音学不会,那新的汉字怎么办,只能抄字典了。把一本字典抄完,以后上小学就容易了吧? 路强确实也没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学不会拼音的人。他也让谢长松去问了县城里有名的老师,也说没有见过。最后谢长松回了他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算我们的清河真的一辈子也学不会拼音,只要认得字,其他方面优秀就好。别人怎么说,完全没必要去理会,去烦恼。 路强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67 新年(一更) 将近晚上十点了,因为下雪的关系,外面比平时亮得多。 路清河被爸爸抱着,看三个姐姐和妈妈打拖拉机的纸牌,难得妈妈和她们这样安静的坐着玩牌,很是温馨。 如果爸爸不说让路清河明天就开始抄字典的话,路清河真的觉得,重生回来的感觉太好了。 家里的门被人敲响,这大年三十的,极少有人出来串门了。路强去开门,看到是猪肉元还提着东西。 “哟,一梅在打牌呀。那个,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大年三十也上你们家来。”猪肉元把提来的一箱牛奶,直接放到路强手里,又坐到张一梅对面的路美之的长板凳上,拿着烟就想点。 结果被几个孩子盯着,嘿嘿的笑了两声把红豆烟放回去,接过路强倒的热茶:“一梅,张玉玲是你们清源村的人吧,人品怎么样呀?你看我都打光棍四十一年了,这不那安媒婆来找我说媒,我就想来你这问问。” 猪肉元说完又是嘿嘿的笑,惹得路清河四姐妹也直笑。他们在笑得开心,路强的身体听到张玉玲的名字时僵了一下,才坐到张一梅身边。也给她递了一杯热茶,茶水差点撒出来。 张一梅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双手捧着热茶看了看旁边的人,喝了一口热茶,整个人才感觉暖和了些,露出一个似笑非似笑的表情:“人品不错,长得也漂亮,是我们曾经是我们清源村的村花,很多人喜欢她的。” 眼神不时的瞧向路强,眼睛眨了眨继续说:“她之前结过婚,后来嘛....那些事你到时可以问问安媒婆就行。猪肉元,你们已经见过面了?”看你这么急切,大年三十也跑来问。 “没,没...”猪肉元回答完,眼神扫了下路清河,有些心虚的喝了几口热茶,又到桌角拿了一个桔子剥皮吃了起来:“就是打光棍太久了,就,就想找个伴。我,我弟和弟妹,初五就去广东打工。让我帮他们带孩子,我怕,我怕我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周孩子。” 解释完,猪肉元坐直了身体:“一梅,要是你有认识其他好的女人,介绍给我。不一定是你们清源村的,单身的,离异的都可以,当然如果人漂亮点就更好了。” “行,我帮你留意。”张一梅回答。 猪肉元没敢再多坐,却拉着路强到外面聊了小半个小时,才回去。张一梅后来陪着女儿们打牌,一直出错牌。 “大姐,我们去放烟花吧。”看着妈妈变得有些心神不宁,爸爸也一直捧着杯热茶出神。路清河就知道她们这牌是打不下去了,不如放了烟花,早早上床上守岁得了。 “好。” 路宝之让二妹去找了四根香出来,让三妹去把买好的烟花拿出来。四姐妹每人拿了一根‘魔术棒’的烟花,用香点上。 突然“嘭”的一声,从‘魔术棒’里冲出一簇火花,冲向远处,然后又“嘭”的一声爆/炸,呵呵,真好玩,朝正上方的天空的放,金黄的烟花,一飞冲天,在黑色的天空中,绽放出如此美丽的瞬间,释放出最后的能量,化作一点火星,最后只剩下一缕清烟消失在夜幕中。 很快,不断的有“嘭”“嘭”“嘭”的烟花声,还有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声声不息。 整个林古村的天空,各种各样的烟花颜色,照亮着白白的地。雪依旧下得很大,马上将近十二点,新年即将到来,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真漂亮,明年我还要放。”路云之拿着空空的烟花棒,对着天空炫丽光彩许愿道。 “原来放烟花这么好玩,第一次玩,真的好开心。”路美之兴奋的拍着手跳了起来,女儿是不可以玩烟火的,今年,她们沾了小四的光,爸爸给她们每人买了一根。 就算平时爸爸对小四偏心了些又怎样?更多的时候,爸爸对她们四姐妹都是公平的,路美之告诉自己,不能对可爱的小四太计较。张吉雨就是村子里有名的鸡/婆,都跟自家吵架了,还来找自己说话,一定有阴/谋。 路宝之也是一样第一次玩,放完她们的,她又拉着四个妹妹,走到田边。就看到幼儿园的操场上,围着很多大人。只见他们每人都搬了一桶桶大型的烟花,一字排开,十二点的村子里的广播一响。 “新年快乐!” “呼”“嘭”“嘭”“嗖” 一条接一条的亮光,齐齐飞上了天,又慢慢的散落下来,在天空中散飞着星星火花……红的,黄的,橙的,紫的,绿的,蓝的……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瑰丽无比。把黑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照的绚丽多彩,衬托得光彩耀人。 新年,你好! 一九九三年,你好! “快来,都烫烫脚就上楼睡觉。”路强早就拿洗澡盘装满了烧好的热水,给几个女儿烫脚。等孩子们上了楼,他把桔子装满,把糖果红瓜子也装得满满,柚子也剥皮一片一片的拆开来。 还准备了三个红包,一起和桔子摆在桌上,又到厨房确认没有火星之类的东西后,才上床。抱着张一梅,摸了摸她的肚子:“说吧。” “我不想她嫁到我们村来。”张一梅很直白。 “嗯。” 两人一夜无话。 楼上几个孩子却是一夜未眠,聊到清晨。 “大姐,把我们之前赚的也分了吧。”路清河爬到大姐床头,拿出记账的本子。又让二姐一个一个的把账对好了。 “小四,明天去外婆家,你不要把你的钱给表妹了知道吗?每次,外婆给你的钱,你都拿不住。一会,你把爸爸给你的压岁钱也要收起来,千万不能放到口袋里。二妹和三妹的也是一样。我们去外婆家,舅舅们家也都不要带钱。” “三妹,如果明天表弟找你麻烦,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二妹,大表妹和二表妹要找你打牌,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跟她们两个打。她们总是出千,骗你。记得吗?” 想想明天去外婆家,舅舅们家,路宝之就开始担心几个妹妹。每年,她都会这样吩咐,千说万说的。就是不长记性,手里有点小钱就被表妹她们打牌给赢走了。回来就会哭鼻子。 “大姐,我们都记住了。哇,刚才那个烟花真的太漂亮了,明年我们一定要多买一些回来放。二姐,你刚才放得太快了,差点吓到我。” “小四,你刚才跳脚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摔倒了呢。” “三妹......” 68 拜年(二更) 四点不到,外面的鞭炮声大得吵人,根本无法让人睡懒觉。 路清河没等大姐她们过来帮她穿衣服,她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理自己,下了楼。爸爸看到自己时,还夸她今天起得早,路清河自然没敢说,她一晚上没睡。 “爸,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嗯,还有越长越帅。” 太兴奋了,这是路清河重生后第一个新年。 前世的她,在上小学六年级以后,就极少像今天这样,一早大就起床去拜年的。那个时候的她,跟爷爷奶奶的关系更僵,僵硬到什么地步? 看到爷爷奶奶根本就不会喊人,除非刚好爸妈在边上,路清河才会喊。 “先去刷牙,爸帮你倒水。你几个姐姐醒了没?”路强摸了摸清河的头,随手就掏出一个红包给她:“这是今天第一个跟爸爸说新年快乐的红包。” 他们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大人在大年初一这天,第一个给自己拜年说祝福语的,都必须给对方红包。只要对方没结婚,那不管对方是什么年龄,必须要给。所以,这会子,很多小孩子都会起得特别早,背个布包包就整个村子去拜年。 运气好,是第一个拜年说祝福语的话,红包就有了,里面多少钱的都有。就算不是第一个,糖果,桔子,瓜子,摆在桌子上的吃食随便拿。 再小气的人家,也都会在大年初一的这天,特别的大方。 “强叔,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养大猪,赚大钱。”老四和老五他们五兄弟敲开了门路清河家的门,喊的祝福语都相当的整齐。 “好好,也祝你们越长越帅,身体健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来先吃点桔子烤下火。”路强面瘫的脸上露出了笑,给他们五兄弟每人都倒了杯热茶,给他们每人都一个红包。 “哇哇,强叔,你真好,居然给我们五兄弟每人一个。”老五第一个跑过来接红包。后面跟着大哥,二哥,三哥以及四哥,都觉得老五太丢人了。 “小四,新年快乐,身体越来越棒,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老四挤开老五,接过了强叔的红包,把口袋里昨晚就准备好的红包,拿了出来递到路清河手里。 “小四,越来越聪明,健健康康,这是大哥二哥三哥一起给你的压岁钱。”路文健做为家里老大,给路清河派了一个红包。 路宝之和路云之她们三姐妹在楼上听到了,也快速封好一个红包,各自检查了下,没问题,穿上新皮鞋就下来了,对着他们五兄弟相互说新年的祝福语,还给老五了压岁钱。 老四家五兄弟,小四家四个姐妹,浩浩荡荡的各自背了一个包包,开始出去给村里人拜年。路上还配到不少小孩子,都结伴而行,天微微亮,拜年的孩子队大概有了三十多个,每去一家都自觉的排队,说祝福词,说新年贺语。 但是大家也都很自觉的,意思性的拿点糖果或者瓜子,坚决不会像自己一个人去敲门拜年的那样,狠狠的抓,狠狠的装了。 把林古村一百多家拜完回来,快八点了。路清河她们四姐妹跟大部队一起去爷爷家拜的年,依然在那里看到了几个堂哥和堂弟,但是今年的她们,一点也不会觉得难过了。 “赶紧来喝点汤,吃点饭。收拾下就去你们外婆家。”路强已经把猪喂了,热了汤,炒了饭。还给张一梅另外拌了一份酸萝卜:“一梅,少吃点太酸了,肚子受不了吧?” 这段时间,只要多留意一下,路强都看到张一梅在啃酸酸的萝卜头。单是看一眼,闻到酸味,嘴巴里都的口水就出来了。不是馋的,就是觉得酸。 “酸儿辣女,你知道什么呀。你点点东西没有漏的,我爸妈那,我四个弟弟。阿利那边也直接一起带去吧,他们今天会从县城下来。”张一梅饭都没吃,就在那里尽吃配了辣椒拌的酸萝卜。 “五只鸭,五个柚子,五份2斤的瘦肉,五份鞭炮。”路强当着张一梅的面,清点给她听。这才给厨房看几个女儿,都吃完了。那么早,路强就是担心清河受凉,手摸了摸额头,叹了口气,又低烧了。 “爸爸,我没事。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走吗?”路清河知道自己又发烧了,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累,仍然很兴奋。她和三个姐姐的背包里都装得满满的糖果,瓜子,还有一两瓶的牛奶。 这些现在都没时间来数了,只能从外婆家回来再清点了,真好玩! “不行,先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我帮你们收着,回来再给你们。”路宝之从昨晚开始,就在想这个事。生怕,妹妹又把好不容易拜年得来的红包,又被那几个精明的表妹表弟骗走怎么办? 路强对着大女儿点点头,这种小孩子之间的事,大人还真不好说。自家孩子老实,口袋里有点钱或者有点吃的,只要去了清源村,碰到那个舅子们的孩子。基本什么都会被清空,抢光。 做为家长,他们还真的不对说对方家的孩子,只能怪自己家的孩子太老实,太笨。 几年下来,大女儿就把这个习惯记下了,依旧防不胜防。 三个小的都乖乖的把身上的红包拿了出来,乖乖的把口袋里的所有糖果吃食都清得空空的。这边都披上雨衣,冒雪去外婆家拜年。 路强用扁担挑着年礼,路宝之挽着妈妈慢慢地走,路清河被路云之和路美之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本来路就不好走,又加上下雪,走小路平常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一家子走了两个半小时。 “怎么才来呀?这都马上中午饭了,还以为你们要赶过来吃早饭。我这一早就给你弄了油茶果,泡了热茶。”张兰在村口的井边洗猪草,看到自家女儿抓挑担的路强的衣服,走得极慢;那个赔钱货路清河却被当成宝似的让路宝之背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也没说要去抱小的,只是提着没洗完的猪草走在他们前面。进了屋就拿碗把油炸好的糯米糍粑,炒米,花生,都配好:“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赶紧进来呀。”真是不省心的,张兰终于看不过,上去帮着路清河她们四姐妹马雨衣给脱了。 69 表亲(三更) “奶奶,你还真是偏心,表姐表妹来了,您还亲自帮她们倒茶端碗的。”毕桃云从火炉里钻了出来,看到那个病病怏怏的路清河很快就被路宝之护到身后,轻蔑的笑了笑:“哟,宝之表姐呀,长高了不少呀。” 毕桃云后面跟过来一个小胖妞,冲到路清河面前:“路清河,你居然还活着,今年的红包带来了吗?” 我靠! 路清河整个人都被小胖妞给推了一把,若不是大姐急忙把自己抱住,真的要跟地来个亲密的相吻了好吧。 “毕桃凤?你怎么这么胖?”大舅家的小女儿,比自己小五天的毕桃凤?路清河无耻的笑了,前世那个人见人爱的校花兼天才表妹,毕桃凤,小的时候,居然是个小胖妞。 果然,还是这么的凶猛。 “路清河,不是我胖,是你太瘦了,瘦得跟个鬼似的。”毕桃凤不知道路清河这个短命鬼对着自己笑什么,居然敢说自己胖,一会果断要让大姐把她身上的好东西,通通抢过来。 “凤儿,别吵了,你不冷吗?过来烤火去。”毕香凝一边磕瓜子,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大着肚子的大姐和大姐夫:“大姐,你跟牛丽的肚子谁的大些呀?”她倒是要看看,张一梅跟牛丽一会吃饭的时候怎么掐。 张一梅有些疲惫,见是自己大弟妹还是回答了一句:“我的比她大两个月。”她又让路强给她倒了杯开水,不想喝茶,喝了口热水,张兰频频投来眼神。 张一梅闭了闭眼,再睁开对着路强:“老左,你去厨房帮爸爸炒炒菜。” 路强什么也没说,就往厨房那边走去。 张一梅又打发路清河她们几姐妹,跟毕桃云她们几个表亲去玩。 路清河觉得这情况有些不对呀,偷偷的拉着大姐问:“爸,不会真的去帮外公做饭炒菜了吧?”她的意识里是有那么一段记忆,也是过来外婆家拜年。爸爸背着她,一边炒菜。路清河以为是自己做梦呢。 “来外婆家一直都是这样的,爸爸过来都要帮外婆外公家做饭的。”路宝之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路清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段记忆应该就是在自己身体与灵魂还没有完全融合的时候看到的。 忽然,路清河看着大姐和二姐被毕桃玉这个二表姐和毕俊羽这个表哥,带走,说是去打牌。她本人被大表姐毕桃云牵着手,走到了外面,三姐则被毕桃凤缠着说着什么。 “清河,来给表姐看看你口袋里有没有藏着脏东西。”不用等路清河回答,毕桃云就一个一个的搜口袋,半天,把裤子上的,外套上的口袋都翻了个遍,居然连颗瓜子也没。 这么四年来,路清河这个小娃娃身上,好东西是最多的,怎么今天手腕除了那两根破红绳,还是那破绳。 “哼!穷鬼!短命鬼!”毕桃云什么也没得到,面露怒意的把路清河推进了一间小屋子里,把门一关,骂骂咧咧的走了。 “喂,毕桃云,大表姐。”路清河喊了几句,没人回答,这都算什么事呀?欺负自己年龄小,扭打不过她吧? 路清又连续喊了几句,还是没人回答,她记得被毕桃云拉着出了外婆后养猪的后院,又拐了两个弯,应该不算太远吧?若不是自己争脱不掉毕桃云的手劲,路清河根本就不会这么被动的拖走。 几个表姐表妹倒是分工得协作得很好,真是各各击破。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计,怪不得老四后来会和毕桃凤结婚了。 “干什么,干什么,输了牌不成,还想打架呀?”路宝之和二妹被毕桃玉他们姐弟拉来打牌,可是过了好一会了,也不见小四过来找自己。她便给二妹出了暗示,打牌的时候,偷偷的告诉二妹自己要什么牌。 果然玩了两三局都是她们赢,三妹都回来了,小四还是没过来。 “大表姐,大才一个多月没见,你脾气倒是大了不少。”毕桃云拉着小胖妞一起走了过来,拦在路宝之前面:“来来,陪我们玩玩牌,赌大小,一毛钱一次,你看怎么样?二叔,三叔,小叔他们跟我爸也是玩这种,特别好玩。啊,你们不喜欢的话,我们来斗牛吧,那个更好玩,五张牌配整数。” 唧唧嘎嘎的就是缠着路宝之她们三姐妹,还告诉她们路清河在厨房跟着他爸爸在玩,不用担心。路宝之她们三姐妹确实也走不开,又听到小四是跟爸爸在一起,也就放心了。 这边张一梅被张兰叫到了房间里,又让毕香凝把那四兄弟叫了过来后,让毕香凝去陪着老三新带回来的老婆和张宏利的老婆。 “大姐,你钱准备好了吧?我结婚可就等着你的这些钱了。”张宏信可是给自己老婆夸下海口,结婚的时候要给她买个自行车,还有买个金戒指,比大姐手的这个还要大。 “行了行了,小梅肯定带了,你现在把你们的钱都拿出来吧。”张兰让三个儿子都拿出钱来,三个儿子都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块钱,放在桌面上。把张一梅直接给吓住了,他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特别是大弟,她可是知道毕香凝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肯让大弟拿一年的收入,送给三弟当礼金。张一梅有些迟疑,有些为难的开口:“妈妈,我没钱,真的没钱。你们随便打听一下,路强就前天和昨天就花了一大笔钱,还都是找我们村长借的。” 说着说着张一梅就开始委屈的大哭起来:“路强太败家了,先是拿辛辛苦苦一年赚来的三万钱不说,还找村长借了一万元,在集市上买了一堆破烂房子。阿维住那边,肯定听说了对不对?” 低头哭的张一梅细微的看了一眼大弟,又接着哭:“前天跟路三民他们合伙说要搞那什么挖沙船,又找人借了一万钱入了伙。还买的就是我们清源村根清叔他们的船,妈,你们在家里肯定听说的呀。” “这还不算,路强简直就是疯了,拿了我本来给阿信做礼金的钱,买了几块荒河床,说给路清河那个赔钱货当嫁妆。你们说说,我哪来的钱呀,他不是买一点点,一下就买了靠河岸边的五六块呀。”张一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见张兰和四个儿子,都满脸疑重,难耐。 70 礼金 集市那堆破了好几年的烂泥房子,被一个傻子,用了四万的天价买下来给白痴女儿赚功德。 当时毕香凝还找自己聊过,想去让他跟大姐打听打听,林古村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有钱人了。 张宏维没想到,居然是自家的那个穷鬼姐夫,做出这么让人眼红得想骂人的败家行为。 张兰这下也沉默了,自己女儿说的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很近。玉云乡哪个没有听说呀?单是集市是的那堆破烂房子,当天就变成了每个村的八卦谈资。而挖沙船的,别人村不知道,张兰是很清楚的。 那卖挖沙的就是自己家叔公的儿子,张兰的清楚知道,他们河里的河床的沙多,挖得也多,这该是个好事,沙多卖了就来钱。结果,才做了半年,一直在亏本。沙多了也愁,卖不出去,没人要。 那这十二个人一商计就亏了将近三万多块当二手卖掉了。她哪想到,那买挖沙机的事,路强那穷鬼也掺了一脚呀。 “大姐,你没骗我吧?三弟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个老婆,你不会连礼金都不愿意不出吧?”张宏信满心的希望,就被大姐这么一哭一哭的给打碎了。 “路强算什么玩样?不行,我得跟他说道说道去,他怎么能拿大姐的去给路清河赔钱货办嫁妆?能不能活得过十五都说不定。真是气死我了,大姐,你就是太软弱,我早就说了吧。路强这王八蛋心里根本就没有你,没有我们。” 张宏军怒气冲冲的脱了件外套,卷袖子就要往外走,被张宏利拦了下来:“二哥,你过去想说什么?现在我们还是先想三哥结婚礼金的事定下来。”既然大姐这边拿不出钱来,张宏利觉着自己这一万块钱还是赶紧收回来,放到老婆手里,晚上他也好睡个安稳觉。 张一梅眼泪是没流了,却还是一抽一抽的拿着手绢擦鼻涕:“小弟说的对,妈,你看看怎么安排吧。三弟结婚,礼金我现在只能拿出一百块钱,再多真的拿不出来了。这一百还是我自己的私房钱,路强自己更是欠了一屁股的债。” 几个弟弟都是吃肉不肚骨头的,之前张一梅一心只想着自己,现在她肚子里有儿子了,需要更为儿子打算了。钱,张一梅手里还是有几千块的,可老左早就说了,欠债的事不用她管,可是家用的钱,都由她来出。 家用的钱都由自己出,张一梅就得好好的算算了,除了二弟跟着爸妈过,三弟这婚一结也就都有家了。就像老左说的,凭什么弟弟们成家了,还要找她这个外嫁的女儿拿钱来补贴他们的家用? 补贴给爸妈,补贴点给没收入的二弟,老左没什么话说,张一梅也愿意。可大弟,三弟还有小弟,他们的家,凭什么要让她来贴?又不穷。 “小梅,一百太少了。至少五百,你就算借也要借过来。你三弟娶老婆不容易,就这样吧,你们每人出五百元吧。”按正常来说,兄弟结婚,做姐姐的随礼金也就50元就不得了了,可张兰更心疼儿子,女儿的钱多拿点不还有路强么。 “我看....就按妈说的吧,这是我的五百。”张宏利不太同意,开始说好只需让大姐拿出五千,他们三兄弟谁也不用出。现在还要出五百多少有些不乐意,再说了,张宏利可是相当不看好这个花花公子的三哥,这婚姻能长久? 别人一辈子才结婚一次,他家三哥倒好,五年不出就要结第二回婚了。一次要的礼金比一次多。张宏利想反抗一下,却被妈妈的眼神给压下了,看到大哥那铁公鸡都爽快的掏钱,张宏利也不能有二话。 张兰收着三个儿子的每人五百,又收了女儿的一百,还让张一梅在三儿子结婚的时候,把那四百补齐了。 一出来,张宏利就拉着自己老婆进了自己的房间:“丽儿,别生气,我妈一定要让我拿五百给三哥做礼金。没办法,他们都拿,都怪那个穷鬼,那么败家。不然,按妈说的那样,我们一分钱都不用出。” 张宏利巴拉巴拉的路强做的那些败家事,夸大其词的说给牛丽听,最后牛丽来了一句:“我怎么总觉得这不像姐夫会做出来的事呀,姐夫那么老实的人,确实像所有人看的那样,他很疼爱路清河那个假儿子,但是,他这样大手大手的花钱,就不担心路清河生病没钱么?” 两人继续讨论着,最后还是有些不爽的结束谈话,丢了五百元的礼金。 这边张宏维也被毕香凝挡到了一角,找他要钱:“你昨晚是不是把云儿凤儿他们几个孩子的压岁钱给收了?现在把钱给我拿出来,那可都是我爸给他们的,只能我帮他们收着。” 毕香凝早就看出张宏维的心思了,抽烟就抽烟吧,还敢藏私房钱来贴给他爸妈用?谁不知道,给他爸妈就等于给了张宏军那二流子么? “张宏维,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要告诉我,那几百块钱,都没了?”好,这下不用张宏维回答,毕香凝也知道自己猜对了:“你自己说,你给了你爸妈多少钱。”毕香凝的笑着问,但张宏维知道自己要被收拾了。 “五百,我们四姐弟每人五百给宏信结婚随礼。”张宏维说得很慢,声音更是特别低。头都不敢抬,更别说与毕香凝对视了。 “好,好,张宏维你真是吃了豹子胆,先前还骗我说张宏信这二婚不用我们随礼金,现在你倒是大方,一出手就五百,你好样的。” “啪” 毕香凝气不过,手就抽在了张宏维的脸上,咬牙切齿手指着他:“晚上,我们再好好算叨算叨。” 张宏维摸了摸被抽得发烫的脸,一点也没生气,还拉过毕香凝的手关心问道:“疼吧,以后这种打脸的事我自己来,你动手,我都要心疼你的手痛不痛。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不犯。” 摸完毕香凝的手,又左右看了下没人,快速的在毕香凝嘴巴上亲了一下。毕香凝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但还是瞪了瞪他。 “什么?张宏信,你这是骗婚。”李翠兰听张宏信说,他三个哥哥和大姐每人只随礼五百元,有些火。 “翠兰,你别生气。我爸妈的钱就是我的钱,你放心,金三件,结婚我都给你买。”张宏信赶紧安慰未来老婆,心底倒是想着,要不要答应与二哥一起算计着那个穷姐夫。 71 吵架 散会后,张宏军第一个就钻到厨房去找路强。 只见爸爸站一边打下手,不是往灶上架木柴,就是洗手后递菜盘子。张宏军开口想质问路强,为什么要拿自己大姐的钱去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看到那么忙碌的路强后,有些开不了口。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路强好像跟上次自己找他要钱时的,感觉有些不同。虽然此刻的路强,依然是那个任劳任挥的人,就自己进厨房的那么一瞬,路强那古怪的笑意,让张宏军全身有些发寒。 要知道路强在张宏军的印象中从来没笑过,总是板着一张死鱼脸。跟他说话大半天也不理你半句。 “阿军来的正好,把菜端上桌,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张金水看到二儿子一进来,就是盯着路强看,他就想着,是不是三儿子结婚要随礼的事,有变故。接着,张金水和二儿子端菜上桌。 近看,不仅看到是二儿子脸色不好,还有小儿子,大儿子,还有他们的老婆,个个脸上都阴气沉沉,果然,应该是出了差子。 把路强炒的菜通通上了桌,分了大小两桌出来,男的坐大桌,女的坐小桌。路强洗过手,出来,看到三个女儿坐在板凳,扭来扭去,又扫了眼张一梅,她眼睛通红,就是没有看到清河。 “宝之,清河呢?怎么就你们三姐妹呀?” 路宝之这下真的坐不住了,走了过来有些被爸爸的大声音吓到,弱弱的/回/问:“清河,不,不是跟爸爸你一起呆在厨房的吗?” “清河,根本就没来过厨房。一梅,你有带着清河去休息吗?”路强又问向张一梅,他们来的时候,清河就有些低烧了。 他被喊去烧饭做菜,就让三个女儿看着点清河,如果累了就让她们带去找外婆,睡上一觉,躺会会好受些。 张一梅刚才撑着全力应付妈妈和四个弟弟,已经疲惫得不行,本就委屈又难受。眼睛到现在还是红肿的,被路强当着娘家这么多人的面被责问,更是委屈但语气还是压制着:“没有,你知道清河从来不跟我的。云之,美之,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人呢?”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找。”路强饭也不吃,连雨衣也不披,转身就出去了。 路宝之带着两个妹妹也跑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喊:“小四,你在哪里。” “清河,你在哪?” “小四,你在哪?” 路强先是把附近的厕所给找了,又边上几家有小孩子的,上门问了问。 “大姐,我回去问毕桃云吧,一定是她把小四给带走了。”路云之跑着到外婆家,结果,几个舅舅舅妈,还有外公外婆,已经坐在桌子上吃了起来。 就连妈妈,也是不紧不慢的吃着,几个表姐表妹,更是没有一点也说关心小四的事。 见毕家表亲们,半点心虚没有,路云之气极了冲到毕桃云面前,一把拍掉她手上夹了肉的筷子:“毕桃云,小四被你带到哪里去了,赶紧带我去。” “我知道,小四一定是又被你骗走了,你快说呀。”吼着,就按小四之前教过她的招式,双手有力狠狠的抓向毕桃云的头上,使劲的抓,眼睛里急出了泪:“快说,小四在哪,她身体不好,离开我们这么久,肯定难受得不得了。” “怎么的,大姐,这就是你家的家教吗?不分黑白的就打表姐吗?”毕香凝见自己大女儿被扯得痛得尖叫起来,放下碗筷就跑了过来,把路云之用了不少力气才推开,只见路云之那手里还留有自己女儿的几根头发。 张一梅也被自己的二女儿这突然发的脾气给吓到了,起身还是去把路云之给扶了起来,帮她拍了拍裤子衣服上的灰,越过毕香凝,直接问头发乱得像鸡窝的毕桃云:“桃云,告诉大姑,你把清河带哪里去玩了?” “还不快说,一会我爸爸过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小四,还有你们都欺负我。”路云之哭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难受得不行。他们都在找小四,这些人半点关心也没有,就坐在火炉边吃饭吃肉。 什么亲戚,什么外婆外公,什么舅舅舅妈,比爷爷奶奶还要过分。 “张一梅,好好管管你女儿,看说的什么话。”张兰直接把气撒到女儿身上,更是指责路云之没大没小:“云之,我们不吃饱饭,怎么找清河?还是不路清河她贪玩,都怪你们做姐姐的没照顾好。” “先吃饭,什么事都吃完饭再说。赔钱货,来我这做客,还要闹。小梅,你这做妈妈的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妈妈,能不能先别说了,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把路清河找回来再吃吧。桃云,你快告诉大姑,路清河真的是不是你带走的?她对这边不熟悉,可能不像你这样能认路,告诉大姑。”张一梅跟路强谈过很多次心,就算此刻的她,真的要恨死路清河。 张一梅也要先把路清河找出来,今天大的初一,在自己的娘家来拜年,就让路清河受委屈,路强真的是不仅要跟她翻脸,还得跟她爸妈以及四个弟弟也要翻。 “短命鬼,有什么好找的?我姐就是把她弄死,也没什么好大不了了。路清河那死东西,居然不把红包给我们,丢掉她没什么不好。”毕桃凤拉着大姐坐到桌前,很无脑的把心里的想法骂了出来。那么白痴的人,居然变得有些小聪明,毕桃凤很不爽,她才是大家口中的聪明女孩。 “你,你再敢诅咒小四,我要撒烂你的嘴。”路云之想要冲上去打毕桃凤这个表妹,却被妈妈拉住了。 恨得直剁脚,妈妈果然,是一点也不爱小四。 “再闹,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清源村。”张金水把筷子狠狠的往桌子上一啪,毕桃云还想再说什么,被自家老妈给拉住了。“一个穷鬼养的短命鬼,也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你,你....我,我路云之,今天发誓,以后再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一辈子都恨你们。妈,走,我们走找爸爸,找小四,回家去。”路云之气得大哭也不忘小心翼翼的扶着,不愿意移脚的妈妈。 ----------------------------- 谢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点击与收藏,都是我的鼓励。我不知道会不会带给你们有共鸣,但这是除女配外第二本,写给我自己的故事。写得不太好,但我依然希望自己写的故事,你们能喜欢能认同。真的,谢谢你们每一位。 72 发怒 路清河喊得声音都哑了,估摸着自己被表姐关这里有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她自己也记不清了。此时的她,完全是头重脚轻,心里更是狠狠的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遍,白痴了。 一个二十八岁的人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关起来了,路清河能不生自己气么? 怪不得自己前世的时候,十岁呀,八岁呀,记忆总是不那么清晰。就算现在路清河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记起得好。 这动不动就发烧的体质,路清河很无奈,也真很难受,太糟罪了。 “小四,你在哪里?快出来,吃饭了。” “清河,你在哪?爸爸来了,你快出来,别躲猫猫了。” “小四,快出来,大姐错了,不该让你一个人玩的。” 路清河知道是爸爸和大姐他们来找自己了,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声的回:“爸爸,大姐我在这里。”喊了两声,还用身体去撞小屋里的门。 很快听到爸爸和大姐还有三姐惊喜的声音:“清河,清河。” 路强先是脱了件衣服,包在清河身上,一把清河抱在怀里,才发现女儿身上烫得烧人,赶紧哄着:“清河,乖别怕,爸爸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别睡,乖。”半眯眼,笑着喊爸爸,喊大姐,喊着三姐。 路宝之和路美之都哭着应着,快步的跟上爸爸的脚步。 结果,他们还没进外婆家门口,就听到路云之大哭的声音,还有外公,让说着让他们滚蛋的话。 “爸,他们所有人都欺负我,欺负小四。”路云之看到爸爸抱着小四回来了,哭起来就更大声了,把这里发生的事,都学给爸爸听:“不帮我找小四,还不让妈妈吃饭,还让我滚回家去。” 路云之的话添油加醋之后,都变味了,张一梅这次也直接无视了妈妈,让她解释的眼神,就由着二女儿学着那些话。 “哗啦!” 路强听完二女儿的话,一脚就踢上大桌上,没动没倒,又把清河让大女儿抱着,过去就把大桌上的菜呀饭呀酒呀,通通都扫到地上:“我做的饭,谁也没别吃。以后,一梅要还想回这娘家,就她一个人。” “我们现在就走。”又从大女儿怀里接过女儿,让女儿们披上雨衣,问张一梅今天要不要跟他们回家? “走,我跟你们一起。”张一梅也披上雨衣,跟着他们的脚步,踏入雪中。 路强听到张金水说那样的话,还有二女儿那果决的发誓,他很生气。很恼火,想想怀里的女儿,他肯定大女儿说的没错,就是张宏维这个大舅子家的女儿,把五岁的清河关到小屋子里的。 “老左,我,我爸妈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可能,是三弟要结婚的事,给他们压力太大了,才会说那样没过脑的话。你别生气,三弟结婚,我们也不用出五千,只出五百就行了。你别生气了,我爸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张一梅越解释,就发现路强的脸色越阴郁,她知道,今天这事爸妈过分了。四个弟弟就连着四个弟妹以及孩子,他们都形成了惯性。 以为路强是个好欺负的,以为自己家的这几个女儿好欺负的,他们形成了习惯。而他们这样的行为,更不是一天两天。他们却不知道,路强,这几个月下来,变了很多,就连着几个女儿亦是。 张一梅甚至都不否认,这大半个月,连她自己都在变。 “别说了,先去医院吧。” 路强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想走得快点,更快点,早点到医院。清河身体本来就弱,现在高烧,就怕烧出什么毛病来。 都是自己太懦弱了,才让所有人有了欺负清河的机会。 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清河。 “我不怪你。” 不知怎么看着愤然转身,留下四个字,张一梅忽的心里胀满了酸涩又带着丝丝甜腻。 ———————— “这个死穷鬼,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还敢拿断决关系来威胁我们,爸,你别在意,等三哥结完婚,我上门帮你们讨回公道。”张宏军从路强发火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就是先说大声的放狠话。 明明知道路强和大姐他们那一家子,早就走远了,他的话也只是说出来安慰爸妈,安慰自己的。 “桃云,是不是你把路清河给藏起来了?”张兰也从那一大桌子饭菜中回反应过来,今天的路强是真的发火了,还气得不清。 “我,我就是把那短命鬼推了小屋子里,卡了一根木头,从里面打不开。这个才不能怪我,谁让她故意把红包藏起来的。”每年他们几姐弟都是这样,‘照顾’路清河她们姐妹的。 去年少了些,可是今年居然一点也没有,毕桃云和小妹一样,气不过,就把路清河那短命鬼给..... “以前都这样玩,没,没没想到姑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毕桃云真的被姑父给吓到了,看自己的那一眼,毕桃云都要觉得姑父想把自己给吃了。 “算了,吃饭吧,一会你们各自提着小梅带来的东西,都回去吧。到阿信的婚期你们,早点来。路强的话做不得数,你们还是好好跟你们大姐姐打好关系就行。你大姐肚子里这胎是个儿子,没路强说话的份。” 张兰话一落,张宏维站了起来:“妈,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吃什么吃?大姐太没良心了,路强那个穷鬼那样对我们家,她也不敢吭声,我看就算大姐生了儿子,她那地步也比不上那短命鬼。” 张宏利也想说几句,却被牛丽拉住了,低声在他耳边说:“姐夫,他们今非昔比;路清河这个外甥女,你自己也早就说过,是个聪明的,比桃凤还要聪明,还是少交恶。” 现在牛丽是很是赞同,张宏利在四年前与自己谈恋爱时说的话。 “我那穷姐夫能为了一个女儿,跪祠堂,请儿子名;以他那样的才学所识,教出来的女儿肯定差不了。” “我大姐说路强那穷鬼,天天教一个三岁的路清河诗词,教一次就记住了,比大哥家的桃凤还要聪明,以后肯定有前途。” 虽然这两句话都是以前说的,牛丽从最近的传言中就可以判断出,路强这个穷姐夫,应该是真的赚到钱了。 至于集市上的那堆破烂房子,若不是自己家在县城,牛丽也会考虑。 这种事,还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73 狗洞 “小四,小四。” 路清河从床上下来,跑到窗前,从声音上听得出来,又是老四:“干嘛,老四,不要喊了,我出不去。” 从年初一那天下午开始,她就被爸爸交给了大姐看管,不许下床,连吃饭也都要大姐送到床边手也不用动,只需张口。 听说大姐说,那天自己高烧40度,直接把人给烧迷糊了,说了很多胡话。把一家人都急死了,当然更多的是惊吓。就怕路清河那么一烧一迷糊,一晕就过去了。 路强是真的听从医生的吩咐,他和张一梅每人带一个孩子,每天去亲戚家拜年,比较赶。往年一天只去一家,昨天开始,他们一天就去三家,白天路强和张一梅各去一个远点的,晚上就到村子里的。 大姐这会跑去喂猪去了,路清河才有机会下床。 “小四,你把堵在狗洞上的木板拿开,我让老五爬进去。你大姐去摘猪草去了,不过,前门后门都被锁了。她一定以为你还在睡觉,没关系,我们带你出来。”老四一边说一边给老五脱外套。 我靠!这也行? 路清河将信将疑的,把堵在狗洞上的木板和砖头一块一块的搬开,果然,就看到老五的脑袋,从狗洞里伸了过来。然后像泥鳅一样的滑了进来,对着路清河嘿嘿的笑:“小四,你走吧,我们去河边玩。外面的雪超级厚,可好玩了。” “你不会我要爬狗洞出去吧?”路清河有些无语的问,这种事她才不做。她可是二十八岁,并不是真的五岁,好么。 不过,大姐也真够狠的,把前门后门都给锁上,太听爸爸话了。 “当然,不爬狗洞怎么出去?小四,你就不想出去玩吗?我听说了,你爸妈都把你关起来了。外面别人都说你烧成呆子了,你爸妈怕你出去发疯,才把你关起来的。不过,四哥告诉我,你没事。” 老五一脸求表扬:“你看,为了陪你玩,我和四哥都不去走亲戚拿红包了。” 是呀,红包对小孩子来说,是个超级引惑人的东西。 一年到头,也就只在过年拜年才有机会拿到红包,有红包开学后,就有钱了。 见老五那蠢货说不动小四,老四也脱了外套就爬了过来:“小四,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们带你出去主要就是陪你玩雪,顺便找那些骂你的要报仇。” “走吧走吧,四哥和我都帮你准备了很多铜钱,真的,我们从我奶奶家的老柜子上扣了很多回来。全都装在四哥的百宝箱里,小四,你不喜欢了吗?”老五使劲引/诱说一些小四喜欢的东西。 “对,小四,我那还有连环画,你不是喜欢看吗?我都可以送给你。”老四也大方的拿出小四超级喜欢的小人书,引/诱。 啊啊啊,路清河内心好纠结,她被关家里两天了,连床都没机会下。 太向往自由了..... 现在有铜钱,有小人书,这在未来都是钱呀。 可这让她爬狗洞,路清河还是....为了钱,爬。 “真的,都送给我?”老四和老五都肯定的点头,路清河答应了,让他们先爬出去,又在外面接了她的大外套棉衣,她才学着老四说的方法,手脚并用,慢慢的爬了出去。 “先穿衣服,来把帽子,围巾还有手套戴上。”老四拉过路清河就帮她穿衣服,戴帽子,又征求她的意见:“我们是先去打人,还是先去玩雪?” 打人呀? 今天才大年初三,自己还在被关家里休养中,要是打人被爸知道了,自己还能好?算了,还是去玩雪吧。 “打人的事,等过完元宵再说。我们先去河边玩雪吧,回来,你们可要记得把小人书和铜钱送给我。”这两个东西,路清河比玩雪更有兴趣。 到了河边的平地上,路清河就看到各种奇怪的雪人,忍不住发笑。 “怎么样,小四,要不要自己动手呀?这会大家都去亲戚家拜年了,下午的时候,这里的人就多了。”老四解释着,又拿出早就放在一边的‘装备’。 小水桶,铲子,胡萝卜,松树枝,都一一摆开。他指挥老五拿水桶去装雪,老四自己则把一个相当丑的雪人推倒,直接用那上面的雪。 “小四,一起过来帮忙吧。”本来就是想带着路清河出来散心,玩雪的。老四来之前问过大哥了,说只要照顾好小四,她就不会生病的。把雪弄成一团一团,再递给小四。三人配合的相当有默契,一装一递一拍。 “哇哇,小四真厉害,你看这里这么多个雪人,你的最漂亮。”老五站在雪人边上,看了又看。 “嗯嗯,小四最聪明了,那个帽子还是拿下来吧。”看着小四把自己的帽子戴在雪人头上,真的是好看,但是小四会冷呀。 “没事,就给雪人吧,这个雪人你们要保护好,别给别人推倒了。等我爸准许我出来玩了,我还会过来看的。”路清河很自豪,心情相当的好。白白的雪,越过那河,对面几个小岛似的河床全是自己的。 以后,都是钱。 “那你戴我的帽子吧。”老四把自己的雷锋帽扣在了小四的头上,然后就看到小四对着河在笑:“小四,那些真的都是你的聘礼吗?那我以后长大了嫁给你,这些就会送给我吗?” “四哥,你怎么这么笨呀?只有女的才叫嫁人,你以后只能是娶老婆,懂不懂呀。”老五觉得自家四哥,在小四面前总是犯蠢,怪不得妈妈老说,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 “小四,你别笑呀,我说真的,你不愿意吗?”老四被老五和小四给笑恼了。 路清河认真看着老四,这个曾经陪伴了自己写过四年书信的人,那个曾经,她以为会是另一半的人,未来,路清河自己都不知道,她又怎么会相信一个小屁孩许小的承诺? “等你长大再说吧!” “四哥,小四都走了,还不快追?”老五不知道小四为什么突然有些生气的样子,还有四哥,真蠢。 不理了,还是带小四去拿铜钱吧,要是被大姐发现他们偷偷把小四带出来玩雪,肯定以后都不会让他们带小四玩了。 “小四,我是说的真的....”老四认命的追了上去,没关系,他早晚会长大的,告诉小四,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 唉,下次还是按大哥说的,偷偷的亲一下小四? 74 初五 “小四,你在干嘛?”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路清河吓了一跳,看到是大姐赶紧拍胸口:“大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呀?”要不是自己机伶,早早的把狗洞堵上,把那玩雪时弄湿的衣服扔楼上去,这会就要露陷了。 大姐走近清河,用刚才已经在厨房烫热的手摸向清河的额头:“没烧,你这些小人书哪里来的?”她可记得,小四手里没有的小人书,并没有三国演义版的。 “那个,呵呵,老四送给我的,我拿家里的新课本与他交换的。”路清河本就不是爱占别人便宜的人,拿了别人的东西,都会拿对方喜欢的同等的东西交换。就算老四和老五自愿,送给自己的,她也不好意思的。 “这就对了,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爸说的,不能拿别人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路宝之也不知道小四有没有听懂:“我给你去炒饭,还是吃酱油拌饭吗?” 明明有那么多菜,偏偏用酱油拌饭吃。 “嗯,谢谢大姐。”路清河心虚的把那还没来得及放箱子里的铜钱,用被子盖了盖。知道大姐不解自己为什么要吃酱油拌饭,因为生病的关系,爸爸每天给她做各种好吃的,但唯一点不太好。 就是太清淡,味道特别的轻。 路清河这个重口味,想吃腌菜辣椒什么的,根本都不用想。只能用酱油,顺便寻找一下曾经的记忆里的口味。 大姐,又转了回来:“小四,我看还是别吃酱油拌饭了,到时你变黑了怎么办?我给你弄个鸡汤泡饭吧。”说完又利落的走了,留下路清河一个人在床中凌乱,谁说的吃酱油会变黑的呀? 大姐,你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不等路清河找大姐聊,晚上,爸爸找上清河要聊聊了。 “爸,你怎么了?”爸爸一回到家,就坐到自己床边来,盯着自己木着一张脸,路清河有些心虚。没错,爸就这么盯着自己看,路清河都要怀疑,是不是被发现,自己出去玩雪了? “清河,不是爸爸不让你出去玩,是你的身体不能再着凉,更不能生病发烧知道吗?我跟你香姨说了,别让老四老五过来找你出去疯了。在你外婆家的事,你忘记了?” 面对突然这么严厉的爸爸,路清河咬唇低下了头。 路清河知道自己前天,真的是吓到他们了,特别是爸爸。 “算了,我的清河最聪明,最听话了对不对?”路强摸了摸清河的头,继续像对个大人说道:“爸爸决定,初五就喊上你路三叔他们去把集市上的破房子给推平了,就按你说的,弄个小超市,弄个包子店。再隔几个房间出来,到时你姐姐们上学也近,你有个什么也方便。” “真的吗?太好了。”路清河开心的跳了起来,都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是做错事的孩子。 小超市开起来,包子店开起来,那肯定赚钱呀。这样,终于,家里不用钱的事发愁了吗?姐姐们以后也不用辍学了,会不会真的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全家人的命运? “看你皮的,快躺好。爸爸这段时间呢就会特别忙,清河要在家好好听姐姐的话,没事就让你姐姐们给你背字典学汉字知道吗?拼音,爸爸也不逼你学了,但是,我们不能落后别人。抄累了可以适当的休息,别偷懒。” 路强对路清河的性格是越来越满意了,跟男孩子们打架,一点也不怕事,越来越像儿子了。 到了初四的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路强和张一梅依旧没有入睡。 “明天,我就会动工了。” “我知道。” 初五清晨三点,路强带着路三民他们八个人,杆着各种建筑用得上的工具,在一阵鞭炮声后,开始动工起来。 张一梅一个人走了快两个小时,赶到了清源村。三弟的家里红色的喜字到处都贴着,几个弟弟和弟妹看到自己,也没人上来打招呼。 “小梅来了呀,你一个人?”张兰穿着红色的棉衣,眼睛直往女儿身后瞟,还真是一个人来的:“红包给我吧,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去一边休息吧。”娶的是外地老婆,也没有什么婚礼之类的讲究。 就是请清源村的亲戚,朋友过来走个场,喝口茶,吃个喜糖,也是相当的热闹。 “哟,一梅还真是你呀?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难得张玉玲主动向张一梅打招呼,就算对方是平淡无波的脸,张玉玲也是笑呵呵的一张笑脸,旁人看来,她们关系还真像年轻时一样,是个好姐妹呢。 “听说,阿强跟你爸妈吵架了?我早就说过了,你不适合阿强。看看,你们家这十几年,怎么对阿强的?若是我家,我爸妈肯定会很喜欢阿强的。” 没错,张一梅听出了张玉玲话的意思。 可那又怎么样?老左跟自己都是老夫老妻了,再生气,张一梅也能收得住。 “哟哟,还真是变样了,一年多没见你,居然变得大方起来了?”张玉玲有些纳闷了,以前,张一梅就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特别是从自己口中听到有关路强的任何话语,都恨不得要撕了自己。 现在倒好,居然半天没反应。 “哦,对了,初八我会到林古村去玩,到时可经记得接待下我这个好姐妹噢!”不理会张一梅对自己翻白眼,张玉玲脸上依旧是挂着胜利的笑,可是一转身出了门,脸就暗了下来。 “梅子,你家老左真的跟你爸妈断绝来往了呀?” “一梅,你家真的赚大钱吗?做的什么生意呀,带我家一个呗。” “小梅,你家买集市的那堆破房子做什么用呀?” “阿梅,你家小女儿真的烧成傻瓜了吗?” 张一梅被各种来搭话茬的人烦得不行,自家人,却没有一个过来帮她挡话的人。她第一次觉得回娘家是件特别难受的事。 “小梅,你阿军想跟着路强做柚子生意,你看能不能搭个伙。”张兰无视了女儿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反正,路强跟别人合作不如和自己家人一起做,有钱带你弟弟一个,你看如何?” “妈,老左说了,柚子生意只能过年做一下。现在他天天就在弄那个破房子,搭不了手。”张一梅有些无力的回答,老左不会做什么意思,倒是让她开店。这个,张一梅并没有告诉妈妈。 -----------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三更噢! 75 偷懒(一更) 张兰抬手恨恨的指了指女儿的脑袋:“小梅,你是怎么回事?老帮着路强想那么多做什么?你不多往自家兄弟想想,他们才是你的依靠。还不为你自己多想想,你要是这胎又生个女儿,你就没想过路强的态度吗?他爸妈的态度吗?” 怎么不想? 如果这胎又是女儿,不,张一梅从来都没有想过。 “妈,你别说了,离婚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生第三个女儿的时候,爸妈就向张一梅提过离婚后另嫁,不仅是张一梅生了女儿,在林古村没地位;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路强太穷。 “行,不提就不提。那天回去,路强有没有说我们坏话?”大年初一发生那样的事,张兰也火大。平时木纳的路强,居然发那么大的脾气,一点也不给他们面子,当场说翻桌就翻桌,说走就走。 “妈,老左不是那样的人。那天确实是你们过分了些,路清河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被关在小屋子里那么久。送到医院都高烧40度了,你想想一个大人发烧40度都难受,别说路清河一个小孩子了。” “我们怎么过分了?孩子们玩玩闹闹不是很正常吗?小梅,你告诉妈实话,你是不是跟别人一样,家里有钱了,就不想认我们这样的穷亲戚了?” “妈,你乱说什么。我们没钱,现在还欠一屁股债,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张一梅这是真的想赶紧离开,连一刻也不想多呆,老妈这种性子,张一梅不用想,也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妈,今天是阿信结婚的日子,别说那些行吗?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张一梅匆匆忙忙的走过去跑到张宏信夫妻面前打了招呼,连饭也没吃就走了。 —————— “妈,我大姐怎么说?有没有同意带二弟一起做生意呀?今天一大早,路强那货就带着一大班人,在那里敲敲打打的整那破房子。看那样子是要重新整理了,他们手上肯定有钱,根本不像传言说的欠巨债。” 张宏维进来看了几圈也没有看到大姐,只好找老妈问问。 “明天去集市看看再说吧,你大姐呀,就是被路强那个穷鬼管太紧了。什么都想那个家,到时又生个女儿,我看她找谁哭去。” “就是,大姐若是没有我们几个兄弟,护着,我看那穷鬼早就跟大姐吵几百回合了。”什么从来没有吵过架,什么宠着大姐,什么事也不用大姐做。张宏维才不相信,路强是那样的好男人。 传言,肯定是假的。 这样的传言,都传了十来年了,张宏维还是不相信。 —————— “小四,妈妈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妈妈从外婆家回来,整个人都是‘生人勿近’的感觉。可是,以前妈妈如果不顺心,不开心的话,都会找她们几姐妹骂一骂,打一打的。实在不行的话,必然打麻将呀! 今天这样,真不习惯。 别怪大姐惊奇,就连一旁的二姐也猜测:“小四,你说外婆他们是不是欺负妈妈了,所以妈妈才不开心?” 五天前的事,外公说的狠话,她们都还记得,还记得很深。 “小四怎么知道呀,不过,我们还是不要靠近妈妈就对了。”路美之有些看不惯,大姐和二姐,干嘛老是问小四嘛。她不过就是个五岁的孩子,汉字都是自己帮她抄的,根本就没有以前聪明。 等大姐和二姐去干活后,路美之就转到小四跟前:“今天二十个字抄完了,一块钱,拿来。” 路清河听三姐说一块钱,二十个字,小眉头皱了皱。 嘟着嘴巴:“不对呀,不是说好二十个字五毛的吗?三姐,我没上过学,你不能骗我。” “没有骗你,这是加上昨天的,你不认账的话,我就告诉爸,你从狗洞爬出去玩过雪。” 被三姐拿狗洞的事,威胁,路清河咬咬牙,心底不解三姐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她觉得新年才开始,三姐怎么就变聪明了的感觉? “想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告诉你也没事,我给了芳芳两个棒棒糖,她告诉我的。小四,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路美之神气的对着小四笑,还捏了下小四鼻子,这是小四最讨厌的动作,没有之一。 “不过,小四,你以后偷懒的事就交给三姐,抄汉字的事给你包月吧,十块钱,一个月怎么样?”反正她的字是与小四最相似的,路美之为了能赚到小四的钱,特意一笔一画跟着小四的字描的。 “三姐,这方法不会是文航哥告诉你的吧?”她就说嘛,以三姐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些。果然,三姐跟路文航还真是有....看吧看吧,三姐的脸都红了:“没关系,十块钱也可以,但是,每个汉字的成语与意思,你都要一起抄下来。” 钱嘛无所谓,路清河让三姐帮自己抄字,本意虽然是为了偷懒,但更多的是为了能间接帮三姐提高知识点与记忆力。 看着三姐气冲冲的跑开,路清河得意的笑了。 小样,收拾不了你。 路强他们回到家时天都黑了,吃过饭就躺着睡了,张一梅也没有出去打麻将,就坐在火炉旁看着女儿们,读字典上的汉字,抄上面的字,出神,发呆。 路清河的偷懒计划失败,大姐更恐怖,硬是要让教她读拼音学认字。 随后的几天,路强每天都是天没亮就走了,回来时天也黑了。张一梅则是一天到晚在外面打麻将,走亲戚也不去了。路强说了,等店铺的事忙,他再一个人去。 元宵还没到,林古村里又热闹起来,八卦的话题,依旧路清河家。 “听说阿强要把那破房子弄个包子店。” “你信息太落后了,那边已经不是破房子了,铁皮都弄好了,房子的规格都出来了,不比那新建的红砖房差。现在应该在打水井了,然后就会通电什么的,动作还挺快。” “就是就是,小强这下为了路清河那个假儿子,真是够拼了。从早忙到晚,连乡长都过去帮他忙呢。” “阿强跟长松好到穿同一条裤子,乡长过去帮忙那不都是正常的事么。我听说,阿强卖柚子那事,还是长松出的主意呢。钱肯定是赚到了,可惜,给败了。” “真开包子店?我敢保证,肯定开不起来。谁吃面食呀?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谁家早上不吃剩饭?” “也对,那东西没人吃,反正我是不吃。” “我也不会买,城里人才吃那玩意。” “包子啊?一点也不好吃,我就不喜欢。” -------大家早安,一更走起 76 八卦(二更) 元宵过后,张一梅也被路强一起带去了集市上的店铺帮忙收拾。 路清河乖乖的坐在桌前,咬着一毛钱三支的铅笔,对着田字格的课本发呆。 “小四,你和美之在家,我和你二姐去弄些柴回来,记得把今天的十个汉字写了。”走了走了,路宝之还是不放心的一再交待,又让三妹多看着点,这么冷的天,别让小四跑出去玩。 路清河站起来,目送大姐和二姐离开,笑嘻嘻的从口中拿下铅笔:“三姐,呵呵,我们出去玩吧?” 明明自己才五岁,为毛要天天被关家里嘛? “不行,你别看我,你别想再拿钱来收买我。”路美之可是早就知道,小四手里的零花钱,应该是四姐妹里最多的。很多人都说以后整个家里的东西,就连爸妈的钱,也都会给小四。 爸爸对小四的态度,路美之现在还真的有点相信路元芳的话了。 “三姐,我给你五块,你带我出去转一圈怎么样?”好多天好多天没出门了,连村里的八卦,路清河都没有听到一点。 之前猪肉元找妈妈打听的那个什么玲姨,还有猪肉元特意说他弟和弟妹要出去打工什么的,路清河在想是不是猪肉元想向自己表达点什么信息? “不行,不过,我可以把村里最近传的各种八卦卖给你,小四,你想买吗?”小小年纪不学好,爱偷懒,爱八卦。小的时候明明那么可爱,那么聪明,怎么长大了越来越笨了? 路美之确实有些开始嫌弃这样的小四了,凭什么这样的小四要得爸爸的喜爱? 但是,为了钱,路美之决定,做一些小四喜欢的事,比如,到时用糖果换集八卦。 路清河被三姐这样讨价还价自信的小模样给逗笑了,前世的三姐可斯文可安静了,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比财迷,还迷财。 “行呀,三姐,你说一条我给一毛,看你今天能从我手上赚多少钱。”这下路清河算是明白了,这几天一看到大姐和二姐在家,三姐立马就没人影,敢情,这货变成财迷,去收集八卦来自己这赚钱来了? 这主意,不会又是路文航出的吧? 其实,这次路清河想差了,出主意的并不是老四的三哥,而是与她打过架的路元芳。 “路元芳和路家秋,两个人吵架绝/交了,吵架的原因是路家秋不小心把路元芳考试抄她答案的事说了出来,结果路元芳被她妈妈给打一顿。” 去年的事,今年才来爆发;不过路家秋和路元芳那么好的朋友,居然为了这种事吵架,路清河意外,点点头,让三姐继续。 “路来凤上山弄柴抓到一只野鸡,听说能卖很多钱。” 路来凤?村里小卖铺老板路会中的小女儿? 路清河没记错的话,这货跟三姐还是同班同学吧,上山弄柴也能抓到野鸡。真是运气好。 “小路老师怀孕了,听说是双胞胎。” “听说路老师家的那房子要卖,要大概五万块呢。”路美之说着,还用伸出一只手来比了比。 这个消息,路清河听了却是有些意外,整个林古村,只有路老师家的房子是青砖红瓦,听说是民国时期留传下来的。难道,路老师的病情加重,到了需要卖房子凑钱的地步了? “老五向李芳芳表白,结果被打了。” 哈哈哈,路清河听到这个,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老五被李芳芳打了也不能还手,不过听说李芳芳当时就说了不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男孩,然后老五气着差点哭,就跑了。” 路清河笑得有些停不下来,结果得了三姐的一双白眼:“好好,我不笑,你继续。” 老五这坑货,李芳芳都比他大四岁,也敢去表白,还真是早熟。 “路学雷和路学明的爸爸合伙开始做猪生意了,听说他们和外面的人合作,才一个星期就赚了好多好多钱。” 这两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他们应该是上古村的孩子吧,肯定比自己大。 路美之看出小四的烦恼,便好心的解释了两句:“他们都是上古村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跟我们玩不到一块很正常。” “猪肉元每天都在相亲,听说相亲的个个都是好看的阿姨。” 果然有这事,路清河点头。 “大年初五那天,上古村路晓青家被偷了,听说还掉了一个高压锅。” 好吧,又一个路清河没听过的名字,有钱人,连高压锅都买得起了。 “有人打赌,我们家开的包子店,多久会关闭。” 噼啪噼啦的,路美之真的是一个多小时,把整个林古代村发生的事,大到村里开会说了什么内容,小到谁家的狗生了几只小狗。 路清河心甘情愿且带着佩服的星星眼,拿出六块三毛给三姐:“现在说完八卦,三姐不如来说说,你这些是怎么收集来的?你告诉我实话,我多给你两毛。” 路清河真的太好奇了,这八卦可不是一般人能收集得这么全这么多这么杂的。以她两世对三姐的了解,她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路美之抢过小四手中多给的两毛钱,认真的数了数,一共六块五谨慎收到口袋里,还拍了拍才安心。 像是早就看出小四会出这个问题是的,拿出一个小田字格的小课本,递到小四面前:“这是老四写的日记,里面记录了很多村里发现的大大小小的事。当然,还有很多是我用糖果换的。”对于路元芳和自己私下的交往,路美之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小四。 路清河翻开老四的日记本一看,这货的字写得真不错,完全不像是一个一年级小学生写的字。里面记录的日记很短,果然都是跟三姐说的差不多。 三姐还真是懂得借花献佛,这股聪明劲,让路清河觉得前世三姐是五姐妹中,最幸福的一个,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所在? 晚上看到爸爸背了两袋面粉回来,路清河就知道,自己完全不用担心包子的问题,更想看看那些打赌说自己家包子店关闭的人,怎么被打脸了。 果然,只见爸爸先拿称了一斤面粉出来,加水合了合之后,就用袋子装了起来,放到被子下面紧了紧,不让它漏风进去。 路清河忍不住问了一句:“爸爸,你这是干嘛?” 77 试验(三更) “做老面,给来做包子用的。清河,明天爸爸就做包子给你吃。”路强把东西都准备好,洗过手才把路清河抱了起来,还不断的抽时间,来看路清河写的汉字及单个汉字的成语与大意。 抽了好几个,答案都让路强满意的点头:“不错,我们的清河最聪明了。看来,爸爸不在,清河也没有偷懒。还有十来天,就龙抬头了,清河是像姐姐们那样留长发呢,还是把头发给剪了?” 当然,如果按路强的意思,清河现在提自己的‘儿子’那就必须短发。短发的清河,看起来更像男孩子。就是依然太过清瘦了些,等忙完这阵子,路强打算给清河好好的补一补。 “剃短发,龙抬头的时候东风爷爷还不收我们小孩子的钱。”路清河当然不是为了节约那些钱,更多的是她不想留长发,长发打理起来麻烦。就算现在大姐她们对自己照顾周到,但路清河还是觉得这么野的自己,还是别留的好。 长发打架不方便不说,还容易吃亏。 “行,现在清河跟爸爸说说,明天想吃些什么包子。”明天路强就要开始试验做包子,上次做包子还是在大队里赚工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为了开包子店,路强还特间让谢长松跑到市里去买了个方子回来,他明天就按别人写的方子来试验。店铺那边通上电了,水井也打好了。就是超市的货架和货也要三天后才能到。 这三天,路强就打算在家里做包子,一定把包子做熟练了,还得做得好吃。 “我要吃肉包,豆沙包,白糖包,酸菜包,青菜包。”说到吃的路清河一嘴就溜了出来,就算她不爱吃面食。就在爸爸答应自己说要为自己开个包子店的时候,路清河就想到了包子的类型。 “嗯,还有小笼包,油条,豆浆爸爸这些我都想吃,我会不会太贪心了呀?”目前路清河说的东西,全都只有县城和市里那种大地方才有。像豆浆,农村根本就不吃这玩意,没味道不说,还麻烦。 就边油条这么普通的早餐食物,很从农村人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不,清河喜欢的,爸爸都做出来给清河吃。一点也不贪心,只要我们清河健康长大,爸爸什么都愿意做给清河吃。”说着路强宠溺的摸了摸清河的头,想到清河要吃的这些东西,油条的方子,路强也有。 依然是谢长松到市里买包子的方子一起买的,还真是有长远之见,连这个都想得到。 “走吧,看爸爸帮清河准备明天用的豆沙。”路强抱着清河一起去了厨房,找出去年收的红豆,称了两斤用凉水泡了起来。大概泡了两个小时,路强又把红豆煮了起来。 路清河就像个小屁虫一样,跟在爸爸的后面,看着爸爸从村长家借来高压锅的如何神奇的做出美味好吃的红豆沙。 先是把泡过的红豆放入高压锅中,再加适量清水,把豆子煮烂,用小火熬煮,用木铲边搅拌边将红豆碾碎豆子碾碎之,加入白糖搅拌至水分蒸干,红豆就变成了好吃的红豆沙。 第二天晚上,路强和张一梅回来吃了饭,就一起和面粉,按清河说的那样,白糖准备了一小碗,红豆沙准备了很多;酸萝卜也炒好了,肉陷更是路强加了特酱制成,青菜是最简单的,用小青菜开水烫熟用鸡汤和酱油拌成凉菜。 大姐和二姐烧火,从村长家借来村里最大的蒸锅,开始烧水。 张一梅并不会包包子,只能路强一步一步的教,杠、面、皮,包陷,捏皱邹;单是这三步,就让张一梅这种急性子恼了火,不过因为路强在,张一梅从包得歪七八糟,到后面的,越来越像,越来越漂亮。 肉陷的包子外表成了长长的元宝型,酸菜包成了四角开型,青菜包是圆形的但是收口处加了一个长长的小尖。豆沙包直接在外面点了一点豆沙,白糖包就什么也没有。 等第一锅出来的时候,张一梅包的好几个都陷都跑了出来。但是,这样依然阻止不了四姐妹对包子的热情。 每人把每一种包子都尝了一个,当然路清河那种小孩,每种都尝了两口,剩下的全都进了爸爸的肚子。 继续又做了一锅,路强让路清河去把老四他们一家请过来吃包子。 “哇哇,好好吃。小四,你爸爸越来越帅了,我喜欢这个肉包和酸菜包。”老四一口气吃掉了三个小碗大的包子。 当然,他才不会告诉小四,平时看到强叔总是板着一张脸,除了对小四笑笑以外,都没有看到过其他的表情,相当的严肃,今天看到这好吃的包子,老四就觉得这样的强叔真的相当帅。 “就是就是,小四,这包子超好吃,你们家一定会卖得特别好的。啊啊,不行,我也要跟着妈妈一起学学。”老五嘴巴里的包子都没来得及吞下,手里还拿了一个,想的却是学包子。 程吉香带五个儿子过来,尝过包子后,就开始学着做包子。过来一起学的,还有村长老婆,路兰巧。 四个大人,联手合作下,把路强准备的所有陷料都做成了包子,大概做了八锅包子出来。程吉香和路兰巧都答应他们开业的时候,一起过去帮忙。走的时候,还让他们每家都提了一大袋包子走。 剩下的,路强都装袋,先是把自己这条巷子的邻居每家送了一袋,还给爸妈,大哥,二哥家都送了一袋过去。 第三天,林古村的人就知道路强家有免费的包子吃。这个消息是真的,路清河昨晚突然提意让爸爸这么做的,包子怎么说,在玉云乡会是个新鲜的吃食。而且路清河还记得,很多人都打赌了说包子不好,说自家的包子店开不长。 那这样,不如免费请别人吃,她就是要啪啪打脸的同时,还要得到免费的宣传效果。 程吉香和路兰巧也都忙完家里的事,就来路强家帮忙做包子,柴禾也都挑了好几担过来,真正做到了一百多户,每家每口人都至少吃到了一个包子,才算完事。 “唉呀,这包子真好吃,太好吃了,特别是酸萝卜包,又辣又酸超有味。” “就是就是,那青菜包我家才两岁的女儿都吃掉了一个,真是美味。” “哟哟哟,前几天你不是说你不吃包子么?” “谁说的,我才没有说过,我一会再排队吃豆沙包,真好吃。” “这么好吃的包子,路强家的店能开起来,肯定能赚钱。” “是的是的,他们要是也在家里卖的话,我天天来买,反正糖包青菜包两毛钱三个,酸菜和肉包一毛一个,真便宜。” ----------------饿了吗,想吃包子... 78 准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古村的村民们,每天聊天的话题都会带着路清河家过一遍。总怕自己的信息比别人落后,原因不在于对路清河家的关心,而是在于,你不知道他们家的动态,你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林古村的人。 路清河请村里人免费吃包子这事,果然,他们家的事又给村民们提供了不少饭后闲聊的话题。 “爸爸,货架都好了,货什么时候来?”路清河没想到这次爸对这次开店的事这么用心,真是化腐朽为神奇。一堆破烂的泥巴房子,现在不仅变成了三房一厅的生活用房,还变出了一个仓库,一个一百八十平方的超市,一个六十平方的包子店。 超市的名字都取好了,叫万路超市;包子店的店名就叫包子店,简单粗暴,又好记。 “你干爸说后天到,等货到了,就可以上架订价格。现在,包子店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我们自己住的房子还要配一些家具。清河,要不要买个电视回来?”路强本人是不想买电视的,就怕清河喜欢看电视后就不好好学习了。 但又担心,来到集市后,清河不习惯,在集市上老跑别人家串门看电视的话,不是太好。 “爸,超市开起来了,我们不回家里住了吗?”超市开起来了,可是只有大姐上学方便了,二姐和三姐都还在村子里,住这边再回村子里上学,那路程不是更远? “这个还不一定,得看开店后生意怎么样才做决定,你和三姐是必须要在家里住的,从这里去上学不方便。”路强把路清河抱起来,让她坐在大门口板凳上。他拿着锤子,把谢长松帮他买来的小黑板钉在超市和包店子大门的中间。 然后,在上面写着开业的时间,包子的种类以及价格。最下面,还写了回收铜钱以及邮票、小人书、旧物件。可以拿这些东西到超市里换自己需要的东西,但不换钱。 等他这边忙完了,张一梅带着三个女儿也收拾好房间出来了。 “她们的床弄成了大通铺,都垫上棉被,放了三张被子。我们的也铺好了,另外一间,按你说的也布置好了。老左,真的让吉香和兰巧婶过来帮忙呀?这都还不知道好不好卖,你就直接承诺她们一天十五块钱,会不会太高了呀?” 张一梅这段时间越忙她就越高兴,自己的店,终于越来越有样子了。可那花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钱,她又心疼的紧。特别是说请程吉香和路兰巧过来帮忙的事,她真心觉得开的工资太高了。 想想,路强出去给别人搬砖也才十块钱一天,这十五元一天,可都赶得上县城里的价格了。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挖沙船那边,每天都有好几车的沙被拉出村。 “妈,不用担心。爸就是怕到时开业的时候太忙,累着你。反正香姨和兰巧婶都知道先来做几天,若是我们家生意好,请她们来做事,我们家也不亏。妈,你累了吧,先来坐着休息会吧。” 这几天爸妈的辛苦路清河是真的看在眼里,心痛的心里。都怪自己年龄太小,都帮不上什么忙。看到这么勤快的妈妈,路清河真心希望,妈妈能这样一直下去。真的,路清河敢打包票,妈妈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老爸肯定会把偏爱自己的心,分一些给妈妈的。 不,应该会分更多的爱给妈妈。 路强看到清河这么替自己说好话,笑了,赶紧上前亲自给老婆倒了杯热水,又让三个大女儿扫点水,简单的扫扫地。 张一梅看路强对自己笑不说,还殷勤给自己端茶倒水,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愉悦。这种感觉,有点像当初老左答应与自己结婚那瞬的心情,很舒服,很开心。 又过了一天,谢长松跟着一货车来到了还没开业的万路超市门口,跳下车。第一时间就是抱着坐一边背唐诗的清河,靠前亲了亲那小小的脸颊:“清河,有没有想干爸?干爸可想你了,还有你子龙哥哥,天天喊着要回来找你玩。” 路强跟好友打了声招呼,就开始从货车上搬东西下来,告诉张一梅和三个女儿,东西要分类摆,由着好友跟清河聊天。 谢长松亲了两下清河后,先是跑到里面的住房区用热水洗了把脸,洗了个手,换了套他之前放在这里的衣服,又喝了几口热水,才出来。 “清河呀,你说的博物馆,我过年的时候去了。没想到,那老馆长真是个牛人,简直就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真是了不起的人,整个县里的大大小小的事,他居然一清二楚。” “你当初问我的问题,他个个都答得出来,不像我这样生硬冰冷。听着就特别有趣,就连你子龙哥哥都特别爱听。我这几天去市里,你子龙哥哥就呆那老馆长学习。你还别说,子龙只着跟老馆长学了几天,那写的字就变了个大样呀。” 谢长松又说了,过年这段时间如何如何和老馆长结缘的,居然还是通过可爱的小胖子。小胖子得了那老馆长的眼缘,收了做半个小学生,教教小胖子写写字,学学历史人文什么的。 硬是把谢长松给高兴坏了,小胖子这个亲儿子,谢长松一直都知道,这孩子太内性,从出生因为妈妈病逝的原因,说话相当少。慢慢长大了,因为个性的问题总与村子里的孩子玩不到一块。 时间长了,谢长松都快要担心儿子是不是得了城市里说的那种自闭症。后来,自己认了清河这个干女儿后,儿子也就跟路强家的几个女儿开始说话了,特别是清河,简直跟亲妹妹一样了。 说起话来就没玩没了,谢长松终于不用担心儿子没人陪玩的问题了。 “子龙哥哥那么乖巧,老馆长喜欢也是自然的。干爸,你们成立新单位的通知快要下来了吗?干爸,新单位我支持你。”路清河难得得了干爸的信任,干爸完全不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什么都愿意说给她听。 就连经常与自己聊天,自己偶然提出的问题,干爸都会放在心上,路清河就想地,今生一定要在干爸的士途上推上他一把。 “嗯,等通知下来了,我就会想办法进里面去。老馆长说了,新成立的办公室也会很适合我这种性格的人。其实吧,清河,干爸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就是希望有那么一天能帮上我们林古村一把,也算是不忘护养恩了。” 谢长松语气声长的感叹,如果,当初不是路强不是村子里的人,他现在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79 开业 摆货定价格,用了三天。 然后又找神算子挑了一个良辰吉日,而这个良辰吉日正是各学校开学报名之日。 1993年2月18日,万路超市和包子店,正式于早晨5点准时开门营业。 今天不仅是各学校报名之日,亦是玉云乡赶集之日。店铺在集市中心地段,从被买下,再到这大半个月的整理装修,最后到现在的开业,一直都很受大家关注。特别是林古村的人,今天要来赶集的也好,或者专程陪孩子们出来报名的也好。 都是早早的就出了门,且都是空了肚子来的。 那天在路强家吃了免费的包子后,就一直惦记着。本来,以为在村子里也能买得到,后来被告知,不在村子里卖,只在集市里卖。只有林古村的人还得了第一手的消息,以后,林古村的人,还可以直接从路强家的包子店批发包子去别处卖。 有好几家吃过路强家的包子后,就把这个消息放在了心上。其中就有路三民他们那八个人的老婆。 “大家先排队,不要挤,都有份。今天第一天开业,卖5个送一个。”张一梅站在包子铺档前,一边收钱,一边给客人装包子,还不忘做宣传。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蒸笼旁边的程吉香也忙个不停。 先前一批来买的大都是林古村的人,路清河就让爸爸他们买五个就送一个。结果后面也有很多其他村的人也参加进来了,就直接一起送了。路兰巧和路强以及谢长松三人都在包子铺隔开的里面,包包子,蒸包子。 超市这边,就由路清河带着三个姐姐看着。来超市里转的人,比想象中要多得多,但是真正买的就特别少。买东西的时候,还跟她们姐妹讨价还价,结果,路清河一上前,就告诉对方,他们家的超市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路清河还告诉对方,今天在他们超市买消费任意金额,就免费送一个包子吃。她这样一推销,那阿姨不仅没生气,还乐哈哈的真的买了不少小东西,吃了路清河送的酸菜包后,又排队买了5个包子然后又多送一个。 路清河把这个方法教给三个姐姐,特别是大姐,若是大姐的同学来买的话,可以多送点小东西也没关系。但是说明了,只有今天一天。 包子店实在是太忙了,无奈,最后谢长松出马把乡长夫妻一起喊过来,帮忙烧火,包包子。 包子便宜,很得那些自己挑东西过来卖的那个小商户们。五个包子,刚好把五种口味的包子每种尝一遍,只需要五毛钱。还能多送一个,包子又大,小碗那么大一个。就算买回家当饭吃,或者哄小孩子,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特别是知道,只有赶集的时候才有的买,平时没有的卖的。有些人特别多买了一些,给明后天要出来报名上学的孩子备着当早餐。反正,这种天气,放久了也不会坏。冷了,在煮饭的时候,放里面一起热下就好。 大半天下来,所有人中午饭,都是吃包子解决的。 “兰姐呀,你家小梅出息,开那么大的超市,特别是那包子店,啧啧,那可是人挤人,排队都排得老远了。哟哟,特别是那包子,相当的好吃,我老婆子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听说,这东西,北方人天天吃,餐餐吃。啧啧,你说,北方人怎么就那么有钱呢?” 一妇人赶集回家,半路碰到张兰,忍不住就夸起了张一梅新开店的事。绘声绘色的把那场景就是描述了一遍。一直到张兰露出那难看的笑意,这妇人才开心的往自己家走,像是打了场胜战。 这妇人早就听说了,张兰和张金水以及那张宏军他们几兄弟太不是东西了。大过年的把自己家亲生外甥女,往雪堆里关了大半天,高烧四十度,那孩子差点就没保住。说说,路强以前虽然穷了些,对张兰他们家可是好得不行。 逢年过节哪次来,不是大包小包的? 不仅大包小包,来了,还人别人路强亲自动手做饭招呼他们一大家做吃喝,十几年了,路强都没半点怨言。不就去年别人路强生活难过了些中秋没来,过年就把路强最心疼的小女儿给收拾了,能不吵么? 很多清源村的人,听到张兰一家子和林古村的穷女婿路强吵架了,没有一个不拍手叫好的。那么好的女婿都不知足,还有什么理由不吵不闹?不过,清源村的人也都是真心佩服路强的,能忍十几年。 不只张兰被好个村子里人,冷嘲热讽的表扬女儿;就连林古村的李陈丽和两个儿子,也是小半天下来。只要碰到那些个从集市上回来的,没有一个不夸路强这个小儿子厉害的。 多么的能干,那店铺多么的大,那包子店的生意多么的好。 “妈,你看三弟他们也真是的,开店这么大的事,也不请我们去帮忙。我可听说了,他们请了兰巧婶和程吉香,一天包吃饭不说,还给五十块钱一天的工资。妈,你看三弟对我们真的太见外了。”谢五妹是自己从集市上亲眼看到的,那是真正的热闹。 听说请来帮忙的人,可不只程吉香他们两个,开始,她还以为是不要钱的。结果一找人上前打听。乖乖,十五块钱一天,那可是女人呀,居然有这么高的工资,谢五妹,听着就心疼。五十块钱,都是别人说的,她便也乱说一通告状。 路强和张一梅真是败家,请人帮忙,也不找她们。 “就是就是,妈,我看三弟他们就是记恨上了您上次强把厕所卖给他们,他们把仇都记到我们身上了。还有那次,张一梅送来的那一袋包子,还是他们吃剩下的。”李爱玲那天晚上吃了包子后,就拉了一天的肚子。 明明是她自己着凉不小心拉肚子,李爱玲偏要把这个责任推到包子上去。这就算了,第二天全村的人都去路强家免费拿包子的时候,她带着三个儿子又去蹭吃了不少,还偷偷带了些回来。 说来说去,李爱玲就是嫉妒。 凭什么,路强和张一梅那样的穷鬼,突然就有钱开店了?出那么高的工资请人,也不来请她们。 所以李爱珍和谢五妹,从集市上一回来,两人在来婆婆家的路上一遇。哟,什么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明白,她们共同的目的是什么。 东拉西扯的,谢五妹和李爱玲也是有本事的女人,硬是真的把路强不请她们两个个嫂子帮忙,变成了阴谋论。 80 阴谋 半个小时下来,谢五妹和李爱玲两人硬是讲得喝掉了两杯水。 “不会吧,小强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以前,我把田地只分给你们两家,他和一梅都从来没有说过半句。这次,应该也不会说吧?这件事,我都没有告诉过他。”李陈丽被两个儿媳哄得,也有些怀疑起来。 甚至都有些不确定起来,大儿媳和二儿媳,三天两头往自己手缝里扣好处。李陈丽为了几个孙子,当然也主要是这两个儿媳肯听自己说话,也听自己的话。经常给点小恩小惠,对于李陈丽这个曾经是地主家的女儿的人来说,那都是九牛一毛。 “怎么不会?妈,你老说张一梅肚子里这胎是儿子,你还说只要一梅这胎生了儿子,就奖励田或者地。你还说过,那六间厕所也是等她生儿子的时候送给她的。先前你压着他们用钱买了,后来,又送了河边的田给我们。他们对妈生气,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儿子着想。” 李爱玲有理有据一点一点的阴谋化的分析给婆婆听:“妈,不仅是你期盼三弟给你再添一个孙子,三弟和一梅也都想能生个儿子防老。妈,你不会真的认为三弟把路清河那个短命鬼认做儿子,就真的会把现在家里的一切都交给路清河吧?” “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三弟可是你生的儿子,妈你还能不了解?三弟敢找村长借钱买破房子,敢找谢长松买那荒河床,又现在借钱开起了店。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吗?三弟这么做,全都为了一梅肚子里的儿子。” “你想呀,三弟和一梅结婚那么久,虽说从来没有吵过架,没红过脸吧。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亲密吧?三弟这样讨好,顺着一梅,还都不是因为她肚子的儿子?妈可是找神算子帮算过的,路清河是个短命鬼,活不过五岁。一梅肚子里,今年一定能生个儿子。难道妈不相信神算子算出来的结果吗?神算子算出来的,什么时候没准过?” 谢五妹听着二弟妹这长篇大论,心底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和李爱玲是站同一个战线的。若是与她敌对,李爱玲这张嘴真是一年比一年厉害。能把死的给你说成活的,这不,把路强和张一梅开店这事,绕一大圈,全都绕婆婆身上。 李陈丽是最不容别人质疑自己的,神算子,在玉云乡可是出了名的准。一般人还请不了神算子出手算命。那会子还是她花了大价钱算来的,她怎么能让别人说自己请人算的不对?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按你们这么说,还真是那么回事。”这段时间不仅是自己的小儿子变了,对张一梅真的是比以前更好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小强对张一梅比以前更护着了。就连张一梅那懒货,也变得勤快了,李陈丽真觉得李爱玲这话说的对。 他们夫妻突然变得这么上进,全都是因为张一梅怀孕后,开始变的。 “就是那样的,爱玲说的对。妈,你得跟三弟他们说说,你这样做也都是为了他们好。你把田地分给我们两家,都是为了减轻他们负担。妈,不如晚上你去跟三弟说说,只要让他们请我和爱玲去包子店上班,那他们就不是真的生你的气。” 谢五妹这话就说得巧了,意思就是如果路强他们不请她们两个嫂子去上班的话,那他们夫妻就是真的恨上李陈丽这位亲妈了。 这边李爱玲和谢五妹不懈努力游说婆婆,帮她们出头抢事,清源村张兰家也是闹得不行。 张金水抽着卷烟,桌前的酒杯上还倒着之前路强带来的白酒,坐在他旁边的两个儿子,都看得出来,今天的老头子心情不好。 “行了,别抽了,说正事吧。”张兰被大儿子和二儿子以及老公的烟呛得不行,心里更是烦躁,对自己的女儿,多了几分埋怨。 “妈,你说大姐这不是打我脸吗?我让你跟她说让路强那个穷鬼带我做生意,还故意推说不做。好,那不做柚子生意了,开超市开包子店这么大的事,就不能带我一份吗?我没钱,我还不能投份力么?越想,我就越火。” 张宏军恶狠狠的开口,说喝,端起酒杯一口就把四十多度的白酒吞下了肚。今天赶集他和人打麻将没去。正输钱时,大哥突然提了几个包子,把他给拉回了家。说这包子是路强那个穷鬼做的。 啧啧,那包子店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从早排队,到现在,那买包子的人也没散去。张宏维不仅仅夸大其词的说了一通大姐他们新开的两个店铺,还为张宏军这个弟弟没有分一杯羹大叹可惜。 好吃懒做的弟弟,这么多年,一直算计着路强的老实。得了不少实惠,这次又想什么也不投,开口白话就想插手一份路强的生意,白分路强的钱。张宏维一样看不过,当了十几年的穷鬼姐夫,突然翻身把歌唱不说。 还要与他家做邻居,还要抢他家小卖铺的生意。 今天一早,毕香凝得知那个超市真是张一梅他们开的后,就跟张宏维闹。居然真的把那堆破烂泥房子给盖起来了,还开了个比他们的小卖铺大几十倍的超市。还只离他们家的小卖铺2000米远,毕香凝就气得差点上门去闹了。 张宏维被比自己高大的老婆捏耳朵出气,便拿了点自己抽烟的私房钱找人去买了两份包子,一份给了孩子们,另一份就提了回来。 他出门的时候,毕香凝可是给他提命了,一定要让二弟去闹上一闹。最好让大姐他们的店开不下去。 “就是,爸妈,路强太过分了。过年那点小事,他记心上不说。居然还怂恿大姐不认我们家。三弟结婚的时候,我可听三弟说了,大姐当时可是骂了三弟的。现在三弟他们新夫妻去广东打工了,也就不计较大姐的事了。但是二弟还在家呀,能不计较吗?我看,都是路强那货向大姐从施压。” 张宏维一边说一边观察他们的脸色,慢慢的说的话越来越溜:“你们想呀,大姐以前多想着我们家呀。去年开始,连中秋节都不来了。还不都是因为路强?你们都知道大姐最听路强的话了。二弟,这事真的都怪路强不厚道,不把我们这些小舅子放眼里,这事绝对不能忍。” 张宏维心里更是差点就帮二弟摇旗呐喊,快生气,快生气,快喊上些二流子去把大姐的店给砸上一砸,闹上一闹。 81 数钱 张宏军被大哥哄得,脑子发热,真的就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特豪放的说道:“这事不能忍,路强这个穷鬼我一定要教训他一顿。”说着就要走,被张兰给拦住了。 “阿军,你这是做什么,真的喝酒喝多了呀。这事,我看你们谁也别想闹。这店今天才开,谁知道能不能开得下去?你还想不想以后找你大姐要钱了?”张兰痛斥二儿子,她到是看出大儿子的心思。 看来那大儿媳一刻也省不了心。 张兰可是知道女儿那店铺,离毕香凝他们小卖铺可远了。现在让大儿子这没事就往家里跑,说的骂的都是大女儿的不是,张兰想来就是毕香凝害怕,女儿超过了毕香凝那小卖铺吧。 “听你妈的,大年初一才闹过,路强也不是个软皮的人,先看看再说。”张金水连抽了三根卷纸烟,这才拿起酒杯小小的吸溜一口酒。这句话,像是他琢磨了很久之后才说出来的。 两个儿子的冲动被张金水的一句话就给灭了,平时别看老爸不说话,但是一家子除了妈妈不怕老爸外,五个儿女都是怕他的。 路清河他们一家,并不知道两边都在算计着自己家,更不知道的是因为外公的一句观望,姑姑那边马上要生产,奶奶那么一走,他们家难得过了一个来月平静的日子。 下午三点多,把包子店里的蒸笼呀,灶台呀,都清洗干净。又把柴禾呀,地呀收拾好,打扫干净,才关门锁了起来。 路强早就买好了菜,全都提到了乡长家,由他和谢长松两人合伙,很快就作出了十一道菜。把程吉香和路兰巧都惊讶了一把,都暗暗心惊村子里,路强家请路三民他们八人吃饭,还真有可能用的是‘贵宾宴’。 现在单是她们两个四点钟过来,忙着卖了一天包子,就吃上这么好的菜。路强真的是比以前更会做人了,传言不假,有钱人也大方。 路清河让爸爸给乡长他们夫妻也算上工资,还带了些包子给乡长家。吃了这半早不晚的中饭后,谢长松就坐车回了县城,走之前,还让清河给自家儿子写信。 因为小胖子要开学了,最近一段时间也不会有时间回村里来。 路强今天在集市上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个自行车,摩托车太贵暂时决定先不买。张一梅在决定下班回家的当场就给程吉香和路兰巧结了二十元的工资。今天真的是太忙,大家都累。 多加五块钱张一梅其实不想的,硬不过路清河自己掏零花钱贴进来。 发了工资后,还给他们每人提了一大袋的包子,里面大都多是肉包。别提多高兴了。 凡是今天去集市的林古村人,没有不羡慕路强家生意的。特别是之前那些个说不吃他家吃,说包子不好吃的,说一定不买的。都通通被啪啪打脸不说,还都念念不忘包子的美味,以及眼红那生意的火爆。 “哟哟,真没想到,路强家的包子那么好吃,卖得那么好。我排队都等了很好,我买了两块钱,两大袋,还特意送了一袋去云七村的老丈人。当场吃的时候,连赞不断。” “哎呀呀,你还真是有孝心,你家那位没说你呀?我家也买了五个,话说路强他们也真是够大方的,送么大么一个肉包子。一毛钱一个呢,我想呀,别看他们家今天生意火爆,钱是赚不了多少。” “就是就是,我以前在广东打工的时候买的那个包子一个小噢,一口就没了,还要两毛钱一个。阿强家一个包子就可以抵得上别人家的三个了,阿强就是太老实了。” “呸,你们知道个什么鬼呀,羊毛出在羊身上没听说过呀?那么好的生意,能不赚吗?怪不得阿强那人敢为了那样一个短命的假儿子败家。” “走走,我们去另外的地方说说。那谁,吃了阿强家免费包子的时候,那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别人今天第一天开业,生意好不祝福就算了,还在这酸葡萄,丢人。” “嗯恩,小强真的太老实,我听村长说,开店小强又借了不少钱呢。唉,生了那么个药罐子女儿,是我,我也一样借钱也要赚钱。就算真的是活不过五岁,能看着自己女儿平平安安的,辛苦,累也没关系。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骨血呀。” 村子里又是各种讨论今天路清河家,今天店铺的事。 但是路清河他们一家六口,一回到家,就把门给关了起来。连平时精贵的猪饿了大半天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照顾。 路清河把门一关,就看着爸爸拿出一个账本了,妈妈提出一个布袋,往桌子里倒。大姐手中的布袋和本子,也倒在了地上,开始数了起来。 今天做包子用掉将近12袋五十斤的面粉,每斤面粉1.8毛钱,一斤面粉可以做6个包子。到超市买东西也送一个包子,买五个包子也送一个包子,包子这边所有的钱都数了出来,一共卖了268.5元。面粉的成本加猪肉,还有人员工资成本。 今天一整天包子的纯利了也有118元,超市这边的利润就高得多了,卖了121.4元,除去进货的成本纯利有79元。两个店加起来,一天的利润就有197元。开业嘛,送的包子都不算钱的。 如果每个集市的利润进都有这么多的话,一个月算9次赶集,一个月最少也有1800到2000左右。 路强把本子上的数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公务员一个月才300的时候,他们家一个月至少可以保证有1800的收入。啧啧,这样的数据真是有些被砸晕的感觉,太欢喜了。 “今天一天就将近200元的收入?老左,天哪,我们真的要发财了。”这是实实在在的实业呀,不用去摆摊。这可是属于自己家的店,张一梅的那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是呀,送了那么多的包子给别人,还有这么多。爸爸,那我们家可不可以买电视了呀?”路云之想得到最多的就是,爸妈不该送那样送包子给别人,她可心疼心疼了。 这样的数据比起路强卖柚子来,就没那么好看了。但是,这是一年四季都可以做的。想着超市里的课本呀,铅笔呀,书包呀,都还卖得不错。路强就想着,再过几个集市看看,哪些好卖,哪些不好卖再做调整。 82 惊吓 很快,万路超市已经开店一个月了,生意还算稳定,集市的当天金额就会翻倍。包子店的话,四个大人就可以搞得定了。自然也没有开业当天那么火爆了,开业别人冲着新鲜与免费送去的。 今天集市已经散了,路强也给别人送货去了,张一梅坐在收银桌前,点今天的卖的钱。路清河也忙着数,那些小孩子拿铜钱换糖果,铅笔,课本,辣条等物。拿铜钱来换东西,张一梅相当的不同意,就连三个姐姐也不支持。 特别是三姐,觉得这样家里卖钱的,要换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用?主要是拿铜钱来换东西的不只有小孩子,还有老人,慢慢的就连大人都愿意拿来换。才一个月,谢长松送给路清河的一个复古的大木皮箱就装满了。 那么大的木皮箱,至少需要两三个大人帮手才能抬得动。 “这种死东西,又不能吃,也不能玩,你收那么多做死呀?”张一梅把点完钱,看到路清河像数珍宝一样的样子,她就不舒服,一个铜钱就能换一小包的辣条亦或者是一个课本,或一只铅笔。 特别是那些老人,成年人精得不行,一次拿好几个来,换一袋盐呀,一瓶酱油呀。想着那床底下那一箱子的铜钱,得少赚多少钱? 路强真的是太宠路清河了,张一梅现在都要怀疑,那神算子算的命是不是不对? 这一个多月来,路清河被路强养得很好,低烧都没有过,还长高了了不少。 路清河对于妈妈三天两头对自己,时好时坏的发脾气,路清河是习惯性无视的。至少,这样的妈妈比以前天天只会打麻将的那个样子,要好得多了。 “去,把门口扫一扫,还有,里面的衣服我也泡好了,一会你去洗了。你都五岁了,到现在连家务都还没做过。你三姐对你现在意见很大,你现在连饭都不会煮,总是要学的。”张一梅也不喜欢路强什么也不让路清河做,哪有女孩子不会做家务的? 如果以前说小的话,现在都五岁了,农村里,哪家的女孩子五岁了,连地都没扫过?她可不想这样想个娇弱的女儿出来,又不是儿子,宠,宠什么宠? 妈妈不提到三姐,路清河都要忘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让三姐在村子里上小学,她姐很有意见还是自己做得不对,星期六星期天了,三姐就往超市跑,一刻也不愿意在家里呆着。 也不愿意为了赚钱帮路清河抄汉字了,如果抄就汉字都要加倍的要钱。路清河都快要怀疑三姐向在私房钱肯定比大姐和二姐的要多。好几次,路清河都看到妈偷偷的给三姐零花钱。 “大姐,你一个人在吗?” 看到来人,路清河又把扫把放回原处,不情愿的上前喊人:“二舅,你又来了呀?” “哟,今天清河倒是乖,这张嘴巴居然会喊人了呀。不错不错,你先去给二舅拿几个肉包子过来,二舅还没吃饭呢。”张宏军一瘸一拐的坐到张一梅面前,难得今天对着路清河有个好脸色。 “看什么呢,赶紧去,给你二舅装一袋肉包子出来。”自家二弟,在店铺开后等了半个月才来找自己,张一梅是有些惊讶的。就连爸妈也是一样,所以上次张宏军来找她借钱,二话不说,张一梅就借了两百块给他。 后来,又偷偷的找了张一梅两次,都是以爸妈身体不舒服为由,讹走了三百元。 现在这会又来,肯定又是钱。但是给钱的事,张一梅不想让路强知道,所以把路清河给支开。 “今天又来什么事?要钱的话,你就不用开口了,没钱。”老这样找自己要钱,张一梅对着路强心虚的狠。现在路强看是对超市里的钱一点也不在意,但是,张一梅算账的本事就是路强一把手教出来的,每天卖了什么,都会记账的。 张宏军看了看外面和路清河消失的方向,靠近张一梅,笑嘻嘻摸了摸鼻子:“大姐,我现在和玉玲谈朋友,她想买个手表。可是,我手头比较紧,你知道的,我这样的,有人愿意跟我相当不容易。更何况还是玉玲那么好看的女人。” 说着,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这下真的是把张一梅给惊住了,不仅是自己家脸皮厚跟牛皮似奇迹般的脸红了,还有他说的玉玲,谈朋友,是她想到的那个人么? “张玉玲?她没有出广东打工了?跟你谈朋友?什么时候的事?”这个女人,果然是阴魂不散,上次跟猪肉元没成,现在把主意打到自己家弟弟身上了?张一梅都有些怀疑,张玉玲是不是故意的? “就是你最好的姐妹张玉玲,跟我谈了一个星期了,我们现在感情很好。爸妈的意思,要是可以的话,下个月就把证给领了。玉玲说,一定要跟你做亲戚,一定要与你成为一家人。” 最后张宏军说了什么,张一梅一个字都没的听清楚,又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怎么的还和路清河吵了起来。 “怎么回事?清河脸上谁打的?” 路强送货回来,看到清河脸上红红的手掌印,心疼得不行。冲到张一梅面前抓住她的手就问,语气相当的不好。 “爸,不关妈妈的事。我看到二舅拿我们家的钱,妈妈好像被二舅吓到了,我才去阻止二舅,被他打了一巴掌。不过,二舅没拿走多少钱。”路清河对刚才发生的事,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路清河提着一袋肉包子出来看到发愣发抖的妈妈,也不知道二舅和妈妈说了什么。她喊了妈妈半天也没反应,二舅好像也发现了妈妈的不对劲。又看到收银桌里的柜子没锁,二舅直接转到那边去,往钱柜里伸手就一抓。 路清河拿起扫把就往张宏军身上招呼,她哪里是张宏军的对手,被打了一巴掌不说,他抓的那一把钱,也给拿走了。 听清女儿的解释,路强就发现张一梅真的有问题:“一梅,张一梅,你怎么了?” 路清河看到爸爸把妈妈拉了出来,就看到妈妈的脚一有血,吓得惊叫:“爸爸,妈妈,妈妈出血了,快快,送医院。”路清河的惊叫像是把张一梅喊了回来,她呆呆的看了一眼路强,然后就晕了过去。 路强让路清河呆在家里,哪也不要去,抱着张一梅匆匆的往去医院。 83 抑郁 还好医院离店铺近,送来也及时,张一梅受到惊吓,打了保胎针。 医生建议先住两天院观察,如果保不住的话,只能生产。路强点头,让医生一定要保住孩子,他一点也不想再让这个孩子早产了。等张一梅醒来,确认她没什么事了,路强才从医院回到店里。 “怎么会得产前抑郁症呢?”路强想不明白,张一梅怎么会得这种病?医生说孕妇得这种病很正常,就是孕妇胡思乱想太多,才会这样。等生产完,家人好好的陪护开导就会没事的。 当然,医生还建议,如果家里有条件的话,等以后生了孩子,可以带着去大城市看看。这种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主要还是看病者。 “啊?妈妈得了抑郁症?”路清河小眉毛又皱了皱,抑郁症在前世很多人都得,心理医生什么的也很普遍。但是,这可是在农村呀,妈妈怎么会得这种病?而引发妈妈犯病症的原因,是不是二舅跟妈说了什么,让妈妈心不安? “爸,你也说了医生说没什么事就不用太担心。一会大姐放学了,我就跟大姐一起回去,让二姐在店里。”家里的猪还没卖需要人照顾,三姐一个人在家也没人陪,肯定是要回村里的。 “嗯,嗯,没事的。”路强也是有些被吓到。 路清河很理解爸爸现在的心情,更是不忍看到爸爸苍白的脸色,重生这么久了路清河是看出来了,爸妈之间好像有隔着什么。说亲密吧,还真是算不上。但是他们做得很好,真的从来没有在她们姐妹面前红过脸,拌过嘴。 她前世也怀过孕,做过妈妈,产前抑郁症,不就是女人怀疑男人出/轨呀,自己的老公不爱自己啦。肚子里的宝宝好不好啦,宝宝能不能安全生下来啦。路清河换成妈妈的视角的话,很有可能是害怕这胎不是儿子? 因为路清河知道,爸爸是百分百不会做出背叛妈妈的事情来的。 路清河想着想着小眉毛又不经意的皱了下,把心里的想法,就对着爸爸问了出来:“爸爸,你是不是也认识一位那位叫张玉玲的阿姨呀?” “张玉玲?”路强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了一会,忽然就想到了这几天他听到的八卦,心底似乎好像找到了医生说张一梅抑郁的原因所在了。“认识,爸爸去医院了,你记得跟大姐回家时,路上小心。” 路清河耸耸了肩,见爸爸那有些走得急的脚步,难道自己提醒了爸爸什么? 无所谓,前世妈妈可是一直棒棒哒,路清河知道爸妈的感情的事,轮不到她这个小屁孩来操心。 等到大姐和二姐放学回来,交待了下二姐。路清河就跟着大姐回林古村了,可是两个小时后,回到家天也快黑了,谁能怪路清河这个小短腿走不快呢? 远远,她们就看到三姐坐在门口哭,哭得声音很低,走近一看,三姐的鼻子,眼睛都是又红又肿。 路美之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终于把低声变成了刺耳哭泣声。自从大姐和二姐不用每天回来后,三姐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一般。虽然,爸爸和小四每天都会在家里,都会在她上学后离开,放学前回来。 但是,爸爸每天开口闭口,关心的,心疼的都是小四。就算小四对自己很好,路美之依旧觉得,小四太小,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法说了她也不明白。再加上很多人都说自己是要爸妈嫌弃了。 特别是路元芳她们那些人,只要一看到路美之是单独的一个人,就跑上来欺负她,一句两句的说路美之,说她妈妈最爱大姐和二姐,她爸爸最爱小四。就是没有人疼爱路美之,路美之就是他们家里多余的人,早晚要被爸妈赶出家门,送人。 刚好,今天路美之放学早,本来美滋滋的。但是她回到家,家门锁着,养猪房也锁着,自己的钥匙偏偏今天没有带身上。爸和小四都不在,她先是出去玩了一圈,还跟路晶因为铜钱的事打了一架。 心情变得不好,结果等了很久很久,天也慢慢变黑,爸爸和小四就是没有回来。 路美之真的觉得,爸妈真的不要她了,变开始坐在家门口哭,又不敢哭得太大声。 “三姐....”看到这样的三姐,路清河有些担心,是不是谁欺负她了? “啪!” 路美之站起来,就打了清河一巴掌,刚好与今天二舅打的那一嘴巴对称。 这忽如其来的一巴掌,把路清河和大姐都给打楞了。 路清河睁张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二舅那一嘴巴打在自己脸上,她虽然觉得痛,但不觉得委屈。三姐这一嘴巴也痛,更多的是路清河的不解。三姐什么时候这么恨自己了? 路清河摸了摸嘴角,真心的痛。不用她和大姐问原因,三姐就自己像倒豆子一样,一边流泪一边倒豆子。 “都怪你,爸爸宠着连带着大姐和二姐都不要我了,都怪你这个短命鬼,我恨死你了。都是因为你,我才被别人欺负被别人嫌弃。” 大姐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三妹,心里想的不如动作更快。 “小四,痛不痛?怎么左脸也是肿的?”陪着小四都走了两个多小时,她居然都没有发现,小四的除了刚才被三妹打的右脸,左脸上也是肿的,隐约还能看出手印,是个大人的手。 路清河听着三姐的话,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大姐的关心与问话。只是对上三姐有些陌生夹杂着恶恨的眼神,让她反省反思。 因为她,别人才欺负三姐,嫌弃三姐的吗? 是不是因为自己独得爸爸的宠爱,所以三个姐姐们是不是都是这样想的? “我没事,大姐开门吧,我有些饿了。”路清河让大姐开门,自己有些恍惚跟了进去。越过被大姐的话惊醒的三姐,乖乖的,坐在桌前,发想了呆。 大姐拉着三妹,进了厨房压低声音:“三妹,谁欺负你了?你怎么能打小四来出气呢?你先做饭,顺便好好想想,一会怎么哄小四吧。”只见三妹紧咬着嘴巴,低头不语,大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三妹,最后去了养猪房,去喂猪去了。 “我为什么要哄她?本来一切都是她的错。”大姐并没有听到三妹最后这句喃喃低语。 -----------------谢谢大家支持,明天三更,29号上架噢,希望一直得到大家的支持,谢谢 84 坦诚(一更) 到家里吃过晚饭,路强直接就把二女儿锁在了有里,并让她写完作业后就直接睡觉。提着晚饭到了医院陪着张一梅,下午的时候,路强一直就想找张一梅好好的聊聊,但是那会张一梅一直在休息。 看着苍白的张一梅,乖乖的把红枣鸡汤吃完,路强多少心里放心些了。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这样的路强,张一梅很是熟悉。每次,他打算要与自己长谈的时候,他周身气息都会发生改变。就连路强的呼吸声,都会变得有调有愫,口中就会传来咬大姆指的声音。 那都还是在晚上,在床上,背靠背的情况下,张一梅都能一清二楚的听得出。现在面对面,在灯光下,他的所有动作,张一梅都看在眼里。 这病房还不错,三张床就住着张一梅一人,病房门紧关着,这会也不会有医生过来查房。 “是不是张宏军跟你说了什么?才让你心绪不宁动了胎气?一梅,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有什么事,不能跟我商量吗?你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担心,知道吗?” 是的,在清河提到张玉玲的这个名字的时候,路强就大概想到了。他每天都会来店里帮忙,偶尔帮人送送货,像烟酒什么的。今天他往清源村送了一趟,就听说张玉玲和张宏军两人在谈朋友,甚至可能很快就会拿证,结婚。 本来,张玉玲可以说是路强心中的白月光也不为过。但是在十三年前,还没等路强向暗恋多年的张玉玲表白。张玉玲就跟别人发生了关系,且那事闹得众所周知。他当时生气,难过,找谢长松喝酒,不小心喝多了,误把张一梅认做了张玉玲。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和张一梅结婚,张玉玲却并没有跟那个下乡来工作的干部一起。所以,结婚后,路强还是有些对张一梅怨的。在自己醉酒后,张一梅不来纠缠自己的话,那自己与张玉玲是不是还有希望? 发生关系后,他就像个男人一样,负担起了对张一梅所有的责任。结婚,生孩子,张一梅要什么就给什么,她不喜欢做的,不喜欢带孩子,路强都顺着。但是,其他的别说爱了,就连关心也是鲜少有。 路强与张一梅到今年,已经结婚十三年,但从去年清河被退幼儿园退学后。路强就发现了他和张一梅之间的问题很大。所以,得知她对清河动手,他是相当生气的。那种动怒,偶然就带出了曾经的不甘。 又在清河这个女儿慢慢的有意拼合之下,路强也顺道想通了。 家,不是他一个人的,也不是只有他和清河的。家是,孩子和爸妈的,一家和和气气,相亲相爱,才能称之为家。 他能为了清河,放下曾经对张一梅的埋怨以及那一丝丝的不甘,亦希望张一梅能对孩子们多些关心,对这个家多上些心。她的娘家,她一样可以照顾,但请以他们的这个小家为先。 然而,似乎,他以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张一梅今天的反应,就像给了他一耳光,火辣火辣的痛。 其实,路强凶一点,张一梅可能还习惯些。 忽然这么温和又关心的语气,直接把张一梅给听哭了。一哭就哭了许久,路强也不阻止,只是帮她准备手绢,又给他削了苹果,还给她把温好的牛奶倒好。大概让张一梅哭了半个多小时。 路强才把牛奶递到她手里:“哭累了就把牛奶喝了,补充了营养才有力气哭。” “噗嗤” 张一梅红肿的眼,就这么被路强给逗笑了。 “笑起来就特别好看,以后别哭了。”确实,笑起来的张一梅比哭的时候要好看得多,而路强也不喜欢听她哭,让他容易烦躁。 此刻的路强,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温柔了许多,对上张一梅爱慕的双眸,更真诚的说道:“一梅,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告诉我吧,我真的希望好好的我们能过一辈子,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都该把你心里的担忧告诉我。” 路强的话语一落,整个病房都陷入了沉默,又过了许久,才听着张一梅的声音,很低,连头也低了下去,头发散了下来,让路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和张玉玲的事,有一大半是我算计的。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有她的位置,就连张玉玲也对我有些恨意。就是因为我了解你,所以就算我们结婚到现在十三年了,我还是担心你会被她抢走。” “我担心我生不出儿子,你就永远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就算,我天天睡在你的枕边,你依然不会多关心我一句。若不是路清河,也许,你现在也不会为我着想一点点。以前有张玉玲占着你的心,我担心。后来,你有了路清河这个女儿,是,我承认她也是我的女儿。” “路清河的早产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从小就体弱多病。但,也是因为她,抢走了你所有的爱和关注。你本该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如果是张玉玲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抢,可是路清河是你我共同的骨血。我除了恨她,打也不行,骂也不行。我心里难受,你可知道?” “好不容易,路清河有些自知知明,知道讨好我,把我拉向你。张玉玲又往我的世界里蹦跶,先是让猪肉元来我这探路,现在又往我二弟那边下功夫。说一定要和我成为家人。我不需要,我恨她,我一点也不希望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特别是初七那天,看到你们两个又有说有笑的站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从来都没有属于过我。你们很相配,可我一点也不想让出这个位置。我恨她,老左,你说,你还是喜欢她吗?是不是,现在的我真的很差劲?我知道,我几个弟弟都不争气,我也懒。” “老左,真的,我不怕苦,不怕累。可是,我一点也受不了,你和张玉玲的那些破事,三天两头的出现在的梦里。现在,你也好,她也罢,通通都来逼我,我烦死你们了。烦死你们所有人了,我妈,我爸,我四个弟弟老早就劝我跟你离婚,说你穷,说你对我不上心。你穷又怎么样?十三年我都跟着你过来了,现在越来越好了,凭什么要让我退出?” “老左,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手更不会离婚的。就算死,我们也要埋在一起。” --------------------------今天第一更走起,下午还有第二更,晚上有第三更。 85 旧物(二更) 路清河难得的在吃饭时间没说话,看着大姐和三姐坐在桌前写作业,也只是静静的发呆,没有出声。一直到大姐让她洗脸洗脚,路清河仍然没有说话。就像一个听话的布偶,大姐让她干嘛,她就乖乖的干嘛。 等路清河睡着,大姐才停下向小四拍背的手,看了又看确认小四真的睡着了。她才悄悄的爬到三妹的那张床上去。 怕吵醒小四睡觉,大姐拉着三妹一起躲进被窝里面,然后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话:“三妹,你还没说是谁欺负你了?”大姐是真的担心三妹,以前的三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对小四动手过。 家里除了妈妈敢对小四动手,就唯数三妹了。 小四对三妹那么好,难道在她们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并不知道?路宝之有些不解,对三妹今天的行为还是有些责斥的。小四对三妹的打的那一耳光不闻不问不介意,让她更担心小四是不是给三妹吓到了。 反复问来问去,三妹也没开口,大姐就换了个角度问:“你是恨小四得爸爸的偏爱,连我们也不喜欢你了?还是,因为今天我们回来晚了,所以你害怕爸妈不要你了?” “嗯” 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一个嗯字,大姐还是听清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小四从小就体弱多病,但是她一直对我们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连赚钱她也带着我们一起。不夸张的说,我们家有今天,全都是靠小四的功劳。当然,我也有时会讨厌爸爸最爱小四。” “但是三妹,你还记不记得,小四从一出生就让所有人都嫌弃。爷爷奶奶在小四一出生就说她活不长,就连妈妈也是一样,他们联合外人要把小四送出去。你我就算爷爷奶奶不喜欢,妈妈不疼,爸爸不爱,也没有说要被送人。” “小四是最可怜的,经常生病,天天吃药。是你,你会好受?爸爸不对她好,我们也不喜欢她,小四可能就真的活不到现在。我不知道别人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那样对小四了,下次再敢动小四,不管你对还是错,我也是站在小四那边的。” “美之,你现在上二年级了,马上就三年级,你比小四要懂事得多了,怎么可以跟她一个五岁的孩子闹脾气?小四能出生在我们家,选择权不在小四手里,所以,别把自己受的委屈,都推到别人身上。美之,你最聪明了,别乱想。爸爸妈妈还有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更不会不要你。” 路宝之说了很多,最后说得睡着了。 路美之却还是很清醒,睁着眼睛,透过小小的通风口,看着那黑暗暗一片的天空,直到外面的公鸡开始打鸣,她才闭上眼睛睡觉。 连续过了三天,路清河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爸妈的感情好像比以前更好了。特别是妈妈,对爸爸偶尔发呆不说,还会时不时的对着爸爸笑。嗯,用怎么讲呢? 对就像恋爱中的人.... “这个首饰盒,是帮我收的?” 看看,这么精致的首饰盒,路清河还是第一次看到。前世看到商场上看这种类似复古的,可贵了。这个会不会是红木的?路清河捧起长20厘米高40厘米,三层抽屉,中间还有六个小格,在三个抽屉的最外层,还有两扇小门,左右的门扣把上都钉了很小一颗银币,中间一个古代的小锁。 “是的,今天一大早,一个老人家拿来换的,换了一袋洗衣粉,一个香皂,一瓶酒和四个苹果。我也不知道换多少,所以我就让他自己挑了。”张一梅和路强谈过之后,心里就安顺了很多。 她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容易让自己更难过。不如按老左的意思,让自己活得更像自己,老左说喜欢有活力有灵气的自己。所以,张一梅决定改。所以,想拉拢自己和老左更好的关系,第一步就是讨好路清河。 一直讨好也许做不到,但至少要让自己慢慢的不讨厌她,甚至张一梅要让自己慢慢接受路清河是自己的女儿这个事实。 她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假想情敌,不仅被老左笑,还被老左骂了,教训是少不了。 今天一早就有这样的机会,张一梅立马就不像平时那样对来换物的人黑脸,反而很热情,还很大方的随老人家挑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谢谢妈。”路清河向张一梅露了个真心的笑容。 “你在这里看一下店,我去里面上个厕所。”怀孕后,上厕所的次数就越来越频繁了,还有两个多月,张一梅就要生了。 路清河还在摸索着首饰盒,翻来复去的看,路清河也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只知道这个首饰盒很漂亮,是有点像红木的却又有些旧。她把三层抽屉都拿了出来,又左看看,右摸摸,不知按到了什么,忽然听到‘咔嚓’的一声。 首饰盒最里面又开了一扇小对门,从里面掉出一块小小的白玉。 路清河拿出来,越看越喜欢,依然像铜钱大小,只是白玉上有龙凤的刻纹,纹路上似乎还带金边。路清河又举起白玉朝有阳光的地方看了看,还真有,不对着太阳光完全看不出来。 对上太阳光看,白玉上的龙凤花纹就像活的一般,相当有趣。 路清河紧紧的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会,看到妈妈出来,立马就装进了口袋。又把首饰盒装了回去:“妈妈,以后还有这种旧物件,有人带来换东西的话,就帮我留下吧。” 路清河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想把这个白玉被妈妈知道。得到妈妈的回答,路清河捧着宝贝似的,钻回了房间,打开床底下的另一个皮箱子,把首饰盒放了进去。想着,以后建新房了,她一定要一间大大的房间,一个人的房间,把这些她收集来的宝贝全都放出来。 路清河一出来,就看到好几个讨厌的人,围着妈妈,她快步过去不算情愿的喊人:“奶奶,姑父,姑姑,大伯娘,二伯娘。”像护卫乖乖的站在张一梅的身边,也不喊他们坐,更没有说要给也们倒水的意思。 开店一个多月了,奶奶他们现在才上门来,已经比路清河想像的时间要晚了不少。就像二舅来找妈妈,时间就跟路清河预想的差不多。只是妈妈那么大方的给二舅钱,路清河相当的不认同。 李爱玲和谢五妹听到路清河喊她们,马上就接上话。 “哟,清河几日不见,变白净了不少呀。” “嗯,还长高了,真来真漂亮了嘛。” -----------------二更啦 86 歪理(三更) 李爱玲和谢五妹两人轮流夸,先是夸路清河,再是夸店铺如何如何。 李陈丽和刚出了月子的女儿路宝二人兵分两路,走到超市里一边看一边选东西。 “一梅呀,你看你包子店每个集市都这么忙,不如我和大嫂过来帮忙吧。请我们不要用太高的工钱,就每天给一袋肉包子,二十块钱就行了。”李爱玲有些讨好的意味,向张一梅自我推荐。 二十块钱,谁给我呀?张一梅不动声色,听着,眼睛早就跟着李陈丽和路宝来回跑了好几圈了。 “就是就是,一梅呀我和你二嫂,有的是力气,肯定比程吉香她们强。再说了,我们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做事比外人还要更用心,你说是不是?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哪能把好处往外推呀。” 谢五妹接着李爱玲的话就来:“一梅,你看你这都怀儿子的人,哪能那么辛苦不是?我看你每个集市都要亲自过去帮忙,可对你肚子里的儿子不好。清河这么小一个人,看个超市哪能看得住呀?有些手脚不干净的,随手就把东西给偷了,哪里看得见,你说是不?” “再有了,清河一个孩子,哪算得清钱呀。请我和你二嫂准没错。”谢五妹知道张一梅最在意肚子,更喜欢别人说她怀的是儿子,明明看着就是个女儿样。 “大伯娘,我算数比你还在行,怎么就算不清了?”路清河听出来了,大伯娘和二伯娘是想来自己家包子店上班,但是一开口就是二十元一天的工钱,谁给得起?她们两个可是出了名的狡猾。 村子里有人家办红白喜事,从来不喊她们两个帮忙,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两个可以把自家的大大小小的事做得井井有条,但是到别人家做事,总喜欢偷懒开小差,还找借口爱蹲厕所。 “哟哟,清河呀,你还小,大人说话不能插嘴知道吗?”谢五妹捻着路清河就放到一旁,借势更接近一步张一梅,继续游说:“一梅,我可听说了一个好方子,能测出你肚子里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你要是让我和爱玲一起过来上班,我马上就把方子写给你怎么样?” 张一梅有些心动了,所有人都说她这胎是儿子。可她还是怕像怀路清河那样,也是所有见到她大肚子的人,都说怀的是儿子,结果生出来又是个女儿。只是老左说了,这胎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他都要。 要了这个孩子这后,他就不再要了,什么养儿子防老,他也不奢望了。让张一梅不要有负担,家里的一切,还有他扛着。只是,张一梅自己心底依然有些接受不了,这胎再是女儿的这样的想法。 不,张一梅连想都不敢去想,她就认定是这一胎就是儿子。 “妈妈,不需要要什么方子来测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爸爸和我们都会很喜欢的。”路清河见大伯娘又拿这种是与儿子有关的谎言来诓妈妈,赶紧上前来阻止,妈妈现在肚子都七个多月了,马上八个月,若是真测出个女儿,按妈妈重男轻女的性子,会不会把肚子里的妹妹打掉呀? 这么大的肚子打胎,大人和小孩子都很危险的。 大伯娘和二伯娘太没好心了。 张一梅的犹豫,李爱玲也上来加一把火:“一梅,大嫂说的方子很有用的,我家表妹的表妹的表嫂就测了,相当准。要不你试试?测了对你又没什么损失,我和大嫂也都是为了你们好,才过来帮忙的,你就答应了?” “测什么测?不需要,一梅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不知什么时候,路强送货回来了,还站了她们身后。无视大嫂和二嫂的惊讶,强硬的扶着张一梅进了里屋。再出来,就看到妈妈和妹妹,挑了好多东西,全都放在收银桌前堆着。 “小强呀,回来得正好。你妹妹的儿子满月,要请满月酒,就直接从你这拉几箱啤酒吧。”李陈丽说得轻巧,像是这超市是她开的一样。 路清河看着妈妈听话的被爸爸扶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拿着计算器,一件一件的开始算奶奶和小姑,挑的那一堆东西的钱。 谢五妹和李爱玲对着面瘫的路强,有些发杵,不敢再多言。生怕惹了他不高兴,就会把她们哄出门似的。又有些羡慕李陈丽和路宝,挑了那么多东西,她们刚才一直忙着跟张一梅说话,都忘了占便宜。 不用路强回答,路清河就回了奶奶的话:“行呀,自家人爸爸就给小姑他们一个内部价吧,三箱啤酒就收个20元吧。奶奶,这里所有的东西也一起给你们打个折,一共180元。” “要死呀,路清河你还敢找我要钱?我可是你奶奶,你爸爸的亲妈。儿子家的东西,当妈的过来拿点,还敢要钱。赔钱货,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每次这个路清河都找自己要钱,李陈丽气就不打一处来。 今天,她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谢五妹和李爱玲来包子店上班的,还有为女儿的儿子办满月酒采购的。一分钱,她也不打算出。 “怎么没有了?我是我家的儿子,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的,自然我有资格做主。没错,我爸是你儿子,是该孝敬你。你到我家里拿什么,我们都不可以不收你钱。但是,小姑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凭什么我们不收她的钱?” 说到不给钱,路清河就想到去年,大伯和二伯在摊位拿那些年货,一样还是这位好奶奶仗势欺人,不讲理。 “哟哟哟,短命鬼还真把自己当儿子了?就你这个短命鬼今年都活不过,还敢你家的一切都属于你?小强,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就是这么对老人说话的?啊,小姑嫁出去怎么了,就不是你爸爸的妹妹了吗?我说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 说着李陈丽就要对路清河动手,路强眼快手快的把路清河直接抱到了自己怀里。才开始忍着性子说话:“妈,清河说的有道理,你是我的妈妈,你拿东西我们不该收你的钱。但是,大哥,二哥和小妹我都需要收钱,收个成本价就行。我的一切都是属于清河的,这没错。” 清河就是路强认定的儿子,不管张一梅肚子里这胎是不是儿子,这个家里的一切,路强都认为只属于清河一个人。 87 耍赖 “小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认你大哥,二哥和小妹吗?路清河一个女儿,还真能像儿子一样帮你们养老?别做梦了,真以为上门女婿那么好找?个个都能像村长家那个找个好的?我告诉你,路清河这样的短命鬼,就算你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通通都给了她,她也接不住。” 李陈丽满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讲话更是一点也不顾及路强这个儿子的感受。清楚她的这个小儿子最讨厌别人说路清河的不是了,她却亲自一口一针的刺他:“我辛苦怀你十个月,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说结婚就结婚,你说生孩子就生孩子,你从来就没有问过我和你爸。” “自从你们生了路清河这个扫把星,你们的日子就越过越难,不是靠我和你爸,你们能有今天?路清河哪天生病感冒,不是你爸救过来的?你读那么多书,懂不懂知恩图报的意思?我摆明的就告诉你,今天我也好,你妹妹也罢,就连你两个嫂子,拿的所有东西都不给钱。” “你一定要钱的话,那你就把我养你十八年的钱,还出来。”李陈丽说得胸口一上一下的,李爱玲和谢五妹连忙上前来扶着,一个帮她顺气,一个给她拍背。 路宝也终于开口:“三哥,我知道你没有儿子,你疼清河,但是清河始终都是个女儿,女儿可不能这么宠着。你更不该为了一个女儿,伤了与我们的和气。我可是听说了,清河五岁了,除了洗脸刷牙,什么都不会。穿衣做饭,都是她三个姐妹做。这样的女儿以后可是嫁不出去的。” 农村里谁家会娶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女人做老婆,做儿媳? 娶了这个的懒女人,都要被笑话的。 当然,张一梅是个例外。 “小妹,清河是我女儿,我就爱疼着,宠着,别人管不着。我不需要清河做什么,会什么,我只需要她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别人爱怎么说,怎么看,我管不着,也不愿意管。你一个外嫁的人,是不是管太多了?” 一次两次小妹都向爸妈说自己家的这不是,那不是,路强哪还能当着面被说,忍得住? 他向清河承诺过,一定会改变他们对自家的现状。路强就一定会给清河做好榜样。 “路强,你今天一定要收钱是不是?”李陈丽重重的一剁脚,挥开两个儿媳,愤怒的冲着路强一吼。 路强不语,算是默认。 抱着清河,退后了两步。 “好好好,你真是个好儿子,这样对我这个妈妈。你们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找麻袋装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路强你是不是就不让我这个老妈子出门了。”没错,李陈丽开始耍赖了。 李爱玲和谢五妹得到命令,三下五除二就找来两个麻袋,开始在路强和路清河充满怒意的眼神下,慌乱的装东西。路宝,更是直接挑了好几瓶贵的酒,往一旁拿。 “妈,你别闹了讲点理行不行?” 只见李陈丽坐在地上,开始打滚,路强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还有些心疼。他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样,甚至有些犹豫,这样强行收钱是对还是错? “讲什么理呀,我儿子不认我这个当妈的,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天理?就是天理也讲不通呀。说不通,儿子为了个赔钱货,要跟我不个当妈的翻脸,什么理也讲不通呀。” 李陈丽见儿子面脸不忍,哭嚎叫得更卖力了。超市门口听着闻声而来,围起了不少人。 路清河趁爸爸一个不注意,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也在地上滚了起来,哭得比李陈丽还要大声:“奶奶,你别逼我爸妈了,你就带着小姑,大伯娘二伯娘搬吧,我们不敢要你们的钱,你们走吧,别再来为难我爸妈了。我妈大肚子,受不了你们的打骂,受不了刺激,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我们家借钱做生意也不容易,哪能一个两个不收钱的道理?你是奶奶是不该收你的钱,但是大伯一家六口,二伯一家六口,小姑一家五口,这么多人凭什么还要我们家来养?凭什么也不收他们的钱?我们家还债别人/一/大/屁/股/的/债,谁来给我们家还呀?你们那么有钱,餐餐大鱼大肉,我们家吃白萝卜的时候,你们半点钱也没有借给我们家。” 一老一小,比谁嚎得大声,比谁哭得惨。 路强看到自己的清河,这么一参合一闹,又有些忍俊不已,上前扶起李陈丽:“妈,你走吧,今天你若是有本事搬空了都算你的,今天我不收你们的钱。下次,你们不给钱,我们不卖给你们就是。我说到做到。” “啊?”李陈丽听小儿子这么平静的说,语气半点波动都没,反而让她忐忑不安。 李陈丽了解小儿子,越是生气,越平静,越好说话。那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半点不得悔改。 可是路宝和谢五妹和李爱玲不知道呀,听到路强退让,立马就高兴得不得了,真的就大搬特搬,盐,洗发水,课本,玩具,苹果,糖果,辣条,卫生纸,不管是什么,都是胡乱一通往麻袋里装。 路强把清河抱到了自己怀里,拿着手绢就帮清河擦脸,擦手,擦得很仔细,很慢。外面围观的人也越看越奇,甚至有人开始指责。 “啧啧,这什么家人,跟土匪没什么区别嘛。” “真是的,哪有买东西不给钱的,亲人又怎么样了?谁家没个十几二十来家的亲戚朋友呀,按这说法,那以后谁敢做生意呀?” “生意哪能这么做的?养了爸妈,还要养着几个兄弟姐妹的家,什么歪理。路老板还真是好脾气。” “我要有这样的亲人,立马断绝了关系,再也不来往了,什么东西。” 李陈丽听着外面那些围观人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谢五妹和李爱玲连路宝,手上的动作也慢了,捧在怀里的东西,不知该放回去,还是继续装袋。 “奶奶,差不多你们就走吧。我爸说了,今天不收钱,以后就得收了。不给钱,就别进我家的大门了。” 上架感言 明天上架,有些激动。不像写女配时那样赶,做为新手,能签约,再上架,真的真的是相当激动开心的。记得在女配被通知签约的时候,我高兴的喝掉了一瓶啤酒。但是在上架的时候就相对的匆忙,今天通知,明天就上架。那段时间刚好是最忙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所以,在昨天又一激动,请手机喝了麻辣汤....总之就是相当的开心,相当的激动,上架了。谢谢大家,谢谢! 重生八八年,是加入了很多自己的生活经历的,但是这部小说的存稿比女配要多得多。也写得很顺。也许真的是很多是属于自己美好的记忆吧,自己都能把自己写哭,好笑吧。 里面有很多八零后的记忆,在农村生活过的人,会更有身感同受些。至于极品亲戚,真的,农村关系肯定比城市的复杂多。农村,随便算一下,全村都是亲人;城市,面对面地住,也不相识,相当的正常。但是,大家放心,清河不会是圣母,也不会是白痴,重生的金手指还是很大的。 感谢大家的支持,真的谢谢! 关于更新,每天一更4000+字,偶尔不定时加更。 月票达到30票加一更,以此类推 打赏10000以上加一更,加更的字数都不低于4000+字 感谢所有读我小说的人,因为你们的阅读与支持,我才更有动力坚持前行,谢谢你们! 【到今天为止已写40W字,大家放心入坑,此书为百万字小说!】 88 插秧(万更,求首定) 路强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李陈丽是真的慌了,她不缺钱,她也爱占便宜。可这近十三年来,四个儿女中,唯有三儿子路强,没伸手找自己要过一分钱。只是偶尔在没菜的时候过来夹点菜,只是在路清河生病的时候,匆匆跑来。 过时过节,他这个做儿子该来的,一点礼也不会少。 上次路强给路关做老子的医药钱,李陈丽心里就有些别扭了。她是真心不喜欢路清河这个孙女,也讨厌张一梅一直生不出儿子。 “你...你....小强。” 只见路强把头转过去,也不看自己,李陈丽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看了看两个儿媳和女儿她们装满了的麻袋。 “妈,没事,你们多拿点,我看这店也不用开了。一会我叫我几个弟弟也过来搬回去,反正也不用钱,都是一家人,要什么钱。”张一梅面色有些发白,神态有些疲惫,说话也是轻飘飘的,但是入了李陈丽的耳,却是刺耳的狠。 “你,你,张一梅这是我儿子开的店,凭什么让你弟弟们来拿,还不给钱?”李陈丽也不跟路清河和儿子闹,直接把火力转向大肚子的张一梅。 “是呀,那凭什么,大哥家,二哥家还有小姑这个嫁出去的人,到我家店里拿东西不给钱?这是我和老左一起开的店,连本都没收回来,你们一个两个就过来‘打劫’那还开什么店? 妈,我和老左都不欠你们,我们穷得天天连油腥看不到的时候,揭不开锅的时候,我们也没找你要过一分钱,都是我舔着脸找我弟弟借钱过日子。你三天两头给大哥,二哥,小姑他们补贴,老左人老实,从不争不问不闹也不怪你。但是,人老实不是生来就要被自家人欺负的。 妈,老左不敢说的话,我今天就说了。你若是今天这些东西不给钱,那我和几个孩子以后就不认你们了。就像老左和孩子们现在不认我爸妈一样。”张一梅说完,就接过路清河递来的牛奶。 是的,张一梅当然也有些气,路强真的就对她娘家不闻不问了,还有几个女儿也是白眼狠。既然这样,那张一梅也没必要对这样的婆婆尊重了,反正以前欺负她,骂她,嫌弃她。 今天难得有机会,张一梅半点也不犹豫,撑着被吵得痛得死的头,下了床,过来对战。 “张一梅,我哥在,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路宝不喜欢张一梅,以前这个三嫂还跟别人打麻将的时候嘲笑过自己,嫁不出去。这句话,让路宝记了一辈子,也就让她们姑嫂,关系到了一见就吵的地步。 “这是我家,我的店,我凭什么不能做主了?路宝,你一个外嫁的女人,手不要伸太长,早晚要被砍掉。”张一梅现在真的是对谁都没有好脸色了,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闹腾。 “张一梅你个贱人。”路宝怒气冲冲的,放下东西就想上前,推张一梅,被路强及时拦住。 “路宝,给我滚。” “三,三,三哥,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骂我。”路宝被路强这个从来没有大声过自己三哥给骂了,还让她滚,还那么维护张一梅。以前随便自己怎么说张一梅不是,说他坏话,他都没有记恨过自己。 今天,居然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赶她走。 “好,我走。”路宝哭着瞪了眼张一梅,还刮了一路清河眼,走的时候不忘把她装好的麻袋提走。 李陈丽示意两个儿媳也该走了,她自己却什么也没有拿,走出了大门又回来往收银桌上放了三张一百的,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门外围观的人,也随之散去。 “爸爸,你别难过,奶奶和小姑不会生你气的。”路清河是相当的意外,李陈丽这个奶奶,居然还会回来给三百块钱。但她没有因为这个而惊喜,爸爸突然对奶奶这么强硬的态度,倒是让她欣喜。 至少,那个曾经对老人可以称得上愚孝的爸爸,会说出那么样的话。 当然,还有妈妈的表现,够狠,直接放大招。把爸爸和外婆家的事,往奶奶和她身上一扣,得,李陈丽很了解儿子,必然妥协。 路清河算是明白了,这婆媳呀,姑嫂呀,妯娌呀,真的是天敌。 “嗯。” 路强点了点头,扶着张一梅就进了房间去。 路清河很自觉的,把奶奶没有带去的东西,还有被她们翻乱的地方,都一一摆列起来。 到了星期六星期天,路清河就发现,妈妈往外婆家走,每天回来的时候,脸色都相当的不少。她们四姐妹也都不敢问,爸爸只是安慰她们,没事,还告诉她们,二舅张宏军最近就会结婚了。 二舅结婚? 路清河可是记得前世,二舅到她死,一直都是清源村最有名的光棍。 难到因为自己的重生,发生了什么蝴蝶效应不成? 路清河没时间多想,因为插秧的季节到了,爸爸和她来店里的时间就更少了。爸爸要去跟别人家弄水稻秧苗,还要找人借牛趴田,下化肥什么的,特别忙碌。 一得知清河在家里,老四这家伙居然又逃课了。 “小四,你好像长高了。你们家店生意好不好?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老四蹲在路清河旁边,看着她有模有样的翻汉语字典,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 确实是如此,小四现在每天一早就跟着爸爸去店里,下午才回来,一回家就被强叔关在家里练字学习,还不准他和老五过来找小四玩。一到小四家里来,强叔就给他们吃包子,吃糖果,然后赶人。 “上个星期三才见过,老四,我三姐最近和谁玩得比较好呀?还有,村里都些什么八卦,说来听听。”把字典往旁边一放,对着老四问道。 路清河自前几天被三姐打过之后,她反省了。被三姐打,她不生气,但是,路清河想知道,三姐为什么突然会对自己有那么的恨意了。 “三姐?我想想。”老四抬头看天,愣神了三十秒:“三姐和路晶最要好,下课后总一起玩。偶尔还和路元芳他们一起玩,对噢,你们家不是和路元芳他们家吵架了么?怎么三姐会和她们玩一块了呀?” 别说老四不解了,路清河也有些迷糊。 两人都对三姐为何会和路元芳她们玩到一起无解。 老四随后又说了一些村里的八卦。 “路老师的病可能治不好了,还听说快在回来的,就连路老师的儿子呀,孙子呀曾孙呀都会回来。” “最近猪价开始上涨,村里几个做村生意的都开始往村里收猪了。” “小卖铺的烟,被人偷掉了两包。” “幼儿园的人去玩春游,还有个人掉进了冬天收藏红薯窖。把小路老师吓得大哭,哈哈,你一定想不到,那个掉下去的人谁。是李文君那家伙,老五回来说给我听,都快笑死了。” “路三民他们把村里的河床买光了,又去别的村买了不少河床。” 这点路清河还真不知道,爸爸也没有跟路清河提过,但是从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看到了河床出沙里看到的更多的钱途。 “猪肉元说了个老婆,没办酒席,不过已经拿了证了。” “对了,猪肉元他弟弟出去打工前,还跟猪肉元闹了分家。小四,你说他家就兄弟两,一起过了那么久,现在才分?我听我爸妈说,可能是为了钱,那么感情好的兄弟才打了起来。” 老四一边说别人的八卦,还讲一下自己对事情的看法,还有他听到他爸妈对那件事的八卦。 说得老四快口干舌燥时,他突然来了一句:“小四,你三姐做我三嫂怎么样?” 靠! 这话题神转弯! “你说什么?我三姐做你三嫂?怎么回事?”刚才的八卦里,可没有属于自家的呀,这多少让路清河有些不太适应。 现在又听到老四说三姐和他三哥? 老四缩头缩脑的跑到门口看了下没人,又跑回来,偷偷跟清河咬耳朵:“我偷偷看到我三哥给三姐写情书,所以,我觉得我三哥是喜欢三姐的。既然这样,那们我早晚会是一家人嘛。” 看着老四有些得意的表情,路清河嘟了嘟嘴,敢情,前世对于三姐和路文航的流言是真的了? 现在三姐才二年级,下半年也才三年级,再等三姐上初中....接吻....早恋。 “唉呀呀,小四你别生气呀。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过几天你家插秧,要不要我去帮忙呀?”小四一定是不喜欢三姐嫁给三哥,老四决定以后不跟小四提这件事了。早知道就多说一些八卦,让小四开心了。 “我没生气。路文博,你再这样逃课我真的以后都不理你了。”路清河可是还记得香姨找自己‘谈话’时的眼神,对自己虽是温柔细语,但路清河还是看出了香姨的不舒适。 被小四喊全名的老四,立马全身僵硬,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好好好,小四你别不理我,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也不逃课了。那今天,我再陪你去河边玩玩?我告诉你,河里的水现在小了很多,那沙螺也开始跑出来了。” 摸沙螺? “算了吧,我怕冷,不过我们可以去看看。”四月初的天,河水多少还是有些凉,路清河不太敢拿自己这破身体开玩笑。 三四天过去,路强把家里的猪给卖了,家里的田不多,就他和张一梅各有一亩田,大女儿和二女儿各有两分田,老三和老四都没,因为是超生的。 水稻秧苗路强也早就从路三民家分了出来,清晨五点不到,路强就挑着装满水稻秧苗的担子,后面跟着小屁虫路清河,走在满是泥泞的小路上。太阳光还没出来,但是他们周边的几块田地里都已经有不少人了。 大家相互打招呼,特别是看到路强身后的小屁虫路清河时,还有人开玩笑:“哟,强子呀,你还带你家宝贝清河来下田呀?不怕被吓着么?” 路清河也开心,插秧这事,前世她也没有亲自动做过。每次听到大姐她们说田里插秧的时候,随时有都摸到泥鳅呀,或者被洒了化肥的田里,总能看到那装死不活的黄鳝,草鱼,鲫鱼什么的也不少时,路清河多少还是有些羡慕。 早晨,爸爸是不是让她跟来,但是路清河坚持。她不想重生来过来了,做为农村出生的孩子,连插秧也不会。 “我才不怕,我也会插秧的。” 路清河的话,惹得大人们哄笑。 “清河,好好学呀,一会吓到可不准哭。” 路清河并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说她会被吓哭,她还以为大人们说自己会被泥鳅鱼呀之类的吓到,然后有些不服输又回了一句:“我才不会哭。” 路强把捆绑成一小扎一小扎的水稻秧苗,往田里扔,扔得很均匀,基本是相隔一两米处就会有一捆。路强这样回来挑了好几次时,路清河就围着田道上走,每次看到有泥鳅就兴奋的大叫。 硬是把一群插秧的大人们逗得大笑不断。 八分田的地,路强决定一个人,一天给插秧完,也就不请人了。自己把裤角一收,拿着一捆水稻秧苗,解开就开始插起来,每根秧苗离前一行15厘米,左右每根相间10厘米,一个一根,又快又顺。 太阳光慢慢出来,甚至有些刺眼,路清河心想,这会田里的水没那么凉了,爸爸应该可以让自己下水了吧? “清河,真的要学插秧吗?” 路清河笑着点头,不过,路清河刚才好像看到了爸爸的坏笑?一定是错觉。路强插完手上剩下的几根秧。上了田梗上,帮路清河袖子卷起来,把裤角卷起来,带着她下水,又解了一捆秧苗,分了一小半给清河。 “左手拿秧苗,右手三个手指从左手分一根秧苗来,按着爸爸插秧的样子,跟上。脚不用分太开,那样脚不容易拔出来,还容易摔倒。” 听着爸爸教插秧的要领,路清河试了好几次,被爸爸表扬后,她用蚂蚁爬的速度插起秧。路过他们家田的村里人,还夸路清河聪明,插秧七倒八歪的。 被笑的路清河也不介意,反正她才五岁嘛,但是插秧确实好玩。 不过,为什么脚上会痒? 路清河左脚痒得不行,提脚一看,上面一条小小的黑色的东西吸在自己的脚上。 “啊啊啊啊啊” 路清河惊叫声,嚎啕大哭声,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水田区。 “爸爸,爸爸,救命呀....最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呀,它咬我。呜呜呜......” 明明看到路清河又害怕又跳又哭,路强居然和那些大人一样,不上前帮忙,只是站在田间大笑不已。 等路强笑够了,才上去帮路清河左上的蚂蟥挑掉。 “乖啦,清河没事了。刚才叔叔们都叫你不要下田,爸爸也叫你不要下水,就是不听,现在知道了吧。” 路强才不会承认自己今天对最爱的女儿,开了个玩笑。就是想看看聪明老成的清河,被蚂蟥吸血的时候,会怎么样。 路清河一边擦眼泪一边抱住爸爸的大腿不放手,真的,那瞬路清河承认自己真的被吓到了。惊慌失措得让路清河感觉只有哭,又跳又哭的样子,等平静下来后,路清河又觉得的有些丢脸。 自己连蛇都敢抓敢吃,居然还会被这小小的蚂蟥给吓哭,真的好丢人。 路清河更不知道,其实在下田插秧前,涂上茶子油,蚂蟥就不会近身了,更不知道的是,自己这糗事被村里人传成了经典笑话,每到插秧的季节,就会有人提起,路清河小时候被蚂蟥吓得又跳又哭,惊慌失措的样子与之前信誓旦旦保证不怕的样子,两者之间前后的反差萌,太可爱太搞笑。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六月一号,也是张一梅的预产期。打催产针老半天了,张一梅痛得又喊又叫的,宫口硬是不开。张一梅的声音太吵人,医生建议不如直接剖腹产算了。 这个时候的剖腹产相当相当的少,也比较有风险,医生都是建议顺产。顺产对妈妈恢复也快,顺产的宝宝也会有更好的免疫力。可能是这几个月来把张一梅养得有些娇气了,她实在是受不了打完催产针,之后这种痛的折磨。 路强犹豫,不敢签字。 “爸爸,没事的,医生说剖腹产对妈妈伤害不大,就是在医生多住几天没事的。”路清河相当理解,妈妈这会痛得难受。她自己生女儿的时候,也是剖腹产。也是婆婆让她顺产,打了催产针几个小时宫口不开,最后决定是剖腹产。 后来女儿也养得很好,自己的身材也从来没有变过样,加上自己护养得理,身材跟没结婚前没什么区别。 一个小时后,妈妈被推了出来,护士手里抱着个女婴儿。 医生一出来就找到路强:“她在听到是个女儿的时候,气晕过去了。一会产妇醒了,你们做家属的好好安慰,劝解一下。现在生男生女都一样了,别那么老旧思想。” 路强和路清河听了医生的都都惊诧了半天,前者是听到又是个女儿;后者是听到妈妈听医生说是女儿就气晕了。 气晕的! “爸爸,太好了,我喜欢妹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妹妹的。爸爸走,我们去看看妹妹吧,一定很可爱。”路清河知道爸爸其实也很期待妈妈今天能生个儿子吧,按妈妈的性子,得知是个女儿能气晕,她更担心的是妈妈,会不会刚出生的妹妹扔掉?或者掐死? 对于爸爸的失落,路清河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自己调动爸爸对自己的偏爱,来引起爸爸对妹妹的注意了。 拉着还有些恍惚的爸爸,去了妈妈的产房,很吵。有点吵,其他两张病床的人,讲话聊天太大声。路清河皱了下眉,守到妈妈床边,看妹妹。 “爸爸,妹妹就叫路梦之好不好?你看多漂亮呀,特别像你和妈妈。”才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似的,哪有路清河说的漂亮两个字可言。 前世妹妹的名字,还是妈妈取的,说做梦都想要个儿子。 路强看到清河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女儿,上前把清河抱到怀里:“好,妹妹就叫路梦之。清河你这个做姐姐的,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老天注定自己无儿傍身,清河一样也会给自己养老的。 张一梅的第五个孩子,又生的是女儿。啧啧,林古村又炸锅了,那些经常和张一梅打麻将输了钱的。那些嫉妒,眼红他们家的,各种各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早就说张一梅这个外村女人,赢我多少钱都没用。果然,还是生不出儿子来。” “唉哟喂,听说张一梅又生了个女儿,啧啧,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了,她真的要哭几个月才能笑得出来了。” “你们还不信,看吧看吧,张一梅还听别人说吃什么古方子,又被骗了吧。还花了那么多钱找方子。现在还不是照样生女儿?再有钱有什么用?连个儿子也生不出来。” “路医生家都闹翻了,听阿强又得了个女儿,我看阿强大哥二哥连嫁出去的路宝都生的是儿子。路医生他们为阿强盼了那么久,结果又生了个女儿。” “那有什么,不是早就算过了吗?路清河是扫把星,把张一梅肚子里的儿子给克成了女儿。早就说路清河活不过五岁,现在都五岁了不活得好好的,最有可能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让张一梅生不了儿子的。” 出院回家做月子,第一个来看张一梅的人,居然是成为她二弟妹的张玉玲。 “你怎么来了?” 自从张一梅反对无效之后,张一梅就再也没有回过娘家,几个月都是张兰或者张宏军过来看好,顺便找她讹点钱。由于张玉玲嫁给了张宏军,张一梅就算二弟再怎么来找自己哭穷,她硬是一分钱也没给。 只是偶尔给来看自己的妈妈,几十块钱。 这是张玉玲嫁给张宏军后,张一梅第一次正式与她见面。看到张玉玲一脸神气洋洋自得的脸,心情就更不好了。 “大姐,恭喜你又生了个女儿呀,真是好福气。还真是凑成了戏里的五女拜寿,你是没看到,刚才外面有人恭喜阿强得女儿的时候,阿强那脸黑的呀,啧啧。”张玉玲真的是来嘲笑张一梅的。 特别是在说‘恭喜又生了个女儿,真是好福气’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就真的像是人生赢家一样。她不仅嫁给了张宏军,张一梅的亲弟弟还是她最痛爱的弟弟不说,现在张玉玲还怀孕了。 再说到路强因为张一梅生的女儿,心情不好。 这一点两点,哪个不钻张一梅的心? 痛快! 看着张一梅被自己气的脸色发白,张玉玲还不停,那笑声更是越来越大声:“对了,大姐,我怀孕了。你二弟的孩子,我们已经去县城照过了,哈哈哈,是个儿子。啧啧,大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幸福呀?不仅能跟你成为一家人,还能怀上儿子。” “张玉玲,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张一梅真的快要被张玉玲气死了,谁让她进来的?拿着枕头就扔张玉玲。 耀武扬威到她头上来了,张玉玲给我好好等着。 “妈妈,怎么了?是不是妹妹饿了?”路清河一进来,就看到张一梅在生气,抓着一个枕头在那里打。 不见妈妈回答,路清河便自顾自的说道:“妈妈,刚才爸爸不在家,我就让二舅妈进来了。是不是二舅妈说了什么?” 这个二舅妈就是猪肉元找妈妈打听过的,路清河从各种渠道打听了不少属于这位二舅妈的八卦。正是因为知道,且现在张玉玲和自家关系变了,路清河才自做主张的,让她进去看妈妈了。 妈妈的心结,还是得靠她自己解。 “你爸爸不在家?她进来的时候,你爸真不在家?”张一梅又问了一次,刚才真是被张玉玲给气急了,一想到老左和张玉玲说上了话,张一梅就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按路清河这么说,刚才张玉玲这个死女人,又骗她。 “对呀,爸爸今天很忙,云七村有人办白事酒。让爸送各种东西去,已经来回三次了,哪有时装碰上二舅妈呀。妈,你赶紧盖好被子,千万别感冒生病了。”坐月子一定要好好养。 “妈妈,妹妹真的很像你,特别漂亮。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特别像你。爸爸也说特别像你呢。梦之,梦之。”路清河逗着还在睡觉的妹妹,这几天路清河最常做的事,说的话。就是夸妈妈生了个漂亮的妹妹,夸爸爸特别喜欢妹妹。 还好,路强也对刚出生的女儿比较关心,半夜换尿布啦;在张一梅烦着不肯给女儿喂奶的时候,路强都会亲自去煮米汤给小女儿喝。这点,让张一梅多少有点欣慰,而张一梅依然过不了心里的关。 女儿,还是女儿。 怎么还是女儿? 怎么又是女儿? 现在自己还没出月子,还没回林古村。张一梅都不用想,也知道这几天村里传的是什么话,谈的是谁家的八卦。 程吉香和路兰巧也在次日一大早就来包子店上班,都在上班前来到张一梅面前,又是夸奖又是安慰,两人都直接给了张一梅一个看新生的红包,倒是大方,直接给了二十块钱。 后面来赶集村里人,不少人提鸡蛋呀,提苹果呀,或者给红包。 有人来看这个小女儿,张一梅开始捡起了对这个小女儿的喜爱。她可是记得她生了路清河后,除了程吉香一个人,那么大一个村,硬是没有超过二十个人来看路清河。可是小女儿的出生,基本全村的人都来齐了。 这说明路清河不如她三个姐姐,更不如这个妹妹受欢迎。 路强决定给最小的女儿办个满月酒,挑好日子,又跟村长打了招呼借地方。张一梅相当支持路强,由着路强装各种东西往村里拉。结婚没酒席,生了四个女儿也没有满月酒席。 现在终于为自己生了小女儿办酒,张一梅多少有些激动。当路强一挥手就办了个二十三桌酒席,还当着全村人的人面,送她一个金手镯的时候,张一梅感动得哭了。 从来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更让张一梅扬眉吐气了。 “哟哟,那么大个金手镯,啧啧,那得多少钱呀。” “那还用说吗,这大半年,阿强他们又是超市又是包子店的。我听说,三民他们那挖沙船阿强他们就投了大头。这又是买摩托车,又是办二十三桌的满月酒,再来这样一个金手镯,真不算什么。” “是的,小强这孩子,算是熬出头了。还是个心善的,我们村里每家去的人情那么点,这二十三桌酒席办下来也要不少钱。” “这都第五个女儿了,再不办酒,难不成还要怀孕吗?” “生女儿怎么了,我看强子家五个女儿就很好,哪个女儿长得不好?又漂亮,读书又好。别看他家清河,现在笨笨的像个白痴,我可是听说了,现在一年级的课本她都能读得通了。” “白痴就是个白痴,连拼音都学不会,还能读一年级的课本。我看是怕别人说路清河笨,是路强他们自己放出来的话,挡嫌吧。” 有些人就算是有吃的,有喝的,还有白拿的东西,依然是堵不住那张嘴。 可那又怎么样呢? 路强他们一家子,完全都听不到。 “清河,要不要跟干爸去县城玩呀?告诉你,干爸负责的金苗老街,快要规划完成了,特别漂亮。你子龙哥哥天天说想你,特别想你上去玩。要不要跟干爸去?”谢长松喝完满月,就哄着路清河说话。 “不要,干爸你直接把这信给子龙哥哥吧,告诉子龙哥哥放暑假了就回来。嗯嗯,回来帮我家收稻谷。还有,干爸要好好加油,等我到六岁了,就去县城玩。”没错,六岁之前,路强都不让路清河离开他身边。 “行吧。等一下,干爸给你带了礼物,还有你子龙哥哥的。”谢长松抱来一个小箱子说道:“这个箱子很漂亮吧?我一眼就看中了,是侗族里一位老人家的嫁妆。我花了五十块钱买的,里面装了很多小猴子的邮票,还有你喜欢的小铜钱。要不要点点?” 看到这些旧物件,路清河就很开心。这里人太多,路清河没敢当着别人的面打开来数。不过,小胖子给她装了一些零食,还有一袋子的小人书连环画,还有一封信。信中依然是说他和老馆长学习的事,还有学校发生的一些趣事,以及一件很惊的事,他告诉路清河,自己瘦了。 小胖子瘦了,那还叫小胖子么? 不行,路清河抱着东西放到床上,连忙找出小胖子买的笔,信纸,告诉小胖了一定要多吃饭,千万不要瘦了。警告小胖子,瘦了,以后自己就不跟他玩了。装到信封里,路清河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信,都是她让大姐帮自己代写的。 ——————- “妈,你看那张一梅得意的都不把你放眼里了,真是气死我了。”谢五妹和很多人一样,看到路强当着全村的人送张一梅金手镯的时候,眼红得不得了。 “就是,妈,你看三弟他们赚钱了也不该这样花呀,办这么多酒席不说,还买那么贵的东西送给张一梅。那张一梅可是生的女儿呀,这么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还那么宠着,太不像样了。” 李陈丽这回没有理会谢五妹和李爱玲这挑拨离间的话,只是伸出右手,指了指上面的简单无比的金戒子圈,特别开心的说:“小强,给我买的。真好看!” 看到李陈丽摆弄着右手上的金戒指圈,直接就闪瞎了谢五妹和李爱玲的双眼。又羡慕又嫉妒,路强和张一梅两人还真是会收买人心。 第一次被婆婆无视的妯娌,更是不服气。 “大嫂,你说张一梅他们给妈买金戒指,是不是想要那西云山脚下的那片块呀?”李爱玲看中那块地很久了,靠近西江,也是沙田。那片块种出来的西瓜特别甜,还大个。 “爱玲,你怎么会想到是那块地?难道是因为他们买了西江边上的那五块河床吗?你肯定多想了,就算他们要了也不会有时候来种。爸和妈应该不会那么偏心把那么一大片地给他们的。” 谢五妹觉得弟妹想的多余了,婆婆最疼大儿子和二儿子了。就数婆婆给他们两家田和地最多了,她们两个都清楚,路强和张一梅结婚十几年,一直这么穷的原因,一部分就是田少地少,自然得的粮食就少。 吃的少了,那就得需要钱买,张一梅天天就是打麻将,哪来的收入? 就路强那样天天去帮别人打零工,搬砖,能赚多少钱?还那么多女儿,这十几年下来,没被饿死,林古村的人都觉得是奇迹了。 李爱玲心里嗤笑一声,看来大嫂也是个目光短潜的。 西云山脚的那块地可是宝,她们两个合伙算计那么多年,老头子和婆婆硬是半点没松动过,原因是什么?李爱玲可是记得,当年在那块地里种出第一批西瓜的就是路强。 “清河,这是你让爸爸给你要来的地,写的是你的名字,你自己收着?”路强把从爸妈那边要来的地,找村长证明过的证明,放到清河眼前。他不知道,清河为何让他去要这么大一片地。 要来之后,依然任爸妈继续种西瓜,自己不种,那要来做什么? 路清河很高兴的拿着证明,假装看不懂:“爸爸,这些你和河床的那份购买证明一起收着就好。” 为了这一大片沙地,路清河自己掏钱买了一个金戒指,让爸爸送给奶奶。讨好奶奶,还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到奶奶家,就连爷爷最喜欢的烟也送了两三条。她知道,这地块会在九八年洪水过后,就再也种不出西瓜。 而这块地与她买的河床处于正对面的位置,为了她未来宏伟的计划,路清河必须先把地收入到自己手里。前世的时候,大伯娘和二伯娘以及妈妈为了争这块地,不惜伤了三兄弟之间的感情,甚至二伯娘还喝农药自杀威胁。 最后的结果就是二伯娘自杀成功,地被奶奶卖给了外村人,因为是沙地,挖沙船那把一大片挖掉之后,下古村基本每年逢雨季,那西江上的水就往村里灌。西云山也因为西江河水的冲击,经常发生坍塌,造成不少伤亡。 “好的,爸爸帮清河收着。以后我们清河一定要娶个好的女婿回来,跟爸爸一起种田,养猪,清河就好好当老师。”路强的心愿很简单,清河能把他以前的心愿完成,然后守在自己身边,守住根。 “爸,下半年三姐也让她到乡小学来上三年级吧。你看,现在家里猪也不养了,店里又那么忙,村里和店里跑来跑去也浪费时间。现在妈妈又要带妹妹,哪有那么多心思放到三姐身上呀?” 路清河一开始就想让三姐也到乡小学来上学的,爸爸那会怕三姐不适合。自她被三姐打之后,路清河就想着让三姐一起住店里来,近些,自己也好讨好三姐。对姐姐们,更好些。 “行,反正马上放假了,猪不养了,菜也种不了。田里的稻谷收割之后,种第二季之后,管理也不用费什么心。”路强想想也是这个理,店里确实越来越忙,他还想把包子店里的东西再丰富些。 路清河和路强都没有想到,把三姐这么一安排,差点让路清河再也没有机会睁开双眼。 -------------------- “妈,你看大姐太偏心了,给她婆婆买金戒指也不给你买。还有,请满月酒,居然都不请我们,你还说大姐最疼阿军,那都是表面上。上次,阿军找大姐借钱,一分也没搂到。妈,大姐这样老想着婆家,可不太好。” 张玉玲磕着瓜子,坐在一旁对正洗衣服的张兰说道,想了想继续抹黑:“妈,大姐这样对我们一家差别待遇,肯定是真的记恨你们了。以前我们两个那么好的姐妹,自我嫁给阿军后,大姐就没来过我们家。妈,大姐该不会觉得她发达了,我们这们有家人,配不上她了吧。” 我呸! 生来生去还是女儿,摆二十三桌满月酒有什么了不起? 还有路强那木疙瘩,远远看到自己居然绕路走,一定是张一梅在他面前说了自己坏话,没事,等我生了儿子,再慢慢算。 张兰停下洗衣服的动作,拿出一件内衣看了看,皱眉:“你怎么连内衣也和阿军的衣服放一起?以后自己洗,女人的内衣和男人的衣服放一起洗,男人要倒霉的。你大姐摆满月酒的事,你也别胡想。” 她说是让张玉玲别胡想,张兰自己也是气不过。 女儿女婿摆满月酒那么大的事,他们做为娘家人,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 现在张兰是真的看出来了,女儿真的是太听路强的话了,赶集找她要点钱,张兰看到那钱柜子里一百的十来张,女儿就给自己几十块钱,随便就给打发了。 张兰是有些不满意女儿,但是张玉玲这才怀孕,就什么活也不干,连内衣裤都要自己宝贝儿子洗,张兰真是看不过眼。 “唉哟哟,我有些不舒服,妈,我先去床上躺一会。”张玉玲见张兰对自己开始摆脸色,连忙找借口回了家,看到张宏军和几个人在家里打牌,心里的火就窜了出来:“张宏军,你能不能出去干点正事?天天呆家里赌钱,以后怎么养儿子,怎么养家呀?” 张宏军看张玉玲脸色有些差,拉着边上看牌的人顶上自己的位置,牵着张玉玲的手就回了房间,把门一关,就搂住张玉玲往床上压:“谁惹我家宝贝生气了,我帮你去收拾她,不气不气,气到了儿子怎么办?” 说着就上下齐手,解了张玉玲衣服上的扣子。 三分钟后,张玉玲拿卫生纸擦了擦手,不着痕迹的嫌弃看了那眼卫生纸上白色而稀少的东西。 真快! “还不是你那好大姐,说什么最疼爱你这个弟弟。我看是最讨厌你才是,她现在发达了,那么大个店,就不能请你过去看店吗?你也不问你儿子想想,赶紧想办法找你大姐弄点钱来。” 张玉玲把衣服一穿,朝着软瘫在床的张宏军瞟了一眼:“她能做生意,我也能做。阿军,你找你大姐把那包子的配方要来,我们去可洪乡去开店怎么样?我听说大姐的包子店比超市赚钱多了。我们没有开店的钱,你就找大哥呀,三弟,小弟借点。反正他们钱多,你要做生意,几个兄弟,多少要帮点是不是?” 从张一梅他们的两个间店铺开起来,张玉玲就眼红得不行。 想想当初那会,看到张一梅嫁给路强后,日子越过越差,三天两头生女儿,得不到婆家人的喜欢时,张玉玲可高兴了。哪想到,他们会有好起来的这一天?还来得这么快? 张玉玲为了隔应张一梅,真是舍得拼,主动勾引清源村出了名的二流子张宏军,还愿意嫁给这么个瘸子。 说到开店张宏军坐了起来,连裤头上的拉链也没拉:“对噢,开包子店只要那配方拿到手,我们自己也可以开嘛。玲玲,你还真和大嫂想到一块去了,前几天大哥还过来跟我说了这事。” 张玉玲意外的是那个大嫂毕香凝居然与她不谋而合,真好,跟着让张宏军去叫大哥一家晚上过来吃饭。 ———————— 七月中旬,学校放假。 路强带着三个女儿,直接回了村里收割稻谷。天气太热,清河闹着要一起过去帮忙,也不让。 “爸爸,让我一起回去吧,让三姐或者二姐在家看店。”有了第一次插秧的体验,路清河那颗颗跃跃欲试的心,又跳出来。虽然,上次插秧不是一个很美好的记忆,但是路清河真的是想去体验,收割稻谷的乐趣。 前世活了二十八年,一次稻谷也没有割过。 路清河又忍不住想,爸爸这样宠自己,真的好吗? “不行,收割稻谷太辛苦了,天又热。你身体受不了,在家里陪妈妈照顾好妹妹就行。”路强这次没同意,开着摩托车带着三个女儿就回村里割稻谷了。收了稻谷,马上就要把地给找牛翻好,放水,下化肥,开始播种第二季水稻。 他们一忙就得好多天。 张一梅现在每天都亲自抱着小女儿,极少假以人手。除非自己实在是没空,她才会让路清河看上几眼。 “路清河,一会把地扫一扫,门口多撒些水,东西摆一摆,我陪你妹妹睡会午觉。你爸让你抄汉字,记得别偷懒,有什么事就叫我。”张一梅抱着小女儿进了房间睡觉,还记得让路清河做事。 她也只能在路强不在家的时候,吩咐路清河做这做那了。 扫地,摆货,撒水,路强在家的话,这平时都是张一梅或者三个大女儿做的事。 “知道了。” 路清河相当习惯在爸爸不在后,妈妈对自己的态度。妈妈让自己干活,路清河觉得这样很好,五岁的她,是该什么家务都得学一些。扫地嘛,农村里的五岁的孩子早就会了好么。 唯有路清河,还是自家开店后,爸爸不在,妈妈来的背后里的一套才学会,也就扫了三次,加上这次一共四次。 “咦,今天怎么是个小孩子呀?小朋友,你妈妈呢?”一位留着很长胡子,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提了个麻布袋走了出来。 “我妈妈陪妹妹睡午觉了,老人家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路清河搬了张板凳过来,让老人坐下,又从冰箱里给老人倒了杯带清荷味的冰糖水。 老人接过冰水猛了喝了一口,对着路清河连连头,很满意,小小年纪这么懂事:“原来你妈妈帮你生了个妹妹呀?上次听你妈妈说,铜钱,旧物件,都是帮女儿收的。你就是她口中的路清河,你们家你排老四?” 说着,又摸了一把长胡子。 “对呀,老人家认识我?”路清河听老人家提到旧物件,难道是那个首饰盒? “那个首饰盒,就是您拿来换给妈妈的?”开店以来,妈妈就只帮路清河收了一个首饰盒,那应该就是那个出白玉的首饰盒了。见老人长长的胡须下的笑意,路清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老人家您等我一会。” 路清河转身就跑回房间,从床底下的木皮箱拿出首饰盒,跑了出来:“老人家,这个是你换给妈妈的?” “对呀,怎么,你不喜欢?”老人家蹙眉问道。 “不,不,我很喜欢。但是,我从里面找到一个白玉佩,刚好您来了,就还给您。”有些不舍得拿出那个龙凤纹的白玉,递到老人家手里。 老人接过白玉佩看了看,双眼居然泛起了红,口中喃喃自语:“天意呀。” 路清河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白玉跟你有缘,就送给你了。”老人把白玉还给了路清河,摸了摸她头上的短发:“你跟我凌家有缘。” “呃?”老人的话,还有反应,以及装扮,都让路清河有些愣。 “我是旧桥村的,我姓凌,你可以叫我一声凌爷爷。清河,你看下这一套首饰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给我换些东西?”凌堂平很快就从白玉的牵扯的回忆中,恍过神来,打开麻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套首饰。 真漂亮。 耳环一对,项链,戒指,以及三款不同形式的发簪。 “凌爷爷,这个很贵吧?”又是金又玉,路清河前世收到不少温元杰送的首饰,虽然她不懂这些,但是这一套,如果是真的话,路清河敢保证,这一套能在省会买一栋别墅。 “不贵,你喜欢的话,我就换些东西回去,这些东西我也用不着。”凌堂平如是说,他都八十多岁了,无亲无故。这么多年就是靠政府补助,靠换些旧银钱过活。难得,遇到连这些旧物件也有人收,又是这么有缘分的人。 “清河,你就收着吧,凌爷爷我可去挑东西了。” 就怕路清河这个小孩子拒绝,凌堂平把那毛绒布包起来的首饰,装到麻布袋里就扔给她,专心挑起各种酒和日用品。(未完待续。) 89 捐款 到了下午,路强带着三个女儿收割回来,就连忙把路清河装好袋的东西,往旧桥村送去。因为怕天黑,路强也没多问,捆绑好就开着摩托车走了。 快要吃晚饭的时候,路强回来了,脸色一片疑重。 “清河,那凌大爷拿了什么东西来换,换了那么多东西?”路强按清河说的地方去送货,摩托车开到半路,连过了两座山,他才想真起来,旧桥村是个什么地方。 旧桥村在玉云乡相当有名,不仅是进村需要走一座很长长的桥以外,最特别是那里面的历史。 听说旧桥村里的人,是一批红军。抗日红军,伤残后在那里定居了下来。因为都是外地来的,很多在伤后得到治疗,就慢慢找到家人,不是回家就是回部队了。而最后整个村留下的人,也就那么十来个。 那十来个,不知是何原因,没有结婚,也没有亲人来找。 时间越来越久,地方又偏,电都近十年才通的。 现在旧桥村有名,是那个村里只有一个人,是一个五保户,八十岁左右的老人家。白发苍苍,留着长长的胡须,老人家有些奇怪,不爱讲话,不爱出门。政府让他搬家也不愿意,就是一个人守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村子里,三四个月出一次门。 每个月都会有政/府单位里的去看他一次,他看到人还会打人。 路强送东西去的时候,才进村口,就挨了打,他慌忙的放下东西就回来了。 “一套首饰,应该很贵。”路清河把首饰拿了出来,还有那块白玉也拿了出来,一起告诉了爸爸。 “怎么会呢?真的没打你,没骂你?” 路强有些不解,也许那凌大爷真的和清河有缘分:“你把这个白玉戴脖子上,这首饰你自己一起收着。别让你三个姐姐知道了。”他有些摸不着那传言中,怪脾气的凌大爷。 却也知道,凌大爷拿来自家换的这首饰,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了。旧桥村曾经还传出过有宝藏的事,还传出为有鬼什么的。路强多少有点好奇,这样的东西,那凌大爷是怎么得来的。 不过想想,还是别乱想的好,也理解,为什么要让他天黑之前送东西去。 “爸爸,凌爷爷真的是五保户,没有亲人,他一个人住在一个村?”旧桥村路清河前世到现在印象也不深,不,应该是从来没有听过。只是五保户这个词,用在那么有风骨仙人像的老人身上,很不合适。 “是的,旧桥村的事,你谁也别提。这么好的东西,等爸爸忙完这几天,再给凌大爷送些酒过去。以后他再来,你就多陪他说说话,让他把想要的一起说给你听,爸爸给他老人家找来。”路强也不懂这些,那大首饰他看着也是贵重的。才换了三袋东西,他和清河一样,觉得有些占了便宜。 路清河还想问,爸爸不肯说,又让她不要提,清河便没在继续,却是把这位凌大爷记在了心上。 晚上路强就找了条红绳让大女儿把白玉编在了一起,把路清河挂在了脖子上。路强也听说过,玉这种东西,挂在人身上,戴得越久,就越养人。 只要有任何对清河有益的事,路强都会很努力的去做到。 “大姐,那个白玉是爸爸送给小四的?”三姐看到大姐偷偷编红绳,也看到了,大姐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白玉与红绳编在了一起,加牢。她就那么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很喜欢。 路宝之抬头,看了看黑暗中的小四和二妹方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严肃了起来:“美之,你总是这么想着小四的东西做什么?我跟你说了,那是小四自己捡到的,不是爸爸的。” 大姐生怕,三妹又记上小四,在三妹看到白玉后,她立马就收了起来,还解释了白玉的来源。 三妹怎么,大晚上不睡,又惦记上了? “真的不是吗?就算是,爸爸也不会告诉我们的。有好的东西,爸爸给是都小四,大姐,你就不想要吗?那么漂亮的白玉,就算不给我们,多少也要给小梦一块吧?”小梦就是才出生几个月的路梦之,路美之觉得,路清河这么大了,爸爸还偏爱她,有些不甘。 “美之,我发觉你老是喜欢针对小四,小梦要什么需要你为她想吗?爸爸现在对我们四姐妹可是很公平的。”路宝之没说错,放假后三妹也一起住到了店里,吃水果,吃糖,路强都是给她们四姐妹一样的数量。 没有像以前那样,偏心得特别厉害。就做饭,杀鸡杀鸭,路强都会弄出四个鸡腿或者鸭腿,每个女儿一个。 不再是只有路清河一个人独享。 “公平么?”路美之有些轻哼道。 公平个屁,我们天天热得要死,忙得要死,路清河呢?坐在家里风不吹,雨不淋,日不晒的还能吃冰棒。 这么大了,衣服不会洗,地不会扫,除了吃就是吃。 白痴一个。 “行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回村里插秧。”路宝之不明白三妹怎么想,她是真的累了。 见大姐也不理自己睡觉后,路美之心里更不平衡了,小梦是因为小得妈妈的偏爱,路清河这种白痴笨蛋凭什么长这么大了,爸爸还总是把好的留给她? 不服! 八月下旬,路强回了村里一趟,直接从银行取了五千块,交给村长。 “阿强,你捐这么多呀?” 村长知道路强这大半年赚钱了,可一下捐出五千块也太多了吧?村子里每家每户都自愿为即将回来的路老师捐款,没有一家是少于一百元的,但这五千块也是几个村子里的独一份。 “三民,他们都是捐一千块钱,不如,你随他们一样?”村长也是为路强好,钱财外露,以后麻烦事多。 “没事,村长你就按这个写吧。”路强对路老师特别的尊敬,他就是因为路老师,他从小就立志要当路老师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守在根里,教书育人。路强没有能力完全这个梦想,他希望清河能完成。 “行吧,建平你就按阿强的意思记上吧。”村长让书记路建平全款记账上。这样也好,林古村比其他村捐款多,也算是多为路老师出一份力。 路老师要回来了。 九月十三日,这个消息,就像风一样,飘满了整个玉云乡,吹进了所有那些当过路老师的学生的耳朵里。 九月十五日,玉云乡从医院门口,一直到乡口的车站门口,都挤满了人。 路老师从十六岁开始就教书,玉云乡至今在十三岁以上的人,百分之八十,都当过路老师的学生,受过路老师的关爱。 路老师是四年前,突然晕倒在林三古村的教室里,被儿子接到广东省会梭洋市,治疗。好几次都传回消息,说路老师身体不行的时候,很多人都偷偷的哭了,还有不少人去村里的祠堂呀,庙里为路老师祈福。 上个月,很多村自愿发起了捐款活动,这也是玉云乡最大的一将捐款活动,也是得捐款最多,最顺利,最快,最没有异议的捐款。 “来了来了,那车来了。” “终于回来了,路老师回来了。” “呜呜,听说,路老师时间不多了。” 马路两旁站满了人,大家都自觉的排队站好,不挤不哄不闹。都静静的注视着一辆大客车稳稳的停在汽车站。看着一个又一个不熟的人下来,再看到穿得很单薄的路老师,拒绝儿子安排的轮椅。 坚强的只让儿子和孙子搀扶着,慢慢的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不停的向旁边的人点头,微笑,说着话。 “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我没事,别哭。” “不累,我很好,谢谢你们。” 路清河站在自家店门口,看着特意从县城赶回来的干爸和爸爸,以及那些都自发排队站在马路两旁的人,眼角泛红,泪眼含笑。感受着这浓烈且深厚的师生情,忽然就有些羡慕大姐,能成为路老师最后一批学生。 路老师住进了医院,所有关心路老师的人都知道了一个难以接受的消息,那就是路老师的时间不到半年了。 晚饭,极少喝酒的爸爸,居然和干爸一起喝上了酒,一边喝酒,一边回忆说着路老师的往事。 听完属于路老师的传奇之后,路清河更敬佩路老师了,今天这十里长街相迎,一点也不为过。路清河更没想到的是,路老师在离世的后,还为玉云乡的教育事业,添上了浓浓的一笔。 “长松,还记得那次我和你,四才他们,一起跟洞桥村那群人打架,把衣服扯破了。又怕爸妈骂,路老师发现,什么也不说,就让我们把衣服脱了,拿着针线就给补了起来。” “是呀,那破衣服,我现在还收着呢。我记得路老师煮的白菜汤最好吃了,就那么一大锅水,四颗白菜,能煮出那么美味的汤,也就只有路老师才能煮得出来了。” 听爸爸们说了很多很多关于路老师的事。 路老师今年七十八岁了,从十六岁开始教学,他是玉云乡曾经有名的书香世家里出来的人,但是他家在****被一些人扣上了帽子,把他家斗得家破人亡,最后只剩下他一人。 那时的他年龄也不大,在那样的环境下没有放弃自己,用自己从家人那里学到的知识,去队里教书育人改过自新,如此,从教大部队到只在村里的学校教,一教书就是五十八年。 帮学生补过衣服,织过毛衣;为学生出过学费,背生病的学生跑几里去看医生,给学生们洗过衣,煮过饭。特别是那些山村里下来的学生,路老师就把他们领到家里吃住,到现在路老师家里,几个房间全都是大通铺。 他从来没有打骂过任何一个他教的学生,不管学习成绩好或者不好,聪不聪明,只要来他这边学,就算没有书,没有钱教学费,路老师都会很认真的教他们。因为有路老师在,近三十年,林古村是玉云乡最重视教育的农村。 林古村因为有路老师在,村里老少基本都会识字,再穷,也都会上完小学。不会像其他村那样,二三十岁的女人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路老师整整的影响了几代人。像村长家,村长自己和小路老师,他们都是路老师的学生。小路老师为什么愿意招上门女婿,不仅是因为他们家生了五个女儿,也不是因为她年龄最小。 更是因为她像路强一样,崇拜路老师,也希望能像路老师一样,教书育人。只是她并没有像路老师那样伟大,接受蠢笨的孩子,如路清河。 随后的很长一段日子,因为路老师住在集市的医院,玉云乡不用赶集,集市的人也很多。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去医院看路老师的人,都是分成批次,由各村的村长干部安排时间。 大姐她们都开学了,才轮到林古村的人去看路老师。 路清河跟在爸爸和干爸的后面,远远的站在医院门口。她只能看到脸色苍白的路老师,精经神气却很足,很和蔼可亲跟围在他床边的人,慢慢的说着话。 “你应该不是我曾祖父的学生吧?你不用上学吗?”路逸晨在一群大人,老人当中看到一个小孩子,很意外,便走了过去,用带了广东话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帅?我叫路逸晨,你叫什么?” 路清河其实并不是故意不回答这个小男孩的问题,她看到路老师后,有些走神。但是,忽然听到这么别扭的普通话,她又忍不住笑了。 小屁孩一个,就这么臭美了。 “我叫路清河。” 路清河一开口,比路逸晨标准几倍的普通话出来,就把本想路逸晨给震住了:“你是女孩呀,为什么是短发?普通话哪里学的,很标准。” “电视上学的,短发就不能是女孩子了?”好奇怪的定论。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的,应该是个男孩子。”路逸晨前段时间,也碰到过一两个在医院的小女孩,看到他就脸红,更别说说话了。他在梭洋市上学,上的是机关学校,里面的女孩子也不像路清河这样。 说话太直白,穿得也很像男孩子。如果她不开口,路逸晨真以为她是男生。 九岁的路逸晨有些词穷,普通话说出来,用英文说了一句夸奖的话。 英语? 路清河直接翻白眼,说了一句‘听不懂’然后就转身找爸爸。 “喂,喂,我还有话跟你说。” 难得找到个可以玩的小朋友,路逸晨追了上去。(未完待续。) 90 新友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那天之后,路逸晨知道路清河家就是离医院不远的万路超市。 三天两头的往她家跑来玩,他说的很多话或者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位叫路清河的小女孩,居然都听说过。 “电脑,你知道吗?就是跟电视长相差不多的,里面的东西真的很精彩。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 路逸晨其实就是想在这小屁孩身上找点存在感,他从来没有主动小孩子玩过。可是这个叫路清河的小女孩,你怎么逗她,她都看你像个傻子一样。电脑,也是这几年慢慢在梭洋市在有钱人家开始流行起来。 他自己也才学着用了两年而已,路逸晨知道路清河家只有一台黑白电视,她能在黑白那种破电视机里学好这么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连他爷爷,他爸爸都称赞路清河聪明。 “知道,还能上网,叫什么英特耳朵对不对?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以后我们这里也会有的。” 路清河说的没错,只是玉云乡的牛鼻中学在前世,她初中毕业了,学校才得了一批好心的成功人士捐的。再后来她上了高中,从来没有像同学们那样跑去泡网吧。真正接触电脑,差不多就是在大学了。 对电脑用得最多的,那就是看电视,看动画片,看小说,看电影,听音乐。 前世的她生了女儿后,完全就是以女儿为主,女儿喜欢什么,她就学什么;在女儿开始托儿所后,她的时间就是靠看小说,听音乐打发了。 “不是英特耳朵,叫Intennet。来跟哥学学,Intennet”路逸晨几天接触,左敲右打听的,从林古村不少大人那边听了关于路清河的很多八卦。 比如,路清河小时候就高烧,烧成了白痴,连幼儿园的老师都不愿意收她。 比如,路清河差点被奶奶和妈妈送人。 比如,路清河很聪明,学过的诗,几乎是听一遍就会背。 比如,路清河活不过五岁。 比如,路清河从小就穿百家衣,吃百家饭。 比如,路清河爸爸为了她,特别的败家。 比如,路清河学不会拼音,对任何字母都读不出来。 总之很多很多,多到路逸晨对路清河越来越感兴奋。在得知路清河能听一次别人背诗,她就能复读出来的时候,路逸晨真的拉着路清河到自己爸爸路哲恒面前,试验了一把。 结果就是,他被老爸批了,路清河被爸爸狂夸。 “学呀,很简单的。这个不叫拼音,叫英语。你天天看电视学普通话,怎么就不学英语呢,特别容易学会的。”路逸晨越说越得意,你个小屁孩,也有不会的了吧。看看,哥就是比你厉害。 路逸晨一边得意一边笑呵呵的教路清河,还说了一边串的简单日用英语,那叫一个溜。在忙摆货的路强和张一梅听着路逸晨说英语,都觉得很新奇,还停下来听了一会,路强还要路清河多跟着路逸晨这个小哥哥学学。 被路强夸,路逸晨要是身后有尾巴,路清河敢肯定,一定会跷上天了。 教了快十分钟,结果路清河硬口都没有开一下。 路逸晨被路清河的反应打击到了,然后轻轻的推了她一下:“清河,你真的学不会吗?这么简单的英文,我告诉你梭洋市很多幼儿园,都开始教英文了。以后上初中,都会有这样的内容。你总不会上初中,上高中英文都打零分吧?” 路逸晨想不明白,可以听一遍诗就能背下来,为什么拼音和英文就开不来口呢? 多么奇怪的毛病呀! 说到打零分,路逸晨就想到一年语文不就全是拼音么? “你这样不行的,以后你上一年级了怎么办?要到三年级,语文拼音就没多少了,你不会告诉我,以后你上学直接跳级吧?” 路逸晨莫名的就觉得这样萌蠢的路清河,上小学后,一定会被老师骂吧? 跳级? “对噢,我确实可以直接跳级上三年级嘛。”路清河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真的是对拼音字母开不了口,开不了口,学会那是不可能的。前世二十八年,路清河已经吃够了学拼音学英语的苦。 路逸晨这货如此一提醒,路清河就想到前世表妹毕桃凤,不就是上了一年级后,就直接跳三年级的吗? 前世那会的毕桃凤可是在玉云乡小学出了名的天才神童,第一个跳级的女学生。 “不会吧,清河你当真了呀?你今年才五岁,要七岁才可以入学。”路逸晨被路清河那高兴且认真漂亮的双眸,给闪到。 “那又怎么样?反正,谢谢你的建议啦,你回去,别每天往我家跑。你赶紧去学习,不然会被我赶上的。”路清河把路逸晨赶走,开始为跳级准备准备。她晚上就跟一家人说了这个提议,路强是第一个就支持的。 三个姐姐表情各异,没像以前那样说支持或者反对。 张一梅更没时间理路清河,随她怎么玩,张一梅眼里都是小女儿。 “美之,你一会把你一年级和二年级的书找出来,再抽空给清河补习补习。”路强直接让三女儿把旧书找出来不说,还给路清河加大了学习的重量,晚上除了学汉字以外,还要背宋词。 “美之,你把地扫一下,清河要学习。” “美之,给清河削个苹果,记得切成片,让她好好学习。” “美之,一会把清河的衣服给洗了,今天玩了一天那衣服都脏了。” “美之,走路小声一点,别吵到清河睡午觉了。” 而后的日子里,大姐和二姐忙家务,忙着包子店的事。路美之则和路清河一样呆在超市里,每每看到闲下来的三女儿,路强就吩咐她,如何如何照顾清河这个妹妹。又如何如何小心,别吵到清河。 一天,两天,三天....差不多天天如此,路美之对路清河这个妹妹的意见越来越大。 “美之,你没事吧?”路云之见三妹老望向床底下的箱子,她和大姐一样,都发现了三妹对小四的恨意。明明,小四对她们都很好呀,也很乖呀。天天学习,还会跑到医院跟路逸晨那个新朋友玩。 有吃好的,依然会带回来分给她们,给三妹的份量可是比她和大姐的大得多。怎么三妹,还是对小四横竖不是鼻子? “没事呀。” 路美之是没事,但是心里对床底下的几个木皮箱子,好奇很久了。 中秋节前一天,小胖子和爸爸放假回来了,直接住进了路清河家。 “你真不跟我进去?” 张一梅抱着小女儿和大女儿站在清源村村口,路强则把捆绑在摩托车上的过节的鸭,水果,肉都装成蓝子,交给大女儿提着。 “六点,我在这里等你们。”路强发动摩托车就走了。 看着那泥巴路上的灰尘随着摩托声,扬了一路,张一梅做了几个深呼吸,对着身后提了两大蓝子的大女儿的说道:“走吧,你不想说话,就帮我抱着你妹妹。”今天中秋,需要回娘家来顺礼。 结果,去年大年初一那么一闹之后,四个女儿都不肯来,路强更是只进村口。张一梅听妈妈说了,老左经常送货到清源村,路过家里好几次,碰到他们都从来没有再主动打过招呼。 就真的像陌生人那般。 这样的对待自己娘家人,张一梅对老左能怎么样? “妈妈。”突然,路宝之停下脚步,喊住妈妈。 “怎么?”张一梅空出一只手,快速的抹了把脸,脸颊上的哀愁瞬间消失。 路宝之想了想,最后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望着妈妈抱着妹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才快步跟了上去。 ———————— “咦,清河,这个小胖子是谁呀?” 路逸晨跑到路清河家,就看到她被一个小胖子牵着手,在说着什么。 “四妹妹,让爸爸带回去的两封信,都是你写的吗?”昨晚到了四妹妹家,已经九点多了,谢子龙被爸爸强行不许去打扰四妹,今天一早,他又缠着四妹妹问了两次,结果说是。 可小胖子才不相信,他拿特意把两封信拿去给馆长师傅看过,他告诉自己,四妹妹的信是两个人写的。以前小胖子收到的那些信里面的字,很有可能就是代笔。而这次爸爸帮他带回去的,最短几个字的那封信更有可能就是四妹妹临时想起,才写的。 “子龙哥哥,是我,两封都是我。”被问得烦了,路清河有些赖皮。她以为自己一时的大意,小胖子不会发现什么。路清河却忘记了,现在的小胖子可是老馆长门下半个的书法,国画弟子。 笔迹,小胖子看不出来,那老馆长都成精了,能看不出来? 一个大写的糗! “呀呀,子龙哥哥,这位就是路老师的曾孙路逸晨。比你大一岁噢,你们一定有很多话题,子龙哥哥先陪他玩一会,我肚子痛。唉呀呀,痛死了,我先去厕所。”路清河很无耻的,把路逸晨推给了小胖子,逃也似的蹲厕所去了。 拿着卫生纸,蹲在厕所里,路清河越想,就觉得自己越窝囊。 连小胖子这样的小屁孩也搞不定。 路逸晨见路清河这小女孩这么没情意的跑了,他对人很自来熟,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小胖子,你就是和清河每个星期通信的谢子龙?你说,你爸爸怎么干脆把你的姓也改了,叫赵子龙,多威风,多霸气呀!” 小胖子挥起胖手,就把路逸晨的手拍开,眼神还追着四妹妹。看着四妹妹真的是往厕所的方向跑的,他才分了点眼力给这个路老师的曾孙。眉心皱了下:“你就是四妹妹说的那个让她讨厌的,特别爱臭美的路逸晨?” 一点也不帅! 一点也不胖! 小小年纪就那么臭美,果然和四妹妹说的一样讨厌。 “什么?路清河她写信告诉你,讨厌我?还说我爱臭美?你们懂什么,我那叫与自己谈恋爱。不过,小胖子,你为什么叫清河四妹妹呀?叫得这么亲热,是不是喜欢路清河这个假小子?” 天天不上学,还剪着个短发,跟个男孩子一样皮得厉害,不就是假小子么? 路逸晨没敢在路清河面前喊,不然就会被赶出门。 “我喜欢从小就喜欢四妹妹,你别跟我抢。我告诉你,四妹妹喜欢我,她说胖子最可爱了。”小胖子想到那封信里,四妹妹心疼自己瘦了几斤。还说,她最喜欢胖胖的自己了。 “噗嗤” “啊哈哈哈哈” 路逸晨听小胖子说完,忽然就像发了疯似的狂笑,笑得腰都弯了,左手又搭在小胖子肩膀,一边笑一边说:“小胖子,你还真是蠢得可爱。怪不得清河说喜欢胖胖的你,你看你的胖脸捏起来,确实比清河的脸有肉多了。” 笑完还不算,捏了两把小胖子的脸,还用力的揉搓了一把。 眼见小胖子要发火了,路逸晨立马放手,退后好几步:“喂,小胖子,你还想动手呀,我开玩笑的。”手还不忘理了理头发。 “不许叫我小胖子,不然真揍你。”小胖子真的很讨厌这个人,要不是爸爸很尊敬路老师,他真的特别想揍他。自己跟他一点也不熟,还敢对自己动手动脚。如果不是他来了,四妹妹,才不会跑去蹲厕所,神烦。 “好,好,那我路清河一下,叫你子龙?我比你大一岁,你可以叫我晨哥。”路逸晨又哥俩好的,搂住小胖子的脖子:“你从县城过来,没给清河带生日礼物吗?听说今天是中秋节,也是清河的生日。” “当然带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小胖子怎么可能忘?就是自己的生日忘记了,也不会忘记四妹妹的生日。 那可是他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呢。 “是吗,带走我瞧瞧去。” 小胖子就这么被路逸晨忽悠着,跑去看小胖子给清河准备的惊喜了。 “咦,三姐,你在干嘛?”路清河从厕所出来,看到三姐站在另一间厕所里像是在写着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随便练下字。”被突然出声的小四惊了一下,路美之手里的粉笔掉进了厕所。又赶紧拿着卫生纸把才写的字,有些慌张的擦掉。 “哦,那我先走了。”路清河回了一句,走了。拐了一弯,离厕所不远的地方藏了起来。鲜少见到三姐这样神神秘秘的,路清河有些好奇,三姐在厕所门上写了什么。 过了一会,三姐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一脸放松的表情。 路清河钻到了刚才三姐呆的那间厕所,把门一关。看到厕所门上,有彩笔写的字【XXX,你个王八蛋,去死。】 有铅笔写的,字很小,几乎看不到。【我明年一定考进全班前五】 粉笔字最多【XXX,我去你妈的,死全家】 很多骂人的话语,路清河找了好一会,才找到那已经快被擦干净的粉笔字,是三姐的字迹。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91 粮票 路清河一回到家,洗了手。 三姐看到路清河洗手,意外的呆了几秒,就找了借口回了房间。 “四妹妹,你没事吧?是不是又感冒了?”小胖子看清河面色有些发白,以为她又生病感冒不舒服了。要知道,清河在下半年,最容易受凉了,经常发烧,身体很不好。 路逸晨也顺着路清河的眼神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嘛。 “清河,走去医院,到我房间去。子龙,给你带了生日礼物,我也给你准备了。要不要去看看?” 路清河真心有些佩服路逸晨,这货太自来熟了。跟小胖子这种闷葫芦居然都能这么快打成一片,要是老四和老五也在,那不得跟他称兄道弟?被他们两个小屁孩这么一打叉,路清河的心情好了很多。 原来,玉云乡的医院的住宿条件这么好。 路清河和小胖子跟在路逸晨后面,到了住院部的三楼,最边角的房间。有单独的厕所,有电视机,一张席梦思大床以及书桌。 啧啧,太奢华了。 路清河现在是真的相信,那些关于路老师儿子和孙子赚大钱的传言了。 “路逸晨,你爷爷和你爸爸做什么生意的呀?这些都是你们自己买的吧。”最后一句不是问句,是肯定语。 小胖子听四妹妹说,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路逸晨家自己买的也有些惊讶。他听爸爸说了,路老师的家人,陪路老师落叶归根后,就会回广东。电视呀,席梦思床呀,小胖子家也有。 可路逸晨他们只是在这里住几个月而已,就买这些东西,也太过奢侈了。 “没有呀,就是比别人家可能好一些吧。我爷爷在单位里上班吃公粮的那种,我爸爸开了个小公司。没有传的那么邪乎什么赚大钱都是别人乱说的。”路逸晨搬了张叠一起的椅子让他们坐。 然后从书包掏出一个小礼盒,递给路清河:“清河,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路清河在小胖子和路逸晨的注视下先打开了路逸晨的礼物,里面装的居然是一个小小地圆圆的金币,上面一个福字。 “为什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我不要。”哪家小孩一出手就是金子呀?路清河就算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但路逸晨这行为也太土豪了好吧。 “干嘛不要?我们是兄弟嘛,你过生日,我送你这种东西很正常。我知道你喜欢铜钱呀邮票什么的。但是我回来时间短,没那种东西,以后收集来送给你。这个可是我妈妈送给我的,我转给你,又不用花钱。” 路逸晨说得理所当然,他以为路清河不喜欢这种东西,多少有点失落。他为了这个新朋友,跑去邮局,还跟着医院的车跑到县城的供销社,找了很久都没有清河喜欢的小猴子邮票,铜钱他知道清河现在也有快两大箱子。 “你妈妈送给你的,我更不能收了。”路清河还是有些别扭,他们认识才没多好久么。就胆敢把他妈妈送给他的转送给自己? 路逸晨对着小胖子挤挤眉毛,小胖子拿着自己的礼物也送了上来:“四妹妹,你就收下,路逸..晨哥的礼物吧。那东西不值钱的,来也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这下小胖子就有些得意了,刚才路逸晨看到他为四妹妹准备的礼物时,眼睛都要看直了。你说路逸晨那个在大城市出生的人,居然连粮票都没看过,多好笑是不是。连他都没见过的话,那四妹妹一定更喜欢。 “粮票?” 路清河还以为小胖子提着袋子里装的是集邮册,里面不是装的铜钱银币就是邮票了。猜的这两种都不是,而是更早的粮票,布票,电影票,面粉票。邮票册里每页都有三到四张,大小各不一样。 粮票有半斤的,一斤的,三斤的,十斤,其他票种上的面值大小也不一样。 这些东西路清河可没有跟小胖子提过,他怎么就准备了这样一份? “子龙哥哥,这些你怎么收集的?这么多,这么全?我真的很喜欢。”也许,是因为邮票的关系,路清河收这些东西真的喜欢收集。她床底的木箱子,可是有四个了,其中两个带皮的是装满了铜钱,另外两个一个装的就是邮票,钱币如一分,两分,五分的纸币和硬币。 还有一个装的就是旧物件,像凌爷爷带来换的那种。 “我就知道四妹妹会喜欢,这是我从公羊师傅那边换来的,公羊师傅就是博物馆的老馆长。我答应好好跟着他学书法和国画,他就答应让我在里面挑一些喜欢的,送给四妹妹。这套就是他帮我挑的。” 小胖子笑着又把他和公羊老师的一些趣事,说了一遍,虽然他已经在信上跟四妹妹提过了。 路逸晨撇嘴说道:“这东西又不能换粮食了,有什么好欢喜的。”明明自己送的金币比这些破票值钱多了好不好。死胖子,拿这些没见过的东西来讨清河欢心太无耻了。 刚才就应该把死胖子的礼物抢过来,当作自己的, 路清河不知道路逸晨为何突然变这态度,不过她也没多理,对着小胖子的脸颊就亲了下:“谢谢子龙哥哥。” 小胖子张着嘴笑着,手又摸向清河刚才亲的位置。 果然,四妹妹是最喜欢自己的,刚才路逸晨这个人还说四妹妹不会喜欢这些东西,还说自己粮票,一点也不像男子汉,太过小气。差点,就把准备的第二套礼物拿出来了。 好险,就差那么一点,就被这个路逸晨骗了。 “清河,你怎么能随便亲人呢?”路逸晨再次撇撇嘴,他很不喜欢清河对小胖子这样的行为,赶紧把她拉到身边:“小胖子,你犯傻就给我滚蛋。”牙都掉了,还好意思咧嘴笑,丑死了。 “嘿嘿,四妹妹,那我们回去吧。路逸....晨哥心情不好,去我舅舅家找我老表玩,顺便商量下,明天要不要回林古村。”小胖子是发现了,路逸晨这个人就是想跟他抢四妹妹。 更是见不得四妹妹喜欢自己送的礼物,见不得四妹妹亲自己。 四妹妹只能亲自己,想也别想。 结果,小胖子,才在心里想到,路逸晨眼快手快的,捧着四妹妹的脸就‘波’了一下。 “你奖励小胖子,我也要一个。” “幼稚!” 路清河甩开两个烦人精,过河拆桥的拿着他们送的礼物回家。就看到三姐有些慌张的从她们睡房出来。 “三姐,发生什么事了吗?”路清河有些不解的问? “没,没什么,我去上厕所。”三姐匆匆的跑了出去,那手还往外套的口袋里按了按。 “小四,别理你三姐。她今天往厕所跑了好几次了,可能是有些拉肚子。不过,她还挺好玩,跑厕所还带个学校捡回的粉笔头。我看她呀,就是无聊闹的,在这里没人陪着玩,老跑厕所写字有什么意思?”二姐一边摆货架上的东西,一边笑话三妹。 “咦,这是什么?谁送给你的?”见小四发呆,路云之接过她手中的集邮册翻看起来:“这是粮票?就是爸妈他们以前说过的,那种可以拿来换粮食的吗?小四,这种你也喜欢吗?之前有人来问过,拿这种粮票能不能像邮票一样换东西,我没答应。我以为你不喜欢。” “是吗?那麻烦二姐在黑板上写上,粮票呀,布票呀,旧钱呀,都可以拿到我们家换东西。”路清河不再去纠结三姐的事,给二姐讲解了一下从小胖子那里听来关于粮票各种票的知识。帮着二姐扶着板凳,把自己说的几种一起添加到黑板上。 “好了,以后有人拿这种东西来了,我们就先收着。”若不是路逸晨来了,路清河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守在店里的。特别是姐姐们要上学,爸爸经常给人送货,妈妈带小妹的情况下。 自从和路逸晨玩到一块后,只要店里有人,路清河都会被路逸晨这个大孩子带着去玩。 小胖子和路逸晨又出现在路清河家里的时候,两人头发有些凌乱,脸上都有些抓痕。小胖子眼眶还有些红肿,路清河走近盯着他们两个看了看。 小胖子被路逸晨拉着后退了两步,有些讨好的意味:“清河,你看什么呢?小胖子什么事也没。” 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路逸晨暗下捏了一把小胖子的屁股肉。 小胖子伸出胖乎乎的手,牵上路清河的手,有些心虚对着路逸晨的拳头,他是敢怒不敢言:“四妹妹,我们没有打架,就是盘腿斗了几局鸡。” 盘腿斗鸡? 就是把左或者右腿盘成金鸡独立那样,两人对碰,谁先掉下来谁就输? 果然幼稚! 路清河没有理会两个小孩子的事,又跟着他们出去玩了。 晚上妈妈和大姐回来,路清河似乎没有她们脸上有那种不愉的表情。难道,今天在外婆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桌上摆满了菜,全都是路清河最爱吃的。还有平时吃不到的香蕉,舍不得喝的牛奶,通通都有。 “来来,清河,这可是干爸和你爸爸亲手做的长寿面。第一次做,你别嫌弃,以后每年生日,你爸爸不给你做,干爸给你做。”长寿面这种东西,只有北方才有。他们这属于南方,吃面食都极少。 像今天这样亲自和面粉,拉面,弄这样一碗电视上听来的长寿命,真的是让谢长松和路强忙了半个下午。长寿命太讲究,一碗只有一根长长的面条。他们试验好很多次才成功。 “一定要吃完。”清河最不爱面食,路强就在她开口之前,让她乖乖的吃完。长寿面,亦能给清河带来长寿。所以,谢长松一提意,路强就冲着这‘长寿’两个字就动了手。 路强和谢长松两个大厨出手,长寿面看着就特别有食欲的那种。小胖子和路宝之她们三姐妹都很羡慕的看着路清河,慢慢的吃长寿面。还被要求,在吃长寿命的时候,不能咬断掉回碗里。 “好了,清河把长寿面吃完了,那我们就上寿桃吧。”谢长松笑着,从厨房的大蒸笼里,端出一盘包子做的寿桃,一盘可爱的包子做的小猴子和小兔子。这些都是他和路强下午一起做的。 “哇,好漂亮呀。”路云之跑过去,帮谢长松分走一盘,端到桌上。 “爸,这个真的可以吃吗?”路美之也看着那漂亮的小兔子,吞了几下口水。这下,应该有自己的份了吧? “都可以吃,每人一个。”都不用路强回答,谢长松就把盘子里的包子,分到了五个小孩的碗里。路清河碗里的寿桃是最大的。 “今天是中秋节,也是清河的生日,这些菜都是你们长松叔叔买的。有包子,又有这么多菜,晚上就没有煮饭了。你们几个都要多吃菜,知道吗?”路强先给清河夹了一块瘦肉,又给张一梅夹了块肉。 手停了一下,看到清河的眼神,路强又给三个女儿和小胖子,都往他们碗里放了一块肉。清河在路强耳边提过很多次,不能只偏爱她一个女儿。要对所有女儿都公平对待。路强做为一家之主,这为五个女儿的爸爸,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 路强听到清河这么说时,多少有些愧疚,又有些心惊,自己好像从清河出生后,眼里只有清河。所有一切好吃的,好用的,第一个都是清河。从来没有想过三个女儿如何....这也就是才短短几个月,他对三个大女儿的态度也越来越好的原因了。 晚饭大家吃得饱饱的,谢长松和路强都给路清河发了一个生日红包,就连张一梅也给路清河亲手织了一件毛衣背心。这可是路清河五年来,第一次收到妈妈亲手织的衣服。 小胖子的礼物送过了,大姐准备了一副自己画的画;二姐送给清河的是六张风景邮票。大家都送完了,眼睛就看向了路美之。 路美之慌了一下,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条红绳:“小四,这是三姐关给你的幸运红绳。”主动的帮清河细在手腕上。 路宝之和路云之看向三妹的眼神有些复杂,她们都知道,这条红绳是三妹早上找她们要来玩线游戏的。怎么就成了‘幸运红绳’了?她们知道,三妹一定是没有给小四准备礼物。 “谢谢三姐,幸运红绳一定会带给我好运的。”路清河像是没有看到三姐的闪躲的眼神,并着之前爸爸给她细上的红绳,开心的笑着。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了中秋,谁也没有想到,因为一个生日,会带来全家人的一次大争吵。(未完待续。) 92 扶持 第二天国庆,谢长松和路逸晨他爸爸路哲恒,两个大人开着摩托车,带着小胖子,路逸晨,路清河三个小孩一起回了林古村。大人直接进了村长家,很快村里的广播就响起,让村里的几个干部一起到村长家开会。 路清河带着小胖子和路逸晨一起去老四家,找人玩。 “小四,小四,你昨天你生日怎么没回来?我和四哥都给你准备了礼物呢。”老五和老四提着竹蓝子准备出门,老五看到小四带着小胖子,还有一个陌生的男生来,扔下竹蓝子,就跑到小四面前。 “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谢谢,对了,你们这是去干嘛?”路清河意外了一下,他们还给自己准备了生日礼物。不过,她更好奇老四他们这是准备出门吗? “上个月开始,很多人来村里收桔子。我们去帮忙摘桔子,小四,他就是路老师的曾孙?”老四看到小胖子就讨厌,就连他身边的人也一样。路老师的儿子,孙子和曾孙都回来了,一起陪在医院照顾路老师,这是全乡的人都知道的事。 “嗯,他叫路逸晨,比你和子龙哥哥都大一岁。我们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摘桔子呀?”难得今天没人管自己,路清河可想上山玩了。今年,她真的是被家里管得太狠了,和老四他们都没怎么玩。 顺便能带着路逸晨这个城市里来的土包子,见识见识真正的农村是什么样才对。想想路逸晨回答的那句白痴答案:米是哪里来的?当然是买来的.... “小四愿意去当然没问题,就是这两位少爷,真的可以么?”老四自然是很愿意带着小四玩的,就是看到小胖子和路逸晨,穿得那么干净。现在他们可都是城市里的孩子,这样的事做得来么? 路清河看向小胖子和路逸晨:“你们要一起去吗?不想去的话,你们去村长家。我要和老四,老五一起上山摘桔子。”小胖子回来就是为了陪四妹妹,现在四妹妹去哪,他当然是跟哪里,点头。 路逸晨不知道这两兄弟为何第一次见到他就好像对他有意见似的,上山摘桔子?还没试过,也点头:“我们跟你一起。” “你就是老五吧?唉呀,听清河说你打弹珠很厉害,回来之后我们玩两局?我告诉你....”路逸晨的自来熟,对着老五那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但是,对于那个老四,似乎对他油盐不进。 对小胖子也是半搭不理,一路上就是缠着路清河讲着村子里的各种八卦,和一些好玩的事。 “老五,问你个事。”路逸晨盯着看了眼小胖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只好又转向没把门的老五。 老五立马答道:“晨哥,什么事,你尽管问,整个林古代村,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就连谁家生了几头小猪仔,谁家的老鼠最多,我都知道。” 路逸晨笑着,对刚收的小弟狗腿很满意:“你四哥,好像不喜欢小胖子?也不怎么喜欢我?” “哪能不喜欢你呀”老五连忙摇头:“我四哥最喜欢小四了,但是小胖子最喜欢缠着小四玩。所以,四哥最讨厌小胖子,他们以前经常打架的,当然肯定是小胖子单方面挨打就是的。四哥可能以为你和小胖子要好,所以才没有怎么跟你说话。晨哥,你说的游戏机,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呗?” 老五这种坑货,被路逸晨边哄边唬,把在梭洋市好玩的,比如动物园、游乐园、电脑、游戏机通通男孩子喜欢的,路逸晨都拿出来溜溜,引得老五向往得不得了。 “路清河这样的假小子,你四哥和小胖子都喜欢?难到你们村里就没有可爱,漂亮的女孩子了吗?”路清河长相很一般,个性跟男孩子似的,还剪个短发,一点女孩样都没,怎么这些人都喜欢她? “晨哥,你不知道了吧。不仅是小胖子和四哥喜欢小四,我也很喜欢的。我妈说了,小四这样笨脑子的女孩我们只能喜爱她,不然很可怜的。村子里很多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知道小四是个白痴,所以经常欺负小四,找小四麻烦。不过,小四很厉害,把那些人都打得流鼻血。” 啧啧,说到小四打架的样子,老五满脸的崇拜与自豪。 还把路清河从出生就被村子里封名扫把星,去年开始又封成了短命鬼。就连路清河从小就被奶奶和妈妈送人的事,都一一八给了路逸晨听,就为了能得到路逸晨的游戏机看上一眼。 一个多小时后,五个孩子到了老四家的桔子山。 “小四,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跟着老四上山了呀,你爸爸知道吗?冷不冷呀?口渴不渴?逸晨和子龙也来了呀?你们自己摘桔子吃,随便吃。别拿剪刀,不用你们帮忙,伤到怎么办?”程吉香看到路清河带着谢子龙和路逸晨,就想着刚才传来的广播。 左右吩咐五个儿子,看好他们,别让他们玩剪刀。 大人一走,老四就直接给小胖子和路逸晨分了任务,让他们每人拿个布袋,跟着老五去摘枯子,他就跟在清河后面。看到大个的桔子,他就爬上去剪下来,让清河提着竹蓝子接着。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没多久就传来小胖子他们三个的惊叫声。 “怎么了?” 路清河和老四闻声,跑过去的时候,小胖子和老五都在哭,路逸晨在那里大笑不止,程吉香和大儿子路文健也在那里笑。 “哈哈哈哈,老五和小胖子被蜜蜂咬了然后就哭了。太好笑了,哈哈哈。”本来那个蜜蜂窝是路逸晨先发现的,不是在桔子树上,而是在山边的矮松上。他好奇就问了几句,那里面有没有蜂蜜什么的。 老五就带着昨天被路逸晨揍了一顿的小胖子,一起爬了上去挑那蜜蜂窝,结果,那蜜蜂窝掉了下来,还跑出几只蜜蜂,追着他们跑,小胖子和老五两人都被蜜蜂蛰到后,就痛得叫了起来。 “好了,老五别哭了,男子汉哭起来太丑了。赶紧去一边撒点尿出来,把尿涂在那蛰到的地方就没事了。”程吉香看到小儿子和小胖子那可爱的样子,也是忍俊不已。笑过之后,便用土方法,让他们各自去涂上。 路清河也笑了,特别是听到香姨说用尿涂有被蛰的地方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老四得了妈妈的命令,拉着小胖子和老五去了山里简易的厕所,让他们撒尿,涂尿。过了好一会才过来。 路逸晨第一个跑过去,然后在他们身上闻了闻,又退开离得他们远远的:“小胖子,你脸上真的涂了尿?现在还痛吗?”小胖子左脸接近左眼的地方被蜜蜂蛰了,现在有已经有些肿了。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路逸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方法,好笑的同时也好奇。 小胖子被路逸晨这样的举动羞得脸都红了,往老五和老四身后,藏了藏。 “不痛了,我妈说的方法当然好用。”老五拉开脖子上的衣服,给路逸晨看了看,妈妈说的这个方法真的太好用了。下次找蜜蜂窝,就算被蜜蜂蛰也不用害怕了。 路逸晨还真是涨见识了。 在山上玩了许久,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他们才回家。路清河和小胖子路逸晨一起到村长家吃了午饭,又跟着老四他们兄弟到河边钓了一个下午的鱼,才回超市的那个家。 国庆期间,路哲恒和谢长松以及林古村的干部们,确定了明年林古村小学开始施行“贫困生扶持计划”。五万元做为启动资金,由村子里的人捐赠和路老师出资,每位捐赠人名和金额都记录在案。村子里的孩子未来,谁家有上不起学,又想上学的,只要村子里的干部核实之后,是真实的,就可以免学费,一直上到三年级。 因为在林古上完三年级后,就会到玉云乡小学上四年级。 听路逸晨说“贫困生扶持计划”,很快也会在玉云乡的小学也建立,扶持资金由五万便成八万。操作流程也是一样的,只是从村干部变成了学校老师。核实可能会难些,但是能继续上学,自然是好。 路清河对路老师让儿子、孙子、一起一直延续他的教书育人想法。如今依旧且坚持着,还付出行动,得到实现,真心的佩服。 她也想,遵守爸爸要她走的路,考上师范,回来做一个教书育人老师。更让路清河觉得惊讶的是,路老师不仅在牛鼻中学设立“贫困生免学基金”还设立了一个“特长生基金”一共十二万元,全都由路逸晨的爷爷和爸爸出资。 按路逸晨的话来说:“能让完成曾祖父的愿望,就算是让爷爷和爸爸倾家荡产他们也会做到的,更何况才区区二十万?” 没错,只有林古村的五万元,是路老师的学生子自愿捐赠的,其他二十万元都路老师家里拿出来的。 玉云乡小学的“贫困生免学基金”建立的消息,把许多曾经得过路老师恩惠的人,就算没有回玉云乡,也都找家人或者亲戚捐上一笔,通通都被学校记录在案。 月底,玉云乡中学(牛鼻子中学)正式成立了‘贫困生免学基金会’和‘特长生基金会’于明年开学正式启用。 “怎么老三还不起床?”张一梅抱着小女儿打麻将回来,只看到大女儿在洗衣服,二女儿说是上厕所去了。路清河则陪旧桥村凌大爷在聊天,对着凌大爷点了个头,问路清河。 “妈,三姐说她不舒服,我就让她再睡会。反正,也没什么事。”张一梅看也没看路清河,抱着女儿回了房间。路清河无所谓妈妈的话,只是有些担心三姐,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清河,记住凌爷爷的话,这段时间少出门知道了吗?那些东西,让你爸爸记得给我送来。”凌堂平这个月来找路清河这个小娃聊天,来得有点勤快。每次都要聊个两三个小时才肯走。 有时还自带象棋,教路清河下象棋。 “凌爷爷,放心吧,我一直都很少出门的。”出门也是去医院找路逸晨那货玩,就算路清河想单独一个人出去玩,爸爸第一个就不同意了。 “嗯,那就好,下次给你带几本书来。你三姐的事,你也不必记心上,你小孩子一个,就该有个小孩子的样。”凌堂平又对着路清河唠叨了好一会,才离开。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样? 路清河耸耸肩,她一直都在装小孩子呀! 想着三姐不舒服,拆了一瓶牛奶,到厨房热了热。端着杯子出来的时候,路清河手上还有被烫红的痕迹。 “三姐,你喝点热牛奶吧,这是早上我没喝过的。”自开超市后,路强就让路清河每天早上喝一瓶牛奶。但是路清河不爱喝,只要路强没有看到,路清河立马就把牛奶藏起来,经常偷偷让三个姐姐帮忙喝掉。 路美之看着那牛奶就更来气,一把拍掉:“不要,我才不喝你不要的东西。” 听到声响,路宝之跑了进来:“怎么了?”围着清河检察,看到手上的红印,语气有些重:“三妹,你怎么回事?小四辛辛苦苦给你去热牛奶来送给你喝,你还对着她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路宝之就有些不明白了,今天星期天,店里有点小忙。三妹说不舒服,给她吃药也不吃。一会说要吃鸡蛋面,一会说要吃辣条。这些做为大姐的她,样样的满足了三妹。像小四最爱吃的苹果还有牛奶,小四都拿来给她了,三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又被大姐说,路美之咬紧下唇,眼角含泪:“我怎么了,我又没有让路清河帮我热牛奶,全都是她自己做的。她笨,她白痴烫到手关我屁事。”想哭又忍住不哭出来,脸上尽是委屈。 “路清河给我出去,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 路清河有那么一点点被三姐的哭,吓到。 她此刻特别想问问三姐,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她这么恨自己? 路清河去热牛奶,真的是关心她。 连厕所里看到那样的话,路清河都忍了。觉得,这是小孩子发泄心中的一种方式,没必要放在心上。 但是,今天的三姐,似乎到了一种将要爆发的壮态。 “对不起。”路清河走了出去。 张一梅刚放下才入睡的小女儿,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路美之,你做什么妖?吼那么大声,你小妹妹好不容易才睡着,是想作死呀?看来我最近脾气太好了,把你这赔钱货的脾气养大了。赶紧给我起来,去仓库把货给我理一理。”(未完待续。) 93 爆发 路美之咬了咬牙,起床,穿衣,直往仓库去。 “路清河,你收来的那些破烂,也给我找地方好好堆一堆,别什么都往家里搬。你看看你们房间,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有没有一点女孩子样?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些破桌子破椅子就拉回林古村,老放这里像什么事?” 张一梅女儿们房间里的破桌子,破椅子,这些别人拿来当柴烧的桌东西,路清河也收了回来。要是只收点邮票呀,铜钱呀,旧钱纸币什么的,多干净,多好收拾呀。偏偏,那天自己从那老人家手里收了个首饰盒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路清河真的差点就把这里当成废品回收站了,一张破破的红木桌子,桌子四角不就雕刻了点花纹么,还有那桌椅背也是多了些花纹而已。路清河就通通收回来,拿超市里的东西给人换。 “你都收两箱子的铜钱了,你还要收来做什么?”张一梅一点也不明白,路清河这个女儿收这些破烂旧玩意干嘛。浪费那么多东西,以后她的宝贝小梦怎么办? 再多也不能让路清河这样败掉呀。 “妈,这些东西以后都可以升值,卖钱的。”这句话,从路清河开始收铜钱时就告诉过全家人,对妈妈说得是最多的,也次次都被妈妈鄙视而了知。在路清河没有能力赚钱的时候,她真的想到就是这些旧东西了。 “别拿这些哄你爸的话来哄我,我不吃你这套。我告诉你,路清河以后少收这些破烂。上次你说要送给小梦的那些铃铛小铜锁呢?拿给我,我一会给你妹妹戴上。”铃铛小铜锁是路强帮路清河收的,当时看到张一梅也没好说。 现在路强不在,张一梅就过来找路清河要了,别人说了小孩子戴铜锁带福。 路清河听着妈妈给小梦妹妹拿铜锁,爽快的从床底下拿出来给了妈妈。 路强给凌大爷送完东西后,又被梁乡长找去,问了问凌大爷的情。凌大爷突然跟路强家的老四女儿路清河走得近,还能聊起了天,乡里的干部们便经常借路强的关系,打听凌老爷子需要什么,近况如何。 还让路强跟清河说说,给凌老爷送个陪护过去。凌老爷子八十多了,一个人住旧桥村,总不是个事。看着现在他身体很硬朗,就怕哪天有个万一什么的。 “清河,你跟凌老爷子传达了梁乡长的意思么?梁乡长今天又找聊这个事了,还有,凌老爷子找你换的东西,千万要对外说是铜钱知道吧。”路强给清河夹了块肉,就怕没帮上凌老爷子,还惹来一些麻烦就不好了。 凌老爷子这个月来了两次,每次带的东西,在外行人看来,都知道是精品。 路强真的是怕,这些东西太好,给清河带来麻烦。虽然,每次凌老爷子不再像第一次第二次那样,只带首饰,还真的带些铜钱,银元之类的一起过来。看是似掩人耳目,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说了,凌爷爷说不用。爸,你放心吧,我懂的。”路清河笑着说。 “三妹,你怎么不吃呀?今天的红烧排骨很好吃的,你多吃点。”路宝之给一直吃白饭的三妹夹了块排骨。 路美之就像没有看到大姐夹的排骨,反道是放下碗筷,从妈妈和妹妹的汤菜里去捞鸡蛋。 “啪!” 张一梅拿着筷子就拍在路美之的手背上,清脆的一声响,路美之的手背瞬间就红了:“这是给你小梦妹妹吃的,你吃了。我吃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作。” 张一梅打一下还好,这么一骂,路美之直接就把她刚放下的碗扫到了地上。眼泪就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我怎么作了?爸爸偏心对路清河千依万顺,你对小梦妹妹也偏爱。我作了什么?我在这个家就是多余的,你们所有人都看我不顺眼,我走就是了。”做势就要离开。 “反了天,我是不是最近对你们太好了?路美之,你说说,你把碗打了,还有理了不成?平时,我就是这样教育你们的吗?”路强很讨厌女儿们这么不听话,野蛮不讲理。 天生的偏爱,路强希望路清河能像个男孩子一个野,顽皮;也希望其他几个女儿,乖巧听话,温柔。 “平时,你只路清河如何如何,疼/爱/她如何如何,你有教过我们什么?路清河过个生日,牛奶,水果,猪肉,长寿面,寿桃什么没有?你们个个为了她过生日,都提前准备礼物。我呢?我今天过生日,你们谁记得?连句安慰与祝福的话都没有。爸爸,我和大姐,二姐都是你亲生的,我们什么时候过生日,你记不记得?你有没有想过给我们准备生日礼物,你能不能分一点点对路清河的关心给我们?” 路美之的爆发与指责,让一家人都安静下来,没有人插话,唯有路美之的哭声与吼声。 “偏心,从小你就偏心。所以好的都只想着路清河,所有好吃第一个吃到的人就是路清河。你说公平,连给的零花钱都不一样。我们床底的那箱东西,全都是她拿店里的东西换的,我们呢?吃个辣条还要向你们请示。说好的公平公正的对待呢?” “妈妈,这么多年一直除了打麻将就是打麻将,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有没有吃饭,穿衣冷不冷?现在有小梦妹妹了,整天除了抱着小梦妹妹,还是打麻将,还是三天两头的吩咐我们做这做那。那路清河呢?现在五岁多了,再过两年就读书了,她会什么?什么也不会。” “这么大的人连饭都煮不熟?我们三姐妹四岁就开始洗衣服,五岁做饭,六岁喂猪,下田插秧收稻谷,上山砍柴。家里的里里外外什么事,我们不做?看看路清河现在除了吃饭就是看书,标准的地主家千金小姐。爸爸,我们三姐妹也是女儿,也是你和妈生的,为什么就这么大的区别待遇?你们的偏爱就没有想过,以后你这样疼爱的路清河长大了对你们没有良心怎么办?” “你说路清河是家里的儿子,买房子开店是为了她,买村子里的河床也全都是给她。爸,你就没有想过给我们几姐妹的未来打算,为我们长大以后多办点嫁妆?凭什么一样都是你的女儿,你就这样的偏爱?村子里哪家人不说你,谁不说我们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路美之把心里的想嫉妒很久的话哭了出来,结果爸妈没有半点反应,大姐和二姐也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路清河更是露出一脸怜悯的神情的时候,路美之觉得自己一定要离开这个家。 跑回房间,从床底下拿布袋,看到木皮箱。路美之顺手就拉了出来,打开箱子,里面装了很多很多的信封,全都封好口的。她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一用力就把信封与里面的东西,全都撕成两半。 用象皮筋扎成叠,她撕开到第二叠的时候,路清河跑了进来。路清河是真的担心,三姐太生气会离家出走。且刚才三姐大部分的怒火都是冲着自己的,她跑出来是真的想找三姐道歉的。 看到一地的信封,还有从信封里掉出来,已经成两半的旧纸币。 “啊啊啊,我的钱....”路清河也哭了,铜钱也好,这1980年版钱币,她都由1分到一百凑成一套一套整装进信封封了口。就等着以后升值,给姐姐们上大学,做嫁妆,给以后家里建房子,承诺给小梦买百万的宝马车。 她对爸爸说过:过个十年二十年,她要带着爸妈去周游世界,为林古村建最好的学校,请最好的老师,让其他村的人也可以不用担心钱而辍学。她要为爸爸包山,建别墅,给爸妈养老。让三个姐姐和妹妹,不用为了钱发愁,不用为了钱而委屈,更不会为了钱而自卑。 让家人,一辈子也不用为了钱而难受。 现在,三姐居然这么恨她,恨不得毁灭一家人的未来,还有她的愿望。 路清河的哇哇大哭,把路美之惊得收住了眼泪。 “怎么了怎么了?” “小四,怎么了?” “怎么就哭起来了,小四,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清河突然的嚎哭,路强和路宝之,路云之都跑了进来。 大家的一阵乱问,路清河便想到三姐写在厕所门后面的字:我恨她,都是她的存在,我们才过得不好。 都是她抢走了我爸爸的关注,抢走了我的一切。 路清河你个短命鬼,我诅咒你活不过五岁。 都是她的错,我恨她一辈子。 路清河又想到了前世,她跪在爸爸的棺材前。大姐,二姐,三姐与小妹对自己的指责,所有的人都在骂她,都告诉她,恨她,恨她一辈子。 如今,重生一世了,路清河努力的想去改变一切。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吗?铜钱是她一个一个收集起来,纸币还是她借干爸谢长松的虎威,向邮局的程叔叔假狐换来的。 都是她一点一滴的收集起来,整理好,存到现在。有些辛酸,路清河坐在地上小声的抽泣,并不说话,只是觉得心凉。 把三女儿拉开,抱起清河,看到地上全是凌散的,被撕破的信封,钱币。路强记起每次自己给清河收到邮票呀,旧钱,清河就会要求他抱,搂住脖子向自己撒娇:“爸爸,等姐姐们都长大了,把这些都卖了给姐姐们做嫁妆。等我长大了,当了老师就办一个最好免费的学校。等你和妈妈老了,这些可就值钱了,去北京看**,去香港,出国外,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算全都是女儿,也会比别人家的儿子风光的。我会包很多山,娶一个上门女婿他陪你种树,我就在村里学校教书,一辈子陪着你们。” 虽然每次清河说这样古怪的话,路强都会很欣慰,特别是经常看到清河眯着眼数铜钱,咧嘴笑着整理邮票旧钱,不时的向他和几个大女儿炫耀未来的幸福,路强的心里都是美滋滋的,特别的自豪,特别的得意,自己的女儿,就是想着这个家,想着他,想着属于一家人的未来。 路强从出生到现在,走得最远的就是市里。而去市里还都是因为清河,什么国外,都是从来只是听说过,在电视里,在书上。清河告诉他,以后等她长大了,就把这些收来的东西卖了。 去北京看**,看升国旗。 棋林市这地方,就是**的故乡,多少人都听着这个位伟人的名字,事迹而成长。能近距离的看一眼,那都是梦。 特别是在生儿防老这句话上,他生了五个女儿,有清河这样一个假儿子,对你承诺,愿意帮你还清年轻时的梦,愿意做一个你心目中的乖女儿,愿意走你所有走过的路。愿意陪在你的身边,为你养老,就算是一个小孩子的话,路强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与骄傲。 路强转身,一手抱着清河,一手拿着扫把就打路美之:“让你欺负清河,让你以大欺小。” 被爸爸拿扫把狠狠的打在身上,路美之又炸了,又哭又骂:“你打吧,打死我好了。为了这些破烂铜钱,破钱,打死我好了。反正,你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路宝之护住呆呆站在那里被爸爸打了好几下的三妹,也哭了出来:“爸,别打了,三妹不是故意的。” “不,我就是故意的。这些全都是我撕的,反正我做什么都不对,那我就坐实了这个名头。”路美之虽然被大姐和二姐护着,胆子也没小,反而更大,一趁着大家没注意,她又拉几两个布袋,把里面的的小人书,也都一起倒了起来。 捡起来又是恶狠狠的用力的撕:“反正我早晚都要被打死,那大家都不要好了。” 路强还想继续打,被路清河拦住了:“爸,别打了。”说完,路清河就用力搂住爸爸的脖子,双脚也扣在爸爸腰上,不让他再对三姐动粗。 路强扔下扫把,四个女儿哭声不断。 张一梅抱着小梦站在门口,对着路清河显露出更多的嫌厌:“老左,美之说的没错,你对路清河太过宠了。今天是美之的生日,我们什么也没有为她准备。你想想路清河生日的时候,家里都是怎么样的,你对比一下。” 张一梅对四个女儿的感情,都有些复杂。她一直想要儿子,连生四个女儿,路强对自己的态度都是那样,最后还是生了小梦这个小女儿,路强才对自己更好些。今天三女儿说的话,张一梅是相当的认同。 路强不该把所有的爱和关注都放在路清河身上,现在和女儿们还小,等以后长大了,会不会比现在更怪他们做父母的? 听张一梅这样一提醒,别说是路强了,就是路宝之和路云之两个女儿也想到了自己的生日。(未完待续。) 94 冷战(求月票,一更) 万字更,求月票,月票,月票づ ̄3 ̄)づ 路云之突然开口:“从小就是这样,家里的糖果小四最多,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小四却还有那么贵的苹果吃。我们那么多年都没有买过新衣服,小四却年年都有一件新衣服。” 路宝之也带着哭腔:“只要小四在,吃的,用的都要以她为先。她不爱吃可以拿来扔,我们却只能捡她扔掉的来吃。我们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在去年之前,从来没有得过爸爸一句的夸奖。” 路美之带着泪:“听听,爸爸你从来就没有把一碗水端平过。你让我们怎么听你的话,怎么服气?一家七口人,就有五口人都对你偏爱路清河有意见?别把路清河年龄小来说事,她可精着了。抄字,写信,哪件事不是她拿钱来骗我们姐几个的劳动力帮她做?” 三个女儿和张一梅的话,件件事实,如针一样的射向路强。 路强感受到怀里清河整个人的僵硬,还有那脖子处被泪水打湿的漫热。他最终,没有开口,什么也没有再说。 路清河从爸爸怀里下来,默默的把被撕破的小人书对好,拿着透明胶布粘上。不要爸爸的帮忙,大姐,二姐,三姐都各自做自己的作业。妈妈抱着小梦回了自己的房间。路清河弄完小人书,又把那破好几份的钱一张一张的对上,粘起来。 她一个人一直忙到半夜,才把所有的粘好,小心翼翼的装进箱子里。 第二天所有人都还没起床的时候,路清河就起来把地给扫了,把水给烧了。还热了饭菜,跑了出去。 “咦,路清河那假小子,这么早?” 路逸晨刚被爷爷拉着在医院拉练了一圈,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医院门口闪过。跟爷爷和爸爸打了声招呼,就偷偷摸摸的跟在路清河身后。 只路清河一步一步的往医院后面的山上爬,路逸晨就跟着,好几次路清河都爬不动了,就休息一会,又继续,一直到山顶才算完。而路清河额头早已布满了汗水,也没着急去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报纸,铺在地上,坐着,看向天边东方即白的位置。 “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吗?” 路逸晨嘿嘿的笑出了声,并排着路清河旁边坐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一个假小子,一大早就跑到这鬼地方来,是不是受欺负了?” 太反常了,路逸晨早就知道,路清河是个爱睡懒觉的小屁孩。像这种一个人爬这么高的山的行为,强叔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得不到回话,路逸晨也不在意,依然自话自说:“你肯定不对劲,平时喊你一声假小子你都跟我急。今天突然这么像女孩子,弄得我很不适应。”路逸晨像对待男孩子一样,拍拍路清河的背。 “清河,我可是把你弟弟看待的,有什么不开心的赶紧说出来给哥开心开心呗。” 确实,外貌以及个性,路逸晨真的把路清河当成小弟弟,有这样的玩伴回曾祖父的老家来,也没开始那么无聊了。 “你说你小孩子一个,哪来那么大心性呀。快说说,你怎么了?一大早就来爬山,才不是为了看日出。”打死路逸晨也不相信这个古灵精怪的路清河,会跑来看日出。 “你有兄弟姐妹吗?” “啊?你不知道吗?我家从我爷爷到我这里,三代都是单传。不像你这么幸福有三个姐姐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表姐表哥应该也算吧?我和我表姐表哥关系很不错,他们对我很好。” 路逸晨家在林古村近的亲戚已经没有了,他爷爷在广东工作后就极少回来,后来又成家立业,再到路逸晨爸爸这辈一样是定居在梭洋市。亲戚都是奶奶那边,妈妈那边的。 “是呀,我很幸福,有三个姐姐,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前世路清河没有尝到她和三个姐姐之间的友好姐妹情,反道是和小了自己五岁的妹妹,关系一直很好很好。到她无路可走,有家不敢归,都是小妹找到自己,送回家。 就算,小妹也一样恨了自己.... “喂,小丫头,你怎么哭了呀?你别哭呀,我没做什么呀,你别哭。”路清河突然无声的流泪,把路逸晨直接给吓慌掉了。 这假小子,整天对人笑呵呵的,路逸晨才会觉得这样的傻孩子不会哭。 哪知道,就这么说一句话,就默默的流泪了? “清河,路清河,你别哭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先别哭了,我帮你报仇好不好?乖,别哭了。”终于从慌乱中镇定下来,拿着衣袖给路清河擦泪:“好啦,你别哭了,我给你唱歌听。” 路逸晨轻声哼唱起了,今年刚过世的香港歌星黄家驹的名曲《真的爱你》,在熟悉的粤语旋律中,太阳慢慢的放出黄亮的光芒。 “我最喜欢唱歌了,Beyond这个乐队是我最喜欢的。他们所有的歌曲我都会唱,你看就算你听不懂,也会觉得这首歌很好听对不对?清河,你知道吗?我以后长大的梦想就想做一个像黄家驹这样厉害的歌手。” 路清河在路逸晨的歌声,也许是因为熟悉的旋律,也许是路逸晨的安慰起了作用,她此刻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已经重生再来,为何还要去害怕? 她接着路逸晨的话:“好呀,等你成为了歌手,我就给你写歌。” “嗯,为了你的歌,我也会成为歌手的。” 路逸晨笑着,露出白牙:“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我没吃早餐,陪你爬这么高的山,还为你唱歌,有些饿了。” 其实路逸晨是怕路清河呆在这里太久,身体受湿气太重生病发烧。小胖子可是提醒过他,如果他陪着路清河玩的话,千万不要让她着凉。特别是下半年,路清河更容易生病了。 起来做饭的路宝之看到已经热好的饭菜,便跑到包子店帮忙,爸妈让她记得给妹妹做饭,立刻就想到了她起床时,旁边早已经凉下来的被窝,心里有些难受。 “大姐,这蛋炒饭都糊了。” 包子店开起来后,不是赶集的日子,都是爸爸和妈妈两人做一点卖给那些来上学的学生们。她们几姐妹还是吃饭的时间多,蛋炒饭这种事,基本都是路清河个人的专利。 “真的有些糊了,蛋炒饭还是甜的,饭粒也没有分散开来,比以前的我难吃很多,大姐你水平什么时候下降成像第一次做的了?不,比第一次做的还难吃。” 路云之刷牙洗过脸,扎好头发,拿起碗就装了饭,夹着昨晚的菜吃起来。不时的点评一下,今早的饭。 “怎么了大姐?” 看到大姐黑着脸,路云之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小四炒的,菜也是她热的,地也是她扫的,你们刚才用的热水都是她烧好的。美之,小四对我们这么好,你还让我们不理她,我不想这样。”没错,在昨晚一家人吵过之后,三姐妹一起去蹲厕所时,一起商量了。 为了她们以后的福利,为了让爸妈对她们几姐妹公平待遇,由路美之提意,她们三个做姐姐的独立路清河。要让爸爸看到,她们三姐妹的好,不能总是眼里只有路清河,不能什么事都让她们三姐妹做。 “啊?小四一早起床做的?完了完了,她那么笨,有没有烧伤手呀?爸妈怎么也不说她?”路云之有些急了,昨晚她也是同意了,但是听大姐这么一说,她就担心小四笨手笨脚的人,连白糖和盐都分不清,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怪不得,蛋炒饭是甜的。 这么难吃!!! “二姐,你要是不按昨晚说的做的话,我就告诉爸爸你上次考试作弊。大姐,没什么不好的。爸爸的偏心,你以前也不喜欢的。只要我们一起排挤路清河一个月,爸爸以后肯定会对我们改观的。” 路美之为了说服大姐和二姐,真的是下了心思。拿捏住二姐的考试作弊的把柄,还有大姐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都借给了她们同班一个男生。利用这两件事,让大姐和二姐站在自己同一战线。 “再说了,我们给路清河做了那么多次饭,她帮我们做一次早饭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大姐和二姐在路美之话语中沉默的,把早饭吃了。 下午她们放学回来,店里的货也是摆得整整齐齐的,地也是特别干净,饭也煮好了,热水瓶里也都装得满满的。晚饭,路强做的菜量比平时少了,但是样式多了,每个人都有一份自己喜爱的菜。 第一天,姐妹放学什么事也不用做很开心;第二天依然什么事也不用做,第三天....好几天不洗澡,不洗头也没有人说了;吃店里的辣条,喝店里的牛奶,棒棒糖,泡泡糖也随便你怎么吃;连牙都不刷,头发披着也没有人指责了。 早晨起来上学有饭吃,放学回来什么也不用做一样有饭吃。她们起床看不到路清河,晚上饭后,路清河又不见了。 一个星期下来,路强找清河说话,也被找借口推掉了。只要有空,路清河都会跑到医院找路逸晨一起玩,听他唱歌,看他复习。 “长松,你说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路强下午趁没人在店里,偷偷的给上班的谢长松打电话。清河一个星期来也不找自己撒娇,连抱都不让他抱了。整天就像个小大人一样,特别勤快,把店里弄得井井有条。 连饭,她也学着做,手背上经常被烫伤,也不让他上前帮忙。 路强特别的心疼,舍不得骂,连说都舍不得大声。 谢长松听好友说清河这个干女儿突然就不与自己亲近了,还把家里的事跟他学了一遍。谢长松也只是在电话里叹了口气,爸妈偏心,他没什么体会,路强却是深有体会的。 所以,清河一个小女孩,能做到现在这步,他欣慰清河的懂事的同时也是真的心疼。但又对其他三个大些的孩子,也说不出半句重话。确实是这样,这五年多来,路强的重心全都放在路清河身上。 那种宠/爱,村子里的人谁不说?同是女儿,那么大的差别待遇,以前生活条件差些,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女儿们也有了自己的思想,路强家发生这样的事,谢长松意外之后,又觉得意料之中。 沉默太久了,总有一天会爆发,爆发能不能恢复以往的平静谁能说的清? 再说了,那三个大些的女儿,本来就是聪明的。 “我还以为会是老二,没想到是你家老三。你打了老三,她记恨你,也把清河记恨上了。你呀,哪能打女儿呀?算了,清河也是个懂事的,不会真的生气。再过个几天,就会好了。你别再对三个大的发脾气了,我看一梅说的对,你就是太自以为事了。反而让清河受了罪。” 谢长松对好友又是开导,又是安慰,更多的是指责。 第二个星期六,路清河被老四骑着自行车带回了林古村玩。晚上由程吉香到村长家借电话,打过来告知路清河晚上不回来了。 挂上电话,路强慢悠悠的坐到桌前:“吃吧,清河今晚不回来,在老四家过/夜了。” 这是路清河出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在家住,一个人在别人家过夜。一家大小,当晚全都失眠。 “老左,你还让不让我们睡了?”张一梅实在受不了路强这样翻来覆去的,吵得小女儿都醒了。 “睡,这就睡。”路强口中这么说,却没有这么做,心底更是在担心,清河在程吉香怎么睡?他家全都是儿子,哪来多余的床?又担心路清河睡不好怎么办?睡着的时候会不会踢被子,要是感冒发烧了怎么办? 另一房间,大通铺上,路宝之和路云之都在商量,明天要不要回村里一趟把小四接回来。路美之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半个月来,大姐和二姐都与自己站同一战线,没人找她们撒娇,没人找她们抄汉字,没人找她们要吃的。 似乎,少了很多东西。 路美之以为爸爸不偏爱小四了,大姐和二姐也对自己更好了,连自己邋遢都带股味了,也没有人管没有人说了,会很自由,会很享受。坦然的感受到,并不是这样的。看到小四那么乖巧,吃着越来越好吃的饭菜,她难受极了。 路强自知道清河会早早起来给大家做饭,他都会提前比清河更早先把饭做好。不仅是清河做的饭不好吃,更多是不想再看到清河手上再添加新伤口。 “明天早上我起来做饭。”路美之在大姐和二姐商量之后,说出了这句话。其实,她真的有些后悔了,她不该嫉妒小四。小四从来就没有路元芳她们说的那样,她一直对她们三个姐姐很好。 家里没了小四的笑声,没了撒娇声,没了要求你爱干净养好习惯的声音,整个家都随着天气也越来越冷。 -----今天三更,求月票,一更走起づ ̄3 ̄)づ!!!! (未完待续。) 95 车祸(求月票,二更) 万字更,求月票,月票,月票づ ̄3 ̄)づ 周一,根本就不用去接,路清河就和程吉得以及路兰巧早早就到了包子店里开始忙活起来。 赶集,路强也没有时间再去找清河说话,包子店的生意太好,张一梅把小女儿放到簸箕做的摇床上。让路清河一起看着好了,这大半个月下来,路清河总是躲着三个姐姐,把自己会做的,力所能及的事,就一定早早的做好。 就算是去厕所遇到三姐,路清河招呼也不打,扭头就跑。大姐和二姐刚走近自己,路清河都会躲开,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下意识的就想到前世,自己对不起姐姐们的那些事,就会想努力去做更多讨好她们的事,说一些讨好她们的话;自然而然的就更想亲近她们,就想依赖她们的同时,就会开始支配着她们未来需要走的路。 她害怕,自己哪天又变成前世那样犯蠢,不断的伤害她们,伤害爸妈。只懂得一味的找她们所取,一味的独占爸爸的偏爱,变成那个觉得所有人对自己的好,都成为理所当然。 前世那么不堪的自己,最后还是她们没有放弃自己。 所以,路清河希望自己能独立,学会成熟的,像个农村的孩子,不要那么娇气。做饭做不好就学,一次不行就两次。衣服自己洗,地自己扫,字自己抄。给小胖子的信,路清河也停了。 “妈,你感冒先把药吃了吧。”集市散后,张一梅就不舒服的躺到了床上,小女儿被路清河抱到了外面,还跑到医院拿了感冒过来给妈妈。“你感冒不好,带着小梦要是传染给她就不好了,药不苦。” 妈妈怕吃药,特别是苦的药。 这还是路清河前世在一次与小妹聊天中得知的,路清河跑医院特意找熟悉的医生要了不苦的药。 张一梅想到自己生病,不能抱小女儿,就算是路清河骗自己,她也一口就拿药给吞了,还真的不苦。 “妈妈,你好好休息会,我让爸爸再给你煮点冰糖雪梨。” 等路清河出了房间,张一梅看向头顶上的账纹,很低的一句:“为什么你是女儿呢?” 很快路强把包子店收拾干净,真的按路清河说的,跑到还没有离开的水果商那边买了两个大雪梨回来。用冰糖炖汤,端给张一梅喝。把张一梅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哭了,路强又是一阵安慰。 “你说,我怎么就不能给你生个儿子?老左,要是路清河真是个儿子,该多好呀?”张一梅赖在路强怀里,不让他走。 “清河就是我儿子,你看多会心疼人。还叫我买这么贵的梨给你炖汤,多乖。不比别人家的儿子差,一梅,清河真的很好。女儿也很好,别记那些不好的话。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但是你这个做妈妈的,一定不能太重男轻女了,小梦也是女儿,但是我就喜欢。” 张一梅对他们没有儿子这一道坎,如今到现在,依然过不去。 路强就是心疼清河这大半个月来过分乖巧懂事的表现,三个大些的女儿到现在也没有低头找清河道歉,他还不能说。 “别皱眉,都不好看了。放心吧,这个家有我,女儿们都会好好的,以后长大了也都能风风光光的嫁人。我们的女儿一定不会比儿子差。”路强也知道不可能让张一梅一下子就真的改掉重男轻女的思想,真的只能慢慢来。 能像现在这样,对女儿们无骂少责,他就很欣慰。 路清河有些担心路逸晨,周六和周日她都是在林古村过的,刚才去医院帮妈妈拿药,碰到路逸晨,他脸色相当不好。路清河才知道路老师因为天冷的原因,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小梦,这是怎么了一直哭呀?” 放学回来,路宝之连书包都还没放下,就抱着小妹妹。怎么都哄不好,爸爸让她带着小妹,妈妈不舒服,别过去吵着她。 “大姐我来吧,小四,怎么又不在家?我都想好跟她道歉的话了。”半个月已经是路云之的底线了。半个月来,不仅是她们三姐妹站同战线无视小四,就是小四也躲着她们,在外面远远的看到她们,都是绕路走的。 抱过小梦,摇呀摇呀,还是哭个不停。 “不会是饿了吧?算了,我抱进去让妈妈喂她,你和三妹早点煮饭吧。”路宝之看二妹也哄不住小梦,心里无理的有些烦躁,只好打扰妈妈休息。 “小梦,乖呀不哭不哭。” 张一梅也没办法了,开始也以为是饿了。结果小女儿吸了几口奶,又不吸了还是哭个不停。以为生病了,让路宝之拿温度表来测了好几次,体温都是正常的。又以为是小女儿热了,脱了件小外套。 还是哭个不停,路强送货回来,饭菜摆上桌了。张一梅的脸色也比下午那会好很多,看来吃药有效果。就是小女儿的哭声,把一家人都哭得有些心烦意乱。 “清河呢?又找路逸晨玩还没有回来吗?”路强看外面天色渐黑。 路美之莫名的低下了头,她已经不反对大姐和二姐向小四示好了。小四怎么还没回来? “没,饿了就先吃吧。”张一梅有些饿了,想先吃了饭再好好哄哄没停过哭的小女儿。 “爸妈,你们先吃,我去找找小四吧。”路云之这饭根本就动不下筷子,一刻她也不想等了,这么多天真的太难受了,她要早点对小四道歉,不该合着三妹和大姐欺负她。 路强的眼皮突然狂跳,也放下碗,想发脾气又按下憋住了:“算了,还是我过去吧。” 张一梅对他点点头。 路强走的有点急,路宝之和路云之跟在爸爸后面,路美之也想跟上去,却又没胆子。 快要走到医院门口时,一大堆人围在马路边,路强的心就一阵颤,眼皮更像了打架似的,他挤过去,拨拉开人群,顿时傻了。 地面上一大滩的血,路逸晨脸色煞白,额头磕破了,手臂上也还有血流下来,滴在地上。右手紧紧抓住一块白玉,身边两个医生,一个帮他在额头上消毒,另一个在剪他手臂上的衣服。 “这是小四的玉佩,小四呢?我妹妹呢?”路宝之也挤了进来,那么一大滩血,路逸晨手里的白玉佩就是小四脖子上的。 “清河,路逸晨,我的清河呢?你有没有看到?”路强反应过来,冲着路逸晨就找他要人。 旁边围观的人,认出了路强。 “路强老板?那是你女儿吗?你女儿已经被他们送进医院抢救室了,赶紧进医院看看吧。” 路宝之和路云之哭得很伤心,跟在双眼泛红的路强身后,冲到医院抢救室门口。很快,张一梅抱着小女儿带着三女儿,一起就守到了抢救室门口。 路逸晨包好左手手臂,右手里还紧握着白玉佩,被路哲恒扶着走了过来,对着路强和张一梅就是九十度鞠躬:“强哥,对不起,清河都是为了救小晨才会被车撞到,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不会让清河有事的。” 路逸晨脸色依然煞白,双目无神,紧跟在爸爸身边。 他就是担心曾祖父,心里难受才硬拉着路清河陪自己去爬山,下山后是他不肯休息,一定要在马路上跑起来。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不贪玩,过马路不看车,清河怎么被会车撞倒? 清河那么小一个女孩子,居然把他推开了。 是为了救他,清河才进了抢救室。 开小卡车的是个新手司机,刚从林古村装沙出来。天浙黑了,本该开慢些,他却为了早点赶回去,加快了油门,哪知道马路上突然冲出一个孩子?刹车都踩不急,是后前面的小男孩被后面来的一个小女孩给用力推开,她自己却撞了上来。 躺在抢救室床上的路清河也纳闷了,又痛又清醒。 她好才不容易重生一年多,就要这样被老天收回去了吗?她不甘心,她重生回来是为了给姐妹们带来幸福,给爸妈带来幸福的。要努力赚很多钱,给爸妈他们建房子,还她没有当上老师,她还没有帮姐姐们准备嫁妆,她怎么就能这样死了? 如果这样死了,那自己重生回来的意义在哪里? “别哭,好孩子别哭,打了麻药就好了。” 一群医生围着路清河,把她身上被血染满的衣服剪掉,检察伤口。还不停的安慰这个默默流泪,没半点声音的孩子。 “赶紧安排车,跟县里的医院联系,内脏损伤严重。我们这里没条件动手术。”医生们忙个不停,安排好这些,推着还有意识的路清河出来,准备上车去县城。 “清河,清河,我是爸爸别怕别怕,一定会没事的。爸爸陪你着,你千万别哭了,别怕,乖。” 路强眼角的泪根本就忍不住,看到女儿身上披着的白色的被子已经被血再次染红。 路清河忽然,想伸手摸一下爸爸,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重生过,眼前的人是不是爸爸,怎么也动不了,只听到小梦的惊天动地的哭声,大姐,二姐,三姐的哭声。连妈妈也哭了。 “清河,答应爸爸要娶上门女婿,来陪爸爸种树,还要当老师的。清河对不对,一定会好好的,别哭了,我们不痛,一会到了县城就好了。” 终于摸到爸爸急出胡渣的脸,路清河开心的笑了:“爸。” “嗯嗯,清河爸爸在,你一定会没事的,乖呀。” “爸,你别怪姐姐们,也别骂她们,一定要送她们上完初中,高中,还要上大学。一定要对我姐姐们好,公平些。”路清河吃力的说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子捞上张一梅的手。 “妈,对我小妹好,一定要对她好。我的铜钱,旧纸,小人书,你们都等十年后再卖。爸,猴票,粮票都给我姐,我妹当嫁妆,一人一份,现在不许卖,一定要十年二十年后再卖。” “别说话了,别说了,爸都听你的,不卖通通不卖,都给你留着回来慢慢数,慢慢玩。”路强和张一梅的哭声,吓得怀里的小女儿哭得更是大声。一家人围着路清河又哭又安慰。 “小四,对不起,小四,对不起,以后三姐再也不欺负你了,再也不讨厌你了。你赶紧好起来。我把偷了你的东西,全部都还给你,再也不去厕所写骂你的话了。小四,你别有事好不好?我错了,我会对你好的,一定对你好,帮你抄字,帮你背汉字,不要钱。不,不,我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好不好,你别有事好不好?”路美之一手扶着路清河的病床,一手不停的扇自己耳光,眼泪也没停过。 很快被推到了医院门口,救护车上六七个医生护士,把路清河抬了上去。路强和路暂恒以及路逸晨一起跟了上来。张一梅带着四个女儿,回去锁了超市,也在医院的安排下,上了去县城的车。 “爸,爸。”路清河的意识越来越散,还想说,看到路逸晨:“爸,别怪路逸晨,我没事。” 路逸晨听到路清河喊出他的名字,他扑到床边,也不顾包好的手臂的伤口又裂开:“清河,清河,对不起,你快好起来,我不逼你学英文,不逼你爬山了。以后再也不欺负,不笑话你了,你千万别有事,我,我已经让我妈妈给你收集了很多小猴子的邮票,你千万别有事。你说过,还要写歌给我唱的,你,你...” 说完就哇哇直哭,从路清河把他推开,再到路清河被撞得全身是血,一直爸爸来了把路清河抱到抢救室,路逸晨都没有哭,真的是吓坏了。 他以为,路清河死了。那么多血,一个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多的血。 “嗯,嗯,我的玉给我。” 路清河说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由着路逸晨给她戴上那已经染满血的白玉,红白分别的刺眼。 “好,好,你别睡呀,你别睡呀,清河...”路逸晨被医生和爸爸强压着打了镇静剂,对着路清河又是一番抢救。车被路暂恒要求开得飞快,平时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半个小时就开到了。 救护车一到县城医院,一路绿灯直接进了手术室。 那台手术,整整做了十六个小时,路清河年龄太小,被小卡车撞得太重,大部分的内脏都被损伤,需要各种修补。路清河出手术室,昏迷十四天,其中六次因为感染,六次进了手术室抢救,下了六次病危通知书。 这期间,一家子居然靠着张一梅在支撑着,让三个女儿到谢长松那边休息,陪着路强吃饭、安慰着他、支撑着他、哄着他。 谢长松带着小胖子也天天来,守着,看着。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四妹妹才变成这样的,路逸晨,我恨死你了。我就不该把你当兄弟,你还我四妹妹来。”小胖子从姐姐们那里知道前因后果后,想骂她们,可他知道四妹妹不会生姐姐们的气。 可是路逸晨这个人,小胖子就一点也没有顾虑了,就算了手臂伤了又怎么样?小胖子也是对着路逸晨照打不误,若不是爸爸拦小胖子,会打得更狠。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打胜架,却一点也不开心。 --------求月票,二更(未完待续。) 96 前世番外-路清河(1)(三更) 万字更,求月票,月票,月票づ ̄3 ̄)づ “啧啧,又考了二十三分?早就说过了,你这种白痴,就算其他成绩再好也没用。像你这种白痴偏科偏成这样,老师肯定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瓜子脸蛋的女孩,拿着英语试卷打在路清河脸上,嘲笑,鄙视,不屑。 “怎么?不服气?哈哈哈哈,你还以为贺微会来护着你?你真以为你有多大脸,一个少数民族的烂女人愿意帮你几次,你就真当自己是个颗菜了?你难到不知道贺微早恋被老师发现,已经被叫家长,要被开除了吗? 想想还真是可惜,跳舞那么漂亮那么棒,唱歌那么好,就算学习成绩不好,做为特长生中考也是没问题的。哦对了,举报她早恋,我可是借着你的名义呢。你说,她要是知道你这个白痴学妹,这样对她,她还会不会像天使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来帮上你一把?” 路清河被她三个熟悉的女生又堵在了厕所里,咬着嘴唇,眼底满满堪甚的怒气,却又隐忍着半点不敢反抗。 “凤儿,我们先走吧,一会有别的同学过来怎么办?下午放学了,路清河这个白痴就交给我和我姐好了。”谢月兰对着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一笑,她们才初一,与路清河又是同一个村,毕桃凤和她们是同班同学,又因为有一个共同讨厌的人,变成了好闺蜜。 “行,路清河,别想着回去找姑父告状。呵呵,不过,谅你也没那个胆。”毕桃凤得意的又拍了拍路清河的脸,对着谢家双胞胎姐妹说了声,三人一起离开。 初一下学期,一开学,英文测试,路清河又只得了二十三分。从上幼儿园开始,拼音字母一直到小学三年级以前,她都是出了名的白痴,笨蛋。她怎么都学不会,老师,同学,村子里的人都说她、骂她。 爸爸为了让她学会更多,亲自一手一笔的教她写字,抄字典学汉字。家里姐妹太多,她能顺利上初中,却让大姐和二姐辍学。如今,三姐也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她上了初中,其他成绩不错,唯独英文,从来没来没有考过三十分。 从小到大,被人欺负惯了,路清河便形成了软弱好欺的性子。 “微姐?” 看到熟悉的身影,路清河有一种委屈想哭的冲动,她三个姐姐,路清河都不喜欢。只知道欺负她们,路清河也瞧不上三个姐姐。但是她上初中后,就认识了贺微这个少数民族的姐姐。 她和老四同一个班,都是初三的学生。长得漂亮,唱歌很好听,跳舞特别棒。就是不爱学习,还喜欢玩,但是对路清河真真的好。她们第一次相遇,就是路清河被自己表妹毕桃凤堵在厕所里打,是贺微救下了她。 后来,多次贺微总是巧不巧的遇到路清河,有时陪着她在食堂吃吃饭;有时贺微会给路清河买点零食,有时会让路清河陪她在厕所里抽烟,贺微像个亲姐姐一样护着路清河。 “还好意思喊我?又被她们欺负,你就不懂反抗一下吗?真是笨死了,要是我不在了,你一个人怎么办?”贺微恨铁不钢的眼神骂向路清河,手里的动作却是很温柔的安慰着这个不爱说话,偏科偏到全校都知道的女孩。 明明这么可爱,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个软弱可欺的性子? 明明这么聪明,却偏偏半点自信都不敢拥有? 自卑得过分! “好了好了,没事了。那是你表妹,她们再敢欺负你堵你,你打回去,有什么事微姐帮你扛着知道吗。”贺微弹了弹她的额头,拿着路清河的英语试卷看了看,无所谓的叹息一声:“你这个英语实在不行就算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其他成绩好就行,我相信你这个笨蛋能考上一中的。” “一中?微姐,你真的会被学校退学吗?你和廖一舟的事不是我说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贺微早恋路清河知道那是不对的,但是微姐对自己很好很照顾,和老四一样,都是她的好朋友,她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 “就你这样的笨蛋,我知道你做不出这么聪明的事。今天微姐就在这里告诉你,假如我不在这里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人打你,你一定要还手,没有被打也不反抗的理由知道吗?路文博今年考上县一中,我退学后,你身边就没什么人护着了。你这么大的人了,别总是想着路文博兄弟护你。求人不如求己,知道么?” 贺微第一次看到路清河时,就觉得这女孩太娇气,别人碰一下就满脸的委屈,就知道哭,一脸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特好玩。后来才知道,这个笨蛋,居然是路文博的青梅竹马,被家里和周边的人,像路文博家的兄弟护得太过,就直接给养废了。 性格软弱胆小怕事,从来不参加学校集体活动,每天上学下课后就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死抱着永远也学不会的英语在那里像个****一样的较劲,让人觉得好笑又可气。 “呜呜,微姐,你真的会被学校退学吗?”路清河直接就哭了出来,她和老四,老五关系从小就好,但是慢慢从上小学,到初中,大家都不同班。因为年龄的关系,除了放学一起回家,其他时间都极少玩在一起,怕出绯闻。 “没什么,乖,你好好读书,上高中考大学。” 那天之后,没多久,这个陪路清河玩了一年的学姐,在初三最后半个月里退学了。相传贺微不仅早恋,还怀孕了。总之各种不好的八卦陪伴了路清河大半个学期后,再也没有关于贺微的消息。那样的八卦,路清河从来都不信的。 这样的学姐,就像一个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她带给路清河的温暖却是久久的不散。 一路到初三,路清河的成绩除了英语不能及格,其他每科都在九十五分以上。离中考越来越近,她的压力越来越大。爸爸更是半点事也不让她做,就是让她家里好好学习,复习。 “小梦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路清河看到妹妹脸上的泪痕心疼不己,这可是她最漂亮的妹妹。 小梦就是她心中最漂亮的女神! “清江堂哥和谢春兰她们抢我的录音带,我不给就打我。”路梦之小路清河五岁,今年才上三年级。因为家里有个白痴的姐姐,也是经常被人欺负,但是她打不过别人。 今天堂哥也在,路梦之只有被打的份。爸爸说小四现在是最紧张的时候,不能让她分心。可是,她好想有姐姐护着,她跟村子里的人经常打架,她不希望四姐总是被别人说成白痴。 路梦之从上幼儿园开始,所有人的都告诉她,她有一个白痴姐姐,学不会拼音,幼儿园三年,连自己的名字都拼不出来。 她上小学,只要认识路清河的老师,都会对自己持怀疑态度。有一个白痴的姐姐,妹妹会不会成绩也很差? 为了表现自己的不一样,路梦之学习下的苦功一点也不比小四差。 然而,自己再努力又怎么样?就算小四其他成绩都很棒,英语却从来没有超过三十分,唯这么一点,路梦之和小四就有被人欺负,被人笑的资本。 “什么?他们一起打的你?现在在哪里?带我去。”欺负她可以,但是欺负她最漂亮,最疼爱的妹妹就不行。路清河放下手中的笔,拉着小梦洗了洗脸,到厨房找了把镰刀。 拿着镰刀,又看看小梦期待的眼神,又想想自己,手有些抖。去不去?要不要打一架?小梦不该被欺负,那些人欺负自己还不够,还要来伤她的小梦吗?路清河深深的做着呼吸的动作。 “小四,算了,你害怕就别去了,其实我也不难过。”小梦说的相当的违心。她多希望小四能勇敢一次,像别人的姐姐哥哥一样护一次妹妹,护一次她。 “不,我一定要去,小梦,你在家等我。” 路清河把下嘴唇咬出了血鼓劲,才冲了出去。 先是冲到二伯家,找不到路清江,拿着镰刀砍向二伯家的大门上,对二伯娘骂出来的狠话,路清河质之不理,直接状着胆子顶了上去:“要是路清江再敢欺负我家小梦,我就砍死他,就算爷爷奶奶护着他,我也不怕,看到一次我就打一次,总有一天我要弄死他。” 路清河拿着镰刀又跑到谢月兰家里,刚好,她们两姐妹都在家里,看到路清河恶狠狠的拿着镰刀来,还嘲笑她不敢拿她们姐妹怎么样。她们两姐妹和毕桃凤在学校都打了路清河不知多少次,抢了不知多少钱了,路清河别说半点反抗了,半句骂语也没有。 今天不过就是事吓唬吓唬她们而已。 “路清河你个白痴,你以为我们会怕你?打你妹妹怎么了?我告诉你,下次碰到你妹妹我们还照抢不误。”谢春兰和妹妹的态度一样,嘲笑路清河的懦弱,她们并不知道,这次她们触到了路清河的逆鳞。 当她们还在嘲笑路清河的时候,路清河已经拿起镰刀划向她的手臂,瞬间手臂上的疼痛感传来,血流出来越来越多,这才反应过来尖叫。 当天,整个林古村都知道路清河这个白痴发了疯病,持刀帮妹妹报仇了,那些欺负路清河妹妹的人,通通都被吓坏了。爸爸路强没再带两个女儿去上门道歉,而是直接找村长,两家大人,直接就在村里各干部面部闹翻了。 后来,村子里的人没有任何一家孩子敢去欺负路清河姐妹。 很快,路清河以全校第三的成绩,考上县一中。高中三年,获全市作文比赛得三次一等奖,电影影评得两次一等奖。成绩永远在全班前三名,老师对路清河的印象也很好,英语老师除外。 村子里的人慢慢对路清河的印象改变,不再骂她白痴,不再说她笨蛋。更多的是让自家孩子多向路清河学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路梦之上初中了,初中的老师又是夸奖她,又不停的向她打听路清河的消息。 高三,路清河因为填自愿的事,跟爸爸吵了起来。她不想考什么师范,那都是没有出息的大学。但是爸爸却一定要让她考,让她师范毕业以后回来当个老师就行。不需要她大富或者大贵,只希望路清河能有一个平静的未来。 顺便帮路强完成那个年轻时自己的梦。 路清河从小习惯了听从爸爸的安排,这次填志愿的事亦最后,还是填上了师范。高考结束后,路清河便把自己心中的郁闷写信告诉了读大学的老四。本来,路清河是想考老四所在的大学,只是.... 如愿拿到了师范的录取通知书,只是学费呢? 家里在九八年洪水倒了房子之后,大姐,二姐,三姐相继辍学南下打工,又是建房子,又是送她上学,欠的一屁股的债,哪来的钱? 在三姐被爸妈打电话叫回家的时候,路清河就知道自己的上大学的学费不用愁了,很是开心的享受着三姐从广东买回来的各种新衣服,新公仔,好吃的糖果。亦是没多久,爸妈就帮三姐找到了婆家。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嫁给蒋家村,一条是嫁给新村。”妈妈一边翻媒婆送来的八字,一边说。 三姐低头不语,咬紧嘴唇,眼角含泪。 小妹妹,愣愣的坐在一旁。 爸爸从来不抽烟的,也卷了一根烟,在烟雾中似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路清河占着爸爸的宠爱,对自家人一直很不好,刁蛮任性,无情无义自私自利:“就是,反正都要嫁人。你不嫁人,我怎么上大学?” 为了能让路清河上大学,路强就听从了张一梅的建议,把三女儿嫁掉,得来的礼金刚好够送路清河上大学。 “为什么是我?”路美之半天,哽咽的问道。 “你大姐年龄大了些,你二姐现在有男朋友。就你最合适,为了你妹妹,你这么做也应该的。”张一梅淡淡的说,五个女儿里,她最喜欢小女儿,小女儿长得好看,又温柔,还听话。 可是路强最看重的还是小四,他一直把当宝贝,当儿子培养的。如今,难得考上大学,真的就是砸锅卖铁也要送出去的。这么大的荣耀,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路美之没有反抗,听从了爸妈的意见,她不恨爸妈,却是恨路清河。初中她和路文航传出绯闻,就有可能是路清河告的密。就算考上了高中,她也没有脸面继续上学,唯有辍学。 爸爸总是偏心,什么都给路清河;妈妈偏爱小妹,路美之也一样喜爱小梦妹妹。可,凭什么她们做姐姐的,要为了路清河这个白痴,要毁了自己的一生? 恨她! 路美之选择了两个之中更有钱,对方且是自己的同学。既然要卖,那就卖个好价格,卖个愿意对自己好的男人。 一辈子很长,路清河早晚有吃苦头的那一天,她等着! 路美之嫁人的时候,路清河和路梦之都做了伴娘,跟着送亲的队伍,都得了大红包。晚上,路梦之这个小妹妹看着三姐送给她的东西,哭了。 路清河却是笑着在数红包里的钱。 三个姐姐从小就被路清河又是欺负,又是坑,习惯的路清河,一点也没有觉得理亏,更没有觉得三姐嫁人后,有什么不同甚至依然觉得理所当然。她只要一想着自己很快就能到省会上大学,去大城市生活,整个人就是兴奋的。 (未完待续。) 97 前世番外-路清河(2)(一更) 万字更,求月票,月票,月票づ ̄3 ̄)づ 到了省会,一切对路清河来说都是新鲜的,好奇的。 第一个学期,路清河努力让自己融入到这个新的环境,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与同学们相处也有些小家子气。一起下个馆子,吃个饺子,也能被同学们嘲笑。 有一次与同学们去郊区秋游,大家都知道路清河是秀偏远的农村考出来的,烧火的什么应该是把好手。结果不是,所有人都期待路清河有个表现的时候,就发现,路清河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更别说烧火了。 一个从很有名的贫困市偏远的农村出来的人,居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立马就被同学们鄙视与排挤了。也慢慢的知道,路清河为什么不爱跟她们玩,为什么花钱做事,总是那么的小家子气了。 果然是穷,还是个被家里人宠着养大的奇葩! 路清河受不了同学们对自己异样的眼神,又写信告诉老四。在向老四诉苦的同时,也对爸爸埋下了怨。如果,让她考老四的大学,不是什么师范的话,那她就可以像在村子里一样,被人高看一眼,被人依然捧在心尖上。 每每收到老四的信,路清河都会开心很久,而与此同时,路清河交到了学校里的第一个好朋友——-叶雯。 路清河与叶雯越来越交好,教她如何打扮自己,吃的,穷的,用的样样都是品牌。只能算得上平凡清秀,不出色的路清河,终于在学校有了追求者。路清河很开心,每个女生都有被男人追求的虚荣心,路清河亦是。 料不想,一天,毕桃凤这个表妹,出现在学校等路清河。 “你大姐让我过来看看你,说你钱不够用,这是给你的。”毕桃凤在学校得知老四一直和路清河通信后,她就相当的生气,这个路清河考到省会的师范,离老四这么远,还联系。 路清河不知道大姐怎么会和毕桃凤这个表妹联系上的,明明知道她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怎么还会让她来转交给自己钱? “文博,说你有信给他,让我一起带去学校。你别乱想,我是因为参加比赛才来省会的不是特意来看你的。”毕桃凤私自找老师请假跑来看路清河,就是想为自己和老四做点什么。 只是,今天这一面,路清河的一切,都让毕桃凤惊讶,变化很大,完全看不出路清河是个农村出来的女孩。淡妆化得很精致,衣服也是电脑上看到过的品牌,一双鞋就要将近一千元。 果然,姑父还真是心疼路清河这个白痴,居然这么大方的让她在学校花钱。 哼,一个靠卖自己姐姐才能上学的人,有什么好了不起? “行,你等一会,我去拿给你。”刚好巧了,路清河确实有一封还未寄给老四的信,她对毕桃凤从小就不对付。路清河这大半个学期,又在叶雯的调/教下,多少不把毕桃凤放在眼里。 毕桃凤的出现,路清河真的信以为真,等她放假回家的时候,就知道并不是那么简单。 回到家,爸爸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第一句关心她,而是质问她:“清河,你真的在学校谈男朋友了?还有你和老四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你有了有钱的新男朋友就把老四给踢了?” 路强一点也不喜欢清河找男朋友,不管多有钱,他都不会同意。不知什么时候起,村子里有传言说清河和老四谈起了朋友,这样的消息,开始并没多少人在意。反正他们的年龄谈朋友也是适合的。 两家关系一直就很好,还是对门,两个孩子如果真的能成,就不用清河招上门女婿也是可以。 谁能能想到,不到半年,就传说清河找了新男朋友,与老四分手的消息?刚巧,这年老四没回来,路清河一个人也说不清。 路清河受着一肚子的气,过了年就回了学校。花钱的速度越来越多,家里对她不利的八卦了是越来越严重,甚至出现了她不检点的传言。家里的爸爸气极了,不管传言真不真,路强和老四的爸妈是越来越不对付了。 在路清河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家和老四家的关系越来越坏。她忙着学习,交际的同时,与老四的联系也少了。甚至有那么几次,两人莫名其妙的就吵了起来。 “小四,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我三哥和你三姐的事,又不是我说的。现在你三姐都嫁人了,我三哥骂我,我半句都没说。你现在这样,让我压力很大。我说了,村子里的传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电话跟我爸妈怎么解释,他们就是不信。给你写信你也不回,给你打电话,你三天两头不在,你让我怎么办?” 第一次,老四对路清河这样无力又无奈,那个从小就依赖他的小四,好像真的变了。他不相信毕桃凤说的那些话,但是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什么时候起,小四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什么时候起,小四似乎真的变了.... 路清河与老四吵架多了,联系少了,感情变淡了。 第二个学期,她花钱越来越多,爸妈拿不出来时,路清河跟爸妈吵架了。路强实在听不得村子里说清河的那坏话,也知道清河变得太快,花钱过度。他们已经把二女儿订婚的礼金,寄给了清河,怎么还不够? 路强一怒之下,把路清河的生活费给停了。 路清河没有生活费,听从了叶雯的建议,去酒吧里打工,做服务生。 谁也没有想到,路强的第一次强硬,让他的宝贝女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在酒吧里遇到了一个客人,经常来酒吧,还爱逗她。开始路清河并没有注意,只是这个人总是会出其不意的与自己相遇,送自己各种衣服,包包,玫瑰花,表白的场面越来越大。 也许,是因为爸爸停了自己的生活费,也许,是因为与老四的关系出了矛盾。路清河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叫温元杰的富二代。也许,是因为温元杰出现的时机太对,也许是因温元杰真的了解女人。 路清河有了第一个男朋友,逃课越来越多,放假也不回家,跟着温元杰到处玩。 谁不承想,两人刚过热恋,路清河就知道温元杰的两个前女友,与自己一样,怀孕了。这个时候的路清河,说真心爱温元杰的话,真心算不上。但是叶雯的话提醒了她,一个女人,不需要嫁一个爱自己的人,但一定要嫁一个有钱的人。 再说了温元杰本人长得话,家里有权有势,能嫁给这样的男人也算是不错,总比路清河回到农村窝一辈子强。 起先,路清河并不认同叶雯的计划,但是当她得知温元杰用钱,半哄半骗的把两个前女友成功打胎后,路清河就同意了叶雯帮自己安排一切,只要她成功嫁给温元杰,路清河就给叶雯一笔钱,还有叶雯打通所有关系的一切费用。 或许连温元杰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有一天败路清河这个看似单纯的女人身上。他那刚正不阿的爸爸知道路清河怀孕了,还有自己想孙子想了很多年的妈妈也知道了。那明晃晃的DNA检验报告,放在他的面前,一个结果,两个字——结婚。 一切如路清河她们计划的那样,她成功的嫁给了温元杰。路清河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直接就把爸爸气晕了,两父女又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谁也说服不了谁。怀孕期间,温元杰对路清河很好,路清河也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经常给爸妈寄钱给小梦,让小妹转给爸妈。 路清河对自己谋来的婚姻一点也不内疚,她慢慢的爱上温元杰,生完女儿后,经常打电话给小梦分享一些她高兴的事。路清河没有想到的事,温元杰年轻的时候就花心,对着她守了不到三年,就有了小三,小四。 也许,一次又一次的伤心,路清河对温元杰慢慢的死心。路清河甚至为了让温元杰回老家见爸妈,不惜答应不追究他包/养小明星的事。只需温元杰不断她的花销,只需温元杰陪她回老家,演一场夫妻恩爱的戏码就行。 再恩爱那也是演的,看着头发浙白的爸爸,路清河很内疚也有些自责,从结婚到现在,女儿都五岁了,他们一家三口才回家看爸妈。爸爸依然是反对,甚至当着温元杰的面让她离婚。 再次不欢而散,她和温元芳的感情算是落幕了。她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培养女儿上,上幼儿园,上兴趣班。女儿小璐很聪明,学什么会什么。这样的喜悦,路清河第一时间都会与小梦分享,有时是三更半夜,有时是早晨,什么时间点都有。 也有时是喝醉酒后,打电话找小梦哭,哭温元杰的无情,哭自己的愚蠢,哭思念爸妈,思念家。想后悔,那股自尊心,不让路清河说出口,一个人承受着。每天陪女儿,没有自己的交际圈,没有朋友,只知找温元杰伸的要钱。 婆婆让路清河做饭,差点又把厨房烧了,路清河被打击得很惨。她和温元杰的婚姻基本走到了尽头,那个被温元杰包/养的小明星安小晴,终于登堂入室,叫她让位。只要路清河愿意签了离婚协议书,温元杰的一切财产都会只属于她的女儿——温小璐。 路清河直接给温元杰打电话,不通,多次不通。连婆婆也拿出家里所有财产资料证明,叫来律师,受益人都是女儿温小璐的名字。为了女儿,一个名负其实的婚姻,结束也罢。 路清河果断的签下了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温家以及温元杰手上的财产,唯一继承人都是她的女儿,以后安小晴或者温元杰以后的另一半生的孩子,都没有继承权,律师做了证明。当天,路清河去女儿的学校偷偷的看了一女儿,就走了。 给小梦打电话依然又哭又笑,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路清河不知道在爸爸知道她离婚后,直接气得脑冲血进了医院。而她在这边感怀自己这二十八年的人生的时候,家里早就乱了。 所有的人都联系不上她,她自己更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后悔,上大学后的她,早就没有了爸爸的宠爱,没有了姐姐们的谦就,没有了老四,微姐的爱护。在自己反抗爸爸做出决定嫁给温元杰的那一步开始,她的人生就乱了。 卖掉三姐,吞掉二姐订婚礼金,鄙视大姐的无知,做出这样的事,路清河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过分,对姐姐造成的伤害,路清河怎么也原谅不了自己。更不敢去面对爸爸,躲着。 小梦从学校回家,又哭又急又怒,医生告诉她,爸爸已经没有几天了,现在都是强撑着,让她们家属赶紧准备后事,帮爸爸了了心愿,让他放心的走。不用路美之说,妈妈和三个姐姐一样,骂着路清河,怪着路清河。 她第一时间买了车票跑去路清河,家里没有,小璐学校没有,温元杰这个王八蛋姐夫也不知道路清河的行踪。最后路梦之从她的记忆里找到了路清河说过的,她最喜欢的地方。 “啪!” 躺在长椅上的人女人,狼狈不堪,就算被眼前的美女狠狠的用力甩了一巴掌,也没能让她从空洞悲哀的思维里拉回来。 美女美亦美,认真看就能看出眼底的疲惫与愤怒。 “路清河,你欠我们的。就算你死了,也还不了我们。” “爸爸疼爱了你一辈子,你连最后一面都赶不上。你怎么对起得他给你的爱?怎么对得起他为你做的一切?” “说把你当儿子养,你却是五姐妹嫁得最远的那样,还对家里不闻不问,你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吗?我在代替你的位置,当儿子,招女婿上门。” “我告诉你,你就算死,也要回家后再死。跪在我爸面前,磕一百个头都换不回来了。路清河,你真是该死。” “毁了我们的幸福,毁了我们这个家。全是你,全都怪你!” “路清河,我爸要死了,你能不能像个人的样子?”路美之又愤怒的野蛮粗鲁的把人拉着坐了起来,捧住她的双脸,正视自己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告诉她:“路清河,我爸现在医院,他想看你最后一命,你清醒行不行?” 脸色发白失神的路清河看向小梦,许久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她最疼爱的妹妹,然后扑倒在她的怀里:“小梦,我离婚了。净身出户,小璐也不需要我了。我后悔了,带我回家!” 不想呆在这里,一刻也不想,她想爸爸!特别的想! “你不要骗我,爸爸没事的。我要回去给他当儿子了,你不要骗我,不要骗我。”路清河一边说一边哭,从低沉的沙吟,到最后的失声痛哭。 路梦之拍着她的背:“我从来都不会骗你....是你....” 路清河不相信,不信小梦的话。 “路清河呀,你怎么才回来呀?你爸,你爸他一直在等你呀,一直在你等你呀。”张一梅哭得全身都要虚脱了,明明已经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可是看到自己的女儿时,还是忍不住对她埋怨起来。 这个自己老公从小当儿子来养,宠到大的女儿,居然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老公知道自己不行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他最心爱的女儿,见最后一面。 一等就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就是走也走回了呀;老公在走的时候,心不甘不愿的,眼睛都闭不上。 这做女儿的是多不孝呀! 路清河眼睛赤红,跪在黑色的棺材面前,随着妈妈又打又骂。身边全是哭声,骂声。 她知道,她活该!这些她都该受着! 她哭着对棺材里的人说:“爸,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对不起,您起来看我一眼吧。我知错了,真的错了。” 我不该不听您的话,不该与你呕气,不该五年不跟您们联系。 我不该为了气你,弄出个未婚先育。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选择了那个人,嫁到外省,被富贵迷花了眼。 我不该作,不然怎么会连回家的车票钱都没有? 又怎么会赶不及见您最后一眼? “爸爸,清河错了,您起来呀,起来再看我一眼吧。我全听您的,我呆在家里,给您当儿子,给您养老,给您撑腰,您起来吧。” “别丢下我不管呀,爸,你别不管我呀。我不会做饭,什么也不会,那个人和女儿也都不要我了,您再不要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呀。” 在一片哭声中,冲出一首瘦矮的身影,抓住路清河就是死劲的打,一边打一边哭一边骂:“还我儿子来,还我儿子来。你个扫把星,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来者正是路清河的奶奶李陈丽,人生不能承受之痛,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三个姐姐和妹妹,都拦在路清河前面时,她站直了身体走到奶奶面前,跪下:“奶奶,你打吧,你打死我吧。我错了,我爸走得不情不愿,我去陪他!我去陪他!” 路清河面对奶奶的辱骂,她不躲不偏,把头伸向前奶奶,而老人,真的就把那长长的扁担,狠狠地砸在路清河的后脑上。 瞬间,整个丧礼上的人都有那么几秒中,看到路清河倒在血泊里,回不过神来。 “小四,小四。” “哇啊,啊啊啊!”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叫医生。” 哭叫声,惊吓声,路清河甚至都感觉不到痛。只是想着,这样也好,能陪着爸爸一起去死,也好,也好。 半夜,路清河从医院一上人偷偷的回了家,跪下在爸爸的棺材前,头上还绑着厚厚的纱布,也许是不小心又碰到了伤口,纱布上慢慢的湿透,顷出纱布,红色的血,越来越多。 修长的手指摸向那棺椁前的黑白照,伴着低语的哭泣声:呜,呜,爸爸,我好想你! 爸!我来陪你,下辈子,我一定做您的‘好儿子’。 很快,路清河就看到了自己躺进了一个黑色的地方,怎么说出不了声。又看到了小梦站在一个刻了路清河三个字坟墓前:“路清河,你后悔过吗?” 当路清河久久的看着这个她认是为自己女神的妹妹,那么认真,那么明亮的双眸,却愿意与她这个从小就没有好名声的自己,如此的关心。就算,自己已经变成一堆土,她依旧对自己没有恨。 “我后悔过吗?也许有过吧。” “那你恨过他吗?” “恨温元杰吗?不恨!” 活了二十八年,活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一切都偏了轨道的人生,路清河真的一点也不恨,更多的是恨自己。这样的一辈子,都是路清河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只是她的回答,小梦根本听不到。 “如果有来生,路清河请你一定要做一个爱护姐姐的好妹妹,保护妹妹的好姐姐,孝敬爸妈听话乖巧的好女儿。能真正的做一个值得我们全家人骄傲的亲人,别再那么眼瞎随便认个渣男就交出自己的爱;别那么自信的自以为是,别在做一个软弱无能胆小怕事又自私自利的人,做一个强大能到保护那些关心你的人吧!” 小梦一个人孤零零的穿着白衣,站在路清河的土堆前,临走的时,擦掉眼角的泪:“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做的妹妹,安息吧!” 安息吧,这个胆小鬼!(未完待续。) 98 掩护(二更) 万字更,求月票,月票,月票づ ̄3 ̄)づ “别走。” 路清河在梦中惊醒过来,陌生的白色,随之入眼的是满脸胡渣的爸爸,还有妈妈有疲惫的身影,抱着个小婴儿哼唱着儿歌哄着。 全身都酸痛不已,路清河真实的再次感觉到自己又回来了,还好,那只是个梦而已。 “清河,清河你终于醒了。一梅,医生,清河醒了。”路强紧紧握住清河的手,激动得连高兴出来的眼泪都来不急擦。张一梅抱着小女儿,匆匆跑去喊医生,打电话告知谢长松,告知守在店里的三个女儿,告知村子里那些关心路清河的人。 多次下病危通知书,晕迷将近半个月的人,终于醒来了,好几个医生,内脏专家,都围着路清河再次做各种检查。 路哲恒在接到路清河醒过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带着儿子开车来了县城。谢长松也是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工作,跑来了医院。医生和各专家都挤在会议室,其中最老最有权威的专家站了出来。 “她各方面到目前来看,只要长时间修养,就不会没什么问题。只是子宫破损最严重,以后可能受孕成功率会比正常女性要下降百分之九十,如果身体后期养不好的话,甚至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受孕。” 路强有些懵征了,如果清河一辈子都没有做妈妈的机会了,她长大后,知道了该怎么办? 她还这么小,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他这个做爸爸有没有保护好女儿....... 谢长松知道好友想到什么,连忙安慰他:“只要清河还活着,好好养着,还是有百分之十受孕的,别难过。阿强,这么难都撑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难的了。 是呀,只要清河能醒来,能好好的活着,路强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强哥,你不用担心清河的未来,以后我家路逸晨这个小子就是你儿子。”路哲恒这几天相当的忙,他和爷爷,父亲一样,对路清河这个小女孩救下路逸晨一样感激。所以就在一个星期前,爷爷去世当天晚上,宣布林古村的房子送给路清河,让路逸晨未来的一生许给路清河,他也是同意的。 三个大人在医生出去后,又相继谈了很久。等路哲恒出来之后,去看路清河时,她已经在休息了。 路清河在县医院养病的这段时间,三个姐姐被妈妈轮翻的带来看她。爸爸却是一天不差的守在她身边,做各种吃的给路清河进补。小胖子每天放学后,就来医院陪路清河。 与小胖子聊天中,路清河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第七天,路老师最终还是没有挨过去。路老师把林古村的房子找村长打了证明,送给了路清河。还有送路老师的时候,从医院到林古村的坟地,几十里路,都站满了送最后一程的人。 与十里长街送总/理的情景很相似,路强没有去,但是谢长松带着小胖子去了。 “路逸晨呢?” 路清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重生来过的自己,那么的惜命,却在看到那小卡车撞向路逸晨的时候,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冲了出去,把路逸晨推开了那个位置。 她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从爸爸的态度中就知道,爸爸现在是不屑看到路逸晨和他的家人的。他的爸爸找路清河谈了一次,路清河拒绝了。 “四妹妹,你就别担心他了。强叔不让他来是应该的,我也不想见到他。看到他我就来气,你居然还惦记他,还把他当朋友。”小胖子听到路逸晨的名字就生气,如果不是他,四妹妹才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路清河对着小胖子微笑,又向小胖子解释了下,不过,现在说什么,小胖子也不会懂,不能理解吧。 林古村在得知路清河为了救路老师的曾孙的时候,被车撞了,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老四和老五当场就要求爸妈带着他们来县城看,只是被爸妈拒绝了,听着那些不说清河坏话的,老四恨不得上去打一架。 “早就说过,路清河活不过五岁。神算子算出的卦,怎么可能错。果然是个短命鬼,在进医院那么久也醒不来。” “我看呀,肯定是路清河做错了事,才会把路老师家的曾孙推开的,什么救人呀,都是为了面子而已。”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若是真的活不过五岁,路强这个做爸爸和怎么办呀?路老师的房子就算送给他们家又有什么用?人都没了,要这些有什么用?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牺牲自己的自觉,真是可惜了。” “啧啧,昏迷的将近半个月终于醒过来了,真的是好人有好报呀。什么短命鬼,路清河过了这劫,又有路老师家的人帮助,他们家的日子肯定是要一天比一天好了呀,以后要多和路强他们夫妻多走动才是。” “我呸,这样的白痴祸害,居然还醒过来了,真是扫把星遗千年。” “哎哟喂,万路超市鞭炮连续放了三天呢,看来路清河这个孩子真的是挺过来了,这以后都能平平安安了。那百家布做的百家衣,百家米做的百家饭,真的是为她集了不少功德和福气,这样都能挺过来,不容易呀。真是祖宗保佑!” “是呀,好人有好报呀!” 路清河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路逸晨偷偷的躲过路强,错过所有人的时间与眼线,跑到了路清河的床边。 眼睛看到路清河发白的脸的那一瞬就红了,想哭时,被路清河第一时间开口打断了。 “喂,不许哭,我可是什么事也没。你一个男子汉,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哭?收起那马尿水。” 说完,路清河也不知为何就笑了。 这样的路逸晨,才像个真正的小屁孩嘛。 “我爸爸不让你来,你别怪他。我没事,你看到了吧。你曾祖父走了,你也别伤心。我一点也不怪你,你是我的朋友,我救你是出于本能,别自责,别内疚了啊,等我出院后,又是一位萌萌哒的假小子。”她可是听说路哲恒说了,路逸晨这大半个月来相当的不好受。 天天夜里做恶梦,经常惊醒,不是叫路清河的名字,就是喊曾祖父。 “嗯,我不哭。你放心,我爸爸和我爷爷都说了,我以后就是你家的儿子,你以后就是我老婆。就算我们未来没有孩子,我也会一直像我爸爸爱我妈妈那样对你的。”路逸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路清河以后可能做不了妈妈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同意曾祖父,爷爷,爸爸的话。 他记得某发小说过: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好啦,那些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才不会嫁给你的。你千万别把这个事当真知道吗,我已经和我爸还有爸说过了。娃娃亲这件事不做数的。我也看不上你,你可别巴巴的缠上我。”就因为自己救了路逸晨,就让他们两个还不懂事的小孩捆绑一辈子? 再说了,路清河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五岁的小孩子。 她懂,婚姻是什么。 她懂,没有做妈妈的资格是什么意思。 重生的意义,还有在昏迷时,那似梦非梦的前世,都让路清河更坚定自己心底的那个更宏伟的计划。 不仅要家人幸福,还要圆上前世所有的遗憾。 路逸晨和路清河聊过之后的第二天,他们一家子就回了梭洋市。路逸晨没有想到的是,后来他给路清河写的信,通通都被路强给拦截,封封都被路强装到了麻布袋。过了好几年之后,才通过小胖子联系上路清河。 路清河一九九四的春节,都是在县医院度过的。 一九九六年元宵节。 “小四,你再睡会,元宵节的天还是有些冷。” 路宝之见小四醒了,赶紧就给她把被子盖回去,这两年来,一家人都在为路清河的身体担心。那场车祸是真的吓到他们所有的人了,自出院后,路清河就开始过上了懒人生活。 真的就差点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白痴了。 最主要还是没有了自由。 听听,这都早上九点了,就怕路清河醒来害怕,让已经做完事的大姐守在路清河床边。被梦惊醒,路清河只在出院后偶尔有之,爸妈和姐姐们就是太紧张,以为车祸后吓的。 其实只有路清河知道,那大多都是属于前世一些不太好的记忆而已。 “大姐,我睡不着了,我饿了。”路清河向大姐撒娇。 “好好,那就不睡了,大姐帮你穿衣服,一会你二姐端热水过来给你洗脸刷牙,就吃饭。”大姐动作熟练又快,拿衣服,裤子,帽子通通都给路清河穿上,左右检查没有漏风的地方才算好。 二姐也端着脸盘和热水瓶进来了,刷牙上都挤好了牙膏,还有水杯三姐一起拿进来。 一切都弄好,三个姐姐就像护瓷娃娃一样的,牵着路清河的手走向了饭桌,两岁半的小梦,长得是越来越漂亮了。路清河每天只能逗小妹玩乐,然后就是学习。这两年,她把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的所有课程给学了。 还没有到桌前,路强就一把将八虚岁的路清河抱到怀里:“清河,明天学校就要报名了,真的不用爸爸陪着去吗?”这两年路强为清河这个女儿,真的是操碎心了。除了送货,没有特别的事,他是坚决半步不让清河离开自己眼线。 担心的同时,又欣慰,清河太聪明了。两年,就把他教的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所有的知识吸收了。连四年级的课本读起来都顺溜得不行,这么聪明的女儿,怎么能便宜路逸晨那个小家伙? 路强把路老师给清河的房子收下了,娃娃亲却是拒绝了。还有这两年路逸晨寄来的信,都被他偷偷的收了起来,没让清河发现。清河是不怪路逸晨那小子,但是路强一想那滩血,在医院度日如年的漫长等待,就恨得牙痒痒。 “不用,明天我陪三姐去就是。”三姐六年级了,她本来想直接上四年级,但是爸爸怕路清河跟不上进度,还是让她直接上三年级。路清河自己也不想再把前世的路走一遍,所以,明天去学校报名考试时,路清河决定自己一个人找校长就行。 “小四,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吃完饭,我帮你洗头吧,已经一夜没洗了。”路美之抢在大姐和二姐还没开口前说话,今天她只帮小四挤了牙膏,什么也没帮小四做,路美之不甘心。 路清河笑了,这两年真的是把家里人惊到了。特别是三姐,她到现在还对自己有些内疚,觉得那一场车祸都是因为她才发生的。只要一有机会,三姐都会抢着帮自己洗头,任何事她说什么,三姐都同意。 晚上睡觉,抢着帮她打热水洗脚,吃完饭时抢着加饭。在学校发现什么好玩的,有什么好吃的,通通第一个都是给小四。只要小四想要什么,她都给;再也不从学校拿粉笔回来了,有同学有铜钱,有邮票,有旧钱,她第一时间就拿对方需要的东西换回来。 “不用,一会三姐陪我去剪头发吧。我不喜欢长发,剪短好打理些。”她现在都长大了,哪还需要姐姐们这么紧张。 “我看清河这样就很好,你们都成书上说的那什么来着,哦对,惊弓之鸟。”张一梅继续给小女儿喂饭,医生虽然说路清河的身体要好好养。但这两年一家人真的过于紧张了,而在这两年内,张一梅居然还跟着路清河一起学了不少字。 现在她能写不少字,再有这两年借路清河车祸的福。李陈丽婆婆这边和娘家那边,都没有找她什么麻烦。 “看看,小梦都笑了,说明她很同意我的话。” 做妈妈的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在路清河车祸将近半个月昏迷不醒时,看到他那颓废,完全没有灵魂的路强的那一刻,张一梅就那么瞬间放下了对路清河的一切成见。也许,她依然做不到像老左那样爱路清河,但至少,她真真的能做到不讨厌路清河。 “行,那一会美之陪清河去剪头,明天我也不去。清河别担心明天的跳级考试,假如真的没有好成绩也别难过,大不了我们就从一年级开始读也没什么。”路强当然知道自己对清河管得太过,七周岁也是孩子吧,在农村算是懂事的年龄了;说懂事吧,路强又仍然担心清河有个磕着碰着。 连谢长松都笑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谢谢爸爸,大姐,我想吃灯油粑粑。” “二姐,我想吃苹果,削皮再吃。” “爸爸,晚上我还想吃怪味鸡。” 每天,路清河都会想尽办法,撒娇,让爸妈还有姐姐们找到存在感。而路清河拼命的刷存在感的同时,真的越来越像个废人就是了;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特别享受家人们给的一切。 剪完头发的路清河拉着三姐,偷偷的挤进了藏在偏远处的黑网吧。这网吧一个多月前开的,一个小房间里只有五台电脑,上网一个小时就是一斤肉钱,死贵。 三姐为了讨好小四,从男同学那听来电脑这个新鲜词后,便去打听了,还好离家不远。带着小四偷偷来了一次后,三姐哪里想到,小四喜欢得不行,每天都以蹲厕所为由,在黑网吧呆一个小时,她则真的蹲厕所怕被家人找来,或者回家去帮小四打掩护。(未完待续。) 99 考试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小妖怪来了呀?给你留了老位置。” 黑网吧的老板是个年轻人年龄不大,今年才二十三,之前在广东打工,看到电脑这东西上网好玩,自己痴迷了一段时间后。觉得这东西不错,带着女朋友说服家人,排除万难,借钱从广东买了五台香港漏税的电脑,做起了玉云乡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元水哥,这是我家小四的上网费,你看着她,别让她乱跑,一个小时后我来接她。还有,不许叫小四小妖怪,不然,我就举报你。”路美之跟经元水也熟了,小四是这里的常客。为了不让爸妈和大姐,二姐发现小四偷偷上网,路美之都是让老板帮看着小四,自己回家打掩护。 她很讨厌经元水给小四乱起绰号,什么小妖怪,小四明明最可爱,最漂亮了。 哪里怪了嘛? “行行,不喊不喊就是。美美,你一个小时后过来接就好,小清河的开水,我会二十分钟换一次的。”经元水对这姐妹也熟悉了,路清河的事,他来这里开黑网吧之前,就有听说过。连路清河上网的知识都是自己手把手教的,但这小清河真的是相当的聪明,超级难学的五笔打字,只用了三天就学得比他这个拼音打字还要好。 才半个月不到,每天只来上一个小时网,路清河就有了自己的扣扣。若他不是老板,也不会有幸能成为她的扣扣好友,更没机会看到她在空间写的那些现代诗。 小小年纪又聪明,又有才华,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举一能反十。 这样的常客经元水是很喜欢的,上网费这么贵,路美之这个做姐姐的眼睛半点不眨下。 就连他这小黑吧里的零食呀,饮料呀,都是路清河提意他顺便一起供应的。有时经元水远远的看着这小女孩,特别想打开她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聪明?因为好几次,他偷瞟到路清河在看一堆堆的数据,还有各种线条。 那样线条,还是经元水在路清河走后,偷偷去查浏览记录,才发现那东西叫股票。啧啧,这才七/八岁的孩子,怎么能看得懂这些东西了?不过,自五天前开始,路清河用过的电脑,再也没有浏览记录这种东西后,经元水就决定不去关注路清河这个小妖怪在网上玩什么了。 “小妖怪喊我?” 刚送走路美之,经元水就看到最角落的路清河对自己勾手指,示意他过去。这个时间点来上网的人都是其他村的,经元水甚至都有想问过路清河,为什么每天都会选这样的时间段。 “元水哥,听说你后天要去广东申市接五台电脑回来,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帮忙。还有,不许再叫我小妖怪,不然我真的像我三姐那样,举报你这个黑网吧。”路清河自知道这个黑网吧后,她已经在尽量的装得像孩子,五笔打字,上网找东西,那都是小菜一碟。 但她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吓人,从开机到上网听音乐,都是是经元水教的。用了大半个月来学习这些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东西,就已经被经元水喊小妖怪。她真怕,自己再弄出点什么,经元水会不会找爸爸告状。 “行,行,你们姐妹都是我祖宗。别老拿这个威胁我成不成?还有,你们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要是别人听到了,我这老脸还往哪放。那我跟你姐一样叫你小四,成不?” 经元水是真的怕被举报,电脑是买的偷税漏税过来的港货,网线也是他把电话机的线分出来的。他连这房子都是租的,要真被举报无照经营,他真的被家人给活剥了不成,这可全都是他的心血。 见路清河满意点头,经元水才问:“小四,别那么客气。什么事,跟哥说,保证帮你完成任务。还有,你再跟我说说那个电脑培训呗。” 上次路清河说经元水这黑网吧,来上网的人少,主要是这边的人还不懂电脑。电视都不没有普及的地方,电脑这么高档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知道?就算去学校宣传了也不敢明目张胆。 经元水现在确实也教那些来上网的人一些基础知识,但路清河提的电脑培训他是真的很感兴趣。因为他自己对电脑绝对是半桶水,全都是他在广东的网吧里自学的。他自然也知道,学了电脑,玩电脑那就真的是简单了。 “电脑培训这个事嘛先不急,反正你后天就要去市里接电脑回来。你自己可以到书店买些关于电脑的书回来自学先,再找广东那边的朋友,打听打听这方面的事。等你掌握关于电脑更多的知识,我再给你说计划。后天到了广东申市,麻烦你帮我去开个股票账户,明天我把钱给你。” “买书自学呀?这有点有难。”经元水真心觉得,他没有路清河的这种过目不忘,看一就能举三的本领。“听你的,我到时会多买些书回来,帮你开个股票账户?不懂。” “你成年了,可以开。我把钱给你,你帮我存到银行,然后用你的名义和银行里的钱,去开。相当于借用你的身份证去开个证明,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就让梁乡长给你开正规的经营执照,可以到街租门面的那种噢!” “真的?网吧经营执照,你可以帮我弄到?”这种属于特殊行业,在大城市都很难申请到执照,这种农村疙瘩就更难了。经元水自己也之前通过家里的关系去问过,得到一个字,难! “当然,你帮我,我自然就可以帮你做到。有一点,必须帮我保密,除了你我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告诉,就是你女朋友月月姐也不行。”就以干爸和乡长的关系,路清河开口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个我懂,保密。小四,你可别诓我。”经元水见路清河脸上确实是无比的认真,也知道她家在玉云乡开那么大的零售兼批发的超市,肯定有硬关系。不然,三天两头被那些二流子无赖找麻烦,生意还怎么做? 哪能越做越大,生意越做越好? 还就不是背后有人有关系么。 “我从不骗人。” 至少重生后,路清河到现在还真没说过谎话。她现在需要把手中的钱生钱才行。干爸这两年在县城做城市规划,经常被市里的领导表扬,还有金苗老街甚至都得到了省里重点表扬。 就是为了干爸的事业,她也要加快自己赚钱的脚步,只是要低调。 “好,明天你把拿钱来吧。” 路清河又把大概情况跟经元水解说了一二,在自己的扣扣空间发表了一首前世《传奇》的歌词,只要她来上网,路清河都会把前世她喜欢的歌词写上一首放在上面。有人找到自己的扣扣加好友,她也加。 “小四,明天就要去考试了,紧不紧张?刚才我听爸说长松叔,也给校长打电话了,你不用担心。”路美之和爸妈,姐姐一样,都特别希望小四能顺利过了明天的跳级考试。 只要过了这个,那以前小四被村子里说的那些难听的话,都会消失。 ——————- 跳级考试,这种事情还真是第一次发生,玉云乡小学华校长,在去年年底路强找上他时就说明了。跳级入学,很多地方也都有过。但需要有满足的条件,不是说跳就可以跳的。 华校长能遇到这样的小孩,真是惊喜成分。如果,这个叫路清河的小孩,真的能在他手里直接跳级上学,再加以培养,自然能成一段佳话,还能给他在做老师的这么多年的生涯里记下浓浓的一笔。 华校长为了迎接,明天新生入学报名,还早早就招集了学校的不少老师,特意为路清河准备了一到四年级的语文,数学,品德,自然四门课的试卷。除去他对路清河这个小孩子的好奇外。 他还接到了五个来自不同人的电话,路老师设立的贫困生基金会负责人路哲恒先生从广东打过来的;林古村村长路长胜的;玉云乡乡长梁福发的;县城博物馆馆长公羊一恺;县城农村新城市局谢长松的。 谁说小地方就不讲究了? 能让来自不同地位的五个人,都为一个小孩子向他这个老校长亲自打招呼,那绝对不是各种关系这么简单的。 “华校长,真的直接让她进尖子班?” 丁振江做为玉云乡小学唯一一个尖子班的班主任,对华国安这个老校长的提意,多少有些抗拒。现在尖子班只有33个人,比普通班少了一半的人。 就算路清河能过了今天跳级考试,丁振江还是不同意,直接进到他们班的。要知道,下半年四年级,所有村子里的学生都要来这里读了,那么多村子里的四年级生,肯定会有不少好苗子,几百个人来争尖子班的名额,可不容易。 “丁主任,你先别急。一会等人来了,看她考的成绩如何再做决定也不着急。”说话的也是尖子班的品德老师龙亚,她是外省刚从大学下来的年轻老师,对于跳级生也是第一次听说,她也很好奇这位从去年开始,就由校长带着他们老师做各种准备的小孩。 跳级直接班他们尖子班,那还真的需要成绩来说话。 几个学校重要的老师,还有尖子班的各老师都齐齐到了办公室,其他老师还要给学生们做新入学的手续。 就算他们早就知道来考试参加的小孩才七八岁,但是看到本人时,还是都略略惊讶了一下下。 “老师们好,我是路清河,今年八岁,是来参加跳级考试的。”路清河被人引到办公室,她很有礼貌,一点也不怯场,大方的任由各老师打量自己。只是路清河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阵势。 数了下坐在长会议桌前的老师,一共有十三位。其中有几位,路清河好像有点眼熟。 “咳,咳。” “你就是路清河呀,来来来,坐这边来。这里有一到四年级的试卷,你要算从哪里开始考?”华国安清了下嗓子,亲自领着早就准备好的课桌前,又指了指空白的卷子。 “先考三年级的,然后再四年级。” 三四年级的一共八张试卷,还有语文的不低于800字的作文,路清河就知道时间可能需要不短。一二年级,她真心知道自己考不了几分,那拼音写汉字,她就能立马被老师赶出去。 一众老师又诧异了一下,便看到路清河这个小女孩,背挺得直直的,手握笔的姿势特别标准,当路清河在卷子抬头写下自己的名字时,站最前面的华校长,立马就点了下头。 好几个都观察到了华校长的动作,便围了过来,站在路清河身后看她写题。她写的又快,答案又准,主要字也漂亮,做完一张试卷还会检察一遍。半点马虎没有,一点也不像连幼儿园都没有上过的孩子。 平均二十五分钟做完一张试卷,八张三四年级的卷子,从早上八点,刚好到十二前点做完。老师多,当场就批改起来,不到十分钟,就得出了八张试卷的考分。除了三年级语文试卷第二题的拼音写汉字没得到分他作文因为标点符号问题扣掉几分以外,其他都满分。 “这,这,这,.....捡到宝了。” 别怪华国安这位已经做了十几年的老校长激动,他保证这八张试卷都是在坐的老师们用心编写。更保证,这些试卷没有被提前泄露出去,如果,不是这么多老师亲眼看到路清河,华国安都不敢相信,真的有天才这样的人。 “全对,通通都对,特别是这作文,写得真好,完全可以当江示例范文了。”丁振江也是激动不已,他将近五年都是尖子班的班主任,也是第一次看到写得这到好的作品。 《我的....》这样半命题的作文,路清河很多孩子一样,写的都是《我的爸爸》她在作文中写道:我的爸爸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甚至在很多人眼里老实的爸爸像个笨蛋,从来不与人争执什么,能让则让,能避则避,实在躲不过,他愿意放下身躯宽容别人的错,承担一切后果。 他告诉我,吃亏是福;对别人的错可以宽容却不能纵容,你没有错,那你就坚持。却要承担一切带来的后果。有时错了,认错并不是否定答案否定自己,而是为了下次,依然能够勇敢的指出别人的错误。 平凡的爸爸,更是我心上中唯一的英雄。 短短的八百字的描写,把路清河的爸爸所有的特点都写了出来,比如老实,比如性格,比如为人处事,比如对孩子的教育等等,在这作文里都写得通透。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100 八卦(一更)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万字更 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还从来没有受过正统的教育下,能写出如此的好的作文,真的是相当惊人的。 数学真的是一个题都没错,品德和自然这样的也一样拿了满分,四科有都这么高的分数,绝对的优秀尖子生。 丁振江刚才是第一个反对,现在又第一个出来问话:“听说,这些都是你爸和你姐姐们一起教你的?学了多久?”虽然,对于路清河的大概资料,他们老师都已经知道,还是按流程再走一遍。 “是的,都是我爸爸和我三个姐姐一起教我的。从我四岁开始就学了。”确实是按四岁开始算,就是被幼儿园退学了,才开始的嘛。路清河忍不住笑了。 “听说你从幼儿完就退学了,能说一下原因吗?” 众老师从华校长那边得到的资料就是,这个叫路清河的小孩子,幼儿园被退学的原因就是学不会拼音。到现在只会背26个字母,分开时认识,但如果把字母放在一起组对什么的,她就一个也读不出来。 怎么读? 完全不认识呀! 八岁了,只能用拼音拼出自己的姓名,爸妈的都拼不出,你让她怎么读? 对于这样的说法,众老师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再白痴,再智商低下,基本的拼音都学不会,读不出口么?那以后英语怎么办?拼音不会,那汉字是怎么学的? 老师所想,路清河早就遇到过,前世不就是这样?前世她的成绩也是在三年级以后,才算是真正开始转好成优。就算是自己很有信心了,她的学习爸爸也从来就没有放过一丝轻松。 就是因为学不会拼音,读不出拼音字母,她前世的人生在十岁之前都是在嘲笑与鄙视当中度过的,以至于造成了她那样极端奇葩的性格。 “我不会拼音,学不会,读不出。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语文,我做不出来。”路清河这样的直白,又让众老师反应不一。能把三四年级的卷子考上满分,反而一二年级的做不出来? 这是什么鬼? 把一二年级的试卷过来一看,全都是看接着写汉字,看拼音组词,读拼音填句子...各种与拼音有关的。 又有老师问了:“真的做不出来?不该呀?那你的字是怎么认识的?” “真的做不出来,老师我从来不撒谎。我从四岁就开始学唐诗宋词,从五岁开始抄新华字典,一年时间内学完字典所有的汉字后,爸爸和姐姐们就教我课本上的知识了。”果然又被问到,与路清河所想一样。 老师又问:“所以,你是不是与字母有关的,就读不出来?学不会?” 真像是一种病。 “嗯,我大姐上初中了,她们的英语我也一点不懂,简单的对话,会说,但是一个字母也拼不出来。”初中一年级的英语谁不会说?但是,路清河就算是前世上到大学,依然能把holle写错。 不等老师继续问,路清河自己开问了:“老师,我这样的可以直接上三年级了吗?一二年级的我都会了,只是拼音不会而已。你们不会因为我不懂拼音就不让我读吧?” 记得前世毕桃凤是上了一年级后,才跳级的,但是她的成绩相当好,门门满分,更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天才少女。当然,她的拼音相当棒! “不会不会,你现在的成绩这么好,就算直接上四年级都没关系。不过,为了能让你打好更扎实的基础,就上三年级吧。直接到丁主任的尖子班,一会就让丁主任亲自帮你办入学手续。”开玩笑,这样的人才华国安,能担言出自己的短处,自然以后要好好培养。 再说了,不会拼音也不算是什么奇葩吧?识字就没问题了! “路清河同学,走吧。我叫丁振江,玉云乡尖子班66班的班主任,也是班里的语文老师,先跟我去报名,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丁振江接受着各老师羡慕的眼神,领着路清河就走了。 路清河交了学费,领着三年级下学期的书本回到家,街上就又有了属于她的流言八卦。 “听说了,玉云乡小学收了一个跳级生,听说那个跳级生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被老师退学了,一二年级都没有学会,拼音都不会。自学成长,直接跳级上三年级,就在刚才在学校办公室,十几个老师的考验她一个,居然每门每科都得了满分。” “真的假的呀?自学成才?今年几岁呀?哪个村的小孩子?” “幼儿园就被退学,玉云乡只有林古村一个村子有幼儿园。不会是林古村的小孩吧?假的吧,哪有拼音不会,还可以直接跳级考试满呀?” “真的,刚才我带着我儿子去报名时,听老师说的。啧啧,这可真的是天才呀。” “呸,天才什么呀。这事我也听说了,我刚才也带着女儿去报名领书的时候还问了几句林古村的小孩子。天才个屁,那就是从小就高烧烧坏了脑袋的白痴。我看能考满分都是运气。” “听说了听说了,是林古村人就前面马路上万路超市家的四女儿。就是她去年救了路老师曾孙的那个孩子。啧啧,这孩子好呀,心地善良,还聪明伶俐。能直接考过跳级试卷,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呀。” “是吧是吧,我刚才还特意去那万路超市看了,那包子店呀,超市里呀全都挤满了人。没看到本人,但是看到万路超市的另外三个女孩,啧啧,可勤快了,那算账的速度,可叫一个快、精、准。果然,爸妈有知识,教出来的孩子就是好。” “唉呀呀,你家女儿不是说到林古村吗?日子定了吗?林古村好呀,有像大城市一样的幼儿园,就连小学上学都可以申请资金。你家女儿要是嫁过去了,帮我家二女儿也留意一下。” “林古村好呀,听说几年前还分钱了,啧啧,听说这两年他们村的单身汉越来越少了,有些家的女儿也是,一到年龄就被别人定走了。就是女儿嫁人了,还不换户口本,就是为了以后生了孩子可以去林古村上学。” “好呀,林古村那几个收猪的,前天刚从我们村收了一批,那价格给很好。” 八卦的内容不知什么时候偏了,大家都是越来越偏,像是更得劲。 今天不仅是报名的日子,还是赶集的日子,所以大姐,二姐报名领到书,就立马跑回家帮忙。三姐拿到书在外面等了清河好一会,第一个知道她考试得了不算的成绩后,相当的开心,当场就拿了领书剩下的报名费钱,通通都奖励给了路清河。 “小四,你最棒,你放心,我今年一定好好加油,拿一个三好学生给你看。”路美之像是自己得了最好的成绩一样,高兴得咧嘴笑,露那才长出一点的新牙,可爱极了。 “好,三姐你今年要是拿到三好学生,我奖励你一百元。”这两年,三个姐姐的成绩确实比以前更好,但是除了大姐和二姐每个学期都有三好学生外,三姐真的是差了一点。 明明学习的时候,很努力,字也写得越来越好,就是考试时马虎了些。这毛病得改。 每年路清河都像爸爸一样,拿钱来激厉她们,也说到做到。 回到家,路清河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忙碌的爸妈,程吉香和谢兰巧对着路清河也是直夸。 路强洗了手,放下包子,就跑过来抱着路清河转了好几圈。开心得不得了,扬言今晚要加餐。又猛的在路清河的脸颊了,亲了又亲,胡渣扎得路清河忙逃。 反正她也没事,跟爸打了声招呼说去厕所,一个小时回来。 路强笑呵呵的答应,跑到电话旁,给县城的好友打电话报喜:“长松呀,清河跳级考试过了。听说不错的成绩,多少分?我忘记问了,总之这下不用担心了。果然是我的女儿,就是这么聪明。那是那是,我就说了没问题的,幼儿园不上,小学一二年级不上,照样能跳三年级。嗯嗯,我相当高兴,什么,你要带子龙下来吃晚饭?好,好我都一起准备了,你们路上小心。” 挂完电话,跟张一梅说了声,路强就跑到菜市场那边去买菜了。鸡要买,清河最喜欢怪味鸡了,猪肉炖粉糊,这个清河爱吃...买了一大蓝子的菜回来,忙得不亦乐乎。 林古村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关于路清河跳级考试的八卦也跑出来了。 “不是吧,你说的是真的吗?阿强家的路清河跳级直接上小学三年级?她今年不是才八岁吗?难道去年没上小学一年级,并不是她真的是白痴上不了学,而是为了参加跳级吗?” “我看呀,去年那些说路清河是白痴的人,这下被打脸了。看看,这要么不上,一直就直接三年级。我还听说,路清河在十几二十位的老师的严格监考个,各科都考了一百分,啧啧,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算什么,听说四年级的试卷强子家小四也做了,也是每门一百分。啧啧,谁说她是白痴的?这简单就是天才好吧,连四年级卷子都能得满分。” “我呸,那都是运气好,白痴就是白痴。幼儿园都被退学了,一年级学校也不收。能上三年级?我呸!” “哎哎,老四,你跟小四玩得最好了,她真的跳级读三年级了吗?听说是为了和你一起读书呀。”大人们的八卦很激烈,小孩子们听到消息,都往老四家来挤。 确实,路清河与老四和老五关系是最好的。就路清河撞车后的这两年,老四是只要一到星期六星期天是赶集的话,他都会跟着他妈妈一起跑到路清河家帮忙,还听说偶尔给路清河补课什么的。 老四和老五把人都堵在家门外:“小四,那么聪明跳级很正常嘛。” 老五也说道:“就是,小四字写得比我四哥的字还漂亮,那些骂她白痴的人早晚要闪了舌头。就像现在一样,小四直接跳级上三年级,多厉害。” “厉害个屁,幼儿园就被小路老师退学了,路清河她一定是因为有里有钱了,被她爸爸用钱买进去的吧。” 老四和老五听到这话,脸都黑了,直接对人群里的小孩大吼:“哪个王八蛋说的,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小四,能把一整本的新华汉语字典默写下来,你能吗?” “小四那么聪明,你们这种凡人白痴怎么可能知道。别总是嫉妒小四,别以为小四不常回村子里就乱说她的坏话,小心我们揍你们。” 也许是老四和老五对小四的维护起了作用,村子里的孩子们不再问,慢慢散开,李明江却单独站了出来,故意很大声的说:“老四,你们这么护送路清河那个白痴,还不是因为她家有钱,你们是不是因为她家有钱了,想做她家的上门女婿呀?” 哗啦。 老四从家里端起一盘中午洗菜的凉水,泼在李明江身上:“李明江,你这臭嘴,早晚要被我撕掉。要不是小四让我少在村子里打架,我今天就打得让你爬着回家。” 李明江全身都湿了,冷得打颤抖,头发上还有几片菜叶子,想继续发火没胆子,哭的话,更不好意思了。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骂老四:“老四,你个王八蛋,路清河那种白痴一辈子都不会看上你的,你死心吧。你个吃****的。她家才不会让你当上门女婿的。” “四哥,你不是喜欢小四吗?为什么要生气呀?”老五想追上李明江揍,被四哥拦住,有些不明所以的问,明明小四小的时候,四哥很喜欢的呀。那时,四哥还不惜老是在小四面前抹黑小胖子,怎么这会不喜欢了? “你懂个什么,滚蛋!” 老四当然还是很喜欢小四的,可是妈妈却早就在两年前警告过他,他以后是不可能娶小四的。原因是什么?妈妈说小四生不了小孩子。老四当时不明白,现在他都十岁,一米四了。 像爱干净这样的习惯,都是小四让他改的。 妈妈不同意,老四也没办法。 妈妈还说,可以跟小四继续玩,一样可以把小四当成自己的妹妹疼/爱,但是像大人这样结婚过日子什么的,他是决对不行的。 为什么?为什么? 妈妈没有给老四答案,只是强/制/性的给他制约住了。如果他不同意,那他现在开始就不可以再与小四见面。爸妈那么强势的人,老四是相信他们一定说到就能做到的。 路清河根本不知道老四有这样的烦恼,她把自己这几年存下来的所有零花钱,都拿到了经元水面前:“一万三,你数数。没错的话,明天你就按我说的那样做就行了。” 经元水让女友到外面看着那些上网的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他则与路清河到了厨房,当着路清河的面数钱,数了三遍没错:“这全都是你自己的?真不是你偷了你爸妈什么的?”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子,居然有一万多的零花钱,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101 庆祝(母亲节快乐,加更)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经元水同志,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什么叫偷?这全都是我自己的零花钱,其中一部分可是我自己赚的。别小看我成吗?”说自己偷钱,路清河很不爽好不好。 经元水见路清河要生气,立马就狗腿嘿嘿的笑:“小四别生气,哥这不是担心你家大人知道么。你放心,我保证保密不说,你这样的小妖怪,别说拿一万三了,就是几万元,我也是绝对信的。” “刚才我家月月听说,你跳级读三年级了,是真的?”经元水小心翼翼的问,他女朋友就在路清河来之前五分钟说的这事,经元水虽然知道路清河有多逆天,但这直接路级读三年级也太吓人了些,所以经元水依然有些不相信。 路清河点头:“真的,元水哥,明天帮我把事办好了,等我赚钱了,以后投资你的网吧,我们开成连锁店如何?” 画饼,多好的愿望呀! “网吧还能开成连锁的?哈哈哈,好呀,小四,哥可就等你发达呀。”经元水不知为何,他此刻就真的相信路清河的话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承诺,他居然当真了。 跟经元水又随便聊了几句,路清河上网把前世有过记忆的股票,查看了看,还拿笔记了下来。有六家公司,路清河还有些不确定是其中哪一个,她打算记下来,晚上睡觉再想想,前世从温元杰那听到的信息再整合整合。 离开网吧之前,又在扣扣空间写下了李宇春的歌词《1987我不知会遇见你》。 回到家,路清河才想起来,给凌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向他报喜。两年前的车祸,凌老爷子知道后,硬是把路清河批了一顿。在路清河修养那段时间,凌老爷子把四大名著的古书籍送给了她,让她好好的看,好好的读。 谁能想到,前世四大名著只看电视上看过动画版的,游戏版的路清河,重生回来却还把四大名著文字版给补齐了呢。 电话中,凌老爷子让路清河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六去他那,他会找人来接。都这么大的人了,别总是不像个离不了爸爸的人。 路清河是听出来了,凌老爷子的想说的是:别像个离不了奶的娃。 路清河也不想好吗? 她现在除了蹲厕所,其他完全没有自由。 “清河,来来跟干爸说说,跳级考试时的事。”谢长松一下班,就带着已经报好名的儿子,急匆匆的赶上公交车,来了路清河家,已经六点多了。路强一个人在厨房忙,谁也不让帮,谢长松也就乐在轻闲。 “四妹妹,你直接跳级上三年级,为什么不愿意到县城里来呀?”小胖子对路清河的选择有些淡淡的愤怒,还有爸爸的强叔的态度,小胖子一样感到愤怒。 既然一切都是为了四妹妹,去县城不是更好吗? 那样自己就可以天天见到四妹妹,还能好好的照顾她嘛。 “子龙,好好坐一边听着。”谢长松知道儿子有些闹情绪,他和路强并不是不同意让清河去县城上学。很早,他就向路强提出过,让清河去县城上学,县城的条件多少比这里好很多。 再加上现在家里又不差钱,如果能给清河更好的,为什么不? 他们的意见一向清河提出来,清河直接就拒绝了。 他们疼爱清河的同时,也尊重清河的决定。 就像路强愿意听清河的话,把自家周边的的老房子,破房子都买下来是一样的道理,他会问就算有疑问,路强不是会把清河要的,都送到她的面前。 “子龙哥哥,我想自己努力考上县中,你别生气了。上学了,我会给你写信的,你别生气了。”路清河在小胖子的脸颊上‘波’的一声,亲了下,又拉着小胖子的手撒娇:“子龙哥哥,你最好了。” 小胖子已经有两年没被四妹妹亲了,幸福来得太突然,立马就愣了。 哇,四妹妹又愿意亲我了,真是太好了。 还是软软的,暖暖地感觉,真好,跟以前一样,心情特别的好,今晚可以吃下三大碗饭,真棒。 谢长松看自家傻儿子发呆,笑着让清河继续说。 “华校长把一,二,三,四年级的试卷都准备了。我直接从三四年级的试卷开始做的。做完除了语文没满分,其他都满分。华校长说我直接进尖子班,干爸,你让我别跟他们提不会拼音的事。我还是说了,我觉得吧,本来就不会,以后就算我长大了也依然学不会,告诉老师他们也没事。” 报名找校长考试,谢长松有去打过招呼,路清河知道。所以谢长公还教路清河怎么说话呀,怎么应对老师们的问题呀,路清河也都记在心上。两年多前,路清河还在担心干爸的口才的问题。 两年后的,干爸反道成了她的老师。 谢长松宠溺的摸了摸清河的头:“很好,小孩子就是要诚实。金苗老街,我也按你的想法,往里面加了他们侗族的特色的手工艺品,向上面申请了‘非文化物质遗产’。领导说批下来会比较久。这两年,金苗老街旅游名声也慢慢打出来了,附近来这里游玩的人也不少。” “那很好,像金苗老街这样的一定要突出侗族这个少数民族的特色,时间长了,来旅游的人肯定不只会是本地的,外地外省的,都会来的。干爸,有没有想过,把我们村也打造成旅游景点?”这个想法,是路清河未来的目标。 当然知道有干爸这样的人帮忙,会更方面。 “我们村呀?想法肯定是有的,但是得行我过段时间去东北那边考查回来再说。”谢长松保证,每个事业有成的人,都会希望自己的家乡越来越好,谢长松亦是。但是,林古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开发的价值。 就拿村子里的桔子来说吧,去年卖得相当好,但是骂声也是一大片的。保鲜用的药水太浓,托运到外地,保鲜不了一个月,桔子就会腐烂坏掉。很多收桔子的商人都往市里的领导班子举报。 不用说了,等上面有消息下来,玉云乡种植大片的桔子山,肯定会受到影响。不过,还是要看今年下半年的收购商了。反观麦埠县的红心柚越做越好,品牌是越做越响,每年外地的采购商都是提前两个月就来下订单了。 路强这边若不是三年前与麦埠县麦三斤认识,年底哪来的货卖呀。 “嗯,干爸,你什么时候给子龙哥哥再找个妈妈呀?你总是这样一个人带着他也很辛苦的。我也想要一个干妈,我爸说了,你最近有一个不错的对象。是你不同意,还是子龙哥哥不同意?”路清河说这个话的时候,不仅偷偷的注意着谢长松的表情,还有小胖子的。 说找后妈这事,对小胖子而言是相当敏/感的。 可是梁乡长亲自来找路强商量的,让路强和清河一起帮忙劝说下谢长松,给孩子找个妈妈。说梁乡长有一次上县城开会,去看自己外甥。碰到外甥在外面吃快餐不说,身体还发着烧。 一个小孩子,爸爸整天忙着工作,饭也吃不好,生病了也没个人关心。他做舅舅的心疼。 “四妹妹,我同意爸爸再找帮我找个妈妈,然后再给我生一个像四妹妹一样可爱的妹妹。嗯,还要像小梦妹妹一样漂亮。”小胖子举手向四妹妹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爸爸也担心自己。 后妈,在电视里还是在现实生活中,都不算是一个好词。 “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想法。我去厨房帮你爸爸。”谢长松第一次被两个小孩子给挤悦走了,他也有考虑过,但是他克妻的命,不想害了别人。现在有子龙这样一个儿子在身边就真的很知足了。 见爸爸走了,小胖子拉着清河的手,走去路强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送给你的,录音机里面的兹带可是最新的后街男孩的歌带。我们班的女生们都很喜欢,四妹妹你喜欢吗?” “这个很贵吧?子龙哥哥,不用每次来都送我礼物。”是噢,录音机现在已经在大城市开始流行起来,就算在县城买一个录音机也要不少钱。路清河对小胖子总是这样送自己礼物的行为,多少有些不适了。 必尽,大家年龄都在增涨。 能避免的,路清河都会在第一时间就避掉。 “不贵,就一百多。四妹妹你不喜欢吗?可是杨玉儿就说她很喜欢呀。”杨玉儿都说喜欢的,小胖子就以为清河也会喜欢。杨玉儿可是他们班里最会买东西的女孩,只要她身上出现过的,一定不用几天,全班女孩手里多少都会有一份。 小胖子上的是机关学校,里面的孩子家里条件都不差。 孩子间的攀比情况,还算是比普通学校之间的孩子要严重得多。 只是小胖子忘记了,路清河不会拼音,不会英文,还好音乐,听的只是感觉。 “我很喜欢,谢谢子龙哥,那我也有东西送给你。”路清河道谢,拿出自己刚买的一支钢笔送给小胖子,因为她知道给钱,小胖子这个土豪肯定是不会收的。还不如礼上往来。 这钢笔路清河买了并不是打算自己送的,而是之前她向老四承诺过,只要她跳级考试成功,她就送老四一支钢笔。 好吧,这条件是老四自己要求的。 他送了小四那么多东西,小四却没怎么送过自己东西。反而总是给他带各种吃的,他又不是小女生,他又怕自己说了后,小四会生气。 才有了让路清河送自己钢笔的想法。 晚饭,陪干爸喝酒的资格在车祸后,就没有了。但是,相当的热闹。程吉香和谢兰巧也是晚饭后,由路强开摩托车把她们送回去的。 大姐给路清河端来热水,给她泡脚:“小四,想要什么礼物?大姐给你买,庆祝今天你跳级考试过了。” “就是就是,小四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二姐也给你买。唉,你别乱动,一会剪到手怎么办?”二姐在给路清河剪手指甲。 路清河天天都是这样的待遇,睡前洗脚的热水都是大姐烧,她准备脚盘,脸盘。洗脸,洗脚后,还要洗屁股。天冷不能天天洗澡,只能每天洗洗屁股。以前大姐,二姐,三姐都觉得麻烦。 全都是路清河要求下,才慢慢的跟着她一起养成习惯。就连上厕所小便,都要用纸擦一擦,这样的小事,她们以前都从来不知道,更别说讲究了。 三姐则坐在大通铺的床上,按着书本的比例裁剪着报纸,才领的新书,她们都会用旧报纸给包起来。她已经把自己的书包了起来,一会大姐和二姐帮小四忙完,也会包自己的。 小四的书嘛,当然是三姐包啦。 “小四,铅笔我帮你削好了,你千万别把小刀放进去了。我已经收起来了,若是以后写作业笔用完了,也不要自己削知道吗?”帮小四包好书,三姐还检查了一遍文具盒,里面三支新铅笔,一个橡皮擦,一个透明小胶带,以及一个小刀。她把三支铅笔削好,又把小刀给收了回来。 小刀子这么锋利的东西,小四用着伤到怎么办? 还是赶紧收起来的好。 路清河听三姐这么说,她很想对三姐翻个白眼,现在连她削个铅笔也要管了吗?以后怎么找借口出去玩呀? “三姐,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嗯,不用小刀削,直接就用削笔器好了,反正我们家也有的卖。我自己出钱帮你向妈妈买一个贵的好了。”三姐说完,还把明天向妈妈买削笔器的钱拿了出来。 很早之前张一梅就向几个女儿说了,以后自家店里的东西,她们要用还是要吃,都必须自己拿零花钱出来买。还有,像她们星期六星期天,如果是赶集日到包子店帮忙的话,张一梅也会给她们发工资。 慢慢的,一家人都养成了自家买东西也要付账的说法。 “小四,你再看看这书包得满意不满意?” 照顾得太周到了,让路清河都无法吐槽。 她才上床,二姐就帮她脱衣服,三姐收拾书本,大姐又迅速的把被窝里早就放好,用消过毒的玻璃瓶装好的热水瓶拿出来,确认被窝里暖和了,又把玻璃瓶里的变温的水换成热水,扭死盖子,放到路清河的脚边上。 “很好,大姐,二姐,三姐,我爱你们。”真的很爱,这样把自己往废物方向养,路清河太无耻了,她真的很享受怎么破? 只能向三个姐姐表达自己的爱意了,呵呵,努力帮她们赚嫁妆才是王道。 等经元水回来,她就可以入手一个有潜力的股票。上学了,路清河也有些其他的打算,如何低调的赚钱,能不让别人发现又不耽误自己的学习方法?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102 入学(月票累积30,加更)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股票,路清河真心不算太懂。 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从温元杰那听来的,所以路清河笔记下的几个公司名字,路清河特意又在网上查了查几上公司的资料,最后还是随便选择了一个四川长虹。路清河只记得,九六年的股票会在一直涨到十二月初,十二月中旬就会爆跌。 既然,自己也不懂,那就随便买个放着做长线,到了十二月,立马卖了就行。 这样一算,路清河今年的股市赚钱的目标就定下了。 报名期已过,路清河一大早就和姐姐们起床,梳洗好。背上妈妈作的布包,直接到丁主任办公室。五天前,就是路清河考试那天,丁主任就说了,下周一让路清河直接到办公室来找他。 路清河属于插班生兼跳级生,新生招班要下半学期的四年级才有。路清河必然由丁主任亲自带领去班级,会对路清河好很多。 “路清河来了,不用紧张,一会我会向全班同学跟你介绍的。放心,上学很好玩的。”丁振江拿着他早就做好的语文备课本,带着路清河直接走向第二栋教学楼的二楼的最左边的班级。 66班因为是尖子班,学生是最少的才三十三人。路清河一点也不紧张,但莫名的有些激动和兴奋。她在想自己现在直接跳级成了三年级学生,那以前世完全完全是不同的轨迹了,是不是代表自己重生是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 闹哄哄的教室,在丁振江走到门口时,不到三秒钟整个教室就静了下来。丁振江相当满意的走到讲台前,开口说道:“今天我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讲台下面,稀稀拉拉的掌声。 “怎么,你们过年都没有吃饭吗?连鼓掌的力气都没?”丁振江又不满意了,怎么对新来的同学一点也不热情呢?他一严肃,下面的学生们,立刻又响起整齐又响亮的鼓掌声,丁振江才点头:“现在我们让新同学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路清河大大方方的从门口的位置,走到讲台前鞠了个躬:“大家好,我叫路清河,今年八岁,家住林古村。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路清河的自我介绍完毕,丁振江作为班主任,很是了解这三十三个学生的性子。半点不给他们八卦的时间与机会,指了前面第二的位置:“路清河,你就坐那边吧。好了,你们有任何问题,都给我留到下课后再问,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一般教室内的前面第一第二的位置都是个子矮小的人坐,路清河看了下自己清瘦的身体,刚到一米二,确实也只能坐前排,没有同桌也省得麻烦。 她以为没有同桌就没麻烦了,天真的她错了。 四十五分钟的课,很快就到了。下课铃一响,丁振江作业也没有布置就爽利走人。路清河被一群同学围了起来。 “你不会就是那个跳级生吧?” 很多同学都是在元宵后的第二天就来报名了,特别是下午来的,没有人不知道尖子班收了一个跳级生。而这个跳级生没到现在为止都没上过学,且在幼儿园就因为智商太低被老师要求退学了。 “你真的从来都没有上过学吗?” “那天你全都考了满分吗?” “为什么,你之前一直都没有上学?是因为家里条件困难吗?” “你是真的是女生吗?怎么长得这么小?” 路清河很想翻白眼,什么叫长得小? 什么叫你真的是女生? 唉,不就是短发吗?不就是清瘦了些么?哪里看得出我穷了? “走开走开,我来。”一位整个头都扎满小辫子,穿着校服,推开坐在路清河前面的同学,自己坐下来,一笑就露出一对大大的酒窝:“路清河,你好,我叫贺微班上的文娱委员。别紧张,我们班的人都特别好相处,来跟姐姐说说,你是怎么过五关闯六将,成功把十几位老师给吓傻的?” 太意外了,熟人! 路清河又想起了两年前在晕迷在医院时的那个梦,前世自己在初一的时候,遇到的女神——-贺微。 她一激动就站了起来,盯着贺微的眼神有些过分的灼热:“微姐,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很....”想你。最后两个字路清河没说出来,旁边来了一个男生就打断了她的话。 “贺微,你别听风就是雨,瞎闹闹行么?咦,这假小子你认识?”华莫宁本不想围观这个新学生的,但是他从去年年底开始,就从爷爷那边,听了很多关于叫路清河的各种消息。 又在3月5号那天到现在,他已经整整听了爷爷说了六天,什么路清河简单就是个天才。什么叫得了不会拼音的病,但是汉字学得很好,字写得很好;作文啧啧,那是一个好。总之就是狂夸,还说这肯定会是玉云乡第一人。 “我跟你一样,今天才见面好么。华莫宁,你做为班长,就不能礼貌点起个带头做用吗?唉,小丫头,别理她。”贺微自来熟的,拍拍路清河的手。这小丫头,第一眼看着就亲切,真是不习惯那么多同学围观吓到她。 难得老天让路清河遇到前世,她最喜欢的人。直接就无视了这位班长,笑嘻嘻的对贺微说:“没有那么夸张,我去年本来是该上一年级的,但是身体不太好就过了时间。我爸妈,姐姐他们就抓着时间给我补了一二年级的课本知识。今年就是运气好,才过了跳级考试。微姐,你真漂亮,能认识你真好。” 对自己喜欢的人,路清河自然而然就露出了小女生的心态,那种依赖心理也跑了出来。她当然知道贺微说的什么过五关之类,都是加了夸张的成分。路清河更是了解贺微,所以她知道怎么与她套近乎。 “微姐,你的小辫子是自己扎的吗?你是不是真的是少数民族的呀,我听说少数民族的人能歌善舞,你是不是唱歌特别好听呀?后街男孩的歌,你有听吗?我有兹带,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可以带给你听。” 路清河知道贺微是瑶族,确实唱歌超级好听,跳舞也很棒。这就是明明她家住在山沟里,却能从一年级就到玉云乡小学读书的原因。每个地方政府对少数民族都会有各种优待,当然,贺微的成绩确实也不错。 贺微被路清河夸能歌善舞,简直就像找到了知音。现在的大人觉得唱歌呀,跳舞呀都是不务正业,甚至是个坏小孩。能进尖子班,贺微不就是因为这两种么?虽然文化成绩也不错。 特别是前两年出来的后街男孩的英文歌,虽然听不懂,但是超好听。赶集的时候大街放的全都是他们的歌。还在学校的广播站,中午休息时间,老师都会放。英文在小学是学不到,但是提前熟悉也不错。 “好呀好呀。你怎么知道我是瑶族的呀,我也蛮喜欢你的。你真的才八岁吗?”贺微在路清河的引导下,两人基本不用三分钟就像好姐妹一样,贺微更是对这个活泼和新同学多关照。 两人聊过相互的基本信息后,贺微便指着班里的同学,一一向路清河介绍:“那个梳了马尾辫的叫贺佳依是副班长,人相当的讨厌,自习课的时候最爱记别人名字了。还特别爱向老师打小报告,小丫头我告诉你,千万别去惹她。那个,高高的,坐到那边最后一排的女生叫戚灵是学习兼宣传委员,我们都叫她七七,她不仅成绩好,还写得一手好粉笔字,黑板报就是她负责也是班里的宣传委员。 那个高高皮肤特别黑的男生叫经中华,是体育委员,名字虽然难听了一点,但是打蓝球相当的帅,数学每次考试满分,但也没什么脑子。还有那个,第一排第五个是劳动委员叫李培竣,每次班里的大扫除都是他亲自动手,很闷,不爱说话,就是根带满坏水的木头。不过人很好,随便你怎么欺负他都不会生气。 再有就是刚才叫你假小子的那个讨厌鬼是班长,他是华校长的孙子。脾气坏,嘴巴毒,打架有一手,成绩全校前五名。不过,三年级前三十名,有三分之二都是在我们班。” 在贺微的介绍下,路清河基本对这个班有了一定的认识。就连上起课来,路清河都能明显的感觉,整个班的纪律都是相当的严格。老师上课,没有任何人一个人开小差,老师提问也都很积极的回答。 刚放学,三姐就站到了教室门口来接路清河:“小四,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同学们好不好相处?有没有人欺负你呀?老师讲的课,还能听得懂吗?对你班主任有没有说订校服和订月刊的事呀?” 三姐上六年级了,小中考就在今年。路清河是希望,三姐能直接考县的一中,只是现在对三姐的成绩多少有些难,路清河需要想办法让三姐补习。不过,订校服和订月刊的事,班主任有说吗? 路清河不记得了,她今天一直处于兴奋壮态。一直都在感受上课的感觉与乐趣,下课后就是缠着贺微说一起她上学的趣事,班里的趣事。连上厕所,她们两个都是手拉手一起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前世她上小学,上初中,甚至到高中,她都没有这样可以喊着一起上厕所的朋友。 “没有,可能明天才说吧。”月刊?是路清河理解的那个吗? “没事,反正也不急。我们班今年全班都订了校服,班主任说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上初中了,订一套小学的校服就算不穿,拿来做纪念也可的。小四,觉得我要什么多大码的好呀?” 大姐,二姐和现在的三姐,他们从来没有订过校服,因为一套校服要不少钱。学校也不强制学生们订,所以每年学校订的校服都极少。甚至很多小学都毕业了,连校服都没穿过。 “不用特意去订大的,就按你现在的身高订就行了。反正等你上初中了,还是需要订的。”记得大姐上初一就订了一套校服,订了大号的,说是她不穿了,还可以给二姐穿。就算二姐不穿,大姐每年都在长身体,大号的,长个两三年都可以穿。算是一次就解决了三年初中的校服。 “行,小学生月刊我就不订了,反正我也不爱看。”小学生月刊和校服一样,每个学生不一定都要订,老师们也都会提前向学生打招呼,要的跟老师报名就行。 “我们家有小学生月刊吗?把以前的找给我看看。”路清河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三姐想了下:“我们家没有,不过我们老师有,走我们去找老师借来看看。算了,小四,你到学校门口等我,我一会就来。” 回到家也没路清河什么事,坐在床边津津有味的看着三姐从他们老师那里借来的十本小学生月刊。里面的文章真的好幼稚,居然能往上面登出来,给人看。从二年级到六年级的各种文章中找出了一定的规律。 起身做了跳了几下,跑到外面拿了包辣条吃起来,看到三个姐姐各自忙自己的事,她一会等着吃饭就行。从货架上拿了一本信纸,又拿支新钢笔,确定妈妈没看到后,路清河趴到床上,开始写起来。 六个不同类型的作文和短篇小说,现代诗,装进一个信封里。按着月刊后面的地址和邮编号写上,又把自己的名字与地址写好。吃了中饭,跑邮局一趟才行。下午去上课,路清河和三姐一起去了学校,等三姐去了她的教室,路清河才又拿着信封跑了出来。 “咦,小清河呀,你今天是买邮票还旧钱?上次换的那些旧钱我这又有了,还有猴票我也弄到一板,不过猴票涨价了85元一张,还要吗?”程昆现在对路清河可热情了,邮局里的各种旧纸币可都是路清河一个人买走的。 还有猴票,自从程昆知道路清河喜欢,还有谢长松跟他打过招呼后,他就想尽方法,去同行那边找这东西过来。他的业绩提升了不少,奖金也多,全都是托路清河这个小孩子的福。 “那些我都要的,谢谢程昆叔叔,我今天来寄封信。麻烦程昆叔个事,若是一个月内收到我的信的话,到时麻烦你送一趟。收到的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嘻嘻,程昆叔可以帮忙的吧?以后你这里的旧纸币好的邮票我都包了,怎么样?” 路清河不敢打包票,今天向小学生月刊投稿能不能中,但是她想六篇,总有一份中吧?到时能回信,那可就是稿费呀。主要自己年龄太小,稿费这种东西,还是不宜宣扬。 稿费,路清河又找到一道可以赚钱的路。 离开邮局的时候,还找程昆要了几份这里卖得最好的报纸。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103 清明 路清河在适应小学生这个身份的同时,也在等着向小学生月刊投稿的消息。在学校,也许因为她是半路加入的新同学,上课一个多月了,路清河最要好的,只有贺微一个人。 其他,同学好像对路清河处于观望中,路清河对这些也不介意,既然大家不怎么理她,她也没时间去讨好这些小孩子。只是被纪律委员贺佳依记了两次名字,劳动委员留着她扫了三次地。 怎么讲呢,路清河对这样的生活,还算是乐在其中吧。 至少,因为她上学后,爸爸对她的看管松了不少。且股票的事,路清河也已经做好,一万多块钱也只能买21手而已。 很快就迎来了清明节,清明节,学校放三天假。 清明节每家每户都要给自家的祖先上山烧纸,特别是族里的活动,都只能是男性才可以去。但是,今年的路清河已经八岁了,又是路强给上了族谱,认做儿子在培养的。 所以,今年,路强必须要带着路清河回村里。之前不是路清河还小,就是路清河身体不太好。现在各方面都算成熟了,路强就觉得要带着路清河上山一趟。只是,他们才回到林古村,刚把摩托车停到路家祠堂门口,很多人就话多了起来。 “咦,怎么阿强还带女儿来呀?这不合规矩呀。” “祭祖这样的大事,什么时候女人也可以的呀?路强,不会真的把那老四女儿当儿子了吧?” “呀呀,是的噢,强子家四女儿,是上了族谱的,名字还是老叔公亲自取的。这样算来的话,路清河还真可以跟着我们一起上灵竹山祭祖了。” “本来就有资格的呀,每年阿强家都出两份份子钱,可之前每年都是阿强一个人。现在路清河这个孩子身体好了,一起去祭祖也能保佑她。你们别再乱讲了,都是一家人。” 一位头发苍白,扶着拐杖,红光满面声音哄亮的老人,站在祠堂正位上:“按辈份排好,一会每人出门从祠堂门口拿灵竹。没烧完纸,决不可以拆灵笋。如果有发现人不听话,一辈子不得入路家祠堂。” “是” 一百多人,同时回答,相当有气势。 村长第一个先拿灵竹,走出去后面的人陆续排队拿好。大人一排,小孩子一排,按辈份排除领灵竹。路清河拿好,老四和老五就穿到了她跟前,还有路清江,路清源他们几个堂兄弟也是远远的走着。 今天,林古村所有姓路的,男性,除去年龄在五十岁以下,八岁以上的,基本都到齐了。灵竹就是普通的竹子,只是灵竹山是林古村世世代代的坟墓山。由老祖先辈就留传下来的名字。说坟墓埋人的地方是有灵气的,这座山,是不许女性上来的,特别清明烧纸。 就连人死入棺材,上山下土时,依旧是没有一个女性。 “小四,你冷不冷呀?去灵竹山要走三个小时,累了就告诉我,我背你。”老四从妈妈那边有打听到,这一个多月来,小四上学适应得很好,还交到了好朋友。读书也很认真,村里好几个四五年级的,都有说小四在学校现在是个风云人物。 说小四在班里一点也不吃香,只有一个同学愿意陪她玩。也许是因为年龄小,同班同学不怎么喜欢她,但是小四在上课的时候很听话,老师抽她回答问题,每个都能答对。 尖子班,老四下半年四年级的目标。 “没事,三个小时我还是能走的。” 一个多小时后,路清河就有些后悔了。这三个小时的山路,真的很难走,她从来没有想过,灵竹山居然是这么远的山,又大又陡,大大小小的竹子,小路两旁密密麻麻。还有不少小竹笋已经冒出头来。 “阿强,我决定,再买一座,擦沙船,还有卡车。”路三民和路四才兄弟也各自带了一个儿子一起来,路三民则走在路强旁边,一直在聊继续购买河床的。这两年多内,他们已经把前后八个村的河床全都买下。甚至,还想继续买一座新的挖沙船,一起加入挖沙。 现在河源县最有名的沙场,就是玉云乡的林古村沙场。那些来买沙的,天天排队等。每天早上五点就开始,一直到晚上七点才算真正的下班。一天卖沙的收入就高达一千五,一个月四万五,除了沙船成本,机油成本,人工成本,九家合伙人一个月可以分到3500元。 且这是去年的,今天沙又涨价了,每家已经可以分到4000一个月了。这可是比他们在外面帮人做建筑还要有钱得多了。一年一家五万开头,这真真是让人眼红得狠。还好,他们一早就在合同上写好,前三年赚的所有钱,都拿来投入到买河床上。 现在河床有了,客户有了,路三民和其他几个伙伴一起商量了,有钱他们直接再投一座挖沙船,尽快的把河床变沙换钱。还有买一轮专门运沙的卡车,他们八人里面有三个会开车。 有河床,有船,有车,有沙,一条龙服务,他们可以加大自己的知度名,还可以多收一起运费。沙的销量大了,钱才能更快的收回来。 “可以的,三哥,你说的这个可以。你们决定就好,如果需要再投钱你跟我说。我家一样直接出两份就是。”大家都不是傻子,在第一年就能把买挖沙船的本金收回来,沙真的是变成金沙了。 从一开始大家就说好,路强出两份钱,他们每人出一份。他们过去挖沙船做事的,都是按最高的工时算,分红另外算。这两年多来,河床一直在买,路三民他们每人都是一次出一份的钱,路强依然是两份。 河床由着西江S型,前后八个村全都被他们吃下。到现在暂时,他们的合作还算稳定,没有人说要退股,或者换现的。很多人想加进来,分杯羹倒是不少。各家都有不少亲戚,总是来问他们要不要投资呀,他们可以出钱什么的,都被拒绝了。 偶尔有些人来找事,路三民他们也都压下去了,所以还算是顺利。 “嗯,三哥和我们都商量过了,就是因为你这边是两份,才跟你说的。三哥的意思像之前一样,直接每个人拿现金出来,继续再签一份合同。反正去年大家都分了不少钱,今年,我去市里那边考查过了,新型出来的挖沙船会比我们现在的这个要大,也快,更重要的是出沙高。” 路四才接上自家三哥的话,去年年底大家都分了好一两万。没办法,一天的看着不错,买完河床后,剩下的红利少了些,但不比那些在外面打工的人差。现在看着这沙只人是越来越好卖,每年都在涨。 “好的,今天祭祖后,我就到三哥那坐坐。”路强答应了,眼睛看了看清河那边,都已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清河是不是累坏了。这么多人在,他还真不好像向在家里那样去背着她。 “小炜,过去陪你,小四妹妹,累就背她。”路三民把自己的大儿子路均炜叫了过来,让他过去看看路清河,需不需要背。全族人都在,他知道路强再宠女儿,这会也不好乱来。 小孩子的话,就无所谓了。 路均炜跟爸爸和路强叔打了招呼就跑到路清河他们那排去了,他对路清河印象很不好。路清河的三姐和他是同学,今年都是六年级,两年前,他一直听路晶说,路清河在家里称王称霸,总爱欺负三个姐姐。 若不是后来听说,路清河救了路老师的曾孙,路均炜都对这个‘小四妹妹’半点印象也没。 “路清河,累不累?我爸说你累的话,我来背你。”路均炜只见路清河被老四和老五两个兄弟左右扶着走,额头上全是汗珠。对这么娇气的路清河有些鄙视,又看了看一路清一色的男人男孩,唯路清河一个女孩子,真是格格不入。 唯一觉得好的就是,路清河短发,衣服也比较中性。 “啊?” 路清河对来人不熟,却又好像在哪里见过:“谢谢,不用,我还能走。”两个小时都走下来了,脚都起泡了。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完全不是她任性撒娇的时候,只能坚持。 她现在是路强的儿子,那就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很感谢老四和老五,路清河的腿脚真的发软,如果不是他们搀扶着自己,路清河真的站不住了。 “随便。”路均炜甩了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走了。 老四很不爽:“小四,别理这种人,高傲自大狂。不就是他家挖沙赚了些钱么,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我听说他在学校成绩都没进前五,就喜欢去上网。被他爸知道打吊起来打了好几次呢。” “就是就是,路均炜还偷他爸妈的钱,还有一次去黑网吧上网,都没回来过夜。我好想去看看那个电脑,是不是跟晨哥说的那种一样。”老五一边说路均炜的黑历史,一边露出对电脑的好奇与向往。 “他是路三叔的儿子吗?我说我怎么好像见过他,不过,他好像对我有敌意。”路清河敢保证,她打过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是只比她大小不过两三岁的。路均炜那么高大,路清河也没胆子去与他打架,那他真的是自大而对自己有敌意? “是的,小四,我背你吧。我看你越走越慢了,我们再不走快点就赶不上大部队了。”老四看着他们三个越来越落后,有些着急了。离灵竹山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到了灵竹上,还有去十八座坟墓上烧纸上香,那路更难走,更需要体力。 “不用,你们先走,我一定跟得上。”路清河不想拖累老四他们两个兄弟,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拿一根灵竹了,原来是知道路程远,走得累可以当拐杖用。路清河咬了咬牙,抽出自己的双手,快步向前走。 老四和老五也跟上,想再去搀扶小四,被拒绝了,只能继续跟在她两旁。 又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灵竹山脚下。 一大片脆绿,从半山腰开始,上面浮着一大片白云,一直向上看,完全看不到尽头,超美,防如仙镜。 前世,路清河从来都没有来过。清明时大家都来拔竹笋时,路清河也没有体验过,只知道大家三四点就起床,每个人都准备好几个麻布袋,带上几个煨好的红薯和水,当饭吃,一直到下午才回家。 只知道每年家里的腊肉炒干竹笋是最美味的菜,现在才明白,原来拔竹笋这么不容易,走这么远的路,肯定还要钻进那密密麻麻的竹林里找吧。 “真漂亮,哇,那个就是打碗花(彼岸花)吗?很好看,那一群群的粉红色的花是清明花吗?”路清河还在惊喜与惊奇的时候,老四已经快她一步,折了一束清明花,把花里的蕊去掉,又甩了甩,把上面的水露甩掉。 “唔?” 只见老四把那弄干净的清明花塞到路清河的嘴巴,自己也弄了几朵一起放嘴巴里,嚼了起来:“解渴,很好吃,酸酸甜甜的。”不等路清河怀疑,就看很不少大人和小孩都像老四一样,直接折了清明花,把里的蕊去掉就往嘴里放。 路清河不太敢吃,花耶,真的能吃? “哈哈哈,小四,你放心,不会有毒的。”老五看到路清河有些纠结扭曲的表情,直接大笑起来。女孩子就是这么胆小,等下个月天气更热些,上山采蘑菇遇到蛇,不得吓死呀? 路清河咬了咬,果然,很快就化成了水,酸酸甜甜的感觉,味道还不错。她又折了几串拿着,休息了十来分钟,大家又开始真正的往山上爬。路清河吐了几口气,问了老四几个问题。 “我们村所有的去世的人都埋之座山?”前世路清河被爸爸保护得太好,上山的机会特别少,灵竹山这么远的地方,真的一次也没来过。但她还是有听过一些关于灵竹山的事,所以她还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这座山只有姓路的才可以埋进来。 “对呀,我们村所有姓路的,都只能埋进这座山。但是,女性是不可以来的,来这里拔竹笋也不能往这个方向,要从后灵竹那边上山。”这是传统,老四只当小四不懂,所以多说了几句。 路清河又咬着牙,坚持的跑着大部队爬山,去了十八座祖先的坟墓,烧纸上香,三拜。再次停下来的时候,路清河已经累得不行,被路强抱着放到了一片空地上。突然一阵风来。 路清河闭了闭眼,好熟悉。 有一种熟悉感和归宿感..... 梦中,前世小梦站在的那个坟墓....(未完待续。) 104 一半以上都不喜欢你 所有的仪示都已经结束,大家可以就此散开,进竹林里拔竹笋了。 这又像是一种习惯,清明节祭祖后,大家都会钻进竹林里拔竹笋,等大家装满一个麻布袋后,都会在灵竹山脚等着。而今天拔到的竹笋,都会与以后拔到的分开,晒干后,只在中秋,过年这种团圆的节日里才拿出来吃。 团圆节日吃这一天的竹笋会给一家人都带来好运。 “清河,清河,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清河?”路强被路清河突然呆住不动的样子给吓着了。 曾经也有小孩子过来祭祖,半天魂就丢了,回到家一睡醒来,就什么也不会说不会做了,整个人都呆子一般,活着却没有灵魂。还要找村子里的老人,三更半夜上山,扔冥币请魂才会醒过来。 路强还以为清河也丢魂了,叫声大了些,路三民和路四才他们都又从竹林里钻了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啊?没事呀,爸爸,三叔,四叔,哥哥们,我没事。”就是突然站在自己前世的坟墓的土地上,路清河有些感概。 路强刚才那么一瞬脸都吓白了,搂着清河连忙安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三哥,四哥没事了刚才,刚才,清河好一会都叫不应,我以为,以为....”以为什么不用说,他们这个年纪的也都能猜得出。 说不信这些鬼神,但是在农村很多事,真的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就刚才说的那个小孩子丢魂的事,小孩子什么事也没有。到点睡觉,到点可以吃饭,但是任何人跟他说话,他就是不应。就真的像电视里说的那人,行尸走肉。这也就是村子里祭祖的孩子,一定要过八岁的原因。 “阿强,你们早点下去灵竹山脚,清河一定累坏了,竹笋我们一会到山脚上分些给你带回家。”路四才接到三哥的意思,就说了。 “好的,我们先下去了,谢谢。”路强声音都带些哽咽了。 路清河还在莫名所以的时候,她已经被爸爸带下了半山腰,看到山路两旁的竹笋就想去尝试一下:“爸爸,我们边走边拔竹笋吧。”她已经从老四那里知道,今天拔竹笋的意义。 所有前世没有做过的,路清河都想重新尝试一次。她也想给家人带来好运,吃上她亲手拔的灵竹山的竹笋。 路强开始不同意,路清河立马撒娇,耍赖强攻下,路强宠溺的妥协。但是要求只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这样路清河也开心的接受了,只是好几次,都因为竹笋很多,忍不住就往竹林深处爬。 若不是及时爸爸在后面喊着,她真的会不知不觉的忘记。只从半山腰开始,路清河和爸爸一起努力下,居然也拔了大半袋的竹笋,还个个都有爸爸大拇指那么大,长二十厘米左右。 爸爸说这样的竹笋是最漂亮,晒干出来炒腊肉超好吃,摆盘出来也特别好看。 “咦,小四,你们也拔了竹笋呀,还以为你们不会拔了呢。”路清河累成那个样子,老四特别心疼,想陪着她的,但是爸爸和老五还有三哥都拉着他往竹林里钻。但是他很快就装满了麻布袋,就下来了等着了。 “老四,不错呀,这么快。”路强心情好,拍了拍老四的小肩膀。莫名的就看向在那里摘打碗花的女儿,若是儿子,为何不是儿子? “小四,那个不能摘,摘了晚上吃饭拿不碗的,快快放手。”打碗花的名字就是因为,摘了打碗花,手当天晚上就会抖,碗就会从手中掉下来打破。这些都是老人家传下来的,花是好看,但是因为传言,从来也没有去摘过。 主要是,打破一个碗得不少钱。那时候哪有碗来打破呀?没碗吃饭不是? 反正路清河是不相信的,哪有那么多古怪呀。 不等路清河成功摘下,已经被老四给拉开了:“小四,你别任性呀,灵竹山的打碗花可灵了。不,灵竹山所有的东西都很灵的,我爷爷说了,这里都是我们祖先住的,不能破了老来的规矩。” 第一次见老四这么正儿八经的教训自己,路清河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子,然后对着老四笑了下:“好吧,我不摘了,我坐那边休息下好了。”确实被比自己小的人教训,很尴尬有木有。 路强也坐在竹笋旁边,看着清河和老四在那里聊着什么,面瘫的嘴角扬了扬。 不是儿子胜似儿子,没什么可丢脸的。女儿未必就不比儿子好。 眼神望向灵竹山最高处。 回来的三个小时,路清河都是在爸爸背上,一直回到林古村,路清河就被程吉香从路强背上抱下来,给她用热水洗脚洗脸,才抱到上次给路清河准备的床上睡觉。这两年多,路清河家都是住在店里,回来也不开火。 “小四,真的是累坏了。阿强,明年还是不要带她去了吧,你看看,那脚上都起满了泡。”要不是路清河睡得香,洗完脚路强给她挑水泡的时候,早就痛得醒来了。 路强没有答应是或者不是,只是向程吉香道谢后,就去祠堂那边帮忙做菜去了。 清明祭祖是村里路家的大事,不仅每人要出份子钱,还要一起吃饭,培养感情,很多本来已经外出打工的,都会请假回来。 三天假期,路强和路清河都是在林古村过的,路清河回到家,程昆就来找路清河了,说有她的信。 ———— 安沙市,学生月刊杂志社,小学生月刊编辑部,主编办公室。 戴着眼镜的楚安徽,对着从大学毕业调过来实习的宋吉吉,脸色不太好的问道:“小宋,又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多从投稿的信中多看看,要向前辈们如何拥有一双发现好文章的眼睛,别整天就盯着我这里。” 宋吉吉因为家里关系才被调来杂志社学习的,她来学生月刊杂志社就不是她的本意。她喜欢文学没错,但来负责小学生的作文这种东西,她半点瞧不上。自然,工作也就不用心了。 编辑部很多人都对她这种走后门,又不能吃苦娇气的新人,很是鄙视,态度不好也正常。 只是,这会的宋吉吉特别的激动,就算楚主编对她含沙射影她也没生气,递给他稿子的手,都有些颤抖:“楚主编,我,我,我发现了好文章。我有些不能判断,这样的文章,是不是信上自己所说,是个三年级的学生所写。” 楚安徽接过宋吉吉手中的信,还有五张写满字的稿子。入眼字写得很清秀,规正。确实一看就知道是下过功夫练过的,五篇都是短篇,像作文又像小说或者像诗。特别是这个命题为《十年后的我》。 《十年后的我》小学语文课本上的作业都会有,很多小学生写的都是,十年后,我变成了一位科学家,歌星,发明家,服装店老板,军长,总经理等,真如小孩子一样,对未来充满着一切不实际的幻想。 而这篇相当的不同,她像是写出一个自己对未来的目标或者说是一个愿望。里面提到的诗名或者小说名,都是真实的存在。 光阴似箭,日月如棱。 十年后的我,已经成为了第一个排上富豪榜的作家。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咖啡厅,喝一杯咖啡,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才完结的长篇小说《古剑奇谭》已经被买走了电影和电视的版权,昨天写的现代诗《十年》才上传到博客十分钟,就被著名歌手买下编曲的版权。 很多写过的现代诗都被编曲,成来了最流行的歌,像我写给我同学贺微的《小酒窝》,写给爸爸的《父亲》都成为了最受欢迎歌曲。 《十年后的我》里面提到了大概十几首现代诗,几个长篇小说名,还有短篇。 其中《十年》中有写到,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父亲》更是感动落泪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离开总是装做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怎么样,楚主编,这几份都可以用得上吗?”宋吉吉明显的发现,楚安徽这位严肃的老夫子般的人物,在看过手里的几篇稿子,眼眶泛红了。特别是对着那首现代诗《父亲》,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手与宋吉吉一样,有些抖。 “很好,相当好,特别好。你现在给我写回信,问她手中的长篇小说,有没有投稿了,如果没有,让她投到我们这里。这么好的稿子,如果往安沙市的日报文学版发表的话,销量肯定能爆。” 楚安徽完全没有了平时严肃的形象,这么好的现代诗,如果真的是一位三年级的小学生写的,那真的是天才了。而这样的珍宝,真的是他第一个发现吗?最后,楚安徽拍板,五篇稿子都直接入册到上半年三,四,五年级的小学生月刊里面。 又亲自写了一封信,寄特快加急的信件,回复过去。 用最高的作者稿费给这位叫路清河的小朋友,汇款过去。 做完一切,马上就打电话约自己在安沙市日报文学版块的主编,也亦是他的恩师。 终于有机会报答,老师的栽培了。 —————————— 路清河看了看信,是找她约稿的。这到是让她意外了下,对方说《十年后的我》提到的长篇小说,他可以帮忙向自己推荐给安沙市日报的主编。甚至还向她约其他的稿件,长篇小说稿费每字/1毛,现代诗一首20元。 算是不错了,只是汇款单还没到,路清河没有马上回信。对古剑奇谭,她都是在前世看电视记住的,如果要用文字描写出来,她需要大量的时间来修示出来,而不变原味。 可显而见的,晚上路清河比三个姐姐还要忙,一个人经常写作业到晚上十一二点钟才睡。正是这样,路清河开始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同班同学对她的意见就更大了。 尖子班的学生,可是一切都是要比普通班要强,纪律,学习成绩,学习气氛,都没有各种不良的行为,现在路清河是个半路插班生,还是个跳级生,出现这样的行为,很多人都不难忍,她破坏集体荣誉。 “路清河,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丁振江语文课一下课,就把路清河请到了办公室:“路清河,贺佳依在这个星期就已经记了你六次名字了,你不能以为自己成绩不错就天天上课睡觉呀,你再这样就要叫家长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班的同学,有一半以上都不喜欢你?” 这个成绩好的学生,有这样的坏习惯,真是让丁振江有些头痛。 你说别人睡觉吧,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肯定是出糗的;而这路清河呢,就算是老师把她叫起来回答问题时眼睛都是闭着的,说出的答案更是每个都精准无比。太头痛了,这么的异类,这么的不合群。 “对不起丁老师,我下次不这样了。”路清河揉了下眼睛,被丁老师喊到办公室,路清河她就清醒了。 她还是有史以为,敢在班主任兼学校主任上课时睡觉的人。 “算了算了,这个周六班里举行春游。希望你能把握好机会,和同学们打好关系。”好苗子哪个老师都喜欢,丁振江碰到路清河这样的,就有些无奈了。 路清河回到教室,贺微就围了过来:“小丫头,丁老师是不是说你了?我看贺二就是闲得慌,故意针对你记你名字的。”贺二,是贺微给贺佳依取的绰号,为什么叫贺二?因为一加一等于二,做为纪律委员贺佳依,她真的是太敬业了。 每天上课,每节课,纪律本子上的名字,就数路清河这三个字最多。 这么明显的针对性,贺微能不讨厌她么? “微姐,我没事,我带了泡泡糖,你吃个吧。”这种记名的小事,路清河不放在心上,一个多星期,路清河也终于理顺了古剑奇谭的文字脉路,以后写起来,她相信自己会写得很顺。 明天先把写好的三万字,给楚编辑寄过去,顺便把稿费领一下。 “唉呀,小丫头,你天天带这么糖果来吃,你不怕牙坏掉吗?不过,我很羡慕你家开这样的店铺,想吃什么随时都可以吃。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开一个,那样我也要天天吃。”贺微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路清河的泡泡糖,美滋滋的吃起来。(未完待续。) 105 春游,裤子都湿了 路清河笑着问:“微姐,你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我都带给你。对了,听他们说,你五一有表演节目?唱歌还是跳舞呀?” 下个月就五一了,学校让每个班都出一个节目。 “对呀,丁老师又让我唱《我爱米兰》”贺微报了节目名字,左右看了看,跟路清河咬耳朵:“你说丁老师无耻不无耻,每年让我唱这首歌,每次我唱到,啊米兰啊米兰像我们敬爱的老师像我们敬爱的老师我爱我爱老师老师就像爱米兰这部分的时候,我都觉得像是歌颂。可这都听了两年了,现在又来一次,他们听的不烦,我都要唱烦了。” “这本来就是歌颂老师的歌呀,多正常。”两人正聊得欢的时候,班长华莫宁走了过来,敲路清河的桌子。 “你红领巾戴歪了不知道吗?下午劳动评比会被扣分的,你知不知道?”华莫宁对这假小子,特别不爽。似乎她的到来,给整个班都刷上了一层‘坏孩子’的颜色。 贺微站起来拍掉华莫宁指向路清河的手:“班长大人,你管太宽了吧,班主任都没说什么,你老是这样对小丫头横竖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欺负她比你小吗?” 路清河在班里是年龄最小的,班里最大的都已经十二岁了。 不就是红领巾戴歪了么,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被贺微很不客气的拍手,华莫宁还没觉得什么,贺佳依开口了:“贺微,班长都是为了我们班好,像路清河这样随便自己仪容的人,真不配呆在我们班。” “吱” “你...”贺微对这贺二货这样说路清河火大的直接站了起来。 被路清河拦了下来:“配不配在这个班,不是你说的算的。微姐,不生气,我才们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难道还是带了前世与同学合不来的体质? 路清河有些想不明白,今世的她,已经很大方了呀,已经很活泼了呀,怎么还是这样不得同学们的眼缘呢? 个个看不顺眼。 烦! 其他班从他们班路过,看到华莫宁做为班长,居然去跟女同学吵架,不到一分钟,就有很多人围到了他们班来。 尖子班嘛,比如成绩啦,素质啦,都是比普通班要强嘛。难得看到班长主动站出来欺负新人,哪有不兴奋的? 只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那新人也太有眼力了。 丁振江做为班主任,听到欺负同学的消息,做为全校最值得骄傲的班级,居然有明显的歧视,排挤同学的现象特别的不好。 周六春游的活动,势在必行。 “明天八点,我们到学校门口集合。路清河,华莫宁,李智,李新,你们离家近,每人带一个炒菜的锅和煮包的锅。陈涛,陈洁,陈辉你们三个负责带碗和筷子。贺佳依和经中华负责带炒菜用的油,盐,味精和大米。菜的话,就由远些的同学们自己主安排带些什么。至于水嘛,大家来的时候各自带一个空瓶,到学校装满水再出发好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春游,丁振江也是为了增进同学之间的友谊与团结,不能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吵起来,这样做为尖子班起了不好的带头作用。 “爸,你们做是干什么呀?” 路清河有些不理解了,是她去春游,爸爸和三个姐姐一个个比她本人还要紧张。四点钟,爸爸就是让大姐,二姐,三姐,帮忙洗菜,做准备。看着爸爸给自己炒了四个菜,用她两年前住院买的保温桶,装得满满的。 “唉呀,小四,你快去再睡会。现在才五点没到,你们八点才集合不着急。”大姐看着小四穿着很少的衣服起床也没加,急忙跑进房间拿了个外套披在小四身上。 “清河,你听你大姐的话,再去睡会,爸爸已经帮你准备了很多菜。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去睡吧。”路强也把路清河赶回去睡,他带着两个大女儿帮清河准备好了春游的菜,才开始去包子店帮张一梅包包子。 三姐把小梦抱到了床边,看着小四继续睡。 “小四,春游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去碰火知道吗?如果你们老师让你干粗活,你就让你们班的男同学做,别把自己累着了。现在天不怎么冷了,但是你别去玩水,也别乱往山上跑。” 小四他们班才三十四个学生,去春游也没意思。但是丁主任却要带着去春游,还是离学校一个小时的起安山,那边确实有山有水春游最适合不过了。也就是因为有山有水,才危险。 “明白了,三姐,我再睡会,一会记得喊我。”路清河此刻有些心累,突然就觉得,一家人这样宠着自己,也不是那么享受了。“三姐,小梦也还在睡,你帮我把作文给写了吧。刚好爸妈和大姐二姐都不在。” “没问题,我今天给你写两篇,你赶紧睡。”其实路美之的作文写得很渣,但是小四让她写,她就帮忙写好了。嗯,现在她对小四可大方了,帮她做作业写作文,都不找小四要钱了呢。 睡了睡了,路清河还让三姐把她从图书馆借回来来的作文范例,多看甚至还挑了几篇让三姐背下来。 一眨眼,路清河在迷糊当中,被大姐,二姐帮忙穿衣服,洗脸。刷牙当然是她自己来啦,等她清醒时,自己只背了个包,就已经被三姐送到了学校门口。炒菜的小锅子和一个大大的保湿桶都放在她的面前。 三姐生怕小四又说自己,放下东西,连叮嘱都没有就快速离开。 “哟,路清河你是没断奶的小孩吗?连这么点路还要你姐姐送来吗?”贺佳依声音比平时要高得多,语言里尽带取笑的成分。 不少同学听了,也一旁笑。 星期六嘛,也没有别的班,都是自己班三十四个学生,再加班主任和数学老师华国安校长,三十六个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往起安山山脚的平地出发。 “小丫头,我帮你提吧。” 贺微是住校生,除了一瓶水,什么也不用带。所以,当路清河一出现在校门口,她就想过去帮忙的,被其他同学喊着又说了几句话,才晚过来了两步。 只是她才说完,两个讨厌鬼就抢走了她的活。 劳动委员李培竣和班长华莫宁两人,什么也没说,一个帮路清河提保温桶,一个帮她提着炒菜的锅。贺微蹭了蹭路清河的胳膊:“小丫头,这两个是不是吃错药了?突然这么有自人为乐的好心了?” 李培竣让路清河一个月内做了四回值日,班里很多女同学,与他们同班两年多了一次值日生也没有做过,如贺佳依,如贺微。还有,华莫宁这个班长,对路清河一直看不顺眼,背地里老喊路清河假小子。 路清河有人帮忙提东西也很乐意,贺微的话让她觉得好笑:“很有可能,我看应该是丁老师和华校长有请他们谈过心吧。”把她一直当成男生看待的两个人,不然真有这么友好? 她也不相信。 一个小时的路程,对于他们这些天天走路一两个小时来上学的孩子们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丁振江帮学生们提着大米放好,让学生们把旧报纸找平台铺开来;华校长则带着几个男同学,进旁边的山上搜捡些木柴过来,开始生火。 女同学用带来的干净的水洗米,菜都是在家里已经洗好,切好的。临时用石头架起了灶,把炒菜锅和煮饭的锅都放了上去。 春游嘛,主要还是锻炼同学之间的配合力,动手能力等。 华校长和丁振江两人都是以指挥人的身份,各种安排。一切准备就绪,那就要开始炒菜了。丁振江开口问:“刚才没有怎么做事的同学,现在看看这里的菜,你们各有自炒一份拿手菜出来。” 农村的孩子,早熟,早当家。 十二三岁的孩子,煮饭炒菜,绝对不在话下。好几个男同学选了菜,大部分的女同学也选好了。丁振江的意思嘛,最好每个人炒一份,量少些没关系。关键在于,同学们之间的互动,提高积极性。 “路清河,你怎么不选?”看有同学好几个同学选择了青菜,炒鸡蛋,炒刚才采来的野韭菜,煮饭的同学就不用选。丁振江看到唯有路清河站在菜旁,不知是难做选择呢,还是不会? “丁老师,我不会做菜。”别说做菜了,用这样的铁锅,路清河饭都煮不熟。之前在家里做蛋炒饭,爸妈吃了一次,第二天她就没有进厨房的份了。 忽然,觉得有些丢人。 “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清河脸红着说自己不会做菜的样子好笑呢,还是其他原因,华校长大笑起来,很多同学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一次,路清河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糗。 华校长还在笑,有些逗趣的问她:“那你会做饭?”只见路清河老实的摇头,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了:“你不会做饭做菜,所以那保温桶里都是提前做好的饭菜?” 难得她那么异类,春游还自己提做好的饭菜过来。 “嗯,我爸爸他们四点钟就起来帮我准备了。”路清河一点也不以为耻,反而为荣。 其他同学却觉得路清河太娇气,对她的好感又降低几分。 丁振江见华校长还想继续问,他打断了,全班尖子生,突然出现一个异类,更容易被大家排挤。且路清河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他都有些想问问路清河的家长,小孩子什么也不会,真的好吗? “那你帮忙去捡柴禾吧,一会等着吃就行了。”丁振江回头一想,她才八岁,不会也正常。 路清河在众同学的异样的目光下,淡定的走到山脚边捡干木柴。想到前世,她在师范的时候,也有跟同学们去春游呀秋游过。大家都是各种带零食,带水,甚至还从饭店订好饭菜送过去。 再看看现在,三三两两忙碌做自己做饭菜的同学们,真是有趣。 路清河在同学们又羡慕又鄙视的眼神下,打开了大大的保湿桶,把里面的菜都拿了出来,三层都装得满满的,干竹笋炒腊肉,蒜末青菜,冬瓜排骨。再对比他们自己炒的菜,能吃是能吃,却没有这么香。 还好路清河大方,由华校长动手,所有人都分到了一块腊肉或者排骨。路清河在同学们的心中形象又刷了一遍,有钱人呀。居然有腊肉和排骨吃,那过节不得吃更好? 饭后,收拾了,垃圾装袋,扔到一旁,各自做着游戏。华校长和丁振江两人坐得远远的聊天,男同学也分了三四人成的堆打牌,盘腿斗鸡,玩闹;女生也是分了好几拔,跳绳呀,扔沙包呀以及玩木头人。 欢笑声,吵闹声,争吵声,似乎与路清河和贺微有些格格不入。本来在路清河没到这个班之前,贺微还是有一些朋友的,但有了路清河之后,那些与她本来交好的同学都离她远远的。 她们两个则坐在一边,前面一张旧报纸上放着辣条,泡泡糖,棒棒糖,瓜子各种零食,吃得不亦乐乎。贺微还时不时的唱首歌来听,两人也不介意再次被同学们排挤在外。 “贺微...” 经中华这个大个子,突然满脸冲红的,站在贺微身后。 与他一起打牌的华莫宁,李培竣,陈涛,还有几个围观的男同学,都在那里大笑不止,起哄吹口哨。 “快说,快说呀。” “哈哈哈哈,阿华,你输不起吗?” “认输吧,我们一个月的辣条就有着落了。” “赶紧说,说呀,别当胆小鬼。” 一听就知道他们这些人之间打牌下了什么赌注,声音喊的太大,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四周除了偶尔虫鸣声,静了下来。 路清河起来,站到贺微前面挡着:“你想做什么?” “我,我”经中华脸爆红,又扭头看了那群同学,像是下了狠心,把路清河拉开,对着贺微大声说道:“贺微,你月经来了,裤子都湿了。”说完就跑了。 那边与他打赌和围观的人,全部大笑起来。 贺微被经中华这么一大声的‘好意’的提醒,整个人直接就懵了。 路清河反应最快,看向贺微屁股上,真的灰色的裤子后面一滩暗色。脱下外套就系在贺微腰上,成功的挡掉那不雅的地方。 “你,你们。”贺微回过神来,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大笑不止,她又尴尬又难受的,一跺脚哭着就往回去的方向跑了。 “你们给我记着,早晚收拾你们。”路清河去追贺微,还不忘向经中华他们放狠话。 本来女生来月经多正常的事,有时侧漏也常有。特别是不知道来的时间,忘记准备用的东西,但是这几个男同学明显的就欺负她们,路清河记下了。 丁振江和华校长也反应过来,直接就走向华莫宁他们几个班干部。(未完待续。) 106 凉薯(上) “小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都出汗了,赶紧过来,我帮你擦一擦。”大姐看到小四跑着回来的,还满头大汗。四月的天虽说有些热了,但是小四这样出汗不急时衣换衣,生病感冒了怎么办? 第一时间冲到厨房,拿着毛巾用温水泡一下,扭干,拿过来给小四擦。 “渴了吧,先把热牛奶喝了。”牛奶早早就放在热水盘里放着了,三姐看到小四急匆匆的跑回来,也学得小四一定渴了,看到小四的身影就拿了出来。 二姐着小梦也围了过来,妈妈出去打麻将了,爸爸送货去了。 贺微对路清河的三个姐姐的行为感觉到惊愕,清河都八岁了,怎么她的三个姐姐把她当成小孩子来对待,这也太照顾好了吧? 贺微被经中华在所有人面前公开,说她月经弄脏了裤子。这本来算是‘好心’提醒,却也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哭着跑了,清河追上来安慰她。上个月她不是20号来的,所以她也没有备用。 清河就拉着自己来她家里,说她家里有,可以借给她。 说生气吧,也生气! 贺微对经中华他们几上男班干部,恨死了。还好,今天和明天都不用上课,不然贺微还真一下子接受不了。 “大姐,二姐,三姐,这是贺微,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到我们家吃中饭,大姐,我跟你说个事。”路清河拉着大姐走到一旁,让她拿一包新的卫生巾给贺微。顺便找条干净合适的裤子给她换上。 “原来你就是贺微呀,小四跟我们说了,你特别照顾她,谢谢你。裤子脏了,我陪你去换一下吧,就当自己家里,没事的。”大姐笑着,一点也没有嘲笑的意思,眼神里更多的是感谢与友好。 大姐带着贺微去换裤子了,路清河接着二姐怀里的小梦,扶着她放到地上:“来,小梦,走到姐姐这里来。”三姐和二姐跟在小梦后面,以防她摔跤。两岁多的小梦走路已经很稳了,但她很懒,不爱走路。 “不。” 小梦站在原地,想去扶前面小四的手,不让她扶。她嘟了嘟小嘴,然后吐了个口水泡泡,又说了一个字:“不” “哈哈哈,小四,小梦不喜欢走路就算了,你看她都吐泡泡向你抗议了。”二姐和三姐都笑得很大声,小梦特别的可爱,喜欢咬手指,喜欢玩口水吐泡泡。好几次,小四都会找妈妈问,是不是给小梦喝了肥皂水,不然,小梦总能吐出大小不一的泡泡? 小梦听到二姐的笑声,转身也不走,直接就倒向二姐的怀抱。 被二姐成功的抱到怀里后,就咯咯咯的笑起来:“小四。” 小梦懒,爱不走路,说话也比较晚,到现在也只能说一两个字的词,像说吃,喝,睡,玩,小四,爸爸,妈妈,姐姐,都是比较清晰的。从来不肯喊路清河姐姐,拿糖果呀,拿苹果引诱也不喊。 就是喊小四。 “小梦,四姐姐这里有牛奶,喊姐姐就给你喝噢!”路清河就不信了,小丫头一次姐姐也没有对着她喊过,牛奶是小梦最爱喝的,拿刚才没有喝完的牛奶杯,在小梦面前晃呀晃的。 小梦在二姐怀里,露出头来,对着路清河手里的牛奶杯,舔了舔舌头。眼睛一会看向路清河,一会又看向牛奶杯,实在不行,她又向二姐和三姐投去‘想喝’求救的眼神,结果两个姐姐默契的摇头。 “姐姐,喝。” 就是不对着路清河喊姐姐,直接对着二姐喊姐姐,说她要喝牛奶。 “哈哈哈哈,小四,你别为难小梦了。把牛奶给她喝吧,你看你每次都只喝一口就不喝了,多浪费。”三姐抢过小四手中的牛奶杯,也不逗小梦,直接让她喝。倒是小四,每次对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都想尽了办法不吃。 三姐妹陪小梦玩得很开心,贺微把自己换下的脏裤子,随手就洗了。一边洗裤子一边跟着大姐聊天,从中得知,小丫头从小身体不好,容易生病。前两年还车祸,差点就活不过来。 所以,家里人对小丫头才会关心倍至,宠爱无比。 贺微中饭后,告别路清河热情的一家人,回了宿舍提着包就回家了。若不是春游,她昨天下午就回家了。还好,有小丫头这样的好朋友,不然今天真的是要糗大了。贺微想着春游结束就回家,之前的脏衣服都懒得洗,想直接带回家给的。 却不想,来了月经,还染脏了裤子,她身上也没钱,卫生巾都买不起。不过,有小丫头这么亲切自己,贺微今天才是真正的把路清河划到了自己的最好闺蜜的行列当中。 像小丫头的姐姐们一样,好好的爱护路清河。 下午,路强回来,开着摩托车把路清河送到了旧桥村凌老爷子家,自己开着摩托车就离开,明天下午过来接人。梁乡长今天一大早就来找他,让送清河去陪凌老爷子聊天。只是不巧,那会路清河已经出发春游了。 “凌爷爷,我来了。” 刚走过旧桥,路清河就看到远远的地里,白发苍苍的老人用劲挥着锄头,挖着什么。听到路清河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过旁边一中年男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见路清河跑着过来,凌堂平蹙眉:“别跑,别跑,这路都不平,摔跤了怎么办。” 路清河已经跑了过来了,一点也不怕凌老爷子生气,对着站凌老爷子旁边的符士铭用普通话打完招呼,又指着地上那淡黄的像红薯一串的东西问道:“这个是凉薯吗?怎么这么小个?”确实不大,只有她拳头那么大小,一般的凉薯都是圆锥形,很大个的么。 凉薯皮是淡黄色,剥皮可即食,内里是白色的。很脆,吃起来味道清甜没爽口。 站一旁的护工符士铭笑了,凌老爷子脸板了起来:“大的我自己吃,小的给你。看你皮的,一点也不像女孩子。想吃,还不跟上来的?” 路清河屁颠屁颠的跟着凌老爷子后面,符士铭则提着篮子把地里挖的凉薯都装了起来。 “雪姨好,嘿嘿,我又来了。”在忙着看马的娄雪飞,路清河也笑着用普通话打招呼。 “还不快跟上,小娄呀,去帮小符一起把凉薯洗了,晚上我们就吃凉薯宴。”凌堂平像不喜欢路清河笑似的,对着娄雪飞也是语气冰凉。只是路清河也好,娄雪飞以及符士铭三人都一点也不害怕。 都知道,今年已经八十七岁的凌堂平,和小孩子一样,得哄着,捧着。 “凌爷爷,听说您想我了?”(未完待续。) 107 作妖(一更) -----万字更,万字更,万字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路清河刷了牙,洗了脸,走到客厅,桌子上已经摆了粳米凉薯粥,红薯新嫩叶,红薯梗。 红薯梗,是由红薯叶上嫩梗,用指甲去皮撕去包面包裹里的薄皮,加点蒜蓉和自己腌的剁辣椒,凉拌一起,风味十足。 经典农村常家菜之一,所以说红薯全身上下,从嫩叶,新梗,到红薯全是宝。 “好了,煨好的红薯已经洗过了。吃一个红薯,喝一碗粥才行。”这是凌堂平平时的早餐量,今天难得路清河第一次陪他吃饭,他便把这要求给了她。 粗米杂粮更是凌堂平的养生之道。 “谢谢凌爷爷,您也吃。嗯,红薯好吃,很香。”埋头大吃起来,路清河还是第一次吃这很多早餐。她之前有和凌老爷子吃过一次饭,她吃的很少,但是装得多了,剩了下来,结果被凌老爷子一顿狠批。 说他们以前打战的时候,别说米饭了,就是一个红薯都特别珍惜。现在有吃的了,也不难浪费食物,不许路清河有剩饭剩菜的行为。 当乖宝宝的路清河做完清碗活动,凌老爷子也终于,吃到了平时的饭量,符士铭和娄雪飞脸上都挂上了笑意。 “凌爷爷,我陪你一起去放****。”擦了嘴巴,站起来挽着凌老爷子的手,就往外面拉,不等别人动手,她就把鸡篮打开。拿了一个竹桔子给凌老爷子,自己也拿了一根,往山脚那边赶去。 大大小小的鸡二三十只鸡,相当有序的排着队,被路清河他们往山的蕨类植物堆里赶,穿过蕨类植物丛,就是灌木生长较为密集的山腰。而就从山腰开始,凌老爷子早就让符士铭围了起来。 特意围了一个大圈给来养鸡,放山上养出来的鸡肉都比田地里呀,家里喂米养出来的鸡要好吃很多,鸡蛋卖价都比别人高,所谓的草鸡蛋也不过如此。 凌堂平站在路清河身后,脸上的菊花般的笑容露了出来:“看到蕨菜就直接摘了,别踩了。”说着,他自己也弯下腰,把路边蕨类植物丛里的嫩蕨菜,摘了下来。路清河想上山多摘些蕨菜,无奈,凌老爷子不同意。 她只好随便围着山脚转了一圈,也摘了不少才高兴的离开。 “雪姨,你蒸糯米干什么?”不是才吃过早饭吗? “那是酿酒用的。”凌堂平耐心解释。 只见娄雪飞把蒸好的糯米倒在簸箕上,糯米的香味充满整个房间。穿着围裙的娄雪飞随手就捏了两个小小的糯米饭团,给路清河和凌堂平一老一小各一个。凌堂平拦着路清河马上吃。 而是带着路清河去了厨房,往小糯米饭团塞了一些腌菜。 “哇,超好吃。凌爷爷,你真棒,居然知道先夹菜再吃。” 路清河赞美之词不断,又想着前世流行的韩国包团,不就跟这个差不多吗? 韩国的包团,还不如这个糯米饭团好吃。 凌堂平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什么都是自给自足。酒却没有经常自己酿,现有人力有了就玩起了酿酒,山上摘下的野山楂和红薯就是他最常用的原料。 现在有了两个护工之后,大部分的事都交给了他们,凌堂平都是开口指点就行。他又带着路清河去菜地里除草,好几次这个小笨蛋,把菜苗当草给一起拔掉了。 一老一小,就这样又过了大半天的农家生活。 路清河从小就被家里娇养,凌老爷子也就是带着她长长见识,认识认识一些青菜瓜果知识。 下午路强早早的就开着摩托车过来接了,走的时候凌老爷子让路强带了一瓶他用蛇泡的药酒,让路强晚饭时每天一小杯,养胃。 “啧啧,凌老爷子亲自酿的酒,阿强谢谢哈。这凌老爷子出手的酒,可是好东西。还是你有心,还分一半过来。清河是个好孩子,凌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合得来的,辛苦你了。” 梁乡长拿着路强带来的小半瓶酒,开心得不得了,连连夸赞。 谢长松早就告诉过路强,他这乡长大舅子就是好一口酒。其它,你送他还看不上眼。路强他们一家子都在集市上做生意,很多都是靠梁乡长关照的。就像在他们的房子附近买的周边的房子,全都是梁乡长牵的线,价格特别低。 “对了,阿强,听说你们村的沙场做得很大呀,那还要不要河床呀?玉云乡下脚过去的江礼坊、江和洞、光江村、五里蒋家这四个村都有过来向我打听。阿强,别讲那些虚的,你有股份,你有空回去帮我问问,还要不要了,要的话我去牵线,肯定给你们便宜。” 梁福发没办法,这四个村都是有不少亲戚在。自从林古村的沙场生意越来越火之后,不少离西江的村子,纷纷效仿,结果五效六败。以为别人能成功,他们也行。先是路不通不平,再是没销沙的路子。 就算挖出的沙子便宜了,也很难销出去,但是这挖沙船投入太大,做了半年都没有利润看得见,个个都急得不行。而这四个村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从江边修一条能开得过大卡车的路,相当不容易。 “行,我回去跟他们说说。”路强沉思一会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能不能再问问,挖沙船能不能一起要?要是能一起要的话,价格可以更低。”梁福发说着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但老婆那边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跟路强说这事。 现在整个玉云乡也就林古村的沙场有钱吃得下这些东西了,前几天,他可是听说了,合伙沙场的那群人,又是买卡车又是买挖沙船的,这手笔大得吓人。又得知路强也是合伙人,那简直不能再好了。 “那个阿强,你就帮我问问,行不行都没关系的,别觉得有压力。”走了走了,梁福发还安慰了下路强。 路强点头,这已经是第几波了?好像第七波了吧,大哥和二哥家里那边都快要闹翻了,张一梅这边的几个弟弟,还没来,路强想着也差不多了。 之前张宏军找他要包子的配方,闹得一梅委屈得大哭不说,还敢拿清河来威胁他们。最后,还是路强抄了一半过去,才算是哄住他们,若不是他们做的包子还算卖得可以,早就来闹几百遍了。 这次路三民他们动作有些大,每天进村子里装沙的车也是越来越多,一大早就可以看到卡车开始排队。 因为买了新挖沙船和卡车,路强过了五一也要开始回林古村了。晚上要去河上守船,现在有两座挖沙船了,每天都要分两批,路强也被排上了号。不管是开挖沙船的,还是直接运沙,给车上沙的,人手都不够用。 周一孩子们上学,也是赶集的日子。很多亲戚,都往路强家的包子店里挤着买子,就是想趁着别的人还没说的时候,提前找路强打好关系。结果,路强被好几个亲戚以买包子为借口,拉着聊天,挖沙船的事路强完全不管呀。 哪有说话的权力,路强也以忙碌为借口,直接就躲到合面料的里间去了。张一梅超市这边也是忙得不行,把小梦直接放在竹子做的摇床上,不让她走动。她忙着收钱,忙着应对娘家那边来的亲戚。 “一梅呀,你让阿强帮忙去问问,挖沙船上沙的要不要人了,听说你们林古村的沙场又扩大了两倍。上沙的人要不少,划船的,守船操作的人也要不少。我们都是亲戚,这种肥水哪能流到别人田里去是不?” 来的是张一梅的二婶,现在她和娘家关系并不算好,这些亲戚也好多年都不走通了。现在一个两个的找她回林古村说话,要事做,张一梅哪来这么大的脸? “唉呀,二婶,你都知道,我们一家子现在天天守在店子里,哪有时间回林古村呀?再说了,你都知道我们林古村本来就是大村子,请人,也都会直接在村子里就招够了。你不知道,村子里的马路呀,沙场呀全都是村子里一起出钱出力修的。沙场的工作,哪还有我们这些外人的份?” 张一梅一五一十的告诉对方,她不过就是外嫁过去的媳妇,有事也轮不到她外人说上话。 喝口水又劝走一个,依然走时脸色难看。 张一梅也只能当作没看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以前也没见着与自己一家有多亲近。现在这样个个盯上来,还真是不习惯。 “梅子呀,听说你们林古村扩大沙场,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一下,让我们入个股呀。你知道,我们家呀什么都没,现在就剩下钱了。你知道的,我们家大儿子呀在广东申市赚了不少钱。我们就想着,你是自己人,帮介绍下关系,给你些介绍费。” 听听,这可算得上清源村曾经的首富了,更是瞧不起张一梅大字不识半个的,以前张一梅还在家里做女儿的时候,没少被欺负。现在居然求到张一梅手里了,张一梅心里暗骂,脸上还笑着。 “良姑,你这说的什么话呀,你看看你们家只剩下钱了,还做那么苦的挖沙干嘛呀。好好的,拿着那钱建个大房子,等你大儿子娶个老婆,好好带孙子才是正事。林古村的沙场现在也不缺钱,不差人投资。 来人出门又是一句呸。 好不容易挨到快要散集市了,张一梅才有时间抱着小梦,哄着她睡午觉。刚放到床上去,就看到来人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大姐,忙完了吗?阿军让我过来跟你说个事。”张玉玲像是没有看到张一梅的黑脸,自来熟的找了张板凳就坐到张一梅的面前。伸出手,把衣袖给卷了起来,露出手表,装似不经意的看了下时间。 “唉呀,都十一点了呀,大姐,这么晚了,我就不回去了,今天中午到你这里吃吧。你不知道呀,我家儿子呀粘我粘得不行,可又有什么办法,我得找你这个大姑妈办事。” 张一梅半句话都不理想张玉玲,这女人,故意在她的面前露出手表,露出金戒指,金耳环,不就是想来找她示威么?不就是想告诉张一梅,她张玉玲现在什么都比张一梅好么? 我呸! 张一梅在心底对张玉玲骂了上千遍:“我家孩子多,饭不够。”这个点饭都还没做,张一梅学着张玉玲睁眼说瞎话。 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 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两年了,有空没空就来刺激一下自己,有意思么? 如果张玉玲听到张一梅内心的话,一定会拍手叫好,甚至大声的告诉她,刺激你就是我一辈子最有意思的事。 当然,这些双方彼此都未往外道。 “大姐,你这样可不行。阿军一直说你这个做姐姐的最疼他了。不然,那包子的配方,你们又怎么会那么大方给我们呢?大姐,姐夫什么时候过来呀?既然,你不待见我,我一会找姐夫说好了。” 张玉玲笑着,玩起了手上的金戒指。她知道,张一梅肯定不会愿意让路强跟自己说话的,上次,她不过是拉着去清源村送货的路强,要聊上一句,路强话也不接直接走人。愣是把张玉玲给惊愕得不行,路强走到远处了才说了句:“玲子,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这么一句话,直接把张玉玲的眼泪给逼了出来。 十几年前,这个总是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那么殷勤的各种对自己好;现在却来告诉她,他们就是陌生人。 那个愣呆的面瘫木头,居然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张玉玲被伤之后,认定了一切都是张一梅做的鬼,当的妖。 只要有机会接近他们夫妻,张玉玲扔下她最爱的儿子,也要抽时间过来恶心恶心张一梅。 行呀,你们都过得好了,那我偏要不让你们顺心。 “你....” 张一梅指着张玉玲说一个你就半天,最后深深呼出一口气:“说吧,你们又找我闹什么事。我告诉你,我对阿军的好也是有限度了,不能因为他腿瘸,占着我爸妈就总来找我麻烦。我也是有脾气的。” “你做姐姐的过得好了,拉上一把我们这些还在过苦日子的弟弟弟妹,不都是应该的吗?也没什么大事,我们现在有点小钱了,阿军的意思是让你帮忙看看,能不能让姐夫卖点挖沙船的股份给我们。你也知道阿军腿瘸,整天站着卖包子也不是个事,买点你们的挖沙船的股份嘛,他就可以不做工,直接坐家收钱就行了。 当然了,我也不希望他那么辛苦。哦对了,三弟他打电话来说了,说他没钱了,想找你再借一千钱。他电话打到你们店里,姐夫接的,他就没敢说。大姐,我可是为了你娘家一家子在打算呀。只要让我们阿军入了股,三弟,小弟那边,我都可以帮你说话的。” 张玉玲机关枪似的,把早就准备的说词,一字不漏的溜了出来。(未完待续。) 108 谁怕谁?(二更) -----万字更,万字更,万字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张玉玲和张宏军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之前打的是路强他们包子店的主意,在路清河车祸的时候闹了不到两天,路强就乖乖的把方子送到了手。那时张宏军不过就是特别瘪犊子的威胁了张一梅,威胁路强,如果不给他们方子,就拿半死不活的路清河下手。 啧啧,那叫一个容易。 甜头尝到了,傻子都不会想放手呀? 张一梅恼怒了,这张玉玲死女人真的是把她当白痴了吗? 还是说,她和老左脸上写着大写‘快来欺负我’吗? “我自己家都是泥巴房子,哪有多余的精力来照顾你们?张玉玲别拿阿军过来说事,包子店配方的事,若不是老左他担心清河的事,你以为你们能那么容易拿到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还在这里说狠话。” 两年前给的包子配方,张一梅确实也有些心虚。张宏军和张玉玲是先闹到她这里的,是她把张宏军说的话传到了路强耳里。最后张宏军拿路清河威胁路强,路强给了,虽然是改良的假配方。 但是这两年多来,张玉玲和张宏军到临乡,开包子店生意也做得不错。三弟张宏信和妈妈张兰,都找她借了几次钱,张一梅私下偷偷借个三百五百给他们。大年初一那事闹得张一梅对她娘家一家子都有些隔硬。 “还有,张玉玲你是嫁给我弟弟张宏军,不是嫁给我。我没必要去承担你们所谓的理想。天下哪有那么多好处全让你们得了?你有钱又那么有本事,自己去弄个沙场去呀。我们林古村不可能让你入股的,老左手上的股份更不可能卖给你们,别做白日梦了。” 真把他们当过老鼠耗子,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做梦! 张一梅也不跟张玉玲绕弯了,甚至连面子也不给了,刚好,把今天所有的气都发在她的身上。 “张玉玲,你嫁给张宏军来恶心我,现在又算计到我头上,别真以为我好欺负。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你做过的那些事,通通捅出来。大不了,大家谁也没想好过。要是老左知道你做的那些个事,别说跟你说话了,就是你进这个家门,我看也难。” 曾经张玉玲差不多就是整个玉云乡最吃香的漂亮女人了,老人说的没错,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有毒。 毒害的可不只路强一人。 那些个龌龊事,过了那么久,要是挖出来一晒,张一梅敢打包票,张玉玲是没脸没胆子生活在玉云乡。 她敢拿张宏军,爸妈来拿捏张一梅,张一梅也不是个软脾气好欺负的。不然,怎么能让路强那么宠着她过十几年? 到现在还越来越好? 张玉玲被张一梅这么不要命的一提醒,整张脸都刹白了,似乎瞬间整个人就蔫掉了。嘴唇都快要被她咬出血来,颤抖着手指向张一梅,有气无力:“你,你,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哦,我知道你前夫怎么死的,这算不算是知道呢?”张一梅终于有了一丝胜利的喜悦。 忍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她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我前夫....一梅,今天就当作我没来过。”张玉玲听到前夫两个字,整个人都慌张得不像样子,走的时候差点摔跤。 把张玉玲成功斗走,小梦的哭声也传了过来。 真累,比包包子,干一天活还要累。 看着可爱的小女儿,张一梅笑得很舒心,对着可爱的小脸蛋连亲了好几下,小梦也似乎很喜欢妈妈的亲吻,由哭转晴的咯咯的笑起来。 没有儿子又怎么样? 看看我女儿,多可爱,多乖。 哼! 那天集市散后,路强就和程吉香他们一起回了林古村,和路三民他们几个合伙人,一起开了三个多小时的会议才结束回家。 他们一律决定,不接受任何外村人的劳动力。 四月二十九,期中考试结束。四月三十号,五一活动,在学校操场开始。每个年纪,每个班都有一个节目。 贺微的唱歌节目,就是《我爱米兰》,果然在她表演结束后,很多同年级的,四五年级的都在说。 “去年,前年都是同一个人唱这首歌,会不会是学校安排的呀?” “安不安排不知道,但是我每次听这个叫贺微的女孩唱,每次都感觉不一样,特别好听。” “是的,听说她是瑶族人,天生的唱歌跳舞就比我们汉族人厉害。你们看,她长得也很漂亮,听说是她们尖子班的班花。” “有什么好听的,年年一样,一点新意也没有,还尖子班,什么鬼?穿的那个裙子都是几年前的老款了。” “有什么好说的?我告诉你们,这就是学校内定了。这首歌就是专业夸赞老师的。所以才会有了每年五一都由她来唱这首歌,以后两年,也会由她来唱,你们别不信,等着瞧好了。” “那也是贺微有实力,不让你上,年年唱同一首歌,你能唱出好听的声音?嫉妒就是嫉妒,说出来没什么好丢人的,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才丢人。” 贺佳依看着贺微轻松的从舞台上下来,然后又是一阵对贺微的表演之词,真是让同是姓贺的她不爽。还有那个路清河假小子,居然和贺微到现在都还没有吵架,明明,她偷偷的仿写了贺微的字,跟路清河递了绝/交信,怎么一点反应也没? 想想,她就难受。 那边贺佳依盯着路清河和贺微的身影都快要盯出火来了,这边华莫宁带着经中华和李培竣想着,怎么接近贺微道歉。 那次春游后,他们三个做为班上的班干部,还是男生,做出欺负女生的事,被华校长和丁振江严重的批评不说,还罚他们每人写了一万字的悔过书。贴在班内的黑板报上,整整挂了一个星期。 但是,他们三个却没有向贺微当面道歉,丁振江做为班主任知道后,又对着他们是一顿狠批:“你说,你们个个都是男子汉,最高的都长到一米五六了,怎么连个对不起也说不出口?真是,你们这样好意思做为全班尖子生的代表吗?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男子汉?” 好吧,被丁班主任,狠狠教育了几个小时后,他们三个一商量,决定在放假之前找贺微当面道歉。 “东西你买好了吗?别弄错了。”华莫宁说着关心的话,可是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经中华有些紧张,手不停的摸书包里的东西,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宁子,竣子,送这个道歉真的可以吗?要是贺微不接受,我怎么办呀?”手心和额头都快要冒出汗了。 李培竣强忍着笑意,脸上的肌肉都快要变形了:“华子没事,你放心吧,送这个,贺微肯定立马就原谅我们,真的,我们一点也不骗你。不过,这次,你得找个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送出去,知道吗?” 拍着经中华的肩膀安了安慰,转过头趴在华莫宁身上,两个就笑个不停,但是没敢笑出声。 老实耿直缺了根筋的经中华,还在暗暗给自己打气,为道歉做准备。 “华子,快快,贺微和路清河要去厕所了。这会正好,就只有她们两个在一起,你跟到后面,冲过去就是道歉的好时机。”华莫宁和李培竣在贺微她们那边一有动作,立马就报给经中华。 “行,那我去了,祝我好运。我一定要向贺微道歉,让她原谅我们的。”经中华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像风一样的冲向贺微和路清河的方向。 “哈哈哈哈,走走,我们快跟上。”李培竣大笑不止,拍了拍一样笑个不停的华莫宁跟上经中华的脚步。 “贺微,你等一下。” 操场上的五一节目还在继续,出来走动的学生很少,若不是贺微硬拉着路清河一起去厕所,她们也不敢离开位置。 背后,经中华那么突显的一叫,贺微和路清河都停了下来,脸色很不好的看着经中华这个次害贺微出丑的人,贺微对他的讨厌更甚,恨不得到现在,都想冲上去,对着经中华踢上几脚。 “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贺微摆出一脸高高在上的女王样,路清河站一旁护着。 经中华被贺微这么一呛,脸爆红,一直红透到耳根处,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们真的是好心提醒,谁知道好心办了坏事,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们。这个卫生巾,是为了上次道歉的礼物,送给你。” 经中华从书包里拿出一袋全新的卫生经就扔到贺微怀里,跑了。 留下贺微和路清河在那里,光天化日之下,抱着一包卫生巾,凌乱。 “啊,经中华,你******王八蛋,我特么的与你不共戴天。” 贺微惊天动地的叫声,引来很多人要围观,路清河在围观的人还没靠近她们时,拉着贺微冲进厕所,把门关了起来。 忍不住吐槽:经中华这货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 经中华跑到华莫宁和李培竣的面前,红着的脸还未退怯,便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又引得华莫宁和李培竣笑得腰得直不起来,经中华这只老实人,就被华莫宁和李培竣耍得团团转。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一定是华莫宁和李培竣那两个王八蛋出的鬼坏的主意,不然经中华这种没心机的人,怎么做得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贺微气得眼睛都红了,这是一次又一次的欺负自己,真的觉得自己好欺负么? “不行,我要找他们算账。” 把卫生巾扔在路清河怀里,不许路清河扔掉,这可是全新的,扔掉太可惜,留着下次用好了。但是,找华莫宁他们算账的事,不能等。 “先把这个放到你宿舍吧,我陪你一起找他们算账,微姐别生气了,一会我一定陪你好好收拾他们。”路清河真心觉得这几个男孩子,太欺负人了。现在的女生连自己去买卫生巾都不敢,结果他们三个男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就这么作弄贺微,路清河做为最好的朋友,这种事坚决不能忍。 找了几圈没找到人,贺微咬着嘴唇,相当不爽。 “要不我们去教室看看?”操场,乒乓球台,连男厕所都找过了,没有的话,那就很有可能是教室了。 “好呀,你们果然在这里,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们。”贺微她们两个才走近教室,就听到华莫宁和李培竣嚣张的笑声,以及经中华略带委屈的指控声。贺微三步并两步的跑进教室,后面跟着的路清河,顺手把教室门给关上了。 “贺微,形象,注意形象。我们不是给你道歉了吗?你这是做什么?”华莫宁看到路清河那顺手关门,好像太过自然。还有贺微那卷袖子的动作,让他有些紧张,他可是班长,更不会跟女生动手了。 “就是就是,贺微,你千万别冲动,我们真的都是好心关心你,你别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李培竣被贺微那赤红的双眼,也给惊住了,瞬间就觉得有些心虚,笑不出来了。 经中华则站到华莫宁和李培竣的后面,不敢上前,更不好意思看向贺微。平时的他,真的不是这么笨的,并不是只有学习和打蓝球。 “冲动,我一点也不冲动。李培竣,平时我敬你们都是班干部,所以才不惹你们。就算你们经常合着贺佳依在班上做威做福,我也忍气不吭声,那是因为你们没惹到我。现在,你们真当我是好脾气是不是?以为就这样能算了?” 贺微边走向他们,顺手也不知拿了谁桌子上没有收拾起来的书本,砸向李培竣,又伸腿踢向华莫宁。那动作,快的,自然得,让李培竣和华莫宁,连退数步。 路清河怕贺微自己不小心受伤,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里的书拿了出来,一一递给贺微,让她放心的往那三人身砸。 砸完书后,路清河觉得不对,都要打这三个小王八蛋,为何要牺牲自己的书? 转身,开了没上锁的课桌,先是经中华的,书通通搬到贺微眼前,接着又是李培竣,和华莫宁的书。砸提他们三个人又跑又跳又吼,就是不敢还手。 跑得最远的华莫宁指着路清河开口威胁:“假小子,我警告你,你再帮贺微弄破我们的书,我就要打你了。反正,你在我们所有人的眼里,不是女生。我们只是不打女生而已,男生照打不误。” 书破了就算了,但是路清河不劝架就算了,这助纣为虐的行为,完全不能忍好么。 “是吗?那我们两个单挑?”(未完待续。) 109 考虑 (三更) -----万字更,万字更,万字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路清河随意的说道:“是吗?那我们现在单挑?” 说着就扭了扭脖子,又动了动双手,慢慢走这华莫宁。 那架式跟古惑仔里的细细粒很像好吗? 小太妹! 不过,这些都不是惊呆所有人的理由,而是路清河顺手就拿了一张不知道是谁的板凳,举起就砸在了墙壁上。 “哗啦!” 板凳被她直接砸断了腿。 贺微停下了踢李培竣的腿,华莫宁刚才还起要教训路清河的心思。可路清河那一套动如流水,比男生还野蛮,还凶残的举动,更让他认为,路清河一定是男生。 “小丫头,你没伤到自己吧?” 贺微也是惊愕不已,不,路清河这个小丫头,太颠复她的三观了。她在家里是家人护在心尖上的宝贝,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当个乖宝宝就好。现在呢?她也被路清河的丝毫不犹豫的举起板凳就砸向墙壁的动作,给吓到好吗! 那么自信,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说到单挑时,贺微和华莫宁一样,注意到路清河眼底居然一闪而过的兴奋。 谁来告诉他们,这是怎么个女孩子? “没事,微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从小就是村子里的打架好手,我们村与我差不多大的,都被我揍过。”路清河说得相当的自豪甚至带些炫耀,前世只为小梦打过一次架,但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欺负过小梦和自己。 在那之前,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欺负,上初中还是贺微罩着自己。如今,自己终于有机会罩着贺微了,路清河一得意,便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好吧,她此刻本来就比眼前的四人都要小。 “贺微,对不起,我是真诚的向你道歉的。真的没有要故意欺负你的意思,对不起。”经中华现在已经明白,贺微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不过,他突然对她旁的路清河这个假小子有些好感了,果然跟男生一样有血性。 又在心底暗暗自语:我喜欢! 经中华的能屈能伸,让路清河眉毛挑了一下,外面还传来操场上主持人说话的声音,路清河跟贺微悄悄的说了几句,两人就离开了教室。 好半天,李培竣开粗口:“我/草。路清河那货我敢保证,她说话都是真的。” 什么话? 当然是说她打遍林古村同年龄无敌手的事。 三个大男生,经过今天的事,全都对路清河改观不说,还时不时的向路清河投去善意。当然,这都是后话。 ———————— 楚鑫是安沙大学大二学生,他和平时一样,周六不用上课,他都会回家,陪爸妈吃饭。 饭后和爸爸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安沙市日报,爸爸看的是新闻版,他挑的是文学版。文学版,和所有其他省份的报纸一样,发表的都是各大在文学界已经有不少地位人的,随笔,散文,或者短篇小故事等类型的。 今天他却意外的看到了一篇连载的仙侠玄幻小说,字很少,才两千字。刚看到激动处,结果就没了,虽然他这没头没脑的看,便把也深深的吸引了。又让爸妈帮忙把前几天的报纸通通找了出来。 果然与楚鑫所想一样,自己今天看到的是才连载到八章,从找出来的旧报纸,开始从第一章开始看,一共就八张报纸,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等妈妈喊他吃饭了,才还有些犹豫未尽的感觉。 特别是百里屠苏狂奔而赚遇到了洗澡的风晴雪时,让他看着全身火热。周一回到学校,就跟同学说起了安沙日报上连载的《古剑奇谭》。 “那个,我也看了,为了凑够前面几章,我特意跑废品回收站买了回来,真好看。” “是的是的,我还跟我爸妈说了,让他们把每天的都帮我剪下来,等我放假回去再去。” “唉呀,我很喜欢里面的小狐狸。” “我喜欢晴雪....” 不仅仅是安沙市大学,还有各初中,高中,那些偶然间看到连载的人,都喜欢上了。甚至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剪报这个行列。就是为了,能把这个连载的小说,集在一起看,一起讨论。 安沙日报办公室,更是忙得不行。 “涨了,又涨了百分之十,就连前面每天的报纸销量都在涨。” “从各地反馈过来的信息,确实是在‘古剑奇谭’小说连载开始,我们的报纸销量就一天比一天多。而消费人群,百分之九十全都是年轻人,学生之类的。” “主编,有很多读者写信过来,问能不能连载数字多一些。” 这不仅是读者的声音,也是很多工作人员的声音。散文,随笔,现代诗,短篇小故事,哪有这个看起来有味道呀? 除了那么几个负责文学版的那么重要几个人,知道写小说的人是个小孩子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以为是那种写故事出来的高手,路清河这样的名字,很多人一看到就觉得是个大男生或者男人。 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细腻的文字故事从笔中娓娓道来。越看越想知道后面的故事情节。 郭擎做为安沙市日报文学版主编兼安沙市文学社主创人,在第一时间接到曾经得意门生楚安徽的邀请时,他意外了下,再看到他带来的稿字,是越看越惊喜。拿到对方的通信地址后,他是第一时间就亲自写信,寄特快的信件。 还好,这位叫路清河的小朋友,不仅很快了回信了他的信件,还给了他一个扣扣号,以及163的邮箱。 他让下属,去网吧等上好几天,终于在一个周二的中午时间段等到了人。他得到消息马上就去了网吧。这个时间,办公室是有电脑,但还没有到普及连网。郭擎与路清河视频后。 六十三岁的他,不得不相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特别是对方这个看着七八岁的小姑娘,居然就已经能写出这么厉害的小说。郭擎很快再把信件事约稿的事说了一遍,又确认,小说和那些诗歌都是出自路清河本人之手后。 他和路清河已经有了种忘年交的感觉,很多,他提出的问题,路清河都能有条有理的说得很好,对方给郭擎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小孩子,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女性,甚至已经在社会浸池几十年。 看着安沙日报的有这么好的成绩,却全都是因为路清河这个小姑娘的一篇连载小说,真是让他大感意外又欣慰。甚至很多同行,都从他这里来打听路清河的消息,特别是他好几个专业文学类杂志的学生,也是求到他这里来。 原因很简单,所以有都以为这是位成年男人写出来的东西,那能写一篇小说,一定也可以写出别的东西。 郭擎没有直接把路清河的实际身份公开,不全是因为答应了路清河要保密,还有就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现在小说连载才九天,销量都在往上升。在这本小说没有完结的时候,他打算和所有人一样,看看路清河这个小孩子能走多远,能带给大家多少惊喜。 “小于,你把读者们的来信,挑上几个评论古剑奇谭的犀利的文字,收集起来,以后所有人这类的都收起来,等到这一卷结束的时候,再一起登录,我们做一次读者之间的互动。” 郭擎又吩咐文学版块的工作人员全都开会,这也算是日报的一种改革。不能总是一层不变,为了报道新闻而报道,还可以传递一些别的东西。文字,就是要让大家读完之后,还有更多可以思考的东西。 现在的郭擎更是有些期待,路清河说下一部小说‘战长沙’以真实抗日红军改篇的小说。 那个年代的故事,也许很多上了年龄的人都多少知道些,但是年轻人呢?又有多少还记得? 所以,郭擎是真心期待的。 由于小说连载从五一当天开始,路清河每天到经元水那边上网吧的时间从一个小时,变成了两个小时。 中午休息时间一个小时,放学后一个小时。 她甚至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在那里学习电脑,为此,路强还特意跟着路清河去经元水的黑网吧里,看过几次。每次,都看经元水像个老师一样,在再清河电脑知识。 路强一点也看不懂,但是家里的电视上看到过,电脑这种东西。国外传来的,只要清河喜欢,路强都想帮她买一台。只是听说有些贵要万把块钱,等清河学会了,就真的可以考虑。 考虑考虑的同时,路强又被路清河怂恿,让路强给经元水投资,投资把黑网吧转明,还顺带带电脑培训班。电脑现在经元水已经有十一台了,店铺的话,路强有,他早就在路清河的要求下,把店铺周围买下了不少。 而经元水也在路清河的出谋划策下,三天两头抽点时间,找路强‘聊天’聊电脑未来的前景,聊电脑对人类的帮助之类的。总之差点就把电脑夸张成像吃饭一样,每个人都需要,天天需要的地步了。 “小妖怪,梁乡长已经把网吧的营业执照给我了,你能让你爸爸投资我开网吧,能不能让你爸再投些钱,让我去再买几台电脑回来?”路清河脑子太灵活,她想要什么,他爸爸立马就答应。 若不是这段时间与路清河一家子接触多了,经元水真的都不知道,这小妖怪在家里的位置有多高。高到,所有人都不敢相象。吃饭姐姐帮忙装饭,夹菜;家里的所有事,从来都不用她动手。 听说起床衣服都是姐姐们帮她穿,刷牙的牙膏都是挤好的,特别是冬天,她从来不碰冷水。 用他女朋友贺舒月的话来说就是:这简直就是古代公主般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开张。全家人都宠着,护着,疼在心尖上的人千金。 见路清河沉默不语,经元水继续说:“小妖怪,正如你所说,电脑培训针对的是年龄在十五岁以上的人,甚至算是一门新技能,以后出去了可以找个更好的工作。也算是造福大家的好事,十一台电脑,给来做网吧都不够用,再来做电脑培训,那哪来的电脑?” “小妖怪,你放心,我申市那边的朋友说了,这次有二十台电脑,要是我能一口全吃下的话,价格比以前更优惠。”没错,经元水就是看中的便宜呀,偷税漏网的电脑,本来就比市场价便宜,现在价格比之前给他的还要便宜,心动得不行。 他为了做做黑网吧的生意,前前后后让家人找亲戚朋友已经借了六万元了。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再多的钱,他是一分都拿不出来。路强说是投资,到目前为止,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更好位置的店铺,和店铺里的装修,以及电脑需要的电脑桌椅,电之类的。 这些所有都折成股份,给了路强百分之三十。 路清河有上网查过九六年的电脑价格,一台是5000到30000不等。经元水买的电脑算是走/私/货,所以会便宜些但也要4000一台。这么贵的电脑,就连家里条件稍微好一些的,都不会轻意买。 她让爸爸投资,确实是为了自己更方便接触电脑。九七年开始,电脑便在国内大量的开始普及,甚至很多大城市的学校,也都加了计算机课程。那现在,经元水如果真的弄出一两百块的电脑培训基础课程,应该也会越来越好做。 “那是多少钱?”路清河问。 经元水伸出三根手指头:“没错,就是3000,比我之前买的每台要便宜1000元,小妖怪,你都说了电脑前景很好,你就让你爸爸投资吧,反正我现在证照也有了,店铺也有了,人也有了,一切都准备好,就欠电脑的东风了。” “一次就要投六万?”路清河不知道现在爸爸手里,有多少现金。电脑便宜是便宜了,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哪能那么容易?“我回家跟我爸商量商量,再回复你。好了,你现在去忙吧。” 只让自己等消息,经元水立马屁颠屁颠的就找女朋友聊天,乖乖的当网管去了。 当天晚饭后,路清河就坐着爸爸的摩托车,回林古村去守挖沙船了。 路强先是把摩托车停到家里锁了起来,才带着路清河提了一瓶水,和两个凉薯,一起去了沙场。刚好碰到路三民带着儿子路均炜也来守船,五月的晚上,不算太热,在河边,风吹着可服爽了,只是路清河的装扮与此格格不入。 两个大人站一边聊天,现在还算早,去了挖沙船上又没电,还在河中间,除了睡觉,真没什么事可以打发时间的。两艘挖沙船在的河床位置也不一样,路强和路三民两人都是少话的人,平时跟别人也不怎么讲话。 但,他们对彼此熟悉,一难得有时间碰头,就把平时没说完的话,挤一块说了。(未完待续。) 106 凉薯(下) “谁想你了。” “对对,您不想我,是我想您了。唉呀,您不知道,我们班今天去春游了,可好玩了。我们自己带锅带碗,米油盐味精醋,菜也是从家里带去新鲜的。他们炒的那个菜,啧啧那叫一个难看。黑不溜鳅,我都不敢吃。” “我看不是你不敢吃,是别人不给你吃吧。哈哈哈哈,就你这个被你爸妈一家子,养成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人,也有饭吃,我可不信。” 被凌老爷子嘲笑,路清河半点没有生气,依然是嘿嘿的笑,讨好的意味,把象棋摆了出来:“凌爷爷,这次您可说错了。我今天不仅有饭吃,还吃得特别好,啧啧那干竹笋炒腊肉超好吃,还有辣椒炒肉,超辣。全都是我爸爸一早就起来,帮我亲自做的呢。” 说完,路清河嘴巴还唧吧扎吧的回味,惹来凌堂平哼的一声,嫌弃。 对着外面又是一声哄亮的吩咐:“小娄,今晚加一道干竹笋炒腊肉和辣椒炒肉。” “好的。” “笑什么笑,还不好好看棋,炮都被我吃掉了。”凌堂平拍了下三心二意想吃的路清河。 “是是是,爷爷您最厉害了,将军。双车加双马,我看您怎么破。”这招牺牲两个炮,来走马和车还是路凌老爷子学的,之前双车老是锁不了将,今天这么一闹,让老爷子分了心,路清河就捡了漏。 路清河和凌老爷子这里,你来我往的下象棋。 厨房这边符士铭和娄雪飞两个护工在商量,要不要把凌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告诉路清河。 他们两个是高级护工,两人不仅会医理,还懂做饭,娄雪飞做的饭菜就很入凌老爷子的口味。这都是国家对老红军特别照顾,只是这段时间凌堂平接到有关家人的消息后,睡的觉越来越少,吃的也越来越少,整个人经常坐在山脚上发呆。 所以,他们才向梁乡长反应,便把路清河接了过来,看留她多陪陪凌老爷子,会不会让老爷子听话多吃些。 “我看老爷子就是想清河这个小不点了,身体也没什么,你别担心。”符士铭洗着凉薯,娄雪飞用热水泡干竹笋。 “还有小不点,不然,老爷子到现在也不待遇我们。”他们两个都是在两年前路清河出车祸后,送派送到凌堂平身边照顾他的高级护工。他们两个的工资都不是由梁乡长出,而是由市里出。他们也是带着任务来照顾凌老爷子的,顺便查一些消息。 正是因为路清河出了车祸,凌堂平得知她是为了救路老师的曾孙后,也着急,也担心,想去医院看她,结果老爷子一着急,在医院门口就摔了跤,进了医院。路清河出院回家修养的时候,凌老爷子还在住院。 那会刚好梁乡长带着他们两个过来,又一次被凌老爷子赶出去,碰巧被路清河看到,就由路清河向凌堂平又是撒娇,又是装可怜,又是耍赖。凌堂平实在闹不过,也不忍心看路清河这么个小不点,难受,就接受了。 符士铭和娄雪飞来了旧桥村后,两人就在凌堂平的要求下,养起了马,种起了地。总之老爷子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做到最好。 “真好吃,脆嫩多汁不说,还特别甜。凌爷爷,您也来吃一块。”凉薯被娄雪飞去皮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端了上来,让当水果吃。 路清河一边吃一边夸,还用牙签插/上凉薯送到凌老爷子口中,凌老爷子才满意的笑了笑,在路清河专心吃凉薯回头跟娄雪飞说话时,他快速的把棋盘的棋子换了两个位置。 然后自然的摸了摸长长的胡须:“别聊了,我将你军了。” 路清河看向棋盘,瞪着凌老爷子:“凌爷爷,您出老千。这个马明明刚才在这里的,车的位置也不对。您不能老是欺负我,我不服。” 每次都来这招,路清河早就看透了好吗。 不就是她这个新手,超过他这位老师傅了么。 “不服就给我憋着,哈哈哈哈,清河,你还小,得好好加油才行,不然每次都输给我一个老头子,多丢人不是。”凌常平看着路青河挤眉瞪眼,心情好,哈哈的大笑起来。 “丢人就丢人吧。凌爷爷,今晚我不回去了,要听您说故事。上次‘战长沙’的故事还没说完我要听。听完以后,我把它写成小说,怎么样?对了对了,我给安沙市的报纸投了一篇小说,已经开始连载了。您不是想找亲人吗?我可以帮忙呢。” 路清河一直记得,凌老爷子是红军,不是湖南本地人。只是,几十年过去了,他的亲人还能找得到吗? “帮什么忙呀,不用你多事。清河,来陪爷爷再下一局。晚饭后,我再给你讲故事。” 路清河的话题被凌老父子转移,她也没在说。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凌老爷子,之前可是一直都想找到亲人的,怎么今天提都不许提了? 晚饭四人坐在桌子吃饭,除了一道干笋炒腊肉,还有辣椒炒肉,然后就是凉拌凉薯,鸡肉粒凉薯汤,凉薯配豆腐做的狮子头。 “多吃点凉薯,有清凉去热的功效,你看看你脸上那几颗痘痘,本来就长得丑,现在是越来越丑了。”凌堂平嘴上说着嫌弃,眼底却是笑意。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怎么停过,一直给路清河夹各种凉薯做的菜,连着自己也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拉着路清河往门口山间的小路去散步,符士铭跟着他们后面。 散步将近天黑,娄雪飞已经在桌前泡好茶。凌老爷子开始给路清河讲他们打战时候的事,说小日本如何卑鄙无耻杀害国人,他们又是怎么反抗打胜战的。每每讲到高/潮处时,凌老爷子都要站起来。 路清河和娄雪飞符士铭三人都是好的听众,在凌老父子站起来的时候,反应不一。路清河和符士铭去扶凌老爷子,娄雪飞帮他拍背,倒茶。情绪稳定后,故事继续,屋内老人口中战事纷飞,屋外虫鸣不断。 “怎么这么早?不再睡会?” 路清河听到公鸡打鸣,起床时就看到身边的娄雪飞早就离开,穿好衣服一出门,就碰到已经跑步回来的凌老爷子和符士铭。 “怎么衣服也不多穿点?嫌自己命不够长吗?这么不懂照顾自己?” 凌堂平对着路清河发脾气,娄雪飞到听声音,马上从厨房跑到房间里,拿着路清河的外套就往路清河身上穿。路清河乖乖的配合着穿好衣服,才笑嘻嘻的上前向凌老爷子问好。 ----小时候最开心的事之一,就是听老人讲故事。(未完待续。) 110 考了多少分 那头两个大人,点起了烟,那点点星火,在夜里,异常平静。 不时能听到他们的笑声,还有说话声。 “你不热吗?穿这么多?” 路均炜不想跟路清河说话的,但是前几天,他和几个成绩不错的同学被老师喊去改三年级生的期中的试卷。其中一位同学改到了路清河的数学卷子,改完后就一惊一乍的,把他们吓一跳。 结果一围观,先入眼的是字很漂亮,再入眼的是分数一百,最后入眼的是三个熟悉的字:路清河。 路清河从小在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白痴。路均炜亦是这么认为的,就算跳级考试过了,直接读三年级了,他还是和别人一样,认为路清河只是运气好而已。 就连清明节时,爸爸让他多照顾路清河,他也只是做做样子。 那张数学卷子,却给了他一个相当大的冲击。 当大家都还在赞叹路清河的数学试卷时,他的老师慢悠悠的来了句更让他心塞的话:“哦,你们在看路清河的数学呀,她语文得了九十八分,只有作文被扣掉两分。还是只是因为标点符号用错了几个,自然和品德都是满分。” 老师说的很自然,又很自豪,像是他的学生一样。 路均炜怕是同名同姓不太相信的问道:“王老师,这个路清河就是我们林古村的那个路清河?现在尖子生66班的路清河吗?” “对呀,路均炜你不认识吗?我听说,她家三年前才搬到集市的,你应该也认识她才是。”王老师说了路均炜想要的信息,然后对着路清河的卷子又是一顿狂夸,最后转夸到林古村:“唉呀,你们林古村真是风水宝地,出了路老师那样的好老师不说,出来的学生,个个成绩都很棒。每次我们这些做老师的,收到你们姓路的学生都会特别开心。” 整个玉云乡姓路的也只有林古村了,而确实,从林古村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成绩不错,大部分的成绩都会在全班中等以上,还真没有出现过在班上吊车尾的。只是有些可惜的是,以前很多学生因为家里负担太重,小学没上完就辍学了。 浪费了很多好苗子,两年多前,路老师的贫困生助学基金,真的帮助了很多人,而那被帮助的人,大部分都是其他村的了。 近几年,林古村里的人,赚钱都比其他村的人勤快多了。 被高冷惯的路均炜问话,路清河愣了几秒,笑着回答:“我不热,不加大衣的话,我会感觉有些冷。炜哥,你是有话想跟我说?”他那欲言又止还很纠结的样子,路清河又不是瞎子。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这次期中考试成绩不错,恭喜。”别扭了半天,路均炜才算正常一些,说了这么一句。 “炜哥,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吗?” 路清河有些惊喜,五一前期中考试前,她为了写小说的事,真没怎么好好听课,虽然这些对于她来说是小意思。但,谁让她现在是个孩子呢?自然也会希望成绩能好些,她在考试的时候,一直都觉得不太真实。 等考完了,学校开始办五一节目了,路清河看到贺微才算是感觉到真实,真实的存在感。 多少分的话,现在离五一假期过三天了,还没发下期中试卷,路清河也猜想就这两天的事了。 贺微以路清河的上课时的表现,估算过分数,可能可以在全班排个前十左右。 路均炜听到路清河喊自己炜哥,莫名有种被取悦的感觉,哼哼两声,一脸‘是你问我我才告诉你的样子’:“总分三百九十九,全校三年级第一名。” “啊?” 路清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全校,第一名?”耳力很好的路三民,听到儿子说第一名,扔掉刚好抽完的烟,和路强一起走了过来。 “是呀,清河,你们是在说期中成绩,谁得了第一名?”关于清河的一切事,路强都会特别的关注。 成绩,更是所有家长和学生最关心的事。 路均炜笑着抓了抓了头发:“爸,强叔,我刚才在说清河得了他们三年级的全校第一,语文,数学,自然,品德,四门总分加起来是三百九十八分。听我们王老师说,这是有史以为,三年级成绩最好的。” “还说,若是清河写作文认真些,拿四百分是没问题的。”路均炜这会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对路清河的鄙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学校的成绩也算不错,但也只能保持全班前五,全校第一这样的名次想都不敢想。 他可是还听说了,路清河在尖子班,并不被同班同学接受,开学这么久了,就只有一个同学愿意跟她做朋友。他还听说了,路清河就是尖子班的老鼠屎,不合群,不和同学们交流,甚至在老师上课时还睡觉,开各种小差。 路均炜不知道这些流言是不是真的,可是路清河的好成绩却是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也不知道,明后天这样的成绩公布出来后,会不会打到那些人的脸? “真的吗?清河考了全校第一?” 路强高兴得抱着路清河,就往上空抛,抛了两下,就被站在路清河旁边的路三民给接住了:“阿强,你真幸运,是个好的。”路三民也夸了路清河,但他真是怕路强太开心,这么大晚上的,吓到路清河这个小丫头。 “那是,这可是我女儿。” 满满的得意与自豪,路强拍拍路均炜的肩膀:“三哥,小炜也很好。等我拿到清河的试卷了,我得好好收起来。不,我还得用框给表起来。谁说我路强没有儿子的?谁说我家清河是白痴的?看看,谁家孩子有我家清河这么厉害、这么聪明,考全校第一?三哥,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真的,相当的高兴!” 突然,路强眼睛有些酸,这么多年来,清河被别人骂了那么多,如今终于有机会证明,清河是个聪明的孩子了。 相当的不容易。 他最宠爱的孩子,被人说被人骂,虽然都是在暗地进行的,这八年来,路强一直都隐忍着。 他曾经也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儿子,让自己站直了身板的扬眉吐气;曾经也和张一梅一样,做梦都想生个儿子。当一胎又一胎出生的是女儿后,路强也慢慢歇了对儿子强求的心思。 再后来,中秋就早早出生的清河,这个早产的第四女儿,是他亲手接生的,边脐带都是他亲手剪断的。又是他从别人手中抢回来的,更是他一把屎一把尿自己带大的。一梅对清河的不闻不问,更是让他对清河上心更上心。 三个大女儿,路强每个都是在三岁后就没抱过,不像清河,到现在了,路强还是三天两头的不是抱着就是背着。 如果小的时候,他是担心清河病弱的身体的话,才天天走哪带哪的话;那长大些了呢?偏心偏爱全都给了清河这个女儿,更多的是因为他从清河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也许,这样的想法别人会笑话路强,路强却是真正的感受到过。他一直都感觉清河与四个女儿都是不一样的,聪明,从她一出生,就像能听到自己说的话似的。张一梅因此还笑话过他,说路强就是让魔症了,才会觉得清河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就能听懂他的话了? 别说路强有这样的想法了,那时路宝之和路云之都有过。 婴儿时期的路清河,真的太乖巧,从来不哭;有任何需要,都是定点定时,比闹钟还准时,相当的好带。 路三民懂路强的意思,把路清河放下地,给了路强一个兄弟间才懂的拥抱,用力的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很棒,清河很棒,一切都好,越来越好。” 这么一瞬间,路清河突然有些想哭。 原来,爸爸为了自己的得个第一,会这么的高兴。 可以这么的高兴!!! 两大两小又围着成绩的事聊了好一会,才分开各自划船去挖沙船那边。到了挖沙船上,路清河打着手电筒,让爸爸点蚊香。又见爸爸从那简易的木板床下,拿出好几个竹子编的长长的拦鱼的簸箕。 开口处很大,尾处是尖尖的用绳子捆绑起来,鱼钻进来是出不去的。拿鱼只需要把尾处的绳子打开就可以了,这东西可以在河里用,也可以在田里,就连小水沟也是相当适用。 “现在弄好,明天早上里面就有鱼了,回家爸爸给清河做鱼汤。清河,学习一定要好好加油。得了第一名千万不能骄傲,要一直保持下去。做为我路强的儿子,一定什么都是最好的。” 路强把东西都下好后,把带来的凉薯洗干净,剥皮,递给清河。 “爸爸,我一定会加油的。我们四姐妹都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大姐今年初中就要毕业了,路清河不仅在帮三姐找各种借口补习,也在想办法让大姐的成绩变得更好。 大姐能顺利读到初中毕业,一点也不出路清河的意料。初中的课程,除了英语,路清河其他科目,她都在大姐做作业的时候,顺便温习回来。且有意无意的提一些本身比较难懂的问题。 还好,大姐和二姐像三姐一样,对自己提出的问题,都会想办法弄明白之后,再来告诉自己。 其实,现在大姐的成绩算是不错的,在全班第六和第七名。若是再加班多做些练习,考不了一中二中,考个三中也是没问题的。 “真乖。” 等路清河把凉薯吃完,让她上/床/准备睡觉,明天她还要上学。现在大女儿和二女儿的成绩也比以前好很多,三女儿的作文不太过关外,这几年陪着清河抄汉字,字却越写越好,这也算是路强比较欣慰的地方。 自己努力赚钱的同时,几个女儿,是越来越上进了,不比任何一个男孩差。 “爸爸,我们家现在有多少钱呀?” 帮清河盖好溥被,路强自己也睡在清河旁边,不过他不需要被子:“之前投了新沙船和卡车后,家里现在大概五万元多。清河,怎么了?是怕爸爸说给你买电脑,没钱吗?不用担心,电脑一万多一台是贵了些,但是,爸爸还是买得起的。” 路强和经元水聊天偶尔打听了电脑的价格,经元水说一台品牌电脑要一万多。一万多是很多家庭全年的总收入,可是路强却愿意为她买一台那像电视一样的电脑。 “是买电脑,但不是给我买。爸爸,元水哥开的网吧现在生意很不错,所以,他想多投二十台电脑回来,做电脑培训。到时,可以让姐姐们,一起去学。电脑上可以找到很多学习的资料,比去书店买要快。 这样的话,对姐姐们来说也很公平,不能只为了我一个人就买一台电脑,那样很不好。再说了,元水哥说,电脑在以后会特别有前景,开网吧和电脑培训都会特别赚钱。爸爸,你不是想早点回村里住吗?只要我们家早点多赚钱,等姐姐们和我都毕业了,我们就回村里去。” 在集市里开店两年多了,路强还是喜欢在林古村的生活。就算,路强早就习惯了与他人打交道,送货之类的,也都不像以前爱不与说话。现在的路强不同了,话虽然还是算少,但是人情事故处理得特别好。 “清河,别人说的话不一定能全信,你还小。元水有告诉你,这次让爸爸投多少钱吗?”经元水前两天就有找路强谈过,各种夸赞如何如何能赚钱。这一切,在路强看来,都是太花俏,不太实际。 一下让他拿那么多钱出来,路强就算现在不够,可以找人借点。 可是风险太大,路强觉得不值得投资。 “爸爸,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谈的。现在电脑很少见,但是以后肯定会到处普及的,再说了,爸爸你一直的愿望不是让我当老师,教书育人吗?其实,电脑培训也是一样的道理。教别人电脑,也是一种学习。真的,你可以随便打电话问问干爸或者任何一个在广东打工工资高一些的人。 广东那样的大城市里,那么多工厂,都需要这样的人才。我们林古村的人比别人村厉害,都是读过书的,要是再加上懂电脑的话,以后找工作都会好很多。爸爸,你都知道我这么聪明,等我学会了,我也可以当个小老师,提前适应当老师的生活呀? 当然,投资这么多钱肯定是有风险了,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有风险就不去做了呀?对了,我都忘记告诉爸爸,我现在在给安沙日报有发表小说噢,还得了不少稿费,明天回家,我把钱给爸爸,爸爸可以拿我的稿费去投资。 爸爸,你知道我的愿意是什么? 我的愿望就是让一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过上幸福的生活的前提是钱,从小因为我们家穷,你们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希望小梦不要再受那样的累,我希望姐姐们能像城市里的孩子一样,读高中,上大学,嫁个好人家。 我们一家人都往幸福的大道走了,为什么,不帮助村里人,其他人一起向前走呢?甚至以后等我们家有钱了,就可以建一所电脑学校,这样也不错呢。”(未完待续。) 111 第一 路清河说了很多,最后她睡着了,路强却还醒着。 他听着河水声,想着他们家以前的生活和现在的不同。是的,一切都不同了,一定只会越来越好,清河带给他的惊喜也越来越多。 每次清河让他做的事,他都办到了,最后,都会带来不少利润与震撼。 路强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市侩,所以,他真的更愿意回林古村做一个农民。只是真的像清河说的,想要过好生活,好日子,通通都需要钱。现在投资,就是为了自己能早日实现梦想。 五点,路清河就被爸爸叫醒,脸也没洗就披上大衣起床。路四才他们已经划船过来,开始开工挖沙了。 路强和他们几个做事的人聊了几句就送路清河回家上学了,路清河去上学之前,把安沙日报找了出来,还把自己的稿费稿费3000多元一起交给了爸爸。 本来想低调的路清河,最后还是决定向爸爸交底。她需要,爸爸更多的信任自己的判断与支持。 路强很早很早之前,就对清河是无条件的相信了,再加上谢长松那位好友,时不时的帮清河刷屏,路强更是知道清河有多优秀,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的优秀,优秀得不像真实的。 只是平静的生活过得太久了,路强又有点往以前的性子靠了。 就是和尚撞钟,钟不撞,就不响。 他亦是那种,别人不推一步,他就不走。 —————— “今天我们发期中的试卷,喊到的名字就上台领。别因为这次的成绩不好也不必沮丧,下次加油好好考回来;成绩考得不错的同学,也不能因为这次就骄傲自满,更该一次比一次好,超越自己。好了,我们按老规矩,从最后一名开始点名。” 丁振江满脸的笑意,把语文试卷从最后一名摆好,尖子班,最后一名的语文成绩都有八十三分,能不高兴? 当然,让他高兴的不只这些,做为全校唯一的一个尖子班,三年级全校前三十名,这次全都在他们班。他们班才三十四人,另外四名也在全校前五十名以内。从期中成绩出来之后,丁振江这个班主任的脸上的笑就没掉过。 让很多老师都羡慕嫉妒恨。 “陈洁,83分。错别字太多,再次告诉你们,写作文一定要认真仔细了,明明都知道怎么写的,就因为不认真写错。太不应该的,还有李艳也是一样,错别字太多被扣掉了不该扣的分。” 从倒数第一,慢慢就到了顺数第七,出现的人名单,按以往排队顺序经验,全班同学都大差不差的猜得出来。 “李培竣,93分” “戚灵,96分” “贺微,97分” “经中华,97.5分” “路清河,98分” “贺佳依,98.5分” “华莫宁,99分。” 排队顺序确实,跟以前一样,前六名都是班干部。只是今天的名字,大家好像听到了一个不怎么熟的。 试卷全都发下来后,丁振江没有马上就开始讲试卷,而是给了他们几分钟自由时间讨论。 “刚才,是不是我听错了?前六名,好像多了一位。” “是的,我也好像听错了,你也是吗?” “我/草。最后第三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是路清河,真的是路清河。” “小丫头,真厉害,比我估算的成绩还要好。”路清河接到贺微扔来的纸条,开心的回头向她眨了眨眼。 全班都同学,都在惊讶路清河的成绩,丁振江就开口了:“除了试卷上的问题外,其他问题同学们可以下课后再讨论。我现在来讲卷子上大家错得最多的几道题。” 这才第一科语文分数,丁振江很期待,全班同学在今天下午四门试卷发下来后,大家是什么样的表情了。路清河的另类,真的是让丁振江这个班主任,还有华国安那个校长,都很惊喜。 语文一百分,能拿到九十多分,都相当不错的。在九十五分以上,基本都是作文上扣的分了。丁振江强调了很多次,写作文一定要仔细读题,字面要整洁,不要有错别字,标点符号不要乱用。 课间休息十分钟,路清河就被贺微拉着去小卖铺买辣条,庆祝了。其他同学,都在讨论,路清河这个上课睡觉,不合群的‘插班生’成绩的事。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运气好。 “先恭喜我们班这次数学考试比以往都要好,这次还有一位同学考了一百分。各位同学要向这位同学学习。”华校长笑呵呵的,脸上的皱纹更是明显,不过,同学们也能看得出老校长的心情很好。 “那我们按老规矩,从最后一名开始喊名字。” 这个每次考试完后,报试卷分数最低的人,第一位上台拿卷,是尖子班特有的惯列。 似乎数学课上,大家对第一个报名的人关注度不大。但是越到后面,大家的眼神,时不时的就盯着路清河,到最后前七名,名字也跟以前没变化,但是,大家的脸上变化越来越大。 “戚灵,93分” “李培竣,97分” “贺佳依97分” “贺微,98分” “经中华,99分” “华莫宁,99.5分” “路清河,100分。” 报到最后,路清河的名字后,讲台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华国安拍着黑板擦,大家才安静下来。 “路清河同学,值得表扬。她是我们班年龄最小的学生,也是跳级生。能考出这样的成绩,肯定是下过不少苦功的,她这种好好学习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华莫宁同学,今天要特别指出,明明可以得满分的。却因为粗心,把一道特别简单的题,硬是再次把答案的小数点给标错了。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数学,小数点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弄错一次,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就像你有1000元,往里面加一个小数点,很有可能就你让你变成100元或者10元。这种低级错误,我不希望我们班的任何一个同学出现,而华莫宁同学,却在同一个错误上犯好几次。 这样的行为,我们千万不要学。好了,我现在从第一道题开始讲,注意听讲。答案错误的同学,记得下课后,把所有错题抄五遍。”华国安的公私分明,让路清河佩服,把亲孙子当反教材,批评了一遍又一遍。 莫名的暗爽! 数学课后,就是早操,早操结束后,华国安做为校长,特意在全校几百学生当中,点名表扬了路清河,这是三年级来,有史以后,成绩最好的学生。全校第一。很多人对路清河这个名字,还停留在跳级考试报名那个阶段。 现在突然被校长点面表扬,啧啧,立马在早操散开后,沸腾了起来。 路美之被好几个同学围住,问这问那,全都关于路清河的。 “美美,路清河是你妹妹吧?哇,读书这么厉害,怪不得老师一直表扬你的作文有进步。这次期中成绩你也进了全班前三,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秘密呀,个个都这么能读书?” “就是就是,路美之你们的学习,都是你爸爸教的吗?你妹妹是跳级生,那以前是白痴的事,是不是真的呀?” “你们是亲姐妹,怎么名字不一样呀?” “全校第一名,美美知道你妹妹的总成绩是多少吗?” 这次路美之忙着应付好奇的同学们,那边路清河也被一群人围着,却不像路美之那么美好。 路清河被贺佳依,陈洁,戚灵三人堵在了厕所口。 “路清河,你那么好的成绩是抄了班长的吧?刚才偷偷看了你和班长的数学卷子,答案都一模一样。” 贺佳依不服气,路清河明明上课睡觉不听讲,就连考试的时候,她还坐到了华莫宁的前面。她觉得,路清河这种跳级生,不可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如果说同学们讨论出来的结果,是路清河运气好的话,那贺佳依她们三个,更相信,路清河抄华莫宁的答案更大。华莫宁一直是全校第一,全班第一。 “没错,路清河你抄来的成绩,我们会告诉华校长,让他再点名批评你。”陈洁还记着上次春游,路清河没给她吃排骨。 路清河觉得她们还真是好笑,就为了自己的成绩,华校长点名表扬了自己,就堵自己?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小姑娘,是嫉妒她的好成绩,觉得她根本就考不出来这样的高分。 “我有没有抄又如何?抄了又如何?你们有证据?在这里堵我,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书本上,下次期末考试排在我前面,不就解气了?当然,如果你们要打架的话,我们可以约在放学。地点的话?我看后山好了,后山去的人少,地方大,打起架来方面。” 就是欠收拾。 “我呸,谁跟你这种人打架,我们下次一定会超过你的,到时你输了,就包我们四年级一整年的辣条。” 戚灵怎么说也是个学习兼宣传委员,打架这种粗糙的事,她才不会。看到贺佳依要开口答应,她抢先开口,做了赌,反正路清河家里是开超市的。 “行呀,我等着你们来超越我。”路清河才不想跟她们在厕所里讨论辣条的事。 “七七,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呀?就这样放她走了呀?你看我们都比她高比她大,打架肯定能赢,你不会真的是怕了她吧?” 贺佳依不爽戚灵放路清河离开,更觉得戚灵眼皮子浅,居然赌辣条,不会堵点其他的吗?泡泡糖或者棒棒糖也行呀! “一一,七七做得对,我们如果跟路清河这种老鼠屎打架的话,一定会被记过的。”说到打架,陈洁是不敢的。 “哼,算了,你们两个胆小鬼,我不跟你们做朋友了,绝/交。”贺佳依生气的剁脚,把小木屋架起来的厕所板动起来,差点把戚灵和陈洁掉下去。吓得她们惊叫连连。 下午放学,自然和品德的试卷也都发了下来,路清河两门都一百,华莫宁好巧不巧,都是九十九分,排在路清河后面。全班排名,全年级排名,亦是。贺佳依说路清河是抄袭会华莫宁答案的消息,很快就在各班传播开来。 甚至直接传回了林古村,又掀起一股直批路清河的热/潮。 “什么,路清河考试不仅得全班第一,还得了全校第一?那都是假的吧,不是说她上课都在睡觉,上课吃东西,开各种小差吗?怎么还能考这么好?” “你不信?我也不信,从小就是白痴,真以为靠运气过了跳级考试。能次次都运气这么好?” “唉呀呀,听说路清河的成绩全都是抄他们尖子班班长的,啧啧,阿强这孩子教育太失败了。” “谁说不是呢,强子就是太宠路清河这个女儿了,才会做出这么丢人的事。现在学校都传开了,啧啧,真是丢人,丢我们林古村的脸。” “瞎传什么呢,路清河本来从小就聪明,能考第一,怎么就不可能了?” “我呸,还聪明,连幼儿园就被退学的,我们林古村也就她一个了。” “你们也真是的,过那么久的事还拿着不放?你家,还有你家男人,不是因为阿强的关系,才能到沙场做事的?忘恩负意说的就是你们。” “说谁呢,什么叫因为路强的关系呀?还不是他自己什么活也不干,只知道拿分红拿钱,让其他人不爽了呗。” “再说了,路清河的事,我们林古村的人谁不知道?本来就是个活不过五岁的人,还真以为救了路老师的曾孙子就了不起了?连路老师留在林古村最后的东西也敢贪,真是不要脸。” 这些完全就不关别人的事,但很多人眼红路强一家子赚钱的路子和手段,就算是被帮了忙,嘴巴也经常是各种酸得不行的话语。人品好的,还会帮路强一家子说上几句好话,人品不行的,一粘上路清河的八卦,就各种往事往外八。 “老四,怎么了,你又跟人打架了呀?” 程吉香这段时间有些心累,以前听话,学习成绩好的四儿子,这几天总跟人打架。不是额头皮了,就是手脚有伤。问他因为什么,还老是不说。 “老五,你呢怎么回事?衣领上的血是你的还是谁的?你们两兄弟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好好的学不上,天天打架,等你爸爸回来,我让他来收拾你们,一点也不管你们了。” 老四依旧什么也不说,老五听到妈妈说不管他们,让爸爸来‘教训’立马就说实话了,爸爸和大哥二哥的教训,那是真的往里抽他们,特别是爸爸的皮带,就因为教训他们,断了好几条了。(未完待续。) 112 补习 “老五,你自己过来说,告诉妈妈,你们兄弟两是怎么回事?平时你们不挺能的吗?打不过都会找你几个哥哥报仇,或者告状的,怎么,这次就变笨了?” 不能怪程吉香是这样的教育,以大欺小,哪都有。在农村,孩子除了干农活,也没有什么玩具可玩。男孩子嘛,打架是最多的,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相当正常,只要教训一次就会变乖。 简直可以说是一劳永逸,程吉香也是希望自家孩子,少跟人打架。真打出什么好歹陪钱是小事,见血就难了了。 “那些人说小四坏话,我看不过就争执了几句,然后,然后就打了起来。四哥看到就一起帮我打了。那天打赢后,今天又遇到,他们来了比我们大的来,我也想喊大哥他们帮忙的,四哥说不用,自己打。” 老五说着带些委屈:“小四,明明那么聪明,那些人就喜欢欺负小四。我看不过去,四哥也看不过去,今天就打得有些狠了。但是我们都说好了,谁也不许告诉家长,谁告诉家长就是小、乌、龟、王、八、蛋。妈,我们真没什么事。” 程吉香脾气瞬间就没了,这两兄弟为了小四的事,跟人吵架和打架也不是第一回了。特别是老四,程吉香都有些无奈了。这话虽然是老五说的,程吉香却明白,老四肯定跟老五对过的。 小四现在上学,成绩好,人也很上进,程吉香每天都能看得到她的努力与进步。但越是如此,程吉香心里就越担心。甚至都把小四的手术后最严重的事,都跟四儿子说了,现在到好,打架都见血了。 “路文博,你是不是没有把妈妈的话记心上?这下都敢让你弟弟来糊弄我了?我早就说小四的事,你们不用管。小四现在也不住林古村,别人说什么,她听不着,也伤不着,更不会掉块肉。等小四以后长大些了,那些说她的人就知道错了。 怎么,你就是不听?是不是真的把你送到县城读书,你就乐意了?你要真的决定这样的话,那这辈子也没想见到小四了。晚上我就让你爸爸打电话给你小叔,下半年给我去县城读书去。” 眼见妈妈这下要动真格,老四不淡定了:“妈妈,我错了错了。我不再带老五打架就是,我全都听你的。” 下半年,老四的目标可是尖子班,并不是县城。 “听我的?之前你不也说听我的吗?现在又怎么回事?”指着老五领子上的血,程吉香都不知道该对四儿子说什么了。她不心疼那血是谁的,也不觉得他们打架有什么错,就是护着小四这个事,变成习惯了就是不行。 以前还能说说他们订个娃娃亲的玩笑,现在这样的一点可能性,程吉香都要把它抹杀在摇篮里。 路起军从山上回来,就听程吉香跟自己说四儿子的事。路起军觉得好笑:“小香,我早就跟你说了,老四年龄还小。你说那些他根本就听不懂,你越打压着他,他就越往你不希望的方向去做。我们家的孩子,哪个没有叛逆期? 老大,老二,不都这样吗?你以为现在老三在县城读书,脾气就是个好的了?老大成绩那么好,偏偏初中毕业就跑到广东打工。我们家又不差这点钱,你拦得住吗?还不是自己拿着零花钱就跑了? 我看你拦着老四,为什么不拦老三?老三和阿强家的美美一直都在通信,你怎么就不说?再说了,小四可比美美在阿强那得宠多了。小四那个事呀,我看也不一定,医生不也说还有希望嘛? 真的,我觉着小四很好,那么可爱懂事,虽说小时候多灾多难了些。现在不就很好嘛,跳级直接上三年级,还是全校第一的好成绩,这样的成绩,我们家老四也不一定能考得到。”路起军的话不无道理,家里五个儿子,就数老大,老三,老四成绩好。 老三直接从玉云乡小学,考上一中的初中部。老四在林古村小学,年年第一,年年三好学生,村子里说到成绩,谁人不夸老四? 程吉香叹了口气:“行了,我说不过你。但是,你还是得好好管管你的四儿子,从小就得好好收拾了,就怕以后长大了管不住。” 得了路起军的保证,程吉香才去喂猪。 —————— 路清河的第一的好成绩,路强拿着四门课程的试卷,看了好几遍。晚上做了好几个菜做庆祝,也答应了清河,给经元水投资电脑。 高兴是完之后,便又听到有人说清河成绩做假,路强很生气。晚上他回林古村守船也不带她了,就让路清河在家里好好学习。 “爸,真的不用我陪你?”路清河心底有些乐呵之外,又真心有些担心爸爸一个人,会不会害怕什么的。五月的天,夜里还经常时不时的下点雨什么的,特别烦。 “不用,你好好在家里看书,多做做作业,努力学习,爸爸就高兴了。”路强又过去跟张一梅说了会话,亲了亲小梦才走。 爸爸一走,路清河就在三个姐姐面前,狐假虎威起来。 不,应该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拿着大姐的物理书和化学书,圈了好几个重点:“大姐,两天你把这些都给背了吧。我特意去问过我们班主任了,中考这些都会考到,你现在就是这两门比较弱,我们班主任还说帮你买些练习册,到时再给钱也没关系。” 又拿出录音机,还有让小胖子寄过来的初一初二的英文滋带,递给二姐:“二姐,你说要教我英语,那你得先把初一初二的英语全学会了。不然,我这辈子也没机会学了。” 二姐的弱项就是英语,她的数理化从初一开始,三门就没有低过八十分。整体成绩比大姐要好很多。英语基础不错,不认识的二姐也可以拼得出来,就是不敢开口说,读英语课文也不行,听力也不行。 之前路清河一直让二姐多听录音带,二姐就是怕弄坏她的,总是舍不得动。 大姐和二姐乖乖的,按路清河的做了。对于学习上的事,她们都知道路清河一直不热情,抄汉字都总是偷偷让三妹代抄;给小胖子写信,也是大姐代写。只要爸爸不在,路清河的作文作业,基本是三妹包了。 数学题二妹包了。 路清河不是一般的懒,但是她们三个做姐姐的,不敢说,也不愿意说。自车祸后,她们三姐妹都觉得对不起小四,觉得是她们一起欺负了小四,才让小四出了车祸,才差点让小四回不来。 只要小四好好的,作业,她们愿意包;家务她们愿意做,只要小四开心,她们就愿意宠着她,让她开开心心的,一定要活过十岁,二十岁,三十岁,五十岁,一百岁。 她们现在都还记得爸爸和妈妈哭的样子,就算小四这么的不合理的,关心她们的学业,她们也愿意去听从。 路清河给大姐二姐吩咐完任务作业,对着三姐勾勾手指,附到三姐耳根前:“三姐,你就不想去县城读书吗?文航哥也在一中,你知道的吧。你们的信那天我有看到,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爸爸的。” 三姐脸红了,更不敢多有什么动作,怕已经埋头写作业的两个姐姐看出什么异样,小四突然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自己好像,最近没有得罪小四呀。 心跳特别快。 “三姐,你成绩一向不错,除了作文,数学自然,品德都很好。你只要多用些心,成绩肯定还能往前靠。我也不说你为了努力,你就问问自己,你如果能考上县城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节省与文航哥写信的信纸和邮票钱了?” 路清河是真的意外看到三姐书里的信,来信者就是考去县一中的路文航,老四的三哥。信上很单纯的关心,还有各种学习上的事,趣事。路清河又偷偷摸摸的,翻了翻三姐装衣服的纸箱子,果然,发现有好几封信,全都是路文航寄给她的。 都被三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小四,我,我,我一直都在努力。你让我看了作文,我都有背下来。也有按你的要求每天写一篇作文,真的,你可以检查。”三姐有些急,她也为了自己的成绩在着急。 特别是清河被校长点明表扬了是三年级第一名后,班主任就找她聊了聊,还说要来家访。三姐都还没说班主任要来家访的事,就是怕自己这次期中考试才得全班第三名,全校前十五都没进,让爸爸和小四不高兴怎么办? “三姐,我知道,但是这样还不够。你一定要需要练习更多的各种作文命题,不是一味的乱写一通。作文示范文,你要多看,好的句子,段句,词语,你都需要背下来,背不下的,你都记下来。” 还是那句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三姐也在路清河的‘教育’下,维维若若的答应了,三个姐姐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学习的时间都延长了两个小时,平时晚上九点就睡了,现在都是十一点才入睡,且会在睡前,把当天学习的,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很多个晚上,二姐做梦都在说英语,大姐亦是梦话中露出声的全是物理化学的各种公式定律。 说路清河第一名的成绩不属实的谣言,在华校长亲自给她颁发‘第一名’的奖状时给打破。他当场向所有同学都表明,他个人很喜欢路清河这个学生,甚至相信,期末考试,路清河一样可以凭自己的实力考取第一名。 果然,几个月后的期末成绩,如他所料一样。 沙场似乎比想像中的要越来越忙,天气也越来越热,超市也好,包子店也好,生意都开始变淡,现在做包子又变成了赶集当天才有。张一梅带着将近三岁的小女儿有些累,跟老左商量,想在暑假的时候,让小梦回林古村上幼儿园。 反正也没多久,四个女儿都放假,路强也要回沙场帮忙。天黑得晚,挖沙时间也延长,一直到晚上九点才下班。路强每天开摩托车来回太累,也不安全。 “再等等,等她们放假了再说。这最后一个月,你就少去打麻将了吧。宝之和美之都要考试,正是关键的时候,少让她们干些活。” 这么早让小梦去幼儿园,路强心里有些别扭。清河就是在幼儿园被小路老师,亲自上门退的学。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清河一直被村子里的人瞧不起。上次考了全校第一,村子里还是有不少人说七说八,难听。 “好的,那我这一个月就不出去打麻将了。但是,我一直想买个手表,你得帮我去挑个好看的回来。”张一梅还记着张玉玲上次来找事,炫耀了手表。手表她虽然看不懂,但是知道手表是个好东西。 张一梅现在金戒指,金耳环都戴着的,就手上少了东西。这两年多,她手里的私房钱也没多少,就三万多,被爸妈和几个兄弟私下,零零散散借了好几千走。她更是知道,那些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行,海鸥牌的吧,我听长松说那个牌子的不错。对了,一梅,猪肉元要办酒席了,你说我们随多少礼好?之前小梦,他来那么大的红包,我看,不如他结婚就给回了?” “啊?猪元肉不是早拿结婚证了吗?怎么突然又要办酒席了呀?”张一梅很久没回林古村,但是每个集市,村子里很多人过来喝杯水呀,买点东西呀,聊上几句,八卦就出来了。 并不比那些天天呆在林古村的人,知道的少。 “不会是有了吧?”张一梅怀疑。 “这个没听说,猪肉元半路遇到我说的,也没说她老婆怀孕呀。”倒是他弟妹怀孕了,听说还是双胞胎。 路强难得的八卦了一下。 也不知怎么的,两夫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聊得开心,说的都是别人家的事;自家里的事也是有商有量,这种感觉路强觉得很新鲜,张一梅亦是心情愉悦得不行。到厨房给路强打下手,夫妻两个居然罕见的,合伙做了第一顿饭。 围在厨房外面的五姐妹,都在偷偷的笑。 “爸妈,这是合好啦?”大姐问。 “爸妈又没吵架,大姐你用错词了。”三姐说。 “妈妈笑起来真漂亮,我还以为妈妈不会做饭呢,原来还会炒菜,一会我要多吃碗饭。”二姐笑。 “真好。” 路清河抱着小梦,猜亲小脸蛋:“来,小梦,喊个姐姐来听听,有牛奶喝噢。” 小梦咯咯的笑,被她抱得很不舒服,对着路清河只喊:“小四,小四。” 大姐接过小梦:“小四,你赶紧让你三姐去帮你把头发洗了,洗了头发就得吃饭了。哈哈哈,小梦,来喊姐姐。” 小梦对着大姐的脸亲一下又乖乖的喊了一声:“姐姐” “小没良心的,就是不肯喊我一声姐姐吗?”路清河对着小梦怒吼,吼得小梦和三个姐姐大笑不已。 (未完待续。) 113 偶遇 时间过得很快,先是大姐中考结束。 再是三姐小升初的考试结束。 路清河的期末考试结束后,本该没什么事才对,但是她遇到了点麻烦。 她在经元水的网吧里,遇到了班长华莫宁。这本该说不算什么事,但是,他们两人抢了同一台电脑。她写好的小说,忘记发给郭擎了。那可是每天都连载的,路清河急得不行。 所有学生都放假了嘛,中午十二点左右,网吧生意是最好的时候,经元水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路清河要来,所以就没像平时给她留位置。又难得见到华莫宁这个熟人,她就想着借着他的位置,把存在邮箱里的稿子,发给郭擎。 哪想到,华莫宁居然一点也不好说话,好像很讨厌自己似的。路清河开始以为是错觉,后来真实的感爱到华莫宁对自己有那么一股子怒恨。 “我干嘛要借给你呀,你不会自己等呀?” 路清河停在华莫宁脑中的印象依然是,路清河砸板凳那一套自然流畅的动作,以及路清河每门功课都压自己一头。自然,逃不了,华校长这个亲爷爷,整天都在夸路清河。 一年学期呀,从报名到期末考试结束,华莫宁都觉得自己被自家亲爷爷给嫌弃了,爷爷所有的关注点,都在了这个叫路清河的假小子身上。甚至,一度的让华莫宁想回县城,跑路了。 他觉得,是路清河抢走了爷爷对自己的关注,这点让他相当的不爽。但是路清河是女生,就算他看着路清河有多久的不爽,他还不能动手。先不说敢不敢动手,就是那天在教室,他就路清河就是个男生还要狠的。 现在让他让位,别说门了,窗也没。 啧啧,这轻蔑的语气,真是让路清河刮目相看,她记得自己没得罪这货呀。这小屁孩哪来对自己这么大的怨? 哼,不让就不让,还以为班长就会是个助人为乐的人呢。 “好吧,我等。” 经元水让路清河稍等一下,结果过来,看到她遇到熟人,还差点吵起来,都要吓死他,要是小妖怪在自己的网吧里被人欺负了,他脸哪里放呀? “小妖怪,那是熟人?” 路清河跟着经元水去了专门做电脑培训用的房间,在经元水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电脑已经打开,原来是电话拔号上网。 “嗯,我们班班长,别那么八卦,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不怎么合群的。”和经元水越来越熟,路清河就把他当成朋友了。 经元水八卦的热度一点也不少于他女朋友,贺舒月。 电脑培训只放了八台电脑,但都还没正式投入使用,甚至都没有连网。那些新手,第一次接触电脑的,经元水都会免费让他们来这边先把开机关机,打字给学会了,再收他们的钱,教他们上网。 而贺舒月则在路强拿出六万元给经元水买那二十台电脑的时候,直接按路清河的意思,被送到了申市最有名的电脑培训学校学习去了,一个学期半年,交了六千块。她的任务还算是蛮重的,不仅要学电脑知识,还有别人如何招生,如何给人讲课之类的。 “哎呀,小妖怪,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真让我刮目相看,真的真的,你不知道你在月月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形象。月月说你就是个可爱的小天使,超级聪明,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和周围所有人做好朋友。每次月月说起你,那笑的比看见我还要甜。 真不知道,你这种小妖怪怎么就那么得月月欢心了?对了,是不是你跟月月说了什么,所以她才不愿意跟我早早结婚的?明明都说好,今年五一我们就拿领证的,然后生个孩子。现在她去申市学习了,打电话回来就是找你聊天的时间,比我还多。 小妖怪,坏人姻缘是要被雷劈,你不知道我和月月都都谈了四五年了,我爸妈,她爸妈都想我们早点结婚。你是不知道,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都两个了。我们再晚,都要被别人比下去了。以后孩子就要输在起跑线上了。” 经元水对路清河策反女友,早结婚的事,有些怨念。 路清河看到经元水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情变得极好。她不过就是给贺舒月聊过几次,告诉贺舒月,女人需要思想独立,需要经济独立。路清河一开始就知道,贺舒月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在外面打工认识的经元水。 后来两人就谈了朋友,结果一谈就很多年。经元水说要回家创业,开黑网吧,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贺舒月的支持与鼓励。而贺舒月为了经元水确实也是把自己在外打工除去给爸妈的钱,把自己偷便存下来的一万元拿了出来给经元水。 但是经元水呢感动的同时,就是想早点给贺舒月名份,比如结婚,生子。 这样的想法相当正常,像他们这种地方的孩子就是这样,读书半路辍学相当的正常。哪家孩子不多?还有读书读到初中,如果你没有考上高中,那就只能出去打开。这里可不像大城市那样,就算成绩差得要死,也会有高中可读。 而很多大人都觉得,一个孩子能完全九年制教育就相当不错了。学再多也没有用,玉云乡十几二十多个村子,真正重视教育也就只有林古村一个。 “月月姐那么厉害,早早就被孩子困住可不是她的意愿。我只不过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学习的机会。再说了,月月姐电脑学出来,在这里做培训老师不都是帮了你吗?到时你们再结婚,她一样可以帮你,就连怀孕的时候都可以继续做事。你不能那么大男人主义,一结完婚,就让月月姐在家生孩子。” 那样的生活,路清河不希望贺舒月去体验。前世,她就是那样的白痴,把自己一辈子作了进去,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更何况,贺舒月本来就有思想,她不会像普通农村女孩那样,只想着嫁人生子便此一生。就从她支持经元水回来开黑网吧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了嘛。 “好吧,我承认,月月是个很好的女生。我和她谈朋友后,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离开这么久过。”经元水坚决不承认,他就是离不开贺舒月。他们两个谈朋友后,就一直在同一个工厂上班,天天可以见面。 回了家后,他是天天住一起的,突然一下子,身边没个人,相当的不习惯。 “哈哈哈哈,那你这反弧射反应得也太慢了吧?月月姐都去申市将近三个月了,你才来跟我说不习惯她不在的日子,真是笑死我了。” 华莫宁坐的位置,刚好可以从门口看到路清河和经元水他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他从路清河笑得特别嚣张的表情上,看得出,她和这个网吧老板相当的熟悉。 路清河脸上这样开怀的笑,华莫宁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些闪眼。 华莫宁不明白,路清河和会贺微有‘一见钟情’的感觉。他好几次都发现,路清河和贺微相处的方式真的过于自然与熟悉。他私下问过贺微,贺微告诉他,她是真的今年才第一次见到路清河。 为何,她们马上就能变成情如姐妹,这点贺微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路清河有什么事,贺微都愿意第一个帮她杠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贺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路清河分享。 而路清河对贺微亦是如此。 这种女生之间的友谊,华莫宁不明白,就像他和经中华他们几个的兄弟友谊,没事就是坑你,玩坏你,彼此之间也不会生气。 华莫宁看那老板和路清河又说了什么,就留下路清河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那打电话的速度,完全不像生手。那认真的眼神,让华莫宁产生一种错觉,坐在电脑前的路清河像个大人。 他还在盯着路清河那边看,眼前就被一瓶玻璃瓶装的汽水饮料给档住了,抬头就是网吧老板对着他笑:“这是小妖怪请你喝的,班长大人,以后在班里,帮我们多多照顾小妖怪。对了,今天上网的网费我请你了。” 经元水其实还想找小妖怪班长聊聊的,只是时间不行,放假上机的人多,问问题的人也多。 “小妖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名?明明就是一个假小子嘛。” 华莫宁一点也不客气的拿着饮料喝了起来,只是玩游戏的心没全然放在电脑上,而是时不时的看向路清河那边。 他突然想着,今年六月份发的小学生月刊看到的一篇文章,那里名的属名也叫路清河。会不会?华莫宁笑了笑,又摇头,才不可能。 小妖怪,一定不是因为这些。 突然华莫宁站了起来,走向路清河,只见到她的电脑上的屏幕上,打开的是扣扣空间:“路清河,这是我的扣扣号,你加一下。” 特么的,路清河都没有开口的机会,就对着一串数字呆了几秒。 这班长,还真是奇怪,快速的输入数字,很快就传来加上好友的提示声。 宁静而致远:那老板,为什么叫你小妖怪? 路清河看向华莫宁那边,刚好与他对上,路清河就知道这个是他了。 路路清河:他发疯。 宁静而致远:我觉得这名字不错,小妖怪。 路路清河:不叫我假小子了?别在同学面前喊这个名字。 华莫宁笑了,又看了看路清河的那个方向,敲下字。 宁静而致远:你本来就是假小子。 路路清河:哼! 路清河在扣扣空间里写下《隐形的翅膀》,刚发表,华莫宁的信息又发来了。这货,他们离这么近,还要在扣扣上聊,真是怪人。 宁静而致远:你空间都是你写的?你居然从年初就在这里上网了?我记得那会,这里还是黑网吧吧。 不知为何,路清河觉得自己从这一句话里,读出了华莫宁有些不太认同的心情。 宁静而致远:写的很好,那个小酒窝是送给贺微的?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这样的词用在贺微身上,倒是很形象。不过,我怎么看都像是男生写给女生的。 路路清河:全是我自己写的,无聊嘛。 宁静而致远:你果然是小妖怪。 宁静而致远:今年的那月刊上的也是你写的吧。 如果不是在路清河扣扣空间看到了月刊上那篇《十年后的我》里提到的现代诗名《父亲》《十年》熟悉的名字,华莫宁真的以为只是巧合了。 路路清河:嗯。 路清河本来就没有想过要隐藏,她在扣扣空间写,就是为了别人可以看到。以后,别人拿这些来做成歌词之类的,她是一定要收版权费的。 她真是个心机女孩。 路清河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个小时后,华莫宁看路清河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给她发了条信息。 宁静而致远:你还不回家吗?都玩一个小时了,对眼睛不好。 路路清河:我再玩一会,明天要去村里,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来。 宁静而致远:林古村? 路路清河:对。 宁静而致远:有空找你玩,行吗? 路路清河:可以,到了我们林古村,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宁静而致远:啧啧,说得你好像是你们村的大名人似的。 路路清河:本来就是。 好的,坏的,从小到大,路清河的名字,是所有林古村最熟悉八卦的主角。所以路清河这么自豪的让华莫宁到了村里,直接报她的名,肯定会有人给华莫宁指路的。 路清河没走,但是华莫宁却没敢多呆,他来上网可是偷偷从爷爷手里溜出来的。玩一个小时,已经最大的极限了。 他有点对爷爷说的话,动摇了。 路清河扣扣空间那么多现代诗,真的写得很好。 就像爷爷说的那样,是个聪明的女孩,以后大有前途。 “去哪了?你的暑假作业开始写了吗?你那数学作业再不认识点,下半年的成绩肯定会赶不上路清河的。宁子,你瞪什么瞪?啊,你说说你那么粗心大意,想次次被路清河这个小你三岁的女孩压着吗?” 华国安对上小孙子那有些愤怒的脸,特别好笑,这小孙子可是老三儿子的老来子。早早就被他弄到身边亲自教养,可是费了他不少神。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夸他,也算是长辈们捧在手心长大的。 难得,今年来了个跳级生,比他小,还是女生,成绩比他还要好。好到,每科的成绩都排在他的前头。啧啧,这是多有意思的事,连期末成绩亦是一样。 华国安是校长,第一时间知道这样令人兴奋的消息,马上就与孙子分享了。 “爷爷,您不用担心,下半年我一定会超过小妖怪的。”华莫宁觉得叫路清河小妖怪确实比假小子好听。 华国安听到小妖怪这样的名字,露出了打趣的笑声:“呃,宁子,你说的小妖怪,不会是路清河吧?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是小妖怪了?你这种总喜欢欺负女同学的爱好,可不行。” 小妖怪这个绰号,还真有些适合路清河。 “爷爷,我要去做作业了。”华莫宁红着耳尖,逃过爷爷的话,跑了。 什么叫他喜欢欺负女同学这样的爱好?华莫宁才不承认。 不过,他才不会让这小妖怪压自己一头的。 只是华莫宁没有想到的是,在未来只要有路清河在的日子里,他就再也没有过出头的机会。 -----明天又是万字更,推荐票,月票,各种砸我吧!(未完待续。) 114 摸鱼(一更) -----万字更,求推荐票,月票,各种求,谢谢你们的支持づ ̄3 ̄)づ 第二天一早,路宝之就骑着自行车,路强开着摩托车,由路清河抱着小梦带着衣服行李回林古村。 村里的幼儿园,路强和路清河一样,有些别扭的成分存在。 所以路梦之的幼儿园报名,是路宝之这个大姐带着去的。 因为整个玉云乡只有林古村有幼儿园,很多外村的都把孩子送了过来。直言的告诉过家长是没有假期的,会给孩子们上课,还包饭。正是来读幼儿园的孩子年龄参差不齐,才没有了假期,把假期来给晚到的小朋友们补习上,前面学的进度。 没办法,老师有限,就是小路老师夫妻。 “小路老师,我带我妹妹过来报道,我爸爸说,他已经和村长说好了,这是学费。”路宝之来之前,爸爸就跟她说了,现在幼儿园的学费已经涨价了,要包小孩子早餐和中餐,从两个年多前的两元一个学期,现在变成了十五元。 路欣佳对着路宝之笑眯眯的,接过她的钱收了起来,开了个证明,又拿了一本她自己编的课本:“宝之呀,你家小四,在学校成绩真的很好吗?”话问得小心翼翼,还隐藏着一丝讨好与怀疑的意味。 如果,不是她的盲目自大与自信,哪里会做错伤害一个小孩子心灵的事? 路欣佳在决定让路清河退学的时候,她还很高兴,终于村子里的白痴给‘扔弃’掉没有机会破坏自己的名声了。 但是后来,路清河因为自己这样自私的行为,一直被全村的人欺笑,路欣佳就有些后悔了。连爸妈,还有老公都说她不该。就算自己做出了这样伤害路清河的事,路强还是有什么好事,依然会想着他们家。 就凭这点,路欣佳在路强找自家爸爸说让年龄不到的路梦之来上幼儿园。路欣佳马上就答应了。只是希望,能有那么一个机会,补偿伤害过路清河的心。 也许,真的是太晚了些。现在的路清河在学校的成绩听说期中考试得了第一。 路欣佳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路清河学拼音的难度,比她上天还难。 她现在都记得,单独带路清河一对一的学拼音时;她就是在强迫一个哑巴开口说话的坏蛋。那时的路清河开不了口,路欣佳让她跟着发音。路清河就是哭,那默默流泪的样子,弄得路欣佳满身不是滋味还有嫌弃。 “对呀,期中考试得了全校第一名,按小四的成绩,过段时间出期末考试成绩了,应该也是在全校前三名左右吧。”路宝之骄傲的笑着答,对小路老师的这种态度,带着一丝轻蔑。 小四那么聪明,结果却被小路老师退学了。也因为这个,小四白白的就承受了那多的白眼和骂名,真不值! 小四能让她们三姐妹的成绩越来越好,自己的成绩自然会是第一名。 “是吗?那还真是厉害了,行,明天早上八点,你准时带着小梦来上学就行了。”路欣佳没敢再多问,路强家条件越来越好是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脸好再问。 路宝之带着小梦回了家,就和爸爸一起打扫家里的卫生。让路清河带着小梦就成,七月的天。住这泥巴房可比住在店里舒服多了。冬暖夏凉,晚上连风扇都不用吹,只直接把门都打开就可以了。 回了家,路清河可自由了。大姐要照顾小梦和做饭。路强因为沙场那边太忙,又加上梁乡长那边让他搭话,他们接了梁乡长亲戚手里的所有河床,还谈到了接收挖沙船,也才买了半年不到的新船。 因为是求着他们买,路三民和他们一起开会决定。船可以收,但价格必须压低。不能怪他们太精明,只能怪那些人自己没本事。想做沙生意,连车过的马路都舍不得花钱,花人力去弄。 反观林古村的沙场开的马路,可不是从村子中间走。而是特意挑了一条村边缘的靠山的位置,动用全村人的力量,直接把从河床里挖出来的石头,铺了一条双车道出来。所有的费用,全都由路三民他们承担,还给出劳动力的人,一天给十块钱。 沙场的码头,也是从可以容下一条船的,变成了五条。从马路上下去排队的车也直接开了三个口。这样,车排队起来也方便,将近三年,整个河源县需要用到的沙百分之九十五是出自林古村。 自由的路清河当然是路老四他们兄弟玩啦,昨天一回来,就跟他们约好,去西江边上的那种小水塘,小沟摸鱼去。 等大姐去送小梦,爸爸去干活,路清河就提着一个水桶,一个小脸盆,到老四家集合。难得的,路文航这个老三也在,他今天是大哥大,带着老四,老五和小四,往一早就看中的小水塘出发。 小水塘离村子有些远,是处在水田区。这种水塘有大大小小很多个,都是方面种水稻用来浇灌的。主要现在天热,水塘里的水会比平时都要少很多,就被没事的孩子给盯上了,比如现在的四人。 他们先是在找两个离得很近的水塘,把两边的水塘之间的关连给堵死了,确定没有漏洞后,就一起拿脸盆或者水桶,把其中一个水塘的水装到另一个水塘去。如此类推,一直等把那个水塘的水通通泼干了,在水慢慢越来越少,水塘露出表面的同时,鱼呀,泥鳅呀,田螺呀,也都慢慢的露了出来。 都穿短衣短裤,直接下去,先把露出来的鱼捡起来。再一点点的往泥巴里扒,很多鱼和泥鳅,黄鳝都是躲在泥巴里面的。需要一点一点的仔细从泥巴里找出来。路清河第一次玩,感觉特别有趣。 “小四,你看到泥巴里露出小/洞/口的地方,就喊三哥或者我来。”老四见小四在泥巴里摸得欢,不时的提醒着。 路清河不知道老四为什么那么说,在泥里摸到鱼和田螺这些东西特别有成就感。一下没注意,就摸到了一条长长的,滑滑的。一高兴就抓住头就向老四他们三兄弟炫耀,完全没有看清楚自己摸到是条水蛇。 “三哥,老四你们快看,我摸到了个大黄鳝。” 三兄弟齐看向路清河手里的黄鳝。路文航扔下水桶就冲了过去,老四脸都吓白了,老五也惊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小四,给我。” 路文航从路清河手中,快速抢过来就跑到岸上的石头处用力砸。甩了好几下,确定蛇死了,他才松了口气,又有些愧疚:“小四,刚才那条是水蛇,有没有吓到你呀?”他还在担心小四,结果就看到她在笑。 “哈哈哈,三哥,水蛇没什么好怕的,又没毒。”听听。多凶残呀,路文航和老四老五,被小四这么坦然的表情,直接给弄愣征了。 说好的捧在心尖的宠的小四,说好的什么事也不用干,连韭菜和葱都分不清的人呢? 怎么连水蛇也不怕了? 真是白担心一场不说,还被笑话。 三兄弟好无语。 还在笑的路清河继续说:“我开始以为是黄鳝,见到三哥向我冲来,我就知道是蛇了。这蛇可是我的了,一会我带回家。让我爸爸做蛇羹,夏天吃蛇羹可补了。” 不是吃货的路清河,说出这样的话,又让三兄弟直接倒吸一口气。 太凶残了。 “小四。就算你不怕蛇,以后遇到蛇也要远些。要是遇到有毒的蛇怎么办?唉,你看看你脸上,都有泥巴了。”老四吐了口气,走向小四,拿出手绢帮小四擦干净脸。 说到吃的老五就凑了上来:“小四。我也喜欢吃蛇,中午我可以到你家吃吗?” “好的,你来我家吃吧。”路清河很大方的回答。 路文航和老四对这两个小的直摇头,摸鱼继续。 三个小时后,太阳越来越大,他们只弄了一个水塘就回家。路清河分了小半桶,有鱼有泥鳅,田螺都给了老四家,田螺需要放在清水里养几天,让它吐泥巴才可以炒着来吃。 放下水桶,路清河就又跑去和他们三兄弟集合,一起去河里洗干净身上的泥巴。老四把家里已经藏起来好久不用的旧轮胎给找了出来,就是怕一会要河里他们兄弟玩得开心了,小四不会游泳,怕她无聊。 轮胎是车上的内胎,破了的那种,自己补起来充好气,放在河里就可以当游泳圈用,人坐在上面浮起来。就算不会游泳的人,有这个,在河里也可以玩得很开心。今生,路清河还没有下过河水,但是前世的她,和所有林古村人游泳一下水,就像鱼得了水。 她假装自己不会游泳,套着轮胎,跟着他们三兄弟到河边大石头处,跳下去。随着河水往/下/流就行了。老四他们三兄弟都不太敢自己玩,游在路清河身边,然后顺着河水,游向一个荒小岛似的河床。 “小四,这里就是你家的河床了,这树又大了很多。我们砍柴都是游泳过来,把生的砍了晒干,一个星期才来带回家。”林古村的男女老少都会游泳,夏天不分男女都会到河里来洗澡,通通都是穿着平时的衣服下水。 此刻的路清河也没觉得尴尬什么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呆在自己的河床上,看这些香树,知了声伴着流水声,还真是好听。 以后,她一定要把这里开发出来,一定要做出自己最想要的树屋。 还可以做电影里霍比特人他们住的那种树/洞/嘛! “啊?那样的话,过河不是又得弄湿柴?”游泳过来砍了晒干,一个星期后才来拿回家,那过河不得又弄湿吗?好麻烦! “不会,我们都提前砍很多,等柴干了会捆成一捆一捆。到沙场那边喊那边上沙的人帮忙,划船过来,帮拉一下就可以了。村子里的人都很好说话的,你看,我们多自觉,都不敢你家的大香树。” 路清河顺着老四指的,转着看了好几处,河床这里还真大,真的没有发现一颗被砍掉的大香树。这样也好,防洪。 就在老四和路清河讲话的空息,路文航和老五已经在河床岸边捡了不少塑料瓶子,还有木板,树杆枝。 “走吧,老四你带着小四,我和老五把这些树枝带过去。” 路文航把任务一分,让老五拿着捡了个袋子把塑料瓶装一起,自己则随便找了根青腾把树枝干给捆了起来。 还真是来游泳,捡柴捡塑料瓶三不耽误。 很快就回到了对岸上,轮胎又由老四背着,老五和路文航各拿着自己的东西。 “小四,明天早上我们上山砍柴,你要不要一起呀?” 提着一袋子塑料瓶的老五,问小四。 “好呀,几点呀?现在塑料瓶多少钱一斤呀?你们是不是经常去捡呀?”那路线看着就是特别熟悉的样子,路清河忍不住问。她没想到,老四他们兄弟居然还会捡塑料瓶来卖钱。 “明天六点,早点去没太阳。现在山上的树莓特别多,又甜又大个,去了摘给你吃。塑料瓶现在不值钱,一斤才三毛,铁块值钱。所以,最近村子里丢破铁锅,什么的特别多,你家有的话,就得多注意别被偷了。” 老五说的树莓是长在山上的最常见的野果之一,样子跟草莓特别像,说大个,其实最大也不会超过大拇指大小。 至于后面说村子里丢破铁锅的,路清河只是挑了下眉毛。 “好,你中午记得来我家吃蛇,三哥和老四要不要一起来呀?到时我让我爸爸多加些汤好了。”蛇羹嘛,多放着水,每人随便尝尝就好了嘛。 “不了,你们自己吃,老五也不过去。蛇,我们可以自己上山抓,明天也许就可以抓得到。” 路文航直接就拒绝了,连带着老五的福利也剥夺了。 夏天了,蛇盛行,只要上山,随便转个几圈,还能遇不到蛇? 初中课本上柳宗元的《捕蛇者说》就是他们棋林市,所以,路文航的话是真的,明天上山抓蛇,摘树莓,砍柴这事,路清河很喜欢的说。 很期待明天早点来了。 路清河回到家,把大姐早早就帮她准备的衣服给换了下来,大姐就拿着湿衣服装桶里倒满水就开始搓洗起来,衣服上的泥巴早就在河里洗干净了,大姐洗起来也就快多了。 爸爸也已经把路清河带来的水蛇给做成了蛇羹,把活鱼用水缸装了起来,已经死的鱼就收拾干净,去掉内脏用盐腌了起来,挂在了太阳底下。吃完中饭,路清河被大姐拦在了家里睡午觉,外面温度太高,路强也不会让路清河再出去玩。 “小四,是不是睡不着呀?天热?我给你扇风。”大姐看着小四翻来复去的,拿出用掉报纸折的扇子,给她扇风。大姐自己额头上也有些细汗,全然不在意,认真的帮小四扇风,一直到小四睡着。 (未完待续。) 115 砍柴(二更) -----万字更,求推荐票,月票,各种求,谢谢你们的支持づ ̄3 ̄)づ 午觉睡醒,没玩多久,就到了接小梦的时间。 大姐和路清河去了幼儿园门口,已经看到很多外村的人来接孩子了。小梦看到大姐和路清河,脸上红扑扑的笑着跑过来,抱着路清河。 “大姐,小四,小路老师夸我了。”小梦得意极了。 大姐和路清河相视而笑,也算是松了口气,小梦对幼儿园倒是很适应嘛。 虽然小梦说的话不是太清晰,每句话都很短。但是由大姐和路清河两人一边听一边拼凑。终于明白了小梦说的夸奖是怎么回事,路清河听得很无语,也有些无奈甚至有点糗。 大意就是今天小梦她们学是拼音,还学咏鹅。第一次学的路梦之,在老师教第三遍的时候,她就可以很好的背出来了。所以,小路老师就夸了她,而那夸小梦的原意,大概就是:小梦真厉害,比你小四姐姐要棒多了噢。 就这样一句话,让小梦乐开了花。 她年龄虽小,但是家里的一切她是明白的,小四和自己的地位一样,大家都宠着的。说她比小四厉害,小梦能不高兴? “哈哈哈哈,小四,小梦真的比你聪明,你听听她学的a,o,e读得多好。”大姐也跟着大笑起来,一点也不给小四面子。她和二妹,三妹一样,觉得小四不会拼音这事,就是种怪病。大姐不知道的是,这还真是一种病,一种叫阅读障碍症(失语症)。 明明汉字学得很好,偏偏字母这么简单的却学不会,多稀奇的事呀。 “哼,你们都欺负我,小梦。来背诗给小四听听?”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哪个人就不能有个短板什么的了?不就是第一天学会了几个拼音么,哼,我才不稀罕。路清河才不会承认。不会拼音这事,真是自己两世的痛。 “不,小四笨笨。”说完,小梦又是咯咯的大笑。当小四来打自己的时候,小梦都会钻到大姐的怀里。 晚上。小梦在饭桌上当着爸爸的面背了好几遍,惹得路强也是笑得不行。心里又是暗暗欣慰,小梦这个最小的女儿也这么聪明,不必像清河那样被人看白眼了。 天才亮,路清河就被老四和老五的声音吵醒,大姐一提醒,路清河才记起来,今天要和老四他们上山砍柴。大姐和她都悄悄的起床,怕吵醒了还在睡觉的小梦。路清河赶紧匆匆的穿衣洗脸,大姐下楼帮她炒早饭。 饭还没吃完。老四就对着小四的衣服指出了问题:“小四,你上山不能穿短衣服,还有鞋子也不要穿凉鞋,最好换上解放鞋。” “对对,老四说的对,小四快吃,大姐帮你找衣服。”天是热了,上山是比平时要方便,可也危险得多。长衣长裤解放鞋子,就算碰到毒蛇也没那么容易;山上的灌木呀杂草呀都长得高。小四这种嫩皮肤被刮破呀,相当正常。 又紧赶慢赶的把衣服换了,带上砍柴刀,麻绳和水才和老四。老五两兄弟上山。现在家家都是靠烧柴做饭,煮猪食,用柴量是相当大的。近些的山,基本是找不到什么好柴了,有也都在很高的树上了。 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比较原始的山。松树又高又大。但是松树下的杂草杂树也多。看到老四和老五就这样,顶头就往里钻,路清河多么庆幸自己换了长衣长裤,不然像老四他们这样短衣短裤,一出来整个人都会被各种杂草给划伤。 又有些羡慕老四和老五的厚皮来,短衣短裤干起活来,不热呀。不像她这样,才捡了一点点柴,就全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松树太高,干树枝路清河这种小个子,完全够不着。 更不像老四他们那样,把鞋子一脱,麻绳捆绑在腰上,把砍刀也绑上面。赤脚就可以爬上树,还可以在那些树与树之间来回穿,跟猴子似的。三下五除二,随便没多久,就整了一担子柴禾了。 “小四,你别急,等我们弄好了,就帮你。你先坐下休息会吧,你看你那汗出的。”老四自己额头上也全是汗,把从松树上砍下来的干枝折整齐,捆起来。把昨天给小四用过的手绢拿了出来递给小四:“小四,我帮你擦擦。” 都不用等小四回答,他边解释边帮小四擦汗:“这手绢我昨天洗过了,不脏。” “四哥,小四,我抓到一条蛇,还蛮大的。”老五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手里捏在蛇七寸处,蛇尾全都卷在他的右手上不时的动一动,笑得开心:“小四,你看看,是不是比你昨天在水塘抓到的那个水蛇大多了吧。这笨蛇,我砍柴那么大声音都没吓跑,居然还在那里懒懒的晒太阳。” 老四看到老五手上的蛇尾一直在乱动,有些生气的怒道:“怎么还不弄死呀,快弄死。”蛇就算没毒,活的,多少有些不安心。他看那蛇头有些尖,有点像毒蛇三角蛇。 “是比我昨天的大,老五听老四的,先弄死吧。”路清河走近看了看,真是大得多了,看来山上的树可能比水里的蛇吃得好些。 上次听说有人捡到了野鸡,路清河便问:“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捡到野鸡呀?我喜欢那个长长七彩的野鸡毛。”野鸡特别漂亮,拿来做扇子再适合不过了。 “捡不到的,除非上山顶看看。不过,现在上面可能有不少陷阱,不能带你去的。”老四才不会带小四去山顶,又继续帮活手里的柴。 老五已经果断的把蛇脖子弄断,把自己砍下的柴也拉到这边来。又帮小四也砍了不少,便和小四坐一起看老四帮他们整理捆/绑。偷偷的在小四耳边说:“小四,想不想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 “秘密基地?”老五这货在山上还有秘密基地?路清河很好奇,老五好吃,好玩,山上他有秘密基地,大概是有好玩的?想答应来着,但是她知道,老四肯定不同意。 路清河能这么自由的出来跟着老四他们兄弟两。就是老四在路强面前保证过,不让路清河玩危险的事,还会好好照顾她。 老五也瞧了瞧四哥那边,就知道小四担心什么:“走吧。没事,很快就回来。现在四哥正忙不会发现的,我保证。” 前世这样的玩乐太少太少,现在路清河对所有自己没有玩过的,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充满好奇。鬼使神差的就上.了老五的贼船,被老五拉着往越来越密的灌木丛里钻,路清河就有些后悔了。 在灌木丛里钻来钻去,路清河都有些晕头转向了,又在各种杂树底下爬行了几十米,才听到老五兴奋自得的声音:“到了,到了,小四快来。”老五自己先跑了出去,站在一个位置等着。 “你看,从这里。滚下去,可好玩了。” 顺着老五指的地方看去,一个大概长一千米左右宽两三米的斜坡。在两座山壁中间,里面全是高高的杂草,没有任何树,连小小的杂树都没。从这里滚下去?路清河还真有些不敢。 “为什么,刚才不从这边上来?”现在路清河的头发都是乱七八糟的,脸上,额头全是汗,身上的衣服也脏了。是在地上爬行的时候弄脏的。如果能从这边上来,自己哪还要受那样的罪? “因为那下面是悬崖峭壁呀,上不来。你看,左右两边那里还有深深的一条沟。上面长满了杂草肉眼看不出来而已。走吧,跟我来。”说完,老五就跳了下去,然后全身躺平,往下滚。一边滚,一边兴奋的大叫。 “啊、啊、啊、啊” 鬼哭狼嚎似的尖叫的声音。在整座山谷回响不止。 路清河一狠心,跟着老五的动作跳了下去,也躺平往下滚。 靠! 这酸爽! “啊啊啊啊啊.....哈哈哈” 超好玩,超刺激,快滚到底部的时候,路清河被老五拉住,差点就直接滚过头了。被拉上来的路清河全身都是杂草,头上,嘴巴上,都有。和老五相互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哈哈大笑。 跟蹦/极似的,太刺/激了。 “但是,我们怎么回去?”只要做好心理准备,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感觉真的很爽。 “从我们滚下来的地方,再按原路返回。” “啊?” “好啦,小四,你走前面,我在后面推你。” “好吧。” 等路清河和老五再次出现在老四捆柴的地方时,老四的脸已经难看得要死了。冲上来,对着老五就是一顿胖揍:“谁让你带小四走的?刚才那惊叫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欺负小四了?” “你知道不知道,山上多危险?小四还是第一次来砍柴,要是出事怎么办?”刚才回响在整个山群惊天动地的叫声,都快要把老四的心脏都吓得跳出来了。若不是他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人,他肯定第一时间抓出老五狠狠的往死里揍。 就是现在老五也没逃得掉挨揍的命运,路清河很义气的把老五解救了下来,站在老五前面:“老四,你别再打了。我是让老五带我去玩的,特别好玩真的。你别生气了,对了,老五说,你下半年要去县城读书?你真的要住你家小叔家去吗?” 老四家的小叔是个包工头,到现在四十岁了,一直单身。多少人给他介绍女人,从来都没成过。在县城有两栋房子,对老四他们家特别好,甚至很早的时间就想接老四一家去县城住,听说房子都买了。 老四狠狠的刮了一眼老五,怪他多嘴:“小四,以后别跟老五这样玩,受伤了怎么办?”突然对上小四的双眸:“小四,你希望不希望我去县城读书呀?”其实,老四得知小四成绩已经超过自己,他是为小四开心的。 但是,他对妈妈的话也深有认同感,小四比他还小三岁,成绩比自己好。如果,自己再不努力,也许以后就很难有机会追得上小四了。县城,小叔对他和三哥都特别好。且,小胖子那货也说过,那里的学习环境比家里要好很多。 “当然希望啦,县城多好呀。学校都比我们这里大很多,再说了,县城比农村好多少倍呀。老四,你要是去了县城读书一定要跟我写信呀。到时,你还可以找子龙哥哥玩。嗯,我有时间也可以去县城找你们玩。 到时我们一起考一中,多好。反正,我是一定会努力考县一中的,难道,老四你不想吗?哦对了,我还听说,你小叔有意想让你过继给他当儿子?啧啧,老四,你以后就要成为有钱了,可不能忘了我。” 老四的小叔路起利,就是在前世也是林古村最有钱人之一,那时路清河还记得,全村都要修水泥路的时候,路起利就出了全村水泥路三分之二的资金,三分之一是各家凑出来的。还有就是,路起利后来在村子里建的房子,啧啧,那绝对的全玉云乡最豪华的别墅,也是全村最漂亮的房子。 在零四年就建出了一百万的房子,那可是在建一栋房子只要十几万就能成的农村。 那得多有钱?你完全想像不到。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老四明显情绪有些低落,不过,他还是把小四和老五的柴都捆,绑好了。又帮他们每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扁担,把捆好的柴一左一右的挑了起来。 三人,老四的最大,老五的第二,小四的最小。回去的路上,比来的时候要休息的时间更长,次数也更多。 路清河挑回家,大姐都快要心疼死了。 小四还是第一次上山砍柴,还一个人挑了三个小时。那肩膀上的皮都磨破了,透出血丝。洗澡的时候,路清河咧嘴喊疼。 “叫你随便弄点柴就行了,居然还挑一担子回来,痛死活该。”大姐以为小四跟着老四他们兄弟去玩,找她拿砍刀麻绳时,她就叮嘱了老四,别让小四伤着自己,就让小四看看玩玩就行了。 现在倒好挑了一担柴回来不说,还带了一身的伤。左右肩膀处是挑担磨的,那腿上,脖子上,手臂这些地方全都有被草呀,树枝划伤的痕迹。穿长衣长裤的时候一点也看不出来,脱完衣服看起来相当吓人。 “嘻嘻,大姐我没想到这么累,以前真的辛苦你们了。”路清河是真的没有想到,看着不多的一担柴,刚开始挑起来的时候她也不觉得重。但是,走的时间长了,就感觉担子越来越重。就算是老四和老五一直说帮她挑,路清河也没有同意。 他们自己都是比自己身上的担子重,哪还能让他们更累? 洗完澡,换了衣服,大姐帮她上好药就去做饭了。 路清河真的是很感概,前世自己活了二十八年,连上山砍柴这种事,真的是一次也没有做过。全都是三个姐姐在每周的星期六星期天,一天三次上山砍柴,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每人塞得满满,捆得大大的一担挑回家。 (未完待续。) 116 知了(三更) -----万字更,求推荐票,月票,各种求,谢谢你们的支持づ ̄3 ̄)づ 那么累的活,那么重的担子。 从来都没有听到三个姐姐抱怨过一句。 路清河便一直以为很轻松,然而重生一次,她亲自体验了才知道,什么叫辛苦,什么叫做累。 前世的自己真特么的混! 又庆幸着,自己还有机会重生再来体会一次,曾经自己都没有过过的生活。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急。 路清河上山砍柴弄回一身的伤,路强也是又心疼又欣慰。表扬了路清河一通后,但是与路清河约法三章。她可以跟着老四或者村子里的孩子们玩,但是不能受伤,如果受伤了就立马送回万路超市去。 路清河乐得自在的答应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她和老四以及老五就成了一个特定的小组一样。上山砍柴抓蛇,下河摸田螺挖乌龟蛋,到哪都有他们三人的身影。路清河很快就变得又黑又瘦,不过身体明显的健康了不少。 这天,路清河决定带着老四他们去做一件赚钱的大事。 “小四,这么早去河边?还让我们带这么多塑料袋做什么呀?”老五用麻布袋装了很多个塑料袋。往西江河边走,这才早上七点半,去游泳的话,这会水还是有些凉的。 而且游泳要这塑料袋有什么鬼用? “要是去河床岸上砍柴的话,我们都没带砍刀。”老四也看不懂,小四这种神神秘秘的样子,只是记得,小四说要带他们去做些赚钱的‘大事’。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路清河笑着,带着他们去了河床,刚好看到路四才划着小沙船过来上沙。她跑了过去说了几句话,就见路三民换了一条空的小沙船,路清河对着老四和老五挥手,让他们过去。 在离沙场最近的河床岸上停了下来:“清河。有事就喊听到吗,等饭点,我会让人划船过来接你们。老四,照顾着点清河。别出什么事了。”路四才,走了还不忘叮嘱,就算懂水的孩子,也还是要多注意下的。 “小四,你不会是让我们来捡塑料瓶之类的东西吧?”到河边捡塑料瓶。老五最拿手了。而荒河床上除了大大的香树,就是杂草,就是石头,就是沙。能赚钱的东西,也唯有河边浮着的各种塑料的东西。 “你们等着看就是了,我先爬上去看看。”路清河拿着一只塑料袋,捆绑在腰上。找了一棵比较大却是个歪脖子的香树,歪脖子的香树上面的树墩枝特别多,路清河这种不会爬树的人,也可以轻意的就爬上去。 这大半个月来。路清河越玩,她就越发的发现,农村其实也有很多宝等着自己来淘。像河床岸上的香树上的‘常驻客’知了,她记得,知了壳是一种中药来着。虽然路清河不知道这个知了壳多少钱一斤,但是,她觉得,肯定比捡塑料瓶来钱的快。 最主要的是,她让爸爸买下的五个荒河床上全都是香树,一入夏天。知了声都可以把人吵死。 所以,路清河就带着老四和老五来找知了壳了。爸爸说明天干爸会回林古村来,到时干爸回县城的时候,路清河就可以让干爸帮他们把知了壳。拿到县城去问问价格嘛。 不用等路清河爬得更高,就看到树杆上面,有零零散散的布着的知了壳,还有不少都被蜘蛛网网到了半空挂着。看着情景有不少都是几年前的知了壳了,因为路清河伸手才触碰到,就碎了。 路清河很快就把她伸手能够得着的知了壳都小心翼翼的摘了下来。装到捆在腰上有塑料袋当中,继续往上爬。 下面的老四和老五被小四生梳且笨拙的动作,吓得够呛。又不敢出声,生怕他们一出声让小四分心,更不知道小四在那上面伸手摘什么,他们只看到小四很是高兴,还不时的朝着下面的他们喊:“很多,超级多,我们肯定要赚发了。” 半个小时了,路清河还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甚至是越爬越高,老四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四,行了,你快下来吧。你再往上爬,一会下不来怎么办?”真是的,小四那一会伸手,一会摘东西的样子,真是看得惊心胆颤。 “四哥,小四胆子真大。” 第一次爬树就爬了那么高,老五还想到小四凶残吃蛇,抓蛇的模样,心底对她的佩服越来越浓。做小四的跟班,吃的还不会少,啧啧,就大半个月来,小四总带吃的给他们。 路清河装了大半袋塑料袋,也不敢再往上爬了,知了壳在那种杂草中也是有的。她这种不懂爬树的人,还是少上树的好,不安全。 此刻的她也想下去了,可是好像腿有些麻,下不去了。 “呜呜,老四,我不下去了。” 真的,刚才往上爬上的时候,很兴奋,一点也不觉得怕。但是现在站在高处向下看,路清河觉得自己头也有些发晕,双腿也发麻。 恐高呀! 整个人都不好了。 “哈哈哈哈哈,小四,你真是太搞笑了。”老五刚才还在感叹,小四的厉害,这会就下不来了,一点也不给情面的大笑起来。 老四也有些忍不住,这样的小四真是太可爱了。 “你们还笑,我真的下不去了啦,老四,我害怕。”说完,路清河往下爬的脚一不小心踩空,腰上的塑料袋掉了下去。路清河惊吓的都快要哭出来了:“我,我真的下不去了。” 老四拍了两下还在笑的老五,又喊话稳住小四:“小四,你再别动了,我上来带你。千万别乱动,不能再踩空了。”那一瞬间,老四的心都着差点漏了一块,他不懂这是为什么,但是特别的不舒服,特别的害怕。 果然,老四是个爬树的老手,加上这是颗歪脖子香树。两三分钟就爬到了离小四几步之远,让小四按他说的动作走,往下爬的时候,不要抬头看下面。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双脚了。 慢慢地。一步一步到最后面的时候,老四直接就让小四跳下来,他接着。 刚才好的得意忘形,让路清河已经平安到地面的她,还是依然没那么快的平静。老四在安慰着她。老五已经把她从树下就掉下来的塑料袋翻看好几遍了。 “小四,这鬼东西有什么用?值得你爬上树去摘?你要是想要活的知了,让我和四哥帮你去抓就是了呀。”知了壳,老五真心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每年西江河边岸上的香树上,杂草上到处都是。 如果有用,怎么从来也没有人听说过? 都成壳了,还不如活知了好玩呢。 “就是呀,活的知了抓了回家用油炸一炸,放点盐吃起来也不错。但是这是知了壳吧?一碰都要碎了。小四,真的是找这个吗?” “没错,四哥说的对,活知了烤着吃也很美味,小四,你真的弄没错吗?” 知了还可以吃? 不仅能吃,还可油炸吃和烤着吃? 路清河这个倒是没吃过,等多找些知了壳,倒是可以让老五抓只来吃吃:“好呀好呀,等我们忙完了。你们就帮我抓几知活知了好了,我还没吃过知了。这个知了壳就是我们赚钱的东西。你们爬树厉害,你们上树上找,我到杂草丛找。 你们放心吧。我从集市网吧的电脑上看到的,是真的。知了壳是种中药,我们今天就随便先弄些回来,明天我干爸回村里来,到时让他帮我们拿到县城去卖卖看,要是价格好。我们就可以赚自己的学费了。如果不好卖,就算了。” “好。” “没问题。” 老四和老五决定试一试,小四不会爬树的,都这么努力了,他们更没有理由去拒绝。 若不是老五对小四说,他们想自己赔钱出学费的话,小四也不会有这样的提意和想法了。 他们甚至都想到了一块,如果小四说的真的能卖钱的话,这么长一条西江。那么多香树,杂草,那知了壳完全不用想,都知道多得吓人。到时,他们还可以让哥哥们一起来,村子里的小伙伴也可以一起嘛。 老四和老五的加入,摘知了壳的速度就快了很多。在香树找到的知了壳明显就比路清河从杂草中找到的要干净不少。颜色有些差异,路清河直接就把这两种分开装。也许是知了壳太多,也许是他们太努力。 当路四才划船过来的接他们的时候,麻布袋一袋子,五六个小的塑料袋也是装得满满的。路清河和老四,老五洗了个脸,洗了手才上船。路四才一直就喜欢路清河这小女孩。 对着这些东西也有些好奇,就问了:“清河,这些不是知了壳吗?你们忙了大上午就弄这些吗?”这鬼东西,到处都是呀,能有什么用? 路清河也不私藏直言:“四叔,这知了壳是中药,我在书看到可以卖钱。所以我们就找了些回来,明天等我干爸回来了,让他帮我们带到县城卖卖看。” “哟哟,清河厉害呀,小小年纪就懂得赚钱了。行呀,要是真的卖钱的话,到时喊上我家清阳,均炜他们一起呗。” 路清河笑着答应了,又和路四才聊了聊沙场的事。知了壳都放在了路清河家里,路强在沙场就听路四才说了,说清河带着老四两兄弟在荒河床上找了不少知了壳,还说那知了壳能赚钱。 他算了明白,前几天清河老问他,谢长松什么时候回林古村,看来就是为这事。 谢长松回林古村,是坐车回来的,与他一起下来的人,正是老四的小叔路起利。那小汽车停在村口,没路开进村,很多村里人都围着那小汽车观看,还有不少人偷偷的摸了摸,留下一大片的大大小小的各种手印。 他们相遇,一同回林古村还真是巧遇,这两年路起利都是在外面包工程,他自己有一个工程队,极少回来。今天他刚从外地回来,打算回林古村和大哥路起军聊聊,让侄儿老四去县城读书的事。 因为大哥家的老三自己考到县城的,直接就住学校,如果老四愿意去县城了,路起利就决定让两个侄儿直接住到他为大哥买的新房子去。他这么多年,老在外面跑,也有些累了。 在车上和谢长松聊了聊,从他口中,路起利得到了不少信息。更是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起利,晚上来阿强这里吃饭,到时再聊聊?”他们都是同一条路,只是一个去巷头一个进巷尾。谢长松在城建办这两年,也知道建筑这行业,在未来可是在超级大的一块蛋糕的。 他和路起利的观点很多都不谋而合,难得村子里有人与他能聊到一块,他便想多聊聊。 “行,不过,得晚饭后我才有空过来。”才回来就到别人家吃晚饭不太好,路起利也知道这样的规矩不太好。 两人商定了晚上的时间,就各自进了屋。 “干爸,你来了呀,真快。” 路清河早早就坐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谢长松笑呵呵的就欢了上去,谢长松也自然的就把她抱到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清河这是在等干爸吗?还是我清河最乖,最懂得心疼干爸了,来干爸亲亲。” 把路清河逗得哈哈大笑,才停下来:“你子龙哥哥,可羡慕我了。知道我回林古村,就纠缠我死活要一起回。但是他那公羊老师不肯,哈哈,你没看到他那小可怜的样子。不过,我答应他,后天回县城把清河一起带去,清河跟干爸去县城玩不?” “好呀好呀,我也想子龙哥哥了。”是的,路清河也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小胖子了,他们现在都是以通信为多。公羊老师觉得小胖子学国画很有天份,小胖子放假的时间都被公羊老师抢下,来上课画画了。 去年的时候,小胖子还被公羊老师带去了省会参加少儿画画比赛,得了第三名。 “这还差不多。” “干爸,放我下来,我给你拿西瓜。” 西瓜是路强早早就到李陈丽那边摘了几个回来放着,早上就放到水井用水凉着了。这会切片来吃,味道可凉爽了。 听到谢长松的声音,路强就从厨房到水井里捞了一个西瓜出来,切开成一片一片,还在西瓜上抹了一点点盐。直接递给路清河,让她给谢长松送去。 “真甜,清河你来尝尝干爸的西瓜,比你的好吃噢。”谢长松笑着吃西瓜,果然还是阿强知道自己的口味。 路清河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西瓜,还是对着干爸手中的西瓜咬上一口:“咦?干爸,为什么你的西瓜是咸的,还比我的甜。”西瓜不是甜的么? “哈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西瓜抹盐后会参加甜度,水分浓度变小。是不是比你没有抹盐的要好吃。不过,很多人都吃不习惯,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抹盐。”天热,谢长松一下子吃了三四片西瓜才停。(未完待续。) 117 家访 把路起利送走,路强和谢长松两人一起往河边走去。 “什么时候,你和起利这么好了?”吹着河风,听着知了声,站在河边,踩着江水。开始脱衣服,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往河中深处走去:“我们好久没有比过了。” 他们站的河过对岸正是相离一千米左右的河床岸,有了路强的战贴,谢长松也快速的把衣服一脱一样,只剩下内裤就跳进河中。 游的速度不比路强慢,不知是路强慢呢,还是谢长松快,两人是同一时间到达对岸。没有上岸,而是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照着月亮光就笑了起来。 等笑过之后,路强开口:“长松,我有些满意现在的生活壮态了。” 每天忙碌着赚钱,偶尔还要周旋在各亲戚,朋友兄弟之间。 那个木讷老实的路强,早就不知何时已经开始蜕变;木讷早已经在他面瘫的脸上看不出分毫,更多的是一种清明。 “我早就说过,你一定会喜欢的。”路强从小到大就有一套自己的生活活则,虽然有想法,但也永远都是想想而已。他不会去行动,就算是他的想法很好,很有前景,他也只是告知谢长松这位好友,让好友去做。 就像谢长松退伍回来,当公务员这事一样。 谢长松的性格适合做这个,又是铁饭碗,比路强一直当个农民强多了。只是,如果当时,路强自己也愿意走上这一步的话,那也是花点钱,走下关系的事。但,路强不屑甚至是轻蔑的态度。 “越发这样,我越不安。我曾经的梦想就是当一位老师,老师我这辈子是实现不了了,清河一定会帮我完成的。所以,我现在的梦想就是建新房子。包几座山,当个安份老实的农民。” 说完,路强自己都笑了。 本来就是农民。 “我支持你,没钱跟我说。” 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谢长松从河里摸了块小石头,打向水面,石头在水面上飘了好几下,才沉入水底:“我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阿强。我不想再娶了。最近,梁乡长,我同事,还有上司,都在给我做介绍。十几年了,我带着子龙生活也很好,不想再去折腾了。” 曾经的骂名与愧疚还背得少吗? 一个女人就是一份责任;那么现在子龙就是他的责任。 “你喜欢就好!” 彼此不必多说,只要你需要,我永远会在。 你做的任何决定,不管对错。我都尊重与支持。 “哈哈哈哈,我现在很高兴,快陪我再游两个来回。”谢长松笑完,又消失在水中。 游了好几个回来,才回家,回到家,三个女儿已经入睡。路强睡床,谢长松打地铺,两人继续聊,聊沙场的发展;聊谢子龙在老馆长那边的学习情况;聊清河这大半个月的游玩;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路强在谢长松面前。却能天南地北的聊。 就像有聊不完的话题,如果不是听到公鸡打鸣,他们真的就要通宵了。 路清河和大姐,小梦起床的时候。难得看到爸爸在家。 平时,路强都是早上五点不到就去了沙场,从半个月前的两艘挖沙船,变成了四艘挖沙船。他们已经成功从梁乡长亲戚手里,用五万的低价买了回收了两艘挖沙场。而一艘挖沙船人员的标配了8个,两开个操作挖沙船的。三个从划装沙的小船;三个上沙到车里。 三十二个人,从早上五点到晚上九点都是上班时间。算是相当辛苦的工作了,不过人工工资涨了,涨到二十五天一元了。比去砖厂搬砖要高四块钱一天。 谢长松回林古村,主要是和路三民他们谈个合作。他代表政/府来买沙,买来修马路,量特别大。希望能给个优惠价格,当然也不用太低。 路清河也没走,就坐在爸爸大腿上听大人们谈。而他们都不知此时,林古村口,正有一大批老师走来。 “是往小路走呢?还是往这石头大马路走呀?” “华校长,你们也是第一次来吗?” “不,我几年前来过,但这变化真的大,相当大,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走小路。” “华校长说的对,是走小路。大路应该就是去传说中的沙场的,是呀,变化大,我五年前也来过林古村。那时,就一条小路,红砖房也没现在这么多。” “林古村很大呀,我还以为一两百户的村子,没想到这么大。” “贺校长,听说,你有不少同学也在林古村?” “是有好几个,但是十几年没联系了。” “华校长,今年你们小学这边听说成绩很好,比去年小升初,直接考进县一中多一倍呀。” “贺校长哪里话,今年你们初中也不错。听说,自你来半年,全校风气都改变很多。” 华国安是玉云乡小学校长,贺安则是牛鼻(玉云)中学才从县城下来半年的校长。贺安今年才四十一,相当的年轻,能从县城来这种小地方度金的人,哪又是简单的人物? 进了林古村,两批老师就分开走了。去的学生家里不一样嘛,都是先在上古村里把已经考进县中的通知发下去,顺便和学生们的家长聊了聊。 华莫宁跟着爷爷走了好几家后,有些不耐烦了,便问了那六年级毕业的学长:“路清河家在哪里?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路清河家在下古村,她们家在村子里面,不太好找。一会华校长不是要去她家吗?我带你们去好了。”路均炜对这位学弟的问题惊讶了一下下,惊讶的还有路美之的成绩,他记得今天老爸好像就在路清河家开会,一会还得问问爸爸,老师们的中饭要不要安排在自家。 林古村分上下古村两个叫法,华莫宁知道路清河她家在集市有那么大两个店铺,怎么还住在下古村? 其实,路美之在集市,他们大可以直接到万路超市把通知书给她就好。但是林古村从小升初,直接考到县中的就十三个。占玉云乡小学总数的三分之一。就顺道一起了。 “李老师,路美之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位全班进步最快的学生?”华校长做为校长,关注的可不只是三年级的学生,还有四五六年级的。还可以说。六年级毕业生,他比其他几个年级更关注。 “是呀,两年前,她的排全班前十,作文从来没达到过三十分。可是字却写得很好不说。从来没有一个错别字。就连一些生僻字也都能准确的读出来,我怀疑,她可能就像他妹妹路清河说的那样,也抄过新华字典。” 李英就是路美之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她对路美之这位不算出众的女学生印象不怎么深,成绩一般,性格也跟普能学生没什么差别。但能让她记住的就是写得一手好字,写作文的生硬,认生僻字也是个好手。 就这三点,倒是让李英时不时的去关注下。 结果。今年期中考试,比以往两年进步要快。 更没有想到的是,路美之能拿到全校第六名的好成绩,直接考到县一中。 当然,在知道路美之是跳级生路清河的姐姐后,李英就觉得没什么意外了,有这样一个天才似的妹妹,姐姐读书厉害也是正常的。 “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家长才能教出这样的女儿?等会你们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很意外的。” 华校长笑哈哈的说。当初,路强走进他的办公室,说想让他的女儿参加跳级考试时,也是吓了华国安一跳。因为路强说的原因有些无理头。路强说他的四女儿不肯去上一年级,不懂拼音。 不懂拼音,到年龄也不上一年级,反而是跳级上三年级,多稀罕的事呀。 还好,当时他同意了。才会收到路清河这样的惊喜。 还真像孙子说的那样,小妖怪一个! “是吗?那我是有些期待了。” 他们跟着路均炜在路清河家的小巷中,与贺校长他们又相遇了。路均炜听贺校长报了路宝之的名字,他才知道,原来路清河她们几姐妹读书都这么厉害了。 华莫宁和路均炜比老师们更快一步,走到路清河家,刚好大人们散会,往另一个门口走了出去,没碰到老师。 “路清河。” 听到声音,路清河出来一看,华莫宁露出白牙笑得很开心,他后面还有华校长他们。她身事的路宝之也走了出来,看到来人礼貌的一一向他们打招呼:“刘老师,贺老师,杨老师,蒋老师,你们好。进来坐吧。” 华校长和贺校长两个人带来的老师加一起有十三个人,路清河家里太小,一进去,根本就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两位校长也都是眼力的,知道里面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便各自带着两个负责班主任进了屋,路清河给他们倒水,路宝之搬出板凳让他们坐。路强和谢长松回来,就看到里面,外面全都是老师。 路强和谢长松去厨房切西瓜招待老师,谢长松把切好片的西瓜送到贺安面前的时候,才发现来人是十几年没见的同学:“贺安?” “谢长松,你怎么在?这是路强家?” 来之前,贺安还真没看路宝之的资料,他又不是教路宝之的,不关注也正常。 “是呀,真是好久不见。”谢长松笑了,朝厨房的路强喊了一声。有谢长松出马,两边的老师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路清河从华莫宁手里接过三姐县一中的通知书:“怎么,你也一起来了?” “你不是请我来你们村玩吗?今天刚好有空就跟着华校长一起来了。小妖怪,你这大半个月都做了什么?你看你黑得跟个鬼似的,怎么越来越瘦了?在家是不是没有吃饭呀?” 语气全是嫌弃,表情却有些担忧。 路清河被华莫宁一嫌弃,下意识的就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好像是黑了很多,一点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有些兴奋的把自己在这大半个月做的事向华莫宁炫耀了一遍。 “黑才健康,你懂个什么呀。唉呀,我告诉你,我在这半个月里玩得可开心了,下水塘摸鱼,上山砍柴抓蛇。啧啧,你不知道我们村的山里有很多树莓,超好吃。对了对了,我还学会了怎么烤蛇才好吃。” 路清河知道华莫宁从小就生在县城,除了在玉云乡上小学,其他放假时间,经常不是呆在县城,就呆在省会妈妈家。华莫宁是他爸妈的老来子,爸妈还分居两地。也是个城市小孩来着。 这些全都是贺微告诉路清河的。 所以,路清河此刻不向华莫宁炫耀,待何时? 听到路清河说抓蛇,烤蛇,华莫宁一阵恶寒。 “你果然是妖怪,蛇这种东西,哪个女孩子敢抓呀?”他都不敢好不好,还烤?真是够了,比男孩还男子汉。 这边两个小孩聊得火热,那边大人和老师们已经确定了中饭。华校长和贺校长就又去了其他的学生家里。 谢长松和路强去别人家买鸡的买鸡,买鸭,买鱼,开始忙了起来。 路强家大女儿和三女儿都考到了县一中,马上就在村子里传开来。今年林古村小升初,初升高中的孩子,加起来居然有三十多个。知道路强他们在忙活着招待老师们吃中饭,很多孩子的家长都过来一起帮忙了。 村长知道后一拍板,饭就在祠堂的大堂开,摆个四桌。 帮忙的人一多,路强和谢长松也算是松了口气。炒菜的,切菜的,煮饭的,借桌子,借板凳,好不热闹。 午饭下来,好几个老师直接被热情的家长陪醉了。这些老师又知道了林古村的一大特色,林古村的男人们不仅菜炒的好,喝酒也是一把好手。还把喝醉的老师帮他们一起送回了学校。 华莫宁和华校长是最后走的,华莫宁走的时候还路清河说了几句:“呃,小妖怪,我过两天去省会,要开学才回来。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在扣扣上给我留言。还有,你别在瘦了,再瘦下去就真的是个丑八怪了。” “丑就丑呗,无所谓的。那祝你一路顺风,开学见。”路清河对华莫宁这货的毒舌一点也不在意,用前世的话来形容华莫宁的话,就是傲娇吧! “小妖怪,别去抓蛇了,小心被蛇咬。” “嗯,我知道了。” “那开学见。” “知道了。” 没有养营的对方终于结束,路清河回家,碰到路均炜拦她的路:“炜哥,找我有事?” 她并不觉得路均炜,对自己会有友好的态度。 “嗯...没什么。” 路均炜想问路清河,路美之考上县中,是不是和她有关。但一想,就觉得自己怎么也变白痴了? 路清河才八岁,才上三年级。 再怎么是跳级生,也只会三年级的知识,六年级的哪会? “那我回去了。” 路清河回林古村后,就发现很多人都变奇怪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介意,别人在她背后和面前两个完全不一样的脸。 当别人八卦自己,路清河就想到一句话: 别人骂你,欺你,辱你,谤你,贱你,损你,笑你,轻你: 你忍他,让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未完待续。) 118 小胖子晒师傅 坐在汽车内的路清河,相当的不舒服。 明明前世坐这种小汽车,完全不晕车的好么。 “清河,是不是要吐呀?看你脸白的,起利,靠边停一下。”谢长松有些后悔带清河去县城了,这才开了二十分钟,清河的脸就全变了。 车一停稳,车门一开,路清河就跑着下了车‘哇’的一声,把早上吃的早饭,全吐了出来。 接过干爸递来的水,漱了漱口,又倒着洗了下脸,才算好些。 路起利也走了下来关心的问道:“小四,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休息一会再走?” 路起利对路清河这个名字,还有小四这个小名,他都相当的熟。尽管这十几年来他鲜少回村,鲜少听到林古村的事。但是,她绝对是大哥一家子,提到最多的人。有时,连他这个亲人,都会有那么点点的醋意。 像他最疼爱的侄儿老四,从小就说喜欢路清河,从小就说要娶小四做老婆。 再说他大嫂,为了/度/绝/老四真的找小四玩早恋,这不终于接受了他的提意。今年下半年把老四接到县城上学,也把老四过继给他来培养。 路起利能达成多年的心愿,多少还真的是沾了路清河这个小丫头的光。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好。”路清河吐得眼睛都红了,样子可怜兮兮极了。 上车后,就直接倒在干爸大腿上躺着了,闭上眼睛睡觉。还好,自己开车到县城比从公交车要快一倍。路起利把谢长松和路清河送回家就直接离开,谢长松也是直接帮清河洗了脸,开着风扇让她继续睡。 “四妹妹,四妹妹,吃饭了。” 路清河还在迷糊当中,就看到近距离一张胖胖的脸,脑袋歪了两下。又听到笑声,路清河才从床上坐起来。 “子龙哥哥?” 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小胖子。等小胖子站直了,对着路清河笑时。路清河是真的发现小胖子好像真的比几个月前高了很多。胖了很多。 “嗯,四妹妹,快起来吃饭了。我回家都很久了,你都没睡醒,快起床吧。”小胖子已经拿着路清河的凉鞋拿了过来。等路清河坐到床边来,小胖子帮路清河穿上凉鞋,抱她下来。 用有些埋怨的语气说道:“四妹妹,你怎么又瘦了?比以前抱起来要轻太多了,还黑了很多。早就让你来县城玩,就是不肯,在林古村有什么好玩的嘛。” 至少小胖子在林古村呆了七年多,他除了看到老四他们一大群男孩子,不是打架就是扒垃圾堆;不是去河边玩,就是抓蛇。那些有什么好玩的嘛?四妹妹一个女孩子。呆在林古村,多无聊呀? 说到玩,路清河在这大半个假期里,是真的找到了前世二十八年都没有过的乐趣:“当然好玩啦,子龙哥哥,你不知道在水塘里摸鱼的感觉,超赞!还有上山摘树莓,还有抓蛇。啧啧,子龙哥哥你一定没试过,自己脱蛇皮。烤蛇吧!相当的好玩,对了对了,我和老四他们还去抓知了,也是烤着吃的。但是没什么肉。” 小胖子听清河这么津津有味的说着,他脸上却是大写了一个“糗”字。 四妹妹都快要被老四他们兄弟带坏了,以后千万要让四妹妹不能跟他们去玩了。抓蛇那么危险的事,还有知了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越想,小胖子就越觉得。四妹妹是真的被老四他们带坏了。一定要把自己可爱的,白净的四妹妹找回来才行。 “四妹妹,你来了就等开学了再回去吧,我让我师傅一起教你画画,写毛笔字好不好?那些都是男孩子玩的,你一个小女孩子,还是别玩了。强叔也都不说你吗?真的,那蛇太危险了。我前段时间还听说,县城里有人上山抓蛇,结果被毒蛇咬了,没几天就死了。” 小胖子觉得讲些吓人的故事,就算自己不在四妹妹那边,四妹妹也不会再去抓吧。 “画画呀?写毛笔字呀?算了,子龙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抓蛇的时候会注意的,是毒蛇的话,我是不会靠近的。你说的那个毒蛇,碰到的机会还是很少的。不过能抓到毒蛇的话,那蛇胆应该是能卖不少钱。”毒蛇胆可是好药材,路清河又不小心转到了钱上面。 小胖子以后四妹妹没钱了,跑到自己房间,拿出一个钱包,递给清河:“四妹妹,你不用担心,我有钱。这些全都给你,只要你不跟老四他们玩的话,这些全都是你的了。” 路清河笑着,打开钱包看了看,还随意的数了数,啧啧都有两三千块钱。 小胖子这土豪真是大方,每次见面都给她惊喜。 “谢谢子龙哥哥,我也有钱,你把钱收起来吧。”总拿钱给自己,算什么个事嘛,路清河可是有节操的人。 “快出来吃饭。” 外面谢长松喊他们吃饭,等路清河和小胖子坐好,谢长松就对着路清河开口:“清河,饭后,你再睡一会。知了壳我帮你带去药店问问,如果你睡醒了,就跟着子龙去他师傅那看看,玩玩。” 其实,路清河更想自己去药店,但是干爸这么说了嘛,她想想还是算了。乖乖的吃着干爸和小胖子夹的菜。 谢长松才一走,小胖子就急不可待的带着路清河去博物馆找师傅。 一路上小胖子就没停过,路清河甚至有些意外,小胖子来县城真的变成话唠了不成? “四妹妹,我师傅脾气不太好,但是心特别好,我感冒了,还给我做冰糖雪梨。别看他脾气奇怪,特会说笑话。” “四妹妹,我师傅说等我放寒假的时候,带着我去北京学习。听说,那边很冷,在冬天的时候下超级大的雪。一出门,鼻涕就能冻成冰块。唉呀,四妹妹,你想不想去呀?你想要去的话,我可以跟师傅说。带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看**,去看**好不好?” “四妹妹,我师傅说。练毛笔字是一种修身养性之事。可是,你说我年龄这么小,有必要这样练吗?写毛笔字不如画画好玩,四妹妹你说呢?” “对了,四妹妹。今年在月刊上我有看到一篇和你名字写的文章。那时,我还差点以为是你写的了呢。我还拿给我师傅看了呢,我师傅说写得不怎么好,但是我觉得特别好。还跟你扣扣空间的写的那些有像呢。” 路清河又笑了,小胖子的心是得有多大呀?才没有发现,自己扣扣空间的和月刊上发表的是一模一样么? 不过,无所谓,写字赚钱,路清河本来就打算,除了告诉爸爸一个人外。不告诉其他人,由别人自己慢慢去发现吧。 就像华莫宁的那种,发现时来跟自己说,路清河觉得超有成就感。 好吧,路清河自己也明白,她是真的越来越享受这儿童时期的欢乐了。 走了小半个小时,县城的博物馆就到了。 小胖子拉着路清河的手,跑着进去:“师傅,师傅,我四妹妹来了。快出来呀。我四妹妹,最漂亮,最可爱了。你不是想着我四妹妹吗?师傅,我把四妹妹给你带来了。” 只见一老人站在很长一张桌子前。拿着毛笔静静的写着字,对小胖子的声音防如未闻,身体和手都未动都没有动一下。眼镜下的眼睛倒是比平时多眨了两下,又写了一个字,想继续时,小胖子直接冲到老人面前。大喊一声:“师傅!!!!!” 老人才慢悠悠的放下笔,越过小胖子,看着他旁边的小孩子:“我知道是你四妹妹来了?再说了她哪里可爱了?哪里漂亮了?又瘦又黑丑不拉几的。” “看什么看,还不给师傅倒茶去。”公羊一恺指使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徒弟给自己跑腿去倒茶,自己坐到书桌前的太师椅上:“小丫头,过去看看,我写的字怎么样?” 这小丫头的种种,公羊一恺可在这认了谢子龙当徒弟的三年多里,听得特别多。什么我四妹妹最漂亮啦,什么我四妹妹最可爱啦,什么我四妹妹最聪明啦,什么我四妹妹考了全校第一啦..... 总之不仅是谢子龙提这小丫头次数,数不胜数。就是谢长松也是一样,似乎,在来公羊一恺博物馆都会偶尔提到这小丫头。就连他们父子两找到这里来,也都是听这小丫头的提意。 三年多来,公羊一恺还真是对这小丫头好奇。之前和徒弟写信居然找自家大姐代笔,后来,他看到了小丫头自己写的字,他就更对她好奇了。后来,听说她救人出了车祸,他陪着徒弟一起去医院看了小丫头几次。 是个好苗子,可惜就是/不/上/他的当。 “很好呀,公羊老师,我看不懂的。” 路清河跟公羊一恺打着哈哈,真的不懂,也没兴趣。 “是吗?怎么有时间来我这玩了?” 早在路清河出院后,公羊一恺就让路清河多来县城走走,就算他知道,路强那个当爸爸的把路清河这个女儿看得很紧,却让他有些不爽,怎么就不愿意当自己的徒弟? “嘻嘻,我是想子龙哥哥了,顺便来看一下公羊老师的。”路清河故意气他。 “师傅,喝茶喝茶。”小胖子已经提着一个小茶壶出来,乖巧的给公羊一恺这个师傅倒好了茶,又亲自送到手中。 “师傅,你不是说寒假的时候带我去北京吗?到时,能不能顺便带上我四妹妹呀?她的车票钱,住宿钱我都帮她出。”也不管清河有没有拒绝,小胖子都想带着四妹妹一起去北京。 “子龙哥哥,我不去的,寒假我家里会很忙,没时间离开的。”到时都快要过年,家里哪年不忙?爸妈到时又舍不得请人,她怎么可能让姐姐们做劳动力,自己逃跑一个人去玩呢? 再说了,寒假她有自己的计划。 “听听,你四妹妹不乐意陪你师傅我玩,也不乐意陪你玩。滚,滚,你们两个小、王、八、蛋赶紧滚。我现在心情不好。”喝完花,公羊一恺就把两小孩给赶走了。 明明很期待的嘛,怎么这小丫头,说话就那么难听呢? 真是气得他肝疼。 “四妹妹,不用担心,师傅的脾气就是这么古怪。要是师傅脾气好些,博物馆的生意肯定会特别好特别好的那种。师傅说解的那些文物的故事,超好听,又有趣。算了,我带你去吃绿豆沙吧。” 小胖子早就习惯了师傅这种阴晴不定的怪脾气。 带着路清河转了好几个地方,又拐了几条小路,到了他们学校门口的一间很小很小的店里,里面三张桌子,居然满座。 “唉呀,来晚了都没座位了。”小胖子有些着急的看着,两人等了一会,有人起身一走,老板都没来着急收拾,小胖子就主动帮忙收拾,拉着路清河坐下。 “四妹妹,你坐,老板,来四碗绿豆沙。”小胖子喊着下完单,就开始和路清河解释“这家在我们上学开课的时候就是家快餐店,一份蛋炒饭五毛钱。在学校放假后,夏天他们就做绿豆沙卖,也是五毛钱一碗。冬天就卖各种油炸糍粑和油茶。” 这个价格不算贵,也不算便宜。 店老板却是个会做生意的,能把学生的生意做到一年四季都有生意相当不错,还这么旺。 喝着绿豆沙,路清河就想起前世,自己在县城读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吃绿豆沙觉得特别好吃,不过那会已经是三块钱一碗了。太好吃,把一个星期的饭钱全都买了绿豆沙吃,肚子受不了,半夜进了医院。 贪吃的结果! 真是不算好的回忆。 但是,现在喝的味道却比前世吃的味道,好上很多很多。 她忍不住想再吃时,小胖子拦住了:“四妹妹,你只能吃一碗。你身体不好,明天我再带你来吃好不好?”无奈的乖乖点头,结果看到小胖子很无耻的,当着她的面,美滋美味的吃了三碗绿豆沙。 路清河特别想揍小胖子一顿。 到家时,谢长松已经在做晚饭了,路清河又被小胖子拉在在他们大院里转了两圈,才回来洗手吃饭。 “清河,那知了壳已经卖了,三块钱一斤,这是三十九块。”那知了壳看着那么多,其实一点也不打称。很轻,占面积。谢长松提着知了壳去了县城最大的药店,一问还真回收,还见到了一位熟人。 “对了,回收知了壳的是我们的老熟人,汪素敏,那是她表姐家开的药店。她跟我说了,下次有了,就直接找她就行。”谢长松来县城也没几年,各种关系还真没有汪素敏来的多。 她还私下跟谢长松说了,知了壳她可以比她表姐家高五毛的价格收。 (未完待续。) 119 (520加更2000+) -----谢谢大家的支持,520(我爱你)加更 第二天,路清河一定要让谢长松把她送上回玉云乡的公交车,自己一个人回去。 说要找知了壳赚学费,谢长松和儿子一样,想让清河多在县城玩一段时间的,又拧不过清河的性子。 只好让儿子和清河一起回去。 到了玉云乡没半个小时,小胖子就被舅舅和舅妈带回家了,跟清河约好时间,下午等路强来接回林古村。 “小妖怪,你这都做了些什么呀?真是黑成这鬼样子,我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经元水啧啧半天,对着路清河吐出这句路清河听了好几遍的话。 “就在家玩呀,对了,生意看着不错嘛。”路清河一进网吧,看到电脑机位上全都满座,惊异了一下下,放假了,网吧的生意是真的越来越好了,连那十台免费学电脑的机位上也坐满了人。 “确实不错,你稍等五分钟,你那台电脑上的人上机时间马上到。先吃个绿豆冰棒吧,这冰棒真不错。”经元水给路清河拿了个两毛钱的冰棒给她,又给了她的位置,多加了一台风扇。 路清河等到了自己习惯用的那台电脑,经元水也自己忙去了,她打开163的邮箱,收到了郭擎邮件,不仅有催稿的信,还有一份要出版《古剑奇谭》的合同。看了看,她回复了,不接受买断,或以考虑版税制的支付稿酬方法。 很快,路清河的扣扣就响了起来。 安沙日报-郭擎:小路,合同看到了吗? 路路清河:看到了,我有回复,郭老师您看看。 安沙日报-郭擎:采用版税制计算稿费,可以的。我们决定首印二十万本试水,以全国形式发行。第一卷的售价定位18元/本,只要你把授权合同书一签。我们这边就会运行了。 从古剑奇谭小说在安沙日报连载一个月后,就有很多出版商找郭擎,找楚安徽,找安沙日报的各种关系。甚至很多同行来找他们要听路清河小说的授权问题。安沙日报也因为连载了古剑奇谭小说后,销量节节高升。 在第一卷结束后,连报纸都有很从读者要求再版。出版商找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安沙日报上头的意思,反这好事推给别人,不如用自己手上的关系。自己来做。 所以在这大半个月联系不上的路清河的日子里,郭擎果断的,弄了三份合同,第一份是授权出版的,另两种是稿费合同,一个就是买断制,一个就是版税制。不管是买断,还是版税制,给的价格绝对是最高。 按郭擎说的数据来算,路清河大概算了一下。销售20万本*18元的售价*3%的版税,在全部卖完的前提下,那路清河至少可以拿到十万的稿费,真的可以说是相当相当了不起的收入了。 百分之三的版税也已经真的很高了,路清河之前有问过楚安徽,一般有名的大师都是拿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的。对于路清河这样的新人,直接给到百分之三,路清河真的是很欣喜万分了。 至少,他们没有欺负她这个小孩子嘛! 路路清河:郭老师,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首印就十万本会不会太多? 安沙日报-郭擎:小路,你要相信自己。你写的真的很好看,我家女儿,孙子都很喜欢。单是我们安沙日报。针对安沙市内,销量就达八万,按省内的销量就已经过十五万。这已经是个相当高的数据了,二十万册,我敢保证,一定不够在全国销售一个月的。 路路清河:好吧。希望能真的卖那么多吧。对了,我的新小说,半个月后,我给看稿,我现在还需要修改。 两人聊得差不多的时候,路清河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宁静而致远:小妖怪,我到安沙市了。我看到上面有个连载的小说,是不是也是你写的? 路路清河:嗯 宁静而致远:果然是小妖怪,好好加油,我很喜欢,我得找我妈妈拿之前的报纸,慢慢看。 路路清河: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两三个月后就会有出版书,到时我送你一本? 宁静而致远:真的吗?好呀,反正那时我也回学校了。一定要第一个送给我,小妖怪,说好了啊。 路路清河:嗯,你在那还适应? 宁静而致远:也就那样,反正每年都过来跟我妈妈住一段时间,哈哈哈,你不会是想八卦我家的事吧? 路路清河:才没有,谁要管你呀。 宁静而致远:我爸爸在县城上班,我大哥和二哥都在安沙市当兵,我妈妈,我外婆我外公,都在安沙市上班。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以后也会直接考安沙市军校的。 路路清河:你?考军校,行不行呀? 宁静而致远:小妖怪,别小瞧我。哥哥我以后就是个帅帅的兵哥哥。 路路清河:呵呵 宁静而致远:不跟你聊了,一来这里都还没怎么休息,我得去补觉了。等我睡醒了给你留言,你的暑假作来记得做,不然下半学期,你肯定排我后面。 路清河:我姐会帮我做的,不用担心,(^_^)/~~拜拜 《古剑奇谭》要出实体书了,在安沙日报上一登出,很多读者都激动得不行,因为太多人,读的都是断节的。所以,一想到等上两三个月后就可以买得到实体书了,哪能不高兴的? 安心等信件合同的路清河下午和小胖子被路强接回来了林古村,第一时间她带着钱和小胖子就跑到老四家找人。 “小四,这真的是卖知了壳的钱?居然这么多?”老五有些不相信,那知了壳真的能卖钱,还卖了三十块,比他们捡塑料瓶可赚钱多了。 “小四,这不是你自己拿钱出来哄我们开心的吧?”老四也一样不太相信,还有讨厌鬼小胖子,那一脸自得的样子,让老四觉得,这有可能就是小胖子让小四配合,来闹他们玩的。 就算是装起来有将近两大麻袋的知了壳,也卖不了那么多钱吧。 “路文博,你什么意思?四妹妹带着你们赚钱,你还怀疑她,真不要脸。要不是跟着你们玩,四妹妹才不会变成这样。”这样又黑又瘦,小胖子和老四一样,特别不喜欢对方。 小胖子更是嫉妒老四,这段时间能陪着四妹妹玩。(未完待续。) 119 (521加更2000+) ------谢谢大家的支持,521(我爱你)加更 “死胖子,我和小四说话,轮到你/插/嘴/了吗?小四,别跟这种胖子玩,你不是说想抓野鸡吗?我找我爷爷借来了鸟枪,我三哥说可以带我们一起上山/打/野/鸡。”老四和小胖子一呛声,话题就偏了。 “四妹妹,千万别中这种瘦猴子玩,就知道带你学坏。“ “死胖子,你说什么呢,你个不要脸的死胖子,就知道天天粘着小四,跟个女人似的。” “瘦猴子,你才不要脸,就知道带坏四妹妹。” “我呸!” “我呸呸呸!!” “我呸呸呸呸呸呸呸!!” “我呸呸呸呸呸呸呸呸!!” “你敢再呸一句试试,看我不打死你。” “你来呀,你来呀,还真以为我跟小时候一样,不敢跟你打架吗?瘦猴子,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行呀,来呀,有本事,别往小四身后躲呀。” “我就不出来,你能拿我怎么的呀?” “行了!你们别吵了,听小四说。” 若是平时,看到四哥和小胖子打架争执,老五肯定会站一旁呐喊给他们两个助威加油的,但是,今天,这么多钱放在眼前,怎么能因为/抓/野/鸡,这种小事走偏话题呢? 钱呀,这可是钱呀! “老四,老五,这真的是我们的知了壳换的钱,三块钱一斤。我们一共找来十三斤的知了壳,别人还说了,只要我们以后有知了壳都可以拿县城去找他们。要是我们量大的话,价格可以再给我们少五毛。” 路清河把好消息一一告诉他们。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们就找不了那么多的知了壳了。”老五这个急性子。马上就要拉着他们去河床。 从来不知道知了壳居然可以换成钱,唉呀,以前怎么不知道呢?浪费了那么多,现在知道了。哪里还能等得了? 路清河和老四也是这个意思,找了三四个麻布袋,小胖子也跟着一起。四个小孩子,跑到沙场顺便坐了沙船去了河床。 再等他们大袋小袋的提着回村,以沙场为原点向外传播。知了壳可以换成钱。这可是从老到少都可以做的事。 整个林古村都兴奋了。 “骗人的吧,知了是可以吃,但是没听说过知了壳可以换钱。” “应该是真的,听说知了壳是一种药材,很多中药的药方里都需要。” “啧啧,村长给县城那边打电话问了,那知了壳是真的可以卖钱。天哪,这还等什么,赶紧拿麻布袋去荒河床的香树上找呀。” “什么?村长都往县城打电话确认过了?那我也去。” “等等,我叫上我家那几个孩子一起。” “赶紧赶紧。去晚了就没了。” 夏天也没什么农活,又正处于孩子们都放假无所事事, 除了那些在外做工的男人,家里有空闲的,不管男女老少,基本是全家出动。不仅是路清河家买下的那五个荒河床的香树上爬满了人,就连河边那些大香树上,也有不少人。 全村人的行动力,那寻找工作可是相当惊人的。 在一个星期后,林古村的知了壳。就被几百人给清了个干净。其间,路清河打电话给谢长松,让他找汪素敏问她能不能亲自来林古村收知了壳,价格低些也没事。主要是能让村子里的人赚些外快。 汪素敏爽快的答应,让路清河放心的带着村子里的人找知了壳,会在这几天就来一趟他们村。 村长又路强那边得来准确的消息,就在村里的广播上说了。让大家更兴奋,既然林古村找不到知了壳了,那就去其他村呀。村长还要求大家保密。等大家都把知了壳换成真正的钱的时候,才能往外说。 夏天可不长,就三个月。 看到汪素敏跟着车来林古村后,林古村的人全都激动不已。大家都在村长的安排下,排队和汪素敏做交易,过称,付钱。唯一让路清河安慰的是,居然没有人一个做假。 等汪素敏把全村子里人的知了壳通通都装上解放卡车,她才跟着路清河到家吃饭。 “清河,敏姨真的要谢谢你,带着村子里的人把知了壳都卖给我。这是给你的。”汪素敏每年年底都会来帮路强他们卖红心柚,跟路强和谢长松真的是关系不错,而路清河就更不用说了。 饭桌上,当着路强的面就塞给路清河一个大红包。 知了壳在药材批发市场回收,批量回高达八元一斤。汪素敏在那次偶遇谢长松,说起了知了壳的事,她当场就跟谢长松说了。当时,汪素敏并不知道知了壳回收真正的价格,她表姐也只是告诉汪素敏在六块左右。 由药店卖出价格直接在十几块钱一斤左右,在大城市这东西就更贵了,直接高达几十块钱。 各路都打通清楚了,汪素敏就接到了谢长松的电话,让她去林古村收。说路清河带着全村的人都在弄知了壳,那量可是相当的大。走的时间,谢长松让她直接找个大卡车去装。 那会,汪素敏想着,哪有一卡车的装呀? 但又想到是路清河那小丫头的本事,一狠心咬牙,花了大价钱,直接请了卡车。看到现场后,汪素敏就高兴的笑了,如果不是请卡车来,这么多还真是一次装不走。 “敏姨,这个我可不能收,我今天卖知了壳也得了一百多呢。我们还要感谢你收走了知了壳呢。以后每年夏天,敏姨都要来收就好。” 知了壳真的太多,汪素敏还找路强借了些钱先垫着,却还知道留了五百给路清河当感谢的红包。 “阿强,你就让清河收了吧。我也不说那些虚的,若是这卡车的知了壳卖了,到时我还会给清河一个更大的红包,真的。”真实价格汪素敏是没说,路强想来,她肯定是有不少利润的。 不然,哪有这么大手笔,一收就一卡车都吃下了。 得到爸爸点头,路清河乖乖的收下了:“谢谢敏姨。” 汪素敏笑着也给路宝之和路梦之姐姐分别发了个小红包,吃过比平时早的晚后,汪素敏就走了。 林古村很多人家在晚饭期间,也都是在讨论知了壳的事,别提开心,多兴奋了。 “爷爷,我们家今天真的卖了两百多块吗?天哪,居然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赚了么这多,明年我们还去找知了壳。” “唉呀呀,真的换成钱了,一百三十块,够我们家吃不少肉了。” “还是路起军家卖得最多,特别是他家老四和老五,啧啧,跟猴子似似的。爬那树的速度,我这个高手都跟不上。” “话说,我都活了六十多了,还是第一次知道知了壳能换钱,要是早几十年知道,我哪会过得没饭吃的地步?” 很多中老年人,都在感叹,怎么不知道些早知道。要是早些时候知道知了壳能卖钱,曾经,他们哪里还饿一顿,饱一顿的? “听说,知了壳能换钱,是阿强家的路清河发现的?”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强子家的路清河是从电视上看到的。就找长松去县城问了问,还真能换钱,这次真是帮大家赚了钱了。” “不是说从书上看到的吗?啧啧,我怎么都觉得路清河这个孩子,不像白痴。懂的比大人还多。” “白痴个鬼呀,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白痴呀。” “唉呀,你们别说了,路清河这孩子,我看以前是不是小路老师弄错了?期中,期末考试成绩都能得全校第一的,现在又告诉大家知了壳可以赚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学不会拼音?” “反正我是不信的,我看强子家的路清河是个聪明的。” “没错,我也不觉得她是个白痴了。以前说活不过五岁,现在都八岁了,不活得好好的吗?那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嘴多到打脸。”(未完待续。) 120 什么时候离婚 林古村赚钱兴奋后,很多村也知道知了壳可以换钱的消息,只是晚了,周边有的地方,全都被林古村全村的人,去搜刮完了,有也是极少极少,或者等明年。 开学了,路强带着小胖子,路宝之,路美之,三个孩子去了县城,报名。小胖子被谢长松接走,路宝之和路美之都是到县一中报名,只是一个是高中部,一个是初中部。 帮她们一一铺好床铺,路强带着她们去了人生的中的第一次饭馆。她们吃得是满嘴流油,超级开心。虽然,那个菜还不如爸爸做的好,但是这种感觉,很不一般。 爸爸只请了她们两姐妹,感觉有些暗爽,第一次,爸爸没有带着小四。 “这是你们的零花钱,记得周六就过去你们松叔家里。钱不够也可以找他要,或者等放月假的时候回来。还有,记得给小四写信,千万别忘了。”路强两个女儿各给了五百元,别人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五十百,他给大方给了比别人多好几倍。 九月一号,路清河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老四。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的时候,贺微跑过来拍她的肩膀,华莫宁和经中货他们也跟在后面。 “小丫头,走走,快跟我们去校长办公室围观。今天又有好几个人,考跳级试。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太自信呢,还是觉得自己都有你这么聪明。”没错,三个男班干部和贺微,上学期五一前在教室,大家‘相互了解’之后,关系都好了不少。 经中华更是对贺微的话,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没办法,心虚,谁让他欺负女生呢?更何况是有个像路清河这种凶残朋友的贺微呢? 必须听从! 华莫宁对路清河这个小妖怪的兴趣,似乎也有了另一种解释。 “是吗?走。去看看。” 一路走到校长办公室,走廊外的玻璃窗外爬了围观的同学,而路清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六个今年该上二年级的人,都直接跳级考试三年级和四年级的试卷。有一个路清河特别熟悉的人——毕桃凤! 他们到时。考试已经结束,十六位老师已经在改试卷。 “不会吧,他们都是一年级三班的?才上一年级吧,怎么就敢考三四年级的试卷了?” “就是他们班的,听说一个暑假。他们班主任给他们做了特训。上学期,那个路清河一天学都没上过,还是个在幼儿园就被学校开除的人,都能考跳级试,且直接进了尖子班,得了两个全校第一。我看,这些人也觉得自己可以,才来考的。” “没错,不过,这跳级这么好过的话。大家都去了吧?路清河的成绩,是全校的人都可以看得到的。那种天才,哪里是每个人都可以当得上的?” “咦,你们不知道吧,那里面那个特别漂亮的女生,很可爱的那个,听说还是路清河的表妹呢。啧啧,果然是一家人,居然都来考跳级试。这样长得漂亮又能读书的,可太少了。” “是一家人吗?我看算了吧。那个可爱的女生我认识,他们家是开店的。但不是路清河他们林古村的人好吗?说真的,路清河假小子一个,真比不上她这个表妹。” “你们真以为林古村的人很厉害吗?怎么可能。今年他们村就没有人来考跳级试嘛。那都是传言而已,不就是一个村办了个沙场吗?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喂,你别那么说,我听说林古村就前几天,全村的人都赚了不少钱。卖那个那个知了壳,很多人连自己的学费都赚到了。唉。我也想自己赚学费,怎么就没人告诉我呢。” 围观的学生们,什么八卦都在说,路清河却有些走神。前世,毕桃凤是真的在玉云乡有名的天才。真正凭自己实力考试的跳级生,在六年级小升初的时候,因为下河救人,没赶上考试而到了牛鼻中学上初中。 那时很多人都在为她可惜,特别上毕桃凤上了初中后,整个人都越来越漂亮,成绩好,人缘好,唱歌比赛,跳舞比赛,朗读比赛只要学校有什么比赛,她一准有份,也一准能得前三。 用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妥妥的女神校花一枚。 而路清河更是被毕桃凤欺负最多最可怜的人,没有之一。 就连后来初中升高中,毕桃凤都比路清河多了三分,踩她一头。 那么多年,路清河对毕桃凤嫉妒有之,恨有之,唯独没有羡慕。 玻璃窗外是看得清老师们在说着什么,讨论着什么,六个学生也围在一群,说着什么。外面围观的人可急了,什么也听不到,很多老师都嘴角含笑。 又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只有三个学生跟在尖子班丁老师身后,不用老师们说,围观的学生们也知道,他们三个应该是过了。跳级生再也不会是只有路清河一个人了。 丁振江出来看到自己班的几个班干部都在,直接点了华莫宁的名字:“华莫宁你们都在呀?过来,帮我领他们去找赵老师报名,你们几个顺便熟悉熟悉,以后就是同一个班的同学了。” “好的,丁老师。”华莫宁上前,与他们三个打招呼。 丁振江把那三个学生交给了华莫宁,又回到了办公室,对着最后留下来的几个除了老师还有其他职位的老师说道:“这样真的好吗?刚才除了毕桃凤的成绩,另外两个学生,并不太适合做跳级生。” 毕桃凤这个小女生的成绩,虽然没有上个学期路清河那么的成绩,四门也都平均分在八十左右,另外两个而只有七十,这样的话,相对而言分数有些偏低了。再把他们一起放在尖子班,以后的压力可想而知。 “没事,还这么小,勇敢跳级的学生,我们都要支持。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要辛苦丁主任多多用心了。”华国安却并不觉得有什么。成绩低了些,有对比才有近步。他确实是很欣赏这样有潜力的学生,但也排斥没有自知知明的学生。 等以后成绩一出来,也好正明申明的告诉所有学生。在没有把握的时候,不要轻意的来挑战跳级考试。 两年多不见,毕桃凤真的越来越有前世校花的样子了,明明路清河家的万路超市和毕桃凤家的店铺相隔2000米左右的路程,很近嘛。是呀。很近呀,但是他们家的大人们双方吵架了。 见不着面很正常嘛! “路清河。”毕桃凤叫走在前面路清河。 路清河当作没听见,脚步也没有停。 “小丫头,那真是你表妹?用不用等一下她?”贺微站在路清河身边,自然发觉了路清河今天容易走神的特质,便拉了拉路清河的手,有些凉。 前面走着的经中华和华莫宁还有李培竣都停了下来,路清河被迫停了下来,毕桃凤带着吴霜和马伟松跟了上来。 毕桃凤冲上来对着路清河就用力推了一下,若不是贺微拉着路清河。真的是要被推倒好吗。 几个熟悉路清河的人,都看向毕桃凤粗鲁的行为。 “干嘛呢你,动手动脚是想打架吗?小丫头,你没事吧?”真是,刚过了跳级考试,就在这里耀武扬威了吗?真当她贺微是死的么? 毕桃凤看都看贺微一眼,高傲的抬头挺胸,拉了拉妈妈给她新买的裙子:“路清河,之前的账,我会慢慢跟你算的。我的好表姐。等着我的报复吧。” 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人,也就毕桃凤一个人了吧! 路清河望向毕桃凤,对她露出一股灿烂的笑:“好呀,我等着你。”前世的。今生的,一起算回来。 本来,路清河还在想,要不要放过前世欺负自己最多的她,如此,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送上门。路清河哪有不收拾之理? 真当自己还是前世那种软包子,随意可以欺负么? 笑话! 在报名的第一天,毕桃凤他们三个确实出了名了,但是在后面的学习的日子里。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好过,尖子生班的同学们,真的比他们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尖子班,不仅接收了毕桃凤他们三个跳级生,还接收了二十位从村里的三年级,直接读四年级的学生。 三十四学生的尖子班,四年级开始,变成了五十七人的大班。考试成绩排名就比往年都要激烈得多了。 座位排列也变了,从单人一桌,成了两人一桌。 “什么?你要辍学?”张一梅对着二女儿的声音,比平时更偏高。她虽然在这个暑假期间,很欣赏二姐看店的本事。但是,这有钱不去上学,要守点?张一梅还真有些理解不了二女儿的想法了。 路强把饭碗放下,路清河也停了下来。 张一梅说完话,转头看小梦,还好,没有被自己刚才的话吓到,继续喂饭。 “二姐,今年都上初三了,为什么突然就不想读书了?你成绩一向不错的呀。”一个多月来,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吗?路清河记得前世二姐是个精明的商人不假,但是,她也很向往读书的呀。 突然来一句,说自己不读书了,是为什么? “云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容易说不读书了?现在我们家有钱,供你们几姐妹一直读到大学都没问题的。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路强面瘫的脸上也有些不解。 路云之一点也不像爸妈那么疑重,轻松的笑道:“爸妈,你们乱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开店其实比上学有趣多了。真的,我成绩也不差,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读书了。大姐和三妹都去县城上学了,小四和小梦也都要上学,家里没人帮忙,妈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刚好,有我在的话,这些问题就解决了。” 她想的很简单,她不怎么想读书。 店里也没有帮忙的人,她可以帮忙。 反正小四说过,这个店铺她是不会要的。那小四不要,为何自己不伸手要? “这事不用你管,到时让你妈妈再请个人过来就是了。”路强不同意。 “就是,云之,好好读完初中吧,如果真的考不上高中,你再回来帮忙也是一样的。你多少也得混张初中毕业证回来。”张一梅对着二女儿的异样,有些强硬起来。之前她出去打麻将,听到一些传言。 她是希望二女儿,不要真听信了那些传言,免得伤了她们五姐妹的感情。 张一梅内心还是希望,路强能把这些留给小梦,而不是清河或者其他哪个女儿。 传言什么的,路清河和路强都不知道,必尽他们才从林古村没几天。路清河也还没跟三姐交流八卦,三姐就去县城读书了。 辍学的事,今晚就按张一梅说的那样,考不中高中就算了。 超市请人的事,不太好办;张一梅在一个赶集日,把请人的事放了出去。却不想,引来了几个麻烦精。 先是张宏军抱着一年多的儿子早早就来了,连了吃好几个肉包子,又喝了瓶饮料,还给他儿子拿了瓶给路清河准备的牛奶。半天也不开口,说自己有什么事,但张一梅就是知道他话要说。 “阿军,你说吧什么事,别这样到我这里白吃白喝的,一会你姐夫看到影响不好。”还好,现在才九点多,路清河已经去上学了,路强也在包子店那边帮忙。若是看到张宏军,又上门来耍这二流子样,不得打起来,吵起来? “大姐,我和张玉玲没法过日子了,想让你借些钱给我。”张宏军一开口就是张一梅最不想听到的字眼。 借钱? 和张玉玲没法过日子? 哼,关我屁事! “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过夜了,要不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我早就打断她的狗腿了。气死我了,你不知道张玉玲那死女人,居然把我得到的包子配方,卖给了别人。还把我的钱,通通都收了起来。你说这死女人,是想干什么? 现在我身上钱也没,又找不到她人,我那包子店也没钱进货,生意都做不成了。那房东找我要交新一年的房租。我没钱了,不好意思找爸妈要,大姐你借我五千块钱吧。这次,我是真的真的,一定会还你的。” 字面上听,感觉很可怜的样子。 “如果,你不想借钱给我也可以,我来你店里上班吧,这样你可以帮我带孩子,我可以帮你们送货,看店。大姐,你觉得如何?真的,我现在已经不赌钱了,也不爱玩了。我现在就是想好好的把我儿子带大,姐夫能教出路清河那样的跳级生来,我儿子,姐夫也一定能教得好。” 这句话,张宏军却是真心诚意的说。 张一梅不知道张玉玲和张宏军这个二弟,又做了什么妖,但是她是知道,上次她威胁张玉玲的事,肯定是震住张玉玲了。 可是,张宏军是张一梅亲弟弟,他什么/尿/性,张一梅比任何人都清楚。 让他来超市上班? 这种可能等于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一梅现在可没那么好骗,自己心里有钱,有店,还来打工?想都不用想,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一个又懒又赖二流子身上。 “你和张玉玲什么时候离婚?”若是张玉玲和张宏军离婚了,张一梅多少心里会好受着。(未完待续。) 121 传言八卦 被张一梅一问,张宏军也没什么心虚,直接就把他和张玉玲这段时间的事全说了出来。 “那你和张玉玲的事,爸妈怎么说?”爸妈都还在,也轮不到她这个外嫁的女儿来当家做主,拿主意,张一梅才没这个功夫。 “爸妈的意思,就让我和她离了。如果那店我一个人真的开不下去,就不想开了。其实,姐,我不想离。我这种条件能娶个老婆真的不容易,再加上玉玲又给我生了个儿子。我一点也不想像以前那样混下去了,真的,能在可洪乡开包子店,我觉得很满足。” 听着张宏军如此一般正经说话,说得这么诚恳,张一梅突然觉得今天的画风不太对,张宏军这表现也太好了些。 “是吗?”张一梅疑问。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才来找姐借钱嘛。姐,我知道你从小就最疼我了,如果我这次真的度过难关了,以后肯定会对你们好的,真的。”张宏军看到了张一梅对自己的疑惑的眼神,还有一些犹豫。 “你身上现在一分钱也没?张玉玲可是告诉我说,你们现在存了不少钱,怎么还找我来借钱?就算钱,张玉玲管着,你就从她手里扣不出来交房租的钱?阿军,你别总想着来骗姐。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以前找我要的钱,我可以不要你们还了,但是,你们这样总是把我这个姐当成白痴,你们就不怕哪天寒了我的心? 不要忘记了,那包子的配方是怎么来的。当初,路清河车祸在医院天天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你们在哪里?除是威胁我们要钱要配方,你们有去关心过一句吗?你都知道,老左的决定这一切,包括现在的包子店,超市都是给路清河的。 我现在的钱也都是路清河的,你若还想要钱的话。去找路清河借吧。要是你这个外甥女愿意借给你的话,借多少都是你的本事。今天姐就在这里给你透个底,你姐夫手里钱是不少,全都交给路清河管着的。你若真有本事。就找路清河说吧,借你几百还是几万,全靠你自己。” 张一梅想也没想就把路清河搬了出来,一个八岁的女儿,却是在张家所有亲戚里。都是个恐怖的存在。没办法,路强可以为了路清河,与张一梅的娘家两年不来往。看到来人,也是不闻不问,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若不是看在张一梅的面子上,来超市买东西,路强都不会卖。 再加上,他们都在路清河出车祸那么严重的事上,来敲诈,路清河若是知道了。按她那性子,肯借钱给张宏军这个弟弟,打死张一梅也不会信的。 自从生了小梦,张一梅就把全心都投在了小梦的身上。甚至连小梦的未来,张一梅都想好了,一定要给小梦比路清河更好的东西,一切都要比路清河好。 所以,当前段时间突然传言说,路强几十万的身家,全都只留给路清河这个女儿。其他四个女儿。路强是半点不看在眼里,以后呀,这家产肯定比现在更多。只是可怜了那四个女儿。 “什么?姐,路强那穷鬼...”张宏军一急。又把以前喊路强的穷鬼用了出来:“不是不是,姐,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跟传言中说的那样,几十万?全都交给路清河管着的?” 他真是不敢相信,大哥前几天就跑去跟他说。说路强现在身家十几二十万,全都留给路清河的。 十几万?二十万? 靠! 整个玉云乡也没有这么多钱吧?谁家有?不可能有的事。 但是路强,这个出了名的穷鬼,突然就变成了比财地主还有钱的人,完全不科学好吗? 不科学吗?可是现在到处都在传路强发大财了,沙场股份他最大,天天不用干活,坐着就能收万元的钱。这样的钱,比大风刮来的还容易得多了吧? 张一梅沉默。 张宏军以为她默认了:“啧啧,姐你说的话,我会考虑清楚的。我和玉玲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婚我是不会离的。钱我也会拿回来的,姐,我带几瓶牛奶和酒走了啊。” 他心里透出一个想法,如果真的能成的话,那他这辈子也不用担心没钱花了。抱着儿子,挑了几瓶贵的酒和牛奶,钱也不给就走了。 见张宏军这来去匆匆,张一梅又松了口气。 现在张一梅觉得自己最重要的还是多给小梦存私房钱,真的如了那传言,张一梅怕小梦以后长大了,会埋怨自己。 张宏军提着东西回了家,看到张玉玲躺在床上,把儿子往床上一放,拍拍张玉玲的屁股:“玉玲,我按你那么说了,我姐半点没反应。你说,我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好像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似的。我都还没开口,她就猜到我要找她借钱。” 慢悠悠坐起来,张玉玲对着张宏军一阵嫌弃:“就你那点心思,你姐能看不懂?我看你是真的按我说的那样说的,但是,态度不行。上次大嫂和大哥都说你大姐他们家手里,有十几万二十万的巨款,她今天有跟你透底吗?” 张玉玲和张宏军到可洪乡开包子店,赚了钱,只是那钱全被张兰拿走了,美其名约帮他们存着。像她和张宏军手里,都刚好够店里每天的开销,卖包子的时候,全都是张兰站在那里收钱。 她敢向张一梅说他们夫妻存了些钱,但是钱全在张兰这个婆婆手里。说要买路强沙场的股份,张兰倒是愿意拿钱出来。张玉玲上次被张一梅那么一威胁,好一段时间都睡不好了。 张玉玲有些不想在家里呆了,包子店也好几天没去了。她想找张宏军去张一梅那要些钱来,她打算拿着钱,去广东。 在广东一个人自在,打工赚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想着孩子,不用带孩子,不用整天与张兰这个婆婆斗心思。更不用看到张一梅和路强那两张得意洋洋的脸,反正她是张宏军的老婆,就算在外面不上班。伸手找他要钱,不得妥妥的呀。 “透是透了,路强那穷鬼真有十几万在手里。但是,全都交给路清河那个赔钱货管着了。我姐让我找路清河借钱。你说这个怎么可能嘛?不过,我有个相当好的主意,你不是说你想去广东吗?若是这事成了,我就和你一起去广东做生意,赚大钱。到时让那些所有瞧不起我的人,好好瞧瞧。” 张宏军说的自信,其间,附到张玉玲耳边说自己的计划。 --------------- 好巧不巧,因为年龄,因为身高,一个星期后排座位,路清河和毕桃凤成了同桌。 自习课,毕桃凤抓住机会,就给路清河在课本上聊了起来。 “听你说你家真的赚了很多很多钱。是真的?” 把写好的字的课本移到,正写什么的路清河。路清河看了眼课本里的话,又看了眼毕桃凤,在课本上写:“假的。” “别骗我了,我爸妈都讨论好多天了。现在整个玉云乡集市的人,都传遍了。也对,就你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把那么多大姑父赚的钱分给其他三个表姐呢?路清河,你说,以后长大了。你们五姐妹会不会像戏剧里说的那样,打得头破血流争家产呀?” “你想多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说你家几个姐姐,要是不自己不谋划的话。就是嫁人了也不会有什么嫁妆。” “关你屁事。” 毕桃凤拿着课本子,对着路清河重重的哼了一声,想开口骂,就看到贺佳依朝她们这个方向看来,然后又得意笑了起来,在本子里继续写:“是不关我事。不过,我保证,这个星期,佳佳必定会给你记不少于五个名字的。” “哦对了,我会把你每天上课开的各种小差告诉她的,不谢。” 路清河被毕桃凤这幼稚的行为给气笑了,打定了主意不理她。只是,对于玉云乡集市上的人说的传言,路清河忍不住皱眉,这简直就是影响他们家的和谐嘛。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传出来的。 连续好几天,这个传言就传到了不少学生耳朵里,可把路清河给害苦了。只要一下课,她身边就围来很多她不认识的同学,问这问那,各种男生过来讨好她。若不是有贺微这个女汉子在,路清河真是每节课后,都只能躲到厕所里了。 “小丫头,那些说的都是真的?”贺微把路清河拉到教室后坡小草地上坐着。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乱传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路清河真的是郁闷,相当郁闷。 “哈哈哈,谁当你家的上门女婿,谁就少奋斗二十年。小丫头,听到这样的传言八卦,难得你的内心就没有膨胀一下下吗?”没错,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把路清河家有十几万的家产,传成了谁当了路清河家的上门女婿,谁就会得一大笔钱。而当上门女婿的对象正是路清河。 路清河撇嘴:“微姐,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她才八岁,就算想当她的上门女婿,不得等她到十六岁么?好吧,十六岁在农村是完全可以嫁人,结婚了。 “哈哈哈哈,可是我觉得超级搞笑呀,小丫头,我要是男人,我也愿意嫁给你家去当上门女婿的。你看看,你又可爱,又聪明,家里还有钱。不不,重要的是家里所有的钱全都是属于你的。” 贺微说的丝毫不假,十万元,那都是所有人家里都不敢想的一个数字。现在若是真的自己家儿子能被路清河看中,那一结婚,啧啧,钱,店铺什么都有了,还担心什么? 不是上门女婿一个人受益,那可是全家人都能过上好生活好不好。 真的是典型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此等好事,自然有人想去成就。 被贺微解救的路清河,又在她的取笑中,继续郁闷。 等路清河放学到经元水的网吧时,就连经元水这货也不放过她。 “小妖怪,我有个在县城读书的表弟,家里条件也不错。要不要哥哥帮你做介绍呀?这样的话,你们多少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说完就是哈哈大笑,经元水最喜欢看路清河这个小妖怪吃憋了。 这还不算完,路清河的扣扣中,全是华莫宁的留言。 宁静而致远:小妖怪,你现在还小,千万别早恋,那样的事不适合你。 宁静而致远:小妖怪,别跟那些男生玩一起,好好学习才是你最应该该做的事。 宁静而致远:小妖怪,怎么不回话呀? 路路清河:你别跟着他们闹行么? 宁静而致远:我说的可是实话,你年龄还小,不懂那些。 路路清河: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以学习为主。那些传言,你也别相信就是。 传言如何,华莫宁才不在乎,他在意的是路清河这种假小子,真不适合早恋。一想到路清河这种假小子,和另一个男生亲密的站一起,想想就受不了。 华莫宁他不过是觉得,他身为班长,每天那么多其他班的男生,女生来班里,对其他同学会造成不太好的影响,他才会多管闲事的。 宁静而致远:那就好,你这种小妖怪不合适找普通人,等你以后长大了,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路路清河:呵呵 宁静而致远:喂,小妖怪,我是代表全班同学关心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笑? 路路清河:谢谢,你又来上网不怕我找华校长告密? 宁静而致远:我马上走,8 路路清河:嗯。 果然看到华莫宁偷偷摸摸的找经元水结账,走了。路清河吐了口浊气,现在的她,如果不是重生来过的自己,真的会像前世那样,找个地方好好的哭一哭了。 太特么的委屈了! 太特么的搞笑了! 又敲了一个小时的小说,才下机回家。只是一回到家就被家里的架式给吓到了:“怎么回事?妈,你还好吗?” 李陈丽头发凌乱,谢五妹和李爱玲全身也是狼狈不堪。 四个女人都像在地里滚了好几圈似的。 “她能有什么事?路清河你眼瞎呀?没看到大伯娘额头都出血了吗?”谢五妹刚才和李爱玲因为与张一梅语言不合,三个女人打了起来。 平时站她们这边的李陈丽,今天居然是帮着张一梅拉架的。还让谢五妹自己一不小心把头给磕破了。 “就是,妈,你看看,都是路清河惹祸精。要不是因为她,三弟哪会把所有钱都留给她呀?我们两家,哪会被亲戚们来借钱呀?”李爱玲看到路清河回来了,立马就把她拉入战场。 “哪会像现在,借出去的钱,又收不回来妈,你可不能偏心三弟他们一家呀,那几千块,可都是我和大嫂辛辛苦苦存下来,给清江他们读大学的钱呀。妈,这怎么办嘛。”说着说着,李爱玲开始嚎啕大哭。(未完待续。) 122 再晚几个月 好一会,路清河才听明白。 李爱玲和谢五妹两位伯娘,两人各借了两千块给亲戚。 而亲戚本来是找路强借的,但是在林古村做工的路强,没现钱。亲戚就找路强做了担保签了字,李爱玲和谢五妹也都说是看在路强家里有钱,才借出去的。可是,现在说好三个月还钱的事,一点要还的意思都没。 李爱玲和谢五妹就急了,拉着婆婆李陈丽来超市找张一梅要钱来了。 只是做个担保,张一梅才不会认账,三个女人说不到一块,就打了起来。 “奶奶,你先让大伯娘和二伯娘停一下好不好?我妈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大家都先坐下来好好的聊行不行?这打起架了,让人看到了不还得笑话您吗?”路清河才不相信,两位伯娘只是为了钱,就跟妈妈大打出手。 反正是借给亲戚家的,那晚一点还又有什么关系?找爸妈要钱,哪有这种道理? “行了,清河说的对,你们再这样闹就都给我滚回去。”自从收了路强这个三儿子收的金戒指,李陈丽连带着对路清河也都没那么讨厌了。再说了,路清河车祸没死,她又找神算子算了一卦。 说路清河这个孙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本不该活在世上的人,突然破了命格,活了过来。不仅仅是路清河自己的福气,还会给家人,对她好的人,通通都带来福气。 李陈丽本就是信迷之人,在不为难路清河的前提下,偶尔还会占在路强这个小儿子的面子,多瞧上几眼路清河这个不喜欢的孙女。至少,不会开口闭口对着路清河就是短命鬼呀,扫把星这类的词了。 还有去年过年给的红包,都直接追平了,路清江他们几个孙子的红包金额。多少算是认可了路清河在家里的地位,嗯。算半个‘孙子’。 婆婆一开口,谢五妹和李爱玲,自然不敢多说。她们两个敢拉婆婆这个时间点,就是算准了路强不会这么快回家。张一梅不知前后原由。她们才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有一些让她们不甘的是婆婆对路清河的态度,真是转变大。 “妈,你可不能只站在三弟他们这边呀,我和大嫂的钱全都是因为三弟做了保,我们才敢借给大表姑的。现在钱收不到。我们不找他们要,找谁要?大表姑那边让人传话过来说要再晚几个月,那我们怎么办呀?”李爱玲手擦着那已经掉不下眼泪的眼睛,越擦越红。 谢五妹上前:“就是,我们手上都没钱了,这日子怎么过?一梅,你不知道。你大哥,二哥大前天从广东回来了,现在也没事做。两千块,就是我们全家人的生活费呀。这没钱,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大伯和二伯从广东打工回来了? 路清河插嘴:“不是说大伯和二伯在广东赚大钱吗?这下是赚大钱回来了吧,大伯娘,你可别来眶我们。” 赚钱?赚大钱? 谢五妹和李爱玲相互看了眼,满脸的尴尬。 他们只是在广东一家工厂当保安,一个月只有四五百块钱,还要买烟抽,还偶尔买点酒喝喝。一天上班十二个小时,没加班费,两个大男人。那点工资根本就不够花,更别说寄回来补贴了。 两兄弟一商量,就把工厂里的产品偷了出去,便宜卖钱。开始拿的量少。没被发现,结果时间一长,被人给告发了。开除不说,两工资也没发,回家的车票都是让老婆打钱过去买的。 回到林古村才两三天,路军和路健就被村子里的人与路强这个弟弟相比。比得他们两兄弟无脸出门见人。工作没有,农活也不干,整天就呆在家里晒太阳,白天不出门,晚上就在河边像幽灵一样到处转。 “没有没有,哪赚什么钱呀。这不是看到沙场招工嘛,我和你二伯娘都希望你大伯二伯来沙场做事,就算你家有点什么事,我们也都能帮上忙不是?你看看,你们家超市这么大个店,不得请人吗?” 谢五妹笑得很不自然的跟清河解释,也不拐弯,甚至连借钱不还的事也不提了,直接说到沙场,说到路清河家招人的事。 路清河笑了,倒是主动给李陈丽这个奶奶倒了杯水:“奶奶,你知道沙场那边应该早就招满了吧?超市招人都是直接考虑集市上的人,没办法,上班时间早,下班时间晚,工资也低,我爸妈不跟你们说,就是不想委屈了你们。” “妈,这下你听到清河的话了吧,她说不是不想请我们,是怕委屈了我们。”李爱玲似乎弄了前面一段戏,就是为了路清河这一句话似的,脸上都零满了笑容:“看店吧,我和你大伯娘都做不来,也没时间,我们都要照顾你几个堂哥,家里还养那么多猪。清河,不如你跟你爸爸说说,让你大伯和二伯接了你爸爸在沙场的位置,这样你们店里就不用请人了呀?岂不是两全齐美?” 李陈丽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让大儿子和二儿子到沙场做事,当个上沙的工资也都比广东那工厂里工资高。这事,她亲自找小强聊了几次,都被拒绝了。现在,小强他们店里也缺少人手,如此换思一想,还真是两全齐美。 “大嫂,二嫂,你们何必拐那么一道大弯?一开始直说,让老左给大哥和二哥到沙场做事就行了呗。有必要还跟我打一架吗?哼,我就说嘛,怎么白天不来,这半下午才来,等的不是老左,不是我,而是清河吧?” 张一梅甩了甩头发,特别的不爽。 原来,都是冲着路清河来的。 李陈丽听张一梅这么酸酸的话,似乎也明白过来了。传言说小强家的大小事,全都由清河做主,钱也是路清河管着,十几二十来万的巨款,都是路清河一个人说的数,是这个意思? “呃?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让路清河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烦了,去后面煮饭了。”张一梅黑着脸进了里面。没几秒钟她又站在门口说了句:“妈,今天我就不煮你们的饭了。” 不想招待你们,不留你们吃饭,说完赶紧走。 “嘿嘿。清河呀,大伯娘和你二伯娘并不是故意要跟你.妈妈打架的。我们就是不小心闹了起来,你别怪我们呀。其,其实我们就是听别人说,你有办法可以给你大伯和二伯弄到沙场去做事。我们就来找你了。”不管自己心里有多不爽,谢五妹对着路清河还是笑嘻嘻的,只是脸上的笑和李爱玲一样,相当的不自然,甚至有些扭曲。 “就是就是,清河呀,你大伯和二伯现在有大把的时间,能帮到你们家不是更好吗?反正让你爸爸天天来回往林古村和店里跑,多辛苦呀?你是不知道,沙场那边。合伙人每家都可以找一两个自家人去上工的。 就你们家,让你爸爸一个人天天亲自去,现在你家又需要人手,请别人不如请自家人。他们身体好,力气大,干起活来可快了,清河,你不是最心疼你爸爸吗?更不能让他每天那么辛苦累坏了身体对不对?” 见着张一梅真的把事交给路清河处理了,李爱玲心里更是复杂难耐,看来传言都是真的了。路强这个怂货。居然真的把家里的大小事交给路清河这种扫把星了?还有坐一旁喝茶的婆婆,似乎好像是真的对路清河改变看法了。 开始,李爱玲真的只是猜测都是传言,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以后。她们都要求着路清河这个扫把星了? 神烦! “请大伯和二伯去沙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大伯娘,二伯娘你们是不是该把几个堂哥到我家超市里拿的东西的钱给结一下?虽然都是一家人,不过,我早就说过了。拿东西是要给钱的,奶奶你说对不对?”路清河也来回过了几个心思,现在家里确实就妈妈一人也忙不过来。 爸爸每天一早要送小梦去幼儿园,还要去沙场做事,下午送了小梦回来,爸爸吃了晚饭又要去沙场上守船,确实辛苦。大伯和二伯两人也不像李爱玲和谢五妹,那贪心,就是做上上沙这种苦力活应该是没问题的。 “啊?嗯,清河说的对,买东西是该给钱。” 李陈丽喝着路清河给她倒的水,一直没有出声,还是在想着神算子告诫她的话,又时不时的打量着今天的路清河。还真是和神算子说的,越来越像,就连张一梅那么爱霸占的人,也放手让路清河来做,应该真的会是给小强带来福气的吧? 看到李爱玲和谢五妹那像吃了苍蝇的脸,路清河忍笑,从收银桌里,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全是二姐记的账。 嗯,都是林古村人来买东西没给钱的赊账人名单。 其中,路清池,路清海两个当了混子的堂哥,赊账拿的烟酒钱;还有路清泊来拿的一些课本,零食的钱,都是自己要求记名的。三年,他们的家长,是一个人也没来张过,爸妈也没去追账。 现在,一码换一码,也不错。 “大伯娘,清池哥两年多来,一共到我家赊账五百三十七元,零头就不要了,直接五百块钱吧。二伯娘,清海哥和清泊哥这边两个加起来七百五十一块二,也把零头去掉,直接七百块钱。等你们把这账结了,晚上我就和我爸爸说说,让大伯和二伯去沙场做事的事。你们看如何?” 路清河在指着本上的记录一条一条的给她们看,让李爱玲和谢五妹不得不认。 “清河,这账我们结,但是能不能让我们明天来结?我们没带这么多钱。”本来就是为了要工作的,哪想到路清河这个铁公鸡,连自己几个儿子的烟酒钱也记得这么清楚,仔细,真是想甩她一嘴巴子。 “行呀,二伯娘都这么说了,那你们明天直接找我妈来交钱就行,一会我和我妈说好的。那奶奶,现在天都快黑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路清河一点不客气,半点要留她们的意思都没有,就差点明着赶人了。 “好,你们两个先走,我和清河说句话。”李陈丽也不去看李爱玲她们两个儿媳的脸色,对着路清河左右又看了好一会,叹了口气,掏出一百块钱给路清河:“这一百块你拿着,以后你清江堂弟来你们家拿东西,就从这里面扣钱。” “嗯,我们一定不客气。”路清河露出讽刺的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偏心。 几个人一走,路云之做完值日也回家了。回家就自觉到里面帮妈做事,把前一天的衣服给洗了。天快要黑的时候,路强带着小梦开摩托回来了。 “小梦,来姐姐抱。”路清河跑了出去,抱下小梦。 小梦也乐意她抱,但是不叫她姐姐:“小四,你真乖。” “哈哈哈,小梦呀,要叫姐姐,小四太没大没小了。”累了一天的路强看到小女儿和清河这样互动,真是可爱,好玩,有一种这么累也是值得的感受。 “小四,小四好听。”小梦才不改口:“姐姐们也叫她小四,我也要。” 路清河不信邪了,前世的小梦最听自己的话了,每天都是小姐姐前,小姐姐后的,就算自己半夜三更打电话对她发疯,小梦也是安慰自己,鼓励自己,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讨人厌的好不好。 跑到货架上拿了个泡泡糖过来,因为小梦年龄小,全家人都不让她吃泡泡糖,她一吃就吞到肚子里,张一梅就直接禁了她吃,可小梦对泡泡的糖的执着,就像路清河对铜钱的喜爱。 “快叫姐姐,不,叫小姐姐,给你吃泡泡糖。”不信你不叫。 “小四,就是小四。” 小梦对着路清河吐舌.头,还做鬼脸,跑到正走出来的张一梅身上,抱着妈妈的大.腿就撒娇:“妈妈,我想你了。小四坏,给我泡泡糖。” 那傲娇的样子,就像说:哼,拿泡泡糖来引诱我,我就向妈妈告状。 果然,说到泡泡糖,张一梅对路清河就没了好脸色:“路清河,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给小梦吃泡泡糖,她会吞到肚子里,你做姐姐的懂不懂呀?老左,你就不能管管吗?一个两个的就知道来烦我,小梦来,妈妈抱。” 这是迁怒,绝对的! “嘻嘻,爸爸,你累了吧?来,我给你按按肩膀吧。”小梦不让自己讨好,那路清河只好讨好爸爸,顺便把下午那会闹的事,说一说。 路强闭着眼,享受着清河那无力的小手,在自己肩膀努力认真的按着。听着清河的话,怪不得在集市口碰到了妈妈她们,原来,又是为了沙场上工的事。 晚饭,路清河把大伯娘和二伯娘明天来结账的事说了,让张一梅心里好受了很多,欠了那么久的钱,也算是有收得回来了。至少对路清河让路军和路健去顶替路强去沙场上工的事,她没什么意见。 路强在超市里帮忙,张一梅自己也能轻松不少,他每天只需接送小梦去幼儿园就可以了。偶尔晚上去沙场守下沙船,其他时间,他不是给人送货,就是在包子店里研究其他吃食。 比如油条,豆浆,这两种东西,终于在包子店与大家见面了。(未完待续。) 123 像动物园的猴子 国庆,学校放假。 大姐和三姐都从县城回来了,店里多了她们帮忙,路清河就去了经元水的网吧,贺舒月也在半个月前从广东的申市回来了。把电脑各种培训的流程都弄了出来,还有宣传单,学电脑的书籍,通通都准备好。 开业的日子就选择在了十月二号,正是赶集之日。 在此之前,路清河跟着贺舒月,把电脑培训的宣传单,各各村子的去发放。顺便讲解一下什么是电脑培训,其中遇到不少熟人。对电脑的好奇也多,听她们两个各种讲解,像很容易学啦,像去广东那种大城市找工厂也容易,工资也会高呀,之类的好处。 五六天,路清河坐在贺舒月的自行车后面,嗓子都讲哑了,屁.股也难受。没有接到一个来报名的人,像基本文秘班,包括五笔或者拼音打字;WORD文档应用、EXCEL表格应用、POWERPOINT应用、WINDOWS操作系统、INTERNET,学会后,可从事一般文员工作。 学得快的,三个月就能出师,学费才一百八。随到随学,多好的事呀,就是没人来报名,真打击路清河和贺舒月的自信心。 网吧和电脑培训这样一宣传,网吧的生意反道是越来越火爆,晚上还有不少人来/包/夜/玩。那些人来上网就是玩游戏,看盗版的电影。还好,经元水和贺舒月小两口,分工协作得不错,并不觉得累。 而也是在国庆的第一天,路清河被邮局的程昆叫了过去,拿了古剑奇谭的首印书五本。拿了一本就让路强送她去了旧桥村,其他四本,等上学了,路清河再决定送给华莫宁和贺微两人各一本,还有一本。她直接就在邮局寄到了县城。 小胖子和谢长松在国庆没有从县城回来,小胖子下半年要跟他师傅去北京参加比赛,现在的时间特别的紧,所以。与路清河依然是通信。 “这就是你写的东西?不怎么样。”凌堂平喝着路清河倒的茶,翻看着她带来的书。 “那是,所以还得请凌爷爷多多指点指点嘛。这个你不喜欢,看看这个,这个是我写的初稿。”战长沙的手稿。路清河每天晚上都会写不少字,她把从凌老爷子这里听来的故事,加工润色;再把前世看的电视剧的战长沙好的情节加了进来。 奇剑奇谭在安沙日报再过两月连载就要结束了,郭擎跟路清河说了,她的小说继续可以在安沙日报连载。以后与路清河交流的事,都会由楚安徽来负责。 路清河才知道,郭擎这位老主编,要退休;他把楚安徽这个学生,提到了他原本的位置。楚安徽和路清河比郭擎更熟悉,在他给路清河寄首印出版的实体书来的同时。古剑奇谭的实体书也在全同各大新华书店上架,前一个星期,并不太理想。 半个月后,二十万册就卖光了,需要加印。楚安徽是样样都留言给路清河,加印五十万册,还有已经得到的版税稿费,已经打到了路清河的账号上。 “名字是取得不错,就是字丑了点。”凌堂平相当不客气的批评,一边看一边指出错误:“这里年份错了。那个时候哪来天天有肉吃?还有,别用我的真名字,改掉。这里,枪的型号也写错了。这里。拳头是打不过枪,快不过刀的。写的乱七八糟的,就知道你没有好好听我讲故事。 文夕大火这里,描写得不够力度,别觉得害怕,那时火灾持续时间长。遇难者的遗体大多残破不全,你可以想象在这种条件下遇难人员数量的统计有多困难。最后遇难人员的统计工作是由周公来担的。可是遗骸大多残破不全,头颅爆裂者有之,四肢俱无者有之,更多的是烧成一个看不模样的碳块,在这种情况下,周公他们又是用什么方法来统计遇难者的呢?(知乎查来,勿怪) 这个方法大家恐怕更想不到,那就是统计死者的胃,因为胃是在火灾现场里最有可能残留下来的器官之一,在那些已经分不清本来面目的尸体的残骸中,如果只找到一个胃,那就是一个人,如果找到两个,那便是两人相拥而逝了。这样的历史不能忘,更不能因为害怕就去美化,或者遗忘。 至于那些数据,你自己想办法去核对,别乱填一通。”凌堂平站了起来,声音沙哑不似刚的哄亮,眼角有些泛红,出门挥手,不让符士铭跟着。 凌堂平想那段往事,依旧忍不住的难受。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与家人分散,那时的他连三十岁都没有,两个儿子也都才十来岁。战争,战争,火,通天红的火。眼角的泪还是落了下来,找了几十年的亲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四十七年前,新中国成立,他和几十位战友,终于在旧桥安定了下来。不再拿枪,战友们不是被找来的家人接走,就是因为身上的伤痛去世。就算最后,整个村子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亦是坚守着属于他的阵地。 十年前,国家给了他更好的待遇,凌堂平一直不接受。还一度的接他回省会去养老,他不愿意。家人都没了,他还能去哪里? 至少,旧桥村山后面的十几座坟墓,都是他的战友。 若不是两年多前,他最后一次确认再也找不到亲人的消息,他又怎么会把跟了自己一辈子的首饰盒,那是他老婆最爱的,他却拿来换了东西。更想不到的是,那对白玉,被路清河找到了一块。 唯一的念想,送给了路清河,这个孩子跟他凌家有缘,跟他有缘。 “凌爷爷,哈哈哈哈,被我找到了吧。你是不是想偷偷的把马藏起来?我刚才问了铭叔,这马我可以骑。让我骑着玩一玩好不好?都这么久了,别总是那么小气嘛。”路清河跑过来拉着凌老爷子的衣角,摇来摆去的撒娇。 若不是雪姨进来跟自己说,路清河都不知道,凌老爷子心情不好了。 “臭丫头,放手。我就小气怎么了?咬我呀?不许骑马,跟我下象棋去。赢了我再说。”被路清河一打岔,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凌堂平对着路清河生气道,胡须下的嘴角却扬了扬。 老了老了。还有这样一个小丫头来陪自己下象棋,还有什么不知足?儿孙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你才是臭老头,说好了,一会赢了。马就是我的了。”路清河以牙还牙的说着,回到了屋里,还对着符士铭和娄雪飞眨眼睛:早说了,放心,有我出马,一个顶俩。 一老一少在楚河汉界上杀得你来我往,到了晚饭点,也不停手。一直到路清河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凌老爷子才放行。 看到娄雪飞摆好的饭桌,路清河蔫了:“雪姨。你是不是和凌老爷子一起欺负我呀?我也只是今天没赢老爷子,你就给我吃草吗?” 桌子上,一份丝瓜鲫鱼汤,一份辣椒炒肉,一份青菜,一份酿豆腐,一份岑草。 凌堂平瞧路清河这郁闷的样子,笑开了怀,胡子都一颤一抖显示着他的好心情,拿着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不识货。这是野生鲫鱼汤。看这浓白度多高,多喝点。还有这个虽然是叫岑草也叫折耳目根,一种菜,也是一种中草药。你呀就是被你家人给养娇气了。没给你弄个鸡,就在这里抗议。” “不是吧,这东西我看到老四家拿来喂猪的好不好,凌爷爷,你确定不是把我当猪养吗?”折耳根,这个名词。路清河是听过的。但是她不知道,原来在水塘边处随地可见的岑草,是后世流行的菜。 “就你这只小猪,赶紧的吃,不是饿了吗?想当年我们打战的时候,连岑草都吃不到,树皮,树根我们还不都照样吃?娇气,喝碗汤,再吃饭。” 娄雪飞和符士铭两人好笑的看着这爷孙两争吵,笑着不语,帮着他们布菜,装汤。 路清河喝了碗鲫鱼汤,还真不错。 但她死不承认,嘟囔着,刚好够旁边的都听得见的声音:“什么野生鲫鱼呀,哪个水塘抓不到呀?草就是草嘛,一点也不好吃。” 说着不好吃,碗里堆得像座山的菜,全都进了路清河的肚子里。 路清河在旧桥村玩三天,在她走的当天,终于向凌老爷子耍赖,在符士铭牵扶下骑着马,慢走了一圈。 一到家里,路清河便马不停蹄的,回了林古村,把从凌老爷子那里得来,如何收理折耳根的方法,去告诉了村长。让村长带着大家去水塘里摘折耳根,洗干净了,再晒干,可以做中草药出售,卖钱。 她还给汪素敏打电话,说了这个事,让她帮忙问下价格,还问她收不收。这怎么说也算是野生的折耳根呀,如果拿到药材市场卖,价格应该还是可以的吧?折耳根的量就比知了壳的量要少很多了。 “什么?那草不是给猪吃的么?也能卖钱?” “所以吧,我们家拿来喂猪,猪早就不吃了。” “那个不仅是药草,还可以当菜吃。村长家做了个凉拌的,我去尝了,真不错。不过,现在的就是老了些,听说,它的嫩叶也是可以吃的。” “真的假的的呀?真是村长发现的?这是好事,明天一早我得去找找。到处都有,可以晒些来试试,反正也不耽误事。能多个收入,也不错。” “没假,听说村长还打电话问了那个汪老板,她到时会来收。价格现在不知道,但是多少能赚点家务补贴不是?” “听说是阿强带着路清河去了村长家,村长就带着路清河去水塘边,找了些回来。唉呀,路清河一点也不像传言说的那样,家里有钱了,就瞧不起我们林古村人了。看看,阿强人多好,路清河这个孩子也不错。” “那种八卦怎么能信呢?强子家做生意也才两年多,哪有十几万呀。那都是假的的,我听说,是那些嫉妒强子家的人乱说了,就是想让他们一家在我们村上不好过。” “没错,我们村里哪次传的八卦,村长管过?没有吧!这次,村长和几个干部都有出面解释,以后这种话可不能乱传了,听了也当没听见就是。” 路清河的举动,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让她在林古村的名声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这次折耳根能换钱的事,再不是只有林古村独家做了,其他村,很多与林古村有亲戚关系的,都知道了。像那些住山上的人就没见过这种东西,依然还在村子里有水塘呀,有河的村子,才有。 大姐和三姐去县城的时候,每人都装了很多腌菜,零食。 路清河也回到学校上课,她现在成了学校的名人,走哪,哪都有人停下来多看她两眼。有点像动物园的猴子,让她相当不适应。 “路清河,你的信。” 下午自习课上,丁振江这个班主任,一下子拿了四封给路清河,全都是县城寄来的。每个月,丁振江都要当一次路清河的信差,其实,有时他也想八卦一下,路清河这个学生,怎么就这么多人给她写信? 还有,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学校的各种比赛,除了作文影评比赛,像朗读,唱歌,跳舞之类的,她一点也不参加,真是奇怪。奥数比赛,华校长都找路清河谈过很多次了,都失望而归。 “谢谢丁老师。” 路清河道谢,无视又一次与自己同桌的毕桃凤那八卦的眼神,大姐,二姐,小胖子和老四,都给她写了一封。就算是自习课,路清河也不敢当着丁老师的面读信的,放回桌子里面。 “路清河,谁给你写的呀?都有好几封呢。” 毕桃凤依然还是不习惯,路清河对自己的爱理不理,左右看了看,把语文书立起来,挡在前面。见路清河又埋头写作业,毕桃凤用人生中最快的一次速度,伸手抢过刚才路清河把信卡进的数学书。 随手一翻,就翻到了老四写给路清河的信。 “毕桃凤,把信给我。”路清河有些怒了,毕桃凤这货,居然还真是有胆子。在她的眼皮底下,抢她的信。 “不给,我帮你看。”拿着手中的信躲来躲去,把路清河的数学书还给了她, 不等毕桃凤撕开信封,路清河激动的站起来,拿着数学就砸在了毕桃凤的脑袋上,‘啪’的一声,让很多同学朗诵课文的声音停了下来。 路清河就那么站第一排,相当的显眼。 静下来的教室,同学们的眼神都投了过来。 毕桃凤委屈的撇嘴,突然泪眼婆娑的哭了起来,指着路清河:“你,你,丁老师,路清河打我。呜呜呜.....” 毕桃凤的哭声,一下子吸引了很多和她玩得好的女同学,喜欢她的男同学,都向路清河看了过去,甚是责备与鄙视。 “连自己表妹都欺负,真不是人。” “路清河就是太嚣张,以为自己成绩好,就随便打人。” “就是,班主任在也敢打人,真不要脸。” “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连自己的亲表妹都敢打,真不知道她爸妈怎么教育的。”(未完待续。) 124 秋收受伤 “毕桃凤和路清河跟我来办公室。” 丁振江面无表情的把这现在学生喊去了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对着他的这两个学生笑了笑。路清河上半年三年级全校第一,毕桃凤今年才跳级上来的学生,两个学生各方面都很优惠。 突然一起进了办公室,啧啧,这架式我得批改作业。 我忽然不想去厕所了。 唉呀,我还是备好课再走好了。 三三两两的老师,本来要去班里或者要下班的,都留了下来。 对于同事的八卦之心,丁振江也拦不住:“说说,怎么就打起来了?” “她” “毕桃凤抢我信,我不同意,她硬要拆开,我不小心就把数学书掉到她头上了。”路清河的说话速度,比毕桃凤快。别以为只有毕桃凤会装可怜,让同学们觉得路清河欺负她。 路清河才不可能输给她,自然不用想,如果让毕桃凤抢先开口了,她这种颠倒黑白的性子,谁知道她会说出什么。 “你,路清河你血口喷人。”毕桃凤气得胸.膛都抖动起来,这个路清河以前是个白痴,一下子居然抢了自己所有的风头。就算她跳级也成了四年级学生,还进了尖子班,但是路清河依然一点也不怕自己。 相当的挫败! “事实就是如此,难道不是你抢我的信?如果不是你抢我的信,我又怎么会不小心拿数学书砸了你的脑袋?你不用狡辩,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一个小屁孩,还能收拾不了你? “是,是我先抢你的信,但是...” “不用但是,丁老师,你听到了吧。是她自己承认的,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她还要强抢,这样的行为是相当不好的。弟子规上说‘不问自取,是为贼也’。更何况,我就是在你眼前,我都拒绝了,还你要强抢,与小偷又有什么区别?或者说跟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你才是小偷,我,我只是好奇想看一下你的信而已。” “我的信,轮不到你来好奇。” “我呸,我才不好奇,你那是情/书,你早/恋。” “关你屁事,毕桃凤你脑子没带来吗?还是脑子里装水养鱼了呀?你没看到那信是我姐姐她们给我写的吗?早/恋什么鬼?你懂不懂什么是早/恋呀?真不知道你跳级考试是怎么过的,什么都敢说,胡说就能证明你的清白吗?” “那名字,明明就是男孩子的名字,才不是你姐姐给你的信。” “单看名字就说对方是男孩子?我的名字呢,路清河,听着就是男孩的名字,我是男孩子吗?你眼睛睁大一点,别总以为我好欺负。” “呸,你就是个假小子,你拿书砸我还有理了?放学后,我要告诉我妈妈,你太欺负人了。” “如果不是你来抢我的信,我是不会不小心把数学书掉到你头上的。你去告诉你.妈妈也没用,我会把事情经过告诉舅妈。到时,看你.妈是信我还是信你。” “当然是我,我妈和我一样讨厌死你,讨厌你们全家了。” “啪,啪。” 丁振江和其他几个老师都被这她们两个若无其人,幼稚的吵架形象给看呆了。原来还是亲戚,表姐妹关系?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都是好口才。 “行了,你们两个还没闹够吗?让你们过来是做自我检讨的,不是让你们来办公室吵架的。到现都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丁振江拿着办公桌上的尺子,又拍打了两下。 “今天起班里的卫生就由你们两个,每人做一个星期的值日生,不许任何人帮忙。”扫地做惩罚真是够重的,一个星期呢。 “做值日生没问题,丁老师,我要换座位。不然每过两个星期我就和她当一次同桌,我实在受不了。”扫地可以,必须换座位,路清河一点也不想和毕桃凤当同桌。自己开点小差,睡会觉都要被她投诉给贺佳依,这事,实在不能忍。 “谁稀罕,丁老师,我也要换座位。”毕桃凤说。 丁振江也爽快,带着她们回了教室,把她们的座位换了,确定不管怎么换,都不会碰到一起:“今天起,路清河做一个星期的值日生,下个星期毕桃凤做一个星期的值日生。不要以为自己成绩好就可以骄傲自满,我的班级是不允许出现内斗,不允许打架和吵架的。你们有恩怨,就在成绩上比,那才叫真本领。” “铃,铃,铃。”放学铃声响了。 “好了,放学。”丁振江说完就走了。 同学班也都开始收书装到书包里,或者有些同学不带书,直接给桌子上了锁。贺佳依拉着毕桃凤走了,经中华被贺微喊住留了下来,华莫宁是班长又住学校,也留了下来。 “小妖怪,我们帮你吧。”华莫宁拿来扫把一分,开始动手。 “就是,小丫头,我们帮你会更快些。站着做什么,还不去搬桌子。”贺微踢了一脚经中华,他们配合,一个搬桌子,一个扫地。 还好只是扫地,四人个合作,也快。刚扫完,住宿生的饭点铃声也响了,贺微走了。经中华也被华莫宁提前放走。 “喂喂,小妖怪,我陪你一起去倒垃圾吧。”追上拿着大垃圾桶的路清河,华莫宁摸了下后脑勺:“那个信谁给你写的呀?上个学期时,不是一封吗?这个学期就算加上你两个姐姐,怎么还多了一封信呀?” “别这么看我,我就是随便问问。”华莫宁嗲咕一声。 路清河脚也停有些吃力的提着垃圾桶,被华莫宁抢走,才感觉轻了,好心情的向他说了:“还有一个是我发小,他今年去了县城读书。怎么,你不会是嫉妒我吧?没人跟你写过信,对不对?” “谁嫉妒你呀,不就一封信嘛,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对了对了,你给我的书,什么时候来第二部呀?我特别喜欢里面的百里屠苏,你说你写的这个可不可以做成游戏呀?要是能做成游戏的话,应该很好玩。” “你就这么喜欢玩游戏?华校长不说你?对噢,华校长不是让你去参加奥数比赛吗?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成绩比我还好,为什么你不去?” “我没时间呀,我也不喜欢比赛。” “算了,你这种小妖怪,怎么能懂我们这种凡人的乐趣呢。你空间昨天没有更新,什么时候继续写呀?” “啧啧,我真的该向华校长告状,你天天去泡网吧,能保得住第二名吗?” “你要是第一,那我肯定可以第二。对了,毕桃凤不是你表妹吗?怎么老和你做对呀?” “华莫宁,你怎么跟个女生一样喜欢八卦呀?” “没办法,谁让你像个假小子一样,好玩的事多呢?” “噗嗤,你爸妈有没有说过,你很像女生呀?太八婆了,以后找不到老婆。” “我才不像女生,我以后可是要当兵的。考军校,当兵的人都是真正的男子汉。唉,你这种小萝卜头是不明白的。行了,垃圾倒了,你赶紧回家吧。” “嗯,今天,谢谢了。” “不客气。” 背着书包回家的路清河,不明白,自己居然能和华莫宁这种二货,可以聊得这么开心。与他聊天,路清河更清楚的可以接受,自己现在还是个八岁的孩子的事实。才不像在凌老爷子那里,对她像个成年人。 两种感觉都很好。 期中考试又刚考完,收割稻谷的季节也到了。丁振江又按往年一样,在班里宣布了这样的消息:“这个星期六,我们去新村帮忙收稻谷,有没有人报名呀?” 每年都收割稻谷的季节,丁振江都会组织自愿的班里学生,去他家帮忙割稻谷。他家里种了很多水稻,他和老婆都住在学校,回家帮忙的时间很少。便是收稻谷的时候比种水稻要慢,且还需要抢时间。 抢在还没进入雨季的时候,抢收回来,晒太阳脱壳。 “自愿报名,自己家里需要帮忙割稻谷的,就不必报名了。去的都找班长报名,截止时间下午放学前。”丁振江将话一扔下,就把自习时间留给了全班五十七位学生,凭他们讨论。 “小丫头,你去吗?我没时间,我得回家,好可惜。听说丁老师家的柚子特别多超级好吃,任他们去帮忙的人吃。呀呀,好可惜。”贺微要回家,每年去丁老师家帮忙的事,她半点份都没。 “是吗?那我去吧,帮你带着丁老师家的柚子回来好了。”路清河笑:“微姐,你一定是故意的,是不是听我上次说,我不会割稻谷,才让我去的?” “哈哈哈哈,没有,真的没有啦。” 贺微走过来和路清河说说笑笑,那边贺佳依和毕桃凤也已经找华莫宁报名了。班干部除了贺微没去,其他的都报名了。到下午放学时人,华莫宁报名册里已经记录了二十位同学的名字。 以前才几个,现在学生多了,报名的也都多了。 多少也算是集体活动,学生们积极也正常。到了星期六的时候,由丁振江带队,往新村出发。丁老师有家里,早就准备了镰刀,水,毛巾,水果。二十个学生,再加上丁振江自家的几位大人,直接就分了两组。 一组十三人,一组在前面,一组在后面,直接往三亩的田里走去。一群学生兴奋着,有人聊天,有人唱歌,有要埋头苦割。半个小时后,其中一组的稻谷被落下一条长长的凸形。 “咦,那是谁呀,怎么只有十颗稻谷的量,也那么慢?” 有人这么一说,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对方那边的位置。再回头看,果然一条凸形在它两边都是凹的,太明显。每个人的量都差不多,这都半个小时了,凸出的却还有那么长长的一条,太惊人了。 “就是,我们都割这么远了,她还在那里,真是慢死了。” “谁呀,会不会割稻谷呀?” “好像是路清河,她不是林古村的吗?她们村也和我们一样种水稻的吧?怎么会不会割呢?那么慢。” “从小就娇身惯养,会割稻谷就怪了。真会拉我们大家的后腿。”毕桃凤轻笑,鄙视着说。 众同学看向那路清河那个位置的眼神,又变了变。果然是传言的有钱人家的女儿,连稻谷都不会割? “娇气,上学期春游的时候,连饭都不会煮。把野韭菜当成了葱,还真是够白痴的。”说到路清河不会这不会那,贺佳依和戚灵也都一起加入了队伍。几个女生,一边聊一边笑,全都是在说路清河如何如何。 毕桃凤就更是把她听来的料,全都爆了出来。 比如,路清河从小就是个白痴啦。 比如,路清河从小就被幼儿园退学啦。 比如,路清河饭都煮不熟,到现在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洗过啦。 比如,路清河不懂尊老爱幼啦,喜欢和男孩子玩啦。 啪啦啪啦说个不停,女生们这边的笑声也不断。 “小妖怪,你真的不会呀?不会就跟丁老师说呀。看你这笨的,稻谷没割多少,手给割破了好几个地方。真是笨死了,你比猪还笨。”华莫宁不用等丁老师开口,他就主动过来帮忙了。 结果发现路清河真是笨得可以,左手上好几处都是被镰刀割破了,还有三处血都没停。真是气死他了,赶紧拿起路清河的手,朝上面吐了些口水消毒,还是止不住,他又弄了些软泥巴盖在伤口处。 拉着路清河站了起来,对着丁老师的位置大喊:“丁老师,路清河的手破了,我带她去洗洗。” “什么割到手了?” 丁振江放下镰刀就跑了过来,拿着路清河左手上的泥巴,倒吸了口冷气,这么多伤口。果然娇气,稻谷没割多少,把自己的手割成这样,怪不得快不了。 一把镰刀能把自己的小手伤成这样,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行,你带她去洗洗手,我去找点止血草过来。” 还好止血草到处都有,丁振江摘了些,用水洗干净就放嘴里嚼。等路清河的手洗干净了,才放上止血草:“华莫宁,你在这里陪着路清河吧。看着她,别让她的手乱动,千万别又出血了。” “什么,路清河自己的手给割破了?真是够笨的。” “是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稻谷都不会,还弄伤了自己的手,真是白痴吗?” “刚才不是说她从小就在家里娇养的吗?难道连田地都不用她下吗?她们家,不是这两年才有钱的吗?以前呢,怎么活过来的?真是搞笑。”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之前还有很多男生来找她玩。就是为了当她家的上门女婿,不过,就路清河这种什么也不会的,成了上门女婿也是个当苦力的。” “谁说不是呢,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真笨。” ”你们也不能这么说路清河啦,她也是生在了一个好人家,不然像我们这样的出生,哪个不是从小就开始做农活呀?还真是有些羡慕她,能当个娇小姐。“ ”呸,这样的娇小姐,以后嫁都嫁不出去。我妈早就说过,懒女人是没有男的会喜欢的。” “懒怕什么?反正路清河家有钱。” 今天的路清河成了帮倒忙的经典案列,更是直接被全班大部分的男女同学,排斥在外。(未完待续。) 125 针对 “路清河你别得意,期末考试我一定能超过你的。”毕桃凤黑着脸,插着腰鼓着腮把路清河堵在厕所。 “我得第一不得意,难道让你这个前十排外的人得意吗?毕桃凤,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无聊好不好?或者换地方也行,我们直接约后山,怎么样?约吗?”真是,我不找你麻烦,你到是送上门。 贺微笑:“嗯,毕桃凤,今天下午放学,后山见。别当缩头乌/龟/王/八/蛋。对了,你还可以把你那几个好朋友一起叫了。” 从丁老师家帮忙秋收回来后,毕桃凤迅速的卖路清河消息为引,与全班不喜路清河的男女同学都打成一片。特别是那群女生,以毕桃凤和贺佳依为首,取了个名字,叫胡蝶帮。 尖子班,也很快在学校传播中,改成了胡蝶班。 女生长得漂亮不说,学习成绩还好,为人也善良。但是贺微和路清河却不在其中,更是很多同学样当中的异类。他们班的人都知道,贺微和路清河都与那几个男班干部关系不错。 路清河自然而然的被班里大部分的同学排挤,贺微要好很多,至少开朗的性格在那里。路清河就不同了,别人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去讨好别人,甚至连话也不爱说。只与那么几个聊。 “路清河,你别太嚣张。就你这种小太妹,还想跟我们打群架?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事。”毕桃凤打架还是不敢的,也懂路清河的意思。 “是吗?我嚣张?行,那我就嚣张给你看看。” 路清河话刚落,‘啪啪’两个个清脆的声音刮在毕桃凤的脸上。 一左一右,毕桃凤的漂亮的脸蛋,瞬间就红了。 “毕桃凤,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脾气好?由着你欺负,你说我坏话,我无所谓。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堵我,你真当我是病猫,随便你拿捏了?你真以为,你和全班的女同学们合起伙来排挤我,我就会害怕,会向你去求可怜? 呵呵,你想错了。就算你是我表妹,我也照样欺负你。一会,随便你去告班主任,还是找你爸妈告状。我告诉你,我都不怕。我烦死了,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样子。我也烦死了,你这傲娇一切都围着你转的模样。这两巴掌,就是对你有警告。你任何的手段,我都不屑,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没本事,就别总在我面前叽叽歪歪个不停的来刷存在感,我懒得理你。你既然这么喜欢在厕所上玩,那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路清河口中话没停,手是先把贺微给推出了厕所。趁着毕桃凤还在惊讶与惊愕之间,路清河也越过了毕桃凤,把厕所的门给扣了,抢过贺微手腕上的象皮筋把厕所门的环扣,给扣死了。 “路清河,你敢这样对我,我让你不得好死。打了我,还想把我关在厕所里?你别以为我不敢告诉班主任,还有我爸妈。”毕桃凤刚才被路清酒肉就打痛了脸,眼角含泪,此刻更是直接流了出来。 哭得梨花带雨的,还不忘威胁。 “等你出来再说吧。”路清河不在意,又看向旁边一些围观的女同学:“你们谁敢帮她开门,那我就下次把谁扣厕所里。” 说完,贺微笑着拉路清河走了,还不忘对着那围观的同学做个恶势力恐吓的动作,她对刚才的路清河,喜欢得不得了:“小丫头,刚才你真是太帅了。真的,我以为,你上次说吃饭毕桃凤不客气,只是说说而已。” 是的,上次毕桃凤报名,到现在,毕桃凤已经挑衅路清河无数次,找路清河麻烦无数次。毕桃凤和华莫宁那几个男班干部,都快看不下去了。没想到,路清河今天居然这么不好脾气的,忍气了。 反击呀!! 真棒,啪啪,一下就左右两个嘴.巴子不说,还把人直接扣在厕所里了。 一会上课了,有的好玩的了。 “我什么时候只是说说而已?微姐,你上次说想吃丁老师家的柚子,我可是丢了脸皮,也帮你带回来了。你就这样看我的?”路清河也笑了。 语文课结束了,毕桃凤也没来到教室。 丁老师还问了,大家都说不知道。 第二节课铃声响了,路清河被黑着脸的丁振江请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的毕桃凤,哭得眼睛都肿了相当的引人可怜。 “好了,路清河来了,毕桃凤你再把事情说一遍。” “好。”毕桃凤哭着说:“路清河无缘无故打我,还把我扣在厕所不让我来上课。” 丁振江点了点头:“继续。” “没....没了。“毕桃凤在丁振江点头,让她继续的时候,她真的是打算添油加醋的,只是路清河那狠励的眼神一看过来,她就忘了,该怎么说了。 丁振江拿了支钢笑,对着路清河:“路清河,是这样吗?” “不是,毕桃凤从小就不喜欢我,自打她进了我们班,她就一直在针对我。这次又因为我得了全班第一名,她更是不舒服了。把我堵在厕所威胁我,还说我考试是抄的。丁老师,说我什么都可以忍,但是这点我是不能忍的。再说了,是她先动的手,你看我手臂上,这些全都是她掐的。”说着,路清河就把自己左手臂的衣服拉高,晾了了昨天在网吧帮忙时,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红的紫的,三四个地方。 路清河说得一本正经,就像这一切都是毕桃凤做的一样。 丁振江看着路清河手臂上的伤,皱了下眉:“贺微当时和你在一起,她就没拉着你们?” “拉了,怎么不拉?但是厕所那么屁大点的地方,我和毕桃凤动手,微姐也帮不上什么。当然,如果不是微姐在的话,我想我和毕桃凤两人,现在要么就还在继续打架,要么就一起掉厕所了。” “你撒谎,这根本就不是我掐,丁老师,真的我都没动她,我脸上的才是她打的我没有打她。” “不是你打的?难道是我自己掐自己不成?你当我傻就算了,你还把丁老师当傻瓜白痴的来骗吗?” “我没有,我没有。”毕桃凤想都没有想到,路清河打了自己,把自己扣在厕所一节课之后,现在还污蔑她,又气又急,哭得更凶了。 就在路清河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办公室的其他几个老师也都看毕桃凤,露出异样的神情,以及对丁振江的同情。 傻子才会自己打自己。 不,应该是傻子都不会自己打自己。 毕桃凤的话,完全不成立。 “别哭了,都回去上课吧,每人五百字检讨,明天给我。”丁振江挥手,让两人离开。 出了办公室,毕桃凤还在哭对着路清河就想动手,被路清河侧身躲开:“毕桃凤,你若是真的想打架,那就约后山。当然,你想在这里被学校开除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呜呜呜,路清河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妈妈。”毕桃凤直接哭跑着回家了,连教室也没有去。 路清河吹了声口哨,告吧告吧,这事闹大了,她也不怕。 毕桃凤再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品德课了。连续好几天,路清河都没有收到大舅舅和大舅妈的骚扰,却收到毕桃凤各种鄙视和讥讽的眼神。以及一种说不明的‘等着瞧,我会让你好看’的样子。 刚进入十二月,路清河突然收到了小胖子从北京寄过来的信。信中提到了路逸晨,且叫路清河不要搭理路逸晨。路清河放学后,直接去了邮局问程昆,有没有从广东寄过来的信,为什么快三年了,她一封也没有收到。 “小清河,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真的,真的,我没有收到呀。”说着,程昆就心虚的把眼睛转向了外面。 “是吗?一封也没有收到?”路清河不信,路逸晨不可能对小胖子说谎。“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得跟我干爸给打个电话说一下,说程叔叔你一点也不想去县城上班。” “什、什么?我,我,我能去县城上班?小清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昆以为自己听错了,谢长松有意让他往县城走?不管是什么职位,都比这乡下的邮局强。 “我干爸他们办公室,这次扩招,我干爸有意往他们小组。怎么,程叔叔,没有收到消息吗?这样刚好,我可以帮程叔向我干爸说一声呢。这样还省了麻烦对不对?”路清河装得无辜的说着。 “那个,小清河,有有有有,你的信。但是你爸爸说不要告诉你,广东来的挂号信,都是你爸爸亲自过来收的。不仅有信,还有各种东西。小清河,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程昆可是收了路强好几条烟,做封口费的。 “小清河,这、这、这是你爸爸给的几条烟钱,你拿帮我拿给你爸爸。”能往县城调了,这封口费的烟程昆真不敢拿,从口袋里掏了几十块钱给了路清河,等路清河收了他的钱,离开邮局,他松了口气。 差点就把这么好的工作给弄丢了,唉,真希望,路强别生自己的气,更希望,路强别把这事告诉谢长松了。 路清河并没有直接回家找爸爸,而是转了个弯去了网吧。 “咦,小妖怪今天还蛮早的嘛,月月在上课,你要电脑自己开吧。”经元水正和一位新手,讲解着如何在网上看电影。 “嗯,你忙。” 路清河与经元水打完招呼,回头看了看,这几天总感觉好像身后有什么人跟着自己似的。只要自己一出学校的大门,这种感觉就如期而至,很不好。可回头好多次,路清河都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难道自己想多了? 还是最近没睡好的缘故? 路清河摇了摇头,进了电脑培训的房间,贺舒月看她来了,对着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大家都熟悉,点个头就行。路清河自己开机,连网看股票,涨是涨了,只是把一万三,变成了四万二,明天中午刚好,有体育课,到时可以出来把它给卖了。 “清河,在吗?这是一个文学群,可以加进来玩玩。”这是楚安徽给路清河的留言。 路清河按上面的扣扣群号,加了进去,就看到不少人在聊天。 剑江南:说了那么多,你们有没有人感兴趣呀? 黑暗大神:可以呀,我同意,建一个小说网站,这想法我一直都有的。七宫主,你不是说加入吗?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浮世年华:我也有兴趣算我一个。 蚂蚁:我刚才给七宫主打电话了,她也要加一个。当然还有我,还没有其他朋友一起加入的? 面霜:小说网站?现在都是小说论坛火得起来,你们弄那些有什么意义?我看你们还是别浪费钱了,那是不可能成的。 路路清河:我也报名可以吗? 剑江南:好呀,欢迎加入,那我开个小组,等一会。 过了几分钟,路清河就收到了剑江南的私信,让她加另一个群:文学江湖。 蚂蚁:路路清河?就是楚大哥说的位那路清河吗?是本人? 路路清河:是本人,你们好,很高兴认识大家。 浮世年华:不会吧,真的是你呀?哇哇,你不知道,我很喜欢你的古剑奇谭。不只我喜欢,还有我们同学,全都很喜欢。就是每天连载等得心累,每天剪报纸,现在都成了我生活中的必修课了。 黑暗大神:年华,别不知足。你在安沙市,可以每天都看。我们就不行了,只能等实体书出来了。清河,到时出来了,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女朋友也超喜欢你,特别是里面的晴雪。 路路清河:好呀,谢谢你们能喜欢。 剑江南:我也要签名书,对了,路路,你也对建小说网站有兴趣? 路路清河:有的,我一直就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电脑开始普及。书本应该会随着时代的发展,变成电子书。嗯,就是用电脑看书,这就是现在。很多小说作者,都只能写,但并不一定就能发表成功。可是如果是小说网站就不同了,不管能不能写得好或者不好,我们都可以发表到上面。任何小说,都会有人喜欢的。 剑江南:是的是的,路路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呀。 七宫主:我来了,我来了。路路清河真是那个路清河吗?请问本尊今年多大?是男是女? 七宫主一到来,就把大家所有都想知道的八卦问题出了出来。路清河一进群就看到他们在讨论弄个上说网站的事。前世,她自己就是个小说爱好者,但真没有写过。她肯定是知道未来这个的钱途是什么。 特别是看到还有不少群友都在打击他们的情况下,这几个人还是坚持自己的所想。路清河觉得机会来了,她便要抓住。只是,不知道这些要只是玩玩呢,还是认真的呢? 只是自己年龄的问题,说还是不说? 路路清河:我是女的,年龄嘛,当然要保密啦![表情吐舌头] 七宫主:是女的就好,我在文学群里呆了那么久,女的就没几个。对了,路路,你的新小说什么时候出实体版? 路路清河:应该快了吧,谢谢你的支持。 七宫主:到时能不能给我寄一本你的亲签名书呀? 路路清河:当然可以。(未完待续。) 126 计谋(一更) 路清河跟他们没敢多聊,必尽今天一个多小时的上网时间到了。 回了家,爸爸正从摩托车上把小梦抱下来。 “小四,小四,我回来了。”小梦的小短腿,一着地就跑着过来抱路清河的大.腿。 路清河笑了起来,站在那里:“叫姐姐,就抱小梦。不叫姐姐,不许抱我的大.腿。” 小梦快要接近自己时,路清河又闪个位置,两姐妹就玩了起来。 “唉呀,都出汗了,小梦乖乖,来跟妈妈去洗澡。”张一梅把饭煮好,就听到小女儿笑得咯咯的,额头上都出汗了。 张一梅把着小梦就亲了亲:“妈妈,小梦最爱你了。” 对着小女儿向自己撒娇,张一梅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对着路强:“老左,看到没,小梦最爱的人是我。” 现在,张一梅是明白路强.宠.路清河的心情了,更是相当的理解,被自己喜爱的女儿撒/娇的感觉,真的太好太好。 小梦又说:“小梦也爱爸爸,爱二姐,就是不爱小四。她小气鬼。” 路强和二姐听了,都是哈哈大笑。 路清河则嘟了嘟嘴.巴:“你才小气鬼,哼,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有爸爸妈妈理我,妈妈我们快跑,也不理小四了。”小梦说完又是咯咯的笑,躲在妈妈的怀抱里,还对着路清河做鬼脸。 路强见着清河和小梦玩得这么开心,心情亦是不错。 果然,我的清河长大了。 “清河,你一会给子龙打个电话吧。” 路强昨天和谢长松通电话,谢长松让路强上县城一趟,他看中几块地想买下。可是由于他现在的身份不合适,便想让路强出现。顺便也让路强多买几块给几个女儿当嫁妆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的。”看着忙碌的爸爸,路清河想问路逸晨寄来的信的事,最终没有再开口。 那场车祸是爸爸心中的沉重的伤,提不得,摸不得,路清河懂。 针对路逸晨这个人,路清河也算是理解。 路清河看了看时间,给小胖子打了电话,果然接起来的人正是小胖子,像是早早就等在电话旁一样。 “四妹妹,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在信里说的事,你有没的照做呀?我告诉你路逸晨那个讨厌鬼,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我的地址,给我写信不说,还把我家的电话给找到了。三天两头打电话来骚扰我,都要被他烦死了。” “呃,子龙哥哥,他都找你说些什么呀?”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打听你的消息吗?他打了你家电话很多次,听说都是强叔接的。强叔给跟你说?哎呀,没跟你说真是太好了,四妹妹,那讨厌鬼,我们以后也不要跟他联系。强叔说他会给你带来恶运的,我们不理他。” “让我给你打电话就为这事?子龙哥哥,你说我要不要为了当初救他,讨要一些利息呀?” “这个肯定要呀,四妹妹,你想要什么,我打电话找他帮你要。” “还是我自己来吧,子龙哥哥可以把我的扣扣号给他,这个别让我爸爸知道,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最能保守秘密了。四妹妹,你上次寄给我的小说很好看,我们班有女同学找我借,我都没有给她们。” 路清河听了小胖子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比如,他们班有个女生,老找他借书,借作业。好几次,女孩借了小胖子的书,都说丢了,自己再去买新的还给小胖子。小胖子对这女生可埋怨得不行。 还有他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书法大赛啦,还有,就是他最近瘦了些。在信上没敢跟清河说,在电话里小胖子也是小心翼翼的。 “四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快胖回来的。我师傅也说我胖的时候好看,所以四妹妹你不用担心噢。今年的寒假,爸爸答应了让我回林古村,连强叔也答应,今年我可以在你们家过年,是不是很棒?想想就开心,四妹妹,你有没有想要的什么礼物,我都买给你。” “这离放假还有一个多月,子龙哥哥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好好跟着你师傅学习,让他别再打我的主意了,我对书法和画画可是没兴趣的。你记得让路逸晨加我的扣扣,我可要好好的跟他算算账。” 又聊了半个小时,家里喊吃饭了,路清河才挂了电话。 就离她家两千米远的毕桃凤一家也正坐在桌上吃饭。 “妈,你不是说帮我报仇吗?为什么路清河还整天在我面前蹦跶?”毕桃凤饭碗放在桌上,碗里全是肉,一口也没吃。 她是气的,那天她哭着回家找爸妈告状。爸妈都对她有些敷衍,正和二叔他们夫妻说话。就连着二叔他们夫妻,也都是安慰着毕桃凤,说跟她说,让她再忍一忍路清河,路清河好日子也就没几天了。 可现在又过去这么久了,一点反应也没。 她才不像二姐和三哥那样,不与路清河同班,可以不用天天见面。 “凤儿,路清河那扫把星,又惹你了?要不,我和二姐一起帮你堵她一次?”毕俊羽一边吃饭,一边说。 “就是,凤儿,你别难过。”毕桃玉附议。 本来读三年级家里就有她和弟弟,现在毕桃凤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妹妹直接跳级和他们一起读了四年级,还成了有名的天才学生。毕桃玉经常被同学们羡慕与老师夸奖,她可开心了。 就是路清河特别讨人厌,居然敢经常欺负凤儿,若不是妈妈说,让他们忍着,她和弟弟真的要堵着教训一次才能解心头之恨。 “你们呀,都不用担心,再过段时间,路清河那臭丫头片子,有的她受的。你们等着看好戏就行。”毕香凝安慰了她最疼爱的凤儿,又给女儿夹了几块肉。 晚饭散后,毕香凝和张宏维骑着自行车回了清源村。当然不是找张兰他们,张兰和张金水都在可洪乡卖包子,这会在清源村的是张宏军和张玉玲。 “阿军,人和车我们都帮你联系好了,如果钱到手了,你们得分三成给我们。二成的话,太少了。”张宏维都不用开口,毕香凝便把他们夫妻商量好的结果,说了出来。 这事怎么说风险也挺大的,若是真的事发了,张宏维和毕香凝都是逃不了关系的。 张玉玲摇头拒绝:“不行,你们只能拿二成,再多,我们就不跟你合作了。大嫂,你们只是帮我们联系下车和人,给我们一张空银行卡。就想要拿三成,太多了,这一切的风险可都是我和阿军在承担。” “没错,大嫂,二成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只要你们这边稳定,我和玲玲动手也就快了。就是路清河这个死丫头,每天三点一线。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或者天天呆在那网吧里。若不是我聪明,发现了意外之喜,可能时间还要往后推。”张宏军说的是洋洋自得。 现在儿子也有爸妈天天事着,那包子店生意大不如前。 特别是爸妈现在拿钱那叫一个紧,只给他抽烟和一点点的喝酒钱。连给玲玲/打/胎的钱都不肯给,张宏军更加的觉得这件事做成之后,他和玲玲的生活都会很多。爸妈都想让玲玲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可是张宏军和张玉玲都不同意,因为他们都吃药了,为了试出最有效果的安/眠/药,他们可是准备了两个来月,亲自上身体验。吃了那么多的安眠药,这孩子是不可能留下的。 而且他也特别想和玲玲一起去广东,体验那种大城市的繁华生活。 张宏维和毕香凝相互看了看,对了几个来回的对眼。 毕香凝清了清嗓子:“行,二成就二成吧。那你们打算要多少钱?如果只是三万的话,那就太少了。” 张玉玲笑了:“大嫂,就以路强他们家那么有钱,才要三万元,都对不起,我们这几个月的准备吧。再说了,十几二十万的家产,最少也要个十万才算数吧。” 张玉玲一开口就要十万元。 其他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十万元,怎么说得像跟一块钱那么轻松? “没错,就十万元。路清河那死孩子,在路强那穷鬼心上,可是比大姐的地位还要重要。到时,我们成功把路清河带到广东。我们要什么,路强那穷鬼不得乖乖听我们的话?大哥大嫂,不用担心。你们只要确保,找的人能不能信得过。”张宏军没想到张玉玲这么大胆,居然想要十万元? 不过,没关系,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二流子的本性露了出来。 四人又神神秘秘的交流了一整夜,把时间也给定了下来。 突然接到张兰的电话,张一梅相当的意外。自他们帮张宏军去看着包子店后,他们母女基本就没怎么联系过,只有过时过节的,张一梅一个人坐着公车去看他们,放下节礼,连饭都不吃,就会离开。 “妈,有什么事吗?” “什么?让我和老左过去?现在?” “好吧,我和老左说一下。” 挂上电话,张一梅把张兰跟她说的事,她说了一遍。路强亦是不解,这都三年多了,路强真是说到做到,一次也没去过他们家了。路过他们家多少次,路强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你.妈说让我和你一起去?现在?”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让他开摩托车带着张一梅去可洪乡? “她有没有说什么事?或者你们家发生了什么事?”最近别说张一梅了,就是路强这个经常出去送货的,也没有听到什么八卦呀。 张一梅摇头:“没有呀。老左,要不,我们去一趟吧。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都三年多了,你就看在我的面上。陪我去一趟?” “行,我把小梦抱到清河她们房间去。”说着就把小梦抱到了路清河她们那大通铺上,路清河和二姐也是才睡,并没有完全睡着。这半夜听到电话响,就想着是什么事。 路强见清河和二女儿都坐起了身:“云之,你和清河照顾小梦。我和你.妈妈出去一会,两个小时后回来。不用担心,好好睡,我们会把门从外面锁上。” “好的,爸妈你们去吧,我会照顾好小四和小梦的。”路云之揉了下眼睛,拍着小梦的背,开始睡觉。 “清河乖,好好睡觉。爸爸妈妈一会就回来。”路强在清河额头亲了一下。他和张一梅都穿了厚厚的大棉衣,围巾,带毛的皮手套,头盔,通通都用了。这冬天,大晚上的开摩托车,都可真是冷得要命。 “你说说你,这都大半夜了。你就因为一个梦,把小梅叫过来?”张兰指着张金水这里大骂:“再说了,阿军可是小梅的亲弟弟,才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老头子,你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做那样的梦。” 张兰怎么也想不到,张金水居然做了一个张宏军绑架路清河的梦,还找路强要了一大笔钱。张宏军和张玉玲要到了钱,还把路清河给杀害了。张金水是从来都不喜路强这个穷女婿。 就算是现在,他们的包子店也都是因为路强的帮忙才能做得这么好。张金水心底早在三年前,路强说不再来清源村,不再进他们家的门起,他就对路强改观了。张金水话是少,脾气是大,但是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 那个梦太真实了,再加上张宏军可是他亲儿子,是他养了三十多年的人,张金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还有张宏军和张玉玲这一两个月来,天天就呆在清源村,若不是知道张玉玲又怀孕了。 张金水都要怀疑,那梦里的事真的是张宏军他们做出来的。 “不会,我叫他们过来,就是想让他们多注意点。”确实,这样的梦,在电话里说就可以了。只是一个梦,在电话里说,路强也好,张一梅也罢,都不会当真的。这一些人是张金水大半夜叫他们来的原因。 只是张金水的好心,被路强当成了猪狗废。 不说路强了,张一梅也觉得爸爸这大半夜的折腾他们,就是为了一个梦?简直可笑得有些荒唐了。 “爸,你知道不知道从玉云乡开摩托车到可洪乡要一个半小时。这大半夜的,又这么冷的天,就为了你一个梦?路清河天天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还能出什么事?”张一梅真的是无语了,路强也是一脸黑。 “就是知道你们不信,才叫你们过来。路强,这么多年,我知道是我们不好,路清河可是你女儿,你多上点心也是应该的。我总觉得这个梦很真实,阿军那边,我打电话问过清源村的人,是说他们夫妻,天天都在家,不知捣鼓什么东西。总之,防一防,你们也没耽误什么不是?” 路强以为张金水和张兰都是想和自己恢复以前的关系,才会拿清河来说事。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都知道自己有多在意清河。现在张金水这位岳父,也是一样,想拿一个梦就来与自己交好? 以前过去的一切就此抹过? 路强不是小气的人,但是也不是大方之人。 不再与他们多说,只是回应了三个字的一句话:知道了。 又全身武装好,开着摩托车回来,路途当中,张一梅一直在向路强解释,说张金水应该就是做梦吓着了,才有了刚才那么一出。全心全意是真的对路清河好的,让路强不要在意。 不在意? 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127 绑架(二更) 到家,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 路强和张一梅也都没有过去看几个孩子,直接/上/床/躺着。 路强开口:“一梅,你爸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张宏军会不会真的因为钱,做出一些伤害清河的事?在可洪乡那会,听着有些生气。可这一路我想了好几回。张宏军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二流子,典型的流.氓,偷鸡摸狗的事做尽。 那条瘸腿就是证明。 张一梅自然也想到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张玉玲,张一梅也开始有些动摇了:“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清河不去上学,或者不出门吧?学校离我们家又近,就算阿军想动手,也得有机会才行吧? 老左,别吓唬自己了,那就是我爸做的一个梦而已。”张一梅动摇了一下下,很快就被困意打败,把这一丝的怀疑给打断了。 路强想来想去,也觉得不太可能。 张宏军就算再犯混,应该也不会把清河绑走/杀/害的。 玉云乡这条集市上的人,哪有不认识清河不认识自己的人?若想做什么坏事,也没机会的。 还真是,路强和张一梅都紧张了将近半个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夫妻两都觉得太多心了些,还特意回了张金水一个电话。 就连着路强找人问了问张宏军和张玉玲,也都说没有异常。张玉玲又怀孕了,现在可算得上是高龄孕妇,张宏军不出去打牌赌钱,也都是正常的。但是他们还是经常在清源村子里各人家串门的。 一直到元旦,都没有任何意外,路强和张一梅是真正的放下了心。 路清河在网上与路逸晨联系上了,她让他不要再给自己写信和寄东西了。那些都会被爸爸收起来,两人聊起来之后,路清河一直都在安慰路逸晨。说自己很好,路逸晨完全不用把那责任放在心上。 她是真的把路逸晨当兄弟的好吗。 结果,路逸晨这货太倔强,七说八扯的,就是把路清河当成自己的责任。 什么他爷爷说的,什么他爸爸说的。 什么他.妈妈也是同意之类的。 吓得路清河每天去网吧,上扣扣都是隐身了。 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试,放寒假。 “小四,刚才你同学打电话过来,让你去学校后山。他们在那边等你。”路宝之中午接到一个电话,打小四的。她问了几句,说是小四的同学。是个女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贺微。 觉着今天是赶集日,贺微从家里来也是正常的。 路清河咬着辣条,吐着不太清晰的话:“大姐,对方有没有说是我哪个同学呀?男的女的呀?居然还去学校后山?” 今天一早起来就在帮忙,路清河饭也没吃多少,吃了两个肉包,现在饿得不行。和三姐一起咬辣条。 “女的,你赶紧去吧,别让人等久了。这里我们都在。”路宝之让路清河去找同学玩,今天超市里也忙,包子店也忙,都没有让小四好好休息。都八岁多了,比同龄的人还矮了些。 大姐和三姐以及二姐,都高了很多,也白净了不少。 三姐也开口:“小四,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忙得过来。” 路清河也以为是贺微,便也不想让她多等:“行,大姐,二姐,三姐,那我去了。我玩一会就回来。” “没事,小四你记得回来吃晚饭就行。”二姐向她挥手,走时,还让路清河提了两瓶牛奶和两个苹果,给贺微那个同学。 路清河提着塑料袋到了学校的后山,什么人也没有看到。会不会是大姐记错了?路清河转了一会,又等了几分钟,真的没人呀。 还是别人的恶做剧? 她正想着,打算离开时,突然头上被套了一个黑色的袋子,路清河还不来得急反抗,鼻子就闻到了一股什么味道,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一男一女都戴着口罩,大冬天都戴着像瞎子的黑眼镜。没有从学校的正门出去,而是翻了后山的围墙。给晕迷的路清河穿上件大棉衣,快速的坐上早先准备的摩托车,去了邻县。 又一路转折去了邻市,买了去广东的火车票。那个时候买火车票,不用实名,且买的是半夜的站票,从黄牛党那里,用了高价买了票就走。 这边都到饭点了,天都黑了,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路清河。 路强坐不住了,问了三个女儿好几次都说是出去找同学了。 到了晚上八点,一家人草草吃晚饭,仍然不见路清河回来。他也带着手电,去学校的后山找了几圈。三个女儿也在集市里,与清河熟悉的那么几家找了,没有。他又打电话回了林古村,让村长帮忙找找,问清河有没有回去。 就连老四家也打电话过来说,清河没有去找老四他们兄弟玩。也一起在林古村找了找,确定她没有回村子里。 “老左,要不我打电话问下清源村的亲戚?”张一梅想到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张金水说的话。现在,路清河真的不见了,学校,网吧,林古村,厕所,路清河之前经常去的地方,有可能去的位置,他们通通都找遍了。 经张一梅这么一提,路强拿电话的手都有些抖,拿出电话本,往清源村的上小卖铺打电话,问了问张宏军和张玉玲现在在不在家。那边让他们先等着,他们过去看看。 小梦不知为何,突然大哭起来,搂住张一梅的脖子:“妈妈,小四是不是不见了?哇哇啊啊,我想小四。妈妈,我把肉肉给小四吃,你叫她回来好不好?” 孩子永远都是最敏.感的。 距离上次,路清河突然没有按时回家,给大家带来的伤痛,如今又放大开来。 三姐也急得哭了出来:“小四,应该不会出事了吧?大姐,二姐,我们再去找找好不好?我们赶紧去找找,小四不会有事的。她一定饿了,她最怕饿了。” “嗯,我们再出去找找,小四才不会这么没礼貌的不跟我们打招呼就去别人家的。”二姐的眼睛也红红的,却没有哭出来。 路强出去找梁乡长帮忙,派出所那边也出来两个人一起帮忙找。整个林古村都知道路强在找人,路清河不见了。 “四哥,小四怎么会不见了呢?不是说过两天就回林古村来吗?她不会是贪玩,去同学家了吧?”老五和四哥带着手电,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老四没吱声,只是拿着手电,继续找着。 “老四,你们也在呀?村子里我们转了好几圈了西江河边也找过了,路清河应该是没回村子里来。”路均炜和路三才正好遇到老四兄弟。 “强子也真是的,就是没回去吃饭而已,有必要,让村子在上广播喊话吗?” “阿强也太着急了,一个女儿而已,还能出什么事?长得那么瘦了不拉叽不说,还丑死了。” “路清河本来就是个顽皮的孩子,肯定是到哪个家里玩,忘饭点了吧。” “小清河那么懂事的孩子,才不会出事,你们几个再去村子里找找。” 林古村没有了平时那般的安静,反是热闹了些,走哪都能遇到那么几个带着手电筒出来转的。家里装了电话的,都忙着打电话,特别是家里有今年上四年级孩子的亲戚朋友家,都会接电话。 “你说,路清河不会真出什么事吧?唉呀,我这眼皮跳得厉害。”李陈丽也让两个儿子在村子里找了几圈,还让他们划船去荒河床看了看。突然间整个林古村都惊动了,李陈丽还真是有些担心了。 两年多前路清河的那场车祸,就差点把强子折磨得不你个人像。可是神算子不是说路清河命格改了吗?不是说要变成福贵命吗? 这会子一定不会出事的。 路关把卷烟扔了,抽起了水烟:“强子,这几年没有得罪什么人吧?他们也是个蠢的,自家的家产被人爆了出来,现在路清河又不见了,很有可能就是冲着钱去的。” 路关的话,直接就点醒了李陈丽,她赶紧跑到大儿子家,去给小儿子打电话,问问,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玉云乡大大小小的路,小巷,都找了个遍。 连小学学校的后山也找了一遍,晚上十点还是一点消息也没,路强从找来丁振江这个班主任的电话,要来了所有尖子班学生家里的联系方式。 他是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问,今天有没有约清河出去。 在他打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清源村小卖铺老板的电话。 “阿强,我带人去了张宏军家,他们夫妻都不在。他们真的不在可洪乡的包子店吗?他们应该做不出那样的事吧?” 路强听了对方的分析,挂电话时还不忘说谢谢。 路强这边的动静太大,凌老爷子把符士铭喊了过来帮忙,谢长松也包车回了玉云乡。 到了十二点,基本可以确定这事与张宏军和张玉玲有关了。他们夫妻消失得太巧合了,还有张金水的梦。 “阿强,你别担心,清河不会有事的。再等等,如果他们真的是要钱的话,一定会来电话的。”谢长松安慰路强,路强对清河的事,从来都不理质。此刻,更不能让路强先给倒下了。 特别是他听了路强说张金水的那个梦后,他动用自己的关系,联系了市里的警/察,让他们明天派几个人过来帮忙。 这一.夜,认识路强或者路清河的人,都未眠。 第二天,所有很多路清河的同学都来了万路超市,华莫宁下午就知道了,也帮忙找了找,还打电话问过贺微,没有。今天,他们几个班干部,还有其他的一些同学,也都来帮忙,以玉云乡为中心,往外扩散的搜地式的寻找着。 “凤儿,你说路清河真的被别人给/杀/了?”贺佳依附在有些魂不守毕桃凤的耳边,有些幸灾乐祸。若不是班长给她打电话,贺佳依才不来。 毕桃凤手一挥,不小心打在了贺佳依的脸上“不可能的。” 贺佳依被毕桃凤这反常弄得有些奇怪,以为她是害怕:“凤儿,你不用担心。路清河应该是比较倒霉,很有可能只是被那些拐子给绑走了。我们都比她大,拐子也不会看上我们的,放心好了。” 毕桃凤也不知道路清河是出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全玉云乡都知道,万路超市的家的宝贝女儿不见了。 有人说是被拐子给绑走了。 也有人说是路强得罪了什么人,把路清河带走想让路强吃点亏什么的。 还有人说路强家太有钱,别人绑了路清河是换钱的。 在大家都在担心,紧张之余。 毕桃凤一家人的心情都比较愉悦,特别是张宏维和毕香凝在愉悦的同时,又担心,警/察会找出什么线索。 “这,这,这个是我给小四装的牛奶和苹果。”在快到邻县的泥路边,路云之跑过去围观,一起来帮忙找人捡起来的袋子。里面正是两个苹果和两瓶牛奶。 “是呀,怎么会掉到这里来?二姐,我们快回去告诉爸妈。”三姐拉着二姐,担着那个袋子,往家里跑。 两个小时后,谢长松让那些来帮忙的人,感谢之后让他们先回去了。几个从市里开车下来的警/察也分析有可能是直接把人给带走了。把路云之她们捡回来的东西,弄回市里检验下DNA就可以确定。 谢长松又把警/察们送走,让他们第一时间有结果就直接打电话过来。 所有人在紧张当中过了四天之后,终于接到了电话。 而这一切,路清河却是在晕晕醒醒中,不知多少次的过程中发生着。 “现在自己在哪?” 路清河在短暂的清醒后,没有大声喊叫,也没有像普通孩子表现出来惊恐与慌乱。而是第一时间想确定自己的位置,还好,对方没有把她的眼睛给盖起来。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自己应该是在一间出租房里,外面有很燥的机器声。 整个房间很小,十五平方不到的样子,一张简陋的床,地上还有一些水渍。一张矮小的板凳上还放着一瓶水,离家几天了,路清河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只是知道自己突然被人从头上套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然后就是陆陆续续的晕迷,睡觉。 路清河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给人下了强烈的安眠药,但是,这么久,她居然在睡睡醒醒中,还时不时的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此刻她一个人也没有发现,太奇怪了。 在路清河奇怪的时候,路强终于接到了绑架人的电话,让他打十万块钱,到一个指定的银行账号。收到钱,就会把路清河送回去,叫他别报警,不然就杀了路清河。 路强接电话的时候,谢长松直接让开的免提。在场听到这句话的,有十几个人。都被吓到了,还真的是绑架,路清河那么一个孩子,怎么受得了? 开口就要十万,真是胆够大的。 对方还扬言给路强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再打电话给他,让路强准备钱。 挂完电话,谢长松第一个开口:“这口音,不是我们本地的。外地人绑架却直接找你要十万?这里有问题!” ------二更完毕,大家请查收噢,亲们给好评吧!(未完待续。) 128 这个贱人 绑架案天天都有发生。 像路清河这一桩,在很多大城市里的警察眼里就是个件小案。或者说,完全不值得一提。 拐卖孩子的事,更是天天都发生,结果如何? 一个字! 那就是没有结果。 派出所的人,马上就锁定了,打进路强家电话的号码。只是调来调去,是广东梭洋市一个正处于规划中的城中村,号码是一间有十三台公用电话厅的。 “太好了,总算是没有白废。阿强,你别急,我现在就给志强叔打电话沟通一下。”看着资料,谢长松眉头终于在一个星期后,松开了些。 “阿强,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星期了,我们先把清河找回来。”路强对路志强的孙子路逸晨是相当的不待见。 而他们已经在接到电话后,又考虑了三天,与对方谈判,先汇款了三万。要求,明天再给他们汇三万,一定要听到清河的声音,他们才会继续把后面的四万汇过去。 谢长松自己就是国家单位人员,这种纵容绑、架、犯、犯、罪的事,他是做不来。刚巧就看到张兰抱着孙子,走进了万路超市,他拍拍路强的肩膀:“你先把这边应付了吧,把我们商量的结果告诉他们。” 就算看在张一梅的面子上,他和路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坚持要把张宏军和张玉玲送进监狱。 张兰在接到张一梅的电话,她就知道完了。张宏军她这个最爱的儿子,终于出事了。被张玉玲那年狐狸精给带走了不说,还把路清河这个没用的外甥女也一起绑架走了。现在今天为止,已经敲诈走了三万元。 三万元,不是三千,更不是三百。 说要就要了,这还是人做得出来的事吗? “小梅,对不起,对不起。强子,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是我没有教好宏军,对不起。清河,她现在还好吗?”张兰抱着张宏军一岁多的儿子,张金水这一个星期来,也是觉得没脸见人。 整日整夜的做包子,打扫着家里。今天张兰说一定要来道歉,顺便求求情。如果真的能把张宏军找回来,能不能,不要送到监狱去? 张金水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活了一辈子了,混了些,也没有到绑、架自己外甥女地步。 这种犯、法,犯、罪的事,是张宏军,这个他们夫妻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哪里还有脸面来求情? “外婆,你不要再说了。小四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若还把我们几姐妹当你外甥女的话,请别再说这些话了。不要再来逼我们一家了,真的,小四那么小。张宏军他们居然对小四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你还想让我爸妈放他一马?这不可能!”路云之挡在妈妈面前,舅舅这词她觉得恶心,直接说的名字。 这一个星期来,等的焦急,度日如年。 这种难受刮心的滋味,与两年前在医院是一样一样的。 她和大姐,三妹都一样,一点也不想再尝试了。现在的她们只想小四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她们愿意放弃一切,让小四健健康康的回来,不要再让小四受罪了。她发誓只要小四回来,她连超市也不想了。 一定要一直陪在小四身边,照顾她的安全。 “外婆,我们也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你行行好,回家去吧。”三姐的眼睛一个星期都是红红的。这几个晚上更是睡不好,经常恶梦惊醒,看到小四全身的血。 “妈,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妈。请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这十几年来,对你们张家不好吗?做女婿做到我这个地步的,我想这世上也就我一个人了。你们欺我,辱我,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计较过半分? 可是你们呢?大年初一就把清河锁在木屋子里吹大半天的雪风,高烧将近四十度;在清河车祸天天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你们没有半句关心的话语,更别说看望了。好,这些我们也不需要,可是你们都做了什么?拿清河来威胁我,敲诈我,为了包子配方不择手段。 这些都是看在一梅的份上,她是我路家人,是我路强的老婆,也是我五个女儿的妈妈。妈,再多的情份在这十几年的时间也消耗完了。清河是我这辈子的根血,不管她能不能回来,张宏军都要把监狱给我坐穿了。” 路强一字一句的坚定,有些像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又让旁听的人动容不已,十几年的恩情,也就在这一刻断了。 张家也只能是张一梅一个人的娘家了,以后跟他和五个女儿,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放过? 不可能! “阿强.......坐穿....真的不能看在我,不看在小梅的面子上商量商量吗?或许,这一切都是误会呢。”张兰自己说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让路强怎么相信? “误会?妈,你儿子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你们回去吧,这个决定不会改变的。我现在只求清河,平平安安的。”路强坚定说道。 ——————- “为什么要答应呀,不是说好了让他们直接汇钱过来,我们好早点拿到钱就走人吗?要是被路强他们发现怎么办,你真是个蠢货。”张玉玲对着张宏军一顿臭骂,真不知道张宏军这个蠢货怎么想的,按路强那么看中路清河的份上,别说十万了,就是二十万,或者让他掏空整个家底,也是愿意的。 这些话可都是毕香凝这个大嫂说的,张玉玲深信不疑,连张一梅那个死女人,在家里都没有做主的机会,张玉玲就更觉得张宏军蠢。 “玲玲,你就是电影电视看多了,才会这么想。路强那穷鬼如果有那头脑的话,我们一个星期来,一点事也没呀?对不对,玲玲你就是想太多了。我们先到/床/上玩一玩好不好?你怀孕后,我们都没好好的那啥了。”张宏军一点也不以为意,答应路强的要求,他是想更顺利拿到那十万。 “就知道想这些东西,今天找的那个人,你钱给了没?你自己有没有打扮一下?确实是在离这两三个村打的电话吧?”其实,张玉玲他们的计划并不算筹密,就是张宏军在一个碟片里看到的剧情,搬照出来的。 却又意外的成功,让张宏军很是有些忘形。 “放心吧,我转了三次公交车,又花了五十块,找人帮我打的电话。没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身上的。”张宏军有想过给大哥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是张玉玲让他先不要打,现在在谈判阶段,不能出任何意外。 张宏军不知道,因为他笨,公交车坐错了两次。只有一次才是真正的对。且他打电话的那个城中村,离他们现在的这个工业区,相当的近。坐公交车,只要五个站就可以到了。 “钱还没拿到手,我们不能大意。你过去看看路清河,这个扫把星,怎么一直不醒。会不会我们灌得安眠药太多了?”张玉玲刚才偷偷的去隔壁的小房间看过了,路清河一直就躺在破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个星期内至少掉了三四斤的肉。 每次她过去年,路清河都是闭着眼睛的,若不是鼻腔上还有一丝弱不可闻的气息,张玉玲都要怀疑路清河是不是被他们给安眠药给弄死了。 “安眠药的成分如何,我们两个最清楚不过了。可是我们亲自体验过的,再加上这个我让我哥们加了料进去。死不了,最多就是一直睡着。” 说到药,张宏军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普通的安眠药人水瓶里,还加了/摇/头/丸和迷/幻/药。不仅可以让路清河睡大觉,还可以让路清河在自己的梦中。等她真正的清醒过来,也会忘记这一切。 “这还差不多。”张玉玲放下心,手在张宏军的胸.前打着圈圈。 来之前,她可是流了胎才出来的,确实让张宏军禁了一个来月的/房/事/。现在又有钱了,先把张宏军喂饱了,她就可以拿钱去买衣服了。 —————— “爸,你这么着急把我们喊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这上班时间,把他们夫妻都叫回家来,还直接进路志强的书房。书房里,从来不爱进来的妈妈也坐在那里,这更让路哲恒和王淑都惊讶不已。 路志强可是梭洋市的书记,这旷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显然是出大事了。 “我们家没出任何事,是林古村的路强家的女儿出了事。”路志强抽着烟缓缓开口。 “哪个女儿?”路哲恒问道。 “路清河,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借着查暂住证的名头,在绑绯打电话的村子去查了。现在还没什么消息,你们夫妻看看自己手里,有没有什么人脉,赶紧帮忙一起查查。” 路志强把谢长松在电话里跟他说话,与儿子和儿媳都说了一遍等他们都出去之后,蒋于站了起来,给他倒了杯茶:“能把晨晨救下来,一定会长帮百岁的,你也不要着急,小心了血压高升。” 蒋于她和儿媳两年前都没有回林古村,对路清河这位救下自己大孙子的女孩,蒋于和儿媳一样,心生好感。就连着后来听说她很可能,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做妈妈的时候,她亦是同意路志强和儿子的意思。 假如,真的,以后路清河这个孩子,真的因为这个而耽误婚事的话,那就让路逸晨娶了。 救命之恩,以身相报。 只希望,这个孩子福大命大。 “我没事,晚点晨晨回来了,跟他说一声吧。这个孩子懂事,自从林古村回来,变化那么大,虽然看过心理医生了。对清河那个孩子的执念,怕是消不了的。你看他那一个月一封信的寄,那猴票,邮票,铜钱,收集那么多,都是清河准备的。” 两位五十多岁不算老人的老人,在讨论起孙子的时候,多了几份温柔与疼惜。 “好,我来跟晨晨说,老头子,今晚会有消息吗?一个星期,这么久了,怎么才想着找我们呀??”蒋于的埋怨无缘无故,只是心疼这个叫清河的孩子。 “什么?清清被绑架到梭洋市了?人呢,她现在在吗?你们都还没找到吗?”路逸晨放学回家就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急得坐不住,一会围到爷爷面前,一会转到奶奶跟前,一会看看又看看家里的电话。 晚饭,爷,奶,孙三人,都没怎么吃。 门一打开,爸妈一进来,路逸晨就跑了上去:“爸妈,有没有清清的消息了呀?她会不会有事呀?”这假小子,三年了,一封信也不回自己。好不容易在扣扣联系上吧,也让他总觉得他们之前有了隔合。 想着,等自己再过几年,大些了,就回林古村找她玩去。 现在倒好,这假小子出事了。 被绑架,想想,路逸晨整个人都不能好了。 假小子,可是他的清清。 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被自己的亲舅舅给下了黑手? 王淑摇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安慰:“晨晨,清清不会出事的,他们钱还没拿到手,不会伤害清清的。” 路哲恒则跟着路志强去了书房,房门一关,路哲恒开口:“我和王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黑.道上的关系帮忙一起找了。加上您那边的人,最多明天下午就会有结果了。爸爸,你这样利用职务之便,不会有什么事吧?” 马上香港就要回归了,广东的梭洋市现在也算是处于/敏/感/时/期。坐在上面的人,稍有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 路哲恒的担心并不无道理。 “路清河还是一个孩子,她也是救了晨晨的恩人,亦是我们家的恩人。我安排的事,你不用担心。再过两年,我就会内退,没什么事比生命更重要的。”路志强在孙子差点车祸,还有当爸又当妈的父亲去世后,他想的不再是那些所谓的权力。 他一辈子都在追求这东西,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照顾好,甚至本该属于他该敬的孝道,他都没有做到。 —————— 一大早张宏军醒来,身边就只有他自己。他等了很久,都没见到张玉玲给他买早餐,穿上衣服找钱包,发现钱包不见了。 翻床倒柜,连鞋子,袜子什么的通能都倒了出来。 除了几张五块,一块的钱,别说一百的钱了,就是十元的都没有看到。 还有昨天提出来的三万元,一分也不见了。 急跟张宏军出冷汗:“张玉玲这个贱人,居然敢私吞。”愤怒不已,对着墙壁拳打脚踢。乱抓一把头发,跑到隔壁的小房间里,打开门一看,还好路清河还在。对着路清河就是两脚,嘴.巴裂骂着:“给我好好等着,我得把你换更多的钱。” 刚巧,张玉玲捧着一碗粥进来:“阿军,我买了海鲜粥,喝点吧。” 张宏军把张玉玲手里的粥一把打翻在地,拉着她的头发回了他们的房间,关路清河的门没锁,只是关闭了而已。 “张玉玲,你把钱都弄到哪里去了?你现在胆子够大呀,胆敢把老子绑架回来的钱,通通装到你的口袋里?”张宏军的瘸腿一点也不客气的踢在张玉玲的身上,真的要吓死张宏军了。 三万元,张玉玲拿着跑路了! 真的要把他给急疯了。 一边打一边骂,对张玉玲的哭声制知不闻。(未完待续。) 129 逃离 “张宏军,你真的决定要打死我吗?你钱不想要了吗?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吗?三万块钱,你还要不要了?”张玉玲被张宏军发疯似的往死里打,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只能大声说话拿钱来引起张宏军的注意。 “钱呢?你都拿哪里藏起来了?赶紧给我拿出来。” 张宏军举起的手,停在半空,拉了张板凳坐了起来。看着整个出租屋里,凌乱不堪,吐着浊气。甩了甩头发,掏出一根红豆香烟,点火抽了起来,指了指床上的这些个袋子。 “你把钱都买了这些?”张宏军有些讽刺的问道。 张玉玲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了。摸了摸脸,看到手上有血有些难过起来,张宏军从来都不是个好人。就算偶尔对她千依百顺的,骨子里还是个狠角色,连她这个老婆,为了钱也能往死里打。 “我把钱存到你银行卡里了,留了五千块。我跟你匆匆跑来广东,没衣服穿,买点怎么了?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鬼?”张玉玲扔出一张卡给张宏军,又把身上剩下的两千元现金给了张宏军。 张宏军继续抽着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全都在这里了?一会我会自己去查看的。张玉玲,别以为到了广东你熟悉的地盘就想乱来,你可是我老婆。” “我知道,但是张宏军,你要是下次再这么打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别以为我是女人,你就可以随意欺负,打骂了,我可不怕你。”张玉玲也是气不过,对着张宏军就放狠话。 光腿不怕穿鞋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张宏军是个男人,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狠厉的男人。 张玉玲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怎么对我不客气?”张宏军把香烟往地上狠狠一扔,上前用力捏住张玉玲的下巴:“是背着我跟张狗子上.床吗?还是跟狮子玩暧.昧?或者是想告诉我,儿子是隔壁老王家的?张玉玲,你在我可面前以装,我也可以在你面前装。我这二流子一个,能娶上你,我愿意.宠.着你。却不能把我当傻子玩,知道吗?” 结婚两年多,张宏军对张玉玲基本是形影不离的看着,愿意放弃追究她以前的事。至少,在张玉玲没主动说嫁给自己的时候,张宏军是打算做光棍一辈子的。有爸妈养着,有大姐拿钱花,没事这家偷只鸡那家敲只狗,经常赌赌小钱,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三十多年了,也不打算改。 但是,哪个男人不想有个女人的? 张宏军愿意听张玉玲的话,算计自家大姐,算计路强那个穷鬼。 不代表,他可以被张玉玲拿捏在手里,当白痴玩弄。 若不是为了这一大笔钱,这笔绑架路清河的买卖,张宏军一个人完全就可以自己完成。 人都是贪婪的,张宏军想得钱,又想要女人,张玉玲又长得这么好。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张宏军便收起了自己的本性。反正有店,有钱,有儿子,有女人,还可以赌钱,没什么不好的。 “你,你,你乱说什么,我才没有。”张玉玲脸色被张宏军的话吓是苍白,说话都结巴了。 真的心虚。 “有没有,我不在乎,反正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后花钱必须问过我之后,才可以拿,知道吗?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给路强打电话了。你拿钱去买点药吧。”张宏军讥笑两声。 贱/女/人永远都需要爆力才可以制住,当时大姐还告诉张宏军,张玉玲这个女人不行。他还以为大姐是因为张玉玲以前和她一起抢过路强那个穷鬼的原因。却不知,张玉玲这个/贱/女/人,连/自/己的前/夫都敢下/黑/手。 当张玉玲在他面前装纯、情、玉、女的时间,张宏军觉得新鲜乐意接受。玩玩嘛,谁不会? 哼! 张玉玲捡起地上的一百块钱,又委屈又难受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一定是张一梅那个贱女人告诉张宏军的。不然,在她和张宏军结婚后,她一直对自己的行为收敛很多。 今天张宏军这样不顾夫妻情份,往死里打她,把张玉玲吓坏了。前夫为什么生病了,张玉玲还往他的药里加东西,不仅仅是因为她懂一些食物相生相克的原理,更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前夫对她家暴。 现在又来一个张宏军,张玉玲往日的记忆就如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海里闪个不停。 “别怕,别怕,那个人已经死了,死了。” “我不会有事,他不会再打我了。” “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我了,不会的,不会的。” 张玉玲拿脑袋往墙上撞了十几下,终于,在疼痛中回过神来。拿着钱,走出了出租屋,嘴里还念念有词,从她身边路过的人,都看她像疯子一样,离得远远的。或者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她一边哭一边低头走路,又用着别人听不清的话语骂着人。 路清河在又一次关门声中,终于让自己清醒过来。 其实,在张宏军对她着她的肚子狠狠的踢着发泄的时候,她就醒了,眼睛却睁不开。慢慢地,她听着分析着,才发现,张宏军和张玉玲两个起了内哄。因为钱的原因,等他们两个一出去。 路清河还是很艰辛的睁开厚重得眼皮,对着那道门缝上微亮的光露出笑来。这几天只要有机会醒来,路清河都会打量着四周,或者听着四周房外陌生话语的声音。她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是工业区,就连现在关她的房子,都是离工厂很近的位置。 而这个工厂应该是个机械厂什么的,每天的机器声都很燥人。 路清河现在很不好,全身发烫,她睡地板多少天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虽说梭洋市没有冬天,但是地板还是很凉的。 她记得在张宏军他们离开的时间,还听到了一声很脆的声音。转头找了找,果然有一个破了的碗。她想过去,捡那个破碗。只是完全没有力气移动,急得要死,路清河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向前移动,一定要加油。 路清河很害怕,隔壁又有开门的声音,所以,她一定要争取时间,在他们都外出的时候,让自己出去。爸妈姐姐们,一定急死了。 死死的盯着那破碗片,再动一下,再动一下就能够到了。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每挪动一点,她身上被张宏军踢伤的肚子就加痛一分。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和今天,她都没被张玉玲灌药,在这狠历的疼痛下,反而让路清河越发的清醒起来。 眼皮虽然还是一如的厚重,但是身上的力气居然在慢慢的恢复。惊喜之余,路清河加快了挪动的身体。 “终于够到了。” 一个翻身,绑在身后的手,扣在了破碗片上,瞬间感受到粘粘糊糊的疼痛感。路清河知道自己的手肯定是破了,太好了,说明这破碗片比较锋利,试了好几次,才拿到手中,慢慢的往绑在身上的绳子磨起来。 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手终于得到自由,路清河眼泪在流,是高兴的。没有哭出声,也没时间去擦,只是用更快的速度,磨掉脚上的绑绳。在全身得到自由的瞬间,路清河笑了。 又笑又哭的路清河,艰难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还好,他们都还没有回来,我要赶紧走! 赶紧离开! 靠在门上听了听声音,没人,路清河才悄悄的开门,先露出头去看外面居然是一个阳台。艰难的迈着步子,这是一个三层楼的违规用铁皮加盖的。还好,锁可以从里面打开。一路下楼没有任何人,只是路清河头重脚轻的,不小心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很痛,路清河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却没敢叫出声。额头上被磕破了,血流了下来,眼睛更有些睁不开了,她摸着台阶缓慢的站起来,才勉强的睁开双眼,只见她刚才躺的地方,一滩血水。 赶紧离开,这是支撑路清河最后的信念。 拐来拐去,在出租屋,工厂之间的小路,小巷子,也许是上班时间,一路上,路清河居然没碰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偶尔遇到一两个人,看到她全身是血的样子,跑得更快了。 不知多久,路清河完全没有多余的体力支撑自己的时候,看到了一间极小的房上的门上贴着四个字:公用电话。 扶着墙爬过去,身上没钱。惊见到路清河这个样子,公用电话的老板吓了一跳,路清河用普通话,从脖子上折下白玉佩对着公用电话的老板说道:“老板,我要打两个电话,我和这个玉佩在你这里等着可以吗?求求你帮帮我。” 路清河现在真的是全身都血泪模糊,那老板了带着四川口音的话答应了,扶着她进了电话小隔间,帮她按号码,帮她拿着电话。 接通后,是熟悉的声音,路清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装出很高兴的样子:“爸爸,是我,清河。对,我没事了,我现在梭洋市,什么事也没。对对,就是路逸晨他爸妈找到我的,我想在这里玩几天再回去。不用,不用来接我,嗯,我晚上再让哲恒叔给你电话。” 她示意老板快速挂上电话,又艰难的报了路逸晨家里的电话。现在的路清河真的是感谢自己,把路逸晨家在扣扣上给她的电话号码给记了下来:“喂?路逸晨,来接我。” 坚持着说完七个字,路清河就晕倒在老板怀里,老板接着电话,与电话里的人说了自己的地址。按电话里人的意思,照顾好路清河,不让任何人发现。公用电话老板把路清河直接抱到了,里面的小隔间,让这个陌生全身血泪的女孩休息。 因为电话里的人,叫他不要动这个女孩,很快就会有人来付电话钱,和带女孩走。 “爷爷,快快,开车去娇阳区的安康村。清清刚才给我打电话,快,快,那里的老板说清清晕倒了。”路逸晨脸色发白,又惊又喜的外套也没带,拉着爷爷就往外跑。 “爸妈离那里很近,晨晨,别急,我们先打电话给你爸妈。”路志强给路哲恒打了电话,报了地址,让他们赶紧过去。 没几分钟,路哲恒就回了电话,让他们直接去市一区医院。 “爸,清清呢?怎么样了?”到了医院,路逸晨问站在急诊室的门外的爸爸。 “晕倒了,高烧,多处伤口,情况不太好。晨晨不用担心,清清会没事的。”回答的是王淑。 “给路强打电话了吗?那边该急了。”路志强问。 “打过了,清清在给晨晨打电话前,给路强打过电话了。还说会在我们这边玩一段时间,再回去过年。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报喜不报忧了。晨晨,清清是个好孩子。”路哲恒和王淑到了那个小公用电话厅,听那老板说的话,惊愕得不行。 这孩子真的是又聪明又懂事。 知道先给家里报平安,知道向最近的他们求救。 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能成功的逃出来相当的不容易。她那一身的血和伤就是勇敢的证明。 就是路哲恒和王淑这两个在商场纵横十几年的人,也对这个小女孩不得不佩服起来。 “我知道,我会对她好的。”就算,她不愿意,路逸晨也告诉自己,一定要对好她,照顾她,保她一世平安。 “对了,还有这块白玉佩,是清清抵押给公用电话老板的。我一起拿了回来,还好遇到了好心的人。” 路逸晨从爸爸手中,接过白玉佩,摸了摸,紧紧的捧在手心。 上次,这块白玉佩也在自己手心时,她住进了医院,多次被医院下病危通知书。这次呢?路清河,这次你也一样可以挺过来的对不对? 四个小时后,急诊室的医生出来:“手臂已经接上,其他伤口不算严重。就是安/眠/药和/迷/幻/药,还有/摇/头/丸此类的东西,被强行灌了不少,胃也洗过了,等高烧退后,还需要再次洗胃才行。路书记您放心,我们不会让她出事的。” 几个大人都沉默不语,迷/幻/药,/摇/头/丸,安/眠/药,强行灌入口中,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简直丧心病狂。脸色都相当的难看,路哲恒出去打了个电话,搜查还会继续,一定要把张宏军和张玉玲找出来为止。 “辛苦你们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路志强和医院院长去了办公室,路逸晨和王淑坐在长椅上等着。 王淑这三年来,对路清河的印象,全都是由公公,老公,儿子口中描述的。特别是在她知道,可能在未来,需要让她的宝贝儿子,娶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过一辈子的时候,她是不同意的。 真的需要像古代一样,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不可能! 她是不同意的! 只是,今天的路清河,虽然与王淑的第一面,她是在晕迷当中。依旧给了王淑相当深刻的印象,以及一种达到心灵深处的震撼。 也许,未来的路清河,真的会适合晨晨。 唉,儿孙,只有儿孙福。 姻缘的事,谁说的清?(未完待续。) 130 面基 “村长,清河找到了,现在在梭洋市。人没事,帮我感谢下大家,等清河回来了,我会带着清河回去,亲自感谢大家的。嗯,谢谢。” “凌大爷,清河找到了,她在梭洋市,人很好,没受伤。是的是的,是她本人打电话回来的,您不用担心,等清河回来了,我带着清河去看您,嗯,劳您老担心了。好好好,嗯,再见。” “丁老师,我是路清河的爸爸,是的,清河找到了,人没事很好。现在在广东亲戚家,不用担心。谢谢你们的关心,嗯,谢谢。好的,等清河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贺同学呀,我是清河的爸爸,清河人找到了,人没事,很好,谢谢你们这些同学关心了。好的,等清河回来我让清河给你们打电话,嗯嗯,行,好,谢谢。” “华校长,清河找到了,没事,谢谢,她很好现在在广东,会在那边玩几天才回来。到时我让清河自己过来,感谢你,好的好的,谢谢。” 路强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把路清河已经找到的好消息,告诉那些关心她的自家的人。谢长松听到这个好消息,若不是清河挂电话挂得太快,他一定要听到清河的声音才安稳。 警察呀,朋友呀,亲戚呀,在路强接到清河的电话的时候,都放心的散了各自回了家。而路强一家子还有谢长松父子,都匆匆梳洗之后,上.床睡觉。 三个女儿这边,开始是很安静,突然就传出哭泣的声音。 大姐和二姐红着眼睛坐了起来,看向三妹那边:“三妹,怎么哭了?小四已经找到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你再哭,和我云之又要忍不住了。”这七/八天来,她们几姐妹哭得太多了。 小四从小就多灾多病的,被亲舅舅和舅妈给绑架,她们都恨不得,被绑的那个人是自己,代替小四受所有的罪。 冬天了,小四的身体那么不好,她们都是在担心小四会不会生病发烧呀,生病了,张宏军他们会不会照顾好小四,会不会给小四吃药呀。天天睡不着,吃不好,梦里全是小四开心的笑声,一睁开眼,小四还是没回来。 这种感觉,太痛苦,太难受了。 “呜呜,大姐,我我以后一定对小四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四不该匆匆就打个报平安的电话回来就了事。她最粘爸爸了,应该有很多话和爸爸说才是。可是,你们听到了,从爸爸接起电话,到挂电话没十秒钟。我害怕,小四出事了,她一定是怕我们担心,所以才没告诉的。” 路美之低声哭着,分析着,她觉得着这样的小四,不一样。 以她们对小四的了解,发生这么大的事,小四一定会有很多话跟她们说,或者跟爸爸说。就连上次车祸的时候,小四也是在清醒的时候,拉着爸爸,妈妈,还有她们说着叮嘱着未来的事。 为她们安排这,安排那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小四打来的电话太匆忙。 “是的,美之说的没错,那个哲恒叔叔打电话过来时,听爸爸回答的话,好像也有点不对。我也觉得小四,可能当时和他并不是在一起。或者在一起后,小四无法开口说话了。大姐,你说小四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才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小四,路云之整个人都觉得少了什么。甚至在心底暗暗骂了自己很多遍,鄙视了很多遍。不该因为传言,想着跟小四抢超市,更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就开始怀疑小四。 不该这样的,上次美之的事,就差点再也见不到小四。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路云之越想越难受,流下了后悔的眼泪。 大姐也擦了擦眼角:“好了,小四不会有事的。就算你们分析的对,按小四的性格,给爸妈报喜不报忧也是正常的。既然这样,我们更该好好的帮小四安抚爸妈,还有小梦。小梦这一个多星期来,天天哭,明天我们都轮着带她,告诉她小四没事了才好。” 大姐终究是大姐,她说的话,两个妹妹都认真的点头,同意。 是的,小四那么聪明,那么懂事,那么乖巧。现在她已经平安了,那就是真的平安了,也许不算太好,但她一定会好好回来,出现在家里,陪她们过年的。 说好,今年一定要放很多烟花的。 万路超市的包子店罕见的,居然在赶集日没有开门。 “怎么今天万路超市没开门呀?不是说女儿找到了吗?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是呀,我今天早饭都没吃,特意留肚子过来买肉包呢。” “应该没事了吧?唉,那什么舅舅连自家亲外甥女也绑架来敲诈钱,真不是东西,该我说就得千刀万剐。” “没错,那舅舅是清源村出了名的二流子,啧啧,听说那舅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二婚不说,还克前夫。一对狗男女,连小孩子也不放过。还好,找到了,真是天见犹怜的。”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救了路老师曾孙的人,一定是福大命大的。还好老天保佑呀,也不知道那/禽/兽/不如的舅舅/舅妈抓到没有?” “都不是好东西,孩子能找到就好。” “你们呀别瞎说,万路超市一大家子,这几天为了找孩子,都没睡个好觉。我看这会就是在补觉来着,有什么下个赶集再来买好了。你们说话别太大声,会吵到他们的。” “也对也对,平安找回来就好。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家里有一个花瓶,想来问问他们家收不收,能不能换着盐醋什么的。” “唉呀,我也是,我包里装了块怀表,听我婆婆说,这是民国时期的。我们家没人喜欢,我就想拿来问问,能不能换点洗发水什么的。” “真巧,我带的是小人书,不过,这小人书是可以换的。下次赶集再过来换也是一样。” 围在包子店门口的人散了,围在万路超市想拿东西换东西的人也散了。脸上都露出了为路清河找回来的事笑。 林古村的人,也在村长第一时间报了广播后,都松了口气,放下了担忧的心。也都纷纷在讨论路清河被绑架的事。 “四哥,小四没事了,还好,小四没事了。我这几天都睡得不好,老想着要去哪里找她。你说,小四怎么就那么笨,被自家亲舅舅给绑了呢?要是我,肯定把她舅舅往死里打。” 老五啃着红薯,对着桌上放着作业,手里的笔却一直没有写的四哥说道。 “你才笨,小四比你聪明多少倍。老五,我告诉你以后不许说小四笨了。这不能怪小四,全都是怪她舅舅和舅妈,猪狗不如的东西,把小四绑架到了广东,警察抓到了一定要让他们把监狱坐穿了才好。” 老四把笔一放,连拍了好几下老五的脑袋,气他说小四的坏话。 小四才好不容易找回来,一定是好的,聪明的。 从来都不笨! 小四那么聪明,那可爱懂事,这次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好好好,小四最厉害,最棒了。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吗?四哥,你总是这样,太偏心了,我才是你亲弟弟。你那些糖果,就不能分一点给我吗?爸妈不是说了吗,小四要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你现在留着,要是坏了怎么办?” 四哥真的太偏心了,从县城小叔家回来,装了很多好吃的糖果,还有一些好玩的玩具。只给了他一颗棒棒糖就想打发了自己,老五有些生气。那么一大袋子呢,小四自己家里那么多好吃的,想吃什么没有? 四哥却偏偏要留着,还有那些玩具,陀螺呀,卡片呀,那些是女孩子玩的吗?小四才不会喜欢好不好。 “这些糖果有保质期不会坏,就算你是我亲弟弟又怎么样?这么笨,连考试都不及格的,有资格找我要糖吃吗?你的寒假作业都还没做,有空在这里跟我要糖?你好意思吗?好意思吗?” 老四无视老五的装可怜样,拿着笔,开始写寒假作业。想到小四过年就回来,想到自己这么多好吃的糖果都送给小四,老四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路清河在医院又连着洗了两次胃,伤口什么的,医生都说没什么要紧的,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的路清河,就被路志强他们接回了家。几个大人上班的上班,出差的出差,家里的保姆,每天都按养营师开的菜单做饭。 就是想把瘦得吓人的路清河给补回来,特别是路逸晨,更是成了路清河的跟屁虫。除了上厕所,路清河到哪,他都跟着。家里的电脑,只要路清河没睡,都是她玩着。 路逸晨就站在一旁看着,不时的给她送来热牛奶,就是各种削皮,切片的水果。照顾得无微不至,蒋于老太太,也是很欣慰。自家孙子懂事,还懂理心疼人。 “清清,你上网这么久了,休息一下吧,不然眼睛受不了。奶奶给了我一张购物卡,还派了司机给我,我带你出去买衣服吧。你看你都穿的我的衣服,一点也不好看。” “不要叫我清清,我都说了叫我清河,叫我清河。既然,要出门,就带我去个地方吧。”路清河坐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再次路逸晨抗意。 清清,听起来就像亲亲,一点也不好听。 可是他们全家都喊她清清,好吧,大人不敢说,那小的总可以吧? 只是,这货听懂自己的话么? 别这么亲/热好不好? “我觉得清清很好听,又可爱。我不喜欢叫你清河,一叫清河就想着你像个假小子一般的模样。”看路清河跟自己瞪眼,路逸晨连忙狗腿道歉:“我错了,我觉得清清和清河一样,都是超好听的名字。你想去什么地方?”路逸晨拉着路清河下楼,给她换鞋,穿外套。 路清河乖乖的上了车,车里的司机还帮他们打了暧空调,按路清河说的地址,把他们送到梭洋市最大的商场门口。路逸晨带着路清河就是各种逛,各种看,问路清河,喜欢不喜欢,她一律说不喜欢。 怎么讲呢,路清河是个活了二十八岁的女人,特别是和温元杰结婚后,她有钱有时间去购物。甚至还有一段时间,疯狂的迷国外进口来的各种超级大品牌服装。买了之后,也不怎么穿,就是一种女人的劣根,喜欢享受那种买东西时,被人捧着,围着的感觉。 现在这个商城大是真的大,但是好看的童装,真没几个。 衣服买不成,只能晚上找妈妈出马了,对女孩子的衣服,路逸晨这个小屁孩是不懂的。只好带着路清河去了之前她说好的地方,那是一个茶餐厅;也可以说是咖啡厅或者类似清吧的那种。 “清清,你在找什么?我们可以直接开个包厢的。”路逸晨不知道清清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个商场,还要到这种茶餐厅。见谁? 路清河也不理他,只说道:“你帮我看看,大厅里靠窗的位置的桌上有‘奇剑奇谭’这本书的。”这茶餐厅很大,边窗的位置就有三十多桌,且都坐了人。路清河不好带着路逸晨一桌一桌的找,只能这样远远的。 小看了几分钟,路逸晨指了最远处的坐了两个男人的位置:“是那个吗?我看了几遍只有他们那边放了一本书。” 路清河随着路逸晨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两个年轻的男人,拉着他走了过去,笑着问道:“剑江南?”她的问话,让其中微胖的男人从同事的聊天中,抬头看向她,不过很快又转向路清河旁边的路逸晨看了看。 对着路逸晨眉头微微了皱下,才转向路清河有些不敢确定的问:“路路清河?”剑江南的话语,让他的戴眼镜的同事意外的多看了路清河两眼,关注点很快就转向了路逸晨,沉思了一会,打断剑江南的话,站了起来向路逸晨伸手:“路小先生,你好,没想到又见面了。” “呃,丁雷,你和这位小帅哥认识呀?”剑江南问道。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坐下聊吧。”路清河拉着还没搞清状况的路逸晨坐下,然后向剑江南伸手:“正式认识下,我网名叫路路清河,本名路清河。这位是我的朋友路逸晨。晨晨,他就是我今天要见的网友,剑江南,跟你提过的,我们打算一起建一个小说网站的朋友。” 今天出来,居然是见网友? 路逸晨拉着路清河在在她耳边抱怨:“清清,你怎么可以来见网友?以后不许这样了,太危险了。”(未完待续。) 131 投资IT 路逸晨心里不舒坦,面上不显,对着剑江南和他的同事握手:“你们好,丁先生又见面了,还真是巧。”若不是是清清拉着他出来见网友,路逸晨真的会怀疑是不是丁雷早就安排好的? “是好巧,没想到,路小先生的朋友就是写古剑奇谭的作者,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文笔,真是了不起。我很喜欢那本小说,一会一定要帮我签名才行。”丁雷自己也意外了下,他之前找路哲恒投资,碰巧与路逸晨见过一次面,虽然他要的投资没有到手,丁雷对路逸晨这个小孩的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 剑江南笑道:“那还真是有缘份,你们居然认识。我一直以为路路在安沙市,没想到在梭洋市能见到路路。路路,你今年多大了?有八岁吗?要是七宫主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那你一定得帮我保密,我可不想因为年龄问题,把我给挤出局。对了,之前让人准备的资料都带来了吗?你说的同事,就是这位丁大哥吗?”路清河和他们在网上聊了很久,细节也都一直在完善着。网站的建议投入,每人先投一万,还要每人坚持驻站写小说。 “对,他和我是同一个公司的,部门不一样。他对网络这块相当的有了解,建个网站更是小意思。我们说的要求,他都可以帮我们做到。”剑江南说着。 丁雷接过话:“是的,你们说的小说网站,我有看过方案很好。主要就是服务器这块,一般根本就承担不了。而且还是收费制的,这方面的安全也很重要。如果就像古剑奇谭这类受欢迎的小说,人流量会很大,小的,或者普通的都承担不了负重。” “这些我不是太懂,不过江大哥说你没问题,我也一样相信你的。只是,我很好奇,你和晨晨是怎么认识的?”路清河在听到江南介绍丁雷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 不过,路清河肯定自己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没有过丁雷这样的朋友。觉得面熟,路清河想到了前世的一篇报道,网一的创始人,好像就是叫丁雷。所以,路清河有些不太确定。 路逸晨开口帮路清河解惑“丁先生,之前找我爸爸聊过一个互联网的项目,希望我爸爸能投资他们,碰巧见一次。对了,丁先生,你的投资找到了吗?” “什么投资?能说来听听吗?我对网络这块很好奇的。”路清河那激动的心情有些掩视不住,不会这么好运气吧? 天哪,好期待! 三人看到路清河这样好奇闪亮的眼神都笑了,丁雷更是有些受.宠.若惊:“我想成立一个与互联网相关的公司,像互联网的应用软件之类的。我和几个朋友一直都在研究,现在在国外互联网已经发展得不错,而我们国内也会很快就进入普及时代。而我和那几个朋友都一至看好。” “需要多少投资,还有你带了计划书吗?我很有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投一些,虽然是几十万;但我还可以找哲恒叔叔投资你们。”路清河心底现在确认了,这个人肯定就是后世网一公司的创始人了。 投,必须投。 “到时,你们公司成立了可以开发像扣扣这种聊天软件吗?还有网络游戏之类的,我听说在国外这些也都已经兴起了,国内虽说会比他们晚一些,但是我觉得我们国人的进步肯定会很快。易趣网丁大哥知道吗?这种购物交易型平台的网站,在国内也是一种趋势。” 路清河一句话里就提到了好几个关键字,网络游戏,购物网,聊天软件与丁雷的未来计划居然有不谋而同之处。 而路清河更是明白几年之后,陶宝上线后,每年的交易金额几乎是很多小国家一年或者是好几年的创收。 遇到丁雷,路清河就动了另一个心思。 “易趣网,是前年才上线的购物网站,从建立到现在这两年的数据来看的话,还行。”国外的同行,丁雷也是有关注的。特别是这种新鲜的东西,就他看到的时候也是惊.艳了一翻:“在国内建一个类似的,可能不太好,收费这关在国内可不太好做。” “收费的不好做,那我们可以做成免费的呀。免费的话,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来这里卖东西或者买东西的。没有店铺的租金,到时东西也可以便宜的卖,还可以分一组做成VIP的那种,个人是免费要求低些收点保证金之类的;VIP的话就可以是店铺或者公司来入驻,像实体店一样的收租金。当然,这一切前提都是在人流量大的情况下才能完成。” 路清河的一翻话,直接就让丁雷陷入沉思,而路逸晨和剑江南,更是对这个才八岁的路清河另眼相看。说出口的东西都是一套又一套的,就是他们这种不太懂的人,都在她的描绘当中,看到未来美好的前景。 “唉呀,路路你是来和我见面的,怎么和丁雷聊个没完了。聊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们先吃些东西,边吃边聊。”剑江南见丁雷脸色有些泛红,就知道他是兴奋的。路清河这个小女孩说的话,句句都说到丁雷心砍里了。 “嗯,清清先喝点柠檬水,刚才说那么多的话渴了吧。来,再吃点水果,饭也没那么快上。”路逸晨给路清河喝水,又和丁雷他们聊了起来,而路清河便乖乖接受路逸晨这个小大人的投食。 从很早之前,丁雷就从江南口中听说过路清河这个名字,结果最近一段时间,更是熟得不行。不仅是江南口中,还有报纸上,还有各大图书馆,以及网络上都这个名字,很多人都在猜测,写出这么好看小说的人是谁。 这可是第一个在省会日报里连载小说的人,且销量好得惊人。从网上各地报道过的小说实体书的数据也不是一般人。 现在见到本尊,居然是个小女孩,别说刚才江南那会不敢相信的蠢样了。就是丁雷自己也完全不相信好么,还有她口说出来的话,很多次让丁雷以为,这是个成年女性,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成熟魅力。 三个小时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剑江南和路清河小说网站的事就基本订下了,当场,路清河就从准备好的包里,拿出入伙资金一万元交给他,还签下了小说网站成立的股份合同。 “唉呀,路路,这下江大哥可要好好的回群里好好的炫耀了。这十本的签名书,可能卖不少钱。七宫主和蚂蚁这下可要羡慕坏了,只有我一个人见到了你的本尊。对了,你在梭洋呆多久?让我尽尽地主之宜,带你到处玩玩?”剑江南的真实名字就是江南,对着这个农村过来的小女孩,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彼此之间相差二十多岁,可聊起天来,一点代沟都没有。这种感觉奇异又新奇的好,怪不得能写出这么好的小说。 “呆不了几天,过年前,我就回家,谢谢江大哥。那丁大哥,你的这些资料,我就先拿回去看一看,明天再找你约时间好吗?”路清河拿着几本丁雷做好的计划书,装到路逸晨帮她提着的包里。 “行,谢谢路路。” 丁雷和江南把他们送到门口,见他们有司机地来接也就放心了。 等车消失在车流中,江南重重的拍了拍丁雷的肩膀:“看吧,开始还不愿意接我这个小单子。现在遇上路路这么可爱的小朋友,还要帮你拉投资。啧啧,如果你拿到投资是不是马上就会辞职呀?真为你高兴,你说人和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路清河那么小一个孩子,那脑袋都是怎么样的?” 起先丁雷在江南第一次提意让他帮忙做网站的时候,丁雷确实是拒绝的。一个网站一个BBS论坛,随便买个服务器就能完成。江南却告诉自己说,他们要的是收费制的小说阅读网站,跟BBS完全不相同,普通的服务器或者所谓网络公司也做不了。 只有他这种专业人才帮忙做得出来,还把计划书,以及各种细节都拿给丁雷看,丁雷才勉强答应,今天上午若不是丁雷又找投资人失败,他还真不愿意来这里。真的没有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就算路清河真的不能帮丁雷拉到路哲恒的投资,丁雷也愿意与路清河这个小孩子做朋友,让他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说的话句句都到点子上。 江南说了很多,突然一句:“那个路小先生就是立娱集团的小公子?我看着他对路路完全不像对妹妹呀,不会是童养媳吧?”在某种程度上,路逸晨一家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根本就不用丁雷回答,江南又继续自说自话:“怪不得你一直找路先生要投资,想来立娱集团在梭洋市确实是有钱。我相信路路一定能帮你拉到投资了,走走,今晚请哥吃夜宵,不不,还得加两瓶啤酒。” “好,今晚随便你喝。”丁雷搂着江南开心的向夜市摊走去。 回来的路上,路逸晨问道:“清清,那个易趣网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英文网站吧。你看得懂了?”不是路逸晨瞧不起路清河,而是他知道路清河这辈子的短处是什么。 连拼音都无法开口的人,那全英文的网站,又怎么可能看得懂?还说得条条有理?路逸晨有些怀疑,但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怀疑什么。 路清河在他心目中,一直就是个聪明可爱的假小子。 好吧,是个可爱的女孩。 有些晕车的路清河把整个小身体都像没骨头似的靠在路逸晨身上:“我从来都看不懂英文的呀,你不知道有‘中文翻译’这个东西吗?再说了,我都在国内,看到报道国外的新闻不是很正常吗?晨晨,你怎么越大越笨了呀?” 抓住路清河搅乱的手,那东西路逸晨还真是第一次说,又想到见网友这个事,路逸晨不得不再黑下脸:“清清,以后不可以再出来见网友,知道吗?你怎么可以约陌生人见面呢,你还这么小,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太危险了,回去了更不能随便与人见面知道吗?” 今天若不是有他陪着,路逸晨都不敢想像,她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的? “知道了,你说你爸爸回家了吗?我一会得和哲恒叔叔聊聊,丁大哥的这个计划很值得投资,前景一片大好。” “是吗?可以,我会和你一起跟我爸爸说,可是你哪来的钱?几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你忘了,我小说卖得不错,版税也有二三十万吧。” “你就这个投了?你爸妈知道吗?” “唉呀,你好啰嗦。” .......路逸晨无语的闭嘴,回到家,刚巧路哲恒和王淑下班回家:“这是怎么了?” 王淑看着刚进门的老公,就被两个小孩拉着去了书房,不解的问婆婆。 蒋于拿下老花镜,放下报纸:“听晨晨说,清清要拿稿费投资别人的公司,想让哲恒帮忙做个参考。我看你爸爸说的没错,清清是个了不起的孩子。才八岁,就懂得投资了,跟你年轻的时候还真像。” 被婆婆夸,王淑有些脸红:“妈,你我懂你的意思,我也很喜欢清清,我会尊重晨晨的意思。”至于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王淑可是比路哲恒要大好六岁呢,在路哲恒才十八岁的时候,王淑就怂恿还在读高中的路哲恒与她一起创业了。 那会蒋于反对得不行,哪里愿意自己儿子跟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女人出去‘鬼混’,结果还真是,两人一边读书一边谈恋爱一边创业,真成了。他们的事,在圈子里更是成了一段佳话。 唯一的遗憾就是王淑生了路逸晨之后,就再也怀不上了。 而这个遗憾也成了王淑心中的痛,今天婆婆就这么说出来,就是希望王淑能看开些,有些事,不要太过分的去介意,对大家都好。 路哲恒在书房里,被两个孩子左一句,右一句的劝说着,拿着他们带回来的计划书看了看:“行了,你们的意思我懂了,清清,你就这么好看?现在互联网在国内也不过才兴起,你拿着自己的三十万投进来,就相信未来,一定会有回报?这个投资可不是一两年就能回本,赚钱的话,需要更久的时间,你可想好了?” 路哲恒严肃的看着两个孩子,自己的儿子被他话说得一愣,路清河却是没有半点的慌乱与紧张,自信的笑答:“我想好了,我很喜欢他的计划书,虽然我年龄小,但是我都有在书上和电脑上看到这类的报道,前景肯定是有的。再说了,三十万放银行利息也不多,投给他们,也许在未来会有更大的回报。更何况,我还小,多尝试些不一样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好。” 路哲恒点点头:“行,明天我把这些带去公司,让相关人员再去核实调查一下。等查清楚了,我会和你一起给他们投资成立公司。” “谢谢哲恒叔叔。”路清河知道路哲恒是为她好,更愿意把她当成大人对待,让她心里舒服极了。与路逸晨父子一起下楼吃晚饭,晚饭后,路清河就跑到路逸晨的房间开电脑,跟剑江南要丁雷的扣扣号。 又把和路哲恒谈过的结果告诉了丁雷。(未完待续。) 132 六一儿童(加更) 三天后,路清河跟着路哲恒一起去了立娱集团,一路上,她还看到很多在电视里才看到的人。 路清河迟钝的才想起来,立娱不正是前世国内与华娱平起平坐的娱乐公司吗? 并不能怪路清河才发现,之前路逸晨说家里开了个小公司,爷爷只是公务员。而路清河从医院住进来,她就真的以为是不公司很赚钱,虽说没有佣人,但是有司机呀。 怪不路逸晨那货说要当歌星,敢情自信来自于这里。 提前准备的会议室内,丁雷和他的三个朋友坐在一起,路哲恒也带了律师还有秘书,陪着路清河坐在另一旁。股份的合同每人面前都有一份,路哲恒带来的律师拿起来读道:“丁雷先生以技术加二十万入股,占网一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路哲恒先生以一百万资金入股,占网一公司股份百分之三十;路清河入三十万,占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他百分之十的股份由其他技术人员,以技术入股每人得百分之二。” 律师把合同上的条条框框都读了出后,在读到最后一条:“资金入股的股东,没有任何会议或者项目的决定权,可参与,也可以提意见。管理和技术一切决定权都由丁雷决定。” 说白了就是路哲恒和路清河都是单纯投资拿分红,网一公司的管理呀,技术呀,人员什么的都由丁雷个人做决定。也就是说丁雷就是公司老总,他们两个就是投钱的甩手掌柜。 这正符合了丁雷的想法,也顺了路清河的意。路哲恒自己的娱乐公司都忙不过来,更不可能会有时间来了解一个自己完全不懂的行业。在公司成立后,后续如果还需要追加资金的话,会提前通知与协商。 在律师的见证下,网一公司的合伙人员就这样顺利的签完了合同。路哲恒和丁雷双方的人留在了会议室,继续聊,新型行业国内是很支持的,现在加上路哲恒这边的关系,丁雷便提了许多还算合理的要求。 路清河反正也听不懂,不如出来,路逸晨等在门口:“清清,没事了,不如我们找我几个发小玩玩?” “我为什么要跟你的发小玩呀?晨晨同学,你最近是不是太无聊了些?” “那个,清清,走吧走吧,这段时间我每天都陪着你,他们喊我出去,我都没去。今天再推迟,可就不太好了,清清,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去呗。你不是说有赚钱的方法要告诉我吗?一会就顺便说了呗,反正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什么叫你赚的钱全都给我?我告诉你,别提这茬,不然,我真不理你了。”这还有完没完了,路清河都向他们一家人说了,车祸那事过了就过了,什么娃娃亲,她不接受,拒绝,果断拒绝了呀! “好好,我知道了。清清,你好像都没有问过,你舅舅和舅妈的事?”一提这话,路逸晨就想抽自己,什么舅妈,舅妈,给清清带来这么大伤害,自己怎么还作死提清清的伤心事? “你不说他们被送回玉云乡了吗?不用问,我也知道他们的结局,我又何必再多问多想?”路清河知道路逸晨的意思是问她介不介意,或者对这两个亲人恨不恨吧?路清河对张宏军和张玉玲的事,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 前世的张宏军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张玉玲这个名字,路清河更是没有听说过。重生来过后,张宏军结婚,还生了个儿子。张玉玲是妈妈的情敌,更是爸爸曾经的白月光。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变了,这次她被绑到梭洋市,路清河怎么可能不恨? 怎么可能不想报复他们? 只是爸爸说了,让她不用担心,他会用尽一切方法,让张宏军和张玉玲一辈子都在牢房里度过。 一辈子那么长,张宏军和张玉玲又都四十不到,这样的折磨是他们应得惩罚。 “我错了,清清,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喜欢的明星呀,要不要我带着你和他们去合影拍个照什么的。”他们班的女同学都喜欢电视里的明星,经常找路逸晨要签名的明信片。他觉得清清也应该会很喜欢才是,来的路上,他可是看到了清清的眼睛,到哪都是一脸的好奇。 “行呀,我们先在你们家公司转一转,晚点再去看你发小好了。”路清河觉得这可是难得的近距离与电视里的明星见面,最主要是现在的明星特别少,而能称为漂亮的,那就一定是底子特别好的女星。不像前世那些没事就整容的明星一样,看这也是假的,那个也是假的,连个放心的胸都没有了。 “橙子这边。” 路清河和路逸晨刚走进餐厅,就有人从卡座上站起来,向路逸晨喊话。路逸晨笑着跟路清河介绍着这里的情况,又牵着她的手,让她坐下,给她点了鲜炸的果汁。把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四个人,直接给惊住了。 唯一的一个女生带着一丝鄙视与轻蔑,用粤语跟路逸晨交流起来:“橙子,这就是你拒绝我们多次邀请的原因?长得真丑,看她穿着就是个土包子,你怎么就让她住你们家了?” 路逸晨直接就回了女生一句:“笑笑,注意你的言词,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可以用在清清身上的。” 路逸晨一点面子也不给的,直接警告,让其他三个男生,感到惊愕。 十五岁的姚笑笑那化了淡妆的笑脸,直接就垮下来,嘴唇上抹的口红都被她吃进了肚里。好不容易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心情,就被这个土包子给打破了。 “橙子,笑笑开个玩笑而已,你没必要那么凶。女孩嘛,就要温柔,像对待你这位朋友一样。”於天昊是他们五个当中最大的,说的话,一般他们都会听。只是刚才路逸晨的行为和话语,都让他对着路逸晨旁边的女孩看了又看。 从进门,坐下开始。她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吃着桌子上的零食。听说是路逸晨曾祖父老家那边的人,听不懂粤语,但是在姚笑笑,说她是土包子,长得丑的时候,於天昊没有错过,这个女孩一闪而过的嘲讽。 就像姚笑笑说了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不,应该是姚笑笑在她的眼里,就是个笑话一般。 “昊哥,别的人可以开这种玩笑,但是清清不行。”路逸晨依然不认同,於天昊的说法,就算姚笑笑与他们是一同长大的朋友。他也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取笑清河,再说了,他对姚笑笑的了解,就知道她并不是玩笑,而是真的讨厌清河。 戴冬是个胖胖的男生,还戴着黑色的眼镜,很斯文,有点像小胖子的感觉。路清河进来,就朝他点了点头,笑了笑。 他们这样的出身,察言观色那是必须的。 戴冬站起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戴冬,是橙子的发小,欢迎你来梭洋市玩。橙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开口便是。” 终于来个正常的了。 ----祝大龄儿童节快乐,今天加更2000字,,,,,快乐哈(未完待续。) 133 发小(大龄儿童节快乐) 一轮翻下来,路清河和他们也都算认识了。 除了胖冬外,路清河意外的,还蛮喜欢那个把头发染成黄.色的严峥旭。感觉他和老五一样,直肠子,想到什么话都直接往外蹦。 没一会,就和路清河聊得火.热。 特别是路清河对染成/黄.色的头发说喜欢的时候,啧啧,严峥旭的眼睛里,差点就冒出火花了。还把坐在一旁当骑士的路逸晨给挤到一边,像找到知音一般,热/聊起来:“是吧,你也很喜欢?当时那理发师就说我染这个颜色相当的帅,你还是第一个说喜欢的人,你品味真不错。” “那你那个理发师有没有告诉你,把头发染成/黄/色/后的大秘密呀?”路清河忍不住想使坏,她和严峥旭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不算小,但是其他四个人反而没说话,专注听他们聊天。 “啊?没有呀,快说,难道你知道?”严峥旭好奇的眼神,和那围观的四人是一样的。 “你的理发师是不是在你染完/黄/色的头发后,又跟你说还可以试试其他颜/色,比如红/色呀,紫/色之类的,会比现在这个颜/色更适合你,会让你变得更帅?”路清河笑道。 严峥旭点头,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蠢样。 “因为这颜色和那个大秘密有关。听说,只要把头发染成七个不同的颜色,就可以招唤出神龙,让你变得相当的厉害,读书考试永远保佑你得第一名。你那理发师太坏了,居然不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你。 你们别不信,你们到时可以去理发店问问,是不是在他们店里把头发染够,七个不同颜色的话,能不能招唤出神龙。”路清河信誓荡荡说完,低头喝起了果汁,把那笑意隐藏在暗处。 “真的吗?哇,那我明天就去问问,你看这个颜色我都染了一个学期了。换掉,换掉是。”严峥旭那信以为真,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其他几个脸色却是各不一。 之前的好奇,现在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清河听到他们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此逗逼的事,严峥旭都能当真,路清河都有点想问路逸晨,或者这几个比他大的哥们,怎么会与这样好玩的人交朋友的。 只是相处半个小时,路清河就看出了,严峥旭是他们五个当中最单纯,最性情的人。 “清清,你真的是骗我的呀?不过,你怎么知道那理发师和我说的那些话了?”严峥旭被大家笑了,一点也不恼,反而跟着路逸晨一样,喊她清清,似乎已经把她划为了自己朋友这一边。 “阿旭,你怎么这么笨?哪家的理发师不这么说?你不信换在店去问问也是一样的。就是想从你身上多赚些钱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姚笑笑抢先路清河开口,她就特别不喜欢路清河。 第一眼就不喜欢,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没有由来的讨厌。 果然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喜欢一个人也是一样不需要理由。 再看到她和他们几个聊得这么开心些,姚笑笑很不爽。 路逸晨把严峥旭从路清河身边拉开,自己坐回原来的位置。路清河让他们聊自己的,不用在意她。她就专心一至的吃东西,还翻起了在商城里的书店买的新最版的古剑奇谭的第二册。 听书店的售货员介绍,说这个比第一册还卖得好,天天都有人在抢。 路清河自己对古剑奇谭能上安沙报,再到出实体书,她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这是她最喜欢的电视剧之一,她喜欢里面的小狐狸演的宫晴雪。所以,她在前世看了很多遍,甚至在看完电视剧后,她还去玩了游戏。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把游戏改编成电视剧,也可以这么好看,为什么没有小说?找好很久,路清河都没有找到。 就算她投稿到小学生月刊,路清河都只是想着,写点散文,歌词赚点小钱。后来到安沙报连载小说,她意外又惊喜。还好,一直得到的效果很不错,楚安徽不仅一次的跟她说,她写的小说很有拍电视的那种节奏感。 这种感觉很强,就连郭老师说有这样说过。 就连凌老爷说的故事,让路清河结合了电视剧‘战长沙’的片段,一起改写成小说的。重生回来,路清河就是想着法子赚更多的钱,这样的稿费,她赚得不心虚。果然,她觉得自己变坏了,脸皮都厚了。 看着看着,路清河不自觉的笑了。 路逸晨他们停了话:“清清,看什么这么好笑?”古剑奇谭第二册一出来,他们全班同学几乎都是人手一本。清河在书城的时候,路逸晨就告诉过她,他已经买了十本了,回家就可以拿来看。 且里面的内容,在坐的几位都看过了,并有没特别搞笑的地方呀。 “没什么,只是觉得写得还不错。”自己夸自己,路清河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那当然,你写的怎么可能是差的?”路逸晨见路清河夸自己,他不说她,反而认同她的说法。 其他几个人就有些不明白了。 戴冬与於天昊对视了一眼,抬了抬眼镜:“橙子,你的意思这本书,是清清写的?” 疑问句! 相当的怀疑! “切,能写出这么好小说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胖冬别搞笑了,刚才橙子一定是说错了,我们听差了。网上可是说了,写这本小说的人是个大帅哥。”要说这是路清河这个土包子,农村来的丑妞写的古剑奇谭,姚笑笑第一个不相信。 “就....” 路逸晨要开口解释,路清河直接拉住了他:“同名同姓而已,就像姚姐姐说的,我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好的小说嘛。晨晨,我饿了,我们是回去呢,还是如何安排?” 自己的好,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怎么能回去吃呢?你可是第一次来梭洋市,我们带你去吃特色粤菜吧。”於天昊和戴冬以及严峥旭都知道,路逸晨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不然,像他这种从来不看小说的人,怎么会一次性就买十本? 第一册第二册,他买入到手的速度,可是比他们更快。 其中两本,还都有亲笔签名。 要知道路清河这个名字,不仅在安沙市很出名,就连其他一二线城市也是一样出名。对于这位作者的各种信息,大家都好奇得不行。而那出版社也好,还是安沙日报那边,都对作者的一切信息,闭口不谈。 “是呀,清清,你不是说这几天在家里吃得太补了吗?刚好我们去换换口味。”路逸晨也许久没有跟几个发小吃饭,难得的机会,多带清河转转,玩玩也好。 最后,路清河点头。 六个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刚才他们逛的那个商场的,美食城。找了一家最有代表性粤菜的酒家。 六个半大的孩子,点的菜可不少,还有一点方式点心什么的,量少,却看着就很有/食/欲/的那种。等东西一上齐,姚笑笑就和路清河抢了起来,路清河刚伸筷子过去,姚笑笑就快她一步,夹来放到嘴里。 闹得路清河完全没脾气,就算路逸晨一直在帮她夹各种各样的菜。路清河直接就把筷子收了回来,看姚笑笑对她露出得意与胜利的笑时,路清河也对着路逸晨直接撒娇。 “晨晨,我要吃姚姐姐碗里的虾饺。” “好,不要她碗里的,我帮你再叫一份。” “不,我就要吃她碗里的。” “好好好,笑笑,清清喜欢吃虾饺,我再帮你叫一份好了。”不用等姚笑笑回答,他已经把姚笑笑碗里的虾饺,送到了路清河的碗里。 “晨晨,我要喝那个汤,你帮我装呀。” “嗯,这个味道我不怎么喜欢,你把它吃完吧。” “那个,我菜我也想尝尝。” “要那个,还有那个。” 只要姚笑笑的筷子伸向哪个菜,路清河就说要吃哪个,路逸晨就帮她抢先一步,夹到碗里。 其实,路清河对这些清淡的食物,并不是太感兴趣。就是和姚笑笑闹着玩而已,路逸晨的行为,更是让其他三个发小,觉得不耻与惊讶。好吧,他们从小一起找大,从来没有见过路逸晨这么会照顾人。 更没有像今天这样一点洁癖也没有的样子,只要路清河吃了一小半,或者咬了一口的菜呀,饺子呀,路清河通通都放到路逸晨的碗里。而路逸晨就像相当习惯似的,把那里都吃进肚子里。 姚笑笑愤怒的拍下筷子,指着路清河骂道:“路清河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不就是说了你一句土包子吗?你用得着让橙子一起来欺负我吗?还有橙子,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合着外人来欺负我一个女孩子算什么个鬼?我才是你的发小,才是你的朋友,别总帮着这个外人行不行?” 姚笑笑还没有从之前的情况看出来,路逸晨对路清河的感情,与他们这些发小是不一样的,或者更为复杂一些。十几年的朋友关系,这样当着所有的面欺负她,姚笑笑完全就受不住了。 不发火? 才奇怪! 粤语的骂语,路清河完全听得懂,但是她装得很无辜的问他们:“咦,笑笑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到什么脏东西了?突然这么大火气?唉呀,你是不是也想喝汤呀?要我帮你装吗?” 年龄最小的路清河装得又可爱又无辜的双眼,还对着姚笑笑眨呀眨的,露出关心的神色。真的站起来,伸出小短手,想去拿那汤勺。严峥旭对着姚笑笑刮了一眼,觉得她十五岁的人了,欺负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太丢人了。 再说了,清清年龄最小,橙子多照顾下不是应该么? “好了,笑笑,我帮你装,你多喝点,降降火。”严峥旭帮姚笑笑装好了汤,对着路逸晨:“橙子,你别生笑笑的气,她就是大姨妈来了,火气有些大。” 胖冬和於天昊也都觉得今天的姚笑笑有些大题小作了。 今天本来就是看在橙子的面上,带路清河出来吃饭,玩乐的。还没开始玩呢,就闹成这样。 真是那句话对了,女人就是麻烦。 确实饭后,大家有些不欢而散。 路逸晨带着路清河直接回了家。 “长得丑,一团枯燥的短毛,瘦不拉叽的,土包子。昊哥,你们凭什么都向着她呀?若不是她只是在梭洋市玩几天,过几天就走的话,不然,我真不放过她。”又瘦又丑,男不男女不女的,有什么好不了起? 姚笑笑上了车了,还在诉说着对路清河的不满。 “阿旭,你闭嘴,不许你说。胖冬你说,路清河这么丑的女孩子,橙子怎么就这么护着她?吃个饭就像几百年没有吃过好的似的,跟我抢这抢那,我,我就是不屑跟她抢。” 姚笑笑的喋喋不休,让严峥旭三个男生,一路闭口不言。 他们先把姚笑笑送回家,车停下,看了会姚笑笑回家的方向,一直沉默的胖冬先开口:“昊哥,那我们现在去网吧?” “好。”於天昊同意。 严峥旭有点懵:“去网吧做什么,干嘛不直接回家玩电脑?” “阿旭,我们去验证一件事,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最近的网吧,没有每人要机子。而是拿着司机的身份证,开了一台电脑,登录上自己的扣扣,加上橙子给他们的扣扣号。 对方的网名:路路清河。 信息一看就全都是假的,年龄二十八,性别女,地址安沙市。 胖冬指着上面的扣扣资料:“这真的是她的?不太像,一点也不像女生的,一点不像小孩子。看看她的扣扣空间,橙子说里面很多文字。” 果然,於天昊点开了路路清河的扣扣空间,里面最近的更新时间就是在三天前。更新的是几首现代诗:《像梦一样自由》你是否还会牵挂我/我最亲爱的朋友啊/当我决定放下所有/走上去自由的路/你是否还会陪着我/我最思念的亲人啊/都已经告别昨日/驶向去未来的路/我要像梦一样自由/像天空一样坚强...... 还有《向快乐出发》向快乐出发世界那么大/任风吹雨打梦总会到达/向快乐出发别害怕/幸福就像天边灿烂的晚霞/一起来吧/第一缕曙光照在我脸庞/世界那么的晴朗/在梦想中央要展翅飞翔...... “哇,这写得真不错,这个是谁呀,你们怎么认识的呀?”严峥旭不自觉的就读出了声,真的写得很不错。 特别是‘向快乐出发’相当的有意思。 他们几个都不是学渣,成绩一直很不错,自然也看得出来,这是现代诗的好。 “这是路清河写的,橙子说,是他亲眼看她一个字一个字打下去的。”胖冬抬了抬眼镜。 “对了,还有你很喜欢的古剑奇谭,也是自出她的手笔”於天昊笑着说。 这样的女孩,不仅可以得橙子的特殊对待,就连他们都被她的才学折服。 一个才八岁的女孩,写出了销量百多万册的小说。 还有这很另类的现代诗,是很有橙子说的歌词的感觉。 “不是吧?这真的是清清的扣扣号?不行,我也要加上她。她这么可爱的女孩,我要和她做朋友。橙子还说,她老家有很多蛇,以后我们有机会去清清老家玩呀?唉呀,蛇,我也想抓蛇玩。” 严峥旭这蠢货,抢着登陆自己的扣扣,加路路清河为好友后,还给她留言告诉她,自己是严峥旭。 (未完待续。) 134 赚钱点子 第二天,路逸晨和几个发小约了时间,带路清河去动物园玩。 只是这次没有叫上姚笑笑。 五人有说有笑,到了下午累了,直接去茶餐厅喝下午茶。 在这个场合,路清河都是个乖乖小孩,吃着点心,听他们说话。 “香港回归后,我爸妈就会把我送到香港我爷爷那边,到时我们就没什么机会像现在这样聚一起吃下午茶了。”严峥旭有些悲伤:“我都还没有染满七个颜色的头发呢。到了我爷爷那边,头发肯定要染回黑色。” 重点错了吧? “这还不简单,你以后每半个月就换一个颜色,在七月一号之前,一定能完成你的心愿的。”於天昊笑道。 “过完年,我也要出国。一点也不想离开,去国外真没意思。”胖冬说起来也有些难受。在国内呆着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去国外上学呢? “行了吧,你和笑笑的行程,早就定下来。现在才来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些?哥们,听说国外的美女特别多,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路逸晨接话。不时的还把吃的点心,都往路清河眼前放。 路逸晨见路清河也吃了不少了,不敢再让她多吃。给她倒了茶,开始前拉着她加入聊天:“清清,你说的赚钱点子呢?不如现在说来听听?”在路清河还没来的时候,路逸晨就和她在扣扣上聊了不少。 现在有机会面对面的聊了,路逸晨更不会放过,只是清清一直没说得更清楚些。 “好呀”路清河喝了口功夫茶,放下茶杯:“你们都生活在大城市,有钱有人脉,什么生意都可以做的。” “比如呢?”於天昊问。 “比如,胖冬,马上就要出国,家里又是做餐饮这块。不如直接把你们家的特色湘菜馆,开到国外去。你想想,你出国了,这种家乡菜哪里还吃得到?你还可以一边读书一边赚钱多好?厨师,管理,人员各方面,你们家都已经成熟,用胖冬直接带人走就行。” 前世,很多国内的各种餐饭,小吃,在国外都是相当吃香的好不? “比如,昊哥家这边的服装厂,可以开扩制服以外的衣服。像女装,童装,你们家那么大的服装厂,店铺,不仅仅只需要做那些单位呀团体的生意。其实,普通百姓个人的生意也很好做的。” “比如,晨晨家是开娱乐公司的,有歌手,有演员,这些明星不是需要拍电影拍电视,就是要唱歌呀。那这些肯定需要剧本呀,歌词之类的对不对?就可以直接买那些销量好的书,把版权买下来,以后改编什么的就方便了呀。 像现在香港很多好的电影都是从小说改编而来的,就拿古剑奇谭来说吧,这个拍出电视剧肯定也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只要有了收视率的话,钱自然就来了呀。还有歌手的歌词,就像我扣扣空间的,只有才货的人,随便拿一首我写的现代诗谱上曲,肯定是首相当不错的歌。”这样说自己,还真有些自卖自夸的味道。 但是路清河说的很对,路清河扣扣空间的所有文字,他们四个都认真的读过。 这样的尝试,路逸晨已经试过,得到的效果很好。 “现在都是流行吃西餐,你让我去国外做中餐,会有人喜欢吗?清清,你一个小孩子,把这些想得也太简单了些。还有其他的吗?不如一起说来听听。” 胖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觉得路清河说的太远了,与他们的生活不太符合。不过,她的提意,他是放在心上了。 “有的呀,买地吧。现在梭洋市发展这么快,你们有钱就去投资那些荒地好了。等过个五年,十年再卖,你们肯定能赚不少。像胖冬你马上就要去国外读书,那你可以拿国外的一些大品牌在国内的代理权,再转给别人,这样也可以赚钱的。”说到大品牌,路清河忽然想到一个更佳赚钱的机会。 当然,这个,她不打算告诉这些有钱人的富二代。 “买地皮做房地产?这个还真可以耶,我们之前注册的公司不就可以做这方面的生意吗?”严峥旭惊道。 是的,两年前,他们四个发小一起找人注册了个公司来玩。但是到目前为止,就是个皮/包公司。本来是想做於天昊家里倒爷这种行当的,最后不太合适,公司注册后,就一直扔在那里。 路逸晨也赞同这个买地的主意:“那我们明后天就去打听打听,哪里便宜,我们就买哪里?” “可以。” 四个男生借着路清河买地皮的主意,开始把在电视上,报纸上看到的房地产各类的资料一起归类,聊了起来。 当天下下午,路清河在路逸晨拿出的地梭洋市的地图上面,画了好几个圈:“晨晨,我觉得这几个方离市中心也不算远,如果地便宜的话,你们就买吧。不过,你们有那么多钱投资吗?” 不是说注册的皮/包/公司,一分钱也没有赚吗? 路清河还是小看了他们这些富二代的零花钱。 “清清,你放心吧,我们可以先少买些。再跟自家的大人们说说这情况,要是大人们支持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得到一笔创业启动资金。”路逸晨一脸你放心的说道。 他们一起去了帮他们注册的公司,路清河也跟了过来,但是自己找人问了注册商标的部门。 “你好,小朋友是你找我?” 苏晨凯是这家公司,负责商标注册这一块的。他们公司专门代理商标注册,专利申请,版权及软件著作权登记,海外公司注册,条码备案等类的。公司不大,也就三个部门,分为会计部,公司注册部,商会注册部。 每个部门也就有三个工作人员的办公桌,说明生意并不太好。 “我想问问,个人可以注册商标吗?”路清河在接待的小型沙发上坐下,一点也不像小孩子,更像大人。 “可以的。” “那你们可以帮我代理注册商标的同时,能不能按我的要求,帮我设计呢?” “这个呀?也是可以的。”其实他们并没有这个服务,但是有合作的设计师。 “那在国外注册的商标,可以在国外使用吗?” “这个一般是不可以的,如果国外的商标在国内还没有被注册的情况下,是可以使用的,并且再次申请注册就可以了。但如果已经在国内注册了,且并不是国外那个品牌的负责人或者公司的话,是不可以使用的。那也是属于一种侵权行为的。” “那你们能不能查到国外各大品牌,有没有在国外注册了呢?” “呃?这个是可以的查的。” “那太好了,我想让你帮我注册一些国外大品牌,在国内没有注册的商标,可以吗?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能注册下来,属我个人名下就可以。”得到满意的答应,路清河笑了起来。 “啊?这样呀?” 苏晨凯有点懵,看这小孩子穿着,一点也不像和她一起进来的那几个男生一样是名牌。甚至可以说,这个小孩子有些土,可是说话的语气,很像个大人。 她说这个注册国外的大品牌的商标,只要在国内都没有注册的,她都要。这口气也真够大的,只是这属于是法律钻空子一类的,苏晨凯从来没有做过。居然没有想到,一个小女孩,会这样想。 “能不能问一下,你想注册那些商标来做什么吗?”确实好奇,那些在国内都没有的东西,那注册了又有什么用? “好玩呀。” 路清河在进门的时候就看了他的名字:“苏先生,难道,你们的每位客户注册商标,都要问用途吗?再说了,商标注册的时候不是会有属性吗?”这种基本常识,路清河还是知道的。 “那为了让你玩得开心,我答应了。”就算不是为了生意,苏晨凯也愿意帮这个小女孩试试。有这么奇妙想法的孩子,真是有趣。 “好的,谢谢苏先生,这是我的扣扣号和电话。你的名片我拿走了,我是外地人,等我回去之后,我想我们在网上联系会比较方便。你有扣扣号的话,可以加一下我的。钱的话,我也会在网上转给你,你觉得如何?” 网上能转账,路清河也是意外发现的,经元水帮她开的股票账户指定的银行就是中国银行。而中国银行也在今天开通了网上转账业务,是国内第一家开通网上交易的银行。 “网上转账?可以。” 就是他这个海归,也是去年才知道有这样的业务。这才一个小孩子,说得这么轻松自在,像是已经用过很多次一样。 “那苏先生,记得加我的扣扣噢。”路清河拿着名片,找路逸晨他们去了。 苏晨凯接着小女孩写的纸片,看上面的字,还真是写得不错。顺手就打开自己的电话,登录扣扣加上了。不过,他觉得这孩子就是逗自己玩的吧。安沙市,那么远的地方,年龄这么小,注册国外的大品牌? 太好笑了。 路逸晨他们的皮/包/公司,直接就改成了房地产。路逸晨把自己手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分了百分之五给路清河,公司的合伙及股份执数都需要改。《琛宇地产》由此而生。 还有八天就要过年了,路清河按时间准备回家了,路逸晨和路哲恒父子已经在全家人的投票下,抢到送她回家的任务。只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路强已经买了来梭洋市,接路清河的火车票,此刻,他正在来的路上。 “爷爷,奶奶,恒叔叔,淑姨,真的,我可以自己坐火车回去的。我爸爸会在火车站来接我,不用你们送的,真的。”这样送来送去的相当麻烦。再说了,都快要过年了,路哲恒他们公司肯定会特别忙。 路逸晨这货送她回家,爸爸看到又要对他黑脸了。 “不行,清清,你还太小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吧,由我和爸爸一起送你回林古村。放心吧,一点也不麻烦,我们把你安全送到家,爷爷奶奶才会放心的。再说了,爷爷特别想吃林古村的腊肉了,我们送你回家,还可以顺便带着特产回来,多好呀?” 路哲恒接着儿子的话:“清清呀,你才八岁,等你以后长大些了,来梭洋玩,我们肯定不送你了。乖啦,来多吃点,这可是你奶奶亲手煲了几个小时的烫,胖点,回家我好找你爸爸邀功呢。” 这孩子吧,太聪明,太懂事,就不可爱了。 “清清,来多吃点肉。”蒋于真舍不得路清河回去,都过年了,为什么就不能过完年再送回去? 看看这孩子身上瘦的?脸上好不容易能看到点肉了,就送回去? “清清,来吃点青菜,很新鲜的。”王淑和婆婆一样,虽然和路清河相处的时间短,每天也只能一起吃吃早饭,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也就陪她逛了两次街,可是儿子哪里比得上女儿贴心嘛。 路清河的碗里各种菜都堆成小山了,她实在吃不完,分了一些给路逸晨,笑道:“晨晨,我是不是特别好?把最好吃的都分给你了呢。” “是是是,清清最好了,晨晨赶紧吃掉。”路志强看到孙子碗里,有他最讨厌的青菜,就笑开了。 几个大人都看到了,饭桌上笑声不断,路逸晨一脸苦逼。 他就知道,路清河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全是坏心眼的假小子,一肚子的坏水。知道他最讨厌吃青菜了,她就把妈妈帮她夹的青菜,全都装到他碗里来。 是她夹给自己的,在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们的幸灾乐祸和同情的眼神下,把碗里的青菜吃干净。 路逸晨的电脑又被路清河霸占,自己乖乖坐在一旁看书。路清河的手指在健盘上忙碌着。文学群的其他五个人,和路清河一起讨论建小说网站的事,发生了分歧。路清河和蚂蚁以及剑江南,都认同直接建网站的形式,大家合伙股份制出钱,小说可以按路清河说的免费试读,后面VIP收费制。 作者写手都可以在上VIP之后得保底的工资,再加读者打赏一类的;而七宫主和浮世年华以及黑暗大神,他们三个则认为,直接做BBS论坛形式,一切免费制。本来就是兴趣,大家有时间就写写,看看。 一切与钱挂钩的话,那还违背了写字与对文学热爱的初衷。不过,最后剑江南把和路清河见面后的一些意见说了出来,还有网站的建议,如一开始说的那样。反正大家都投的不多,一万元而已。 小说网站名也在大家的投票中取名《阅点小说网》,由路清河和蚂蚁以及七宫主,负责女频小说这块,每人必在年后网站上线后,保持每年至少一部小说。男频而由剑江南和黑暗大神与浮世年华三人负责。 现在女主写说的还是少,等网站上线后,他们还可以到全国性的那个文学群里做做宣传,有钱拿,虽说不一定能出版,但是有喜欢有人看的话,也是一种鼓励。 “清清,为什么你也选择写女生小说?男性风格的小说不是写得很好吗?”路逸晨看着他们在群里的分工归类,不解的问。 “我在安沙日报里连载就行了呀,而且,我自己更喜欢写又女生为主的小说。”路清河才不会告诉路逸晨,她在前世的时候就专看各种爱情,古代,偶像剧了。真正的网上看的小说,路清河真的没有像看电视剧那样有深刻的印象。 “原来这样,清清,那你和他们聊,订好具体的方案后,也别给自己搂太多活,天天对着电脑也不太好,我去帮你弄点夜宵来。”路逸晨超喜欢路清河写在扣扣空间的那些文字,真的可以随意编上曲就可以做成一首歌,很棒。 小说网站起来了,清清在里面的话,那未来对他们家的公司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未完待续。) 135 归家 路清河和他们五个一直聊到小说网站建议的具体细节方案了。 也许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兴趣相投,再加入对未来网络小说一块的好看。路清河按前世小说网的规划与了解,每每说一点出来,他们都认同,考虑的比路清河更周到,之前谈好的合同也都在寄给他们的路上了。 快到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房间门被有些激动的路逸晨推开:“清清,你爸爸来了,就在楼下,快下去吧。” 本来他们一家也都约好时间,后天送路清河回林古村的,票都买好了。之前也有和路强商量好,现在路强突然大晚上的就到了梭洋市,路哲恒接到电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真的确认路强,才开车过去接的,也没有上楼来告诉路清河一声。 “爸爸,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后天就回去了吗?嘻嘻,爸爸我好想你呢。”路清河跟着路逸晨冲下楼,看到脸上布满疲倦。可看到自己的时候,爸爸的就扬起了嘴角,整个人瞬间精神焕发。 被爸爸一把抱到怀里,路清河有些想哭,对着爸爸满是胡渣的脸亲了亲,心疼爸爸这么远,一个人跑来接自己回家:“爸爸,我没事,你看我都被晨晨他们给养胖了呢。妈妈她们在家好吗?我也好想她们,我们明天还打算去商场买些礼物回去送给你们呢。” 路逸晨一家,也都坐在客厅里,看到路强就是紧紧的把路清河抱在怀里,生怕他一松手,这个女儿就不见了似的。他的脑袋,埋在路清河的小脖子上。 “爸爸?爸爸,我真的没事,现在很好。爸爸,我没事了,后天我就可以跟着你回家了。”路清河脖子上的湿热,爸爸哭了。 路清河想起自己,被关在那小房间里,不断的在清醒与迷糊之间;还有在医院被洗胃,打针的时候。她眼泪就止住,她就知道,爸爸还是不放心自己,才在约定好的时间内,跑了过来接自己。 她亦是明白,被绑走的那一刻,她最放不下的就是爸爸,就是她的家人。心再大,也害怕这重来的机会就这么的消失。 “强哥,你一路坐火车也累了吧。先去房间洗把脸,吃点东西吧。清清也饿了,正打算吃夜宵呢。”王淑做为女主人,感受到路强和路清河父女之间的感情,特别是路强这个做爸爸的,对女儿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跟着抹了下眼角,又不让路强失面子。 “是呀,强哥,我带你去吧。”路哲恒开口后,路强放下女儿,跟着去了客房。路志强和蒋于坐在沙发上,刚才也被他们父女相拥而泣的面画感动。 “清清,我带你也去洗下脸吧,你看你都变成小花猫了。”路逸晨拉着路清河去洗澡。 坐在客厅的时候,路强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脸上的胡渣也不见了。路清河坐在饭桌上,不停的给爸爸夹菜,自己的碗里的粥也吃得干净。画面变得特别温馨,就是路逸晨跟路强说话,路强也都对他是笑着的。 让路逸晨有些受.宠.若惊,开心过后,嘴.巴忽然就像抹了蜜一般,对着路强各种讨好。讨好的话,半句不离路清河,叔侄之间,气氛瞬间就变了。一个认真的听着,吃着饭女儿和路逸晨夹到碗里的菜;一个嘴.巴就像开了外挂,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手夹菜的速度也不比路清河的这个女儿慢。 “还是第一次看到晨晨这样讨好人,什么时候,他才会给我这个妈妈夹夹菜呀?”王淑有些吃味又有些欣慰的说。 “强哥这样对晨晨,我就放心了。你是没看到,强哥在清清车祸后,对我们爷三都没过一次好脸色。难得因为清清绑架的事,肯原谅我们一家了,真好。羡慕儿子对强哥好,怎么就不说清清对你好了?我可是听说清清陪你逛了一整天的街。”路哲恒带着老婆回了房间。 留下一大两小,聊到深夜。 路清河回家的前一天,她和路强,跟着路逸晨一家人去逛商场,各种买。给爸妈的,大姐,二姐,三姐,小梦的。还有小胖子的,干爸的,凌老爷子的,老四他们兄弟的。 还有贺微呀华莫宁他们几个同学的礼物,路清河都买了。 钱谁出的? 当然是路逸晨这个富二代啦。 路清河和路逸晨说好,林古村路老师的房子‘卖’给路逸晨,像他们以后有时间有机会回去的话,也有地方住。 也算是一个家吧。 得回了房子,路逸晨这货开心得跳起来。 路清河不明白,那原本就是他家的房子,为什么要这么开心? 想不通就不想了。 她和爸爸走的时候,收到了路逸晨四个发小的礼物;特别是他奶奶和妈妈,给路清河的姐姐妹妹都买了一块金镶玉,给张一梅买了一套金饰品,五金全齐。给路强和谢长松买了手表。 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两趟车,到晚上七点多,终于到了家。 “小四,要抱抱。”小梦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四姐姐了,终于又看到,小小个的她,居然冲在了三个姐姐前面。 她并不知道,大家都是让着她。 路清河在火车上睡了一觉,虽然转车的路上有些晕车,此刻看到她思念的家人,整个人就都活了过来一般。稳稳的把小梦抱在怀里,对着她的脸颊猛亲:“小四,有没有想小姐姐呀?快叫小姐姐,姐姐就给你礼物噢?” 这么久没见自己,小梦该叫自己姐姐了吧? 路清河想错了,小梦相当的有原则:“小四,我想你。小四,小四,小四,我给你留了鸡腿。”小梦心想着,我可是把自己最爱吃的鸡腿给了小四呢。 还是不肯叫路清河姐姐,她从路清河怀里溜下来,八岁的路清河还真抱不了多久小梦。 大姐赶紧上前接住小梦,眼睛却是一直粘在小四身上:“小四,你看你都瘦了。” “呜呜呜,小四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三姐一边说一边哭的上前抱着二十多天没见过的小四。 “三妹,你别再哭了,我哭得我也想哭了。”二姐把三妹拉开,她也紧紧的抱住小四,眼睛红红的。 张一梅实在看不过眼,把几个女儿拉开,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好不容易回到家,还哭什么哭。多高兴的事呀,先让你们爸爸妹妹,去洗个脸,你们长松叔叔,还在为他们热饭菜呢。” 路强被张一梅带去了他们的房间,路清河被三个姐姐和小梦一起围着回房间,一个拿热水瓶和脸盆毛巾,一个拿洗脚的水桶和冷水,一个找早就为路清织的毛线拖鞋。 根本就不用路清河动手,不到二十分钟,她全身就换然一新,身体也暖和不少。 “四妹妹,你多吃点。这是你最爱吃的怪味鸡,你看你太瘦了。在梭洋市,路逸晨那个讨厌鬼有没有欺负你?”小胖子和谢长松都一起坐在饭桌前,看路强和路清河吃饭。 还每人手上都拿了一双筷子,就是为了帮他们父女两夹菜用的。张一梅和四个女儿也坐在饭桌上,就看着他们吃。 “哪有瘦呀?我现在比之前要胖多了。他和他的家人都对我很好。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一会拿给你们。子龙哥哥,倒是你瘦了不少呢,你得抓紧在过年的时候胖回来,我喜欢看你胖胖的样子。” 没错,小胖子比之前瘦了整整十斤,特别是在路清河被绑架的这段时间,不仅是小胖子,还有路强,谢长松,张一梅,三个姐姐,唯有小梦虽然也每天都担心,想小四,但是她居然有种化悲痛为力量之感,这二十多天里,比以前吃得更多了。 不胖才怪。 饭后,路清河便把从梭洋市带回来的礼物,分给大家的时候,谢长松和路强两人蹲在厨房里抽烟。在这二十多天里,路强抽了比这一辈子还要多的烟。按谢长松的话来说,就差点一.夜白头了。 “现在清河也平安回来了,你这烟,明天开始也就不能再抽了。清河最不喜欢闻这味道了。”谢长松在单位上班,烟基本是不离手的,烟瘾可不是一般的大。但是在路清河的面前,他从来不抽烟。 “嗯,明天就不抽了。张宏军和张玉玲怎么样了?”在路清河给路强打完报平安的电话后的,第四天,路哲恒他们就找到了这对夫妻。随后就让人把这夫妻送回了玉云乡的派出所,又呆了两天就送到了县城的牢房。 “放心吧,关着呢。我跟里面的人打过招呼了,会有人在里面多多‘照顾’他们的。一梅爸妈那边,真的没事了?”从张宏军和张玉玲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一散开,张兰和张金水都跑来找路强道歉,求路强看在张一梅的面子上,看在张宏军儿子还小的份上,放张宏军一马。 张兰甚至都跪下找张一梅帮忙,张一梅这次站在路强这边。态度和没找到张宏军之前一样,必须把他们夫妻送到牢房。 “没事。我再也不会让清河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了。”路强觉得清河受的这一切,都是原于他不够强大,他不够能力,连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都保护不住。那种无力感,他一点也不想再去尝试了。 车祸,绑架,这样一件又一件真的已经把那个木讷的路强,强行的改变了。 农历二十六,路清河带着大包小包去凌老爷子那里玩了两天,大年二十八全家都回了林古村。路强喊上村长,又找了路三民他们几个,一起在村里的祠堂做了一整天的流水席。 以示感谢大家对路清河的关心。 “哟哟,路清河那个孩子瘦了不少,看来真是吃了很多苦呢。二流子那样的人呀,早就该送到牢房吃牢饭了,真不是人了。” “谁说不是呢?什么亲舅舅呀,真是害人。看着阿强家那小四那瘦得可怜呀。还好,老天保佑,让她平安回家了。” “早就说过了,强子的老四,是个有福气的。” “还好能平安找回来,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挨千刀的,对自家孩子都敢下得去狠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呢。” “唉哟,怎么就被抓到广东去了呢,那么多人都没找到,真是的。我说呀,清河那孩子还是聪明了,肯定还是吃了不少苦的。可怜的娃呀,从小就这么多灾多难,希望以后长大了,一定要能享福才行呀。” 听着村子里的人,在忙碌中还偷闲的讨论着路清河一家的事。就有人看到李陈丽破天荒的,提了一箱苹果送到路强家里,说是给路清河吃的。 哎哟喂,这事,突然就超过了,路清河回家,超过了路强带席面感谢全村人的话题。 “不是吧,李老姑婆,真的给强子家的老四,送了一箱苹果?不可能吧,那李老姑婆恨那孩子可是恨到骨子里的呀。” “谁说不是呢?恨不得把路清河送人的坏女人,居然就做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这种稀罕事来。我看呀,她呀是看在阿强这个儿子身份上,才那么大方的。我可是听说了,阿强给她买了不少好东西呢。就是为了让她这个奶奶不要总是针对清河那个好孩子呢。” “啧啧,李陈丽那地主婆不就是打西边出太阳么?以前她怎么对阿强和一梅的?都要把清河送人的。现在拿一箱苹果过来就能讨好了?我看,还是冲着阿强那家产去的。” “不会吧?我昨天还看到谢五妹和李爱玲为了争一块地吵了起来,这会地主婆给一梅家里送东西会不会也是为了地呀?” “那两人呀?哪天不吵不争呀?地主婆手里的地可是分给他们不少。我看是地主婆觉得对不起小强一家子,才提苹果过去的吧。一箱苹果哪里比得上田地重要呀?我看哪,地主婆就是偏心,把所有的好田地都给了那两个大的,还有那个嫁出去的女儿。” “说那些做什么,我觉得吧,李陈丽这老婆子,应该是认清了四个孩子当中,只有路强是对她最好的了。提苹果给清河不就是为了讨好路强和一梅吗?我们都知道,路强最心疼清河这个女儿了。” “若我是路强的话,肯定是不会原谅的。我可是听说了,清河小的时候,送到路医生那里,针也不给打,药也不给吃,高烧不退,也不帮忙瞧瞧呢。还是亲孙女呢,哪有这么狠心的爷爷,你们说是不是?” “不会吧,小时候清河那么弱的身体,居然不给打针呀?这样的爷爷奶奶,也就路强这个做儿子的教得好女儿了,要是我的话,我肯定让我的孩子不认这样的爷爷奶奶。” 李陈丽的一个行为,给林古村的人送来一计八卦重料。 也给谢五妹和李爱玲这两个儿媳,带来一顿痛骂。 还给路宝这个外嫁的女儿,拉来一批的黑子。 李陈丽以前对路强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在一九九七年的新年里,被全村的人,一点一滴的翻了出来。 全都是指责和鄙视,嘲讽。 还有各种难听的言语,连带着两个大儿子家,外嫁的女儿家,都被别人瞧不起,甚至不耻。 “新年快乐!” 路清河和爸爸妈妈,三个姐姐和小梦,以及干爸和小胖子,一起守来了一九九七年的新一天。 路清河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未完待续。) 136 风雨欲来 “小四,你怎么还不睡?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别在写了,早点休息。你放假后,还要去省里参加奥数决赛,可不能累坏了自己的身体。” 路云之起床上厕所,不意外的看到小四这个妹妹,又在写小说时忘记了睡觉的时间。 “二姐,你上厕所呀?我也要去。奥数比赛,不急反正我有把握,二姐不用担心。”去年三月三日,路清河他们的阅点小说网正式上线,由他们六人合伙入股,直接建立了一个前世与起点一模一样的小说平台。 阅点小说网,编辑部由剑江南找路逸晨帮忙,后台编辑审核也都是由路逸晨请求家里四个大人,请来几个退休的文学爱好老者坐阵。好几个写作大神,都是路清河他们从楚安徽的文学群里挖来的。小说网站的人流量,比想像的还要好。 路清河和蚂蚁,七宫主直接就负责了女生版,她从去年开始连载了《命中注定我爱你》已完结,现在已经在连载第二本《甄嬛传》,路清河发现自己似乎开启了一道新的大门。只要在前世看过的所有电视剧,她都可以很好,很快的改成文字,编成小说。 安沙日报那边的《战长沙》连载完结后,她便开始连载《伪装者》到现在,也已经过半了,在安沙日报连载的,路清河都是决定一年一本,而在阅点小说网的,每年两本针对女性的小说,以及每天一首歌词。 六月的天早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只是今年的天气并不算好,从月初开始,就一直下雨,天晴没几天。 路云之打着雨伞不停的叮嘱清河:“小四,你小心些,这里有个坑,别踩到了。你不能总这么晚睡觉,生病了怎么办?唉,这天天下雨,都快要烦死了。” 路云之初中毕业后就没再去读书了,每天都在家里帮忙照顾生意的小梦。这鬼天气,基本下个三五天雨,晴个一两天,又下。回林古村的那条路,动不动那水就过脚裸,或者到膝盖,她每天接送小梦相当的不方便。 “是的呢,爸爸这几天都没回来。”从厕所出来,路清河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小四,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路云之把雨伞又向小四倾斜了些,怕雨打湿她的衣服,自己背后却淋湿了一大片。 “二姐,今天几号了?” 路清河觉得自己忙着做奥数练习和写小说,好像忘记了什么大事,是什么,又一下子抓不住。刚才二姐说到下雨,她脑子里闪过什么。 “今天十八号,不,过了十二点应该是六月十九号,怎么了?”路云之不解的问。 路清河又问:“一九九八年六月十九号?” “对呀,今天就是一九九八年六月十九号,小四有什么不对吗?” 路云之点头,敢情小四忙晕头了?连时间也不记得了?这前两天自己还有跟小四提过生日呢,小四还说要送自己礼物来着,怎么就突然不记得日子了? “什么?” 路清河抓住二姐的手,突然有些激动的加重了力气。 “怎、怎么了?小四,先回家再说吧,这雨比刚才下得更大了。”路云之被小四的反应吓了一跳,这雨越下越大,路云之也不管小四想到了什么,拉着她快步走回家。到家,路云之拿着毛巾,给发愣呆呆的小四擦了擦被雨淋到的头发,还好只是一点点。 “好了,小四,你把电脑关了就睡觉吧,我换个衣服。” 路清河像是没有听到二姐说的话,她把写小说的word关了,打开网页查了起来。果然,南方大部分都已经连续下了十来天的雨,北方,这个月中开始,也都每天下雨。 九八年,六至九月,是全国性百年一遇的大洪灾。 她记得那会她才上三年级下学期,期末还没考试,家里的房子,基本天天都会进水。在将近期末考试的某天半夜,村子里的广播突然响起,全村的人,都在爆雨中,快速抢搬家具财物等撤离。 西江河上的水爆涨的速度,根本不是人们搬家速度能赶得上的。很多只有老人小孩在家的,值钱的东西都来不及搬走,那洪水就涨了起来。从广播响起到洪水的入侵,不到一个小时。 堤垸溃决之后,那进房子的洪水从只有十厘米深,变成了一米多,两米,漫过整个房顶,那速度快得吓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撤离的时间快,林古村没有任何人损失。房子则在早晨五点,下古村那一大片,连个屋顶都看不到了。 那场面很壮观,也很吓人,更是惊心动魄。 其他村就没有他们村这么幸运了,只要是靠近西江边的村子,房子通通都进了水,或者被淹没,被冲倒。好多来不急撤离的人,都被洪水卷走。等上面派部队下来抗洪救灾的时候,已经失踪很多人。 路云之换了干爽的衣服,进来看到小四坐在电脑前发呆,额头上出着细汗,眉头紧锁:“小四,怎么了?” “没事,二姐你先睡,我给干爸打个电话。”路清河把二姐安抚之后,就到外面的超市收银台上,拿起电话,拔打干爸家的号码。她回忆了下,从这个月初开始下雨,到现在十来天。 大家都以为是六月的梅雨季节比晚年长一些而已,所以,大家都没有重视起来。路清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着这个‘先知’帮到些什么,但是她真的希望,能减少伤亡,大雨不仅会带来洪水,还有泥石流。 电话嘟嘟嘟,好几声后,传来干爸的声音:“阿强,发生什么事了?” “干爸,是我,清河。” “呃?清河,这么晚了给干爸打电话,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谢长松听清河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还是清河打电话过来,是路强发生什么事了吗? “干爸,家里没有生什么事。是我找你有事。” “清河,说吧,什么事这么急,大半夜给干爸打电话。” “干爸,这都连续下了十几天雨了,县领导有没有什么想法呀?玉云乡的马路可是每天都水漫过脚跟了,穿水靴都要进水。” “这有什么,每年的梅雨季都这样,县里领导没接到通知,也没什么想法呀。清河,你就问这?是不是......”谢长松停了停,又想了想:“你爸不在家?” “嗯。” “清河,有什么事跟干爸说,没事的。” “干爸,马上全国就会发生百年一遇的洪灾。我们县城,不,我们全省都会大面积的发生洪灾和泥石流。干爸,你能不能跟县领导提提,明天开始,与所有处于江边的市、县、乡、村子,开始防洪。这大雨会一直下到七,八.九月份,时间再晚就来不急了。特别是那种大坝,沙堤,防洪墙都要加固。过几天大雨,就怕决堤什么的。” 路清河知道干爸会听进自己的话,但是,她此刻依旧还是太年轻,能力更是有限。一着急,话更是说不好。 “清河,你是怎么知道的?”天气预报是有显示说每天有雨,但是防洪可不是一件小事,连国家的央视都没有下通知。清河这小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而谢长松也在思考路清河的话。 连续下几个月的大雨,不用想也知道洪水必到。 只是,往年梅雨季,都会有雨,也会下好几天或者十来天。 “干爸,你信我对不对?我说的都是真的,再过几天,雨会更大,河里的水涨速度根本不是我们可以防得住的。干爸,只有现在开始跟所有人说出这个概念,提前防范,才不会出现后面的伤亡。” “好的,清河,你别担心,我马上就给县长打电话,商量这个事,早点休息。”谢长松安慰了路清河,让她早点休息。挂了她的电话,他想了想,便给公羊一恺,必尽公羊一恺不仅只是在县城有威望,在市里也是有相当的地位的。 不管清河说的事,是不是真的,早点防范也没什么损失。 他又连续给好几个人打了电话,一个小时后,他换了衣服,出了门。 路清河自己也没有停,给安沙市的郭擎打电话。由于郭擎的关系,路清河成了了安沙市作家协会年龄最小的成员,和郭擎更是成了亦师亦友的忘年交。这也正是路清河突然会答应,华校长参加奥数比赛的原因之一。 奥数比赛,只要能进决赛就可以去安沙市。今年的全国奥数比赛,就是安沙市举行。 路清河不仅需要去安沙市见这些人,还需要去那边找一个人。 年龄太小,她没有借口出远门,更不可能单独出远门。 唯有借比赛了这个借口了。 “长江后天就会出现了第一个洪峰,比以前任何历史记录都高的洪水位?”郭擎惊讶的问道。 “是的,郭老师,大雨还在继续,洪峰会越来越多。像我们这种住在江河边的人,早点防洪才是正道。再晚,我怕会有难以弥补的损失。”路清河向郭老师撒谎了,说她们这里下大雨,已经洪水已经屋了。确实有洪水进屋的,但是,她们林古村的下古村还没有。 到目前为止,最低的处与西河又近的,就是离玉云乡集市口米字口处,已经漫过了脚跟就是了,而这些水还不是从江里流进来了,只是从田地里流集过来处于这片洼地而已。 对于长江出现洪峰,路清河猜的,洪峰这种专业术语,还是刚才在网上看到的。路清河这样说,只是为了让郭老师更重视自己说的话,并不是无理取闹的玩笑而已。 谁家的孩子会半夜打电话过来告诉你,我家这里下大雨,洪水近屋了,你也要小心些。 好吧,就算有,但是离得那么那么远,又不是亲戚,谁管你那么多? 多管闲事。 路清河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人,她也不管,就是把这边的事往大了说。洪水很大,很多学校都已经停学了什么的,还有些房子直接就被洪水冲倒了什么的。她知道 棋林市这种全省最穷的地方却依山傍水,发生洪灾,石泥流此类的更是常事,损失伤亡必然不小。带来的各种麻烦更是多不胜数,从别处派人过来也需要时间。那路清河这样夸张的说,只要郭老师重视了,他只要通过他的手里的关系,向上面说。 后面就会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正是她所需要与希望的。 “好,清河,那你要小心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好好,那就这样。” 郭擎从九六年认识路清河这个小朋友以来,到现在马上两年了,他知道这个小女孩有多么的聪明。也听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半夜给他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他又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失望? 给自己的几个孩子打电话,又给他所认识的学生,以及那些交情不错的领导打电话。 特别是在常驻长江边的防洪大队队长,接到上面的电话时惊讶得不行。今天的洪峰他们才打出数剧不到半个小时,还没往上报,上面就已经开始招他过去开会。甚至,会议的内容就是长江,洞庭湖,各种大小江,湖,河的防洪准备方案,还有这次可能会出现大洪水的分析。 路清河挂上电话后,担心越甚,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打完两个电话后,全省各各阶层的干部也都在不同时间段接到电话,甚至越来越多的人,开会,各种防洪的方案,以及哪些是可能形成的重灾区。 天还未亮,安沙市领导班子,也很快往国家上处发了报告。把可能出现洪水的分析数据传用了过去,不少人看到这样的方案还在嘲笑说,只是下了几天雨而已,那些地方官就手忙脚乱了。 也有人把这个事记在了心上,开始讨论起来。 路清河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睡着的。 “小四,快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路云之已经帮小梦穿好衣服,陪着小梦吃过了早餐,正准备送小梦去林古村上幼儿班。 “啊?不是还在下雨吗?”路清河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薄被中传出。 “这鬼天气,昨晚还下那么大的雨,今天一早就出了很大的太阳。妈妈,都已经把被子抱出去晒了呢。小四快起来了,饭在锅里,妈妈一会还要把我们的被子拿出去晒呢。” 路云之抱着小梦坐上自行车,去了林古村。 路清河快速的洗梳,跑到门外,果然很大的太阳。又回房间,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全省的天气预报,连续三天出太阳后,又是大雨。 是了,是了,就是这样的。 六月初天晴了几天后,大雨就再也没断过,到了七月中旬,洪水来袭。 路清河背着书包去学校的学校的时候,还不忘问张一梅:“妈妈,6月22号能不能喊外公外婆来我们家吃饭呀?” 张一梅抱着被子不解:“为什么突然叫他们来吃饭?又不是时节。再说了,你爸同意吗?” 先是把路清河关高烧,再是张宏军他们夫妻绑架路清河,虽说已经把他们夫妻送去吃牢饭。但是,这么多年了,路强和几个孩子与张兰他们,就再也不亲近,更别说一起吃饭了。 张一梅自然也是希望路强能原谅她的爸妈。 不想,每个逢年过节的都只有她一个人,或者只带小梦。 这种日子并不好受。 怎么说,那也是生她养她的爸妈。 小梦说妈妈经常提起外公外婆,就会偷偷的哭。 “我爸那边,我向你保证没问题,你还可以跟外公外婆说,当天到我们家过夜。反正包子店不是已经转出去了吗?再说了,那天可是二姐16岁生日呢。”路清河是想着,外公外婆已经把包子店转出去了,就没必要再呆在可洪乡了,趁着刚好这两天晴,赶紧回清源村才是。(未完待续。) 137 到处是鱼 “行,我晚点给你外公外婆那边打电话问问。”张一梅哪能不心动呀,能把爸妈和老左的关系恢复,自然是好事。 路清河到了教室,贺微就跑了过来:“小丫头,下午不用上课,学校下通知了。要不要跟我回家,去我家玩?你不是没去过吗?带你去看看我们少数民族特有的风情,如何?” 同学之间,关系好的,彼此之间相互来往,你家玩,我家住很正常。 就是贺微会经常到路清河家吃饭一样。 “微姐,我今天要回林古村,下次好了。”路清河心里都是担心洪水的事,在二姐送小梦走后,路清河就想回去的。今天星期五了,就再忍一天也没什么。下午不用上课,那就更好了。 “那好吧,下次吧。”有些垂头丧气,不过很快贺微就又露出笑容。 她又拉着路清河聊了好几句八卦,才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早读。 早操时间,华校长读了下午放假通知。因为连续下雨的原因,很从住校生都没一个星期没回家带米带菜,故而学校才会提早半天放假。 中午放学后,路清河赶着回家,结果被丁振江喊去了办公室,一同去的还有华莫宁以及经中华。他们三个都是学校派送参加奥数比赛的,且不仅在县得了前三名,还得了市里的分别得了第二,第三以及第六。 每个市里的前十名,都可以在暑假的时候去省会参加奥数决赛,决赛后成绩好,还可以继续总决赛。 难得的选送的三个人,都得了不错的成绩。 华国安,给他们每人发了三张一百题的奥数试卷:“去年我们准备了整整一年,今年终于可以进到决赛,但是我们不能松懈。刚好放两天半的假期,好好把这三百道题的试卷给做了吧。等周一,我再给你们讲解。” 两个老师又给他们三人上了一个小时的课,才放人离开。 “爸,你先别走,一会带我一起回林古村。”路清河回到家,已经过了饭点。刚巧,路强正准备开摩托车,被喊住了。 路强从摩托车上下来,接过路清河的书包:“行,你先吃饭,爸爸等你。” 路清河一边吃饭一边问:“我二姐又去电脑室那边上培训课了吗?”二姐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辍学后,对电脑也很感兴趣。把贺舒月会的课程都报了名,到现在快一年了,差不多要学完了。 张一梅接了话:“好好的学不去上了,这电脑她要是再不努力,就真的得挨骂了。”说完,她又偷偷看了两眼路强:“我和你外公外婆打电话说了,他们到时会带着你表弟一起过来。” “那就太好了。”路清河三两下的,把饭吃掉。一碗饭,很快就被她干掉了。 “你看看你,就不能慢点吗?喝口海带汤。”路强也看了一眼张一梅,什么也没说,就是看着路清河嘴.巴里的饭,都还没来得吞下去。给她装了一碗海带汤,帮她把饭送下肚。 路清河拍拍肚子,对着爸妈笑了笑:“那妈,我和爸爸先回林古村了。” 张一梅点了点头,嘴角上的笑意有些挡不住。 刚才她说得那么明显,老左果然没有像以前那样黑脸了。 唉,这路清河的话,老左还是听的。 欢喜完之后,张一梅看那么摩托车的影子,由不得开始叹了口气。 “爸爸,我二姐十六岁生日,我请外公外婆过来吃饭。大姐和三姐都没时间回来,我想外公外婆年龄那么大了,过来一起也热闹些。以前的那些事吧,就那它们过去就过去了吧。” 路清河知道爸爸过不去的,都是因为自己。 但是,她一开始就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这都四五年了,外公外婆他们也都知道错了。当然,路清河最不想看到的是妈妈夹在爸爸和外公外婆他们中间。左右为难,妈妈怎么说,她现在变化真的很大。白天都不出去打牌了,二姐要学电脑,她都是一个人守着店。 对她们五姐妹也很好,所以,路清河知道妈妈一定是想爸爸能和外公他们和好。 不然,今年中秋又是妈妈一个人回家,真是不好受。 “清河,你真的不恨他们吗?” 不恨外公外婆对你们几姐妹的无视吗?不恨张宏军张玉玲这两个亲舅舅,亲舅妈伤害你的事吗?路强,就算是愿意原谅张兰和张金水,但是张宏军他们夫妻,他是绝对不可能原谅的。 路强其实一直不愿意和张兰他们这边和好,还是有些担心,和好之后。大舅呀,三舅呀,小舅子呀,这么多人都变成了张宏军这样的人,以后,他真怕防不住。 他一点也不想再让清河受到任何的伤害与惊吓。 他们张家,除了张一梅,路强是真的不愿意再接受任何人。 “以前恨过,现在不恨了。外公和外婆现在年龄也大了,你看他们之前两口子开着包子店,还要帮舅舅们带小孩,太辛苦了。主要是妈妈,夹在我们和他们之间,相当的不好受。妈妈,对我们那么好,所以,我也想对妈妈更好。” 路清河前世也恨过外公外婆他们的偏心,恨过他们对自家五姐妹的无视,恨他们一家子来算计欺负自家。可那都是前世了,今世,把张宏军和张玉玲他们夫妻一起送进了牢房,大舅家也翻了脸。 三舅和小舅他们也因为与外公家不说话了,也没有了来往。 就算来往也都是张一梅单线联系。 其中,确确实实,路清河希望妈妈更开心些。 “好,就听清河的,到时我来抄菜。”是呀,一梅这么多年,变了很多,也越来越顾自己的这个家。不然,他哪有时间来顾沙场和两个店铺? “太好了,爸爸,我最爱你了。”爸爸答应亲自下厨,那这件心事算是解决了吧。路清河笑哈哈的开始和爸爸讲学校里的事,还有自己写小说上的一些乐事。 到了林古村,路清河才发现,幼儿园搬地方了。 “幼儿园什么时候搬地方了?我怎么不知道。”路清河下了摩托车,停在了林古村小学门口,居然看到小梦和一群小不点在玩。 “就在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搬的,那个时间就怕梅雨季。我看这边比下古村那边要好,不然,这会里面肯定全是水了。”路强把摩托车停好,带着路清河卷起裤脚,牵着她的手,往家里那边走。 “啊啊,爸爸,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脚边游过。”路清河被滑滑的小东西碰了碰,兴奋的高兴跳了起来:“不会是水蛇吧?” 路强以为清河怕蛇,放开她的手,走了几步看了看,手摸了下去,一抓一提,一条小黄鳝:“不怕,应该没有蛇。前面几个鱼塘都进了大水,漫了鱼出来。应该是那里的鱼跑出来了。” 路强说的没错,他们才走近他们家的小巷,就看到老五他们,每人手里不是一个脸盆,就是一个水桶。手在水里摸来摸去的。 “真的呀?爸爸,我也要去摸鱼。”路清河跑到老五边上,看到他水桶里装了几条不小算的鲫鱼:“老五,这全都是你摸到的呀?” “是呀,小四,你怎么才来呀?我还以为今天下午放学后,你就会回来的。我们看到你被华校长喊走就没等你了。你快回家带个桶来,跟着我们抓鱼。超多的,我家里今天就摸到两桶,那鱼可大了。” 老五说着,口水横飞。 路清河跑回家,看到家里的桌子呀,板凳呀,都被水浸泡着家里面,还真有鱼在游,不过很小个。她摸了摸,根本就抓不住,哪有老五说的那么抓嘛,骗人。 路强站到一旁笑:“清河,我们家里的鱼,我已经抓过了。昨晚上,村子里的人都没睡觉,尽在自家家里摸鱼了,再加上今天天气好,都在外面摸了。一会,爸爸带你去电鱼好了。” “好呀,鱼多了,我明天给凌老爷子送些过去。”路清河还有些担心旧桥村呢,那旧桥会不会被水淹了呀?那山会不会有泥石流呀,昨晚真的太晚了,不然,她真的会打电话过去问问呢。 正好,有鱼,明天一起带过去好了。 不过,路清河还是跟着爸爸,烧开水,把家里的家具通通的又泼洗了几遍。还有家里的水都泼到外面,从上古村的山脚挖了些干泥巴填上。等弄好,路清河才注意到,家里以前养猪的棚子全倒塌了。 还有厨房也根本不能在用了,好几个漏洞,里面的水根本就排不出去。 路清河三四点的时候,提着水桶,跟在离爸爸一米远的位置,在下古村的各条小巷子里用电瓶电鱼,还一路的听着各种八卦。 “石蚌村的石场发生很大的泥石流,三四个人被埋。还好,今天出太阳,全都找了出来,受伤不算太重。唉,同样是做生意吧,你看看他们做石场的,怎么就那么危险?不过,我们沙场这也一个星期没沙子出去了,这西江河上的水,根本就没有小的意思。” “没错,我家那位,也休息一个星期了,天天就是打麻将,输了好几百块钱了。” “别说在是石蚌村了,我听清源村那边也发生了泥石流,不过不大,就是把上山的路给堵了。” “猪肉元的弟弟,好像两年没回来了呢。” “你们呀说话就不能小声些?猪肉元的老婆跟着他弟弟跑了,现在猪肉元照顾弟妹,还连三带个孩子,也真是够义气和辛苦的。还别说,今天我去他那砍肉,还免费送了我一根骨头煲汤呢。” “啧啧,那你是走大运了嘛。对了,你女儿在广东打工,听说进了皮包厂?工资很高还有加班费?帮我问问,还招不招人呀?我家女儿,今年初中毕业,不想读书了,我想让她出去打工算了。” “初中毕业打工工资不高的,不如像我女儿那样,直接去集市上那家‘新路电脑培训’学个半年电脑,我女儿现在手袋钱包厂上班,就是因为她在集市上学了电脑。老板呀,组长呀都很很赏识她,兼职做了办公的文员。知道文员是什么不?就是帮老板打打字呀,做做文件什么的,啧啧,就是电视演的那样,又轻松又好工资还高。” “是吗?我还以为直接进了工厂就有高工资呢,原来是学了电脑呀。那怎么不是直接坐办公室呀,怎么还会是兼职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女儿拿是两份工资。加班也是有加班费的,那就是第三份工资了。我女儿可是说了,现在懂电脑的人可好找工作了,那外面的那些大超市招收银员。就是专门帮人收钱的那种工作,特别多。去学吧,学个半年,又不贵,少吃几次肉,那学费就出来了。” 听着听着路清河发现了,是在帮他们的电脑培训在做宣传。 “爸爸,你不是说有人还找你们要工程队吗?你说,我们村里组一个东西程队怎么样?三叔他们都是这做个的老本行,别人又直接从我们这里买沙,如果我们有自己的工程队,那村子里的人就不用外出打工了呀?” 没错,从去年香港回归后,村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南下打工了,留在村子里的多半不是老人,就是小孩子。 少部分都是在沙场做事,或者就是在县城里打零工的,偶尔回来的。 路清河在下古村里跟着爸爸转子几圈下来,是真的发现,很多留儿童。这让她想起前世看到的一篇报道,一个全是留守老人和儿童的村子,发生了一件让人惊恐的事。 那个村子的所有小孩子,都被人/性/侵,不管男女。甚至很多女孩,被锁起来当/性/奴/长达六年。这还是一位自家老父亲去世,回来办办丧事。从自家的废弃的猪栏找出来。 这事一被发现,被记者外面报道,全村的孩子都得了/性/病....却又被某些势力压了下去。最后,是一位孩子长大成人后,写成日记在网络上连载。才再次被见报,而那个村子,似乎就是在棋林市内。 路清河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想到这篇报道。 其实,路清河还想过,让自己的计划提前,但那都是不现实的。主要原因还是没钱,而她的能力也根本不够。 “确实是有些客户,来买沙的时候,跟我们提过工程队的事。但是,现在沙场这边都忙不过来,工程队如果做小了,你三叔他们还真是看不上。”这个提意,路三民他们在第一个客户提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有相互一起开会商量过。 最后,大家都觉得,现在的沙场办起来很好。比去帮人建房子要舒服,要来钱得快,更不用那么累。 好听,其实,就是大家觉得做工程,太辛苦。 “那就弄个大的呀,直接和城市里那样,配机械设备。人手嘛,直接到我们村子里呀,或者其他村里招人不就行了?我们本身沙场就有客户,从客户可以得到第一手的信息资料,那不就一直有工可做吗?不能因为是个人建房子,就觉得工程小呀。” 路清河思来想去,完全是可以的。 特别是在即将进入七月,八月大洪灾后,需要大量的建房工程队。(未完待续。) 138 奥数试卷 “再说了,未来,肯定是个人家建房子为主力的。爸,难到以后我们自家建房子,你一个人来吗?” 没错,前世,自家的两层半楼的房子,真的是爸爸和妈妈,一砖一砖,自己建起来的。水泥,红砖,沙子,通通都是爸妈两个人自己去搬运回来。只是偶尔叫路三叔他们过来帮忙建个几天,请他们吃吃饭。 看在面子上,工钱都从来没有要过。 而建房子的钱,全都是大姐,二姐,三姐辍学后南下打工得的钱。 像这种自己一家人就建房子的例子不要太多噢,请人请不起,只能自己来。就算那么辛苦的事,路强却依旧没有让路清河做一点事。 有时,路清河在想,前世的爸爸是什么样的心理,才会那样的偏爱自己? “爸,不如这样,我们自己家出钱,组一个工程队怎么样?”反正路清河现在出版书的稿费,也有一百多万了。她也只是分了一半到股票,其他的都还放在银行。不如,直接拿出来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工程队,到时就可以按自己的计划慢慢行事。 “我手里的稿费也有不少,放在银行,不如拿出来做点实事。这样,还可以帮村里的人找活干。你也知道,留老小在家里,那对孩子也好,老人也罢,照顾都不方便。如果,我们自家的工程队接的都是乡内的活,每天都可以回家吃饭睡觉,那不是更好?” 爸爸的心是最善良的,路清河觉得自己以这个为出发点,爸爸完全可以不用考虑了。 唉,怪都自己太年轻。 “清河,这个事不急。你说的这个事,我得和你干爸说说,听听他的看法。”爸爸哪都不犹豫,现在沙场真正赚钱了,已经有有两三个,对自家占两份的利有意见了。合伙的生意,路强是有些不敢做了。 自己家的话,也许可以。 只是,工程队这种东西,说好组也好组,只要你有活干,随便到哪都可以叫得到人。再加上你给工资及时的话,那些跟着你的人,根本就不会散。 农村人嘛,做的都是实事,更不会做那种偷工减料的滑头。 “好的,爸爸,你跟干爸说说。如果可以,我们直接就到县城把工程队注册成公司来操作,直接发工资的那种,再弄点奖金什么的。”路清河还想说更细些,但是爸爸的心思,似乎全都放在了电鱼上。 路清河知道爸爸这下是真的放心上了,只要爸爸放心上,那成功的机会就大多了。 她敢保证,只要爸爸往干爸那边一询求建议什么的,干爸都会让爸爸做的。干爸自然是比自己更了解爸爸,就算此刻的爸爸有花不完的钱,他也不会想着去赚更多的钱。 或者说,爸爸仍是那个完全没有野心的人。 四点多,天又暗了下来,好像又要开始下雨的样子。路强赶紧带着小梦和路清河,提着一大桶鱼回了万路超市。 天虽然没有下雨,但是沉闷的天气,让人有些受不了。 按昨天说的那样,一大早,路清河就提着鱼,让路强送她进旧桥村。才走到半路,他们就无法再前行了。泥石流挡了他们的道,没办法,路清河和爸爸又回了家,给凌老爷子打电话,才知道,旧桥下面的水也漫过了成年人的膝盖那么高。 让路清河这段时间就不要往那边跑了,好几处地方都发生了泥石流。凌老爷子那边没事,就是进出不方便。 路清河听到凌老爷子打趣自己的笑声,她总算是放心了。还提醒他们注意防洪,防更大的泥石流,过几天还会有大雨。 这样的天气,路清河哪也去不了,只能埋头做奥数试卷。一张卷子做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中午饭,路清河都没有做完。吃饭的时候,还向二姐喊辛苦。 “小妖怪,你卷子做哪里了?我过来跟你一起做吧。”华莫宁背了个书包,跑到路清河家。看着路清河有些垂头丧气的脸,他笑了:“不会吧,你也有做不出来的一天?” 他翻看着路清河的卷子,果然,做的还没有自己多。 “华校长这都出的什么题呀,比在市里比赛的奥数题还要难。”路清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心不够专注,还是烦躁的原因。总之,就是这试卷做起来,相当的不顺。 她觉得自己做为重生人士,如果连奥数都打不败,那怎么好意思? 她已经在拼音这块失败到彻底了,总不难,数学也不能如期得到自己想要的吧?虽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但,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奥数本身就难,哪有那么简单?不过,小妖怪,你从昨天开始,似乎就像有心事一样。昨天本来就想问你来着,忘记了。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身为班长的我,一定帮你好好解答。” 华莫宁拍胸口做保证。 路清河不理他,依旧把头埋在奥数题里。华莫宁也不介意,也做自己的试卷。偶尔彼此之间遇到不熟悉的题型,两人还讨论一下。两人下午做奥数试卷的速度,好像很快,两个小时一张,四个小时就做完了。 “终于做完了,来我们对一下答案吧。”路清河不等华莫宁同意,直接抢过他的卷子,对起答案。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答案是一样,但是我们用的解答方式不同。应该是对的吧?”华莫宁也靠在桌子上,两张试卷看。 看着看着,他有些无聊,开口问道:“小妖怪,你是不是特别爱钱呀?还记得上次去市里奥数比赛的时候,你那个老四朋友说你特别爱财。是不是真的呀?还有,好像你和他关系特别好。” 他们在一开学就直接到县城参加奥数考试,然后又去了市里。而这一路,有好几个路清河这个小妖怪都认识。一个叫老四,一个叫谢子龙。 谢子龙那个小胖子嘛,是他家在县城的邻居。 而谢子龙在机关小学可是相当出名的,书法和国画都在市里得过奖,还去过北京那种地方参加过比赛,与外国来的学生一起参加交流会。 后来,华莫宁才知道,谢子龙是小妖怪干爸的儿子,也就是小妖怪的干亲哥哥。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来,谢子龙很把小妖怪当亲妹妹一样对待,还特别照顾小妖怪。但是他和那个叫老四的人,完全不对付。 只要他们一有空,有机会对上,两人就会吵起来。 好吧,华莫宁就是想八卦的问一问,是不是林古村里的人,是不是读书都很厉害?或者说林古村的人都很喜欢小妖怪? 现在全玉云乡小学,成绩排在前一百名就有三十位是林古村出来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肯定好啦。我爱钱,你有意见?华班长,你是男子汉,别像女生那么八卦好不好?这样,你还真的是打算跟我做好姐妹吗?”无聊的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华莫宁一个人? 还有路清河。 华莫宁被路清河说成女生,激动的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脸都红了,不知是气的呢,还是急的:“小妖怪,我怎么就不是男了汉了?再说了,那话又不是我要问的,我,我是帮阿华问的好不好。” “对,没错,我就是帮阿华问的。”华莫宁末了,还加上这一句,更是有些心虚的味道。 “行行,你帮经中华问的。对了,你爸爸是是不是副县长呀?为什么,不跟你.妈妈一起在安沙市呀?”这才是路清河真正一直好奇的八卦。 “呃,你刚才还叫我不要八卦,这会你怎么八卦起来?你想知道?”华莫宁笑着又坐到板凳上,对着路清河眨了眨眼睛:“求我呀,我就告诉你。” “切,谁要求你?我请你吃个一毛钱的绿豆冰棒,怎么样?你说不说?”这小屁孩,居然还敢调姐的口味了? “成交。” 华莫宁爽快笑答。 “等着。” 路清河站起来,到冰柜里拿出两个绿豆冰棒,一人一个开吃。 华莫宁一边吃一边说:“我是我爸妈超生的,我妈妈为了我,让我爸爸提前内退了。我爸爸生气和我妈吵了架。然后,我爸爸带着我回了这边爷爷家。我爷爷奶奶年龄也大了,明年就要退休了。我爷爷奶奶退休后,不出意外的话,我爸这个副县长也不会要了。会直接和我们一起回安沙市去。” “那是的,安沙市可是省会,哪能总窝在玉云乡这种小地方呀。那华班长,我们以后见面可就难了。不过,你放心,我的梦想就是考安沙市的师范学校。到时,你可不能不认我这个小学同学。” 想来也觉得好笑,多少还记得自己的小学同学? 更何况是她这个半路的插班生呢? “不认得别人也不能不认你这个小妖怪呀,试卷做完了,要不要去网吧玩呀?我请客,最近有个游戏不错。”从路清河被绑架后,路清河自家就买了电脑,网线也从网吧那边接了条回来。 在网吧基本是看不到路清河的影子了,有事,华莫宁也都是在网吧给路清河留言。很少像今天这样,跑到她家来做作业的。 “你知道的,我爸不让我去的。你去吧,我在家里上网,有什么一样可以在网上说。”路清河对爸爸的要求一向还是比较遵守的。 送走华莫宁,路清河看到二姐也回来了,差点多可以到做晚饭的时间了。妈妈则拿着超市里的账本算着账,不时的又对着一堆零钱数呀数。有时路清河觉得,妈妈应该是很喜欢那种数钱的感觉吧。 每天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她就开始数,每天都要点好几遍。 这都几年了,这习惯比她以前打麻将还准时准点。 “妈妈,爸爸说明天二姐生日,外公外婆他们来了,他亲自下厨。”昨天路清河忘记告诉妈妈了。 张一梅停下数钱的手,抬头问了一句:“真的?” 见路清河点头,张一梅笑了起来,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都在口中点了下口水,快速的数了起来。数了几遍,没错后,把收银台的柜子一锁,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相当大方的赏给路清河:“清河,这是妈妈给你的零花钱,这事做得真漂亮。” 张一梅可是知道路清河最爱钱了,她现在早就不再讨厌路清河了,更不会把路清河当作自己的‘情敌’了。甚至,对路清河完全改观了,怎么讲呢?她一直就知道,自己全世界的重心都是在路强身上和小梦身上。 但是路强最重视的就是路清河,若想从路强身上得到好处,那就是对路清河好。让路清河对她这个妈妈越来越好,那张一梅这个做妈妈的就算是成功了。 “谢谢妈妈,对了,妈妈,要是下次还有拿旧家具来换东西的话,你和二姐可一定要记得帮我收回来。”路清河口中的旧家具,都些民国呀,或者自家传了好几代的家具。做工都会特别的精美,上面的各种雕刻,更是美得一米。 就算以后,路清河不拿出去卖,放在自己家里用,也是个相当不错的摆设呢。现在路清河的收藏的东西,早已经不再是铜钱,邮票,粮票,小人书了。首饰啦,旧家具,旧柜子,花瓶,旧报纸,总之属于‘旧’的,路清河通通都收。 只要拿着这些东西来超市里换东西的,一律都可以换得到。且,价格还都是拿来的那个自己估。 现在,可不只是玉云乡的,左右几个乡的,都会闻风而来。其他地方也没有人收,有些人愿意多跑点路,坐几个小时的公交车过来换。 “你还要呀?那些旧家具,都已经堆满三间旧房了,你还要那么干什么?”张一梅对于路清河这样的爱好,她真的是无语了。那些个旧家具,别人都拿来扔,拿来当柴烧了,她却要当成宝贝。一件一件的洗干净,收起来。 你要说一件两件就算了,或者衣柜呀椅子什么的,收回来自己家也还算能用。但是那些个碗柜呀,木床呀,那些收回来有什么用?特别是大木床,又大又占地方。谁家还用那个东西? 三间堆旧家具的房间,就有一间全是这种旧床。路清河还说这是什么红木啦,什么梨木啦,不都是木头么? “卖钱呀我....”以后拿来卖大钱,不等路清河说,就被张一梅打断了。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这些破铜烂铁旧木头就你喜欢。不要说什么你能卖钱了的话了,妈妈可不相信。你收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人稀罕这种东西。下次有人还拿来的话,我和你二姐都会帮你换的。” 说着,张一梅去了厨房做饭,留路清河一个人看着超市。 周一又开始下起了大雨,路清河刚去了学校。张兰和张金水带着孙子就来了她家,路强今天也没有出门,就一直呆在厨房里做忙。张兰看到路云之在摆货,她把手里的袋子给了她。 “云之呀,这是外公外婆送给你十六岁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十六岁在农村,算是成年了,可以拿身份证了。再加上,去年路云之初中毕业,他们做外公外婆的,都没有来过礼,现在送件衣服,实属难得的大方。(未完待续。) 139 电脑培训 路云之道谢后,就钻到厨房帮爸的忙了。 张兰把孙子交给张金水,有些紧张的拉着张一梅的手,到他们的房间去说话。 “妈,你这是做什么?”突然间这么神神秘秘的,张一梅很不习惯。 也许,是因为她们母女之间,已经好几年没有,如此亲密了吧。 “小梅,妈妈有话跟你说,不是你几个弟弟的事,是关于你的。”张兰放开张一梅的手,出手看了看,路强和路云之都不在。 “妈,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张一梅已经对自己的爸妈,不信任了。 除了四个弟弟的事,张一梅想不到爸妈,还有什么可以跟自己讲的。 这次可是全看在路清河的面子上,路强才愿意放下身段,接他们过来吃饭的。虽然这也是张一梅自己担心了好几年的心愿,就算如何,张一梅也已经知道,哪边才是她最重要的。 张兰洗得发旧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来,递给张一梅:“梅子,这是妈妈特意花了五十块钱,在可洪乡的永兴寺,找送子大师求的。帮你约好了下周三的时间,保证能生儿子。这就是张玉玲和你弟弟一结婚,就能那么快怀孕生儿子的原因。” 张兰和张金水在接到张一梅的电话时,他们夫妻两就动了这心思。儿子,这可是不仅仅是女儿一生的梦,也是他们能与路强这个女婿打交道的理由。只要女儿生了儿子,那地位可就能坐得住了。 到时路强,哪还能像以前那样,说不理他们就不理? 现在,五个孩子当中,就属张一梅这个女儿日子好过了。 包子店他们也已经转掉了,二儿子和二媳妇已经进了牢房,三儿子前两天打电话过来,说要离婚。大儿子当了别人家的上门女婿,就从来没有给过他们半点好处了。小儿子说是很不错吧,可那钱全都在小儿媳的手里拿捏着,那是城里人,他们夫妻也想不得。 现在有机会了,张兰和张金水虽说在前年为了一个梦,向路强示好过。最后,他们也都来求过路强,让他往开一面,只是路强的性子太强。根本就不讲情份,张兰能不怕? 肯定怕,现在能让他们依靠的,就是张一梅了。 为了能帮女儿保住地位,他们也真的是舍了血本。为了约这个大师,就花了五十元的钱。 “妈,老左说了,生完小梦我们就不再要小孩了。儿子,我们也不想了,这辈子没儿子的命,我们也认了。我年龄也大了,早就不想这些了。”真的不想了吗?那是不可能,只是没有以前那么深的执念罢了。 张玉玲和张宏军一结婚没多久就怀孕,还一举得男,张一梅可是记恨着的。 “乱说什么呢,你才四十,你看看你自己可比同龄人要小要年轻多了。你看看毕香凝,比你还小一岁,就没你年轻。小梅呀,听妈妈的话,再要一个,这次肯定能得儿子,真的。我们村的香林,今年四十二了,不还给他家生了个老来子吗?全都是那个大师所赐。” 张兰游说着张一梅,自己的女儿,她可是比谁都要还清楚。 “不只是香林,还有我们包子店的房东,还有旁边好几个村的都是老来得子。小梅,你都生了五个女儿了,就这样放弃了?以前你们生活条件那么苦,你都愿意去争取,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为什么就不想去不想争了呢? 你不会真的愿意把这一切都给路清河吧? 真的让她招个上门女婿来坐享这一切吗?小梅,你可不能这么想,现在的你们几十万的家产,哪能便宜了给外人?你想想小梦,小梦再可爱,路强也是像以前一样,只疼爱路清河,以后,哪有她的份?” 路梦之就是张一梅现在的心头肉,张兰知道,就算女儿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小梦这个女儿着想。 没错,整个玉云乡的人,都知道路强家生活条件好了,虽说没有建新房子,但是那超市呀包子店每个赶集时的收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眼红着呢。而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属于路强的四女儿,路清河的。 现在路清河更是整个玉云乡的名人,学习成绩那叫一个好,路强三天两头的给路清河奖励,那奖励比给张一梅的零花钱,还要多。 张一梅沉默了,心又似活络了过来,儿子,是她一生的梦。 生了可爱聪明的小梦后,张一梅也觉得自己真的是淡了生儿子的念头了。再加上现在的生活她很满意,老左对她,对小梦都很好,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了。 忽然之间,妈妈又向自己提起这个问题,她的心就又跳动了起来。小梦再好,也是女儿。路清河再好,也不是个带把的。 生三女儿的时候,就被计划生育给抢走不少东西;生路清河时那更不用说了,家里值点钱的,通通都被计划生育给带走了;那时家里条件那么差,不也还是过下来了吗? 想想,那会多苦呀,老左还是期待着自己能生个儿子的,刚怀小梦那会,张一梅还记得老左趴在自己肚皮上笑的样子,对着肚皮说话的样子。 四十岁的自己,若是真的能为老左生个儿子,那不是喜上加喜? 老来得子.....张一梅动心了。 路清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次好心之举,又给家里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张一梅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白天妈妈提点过的话语。 路强难得不用去守船想早点睡吧,张一梅睡不着了:“怎么了?还不睡?” “老左,我们再要个孩子怎么样?我这几天都梦到我生了个大胖儿子,清河,小梦她们可喜欢了。我从来没有梦到过这么真实的梦,老左,你看怎么样?我这里有个方子,可以保证我生儿子。” 张一梅转身面向路强,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双眼。 路强听了张一梅的话,沉默了,他这次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此时的他,想把真相告诉张一梅,又怕伤了夫妻之间的和气,想了想,就不如等张一梅没有此刻的兴奋时,他再说。 路强完全没有想到,他的隐瞒,直接让张一梅踏错步子,伤了他做为男人的面子。 刚过完生日的路云之快要把电脑培训的所有课程都学完了,贺舒月一个人忙不过来,她便会帮贺舒月带一些刚入学的‘学生’教教打字,教教基本的office软件。她意外的发现,这是一个特别有趣,又有成就感的事。 路清河刚下机,又看到二姐,在教一个比她还大几岁的男生做表格。她站在二姐后面,听她讲了好一会的课。路清河发现,二姐讲的一点也不比这个专业的贺舒月差。 贺舒月也在香港回归的那一天,和经元水结婚了,这会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十五台电脑做培训用,基本每天都是满人的。 电脑培训就是这点好,随到随学,学会为止。只要你有时间,就随时可以来这里开机练习,只是电脑不联网而已。且学生的年龄大小不一,很多都是在过年的时候回来过年,学一两个月。 全都是速成的那种,这种针对性的学习,是相当的快。电脑培训不仅在玉云乡有了名气,邻居几个乡也有不少人过来学,唯一不好的就是没地方住。所以,四五个女生或者男生,直接组团过来报名学电脑。 一起租房子,一起做饭节约一大笔开支。网吧里也直接变成了五十台电脑,其中有两个人手还是直接从电脑培训这边请的。路清河在电脑培训慢慢做起来的时候,她都会让经元水在市内找那些在网上发布招聘的广告。 只要有合适的,她都会让经元水多次确认无误之后,就把自己电脑培训处结业的学员介绍过去。这样帮学员介绍工作的行为,得一片好评。 “清河,你二姐是个好讲师,比我说得还要详细,很多学员都喜欢听她讲。”贺舒月挺着个大肚子,靠近路清河笑着夸奖道。 “就是,小妖怪,你二姐比你月月还厉害呢,你说这样,我们要不要给你二姐开工资呀?”经元水也凑了过来。 路清河看到他们这两口子也笑了,和他们一起走到招生处的位置,坐了下来:“工资就不必了,让月月姐多给我二姐说说给学员上课时的要点就好。晚上,我问问我二姐对这个有没有兴趣,有的话,我再送她去申市再学习学习。” 她可是一直想为三个姐姐做些事,大姐明年就要高考了,但是还不等路清河为大姐着想,大姐就已经向家里所有人表明,她考上大学就直接学会计。大姐听他们老师说过,会计做的时间越久,工资就会越高,完全不是青春饭的那一种,简直就是铁饭碗。 见大姐那么有主张,路清河真心为大姐开心,大姐想选会计的专业,与路清河所想不谋而合。三姐明年考高中,而她自己也明年小升初。小梦嘛还小,也要一年后才上小学。 一家五姐妹,只有二姐不肯上学,路清河又见二姐对电脑特别的感兴趣,就想着,要不要把之前的想法,提前。只是在提前的同时,有必要先了解二姐的想法。 “这些都不用你说,你二姐根本就不用我提点,她自己就摸索出来了。好几个重点,都是她向我提出来,我按她的方法讲解给学员听。学员们都说比我原来讲的,他们更容易听懂。” 贺舒月又把最近电脑培训这边的事说了说,说到最后她有些感概:“清河,你说,我们要是直接有个电脑培训学校多好?到时,像申市那种的培训大型的电脑培训学校,教电脑,教英语,教会计等,我们甚至可以把招生广告直接在网上发布,到时别说我们整个河源县了,就是整个棋林市的人也都可以往我们电脑培训学校来学习。” 想想就开心,那样玉云乡肯定会比县城还热闹呢。 啧啧,贺舒月的话被经元水第一个附这议:“小妖怪,你说你怎么就不快快长大呢?不然月月说的电脑培训学校,就可以早点建起来呢。”那样,月月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经元水心底确实是担心自己的老婆太辛苦,怀孕五个月了,还每天给那么人上课。虽说在农村,怀孕五个月照样做农活,不像城市里人的那样精贵,可是经元水家现在条件好,爸妈都想着能照顾怀孕的贺舒月这个儿媳妇。 时不时的在经元水这个儿子耳根前让他多照顾着贺舒月,少让她干些活。每个赶集,不是经元水这边的爸妈过来,就是贺舒月这边的爸妈过来做这做那。叮嘱小心这个,小心那个。 这种爱的关怀,让经元水压力山大好么! “你们就放心吧,只要我二姐真的喜欢的话,等她学成归来,电脑培训学校也就会有了。”路清河的话,让贺舒月和经元水喜上眉梢。三人又聊了些其他,路云之那边的课也讲完了。 路清河和二姐一起回家:“二姐,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嗯,很开心。每次给他们讲完电脑课程,我都有一种满足感。曾经的我,想像家里一样,开个大的商店,赚钱当老板。现在,我觉得像月月姐这样,当个电脑老师也不错。只不过,我知道的太少了。” 路云之觉得自己才学了半年多,贺舒月说她比别人要学得快,但是她自己觉得,这根本就不够。所以,只要她一有时间,就会往电脑培训这边跑,有时间就摸电脑,晚上也会抓着时间多看看书。 “二姐,不如你像月月姐一样,去申市专业的电脑培训学校学习学习?最好能在那边学习与学员之间的交流勾通,以及老师给学员上课时的各种方法。反正你对这个有兴趣,电脑培训和网吧,我们家都有份。你学成归来,可以让爸爸给你到县城开一个小的,或者在家里这边办个大的电脑培训学校,都可以。”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想要,那我就把一切都送到你面前。 “真的吗?小四,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当电脑老师吗?”路云之差点高兴的跳起来,连雨伞都激动得掉在地上。“我真的可以去申市去学习吗?爸妈到时能愿意吗?” 现在店里人手本来就不够,她要是走了,不得请人? 不过,路云之对广东的申市,很是好奇,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现在有机会让她去大城市学习,只要她学得好,还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也许,还可以拥有一个电脑培训班或者学校? “只要你同意,这些我都可以跟爸爸说。” “我愿意,我愿意。小四,二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把所有与电脑培训有关的一切都学回来的,就算没有另外的电脑班,就是能在这里给人上上课我也很开心的。小四,我太爱你了。哎呀呀,快回家,雨又下大了呢。” 路云之举起的雨伞大部分偏向路清河这边,自己的背后又淋湿了一大片,依旧不知。 (未完待续。) 140 差点吐血 张一梅和路强打了招呼,就坐上了去可洪乡的永兴寺,按约定的时间,对上暗号,找到‘送子大师’。 “送子大师?” 张一梅有些担心,寺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房间?布置得一点也不像和尚住的地方,反道有点像电视里的宾馆? 走来走去转了一圈,难道是走错了? 张一梅正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施主,请留步,请问是张女士吗?” 张一梅一回头,眼睛直接盯向对方头顶:“您.....”为什么还留头发? 和尚笑道:“是我,我是永兴寺里的张女士,请坐。我就是永兴寺里的送子大师,” 张一梅皱眉,依然盯着不语。 她虽然是没什么见识的农村妇女,可这几的她在万路超市呆着,多少有些听闻。 可洪乡离玉云乡不算远,只是这个送子大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若不是妈妈来跟她讲,张一梅是不信的。为了生儿子,什么方法,张一梅没见过?见太多,失望太多,今天更是给了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可这送子大师,完全与想像中的不一样好么。 “张女士,可是已生五女,且一女比一女聪明伶俐?你老公对你很好,只是你公婆嫂嫂,都与你不和。你小时候掉进过河里,你家后院有一颗大概二十三年的老松树。”和尚说得很是肯定,那脸上,更是一种我什么都样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张一梅一愣,她有些怀疑这和尚是不是和妈妈提前打过交道,或者说妈妈早就把她的信息告诉过他? “我算出来的,你今年四十,前天才结束的经/血。昨晚还和老公同房,是或者不是?” 全都说中了,就算是四十岁的张一梅,此刻的脸颊也是火红得辣辣的。 这种/隐/秘/事,只有她和路强知道。 这送子大师居然都能算出来,张一梅那点心理防备,也很快就消失了。她并不知道,这个假和尚的鼻子比一般人更灵、敏/而/已,更懂女人心而已。 路强不知道张一梅前几天去寺庙里上了个香回来,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精神异异。 有事没事就喊他回来过夜,晚上也不让他睡。让他有疲惫,想着清河和他说的工程队的事,跑去了县城。 “什么事,需要你亲自跑上来一趟?”谢长松给路强倒了杯酒。 路强极少喝酒,今天突然跑上来不说。还在办公室等他下班,又拉着他到饭店打包饭菜,到家,直接找自己收藏的酒拿了出来。 还真是少见。 “没什么事,就是想出来看看你。”路强一杯白酒入口,拿着筷子夹菜。 谢长松倒是笑了,这兄弟可真是不寻常呀。 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继续给他倒酒:“肯定不是我家清河的事,是张一梅的事还是他家里的事?或者是你两个大哥的事?你大哥家的清池他们兄弟说要去当兵,路子找到我这里来了,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觉得当兵可以,总比这样在村子里当个混子强。” 农村里去当兵出路好,当兵回来,家里有关系的可以得到铁饭碗的好工作。 当兵在农村是个很了不起的事,可是这样的名额派送到农村的相当少。 “我觉得一梅最近有些奇怪,她又想要给我生个儿子。你说,她怎么就对儿子有这么重的执念呢?”不仅仅是张一梅的行为,还有思想。 谢长松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他可是知道路强在张一梅生完小梦,她在医院坐月子的时候,路强直接就在医院做了绝育的手术。这事除了谢长松这位好友,其他人谁都不知道。 此时见好友,不仅仅是为这个烦恼,甚至还有些不太理解张一梅的执念了。 “不如,你直接和一梅说你做了/绝/育手术不就行了?你直说了,她还好早点死心。”谢长松说完,又有些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我看她的执念全都是因为你,她那么爱你,再加上她家里的那样环境长大。重男轻女的思想本来就很重,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就算让你们交再多的罚款,她也不在乎。在乎的是给你一个承诺,还记得她当时说一定要给你生个儿子吗?” 这样的承诺,在张一梅喜欢上路强后,路强还不愿意多看张一梅的时候,就说过。那时,他们才十几岁,多年轻的诺言。 “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路强何尝不知道张一梅对自己的执念,就像她一定要为自己生个儿子一样?只是,有时他很烦恼,有时又觉得自己说出这件实情来,对张一梅很惨忍。 将近二十年的婚姻,说路强对张一梅只有亲情的话,那肯定是骗人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几年比开始的时候更好。 所以,此刻的路强他不知道自己在烦恼什么。 就是每天看到张一梅对自己笑,笑得那么开心,笑得灿烂的时候,他有些不忍,有些心虚,有些心疼。 路强有些恍惚的开口:“有时我觉得你这样一个人,很好。” “得得,你别把这事往我身上安。我们情况完全不一样好么,我是我,你是你。你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呢。”谢长松开口换话题:“你之前和我说工程队的事,我和路起利说过,晚上,你不回去,就一起聊聊?” 难得好友偷闲,谢长松觉得,这样陪着路强喝酒,没什么意思,也许,晚上可以带着他出去玩玩。 “可以,你安排,现在陪我多喝两杯。”路强也不矫情,拉着谢长松喝酒。几杯下肚,两人的话就更少了。没多久,路强被谢长松扶上了床,自己留了个纸条,就上班去了。 下午五点,谢长松和路起利一起到家,路强已经收拾好。路起利笑哈哈的,看着面瘫的老实人,一口一个强哥。喊得那个起劲,又把县城的各城娱乐业说了说,介绍了各种好玩的事也说了说。 自上次他和谢长松聊过之后,两人越来越熟悉。今天听路强上了县城来,路起利就知道是为了谈工程队的事。但更让路起利意外的是,路强也有烦恼的时候,跑到县城‘躲难’来了。 其实,县城也没什么好玩的,也就是一起洗洗脚什么的。 路强第一次跟着谢长松和路起利来这种地方,叫了三个长得还可以的姑娘。洗得还算舒服,路起利终于开口说正事:“强哥,长松和我说了那个事,我同意。我的意思和长松一样,组个小的工程队,专业接零散的活。可以先到我这边培训,各种机器配件,都可以从我这边走。” 现在工程队很少有配上工具的,路起利这几年都是在外面接的大工程,很多重型的工具车,他都是租,并不是自己买。而他听谢长松的意思呢,是想让路强直接投资,让他来管理。 路起利也有想回来的意思,如果能帮和路强合作的话,也是不错的。 “我投多少钱合适?管理的话,你可以到时让你哥来,我最好是直接投钱,不管事的那种。”像投资沙场一样,路强觉得自己并不太适合各种管理,现在一个超市一个包子店,他都有些觉得累。 工程队他不想弄,但是清河想要。 “五十万,我公司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其他一切都由我来负责。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五十万路起利不知道路强有没有这么多钱,他的公司注册资金就达三百万。 就算他是打算回来了,若不是看在谢长松的面子上,路起利是不要算给路强这么多股份的。 五十万对于一个正在盈利的公司来说,真的是白捡的便宜。 谢长松脚一抬,再点把帮他洗按脚的女人给踢了:“需要这么多吗?”他是知道路起利的公司大,而路起利也是有钱人。只是直接让路强拿五十万出来,哪来那么多的钱? 还是路起利不想和路强合作? 路起利喊谢长松入伙他的公司,谢长松是直接拒绝的。若不是路强刚巧有这个工程队的想法,还是清河提出来的话,谢长松压根就不会把路强和路起利这边引。谢长松可是建筑办的主任了,县城里大的工程,他基本都可以做主。 “可以,清河说只要五十万以内,都可以投。”路强不知是喝醉了没醒呢,还是真话。 路起利听到路清河的名字,怀疑的看了看淡然自如的谢长松,又看了看闭着眼睛享受的路强:“呃?强哥,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清河是小四吗?是她说让你投工程队的?” 五十万,可不是五十块,也不是五百。路起利是真的没有想到路强这几年居然,真的赚了这么多钱。 谢长松坐直笑了起来:“你没有听错,就是我们的清河的意思。” 路强来县城之前和清河这个女儿说了谢长松这个干爸的意思,所以,路清河在路强走的时候,说只要在一百万以内,他们都可以投。甚至,还把另一个想法,一起给说了。 “是的,清河还说,现在建房子最贵的不是砖不是沙不是石头,而是水泥。她还说,你做工程,完全可以和水泥工厂合作,拿下整个河源县的代理。甚至,还可以自己建一个大型的建筑材料市场。” 路强的声音悠悠传来。 路起利眼睛瞪得老大,有些失礼,清了清嗓子:“我要不要把清河请上来县城来?” 与他不谋而合的思路,让路起利兴奋不已。 谢长松接了路起利的话:“清河可没时间上来,期末考试后她还要去安沙市参加全国的奥数比赛。你要是可以的话,先把工程队的合同给弄出来。明天让阿强带回去,你这几天抓紧了把那几个水利工程补好了,其他的工程自然也会排给你。” “那太好了,放心吧,虽说这几天雨没停,我们的工程肯定是没问题的。”这几天手下的人都是在加班加点的,按县里的文件在做防水工作。路起利答应谢长松一文不取,只需他向上面承诺给他们接县城那条县道的工程就行。 什么生意都是这样,各方面的消息与关系只要有人,都能成。 ——- “小四,你说妈妈,这段时间好像比以前更有活力了,光彩照人。麻将一次也没有去打过,还有她身上的衣服昨天才新买的,还有那个指甲油,听说是程百她妈妈从县城买来的。唉呀,还有爸爸,这段时间也怪怪的,嗯,怎么说呢,对有点像躲着妈妈。”路云之坐在饭桌上,眼睛却不停的往厨房那边的爸妈瞧。 “嗯,我也觉得最近的爸妈不太对劲。”路清河段时间真的忙死了,忙奥数,忙小说连载,忙着给安沙市那边打电话,还要忙着期末考试的复习。还要担心凌老爷子的身体,她接到娄雪飞的电话,说这几天凌老爷胃口不好。 主要是凌老爷子还不让她去旧桥村找他,到是写了信给她。 这么近,写什么信嘛? 女人突然之间爱漂亮,爱打扮起来,一般都是有问题的;就如同男人突然回家晚了,找各种借口不回家,是一个道理。 路清河摇头冷笑,妈妈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小四,妈妈说要给我们生个弟弟,二姐,难道你们不开心吗?”小梦窝在二姐怀里,听到她们说爸妈的事,小梦就把妈妈跟她说的话,告诉了二姐和小四。 “什么?生个弟弟?”二姐惊讶的问。 “小梦真的是妈妈跟你说的?”路清河亦是意外。 小梦并不知道二姐和小四,这突然变脸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觉得有一个弟弟的话,也是可以的。 “妈妈说的呀,说一两个月后,我们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了。”小梦天真的笑道。 二姐有点慌了,但是说话的声音压低到只有路清河听得到:“小四,你说妈是不是魔症了?这才过了几年怎么又想着要儿子了?妈,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年龄都这么大了,还想着这个事?” 一家人为了这个‘儿子’的事,吵的还少吗? 何必? 小梦忽然、插、口:“外婆也说,妈妈这次肯定能生个儿子,我听外婆和妈妈说二舅妈能生儿子就是因为可洪乡寺庙的送子大师送的。” “什么?” 路清河这下是真的吓到了,太过激动的站起身来,把板凳给踢倒了。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鬼?” 张一梅脸色不太好的,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路清河那复杂看她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还有那双眼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的意味。 路清河也不管张一梅的话语,直接走近张一梅,脸色变得苍白,声音有些发抖完全不敢至信:“妈妈,你,你真的真的,去了可洪乡的寺庙找那个送子大师??” “对呀,才去了三次,有什么问题吗?”张一梅去寺庙上香,找送子大师的事,她并没有想要瞒着谁。 只是她的坦然,让路清河气得差点吐血。 “那,那,那你.....”路清河那话根本就问不出口。 路强端着一盘菜出来,就看到清河苍白的脸,双眼泛红。张一梅呆愣着,二女儿抱着小梦一脸的莫名其妙。 张一梅不知道路清河这突然发什么疯,正要争扎,却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比路清河的脸还要白,还要吓人。直接强拉着路清河就往外面走,全然不顾外面还下着雨。 身后,路强的声音响起,张一梅也不敢回头。 她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路清河不要那么聪明聪慧,最好真的是个白痴。 就那么一瞬间,张一梅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害怕;更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的她更希望没有路清河这个人。(未完待续。) 141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路清河被张一梅带出去一个小时,回来时,母女两个全身都湿了个透。路清河更是连续一个星期高烧不退。还好,天天下雨,路强不用去看沙场,更是半步不愿没离开路清河,路清河学校也没去。 一家人,都反常起来。 首先是张一梅,这个做妈妈的,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小心翼翼的。路清河高烧的一个星期内,张一梅没有接近过路清河超过两米。之前只要路强一个人进厨房做饭了,张一梅一定会抽时间跟在他后面打下手。 但是现在的张一梅却并不是,只要路清河的路强在的,她都会远远的离着。晚上睡觉就更奇怪了,莫名的就会与路强隔开一道远远的‘距离’。 甚至时不时的,看着小梦发呆,出神。 还经常动不动就对着路云之发莫名其妙的脾气,完然都是一些没必要生气的小事。闹得路云之苦不堪言,好几次都找路清河说,又都不敢对着张一梅发火。 再是路强,对着张一梅时总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路起利和谢长松开车回来,合同他直接拿着给清河看了几眼,就把提前准备好的钱,给了路起利。五十万,有二十万是清河的稿费。 “清河,明天真的要去学校吗?不如再在家里休息几天。” 路强特别想问问,一个星期前,张一梅对路清河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若不是二女儿再三保证,清河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他真的要对张一梅动手了。 一个星期来,路强陪着清河去医院打针,挂水,都是清河这个做女儿的安慰他。但是路强就是知道,清河和张一梅她们两母女有事,瞒着他。不管他怎么追问,是清河这个女儿也好,还是张一梅。 两人都禁口一至不谈,都说无事。 正是路强想不通的时候,谢长松给了路强这样一句话:“你追究又有什么用?她们都不想说,不想告诉你。那你就不要去知道,她们愿意说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好好的照顾清河才是最重要的事,清河身体本来就弱,别因为这些小事,而忽略了。” 路强知道谢长松说的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会转不过弯。他气愤张一梅对清河的态度,明明都已经改了,为什么突然又拉着清河去淋雨?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因为清河不是女儿吗? 他们结婚十九年了,张一梅怎么就不懂自己? 为什么因为自私的执念来伤害自己的亲女儿? 路强的苦恼还在继续,路清河却不愿意了,妈妈这几天的表现,她看在眼里。但是,她真的希望自己真的能忘记:“爸爸,我马上就要考试了,再不去学校,我就要考零分了。” 这几天贺微和华莫宁以及经中华,三个人,放学后,都会结伴一起来她家。给她补课,还说一些学校里的事。 因为连续下雨的原故,很多住宿同学一个星期没回家了。还有些同学,和路清河一样请假好几天都没去上学。上学的路,不是洪水高了过不去,就是被泥石流封了。明天星期五,学校会给所有学生开会,且还有通知要宣布。 七月十八号就是期末考试了,明天是十号。 路清河更担心的是洪水,就是在这八天内发生的。 明天,她必须要去学校。 “好吧好吧,明天去上学吧。反正昨天下午就放假,爸爸在家里等你一起回林古村好不好?”连续下雨,西江河上的水一直在涨,回林古村的路也有膝盖那么高的洪水了。路强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回林古村呆着。 他可是听谢长松说了,上面领导早就下了防洪的通知。 玉云乡他是不用担心的,这里本来就是山坡,离西江边也远。 “行,没问题。那今晚我可不可以不吃药了?”中西药结合治疗,路清河受不住呀,药太苦了。 还有爸爸每天的花样药膳,路清河都有点怀念更正常一点的爸爸了。这样天天紧着自己的爸爸,让路清河相当有内疚感,自由,自由更是没有了。 “不行,云之,你一定要亲眼看着清河喝了药才能让她玩电脑。等你姐姐妹妹放暑假了,我就送你去梭洋市那边上电脑学校。”路强已经同意送路云之去申市学习电脑了,为了这个事,他还特意给路哲恒打了电话。 让他打听下申市或者梭洋市两个大城市,有没有有名教育又好的专业的电脑学校。那边也给了回复,说不用去申市,梭洋市他有认识的朋友开了这样的学校。到时,直接帮路云之买去梭洋市的火车票,他会安排人接。 反正也没几天了,路云之自然是不急的。等爸爸一出去,就见小四可怜巴巴的靠了过来:“二姐,这药真的太苦了。” “小四,你别想着让二姐帮你,我会向爸爸告状的。爸爸说了,要是小四不喝药,就不让去上学。反正我也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幼儿园了,每天有小四陪着讲故事,我也很开心的。” 小梦一本正经的向二姐撒娇的路清河威胁着。 小梦在上幼儿园开始,她就和几个姐姐住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大通铺的床了。这几天,她都和爸爸一样,随时随地的跟着小四。她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小四,每次喝药的时候,都要爸爸和她们哄着。 她都有试过,一口闷掉就好嘛,哪有像喝糖水一样,慢慢喝的? 太不勇敢了! “呜呜,你个小没良心的,合着爸爸来欺负我。二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有爸爸这么个大大的管家在不说,小梦这个跟屁虫一点也不比爸爸管的少。 路清河假装哭,推开小梦,抱住二姐撒娇。 路清河知道,自己高烧不退吓到了爸妈,吓到了二姐和小梦。她也很讨厌这破身体好不好,比前世差太多了。 二姐笑着帮清河拍背:“好好,二姐为你做主,乖乖吃药喝了,二姐帮你去做个苹果沙拉好不好?不给小梦吃?” 小梦最不爱吃苹果了,她才不屑好不好。 “不吃带沙拉的,我要吃没有削皮的苹果。”路清河嘟着嘴,转眼就看到小梦和二姐在那里偷笑。 苹果沙拉超容易做,把苹果削皮切成小粒,倒上纯牛奶,配上白糖葡萄干拌一拌,简单的苹果沙拉就出来了。这时根本就买不到前世那种沙拉酱,这种简易的苹果沙拉,路清河都连续吃了一个星期了。 一家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路清河怎么就天天吃一个苹果,还吃不腻么?从她四岁开始,家里就没有断过她的苹果,这都多少年了,天天坚持,就跟每天准时吃饭差不多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该腻了吧? 路清河完全没有要腻的自觉。 乖乖喝完药的路清河,一边吃苹果,一边给小梦讲睡着故事。讲西游记三打白骨精:“可怕的妖精,对着空气吹了一下,就变成了漂亮的美女。白骨夫人还带着一个蛇精和一个鸟精,装扮成一家人;在郊外的破棚子里也是吹了一口气,就变成了一个超赞的酒楼。” 二姐听着小四在那里胡言乱语,拿着电脑书直笑。 小梦也实在听不下去了,捂住双耳抗议道:“小四,为什么你每次讲都不一样?上次不是说是白骨夫人跳了一个舞才能变身吗?上上次不是说唱一首歌吗?还有上上上次白骨夫人带的是两个帅哥。你到底有没有看过西游记呀?电视里,跟你讲的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现在每天下午五点,电视里热播的就是西游记。 小梦不用去上幼儿园了,天天准点守着,但是这个小四,一点也没有姐姐的样子,三打白骨精,让她讲了二十次,就是二十个版本,一点也不可爱。 她很生气。 “你一点也不认真讲故事,我都要开始相信小路老师她们说的话了。”小梦生气道。 二姐放下书本,很有兴趣的想听听小梦口中小路老师又说了小四什么话。 路清河开玩的笑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乱讲一通有什么错。 “是吗?说来听听,你们小路老师又说了我什么坏话。” 小梦一直被小路老师夸奖,而且小梦在幼儿园的人缘特别好。所有小朋友都喜欢和小梦玩,没办法呀,小梦很大方,时不时的就带着糖果呀,瓜子呀去学校与同学们分享。 才四半岁,小梦就已经在幼儿园开始与她的小朋友们做生意了。像一毛钱,两毛钱的糖果,她每天去上学的时候,书包里都装得满满的。路清河若不是多次试探过小梦的话,她都要怀疑小梦和她一样是个重生的了。 太聪明了有木有。 然后,路清河还发现,五姐妹当中,只有她最爱吃零食,最爱吃苹果。先是被三个姐姐周到的照顾,现在连小梦也时不时的照顾着她这个比小梦大了五岁的姐姐。路清河偶尔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羞耻心的。 “小四你想听的话,就把先把三打白骨精认认真真的讲给我听,不然我只告诉二姐,不告诉你。”小梦灵活的钻到二姐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就是,小梦说的对,小四你是该认真讲一下西游记。你不是说四大名著你都会背了吗?不想让小梦和我看扁的话,讲个完整的,没有错的西游记。”二姐站在小梦这边的,小梦已经很小声的,对着二姐开始咬耳朵了。 闹得路清河牙痒痒,二姐和小梦时不时的对着她笑,一定是小梦讲了小路老师说的话。 “好吧,我现在讲吧。”路清河耸耸肩,自己好无聊呀,被二姐和小梦一激就行动了。 一直到小梦睡着,路清河都没有听到小路老师说的那些话。 路清河本想多玩会电脑的,但是二姐拿着电脑书陪着她,路清河没敢坐到十二点,在十一点半的时候,终于关了电脑。 “小四,妈妈真的没有打你吗?” 一个星期前的事,路云之也是惦记的。她才不相信,小四会无缘无故就生病,还高烧一个星期不退。路云之觉得小四可能是被妈妈给吓到了,妈妈为了生个儿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和大姐,三妹以及小四,受了妈妈那么多奇葩的气,路云之觉得自己是了解妈妈的。她和爸爸一样,特别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妈妈拉着小四离开家不到五分钟,爸爸就拿着伞追了出去,十分钟之后,爸爸一个人回来的,雨伞也都还在他手上。后来路云之自己也穿着雨衣,带着雨伞在玉云乡街上找了好久,转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人。 等小四和妈妈回来后,她带着小四洗澡,身上真的一点伤也没有。但是,那时的小四全身无活力,就像个死人。还好,洗完澡,吃过饭后的小四,就开始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那样的小四,让路云之担心,害怕。 所以,她特别特别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小四变成这样。 这几天小四发烧躺在床上也好,在医院也好,对着她们都是有说有笑。可路云之总是无意间能看到那笑不达眼底,她偷偷打电话问过大姐,大姐让她不要着急,等她放假回来,让她照顾好小四,让她不要让小四与妈妈接触。 这些话,爸爸也有对路云之说过。 别说小四主动向妈妈接触了,妈妈这一个星期来,都是她自己主动远离他们一家人的。 太诡异了。 路清河脱了外套,主动靠近二姐,又小心翼翼的不闹醒小梦,抱住二姐,语气突然就有些哽咽:“二姐,你说妈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为什么一定要对儿子有那样的执念?”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要是爸爸知道了,爸爸怎么办?她真的没办法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才能不伤害爸爸,不丢了家里人的面。 伤害她的家人,伤害爸爸,路清河都不准。 可这个做出伤害爸爸的人是妈妈。 为什么一切都与前世不一样了? 路清河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犹然记得那天妈妈在雨幕中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唯她一个人知道这样的真相,让她无法呼吸。再坏的妈妈,路清河都愿意接受,愿意为了这个家,为了姐姐妹妹,她都愿意包容。 可是妈妈却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来。 无知!无畏! 却是伤人害己! 正是如此,路清河更不知该怎么面对爸爸。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四,乖,没事。妈妈就是那样的人了,改不掉。若是能改,早就改了,别怪她。我们没必要为妈妈生气,你的病终于好了,就别乱想了。”二姐以为是妈妈说要帮她们生个弟弟,小四和自己一样生气呢。 她并不知道,路清河背付的是什么,知道的是什么,怀疑有是什么,伤心的是什么。 她只能静静的陪着小四,安慰着小四。 “嗯,我知道,我知道。”路清河默默的流着泪,她真的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才让妈妈变成这样的? 后悔与自责,以及无奈并重着。 让她透不过气,生在病中,不愿意醒来。(未完待续。) 142 洪水来袭(月票累积60,加更) 路清河早上还是被小梦给叫醒的,等她吃完早餐就想跑时,小梦拉着她的裤角,直接端着中药碗过来,逼迫着路清河喝完再走。 走的时候,小梦还拿了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哄着她。 别提多搞笑了。等路清河到了教室,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才是姐姐好么。 “小丫头,你身体好点没?还烧不烧了呀?”贺微在路清河刚坐下,就走了过来,手还摸向路清河的额头。 她们这么亲密的动作,毕桃凤甩来一计白眼。 贺佳依也是第一时间就围到了路清河的座位上,拿出一个瓶子递给路清河:“这是我们全班同学的心意,祝你生病康复。喝了吧,这可是特意从北京带回来的,很贵的。” 路清河怀疑的看着瓶子,里面的全是乌黑乌黑的/液/体,看着就没安好心。她转向贺微:“微姐,你也有份?” 贺佳依说是代表全班同学的心意。 贺微眉毛不自然的挑了两下,对上贺佳依的眼睛,又撞上毕桃凤甩头发时的眼神,吞了吞口水:“是的,小丫头,这个我也有份。”但是,千万别喝。 正等路清河把瓶盖扭掉的时候,忽然就发现,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摸了下鼻子,心想道微姐应该不会整自己吧。路清河还在闻了闻,才像来学校之前一样喝中药一样,一口闷了。还好瓶子里的东西很少,喝完只感觉又酸又苦涩的感觉,相当不好。 路清河喝完,居然能听到好几个不同咽吞的声音,刚才那个好像是加了醋的藿香正气水? 没一会,路清河就站起来,冲了出去跑到自来水那里喝水,洗嘴.巴。教室里,一群人都瞪大眼睛,半天回不过神来,路清河真的把加了大杯醋的藿香正气水给一口喝光了。 刚才又跑了出去,不会是吐了吧? “那个喝了真的没事吗?那么大一杯醋...” “应该没事吧,看她喝完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呀。” “啧啧,现在连她最好的朋友贺微都和我们一起整天她,路清河这会有的哭吧了。” “那个那个应该没事吧,听说路清河这一个星期都是发烧,我听说藿香正气水就有退烧做用的,醋也喝了对身体没坏处。” “死八婆,这下你开心吧。下次再敢拿记名字威胁我,我就骂死你。”贺微又气又急的也冲了出去。看到路清河在用自来水漱口贺微,一脸的歉意:“小丫头对不起,那个是藿香正气水加了醋,放心喝了不会有事的。我不该和着她们一起欺负你,你要打要骂都可以,但是不能不理我。” 路清河又吐掉一口水,其实这东西她喝了真没什么,就是酸味太重,她有些受不了而已。路清河当然知道,贺佳依好心拿来的瓶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只要贺微说的,她都相信,就算是自己不舒服,也无所谓。 有些东西,她愿意去尝试,吃亏也没关系。 而妈妈的事,让路清河太难受了。 “我知道,不会生你的气。走吧,一会丁老师来了,要被记名可就不好了。”请假一个星期,可不是所有学生都能追得上课程的。路清河现在特别想在教室中,听着这些同学们读书的声音。 才能让她真实的感受自己,是个十岁的孩子。 下雨天也没有早操,三节课下来,路清河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下课休息时间,贺微过来和自己说了什么,路清河不记得;华莫宁拿着奥数题过来问自己,路清河亦然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就是毕桃凤过来威胁自己,路清河都不记得了。 最后一节课,丁振江这个班主任的作文。 作文课讲的内容,却是防洪,各种小知识。一直到放假了,路清河还是呆呆的坐在教室里。最后,贺微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路清河的手:“小丫头,放假了,你还不走吗?你看外面你二姐都过来等你好一会了。” 路清河顺着看过去,二姐穿着雨衣,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大布伞,站在他们的教室外面,身上的水不停的滴在地上,染/湿/了一/大/片。路清河这才站起来,收拾,把课全都装进书背,也没有和贺微他们几个打招呼,接过二姐的黑色大布伞,撑起来,与二姐并排走。 经中华走到华莫宁面前:“宁子,路清河是不是还在生病呀?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知道贺佳依拿的那东西是整人,却无所顾忌的一口就喝了,出去好一会回来,完全不像个会生气,打架的人。 还有,他拿着奥数试卷和华莫宁一起找她讨论的时候,路清河一整个不是走神就是开小差,完全是答非所问。 相当不正常好么! 华莫宁脸色也有点疑重语气不太好的质问贺微:“贺微,你今天怎么回事,知道她在生病,还帮着贺佳依她们一起整她,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真是看错你了。”那眼神盯着贺微,若贺微是男的,贺微相信,华莫宁肯定会特别不客气的揍她一顿。 贺微也委屈好不好,她上课看小说,被贺佳依发现不说,还不小心把从图书馆借来的小说给撕破了。得赌钱,她没有。贺佳依愿意帮她出钱,也愿意把贺微上课看小说记的名字给划掉,但是要求是让贺微和贺佳依一起整路清河。 答应后,贺微就后悔了。 贺微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向任何恶势力低头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小丫头问自己的那一瞬间心跳加速与喜悦是什么意思,就那么鬼使神差的回答了。还有小丫头站在自来水那边漱口,对自己坦然自若的样子,没有半点责怪,满满的包容,让贺微很是难受。 “我....” 开不了口解释,贺微知道自己心疼路清河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像别人一样嫉妒路清河,嫉妒这个自己最好的朋友。虽然自己有没像她这么好的家人,但是自己却有路清河这个朋友不是吗? 经中华和华莫宁看着贺微哭着走出了教室:“阿华,我刚才的话好像说的不重吧?贺微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泪哭包了?” 经中华摇头感叹一句:“果然电视上说的,女人心,海底针。” 路清河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教室里发生的一幕。她一回到家,就换了厚一点的衣服,穿上雨衣,和爸爸坐着摩托车回了林古村。摩托车在被雨水淹没的路上开过,到了家门口时,摩托车已经被雨水冲刷得特别的干净。 不等爸爸把摩托车停好,路清河就开口了:“爸爸,家里都进水了,我们还是先把家里的东西搬出去吧。先搬到奶奶家或者大伯家,实在不行,放到干爸家也行。我看这雨只会越下越大,西江水上的水也快满上来。” 路清河没时间去想妈妈的做的那件蠢事,现在满脑子都是洪水,洪水,洪水,这样的字眼。一路回来,基本所有的路者被雨水淹没,西江边上的河水离防洪坝也只有十厘米不到。 “不用搬,清河不用担心,这样的情况,每年都有那么几次。”路强虽也知道连续下了半个多月的雨,就算是家里进了洪水,也没什么的。上个月不也这样,很快不就出太阳没事了吗? “不行,爸爸,你搬吧,干爸不是说给村长都下了通知吗?为什么我们下古村里人没半点反应?”路清河不记得,是不是就这几天开始的大洪水。前世的九八年,她还没有到玉云乡去上小学。 她有些不确定,玉云乡小学的期末考试时间,是不是和村子里的放学时间一样。但应该也差离不离吧。 其实,现在的这个家里,真没什么好搬的了。值钱的早就全搬到万路超市那边了,路清河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别人家,像老四家,像前面路老叔家。下古村占了林古村一大半的人口。 现在基本家家都进了些水,东西也都只是往家一点有家具上堆一堆,或者直接放到木板隔起来的小格楼上。但是,如果就是这几天洪水来的话,那是下古村所有的房子都会淹没。 没错,是整个下下古村被洪魔吞噬,多少牲畜、财物被洪水卷走;下古村的人也只能望河兴叹,愁肠百结,欲哭无泪。 “爸爸,你把家里值钱的往奶奶家搬,我现在去村长家借电话给干爸打个电话。” “清河,等一下,先把雨衣给穿上。” 路强还是觉得女儿有些大惊小怪了,又担心清河在水中跑来跑去生病。但无奈的他不想让清河生气,找了些他觉得值钱的东西,搬去上古村的爸妈家。路清河全身都被爆雨砸得生痛。 “清河呀,借电话吗?”村长看到路清河就看出了她的意图,看她脱下雨衣,就带着她去房间打电话,自己出来,不过一会,路清河就叫他接电话。村长接电话时的脸色,慢慢的变和认真严肃起来。 口中不停的说出一些词:“好的,放心,我马就让大家搬。好好,不用担心,我现在就播广播。” “清河,你赶紧回家叫你爸爸一起搬东西,县城那边有一个村子被洪水给淹吞了,人和猪都被冲走了,快去快去。”村长急急忙忙的向路清河吩咐着,自己转到广播的小房间,试了几下声。 “所有村民们注意,所有村民们注意。下古村所有人家现在把值钱的东西,电器,猪,狗,鸡,鸭,通通往上古村赶,找亲戚家安置好,今晚会发大洪水。以上古村路康辉家为界,路康辉家以下的所有下古村,上古村家庭,现在开始,立即搬离。” 这句话,透过爆雨,不断的重复着。 广播了半个小时,真正听信村长的人不到三分之一。路清河急得不行,但她一个小孩子说话没份量呀。所有村干部都出动,在下古村一家一家的说,还得帮着那些只有老人和孩子的人家一起赶猪呀,牛呀,鸡之类的。 两个小时后,全村停电了,西江河边的水离防洪坝不到五厘米。这下,全村的人都开始慌了,上古村不用搬的人家,也都腾出地方,给其他人休息或者放东西。路老师家的房子,路清河也开了大门。 路老师家的房子的钥匙路清河虽然还了一把给路逸晨,但是她家里还有一把。这种时间,拿出来她觉得是应该的。路老师家三个房间全是大通铺,还是上下两层的那种,可以安顿很多人住一起。 四个小时后,有小孩的哭声,有老人的咒骂声,搬手们的争论声,还有猪牛的叫声,乱而杂而急,大家都在快步的在水中跑着,走着。 六个小时后,七点不到,晚饭时间,却似乎没有觉得饿。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洪水进村了。 此时的下古村已经全空了,所有人也都站在路康辉家门口的空地上,不是举着雨伞就是穿着雨衣,顶着爆雨。远远地看见暴涨的河水像疯狂的野兽,挟裹着田里的水稻、菜苗,汹涌地向东奔来。 一间矮小的泥巴房像一张瞬间凝固的笑脸,被咆哮洪水拖进了漩涡。连半点声音都没有,滔滔洪水,浊浪排空。很快,不断的听到有树被洪水折断的声音,还有泥房被冲倒的巨声。 雨没完没了地下着,像是天倾了需要女蜗来补一般,没有停歇的迹象,满世界都是阴沉沉的,让人迷失在季节的错位里,老天爷似乎在考验人类耐心的极限。 也不知道是谁先哭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座又一座的房子消失在洪水当中;越来越多的房子只能看到房顶上的那一小片的黑瓦。本来日子就难过了,现在连唯一最值钱的房子也没了,能不哭? 哭声越来越多,却都通通被大雨淹没。 注定,今夜无人能眠。 全身冰冷的路清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爸爸抱在了怀里,乖乖的回到奶奶家换衣服,吃饭。难得的不是大年三十,一家人都坐在了一起吃饭,大伯一家子,二伯一家子,还有爷爷奶奶。 “小强,别难过,房子没了再建个新的,就建我们这旁边。那地基我们早就给你留好了。”李陈丽也看到了,小儿子那不起眼破房子被洪水给吞了。上古村的地基,他们夫妻早就给三个儿子留了出来。 大儿子和二儿子房子都那在上古村,位置都是不错的。看看,这么大的洪水,半点威胁都没多好。 若是当初,小儿子能听她的话,不与他们闹别扭,哪会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子被洪水吞了?(未完待续。) 143 吓死人的传言 路强也不答话,只知不断的给清河的碗里夹菜。还不时的观察着清河,生怕又感冒发烧。 路关看不过眼,把碗筷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想大声说教,训下小儿子,结果李陈丽一眼看过来,路关轻哼了两声,往药房走去,把李陈丽喊去了厨房。 谢五妹看公婆都不在了,桌底下的脚,用力狠狠的踢了踢路军,示意他说话。 “咳,咳” 路军嘴.巴里正吃着扣肉,被老婆这么一踢,直接被扣肉呛到了,连咳好多下才停下,喝了口豆腐汤,菜全都咽下去,对着路强开口:“小强,清池想抢个参加下半年的征兵名额,你和谢长松关系好,帮我们问问,能不能行呀。” 大儿子不上学,老在外面混也不是个事。 不肯去广东打工,又不肯跟他去沙场做事,半点苦都吃不了,连说个老婆都难。他们夫妻找谢长松谈过这来,都准备了两万块钱,来做打点。可是有钱,却没路子,急的。 现在或是七月份了,十月报名,十一月审查,二十月入伍。每年征兵名额能下达到农村的就那么几个,而能抢到的都是需要花钱花关系的,还有些有钱没关系的,也抢不到名额。 在农村,当兵相当的吃香。 不像城市里,大多都不愿意去当兵。 “三弟,你可不能偏心,帮清池不帮清海。清海和清池一样也想拿个名额,反正一个人情说是拿,两个人情也是拿。三弟就一起拿了吧,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要让谢长松那边给我们行个方便就可以。”李爱玲急的赶紧抢谢五妹开口之前说了自己的意思。 两个兄弟也就差半岁,都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混了。一起当了二流子,当兵也是一样的,只是李爱玲找的不是谢长松这边,找的是自己娘家的关系。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要是路强这边能行的当然好。 当兵,总比在家当流.氓好。 路健一点也不像李爱玲这样对路强这个三弟有好脸色:“强子,清池和清海都是我们路家的大孙子,你让谢长松开个口,说几句话的事,别在这里磨叽。怎么说谢长松也在县城呆那么多年了,帮我们弄两个名额不过就是小事一桩。” “就是就是,三弟,你二哥说的没错,等清池和清海都当上兵了,你这个做小叔叔的不也光荣嘛。谢长松不仅是你的拜把兄弟,还是清河的干爸,自然也是我们全家的干亲了。我们不好说话,你是一定好说话的。”谢五妹接着路健的话,却有些埋怨路健这个蠢货语气不好。 路健有些理所当然的意思,路强当场就放话:“二哥你那话别乱说,长松在县城也没几年,他每天起早贪黑的也没个关心的人。没时间打理县城上的关系也正常,这当兵的名额每年就那么几个,哪有那么好拿?” “唉呀呀,三弟呀,你二哥不是这个意思。你放心好了,谢长松只要帮我们,那点钱我们不能少了他的份?放心吧,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钱也不能少。”李爱玲的打算可不是这样的,只要谢长松帮路清池和路清海拿到了当兵的名额,真正当上兵了,给谢长松的钱也能省了。 谁让谢长松和路强是拜把兄弟呢。 这都是规矩,只要成功了,那介绍费,关系费肯定不低于两千元。 九八年,两千元的介绍费可不低。 “三弟,你看爸妈都给你们留地基,我们两个大的可是半点话也没有。还有那西云山脚那么大一块地,爸妈都偏心给了你,我们依旧没有跟你争什么。这样一点小忙,三弟不过就是开个口的意思。”路军这个当大哥的没什么耐心了,西云山脚那块地,他听老婆说,妈妈早就私下送给了老三。 说什么这十几年来路强这个三弟,没有找爸妈要田要地要钱,路军是不相信的。 路强可是家里最小的,也是爸妈以前最疼爱最.宠.的。若不是违背爸妈的意思,娶了张一梅,那些好处哪轮得到他们两个大的? “大军,你怎么跟小强就话的呢,都十点钟了,都给我快吃饭。”李陈丽端着碗进来,就看到大儿子和二儿子对着小儿子咄咄逼人,她有些看不惯:“这是你爷爷刚帮你配的,防感冒的姜茶喝了。” 也不等路清河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路强已经接过妈妈的碗,拿到自己口中试了试热度,又吹了吹:“清河乖,来把这个喝了。”反正清河和自己饭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吃了药就走人。 所有人,都被李陈丽的行为和话语都惊到了。 路关若无其事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吃饭,李陈丽只给路强夹了菜,平时她最心疼最.宠.爱的小孙子路清江,都没有夹。 大儿子一家子,二儿子一家子,眼睛都瞪得老大,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李陈丽出格的关心路清河,可以说是之前被路强用金戒指收买的话,那路关这个从来都不喜欢路清河这个孙女的人。不,路关这个爷爷应该在路清河一出生,就不承认她的存在。 刚刚,他亲自主动配药,让李陈丽煮了起来,关心路清河的身体。 这,这,这事太意外的惊人了。 十几口人,都没有注意到面瘫的路强嘴角是上扬的,路清河皱眉喝姜茶,说是茶还是有一股浓浓的药味,如果真的能预防感冒,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不过,爷爷和奶奶如此的举动,路清河都应该感谢苍天大地,两辈子,三十八年加起来,第一次品尝到亲爷爷和亲奶奶的关心。 能不感动落泪么? 必须的! 路清河一个走神,大家都散桌了。房间里三四根蜡烛都变成了一个房间一根。爸爸,正打算抱她去路老师家那边,奶奶开口留他们下来。 “行了,这几天就先在家里住吧。”路关也开口留他们父女:“她这身体,虽然喝了药姜茶,又淋了雨,泡了一天的水,半夜发烧也有可能。” 路强最在意的就是清河的身体了,便答应留下来,住回了这个十八年没有过夜的家。 “热水都在厨房的热水瓶里,你去端来给她泡泡脚,再睡。”路关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叮嘱。 他和李陈丽回到自己的房间,李陈丽布满皱纹的双眼红红的,拿毛巾盖在自己脸上:“多少年了,我都没有看到小强笑过了。你说说,都十八年了,你只是帮路清河弄点姜茶,他就愿意原谅我们了。这么多年,我....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最聪明的儿子,最懂事的的儿子,也是最让他们难受的儿子。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那么强烈的反对路强和张一梅的婚事;才会想着念着就张一梅给路强生个儿子傍身。十几年,他们最疼爱的儿子,却是离得他们最远,从来不求你,不找你。 除了路清河这个孙女生病,吃药,才会过来。 过时过节也都准备着节礼,就是全家天天吃萝卜头,也没有见他上门来找他们伸手要过什么。 李陈丽偏心了大儿子和二儿子,就连嫁出去的女儿路宝,都送了很多嫁妆。就是路强这个小儿子,从他结婚到现在,那刚刚被洪水吞倒的泥房子,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白手弄起来的。 以前路关和李陈丽想的都是一样的,只要让小儿子那么一大家过得苦此,他总会向他们低头认错的。一等十八年,连个笑脸都没有过。就是李陈丽现在手上戴的金戒指都是路清河这个孙女让买的。 “开心,那还哭什么。” 路关和李陈丽两人为什么突然对路强和路清河这个不喜的孙女转变.态度,还得今天下午五点多开始。从村长那边传出消息,最开始是说谁家的小猪掉了水里,接着就被人捞了上来,结果中间就变成了,下古村有家人的孩子掉到河里了,那爸爸急的直接就跳下去捞了,结果半天,一大一小都没捞上来,很多人都吓得大哭。 那么大的雨,那么深的洪水,也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总之,就不知怎么传的,传到路关和李陈丽耳里就是这样的:路清河掉到河里,路强下去救,两个人都没有捞上来,被洪水冲走了,一大一小死定了。 李陈丽当场听到就哭呀,冒雨往下古村的方向跑,跑到路康辉家那边就看到了路强抱着路清河站在雨中。然后又在无人查觉下跑回家,抱着路关又哭又笑的把事说了一遍。 老人家哪受得人黑发人送白发人的道理? “我不哭了,房子没了就让小强建到我们边上吧,明天我去跟老五叔说一说,把他那两个老房子卖给我,一起给小强建房子好了。那个孩子,三百平方根本就不够,建房子肯定钱不够,等雨停了,你和我一起去银行取些出来,别给老大和老二发现了。” “好的,取多少都行。” “明天还是你和老五叔说吧,两间会不会太少了,多换两间一起给小强吧。十几年了,我们都没有好好待他。还有路清河那样的破身体,你要不要跑跑你师兄那里弄个中药方子回来,给她调理。我听说她今天回来之前,被张一梅那个死女人给打了,打得高烧一个星期。” “行,等雨停了,洪水退了,我亲自跑趟师兄那里。” “你说说当初我就不同意张一梅这个女人嫁给小强的,没给他生个儿子就算了,现在连路清河也敢打。你说说,小强变成这样,全都是张一梅的错。”李陈丽说着说着委屈了起来,一会又觉得这么多年他们对不起这个小儿子。 一会又觉得张一梅祸害了,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现在连着路清河这个他们最讨厌的孙女,他们愿意去一起接受了,却还是接受不了张一梅这个外人。李陈丽这边正细数着张一梅的各种‘罪行’时,大儿子和二儿子家也是不平静。 “你说说,你.妈妈是怎么回事,突然对路强他们那么好?那边地基那么大,全都给路强。半点不留给你们,早就说了他们就是偏心小的,你还不信。以为路强把沙场的事给你们了,就是好的了。那地基就是卖了也比你们在沙场做几年前。”谢五妹很不爽的说。 路军抽着烟:“小强,这么多年没找爸妈要过东西,现在房子被洪水吞了,爸妈给点地基也没什么。” 谢五妹上了床就把路军踢了下去:“你个没用的,那可是上古村最好的位置,就在马路边上,你以为你大方路强就能受你的意,去清池找谢长松说话了?我看你就是个死脑子,你明天不找你爸妈闹上一闹,我看清池的当兵名额,没戏。” “没有戏那也都不重要,今天晚上你没有听说吗?我妈听说小强掉河里没回来,都吓哭了吗?谢五妹,你再说一句小强的不是,就给我回你娘家去。”路军也是有听到那个传言,下午他们一家都没有到下古村帮忙,还是听说了。 “你,你,行,到时清池当不了兵,我看他找不找你闹。”谢五妹气愤的一口气把蜡烛给吹灭,任路军的那星星烟火在伴着雨声入夜。 大哥家刚吵完,李爱玲这里说的话和谢五妹的话也没什么差别。 路健倒没有像大哥那样护着路强这个弟弟,反道是和李爱玲商量了起来:“你说,我爸妈那意思,是不是想补偿路强他们一家子呀?刚才我走的时候,我爸爸还暗示我别跟路强闹。你说当初路强拿钱投沙场,我爸妈会不会偷偷的拿了钱出来给他呀?不然,他那么个穷鬼哪来的钱?” 他和路军一样,都被路关喊到厨房挨了提点。知道是两个大的儿媳不是安分的主,饭桌上李陈丽把地基的事说出来,就是怕两个大的来闹。紧着又提点两个儿子,路关也心疼小儿子。 十几年来犯混,跟他们不合,今天这一传言,愣是给他们夫妻提了个醒。这人,要说没也就没了,到时后悔药都找不到。 李爱玲给路健按着脚:“很有可能,西云山脚那么好的方,那么大,说给就给了。若不是我和村长老婆打牌套出来,我们肯定都还被瞒着呢,那地里种出来的西瓜每年卖那么多钱,早就让你去找他们要,你就是不肯。还一定要去广东做保安打工,现在好了,什么也没捞到。清海说当兵的事,我看路强那个穷鬼,根本就不会上心。 还有下午那会说路清河和路强一起被洪水冲走,我看八成都是路强自己放出来的话,故意骗取你爸妈的同情,好得你爸妈拿钱钱地出来给补贴他们。”李爱玲帮路健换了一脚继续按着,语气尽是鄙咦。 “我有主意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路健一个翻身,把李爱玲压在身下。(未完待续。) 144 不眠之夜 全村都停电,外面爆雨也在十二点后,变成了小雨。 洪水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路强根本就无法入睡。不仅仅是担心路清河发烧,还担心着外面一直在涨的洪水。 “清河,乖,快睡吧,累一天了。”路强拍着清河的背:“是不是害怕?没事,洪水再涨,也涨不上来了。” 上古村是山坡,从路康辉家那里开始往上算的,至少海拔300米。下古村则本来就是低势区,平时多下点雨也会有水进屋。 “爸爸,我睡不着,不如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吧。”外面的水声,还有很多脚步声以及谈话声,这样的夜晚,路清河怎么也睡不着。 路强低头想了几秒,点头同意了。只是把路清河拿路关这个爷爷的大外套给包了起来,还给她穿上了雨衣,路强自己也举了一把大黑布伞。他们父女一开门,路关就披着外套走了过来,拿着两个手电筒递给他们:“早点回来,别感冒了。” 还真是别扭得可爱。 “爸爸,今天的爷爷和奶奶真好,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最不喜欢我们家了。差点都要恨上他们了。”路清河并不是说笑,她现在都还记得,在她生病,姐姐带她到爷爷那看病拿药,直接被爷爷无视的情景。 大姐,二姐,都急哭了。 前世,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还少吗? 一点也不少,或者说比外公外婆对她们五姐妹的伤害一点也不少。 能让路清河记恨的,也不过就是这些亲戚了。 路强停下脚步,蹲下温柔的摸了摸清河的头:“我保证,以后的爷爷奶奶会比现在更好,对清河,对你们五姐妹也会越来越好的。”就算他们不对你们好,我也会拼尽了一切,让你们过得更好。 “小四,是不是小四?”老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过一会,老五就跑到路清河面前:“小四,你怎么还没睡呀?是不是和我一样兴奋得睡不着呀。天哪,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洪水。啧啧,特别是看到我家那么大的房子被洪水吞了的时候,吓得我吃了四碗饭。” “哈哈哈哈,老五,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路清河被老五的蠢话给逗笑了。 “强叔,我带着小四去路老师家那边玩会,可不可以?我保证不带她去水边走。”路老师家那边安排的都是孩子和老人,几个哥哥都不在家,其他的孩子和老五也玩不到一块。 “好的,老五可不能让清河碰水,晚些时候我过来接她。”路强也需要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老五右手接过路清河手里的手电筒,左手拉着路清河的手:“小四,你好像又瘦了,你看看我的手掌比你的大很多。”他可是比小四还小几个月呢。 他们一走进路老师家客厅,几个熟悉的人就围了过来:“路清河,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掉到河里淹死了吗?” 开口的是谢春兰,真是讨人厌的小孩。 路清河甩开老五的手,做出鬼样子冲到谢春兰面前:“我死了,我现在是鬼,还我命来。”把谢春兰她们几个小女生吓得惊叫,跑开了:“哈哈,胆小鬼。” 唉,有小孩子陪着玩的感觉真特么的好。 路清河觉得自己真是坠.落了。 老五站在一旁也哈哈大笑,两人笑了好一会,老五开口:“小四,我四哥有没有给你写信呀?他已经两个星期没打电话回家了呢,我妈都快要把我四哥骂坏了。什么没良心啦,什么真的认我小叔做家人啦。我听着就烦,当初我四哥不同意去县城,我妈还一定要送去,看看,送去了吧,这舍不得,那想不着的。” 一脸的烦恼! “写了信呀,一个星期前我还收到他的信了,他说考完试就回来。他之前参加奥数比赛比较忙是正常的。你.妈妈不知道吗?”说到香姨,路清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香姨好像对自己越来越有距离感了。 路清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之就是没有以前那样亲切的感觉。 老五摊了摊手:“无所谓啦,反正我四哥是我家最聪明的人,比三哥还聪明,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大哥大半年也不打个电话回来,也没见的妈妈念叨。小四,你说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呀?你看那洪水把下古村全都淹了,就算等洪水退了,我们也没家可住了吧。” 没了家,以后怎么办呀? 愁! ———— “强子,怎么还没睡?着急了吧,下古村全没了,也不知道别人村怎么样了。”林古村前面的路全都被洪水淹了,出不去,进不来,还没电。如果,还要连续下好几天的话,这日子还真不好过。 像座孤岛,出不去,进不来。 “三哥,四哥,辉叔...”路强掏出烟来,给在坐的人都递了根烟,他自己却没有拿。路康辉家今晚特别的热闹,客厅里几根蜡烛点着,门口摆着七八条长板凳,坐着满满的村子里男人们。 路强听着大家讨论,看向那黑暗中一浪接浪的洪水。 “这可是比五十前看看洪水还要大呀,唉,可惜了那么多房子呀,以后怎么办?” “今天要不是早早的就搬东西,你们说说那猪呀,牛呀,鸡鸭狗恐怕也是一件生还不了。” “是呀,今天下午那么村长喊广播,我还以为说笑来着。还好,我妈说要听村长的话,不然,我们家一点值钱的都保不住了。” “谁说不是呢?活了八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大的洪水。下午那会下古村那房子一座接一座的倒在水中,真是吓人。要我猜测呀,全省不知多少地方遭殃呢。” “呵呵,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这里也没是停电了而已,有米有饭,菜还可以上山那边去摘,水也有。就算是这雨再下个十来天,我们村的人也不会有事了。主要,说来说去,还是我们村里的干部好呀,村长那广播要是再晚一个小时,我看下古村多少家都要哭着过早年了。” “没错,我们这只是一条小西江就这样了,长江,洞庭湖那些大地方,可能真的需要解放军同志们去帮忙了。不过,我听村长说了,今年我们省下防洪的通知下得早,县城那边听说还是路起利那边帮忙做的防水工程。我看呀,县里领导这次是在大升呀。” “谁说不是呢,没想到,我们林古村的路家人,还能做这么大的事。” 他们不知道的同时,全省,全同都在做防洪救灾的工作。 安沙市,楚安徽给老师打电话报平安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老师,这次您怎么知道会有这么大的洪水呀。我听说,这次还是由您向上面提出来的?您看电视上,通通都在报道防洪救灾,我到目前为止,我们省是损失最小的。” 楚安徽其实也有被路清河提醒过,高烧那一个星期,路清河只在看爸爸不在,她都会偷偷的上网,看看其他地区的情况,下雨量呀,防洪备注什么的。当然,她的小说也没有断更过,只是她在小说后面都有提醒大家防洪,让她的读者粉丝扩散。 还有一些防洪的小知识。 “也别高兴太早,未来半个月都还有雨,这个还不好说。对了,小清河暑假的时候听说要来安沙市参加奥数决赛,你有没有和她约时间呀?到时一起吃吃饭,我打算在我生日的时候,带她来开开视面。” 楚安徽听出来老师的意思了,这是有心要提点路清河这个小孩子了:“约了,她说奥数比赛如果进不了总决赛的话,可以在安沙市呆一个星期,若是进了总决赛的话半个月是问题的。刚好,也是您生日的时间段。” “那就好,这个孩子,我很喜欢,是个聪明乖巧的。”当然,路清河这个小女孩,在郭擎的心里,可就不仅仅是聪明乖巧那么简单了。这可是个神奇的小女孩,她那里一进洪水,就想到打电话找他这个老头子帮忙,让他往上面递话。 其实就是没有他的递话,上面也会做防洪的工作,只是他递话会,会更加的重视且更全面,扩展更大的影响力而已。谁都知道,知识份子,在任何时代,对/政/治方面都会有一定的路子。 像郭擎这样的老学者,更是桃李满天下,总有那么几个学生,在特别的部门。一个两个的力量也许小,不明显,但是能通通加在一起了,那就是一股大力。谁也阻止不了。 如果没有这么严重的洪灾,那防洪也没什么,只是浪费些时间和金钱而已;像此时真正的遇到了,只要不在人命面前没有伤亡,那其他一切的损失都是可以挽救,可以赚回来的。 郭擎的那些学生们,等这阵忙过了,可得好好的来为这位恩师祝寿了。 ————- “怎么还没睡?还在看安沙市和棋林市的新闻?” 路哲恒下班回家,看到儿子房间的灯还亮着,不用看那电脑上的画面,他就知道儿子在干嘛。 近十天,电视上电脑上全都是全国各地洪水受灾情况。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林古村基本就幸免不了,电话也打不进去,听说,湖南省大部分地区者停电。全省的军人,都已经分部到各各受灾区救授。 每天电视上电脑上都会更新被洪水吞走的人数,或者泥石流带走的生命。 担心路强一家的,可不少是路逸晨一个人,他们全家都在担心。他的爷爷更是直接去了洪水前线,广东也有很多地区受灾。 “爸爸,你也说清清家会不会也被淹没了呀?”路逸晨记得路清河林古村的家在下古村,那地的地方,进洪水肯定的。“你说强叔叔,怎么就把清清带回了林古村呢?那么危险的地方,现在出来,进不去的,都要急死。” 他在第一时间知道后,给路清河家打了电话,电话是打进万路超市的,还是二姐接的电话,说爸爸把清河带回了村子里,这段时间,全乡者被洪水包围。别说他们去找人了,根本就进不去。 “你这话也就只能在我面前说说了,要是清清听到你这样说她爸爸,她得找你拼命。放心吧,你谢叔叔那边不是说了吗,林古村早早就下了搬迁通知,清清他们不会有事的,你还不如早点休息,快要期末考试了。清清暑假不是要去安沙市参加奥数比赛吗?你不如讨好你.妈妈,你奶奶,让你出去旅游一趟?” 果然不愧是亲爸爸,连这样的信息都帮儿子想好了。 “对噢,爸爸,真你是太好了。”路逸晨的忧愁瞬间散去,上高一的他,抱着爸爸撒了下娇,就冲进卫生间洗澡,准备早点休息,自己期末成绩考好了,找奶奶和妈妈谈条件就方便多了。 一年多来,路逸晨对阅点小说网特别的上心,他虽才十四五岁,但是里面除了几个退休的老文学作家,其他的员工都是他亲自招回来的,只要剑江南那边有事,他都会立马跑过去帮忙。 还有房地产公司,两年,他把四个发小打算退出的股份都收买了回来,只剩下他和路清河的了。 现在的他才发现,房地产公司并不是那么的容易,不是说收了地就可以堆集起来的,还需要建房子,或者建商铺。还好家里人都支持他小小年纪创业,给了五百万让他收发小手里的股份,以及拓展地皮。 他真的按路清河给他画的地方,通通都买了一块地皮。与建筑公司合作,在建一个商业大楼。 只要一想到,暑假可以在安沙市看到清清,路逸晨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 “你给晨晨说了什么,他居然愿意听你的话早睡了?”王淑笑问。 “当然是提了提你未来的儿媳妇清清,说清清暑假要去安沙市参加奥数比赛,让你儿子期末成绩考好些,放他一个人去安沙市找清清玩。我就随口一提,你儿子就当了真,高兴的哼歌洗澡去了。” 他这儿子真是,越大越不可爱。平时正经得不行,像洗澡需要唱歌,十岁前,每天洗澡都要唱歌给他们听。结果那车祸后,好像就把这萌点给吓跑了。 “是吗?我看不只是洗澡唱歌吧。” “当然,你儿子还找我撒娇了。”说着路哲恒那嘴角的笑意完全收不住。 王淑更是笑开了:“你儿子这么大了,还找你撒娇,你不说他就算了,还在这里得意,我看你们父子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我明天也要让晨晨,向我撒娇,我才放他去安沙市。不过,真的让他一个人过去呀?他才十四,十五岁都还没到,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你就放心吧,其他我都会安排好。”(未完待续。) 145 活着就好 大雨又连续下了五天,五天内,所以在林古村的人,都没有离开过。 白天更多的人,都会站到路康辉家门口,跳望不远处的洪水。 好不容易,爆雨转阴,孩子们也比之前活泼了些。 “小四,再这几天会不会出太阳了呀?你看这会雨都停了,康辉爷爷家门口那边,天天有人打捞好多东西上来。好多大树,还有小木船,啧啧,真是什么都有。我也好想去捞,塑料瓶什么的天天看到好多从上游流下来,真是心痒。”老五和路清河都是在站得远远的。 小孩子都被挡离在河水两米以外,看到很多大人,拿着长长的竹杆,绑上披带爪子的铁梳,在河里打捞那些所谓的木柴和废品。 其实,发洪水,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些‘发家致富’的好机会,因为什么都能捡得到。就拿这一个星期来说吧,天天有人打半死不活的大鱼、还有别人放网装鱼的大盘;小木船、水桶、衣柜、脸盆、塑料的儿童碗、旧轮胎、竹桶什么的。 塑料瓶更是多得数不胜数,老五看着别人用麻布袋都装走好几大袋,搬回家了。那可以卖不少钱,老五敢打赌那至少可以卖到一百多块。 还有那打捞上来的木板呀,大树枝呀,树根,都可以在太阳出来后晒晒当柴烧,都不用上山砍了。当然,水蛇也抓到不少。 今天已经是七月十五号了,路清河想着雨都停了,可能也就差不多了吧。只是前世好像是南方比北方的洪水要早一个月,在七月底左右就基本退了下去,北方和南方极少部分地区一直到八月中旬,九月初这大洪灾才算是真正的过去。 “老五,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财迷的呀?我记得你以前只好吃,好玩,不爱钱的呀。”路清河打趣道。 老五抬头挺胸哼了两哼:“小四,你不知道,花花就是嫌弃我家没钱,才不愿意和我玩的。四哥说了,只要我赚很多钱,以后花花肯定不会嫌弃我,等我长大了,肯定愿意嫁给我,给我做老婆的。所以,我必须从小就得开始赚钱、存钱。 你是不知道啦,我爸妈说只要我们几兄弟的成绩能在全班前三,都有奖励。第一名五块,第二名三块,第三名一块。我四哥和我三哥可有钱了,他们那么努力拼命读书,一部分全都是冲着那钱去的。我没读书不行,拿不到那奖励,只能靠捡点破烂废品换钱了。” “那你家还真是大方,哈哈哈,都怪你太笨了。等这洪水退了,你是不是想着去河边捞东西呀?”路清河真没想到,他们家还有这么好的奖励制度,真是大方。按老五说的时间来算的,应该是几年前他们就有这样的制度了。 “肯定的呀,反正我爸妈也不管我。小四,以后,你有什么赚钱的好方法就告诉我。还有呀,我告诉你,我四哥在学校还收到了别人的写给他的情书,哈哈,这个你肯定不知道对不对?” 老五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路清河越来越喜欢和老五聊天了,总觉得跟这小屁孩在一起,他有说不完的秘密等你去发现。 她很配合老五,露出一脸我真的不知道,还超惊奇的问道:“我真的不知道耶,你快说快说。” 老五装了装样子,又看了下周边没有其他小孩子,他嘿嘿的笑:“这是我三哥不小心告诉我的,为什么我三哥会跟我说这些,我就不告诉你了。”他哪敢说三哥给小四的三姐通信的信件,被自己在家里找了出来,偷偷看过,然后被三哥发现了。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老五居然拿着信威胁了三哥,得到了五块钱,还成功的威胁到了三哥说以后有什么秘密,一定要告诉他这个弟弟。还有个重点就是做为三哥的路文航,也是特别想有人与自己分享‘秘密’,反正秘密的事件人又不是他。 “一起告诉我呗,等洪水退了,我把游戏机借给你玩一个星期怎么?”小样,我还能治不了你?游戏机你不是很喜欢吗,我给。 “真的吗?不行,这个我得考虑考虑。” “两个星期。” “嗯,一个月行不行?” “三个星期。” “再加一包辣条。” “成交。” 老五拉着路清河跑了个完全没人的山坡下:“我三哥和你三姐谈恋爱了,这个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四哥和不仅和你通信,还和路晶也通信的,嗯嗯,我四哥收了好多份情书了。小四,你可不能说这些是我告诉你的,不然,四哥的百宝箱以后我真的没份了。 还有还有,我三哥和你三姐的事,我爸妈都同意了。我,我也是赞成你三姐做我三嫂的,小四你愿意吗?” 早恋,是真的? 那前世三姐和路文航的事,也是真的?可是后来怎么会变成那样? 至于老四和谁通信,收多少情书,路清河都不关心。 她所担心的事,三姐,以及妈妈。 似乎好多事,都与前世不一样了。 老五的手在路清河眼前晃了好几下:“小四,你别难过,我四哥那个花心萝卜不值得你伤心的。反正,以后就算是我四哥和你在一起了,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说完,老五立马就把自己的手捂在嘴.巴上。 “什么叫你爸妈不同意?” 路清河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老五说的话有问题? “小四,游戏机给我玩两个星期就行,辣条我不要了,我先走了。”老五心虚的跑开了,内心更是有些崩溃:完了完了,我什么都告诉小四了,四哥会不会把我揍得下不了床呀? 还甩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路清河有些莫名其妙,从老五的话里,她终于算是分析出程吉香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原因了。不过,三姐早恋的事,她要不要管? 路清河一边走,一边想,就听了惊人的消息。有人打捞上一具尸体。路康辉家门口平地处,直接被大人们围了起来,路清河也才远远的靠近,就被路强过来抱住了。 “清河,那边不能去,你先回奶奶家去,乖。”打捞到尸体,这么大的事,全村的人都惊动了。大人们都一律不让小孩子靠近,尸体也已经被一个白布给盖了起来。村长和几个村干部站在那边商量什么。 这下路清河被爸爸抱着,什么也没说,眼睛就是盯着那个白点。路强还不时的拍拍清河的背,就怕吓到她:“清河,别怕,没事的。”看到李陈丽正在洗衣服:“妈,帮我看着清河,别让她出门,那边打捞到一个死人,别让她吓着了。”路强刚才正想着找清河送回来,现在送到了,他还要过去帮忙,那死人,是不可能一直放在路康辉家门口的。 应该需要放到山坡那边的空地,等洪水退了,才好找上面的村子打听是谁家的人。 “行,我照顾路清河,你去吧,记得回来吃饭。”李陈丽看到小儿子一脸的担心,还有路清河那不自然的发白的脸色。路强想着那边的事,没有注意到路清河的不对劲。 等路强走了,李陈丽把手洗干净了,摸了个发呆的路清河,冲着里面刚回来的路关喊道:“老头子,快看看路清河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下雨那么多天也没事,这会没下雨了,还给生病了? 路关拿着烟走了出来,手直接摸向路清河的脉搏,又探了探路清河的额头:“怎么了,吓到了?” 路清河瓮声瓮气:“没吓到,爷爷,奶奶,我没事。” 此刻有掉进了一个她自己想像的死胡同里。 “没事就去把你爷爷给你弄的药吃了,我衣服都还没洗完呢。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衣服都不会洗,还要我这个老太婆来洗,真是。”李陈丽给自己小儿子洗衣服,那是乐得自在,还要给路清河这个孙女洗,她就不太舒服了。 “整天像别人欠你几辈子似的,好好的呆在家里,哪也没别去,免得你爸爸担心。”李陈丽嫌弃路清河这不会,那不会。她让路清河扫个地什么的,路强立马就会把地给扫了,把水缸的水装满,菜也是路强上山摘回来。总这一个星期了,李陈丽是相当的不喜欢路清河,又无奈。 其实,路清河是看出来了,爷爷奶奶对自己‘好’全都是依杖着爸爸的疼爱,顺带了她一把而已。 ———— “猪肉元,阿强,三民,勇军你们四个,帮忙把这尸体抬到西山坡的空地上,再用老根书他们砍来的竹子给围起来,以后就由书记安排人轮流看着,别吓到老人孩子了。”村长吩咐大家分工协作。 死人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身上还绑着一个钱袋子,里面一叠零票子,拿出来数了下八百多块钱。也没有人会要,只是出来吹干了,交给村里的妇女主任保管。猜想着,应该是上面哪个离西江近的村子的人。 大概是洪水来了,睡着没逃走,被洪水卷进了水里。全身都浮肿,看不太清面目,该是在水里泡了很多天了。 等大家把路康辉家门口清理了,大家又猜测起这个死人是哪人来了。 “表根叔也真是的,连死人也给捞上来,也不怕霉运。一点也不为村子里着想,要是吓到那些孩子怎么办?” “也不能这么说,看着就是洪水冲卷到水里的,你想呀不是逃跑的话,那钱怎么会绑在自己身上?我看这个死人就是个贪财的,可能就是为了钱才去拿,结果就死在水里了。” “那也不能吧,人都没了还要那钱做什么?不过,我看这么大的洪水,那些其他地方,肯定也有不少人被洪水给吃了吧。想想就吓人,突然觉得我们村好幸运,除了房子,其他损失都没。” “谁说不是呢,只是这电什么时候通呀?也不知道我们的房子没了,政府会不会有补助呀?话说,那个死人会不会是上前洞的呀?还是露江岭的呀?我们村上去,可就这两个村离西江最近了。” “不好说,等得洪水退了,电话通了,村长打电话过去问才能知道。就是不知道洪水什么时候退,这死人可不能放太久。” 过了三天,雨停了,洪水也开始有下降的样子,村子里有些人家的电话,偶尔可以打得通了。村长家每天都往上面西江河流的村子长打电话,天天打,打通好几个,确实有失踪人口,但都没有村长说的五十多岁的男人。 过了五天,雨停了,太阳也高高挂起来,洪水淹没的房子,也都露了出来。大家都知道,这洪灾算是过了。还差两天就月底,洪水正式退潮,下古村的村民们,越来越多的加入了伤心大军,很多老人孩子大哭。 没房子了怎么办? 这日子该怎么过? 通路的第一天,尸体就被梁乡长带走,而县城也在第二天就派来了‘领导’,下来到农村拍照,观察洪灾后的损失状况。只是派来的人刚被村干部门送走,村子里就骂声一片了。 “我呸,都是些什么东西,问这这不懂,问那那不清楚。就知道到这里来骗吃骗喝,村长家都杀了两只鸡,一只鸭,就差杀猪了,还不知足。说什么你们损失这么小,一堆泥房子,没了再建就是。狗/日/的,没钱建个屁呀。” “不会吧,这话真是上面的领导说的话?不是说有补助吗?怎么说出这种鬼话,你还是别乱说,现在到村长家问问,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想扣钱,我们村确实是除了下古村的房子没了,猪,鸡,鸭,牛都还在。我听说其他好几个村自家养的,全都被洪水冲去了,就留下人了。这么一算的话,损失是比我们村大,但也不能不管我们下古村呀。” 七嘴八舌的一大群人围到了村长家,就问问,这上面的领导是怎么说的。照也拍了,饭也吃了,人都走了,总得给个话吧。 不然,这日子,大家都没法过了。 特别是下古村的人。 村长站在自家门口的长板凳上:“大家静一静,上面领导发话了,一会定对大家的损失进行扶助的。下古村的村民,还是需要上古村的多帮忙。如何运作,暂时还没有通知,大家千万不要冲动,再等一等,先把各家情况都统计统计。一起报上来,到时我们才好向上面提要求。” 村长的话,让大家散开了,也都理解。当天晚上村里就恢复电路,饭后,大家都跑到有电视家去看新闻,全都在报道这次洪灾的情况。好多村子,城市都大洪水,需要解放军去救助,还有电视里那些被白布盖起来,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让很多人都不再多言语。 你说自己惨,看看,还有比你更惨的,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知足? 只要好好的活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未完待续。) 146 忽然的告别 洪水退了,路通了,灯亮了。 各家各户也在村长的带领下,按县城上面发下的通知书,照着方法给村子里全面的做消毒等后续工作。 路清河带着低烧上课了。 原本定好十八号期末考试,因为洪水的关系,直接把时间定到了月底,29号五年级,30号四年级,31号所有低年级统一考试。 华校长还在广播上说:“虽然发生了洪灾这样的大事件,但是我们做为莘莘学子,不应该为了这点困难就放弃学业,现在大家都抓紧复习,努力考个好成绩。如果家里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向学校说明。” 路清河放学后,她和华莫宁以及经中华又被留了下来,没办法呀,他们3号就要去安沙市参加奥数比赛。本来时间还算是比较充裕,可是大家都被困了一个多星期没来学校,所以都得抓紧时间恢复,做习题。 要知道,他们三个不仅代表学校,还代表棋林市,代表河源县。如果,能拿到好成绩,那是多么荣耀的事呀。 “这几张奥数试卷,抽空再做一做多多练习,等考完试,我会再安排给你们讲解解。这几天还是先把期末考试给准备好。清河,你生病没事吧?要不要我找医生给你看一看?”华校长也不知道路清河这个学生,怎么就那么病弱。 半个月内直接请一个星期的病假,这都到月底了,还在生病,那小脸都烧得通红。真是让他有些不忍心,又不愿意就这么让他放弃一个好苗子。 “华校长,没事的,我就是一点低烧,下个星期一肯定健健康康的来上课。没事,那我们先回家了?”她和经中华虽说离学校很近,可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她再不回家,一会二姐又要找来了。 “我送你们。” 华莫宁把书直接放到华校长的办公室,跟着他们走了出去:“小妖怪,听说你们村捞了个死人,没吓到你吧?你的病怎么还没好?你不知道,你们都没来上课的时,老师们可都急了。” “就是,路清河,下那么大的雨,你居然还回村子里去。听说你家房子被洪水冲走了?要不要我们做同学的给你们家捐款呀?唉,电视上天天报道,其他地方死了很多人,还有呀,有个地方那么大一头牛,直接就被洪水卷到河中心,一下就不见了。我奶奶看到都吓哭了。” 经中华他们家也是住在集市上这边附近村上的,洪水跟他们完全没关系。只是电视上天天报道,天天这里洪水,那里救援的各种也是特别的关注。他和华莫宁的奥数题一直就没有断过,他和华校长一样,都是担心路清河多些。 都同学两年多了,路清河好像都没怎么长高,还不如他妹妹高。 “老人家就是爱哭,阿华你回去吧,我一个人送小妖怪。”反正你们也不同路,华莫宁想着一会再去上会网。 经中华点头,与他们挥手告别:“那我回去了,路清河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就一定要开口,我们可是同学。” “现在人也走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路清河摸了下鼻子,低烧后的她,好像又要流鼻涕了? 不太舒服! “小妖怪,你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总觉得你最近一个月来都怪怪的,还有你身体以前可没这么差。现在可是上半年,你也动不动就生病高烧,真的没事吗?”华莫宁觉得路清河这种小妖怪,再这样生病下去,都要烧成白痴了。 路清河呵呵笑:“就问这个?果断像个女孩一样爱八卦。我没事,很好呀,一点事了没。” “谁像女孩子了,我这哪是八卦,明明是关心你好吗?我,我就是想问问你,阅点小说网的那个‘路路清河’是不是你?”没错,偶然间看到表姐在扣扣空间推荐的一个小说,他点了进去,结果与路清河的扣扣名字完全一样。 虽说小说的是女生爱看的,但和安沙日报里的风格是相当的类似。不怪华莫宁会把两个都想成路清河这个小妖怪。 路清河特意把阅点小说的笔名改成‘路路清河’,就是为了区别报纸和网络小说之间的不同。甚至在扣扣空间都没有记录任何阅点小说网的事,这家伙怎么会去看女生频道的小说? “哈哈哈,被我猜中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现在都不去网吧了,家里有电脑,肯定是天天在家里写小说。这么多的时间,怎么可能放弃掉你最爱的东西呢。小妖怪,你在网上写小说的话,也是为了钱吗?” 华莫宁瞪着路清河:你别说不是为了钱,你这种爱钱如命的人,一定是为了钱。 “如果我说不是为了钱,你一定会打我吧?” 路清河在网上写小说,按目前来说是为了钱,看长远的话,她要的是版权。 说到底,还是一个字,赚钱! 华莫宁笑开后,又有些不解:“你们家那么能赚钱了,你怎么会这么爱钱?”完全想不通。 “唉,你个小屁孩不懂的。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你一会去网吧记得报我的名字,老板会记我账上的。”路清河打发走八卦的小屁孩,小梦和二姐都理货,她直接进了房间开电脑,给经元水留言。 路清河坐在电脑前乱抓了一把头发,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安排这些事?爸爸这几天忙着沙场挖沙船的事。需要从水里把挖沙船弄出来洗干净,还要把去沙场的马路重新修整。而她只有十天不到的时间就要去安沙市,到时就算政府下补助,下古村建房子的事,可不能乱。 “啊啊,怎么办?” 翻了翻挂在墙壁上的日历,明天星期六。 路清河正烦恼的时候,外面的小梦跑了进来:“小四,凌爷爷派人过来接你了,你快出去吧。” 小梦其实并不认识这个人,他来接小四。小四昨天才回来,现在还在生病,就跑到别人家去,不太好。 小四需要她和二姐照顾。 妈妈的不对劲,还没恢复,爸爸又忙得不着家。 她和二姐都快要愁死。 “行,马上来。” 这个点让人来接她,路清河随便找了套衣服,装包里背了出来:“铭叔,你稍等一下。”路清河跟二姐说了说,让她记得和爸说一下,明天或者后天才回来。 二姐答应后,路清河还跑到小梦面前,亲了亲她的脸蛋:“小梦,真乖,小姐姐我没事了,不用担心哈。有事就给凌爷爷家打电话,我都可以接得到的。”哄了哄小梦,路清河坐上了符士铭摩托车。 “凌爷爷,您还好吧?这段时间我都很担心您,还好您这里没事。”刚才就是过旧桥时,那上面还全都是水。路清河看到凌老爷子,还是那样容光晃发,整个人就放心了。 “我这里很好,要你担心什么。” “是不是,我凌爷爷什么事也没,可是我就是想您嘛,想您想得吃不好,睡不好。” “就知道贫嘴,快过来陪我下几局。” “好的,马上来。” 象棋摆好,凌堂平从一开始就不像以前那般温柔,直接就杀气腾腾,不到半个小时,三局,路清河都直接败北。 “我之前给你写的那些信,你可要收好了。” 路清河抬头,看了眼门外正洗东西的两人,又看了看凌老爷子,难道刚才自己听错了? “专心看棋,还记得我考给你的那个数学解密的玩法吗?” “记得,信我也收好的。” “那就再来几局,爷爷今天心情好,让你一炮一车。” “那我就不客气了。” 路清河再不客气,一直到晚饭,她都是凌老爷子的手下败将。 “呜,呜,凌爷爷您欺负我,我不玩了。”路清河太失败了,今天不是她不正常,就是凌老爷子开挂了。怎么走,怎么/下/套都被破解,以前的成就感与自信心被打击得一点不剩。 “继续玩,按你自己所想去走每一步棋就行,并不是所有棋盘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时局变化万千,要懂得随时应变。” “可是,变化太快,我完全就跟不上脚步,有时,明明不是那样的,我却怎么也解不开答案。” “解不开,那就不解。万事变化莫测,你一个小屁孩又有什么能力能控制?无愧于心便足以。” “说得容易,做得难。” “相信自己,没什么可难的;难的是,你并不相信自己。” “那我现在怎么办?” “提前布局,把握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首先一定要尊重自己的本心。顺心意而为,无大错即可。” “明白了,将军!” 如果外人看到这一老一小的聊天,肯定以为他们是在玩什么猜迷游戏。不过,他们确实是在玩一种只有他们懂的游戏。 路清河在凌老爷子离世后,找出他给自己写的那些信件,用他教的解字游戏,找出凌老爷子留给她的东西,当然这都是后话。 “还不快起床,赶紧起床,跟我跑步去。”凌老爷子一早就把想赖床的路清河拉了起来:“三天两头的生病,就是缺少锻炼,都是惯坏的。”前几天,凌老爷子也是舍不得路清河做这个,弄那个。 现在他知道错了,什么也不做,最后连运动也没了,路清河这身体就好不了。就算是天天喝中药养着,也没用。 路清河无奈跟着凌老爷子五点就起床,先是按着凌老爷子的意思,跟着符士铭跑了几圈,吃过早饭,又陪着他围着山脚走了一圈,不时还说一些他们刚到旧桥村的事。这些都是之前没有讲过的,讲的时候特别严肃,让路清河仔细的听。 中午的时候,路清河拿出笔和本子,开始画家里未来可能需要建房的设计稿。其实她真的画画不太在行,但是她需要为了未来的计划,这一步不得让她认真对待。 “凌爷爷,您帮我看看,这样行不行?”复古民国风的建筑,河源县的青砖可比红砖要便宜,而下古村现在是一片废墟,她得让路起利帮她走第一步。 “你画得太丑了,去把你雪姨喊来,她随便几笔都比你画的好。”凌堂平一直就知道路清河的计划,所以才会为她留那几个箱子。就算以后自己有什么事,也能帮上她一把。而他也答应了那边,愿意在下半年出山。 “好的,我这就去喊。” 路清河把娄雪飞喊了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再加上凌老爷子的提的各种意见,一下子就出了五六套民国风的别墅建筑设计稿,确实比路清河自己画的要好上几百倍。 路清河又呆到星期天,一直到下午,凌老爷子跟她讲的话,比几次见面的话都要多。路清河很不适应:“凌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才不是真的十岁小女生,为什么能和凌老爷子聊得开,全然都是依凌老爷子待遇如亲孙女,如大人般。 凌老爷子从来没有像在下午接她过来的时候,陪她下象棋也都是温柔,偶尔玩玩小手段,逗路清河笑,可是这两天,老爷子都是在说教。还有那解字游戏,提了一遍又一遍。 “我一号就要离开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会有人带走。也许,不会回来了。”凌爷爷就近坐在了小路梗上。 “啊?是找到亲人了吗?” “不是,有些事需要去完成。” “可是您不是在这里住了四五十年了吗?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完的?我可以帮您去做呀?” “清河,你还小,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好好锻炼自己的身体。别总是那么笨,那么懒。好好读书,也许,等晚些时候我还能回来,到时你得继续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下棋。” “那要多久?” “半年或者一年吧,也许更久。” “我知道了,我会等您回来的。” “乖,清河这么聪明,你的梦想一定都会现实的。”就算不懂,我也会帮你的。“这个给你。”凌堂平掏出一张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递给路清河,这是半年前就帮路清河准备的。 “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是我的名字!” 她才十岁,身份证怎么办得出来的?还有这银行卡,路清河想不通,凌老爷子的身份了。这不可能是一个平凡退休老兵可以做得到的。她不相信。 “银行卡里没钱,得需要你自己往里存,放心吧,你们村的事,我也向上面说一说的。” 凌老爷什么也没在说,摸了摸路清河的短发。 一老一小,就坐在那里,一直等到路强亲自过来接人,才分开。 路清河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四年后,更没有想到的凌老爷子带给路清河的是那样的震憾的身份,以及永别。(未完待续。) 147 告你重婚罪 期末考试结束,路清河就匆匆忙忙的跟着华校长,丁振江带队出发安沙市。 路清河在离开之前,把需要新建房子的设计稿给了爸爸,还给干爸和路起利写了一封信,以及一份下古村重建的建议与规划。 “清河,去了一定要听华校长丁老师的话,有什么事就马上打电话回来知道不知道?还有,每天晚上都要给爸爸打电话,爸爸都会准时在电话旁等着的。你二姐的事,你不用担心,过几天,我就送她去梭洋市。” 路强真是不放心,第一次让清河离开自己,还这么远,这么久。 “小四,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生病了知道吗?别贪吃凉的,不能觉得太热就穿得少,知道了吗。”大姐和小梦左右拉着清河的手舍不得放。 “小四,这是我给你的零花钱,想吃什么自己买。如果没钱了,记得找你们丁老师借也没事,回来三姐,还有二姐一起帮你还钱。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在大城市别乱走,注意看车,不要跟陌生人。”三姐拿着一个小钱包递给小四,也不知道二姐和爸妈怎么照顾小四的,越来越瘦,还不见长高。 看看小梦,白白胖胖的,比同龄人还高了许多。 “对,你三姐说的对,家里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到了梭洋市也会天天打电话回家的,等我安定好了,我把联系电话留家里,到时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二姐也是不放心,这几天妈妈对小四的疏离太明显了。 还有妈妈现在和爸爸相处,也变得别扭起来。 “好啦好啦,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有华校长和丁主任陪着不会有事的。我自己也带了钱,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每天都打电话回来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肯定能拿奖回来。” 就算不能拿奖回来,也会办成自己前世需要做的事的。 磨磨蹭蹭好一会,学校里喊来的车都在他们家门口等了好一会,实在是还要去县城接人,车喇叭按了好几下,路清河背了个大背包,还提了个谢长松特意让大姐,帮她带回来的小旅行箱。 路清河走后,林古村就迎来了好消息,路起利的工程队在要村子里招人了,每天每人十五块钱。不用出外面做事,就在河源县做事就可以了,不过需要去县城参加半个月的培训,培训期间包吃包住还每天发五块钱。 玉云乡的银行信用社也出了通知,只要能拿出村委会打出的损失证明。就可以在银行信用社里贷款,金额大小由损失的多少决定。连猪,牛,鸭之类只要有村委会核实过的证明,一样可以贷到款,利息也极低。 很快本来那些在广东打工,担心家里发洪水的人也都回来了,向路起利的工程队报名。还有下古村那些决定需要建房子的,如果是要路起利的工程队建的话,工钱先付一半,还帮忙设计房子样式。 很多人一听说是用青砖,大多都不乐意。路强和路起军两家都在第一时间就决定了按设计稿建房子。且直接把房子的地基在原来的基础上加高到两米,路强把自家边上的三间破层高价买了回来。 路起军本来是想和路强做对面邻居的,但是几个儿子都不同意,特别是老三和老四都反对。他只好在原地建,不过几个儿子的房子,以后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赚钱建。路起利也决定把自己的房子给建了,就建在了哥哥家隔壁。 三栋房子同时动工,一下子就把全村的劳动力都用上了。男女都有,好不热闹。 “我啧啧,那图纸上的房子真是漂亮,居然和路老师家的那房子有的一拼。听说那用青砖可以节约很多钱,等我家儿子过两年娶老婆了,我也得按这个样子建一栋,真好看,听说只要五万块就可以了。” “是吧是吧,我们家现在天天挤在我大哥那边,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就等着看阿强他们的新房子,要是好看,又不贵的话,我是打算去借款建一栋,小点也没事,总比挤别人家舒服。” “没错,起利那么大个老板为了帮我们村,居然还愿意先收一半钱,人工费可以后以再给。啧啧,这得贴多少钱,我看是看明白了,我们林古村第一富,肯定是路起利了。他十几岁就出去打工,做包工头,在县城买了好几栋房子,啧啧,可了不得。” “嗯嗯,我们林古村真是好得没话说,我家女儿的婆家,一直让我帮他们家的几个兄弟说亲。你们可还知道,谁家的女儿到年龄了呀?我问了好几个,都早早就被订了呢,都怪我们村条件太好。” “能不好吗?地有钱分,幼儿园也有。现在连建房子都只出材料钱,你做完自己的去帮别人还有钱拿,这种好事,别人看着都眼红。” 村子里大家都在讨论着,时不时的一批人就去县城做培训;时不时的就有年轻人过来看亲,说亲;完全不像才遭遇过大洪灾洗劫似的,反而更是生机勃勃。 路清河他们坐了二十一个小时的下上铺的大巴车,才到省会安沙市。比坐火车去梭洋市还累,路清河差点累得吐白沫。没办法,她晕车的毛病太严重了,真的是差点吓坏了几个随同的老师和学生。 “还没醒呢?明天就要比赛了,能不能上呀?” 华校长站在病房外面,他和丁振江都要急死了,路清河这个孩子晕车严重到,他们一到安沙市就进了医院。本来以为进了医院能好些,结果一直发烧,身体更是虚弱得不行。 明天奥数比赛第一场就要开始了,这样的路清河,都不敢放心送过去了。 “爷爷,丁老师不如就算了吧,她这样就是我们一起去了,要是晕倒在比赛场怎么办?”华莫宁是真的觉得路清河身体弱得不行,就是一趟长途车就把她累成这个样子,真是太没用了,一点也不符合小妖怪这个名字。 病房门被里面照顾路清河的护士打开:“她醒了,请你们进去。” 此刻的路清河脸色苍白,但是整个人都很有精神,笑起来眼睛也很有神:“华校长,丁老师,我没事了,一会跟你们出院,明天可以参加比赛。”衣服也由护士帮她换了回来,整个人除了脸色差点,其他都好。 “真的,我没事了,下午和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这可是全国性的华罗庚金杯赛,走到这一步了,路清河是没有打算放弃的。 “让清河试试吧,不然太可惜了。”经中华也像他们一样担心路清河这个假小子,可是他觉得,他们三个,就是加上其他一起来的那些人,也没有路清河的希望大。 华校长给他们出的各种奥数试卷,做出来分数最高的一直就是路清河。路清河生病请假那么多天,依然是她。 经中华上网查过,华罗庚金杯奥数比赛,参加的就有几十万人,能到安沙市比决赛的,也有好几万,明天是第一轮,且要刷到三分之二的人。这么高的淘汰机率,多一份希望不是更好么。 丁振江和华校长商量了下,又问了医生,路清河可以出院,明天坚持两个小时答一百道题的考试是没问题的。但还是需要多请注意休息,不能太过劳累,路清河这病还是得养。路清河跟着华校长他们回了宾馆,除她在睡觉外,华莫宁和经中华,都被华校长亲自加班加点的复习。 次日一早,路清河跟着大部队吃早餐,早餐还是路清河前世最爱吃的汤粉。来安沙市三天,路清河都是在医院度过的,现在烧也退了,吃了两大碗的汤粉,看得华莫要和经中华啧啧的诈舌。 路清河这假小子,是真的恢复了,看这胃口好的,比他们男生还要大。 比赛的地方是安沙市的三所高校,参加比赛的学生太多,参考的学生都打乱分散在不同的学校考。路清河跟着丁振江,华校长带着华莫宁和经中华去了另一所。准时所有参考生都进了教室,带队的老师都坐在休息室等。 两个小时而已,对等待的老师们来说那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可是对于紧张答题的学生们而言,两个小时根本就不够。 路清河觉得自己真的很紧张,有些担心,真的怕自己答不出来。前世高考的也不过如此了。再加上,重生后的她比前世聪明多了,还有类似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没什么好怕的。安慰着让自己心静下来,拿着笔认真答题。 奥数一百道题,真的不容易,比华校长或者是在市里考试的那些都要难许多,还好,她做的习题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很多题型都是她做过的,放松后,做起来,路清河就顺多了。 凭第一感觉做每一道题,等她写下最后一个答案,考试时间刚好到。她/上/交试卷前还检查自己的姓名没错后,才放心。 等路清河出来,丁振江已经站在了门口,递给她纸巾,把虚汗擦一擦,又递上一瓶牛奶让她补充体力。明天就可以知道今天考试的结果,等结果出来,他们才能决定走还是留。 “路清河,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对这次考试把握如何?大概能估多少分?”考完试让学生自己猜分数都是相当正常的,丁振江一直教的是语文,对路清河的语文只要不涉及拼音的话,路清河语文离满分也就差个五分以内是没问题的。 路清河的数学也是满分,奥数题也做得很好,丁振江也知道。她能在全县,全市得前三名,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这次到安沙市来,几万人,丁振江就没什么底了。再加上路清河昨天还在生病的情况下,丁振江对她的成绩多少没报多少乐观。 擦了擦汗,一口气还带腥气的纯牛奶喝掉,路清河才开口:“丁老师,你这牛奶哪买来的,有些腥,才挤出来的吧。” 丁振江被路清河心大的答非所问气到了:“为了这瓶牛奶,我花了三十块钱帮你换的。知道我急,还跟我闹,有没有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丁振江感叹,他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人。 像路清河这样的学生,他和华校长一样,都会不自觉的就去细心的照顾与关注。 路清河笑道:“当然放眼里了,你看我眼睛。我觉得下一轮,我应该是没问题的,我今天状态很好。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和华校长他们汇合?”路清河打算着,明天要不要找个借口出去? “行,我们先过去宾馆跟他们汇合再说。”集合后,路清河吃过饭,就被强行压着休息,根本就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华校长带着华莫宁了安沙市的家,丁振江带着经中华去逛街了。 路清河一睡,就睡到第二天的清晨四点。 她起来的时候,丁老师他们还没醒。路清河带上钱,写了纸条放在前台,让他们到时交给丁老师。安沙市可是她前世生活了八年的地方,比老家还要熟悉。大大小小的街道,她真的太熟了。 只是九八年的安沙市路清河并没有见过,她见到的是二零零六年时的安沙市。很多大楼都还没有,很多地方都还没有规划。就连出现在自己梦的那个区,也都还全都是个矮房子,路清河挤上公交车,转了两趟,下车后往那破烂的菜市场走去。 目的地,是前世在逃离温元杰的那三个多月,收留她,照顾她的地方。 “要是十年前,有人帮我们家一把,我也不会来做皮肉生意,不会做成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对不起,你现在赶紧走吧。我会另外带一个女孩子送上去的,你还小,好好读书,早点离开这里吧。” “你怎么在路边呀?没地方去?如果不嫌弃就住我家吧。” “你个笨蛋,怀孕了还不好好休息?不会做饭没事,好好休息,我来做,你现在不能吃太辣的,我洗了苹果了,你先吃苹果。” “嫁个有钱人也好,不必为钱发愁,好好过日子。” 那个才三十出头的女子,尽是悔恨,说不出的难受。 远处传来,几个妇女的叫骂声,路清河凑热闹的围了过去,只见两个女人撕扯一起滚在地上,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旁边还站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你他.妈的这么不要脸,抢走钱利多就算了,现在连的店铺也没想抢?我告诉门都没有,这店我卖了。你别以为抢走房产证明,就可以用了?真不是个不要脸的东西。钱利多,我告诉你,我要告你,告你重婚罪。” 高高瘦瘦的男人正是女人口中的钱利多,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就往骂他的老女人大.腿上狠狠的用腿踢,顺手就拿着一张椅子砸了下去:“告我,我让你告。梁春秋,赶紧把卖店铺的钱给我拿出来,不然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臭娘们。” 钱利多的加入配合着那个年轻女人,手脚并用直往梁春秋身上招呼,围观的人,硬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啊,啊,钱利多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一辈子都不举。”梁春秋大腿就被钱利多生生的给砸断了,那撕心裂肺的痛处传达到心底,眼泪也疼得直掉。 路清河一个恍神不及,那个已经被打躺在地上的女人,就是前世在钱美美家看到的那张黑白照上的女人。(未完待续。) 148 前世的故人 “警察来了,你们别再打了。” 十岁的路清河真在钱利多这种一米八几的中年男人面前,就是个小不点。说的话,更是没有什么与底气可信度,这片旧城区,哪个敢找他的麻烦? 家务事警察都管不了,一个小屁孩敢上前拉架,真是不要命了。 “我呸,哪里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年轻的女人打得累了,退出战局,拉着钱利多也站一边,路清河刚才被误伤,被钱利多一脚就推倒了。 “你一个小三,还敢叫我滚?你有脸吗?抢别人老公,抢别人房子,现在还敢跑到这里来欺负人?你们真以为没人敢来管吗?我来管,钱利多是吧,你现在没离婚就和这个小三同居,这是重婚罪;还有你和她一起殴打梁阿姨,你们这是行凶,告到法院,足够让你们监狱住上几个月了。”路清河早在来安沙市之前,他就委托楚安徽帮忙了。 让楚安徽帮忙调查了钱美美家的事,甚至直接用高于市场的价格,买下了梁春秋这个小卖铺,最好能帮上一把,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吗? 果然,不多时,不围观的群众,不只是谁说了句:“警察真的来了,这边这边。” 钱利多撒腿就跑,连带着那个做为小三的女人,也不看清,跟着钱利多冲着人声的反方向跑了。 路清河默默的松了口气,对着围观的人群说了声谢谢。没手机还真是不方便,连报个警都没办法。上前去扶梁春秋:“阿姨,我先送你去医院吧,看看你的腿。” 梁春秋全身都脏兮兮的,眼角都是泪,还有她的双.腿也粘满了血,借着路清河的手试图要站起来:“谢谢,可是我不能去医院,不能再给我家美美参加负担了。扶我回去到前面的小摊上随便包一下就可以了,谢谢小姑娘。” 她为了和钱利多抢值钱的东西,已经往医院跑了好几趟了,再去,真的没钱了。 路清河一个十岁的孩子,也扶不起如此瘦骨如柴的梁春秋,还是围观的人搭了把手“阿姨,您这样让您的女儿看到,她一定会很担心的。您放心,我送你去医院随便上点药止止血什么的,您女儿不会发现的。医院里我有熟人,弄点止血药,不要钱的。” 路清河没有想到,自己还真是来晚了。 那个前世帮了自己两次的人,路清河急切的想看到她。 梁春秋实在不想麻烦这个小孩子,但是对方的好心与话,都让不得不为女儿考虑。再加上双.腿上的痛感,也让梁春秋无法忽略:“那小姑娘谢谢你了,麻烦你了。” “阿姨,您叫我清河吧,我姓路。我们老师说过学习雷锋好榜样,这算不得什么的。”路清河拦了个三轮车,叫人一起帮忙把梁春秋送到医院。挂号后,就让护士推着梁春秋去做全身的检查。 十一点钟的时候,钱美美匆匆跑到医院,路清河就站在那里,有些感叹,年轻的艳姐果然很美。 现在的她,还是叫钱美美,并不是那个酒吧里给人拉.皮.条,卖.皮.肉的艳姐了,真好! 钱美美很早就起床去一个早餐店上班了,十点半下班后,跑回家妈妈就不见了。她找了好几条街,才听别人说与人打架被送到医院了。吓得她冷汗直留,一路跑着来了医院。 妈妈,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吃太多苦了。 遇到那样的一个渣爸,就算人走了,卖掉房子,现在连唯一可以用来生活的小店铺的钱也来抢? 梁春秋已经被路清河办了住院手续,躺在了床上。刚才医生说了,双.腿断了需要马上手术,医院会在晚上安排好手术室,这样的情况不算严重,配合医生的药物治疗,做康复三四个月就会能好起来,能像以前一样正常行走。 “妈妈,你没事吧,你知道不知道,吓死我了。以后别再去找那些贱人了,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实在不行,下半年我不去读书了,你别再出事了,我受不了。”钱美美扑到妈妈怀里大哭。 “好了,好了,美美,你再哭可就要闹笑话了,还是这位清河小姑娘硬要送我来医院,你快跟她说说,妈妈没事了,让妈早点回家,你的大学还是得继续上,放心,妈妈不会让你辍学的。我把小卖铺给卖了,那些钱都给美美上学,妈这腿没事,不用动手术,你赶紧跟这位小姑娘说说。”梁春秋知道自己遇上了好人,可是家里的条件完全不允许来住院。 家里房子没了,住的地方没了。女儿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怎么能让她辍学,就算自己这双.腿不要了,也不能让女儿辍学呀。那卖店铺的钱,更是不能动,不能花。 大学,那可是女儿一辈子的梦呀。 住院,手术?只是那么大笔的钱,哪里来? 钱美美听妈妈这么说,终于反应过来,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小孩子。拿着袖子擦了擦眼泪,破涕而笑,对着路清河道:“谢谢,你叫清河?方便出去聊一聊吗?” 路清河点点头,先走了出去,钱美美和妈妈说了几句话,跟了出来。 把病房门一关上,钱美美就向路清河跪了下来,眼泪又流了出来:“谢谢你帮我把妈妈送到医院,谢谢。” 钱美美听说了全部过程,渣爸带着小三又来欺负妈妈了,对着妈妈依旧是又打又骂,她恨,但是真的感谢,这个小女孩子,向妈妈伸出友好的手。 “唉呀,你快起来快起来”路清河赶紧把人扶起来,这样的钱美美把路清河给惊吓到了。 也对,她认识的一直都是前世那个做/皮/肉/生意,出卖着自己良心的女人。连钱美美自己都承认,她是个没有道德的,可是在她帮别人给看中的路清河下完药,又放走路清河的时候,她对路清河说:“看到你单纯,热情,活泼的双眸的时候,我就再也下不了手了。你这样单纯的人,不该来到这样脏.污的城市,不该被这样的虚荣外表繁华而迷惑双眼与心智。” 十万元的奖金,就被钱美美亲手给放弃了,那可以她卖一年身也赚不到的钱。 再次相遇的时候,路清河怀孕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而那个时候的钱美美因为放过了路清河,自己被辞职在家。把坐在公园长椅上无家可归的路清河捡了回去,熟心照顾。 等路清河顺利躲过了三个月,温元杰与她顺利拿到结婚证后,路清河再也找不到人前人后称之为艳姐的女人,就连叫钱美美的也找不到了。 有人说她被人带走了。 有人说她自杀了。 有人说她离开这座城市。 路清河嫁给温元杰后有钱,她想帮钱美美,只是找了很多年都没有任何消息。又一个像贺微一样,对自己好的陌生人,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路清河快到生孩子的时候,路清河的抑郁症加重,还出现过钱美美来找自己吃饭的幻觉。 自路清河晕车至半恍惚中,踏入这座前世住了八年的城市,一切与这座城市有关的记忆,都变得越来越清晰。 “美美姐,阿姨住院的钱我已经交了二十万,大概可以一直让阿姨住出康复出院为止。你先听我说完,我这样做并不是没有要求的。我知道美美姐,你是N大律师系大一的学生。而且成绩也很好,交际,人缘各方面都相当的优秀。我希望,美美姐能和我签个合同,从今年开始,我赞助你一切的学习费用包括阿姨的住院费,你帮我做十年的工作。十年合同满期后,你可以继续给我工作,也可以辞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还有这个,还给你。” 路清河的话,让钱美美听起来有些怪异,她真的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子吗?不,或者说眼前的女孩,只有八、九岁。太小了,却说出这样的话。二十万,随便随便就说出来了,还要赞助她一直读书。 以及一张她妈妈签下名字,已经卖掉的小卖铺证明。 “.....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钱美美觉得路清河的气质,就像有钱人家的败家千金小姐,又或者担心路清河对她别有用途,让她做不好的事:“还有,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是你! “眼缘吧,我看到阿姨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与阿姨聊过之后,又对你很感兴趣。见到你本人后,我也很喜欢你,很欣赏你。愿意吗?”路清河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厚道,此刻的钱美美还是个大一女生,更是个愿意为了妈妈,放弃一切的好女孩。 只是,路清河现在时间有些紧。 “不如这样,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吧,我先回去了,后天有空我再过来看你,或者你也可以按这上面的地址来找我。到时你再给我一个回复就好,如果不愿意也没事的,到时你写个借条给我也是可以的,嘻嘻,我不收美美姐的利息噢。” 路清河熟门熟路的出了医院,拦车回宾馆,也不知道一会到了宾馆,会不会被说。 钱美美还在被路清河的所说的信息砸得轻飘飘的,信息量有点大,而这么天大的好事,更是真真切切的砸在了自己头上。就算现在让她现在去杀.人.放.火,钱美美也愿意的,只要能治好妈妈的双.腿。 只要能让妈妈和自己过上平静的生活,什么她都愿意付出。 只是真的从妈妈那里听了自己的事,就愿意这样帮自己吗?那已经卖掉的小卖铺的证明又怎么解释? 钱美美的疑惑无人能解,她确实了需要好好的想一起,十年,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小女生,她真的要怀疑,自己被什么有钱人看中,然后要被金.主包.养的节奏。 那边钱美美还在纠结,路清河一回到宾馆,就被坐在大厅里等的华校长他们给喊到了过来教训起来:“路清河,你怎么回事,你一个人跑出去这么久才回来,出了事怎么办?太不像话了。” 一个十岁的小女生一个人跑出去六七个小时,让他们做老师的真是要急死。 丁振江和经中华起床后,看到留言纸条,以为路清河只是出去吃个早餐什么的,很快就会回来,谁能想到,左等右等都不回来。等华校长他们说要带他们去看成绩了,人还是没有回来。 能不急? 急死了好么! 还来了一男一女,也是来找路清河的,说是路清河的朋友。双方一交流,华校长才知道,对方是安沙日报的主编。路清河一直在报纸是连载小说,销量一直很好,他们的老主编想请路清河过几天去参加生日宴会。 结果,人迟迟不回来,也就坐在一旁等。 路清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记错路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多转了几个弯。 “小妖怪,你这样真的太让人失望了,你的懂事哪里去了,我们都快要担心死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报警处理了。”华莫宁脸色比华校长和丁振江的还要难看,那担忧之色挡都挡不住。 华莫宁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在知道小妖怪不见之后的消失,让他在某个瞬间的心都停止跳动了几秒。 安沙市是他的半个家,想出动妈妈这边的关系去寻找,但是爷爷说再等等,一等就几个小时,那时间太漫长了,他差点就受不了暴走。 楚安徽走了过来合解:“行了,小清河回来了,大家就不要说她了。小清河,我是楚安徽,可算是见到你了,不然我还真的打算出去找你。”等了那么久,楚安徽真的就差点把路清河让他帮忙的事给说了呢。 当然,主要是他知道路清河会去的地方的位置。 “楚主编谢谢你,这位一定就是小宋姐姐吧,你们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以为你们会晚几天过来找我。”好吧,路清河心虚的狠,她真的忘记了自己来安沙市的目的了。 奥数比赛,在她心里是顺带的,但是在华校长他们那里,可是为了学校为了市里增光的大事。 “小清河你好,我就是宋吉吉,之前一直与你在网上联系的。还好你记得回来的路,不然大家真的要报警找你了。快坐下吧,对了,你吃中饭了吗?”宋吉吉是这里除路清河外唯一的女性,所以,她拉着路清河的手,坐到了一旁。 六个人为了等路清河错过了中饭,现在都大家都还饿着呢。 “大家都还没吃,不如我们做东,请大家吃个‘下午饭’边吃边聊。”楚安徽知道路清河是跟着老师们过来比赛的,想从老师们那里接走路清河,需要老师们确认他们的身份,当然,到时自然是要请他们的老师带着路清河一起去参加恩师的生日寿宴的。 丁振江看了下华校长,点头道:“好的,那就一起坐下来聊聊吧。”他和华校长一样很好奇,这位楚主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路清河这样的天才少女,真的是他们学校的骄傲。 在路清河未回来之前,宾馆就有安沙日报,按他们说的找到文学版块,上面还在连载《琅琊榜》就是随便看了连载的一章,都是引人入胜的感觉,还想下面发生了什么,前面发生了什么。 楚安徽带着他们就近找了一间咖啡厅,下午两点左右,还真没中餐可吃。只能吃西餐,里面还提供下午茶。 华校长其间还借上厕所的理由,给在安沙市上班的大儿子,三儿媳都打了电话查询,楚安徽说的那些人和事与时间。这才算是放心,这两个人并不是骗子。当然楚安徽和宋吉吉都拿了工作证,身份证让他们看,以便确认身份。 都知道,路清河不过是一个棋林市偏远农村过来的小女生,除了他们所说的事外,不可能引来骗子,又没财又没色的,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子,就算拐卖了都还带记忆了,记得住回家的路了 当然华校长这样的行为没什么,这是对学生的一种保护态度。 “楚先生,那就先这样,明天路清河同学还要继续参加奥数比赛,我们需要回去给她复习复习,顺便让她早点休息,养好精神备明天的考试。到时你说的郭老师那边的寿宴,我会亲自带她过去的。” 华校长对孙子和经中华两个都没有进到下一轮感到可惜,虽说离明天比赛比较紧,华校长还是希望能抓紧时间再给路清河提几点奥数试卷,还有可能出现的题型。路清河今天出来的成绩好得相当的惊人,在前五十。 按路清河现在的排名的下,明天的第二轮奥数,路清河只要保持昨天那样的心态与状态的,进总决赛应该是没问题。 “好的,那谢谢华校长了,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给我们打电话。那现在方不方便我单独和小清河聊几句?”楚安徽与两个老师商量好,带着路清河走到了另外一边:“小清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楚主编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我有事需要你帮忙。是这样的,我之前说的那位姐姐的妈妈在第三医院,我想让楚主编再帮我这个忙,问问市骨科医院那边有没有关系,帮我把这个姐姐的妈妈转过去。你知道的,骨科医院肯定比第三医院要专业得多了。” 路清河丝毫不客气把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她想着反正楚安徽已经知道自己的来此的目的,那就再多加一个要求或者请求,他都会帮的吧? 实在不行的话,就找郭老了。(未完待续。) 149 意外之人 “好的,我马上帮你安排一下。小清河,你的这位姐姐好像不认识你呀?需不需要我再帮你查查?”楚安徽敢肯定,路清河所谓的这位姐姐,跟她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还如此找自己帮她,是为什么呢? “这个就不用了,这次真的谢谢楚主编了,等有空了,我请你喝茶。对了,我把她们的信息写给你。”路清河走到桌前,拿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笔和本子写着钱美美的信息,还有她妈妈在医院的病房号。顺手就写下了一连串的手机号,路清河急忙撕掉,重新写了一张。 楚安徽注意到了路清河那个小动作,眼角的眉毛挑了一下。 “好了,给你,谢谢楚主编。”路清河把重新写好的纸张撕下来给了楚安徽,又和宋吉吉一起挥手告别。 送走楚安徽和宋吉吉,经中华开口问道:“路清河,没看出来呀,你居然还是个大作家呀。不行,一会我得去书店看看你出版的实体书,买上几本,你给我签名做纪念。对对,到时我送两本给贺微。哈哈哈哈,贺微居然不知道你写小说的事。” 两个老师在走在前面,经中华和华莫宁与路清河三个在后面,经中华对路清河的敬佩之心越加的深厚,嗯,还有崇拜之心亦是。 “不对,宁子,你为什么不开心呢?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本来就有那路清河的书吧。上次我看到你书包里有小说,还想借来看看,你像宝贝一样藏起来,就是不给我们看,不会就是路清河写的小说吧?”神精大条的经中华,居然也有真相的那么一天。 华莫宁确实心情不太好,他还在生气,还在担心,想着路清河那么长时间跑哪里去了。 “喂,你不会真的在生气吧?” 路清河真不明白这华莫宁气什么? 从她回宾馆开始到现在,都几个小时了,除了开始吼了她几句,就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真是搞不懂这些男生,什么心思,比女人还难猜。 华莫宁皱眉淡漠且又装作莫不经心的问她:“你今天去哪了?” “没哪,就是去吃早餐,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你知道的,我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城市,对什么都好奇,看到好看的都会多看几眼。谁能想到,越走越远,又不知道怎么坐车回来,只能自己按原路返回。”路清河装出一脸自己是个农村来的土包子的模样,满脸的好奇与兴奋。 “想逛安沙市的话可以找我呀,我早就跟你说过,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对这里的一切都相当的熟悉。等你明天奥数比赛完了,我带你和阿华出去玩,带你们长长见识。”华莫宁听着路清河说迷路,又对大城市好奇,他便决定明天尽尽地主之宜。 带这两个土包子同学,一起去逛逛公园,大商场什么的好了。 “好呀好呀,我想去动物园,听说里面有大象,有猴子。天哪,我长这么大,除了看过猪牛鸡鸭狗,就再也没看到其他的动物了。宁子,动物园有狮子和老虎吗?需不要需要带食物去喂它们呀?对了,听说去进还要门票,贵不贵呀?” 经中华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问这问那,对这个好奇,对那个也有兴趣。路清河还得不时的配合他,装个什么也不懂的十万个为什么,以及好奇的乖宝宝。 华校长抓紧时间,再给路清河单独做复习与训练。 第二轮的一百道奥数试卷,比第一轮的更难,依旧是两个小时。路清河考试出来,华校长他们都等在外面,让路清河想起前世那些参加高考的学生们。 与此刻的场景还真是像。 路清河果然不负众望,直接晋级总决赛,五百名学生考前五十名。总决赛时间订好在第二轮后的第五天。因为出了总决赛后,没几天就是九月了,他们都要回学校上学。 华校长也知道,进入总决赛是相当的不容易,所以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对路清河逼太得紧。孙子说要带着两个同学一起去动物园,他和丁振江都同意了。路清河今年十岁,但是华莫宁和经中华都十三岁了,且长得也算高大。 华莫宁对里安沙市很熟悉,他们也放心让华莫宁带着他们出去玩。 只是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来了个意外之人。 “清清,好巧呀,你怎么在这里。你们这是要出去吗?带我一起吧。”路逸晨的出现太意外了,路清河都不知道此刻应该在梭洋市当大少爷的路逸晨跑到自己眼前来做什么。 这也太巧了吧? 路清河才不相信,路逸晨这货真的是巧合出现在这里的。 回想起来,大前天给小胖子打电话的时候,小胖子还问过自己住什么样的宾馆来着。也只有小胖子问得细了些,连爸爸和几个姐姐都没说问这么细。但是,小胖子和路逸晨这货什么时候又好上了? 不是一直不合么? “小妖怪,这你认识?” 华莫宁看着比自己还高的男生,莫名的有了一种压力感,特别是这人跑过来,自然的拉着小妖怪的手,更是有些刺眼,他问出话的语气有些冷意。 “就是,路清河,你不介绍一下?” 经中华就算再迟钝,也接收到了对方扫过来的敌意。眼前的男生,看起来比他们只大那么一点点,高一点点,对着路清河是一脸的..宠..溺,扫向他和华莫宁的眼神,不仅带着敌意还有警告,以及一种说不明的情绪。 “他叫路逸晨,是我们林古村的人,他在梭洋市上学。呃,对了,晨晨,你怎么跑来这里了?是和哲恒叔叔他们一起来的吗?都没有听你提起来过呀?他们都是我同班同学,是这次一起来参加奥数比赛的,这位叫华莫宁,他是经中华。” 路清河把他们彼此都介绍了下,而华莫宁不着痕迹的,挤到了这个也姓路的男生和小妖怪中间,学着电视里,像男人一样的,伸了只手。 路逸晨轻笑了下,也向华莫宁和经中华都握了下手。 路清河有些不忍直视,在心里直接吐槽:哎哟喂,你们三个小屁孩,真是够了。学什么大人装模做样? “放手,这么热的天,拉什么手呀。” 路清河甩开路逸晨那有些热得发烫的手,问他来安沙市的原因,这货居然说是一个人特意跑来安沙市写生的。 路清河又甩了路逸晨一记白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画了?还写生,跑这么远?” 当她三岁小孩,骗鬼呢! “去年学的,我都有跟你说过,你对我说的话从来都不上心。也不关心我。”路逸晨用特柔和的语气指责她。 “不可能,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那你的工具呢?你住哪个宾馆?”路清河想着这货不会跟自己是同一个宾馆吧。 果然,与她想的一样。 路逸晨灿烂的笑着露出整齐的白牙:“我就住这里呀,只是没想到这么巧,遇上清清你们。”路逸晨来安沙市可是比路清河他们还要早上几天,他本来是不住这里的。虽然找他老爸帮查了查,没查到。 因为宾馆登记的并不是路清河的信息,但是大概问一下还是能知道的。来参加奥数的老师和学生,都是由这边统一安排,分几个宾馆住的。再加上,他对小胖子威胁加利诱,就准确的拿到了路清河的房间号。 再加上,他早就让人盯着路清河他们这边的情况,只要路清河他们一出门,路逸晨会在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 这不,就来了个巧遇! 多巧! 缘份呀! 经中华和华莫宁走在他们两个后面,看着他们两个频繁的互动,华莫宁一路都黑着脸。虽然路清河和路逸晨说的都是普通话,他们也全都听得懂,但是,似乎任何人也、插、入、他们的对话。 “宁子,你说路清河怎么就这么聪明,能写小说,读书成绩还好。还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她,看她第一次来安沙市都能遇到在梭洋市上学的村里人。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都姓路,会不会是兄妹呀?”经中华撇嘴问道。 又撞了撞华莫宁:“宁子,你不是喜欢路清河的小说吗?要不要上去再问问她?” 问什么? 华莫宁只知道此刻的自己一肚子的气,气小妖怪忘了他才是今天的导游,还有站在她旁边那个姓路的,就像个苍蝇一样围在小妖怪旁边,嗡嗡个不停算怎么个事。 神烦! 四个人似乎都忘记了,这里只有华莫宁对安沙市最熟悉,却在不知不觉间,他们都按着路清河的步子走着聊着,就到了动物园。路逸晨这个土豪,直接就买了四张票进了动物园。 他又抢过了华莫宁这个讲解的任务,围在路清河和经中华身边尽职的讲着各种动物在生活习惯,以及一些小故事,把经中华和路清河逗得笑个不停。休息其间,路逸晨和华莫宁不约而同的一起上洗手间。 路逸晨解开皮带先开口:“我听清清提过你,你成绩很不错,还麻烦你在班上多照顾清清。她身体不太好,人也笨什么也不会,如果有人欺负她的话,还需要你多多帮下忙,麻烦照顾下。” 路逸晨当然知道路清河在学校不会被人欺负的,特别是他了解她的性格,她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但是,对着这个比自己矮一点点的男生,小一岁的男生。 这样莫名的话,连他自己也想不清楚就说了出来。 “我是班长,照顾她是自然的。”华莫宁不愿意与这个讨厌的人多说一句,对方这话带着一种强、势的占、有、欲。 让、他、很、不、爽! 真当自己姓路,就是小妖怪的什么人? 我呸! 路清河并不知道他们两个男生之间在厕所的暗斗,又在动物园逛了大半天,也累。下午早早的就回了宾馆,草草吃了点东西,路清河就上.床睡觉了,太辛苦。她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呆了好几秒才起床开门,看到门外的意料之中的来人,笑道:“进来说吧。” 钱美美来找自己的时间,比她预料的还要晚了两天。不过,只要钱美美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路清河就知道,她是答应了。 钱美美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还是来的时候跑得快或才是走得急,额头上布满了汗,路清河从洗手间拿出一张干的毛巾递给她:“擦一擦吧,这毛巾是干净的,我没用过。” 钱美美接过毛巾擦完汗,又不好意思还给路清河,而是自己拿到洗手间,搓了搓,洗了洗挂在了洗手间的衣架上。 “谢谢你,帮我妈妈换医院。” “不客气,你知道我所需要的并不是你谢谢这两个字。” “我签给你十年,你就真的帮我妈妈所医药费住院费,还有我的上学的一切费用?我还是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 路清河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女孩因为与家人吵架,没有生活费,便跑到酒吧去打工赚钱。一天,那个女孩不小心被酒吧里的一个富二代常客看中了。富二代便叫酒吧里的经理把给个女孩送到他的床.上,那个经理专做拉.皮.条的生意,她自己还卖.皮.肉,在经理的眼里,只要给她钱,她什么都愿意做。 那个富二代一开口就说给经理十万,经理给下个女孩下了药,可是到半路,经理盯着女孩的眼睛就哭了,哭完后经理把女孩送走了,当然不是那个富二代那里。那个女孩下.药后并没有直接离开酒吧,女孩以为只是个意外。见到经理哭,还有经理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她个人的幻觉。 女孩平安无事的继续上班,经理却被老板开除了,还被那个富二代关起来玩了几天。女孩在酒吧后来遇到真爱,为了得到真爱她和同学一起算计真爱与她结婚,可是女孩的真爱不爱她,想让那个女孩流产。女孩无家可归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经理,那个经理把女孩捡回了家,熟心照顾了三个月。等女孩如愿嫁给了真爱的时候,那个经理走了,女孩再也找不到那个帮她的经理了。 所以,那个女孩便宜发誓,只要有机会再碰到那个经理,女孩便愿意付出一切,让那个经理过上好生活,不再为了钱财而烦忧。” 钱美美听来听去,故事里的女孩是路清河,那个经理是自己?可是时间轴和年龄什么的完全对不上。 “那个女孩是我的一位姐姐,而你的眼睛特别像那位经理。我在我姐姐的相片里看到过,所以,我想帮你。”路清河把前世的故事告诉她,更是为了提醒自己,前世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什么真爱? 不过都是狗屁而已! “那之前为什么要买下我们家的小卖铺?”钱美美问完,直视她的眼睛。 “因为我想让你帮我赚钱呀,不然,真的这样随便把钱就送给你?好了,我一个小孩子也骗不了你。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好,好好学习,照顾好你.妈妈。”路清河挑了挑眉毛,她才不会告诉钱美美,自己不过是前世跑来找她报恩的。 “不过,你真的很像她。”(未完待续。) 150 争辩 “就是因为我的眼睛像她?” 钱美美还是不太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砸在自己的身上,会有这样的好人帮助自己,总觉得有些荒唐。 “当然不只是这个,我需要一个专业的律师,你现在虽然只是个学生。但是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是个出色的律师,也会是我一个好帮手。”路清河并没有直接告诉钱美美自己未来的计划。 “你只要知道,你从答应签合同开始,你就开始帮我打工了,十年,我一点也不亏。我现在捐助你学业也算是一种投资,而帮助你.妈妈,是为了让你无后顾之忧,让你更好的学习,把律师这个专业学到极致。我需要你更专注知识产权这一块,当然,如果你能是个各行各业的全能律师的话,我会更喜欢。” 等以后上初中和高中后,路清河可能就不再会有更多的时间写小说了。她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其他的投资。必尽她看的电视也就那么些,韩剧,美剧她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去触碰。 因为今世的路清河,需要做一个听话,让爸爸骄傲的学霸。 当个可爱的乖乖女! 当个林古村最漂亮的村姑! “我会的,那什么时候签合同?” 钱美美看出来了,路清河是个有野心而又聪明的小女孩。或者不能说路清河是个小女孩,因为从自己敲开房间的那一刻起,似乎自己的出现,还有自己会问的问题,都在她的撑控之中。 路清河说的话有条有理,思路清晰,完全就像个比她还要大的成功女性。 没错,就是那种尽在手中的自信。 自信的光芒,让钱美美觉得,也许签了这份卖.身十年的合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莫名的,她有些期待,未来的路清河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任务与惊喜。 挑战,她接! 她相信,未来她一定会更加的了解这个叫路清河的小姑娘,神秘又如何?她亦愿意用自己的行动去解开,路清河带给自己的那层不明的面纱。 路清河笑着从行李箱找出两张早就打印好的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名就好。” 这确实是路清河在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合同,已经准备好几个月。 钱美美惊愕之后,认真的看起合同,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大方的签下自己的名字:“谢谢你,合作愉快!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期待你的表现,有空去办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等我回去了,我会给你转第一笔运作资金。” 路清河口中所谓的运作资金,就是让钱美美以自己的名义去开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启动资金。 “好的,我到时会留言在你的扣扣上,对了,祝你奥数比赛取得好成绩。”钱美美出了宾馆,往去医院的路,一直跑一直跑,一直到自己透不过气来。 先是大笑,后是大哭。 对着无人的街道大喊:“谢谢,谢谢!我一定会更好,妈妈也会越来越好的。” 声音太大,吵到不少住在路边的人,还有人从窗子里伸出头来,大骂‘神精病’。 钱美美便安静了下来,只是那高兴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有钱了,妈妈的腿有的治了,自己大学生的身份也保住了。 一切都会更好的。 郭擎的寿宴正好是在奥数总决赛的前一天,由华校长亲自带着路清河上门。华莫宁和路逸晨都想跟着一起来,都被路清河无情的拒绝了。请柬上郭老虽说可以带老师和同学一起来,但是这样的场合,路清河还是不太愿意来。 只是长辈的邀请,路清河不得不来。 她知道对自己是有好处,但还是觉得麻烦,她不希望自己暴露在别人眼皮底下。 路清河和华校长一进到寿宴酒店门口,就由楚安徽过来接进去,宋吉吉也跟在后面,就是怕路清河无聊,才让宋吉吉陪着路清河,路清河倒是对美食比较感兴趣,把苹果味的的蛋糕,饼干,还有苹果沙啦什么的,路清河都尝了个遍。 郭擎确实很忙,这个寿宴倒是很符合西方文化,全场自助。路清河埋头吃东西的时候,听到有几个女人,正在用嫌弃的语气批评着国内的各种不好。听起来,像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路清河越听越有些听不过耳,便对那位一直批判个不停,染了红色长发,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反驳道:“中餐并不比西餐难吃,中餐也需要摆盘,甚至比西餐需要的调料还要多。甚至数不胜数的美味,都是从国内传到国外的。你是个中国人,怎么能说中餐不好吃,全是垃圾食品呢?” “本来就是垃圾食品,哪里有国外的东西好?你看看外面随便哪条大街上卖的东西不吃?能入口吗?简单比猪吃的还脏,看看别人国外的,包装好看,什么都是一流。吃牛排不讲究吗?你再看看国内,吃个鸡腿都是用手拿的。”白衣女子越说越得意,忽然就说了一大连串的英语。 见路清河直接就懵愣了,更是得意的不行:“我看你就是个土包子,连英语也听不懂。还有你看看你这穿的是什么鬼东西?你是怎么进来的?像你这样的土包子,怎么知道国外的好?真是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我说道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这么没教养,连句英文都听不懂。” “我是听不懂英语,那又怎么样?你身为一个中国人连自己的国语都说不好,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指责国内的这不好那不好。你凭什么指责?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个不是国人的劳动力做出来的?真以为自己留洋归来,就是个外国人?忘宗弃祖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敢骂我,你才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哪家的小孩,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白衣女人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还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土包子女孩。 她长这么大,爸妈都没有说过她半句,居然敢骂她。 白衣女子大小姐脾气爆发,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向路清河,路清河快速闪开,但是那酒杯里的酒,还是散到了路清河的身上。酒杯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引人注目,华校长和楚安徽闻声的赶了过来。 “怎么了?小清河,你没事吧?” 楚安徽第一时间让宋吉吉过来检查路清河是否受伤,但是明显看得出路清河心情不好。对着白衣女人,眉头微皱了下,这是郭老师的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大孙女——-郭丝雨。 “我没事。”路清河答。 此时郭擎和两个儿子也走了过来:“丝雨,你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寿宴也是你能发脾气的吗?像什么样子?”开口的正是郭丝雨的爸爸,也是郭擎的大儿子郭耀自己的女儿,被老婆.宠.坏了,简直什么场合也不分就敢发大小姐脾气。 不知道老爸最讨厌这种不懂礼节的人吗? 还亲孙女呢? “小清河,没事吧?小雨,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摔酒杯。赶紧给小清河道歉,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妹妹,太不像话了。” 郭擎前面一句笑着很和谒的对着路清河问的,语言透着关心与歉意;后面对着亲孙女的问话,更是多了几份严厉与指责。 郭丝雨知道自己发表的那些评论不好,更是知道爷爷、爸爸还有小叔,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刚才说的那话,那她肯定得被批评得很惨。她对着路清河狠狠的瞪了瞪,甚至警告她:你再说出来,我就让你这个土包子好看。 见孙女不肯开口,更是倔强的不肯向路清河道歉,郭擎也没有问路清河,而是问了与郭丝雨一起的那几个女孩,大家也都对这郭擎尊敬,所以,七拼八凑的,围观过来的人也都清楚了。 原来是郭擎的亲孙女,崇洋媚外。 怪不得这个小女孩,听了会生气。 就是他们这些年龄大的人,听了也会生气的。 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好像今天寿宴会上,年龄最小的就是这个小女孩了。而且刚才郭老对这个女孩的态度过份的亲和了。 心里都默默的在八卦,这个女孩是什么来头,值得郭老如此态度的对她。 也是孙女吗? 好像他们郭家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呀。 “小雨,你现在就回去好好想想,这几年出国留学,读的书都是些什么。再把三字经,论语,唐诗宋词,给我背熟了。连自己是中国人都忘记了,一点也不像我郭家人。现在,赶紧给我回去,好好的思过。” 不是自夸,郭擎从小出身书香世家,以前也被革命斗过,但是他很快就翻了身,还被聘请当了湖南大学十几年的教授,后来又当任安沙日报文学版的主编,就是退休了还兼职做顾问。 还有安沙市的作家协会,也是他创立的,现在是协会的主.席。 甚至在国家级的文学方面也是有相当不小的成就。 路清河是他亲自邀请进来的作家,还是年龄最小,最有前途,他最看好的小女孩。他这个大孙女可是比路清河要大十来岁,居然说出这样没轻没重的话,还做出这样失礼的事,真是丢脸。 寿宴上的闹剧在郭丝雨被爸爸带走,算是告一段落,路清河更是由郭擎亲自带着,在寿宴会上转了个遍,向所有人介绍,这是他收的徒弟,以后让大家好好关照。还介绍了路清河作家的身份,大家听说路清河就是这几年来安沙日报连载小说的作者,都惊骇不已。 这小女孩不过十岁,甚至更小的样子,居然能写出那样的佳作,果真是天才。 话又说回来,有郭老师这样的大学者做师傅,亲自指导,能写出那么好的文章也是自然的事。 路清河知道郭擎也是为了她好。反正大家都只知道她是郭擎的徒弟,并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她也就无所谓了。 “恭喜,郭老,收了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徒弟,连载的小说,我和我儿子都很喜欢,天天都看。可惜没有带书来,不然还得请路小朋友,得给我签个名了。” “郭老师,教出的徒弟真是不了得,英雄出少年呀。” “你不知道,我这小徒弟明天还要参加全国奥数的总决赛,前面几轮比赛都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郭擎原本以为路清河这个小朋友,不愿意做自己的徒弟,哪想着,他这么一开口,这小朋友还真的答应了,相当的配合自己。 果然是个乖巧,聪明的好孩子。 郭擎夸得就像路清河是他亲孙女一样的自豪。 各种恭违表扬的话不绝于耳,一下子不少郭擎的学生们,都纷纷给这个小师妹包了红包。莫名其妙的寿宴,变相成了拜师大会和师兄给小师妹发红包大会。路清河离开时,用袋子提着一堆红包,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 华校长和路清河由郭擎这边安排司机送回了宾馆。 “老师,这位小师妹,就是半夜给您打电话的那位吗?”一位在政.府上班的学生问道。 只见郭擎点头道:“是她,你说这孩子真是死心眼,她们那里发洪水,以为我这边也发洪水,还让我提防。把一些防洪小知识,通通都告诉我。还叫我告诉你们这些学生,说要是认识什么当官的话,最好能向他们提一提什么的。你说说,这样的小孩子,真是难得。” 郭擎一直觉得那晚路清河打来的电话,真的是出于关心,单纯的孩子。 其他几个在这次洪灾中因为郭擎的提议得了上面表扬的学生,都对着这个小学妹多了几分欣赏。 “爸爸,你干嘛,一个土包子而已,你看爷爷护得那紧,把我这个亲孙女还外赶,以后让我在安沙市怎么混呀?三字经,论语这些老古董谁看呀?要是被我的那些姐妹知道了,我不得被笑死吗?我说的又没错,国人就是比不外国人嘛,爷爷,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居然叫我读这些东西,真亏得爷爷说得出口。”郭丝雨就不明白了,那么个假小子、土包子、爷爷怎么就那么喜欢? 连爸爸还有小叔的眼神里,都是充满欣赏之意。 郭耀真的差点被郭丝雨气得吐血,指着郭丝雨:“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我把你送美国读书,是为了让你学更多的知识,不是让你崇洋媚外的,更不是让你指责国内这不好,那不好。你嫌弃生你养你的地方,若不是在那样的场合,你今天就会马上被你爷爷送到乡下老家去。” “留个洋,会说几句英语就真当自己了不起了?你不知道你口中的土包子是谁吗?她是近两年来,全国最有名的作家。小说版税就按百万来算的人,你敢跟别人比吗?别人今年才十岁,一年收入一百来万,不是一百元。你从小到大,赚过一分钱吗?就你这样的,我都觉得丢人,怎么就生了个你这样没脑子的女儿?” “不可能,她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赚得了那么多?”郭丝雨打死也不相信爸爸说的话,一定是吓唬自己的。 “你不信?你不是很喜欢古剑奇谭吗?那就是她写的,上中下三册,全国销量就超过五百万册。你以为呢?” 郭丝雨这下是真的愣了,那么个假小子土包子,怎么可能写得出那样么好的小说,不可能不可能、她依旧是不能相信。那么好看的小说,才不会是一个十岁的人写的。 路清河回到宾馆就洗澡睡觉,在打算睡之前,门又响了。打开两,一左一右,路逸晨和华莫宁就像两个守门神似的站在那里,谁也不让谁。 “你们干嘛呢,还不睡觉?我可是困了,我明天还要奥数比赛呢,不陪你们玩,有什么事等我明天考完试再说。”啪的一声,路清河把门关上,上.床睡觉,对于郭丝雨那段插曲,路清河忘记了。 她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但是后来,她和对方的纠纷还真没少。(未完待续。) 151 怀孕 被路清河关在门外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方都相互看不顺眼,哼了一声,各自回房。 路清河比以往起得还要早些,她刚打开房门,路逸晨这货就提着早餐进来了,像是等了好一会。不过,他手里提着的早餐还是热的:“清清,赶紧吃早餐吧,我特意到餐厅打包过来的。” 路逸晨就怕路清河睡过头了,又是牛奶,又是汤粉,还有包子,油条。这份量就是加了路逸晨,两个人也吃不完。 “清清,这牛奶一定要喝,很新鲜的,乖,喝吧喝吧。”路逸晨知道她不爱喝牛奶,甚至到了相当嫌弃的地步。看着清清又瘦又矮的他怎么都不肯妥协:“你要是不喝的话,我一会就打电话告诉强叔叔,说你挑食,瘦了不说,还生病住院了。” “哼,你个大嘴.巴多事,你给我马上滚蛋。” 路清河狠狠的瞪着路逸晨,又有种舍命似的勇气,一口把新鲜的牛奶给喝了。一大早就让她喝最讨厌的牛奶,还能不能让人好了? 居然还敢用爸爸来威胁自己,路逸晨这货,太坏了! 真是讨厌! 路逸晨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觉得这样的清清最可爱了,拿着手绢帮她擦了那嘴角的牛奶,笑道:“等你今天奥数比赛的成绩出来了,我马上就滚行不行?先别生气,再喝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答题。” “哼,多事。”路清河就觉得路逸晨越长大越像管家婆,嗯,跟爸爸一样,什么都要管。自己好不容易多点自由,就碰到这货,真是倒霉。乖乖的接受路逸晨的投喂,实在吃不下了,路逸晨自己才开吃。 两人再一起出去的时候,经中华看到他们,朝他们挥手:“路清河这边,快过来吃饭吧。丁老师说让你多休息会,所以我们先过来吃了。” 路清河拒绝再吃,和路逸晨一起坐到一旁:“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们多吃点,” 华莫宁夹了根油条递到路清河面前:“再吃一根吧,味道和你家里卖的一个口味。”态度不容路清河拒绝。 路清河则听到与自家卖的是一个味道就接了下来,用手一点一点的撕着吃起来,刚才在房间里,她还真没尝路逸晨带过去的油条。她一向不怎么爱吃油炸的食物:“果然,不错,你自己也多吃点。” 华莫宁笑着,一边吃一边和路清河讨论着今天奥数比赛的事,华校长和丁振江也不时的加入讨论当中。坐一旁的路逸晨不知什么时候,拿出画本和笔,不停的画着什么,一点也不接受华莫宁看向自己的带似挑衅的眼神。 差不多时间,华校长亲自送路清河去了考场,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宾馆。路逸晨不在他们的队列,华校长人路清河前脚刚走,他后脚也跟着离开。这行为,让华莫宁莫名的有那么些的不太爽,但也没说什么,因为根本不等他开口赶人,路清河亲自把对方送上了回梭洋市的火车。 “清清,等我放假了,我回林古村找你玩行吗?”路逸晨一点也不想走,想再呆几天,但是清清居然帮他买了回梭洋市的火车票。不过想想,清清他们,也会在后天就回去的时候,他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嗯嗯,到时再说吧,等你到家了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路清河把人送走,打了个车去了一趟钱美美那。回了宾馆扑到床上就是睡觉,昨天的总决赛让她的精神紧张到一定的程度。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路清河看大家都到齐了。一起吃完饭后,去了奥数比赛指定会场,今天下午是奥数总决赛公布成绩,以及发奖晚会。全国前四十名的参赛学生,都可以在高考的时候多加十分;前十名高考可加二十分。 千万别小看了这十分,也许这十分能在高考分数上起决定性作用。 路清河是觉得反正奥数比赛也比完了,成绩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安沙市之行,也算是如她所想一样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只是她身边的两大两小带着她也开始有些期待起自己的成绩来。 怎么说,自己也还个重生人士。 奥数这关,路清河真的是重生后才开始用心去学的,前世的自己除了在高三参加了几个作文得奖加的分。不然以她英语不过五十分的硬伤,考上省内的师范大学还是有些难度的。 “怎么找不到路清河的名字呀?宁子,你找到了吗?”经中华眼神在榜单上看,他是从最后往上看,一直找到一百多名都没有看到。 华校长和丁振江却是一眼就看到了路清河的名字,太显眼了,顺数第五。也就说路清河得了全国奥数比赛的第五名的好成绩,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县城的还有棋林市相熟的老师,纷纷过来祝贺。 这也是棋林市里的荣誉! “恭喜,恭喜,华校长亲自带队果然不同凡响,能得全国第五的好成绩,了不得。” “是的,我们棋林市从来还没有出过这么优秀的成绩,这位就是小路同学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回去了,华校长丁主任一定要请客才是。高考还能多加二十分,以后小路同学到哪的高中,了不起的。” “同喜同喜,回去一定请客,到时大家一定都来。” 都在同一个系统,玉云乡小学也都是由河源县管,能得这样的好的成绩,学校,老师都是沾光的。华校长又马上退休,这真是给他的教育生涯划上一笔完美的句话了。 “小妖怪,真了不起,居然得第了五名。”华莫宁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路清河的名字,和华校长他们一样,嘴角都含笑,果然是小妖怪,那么难的奥数都能冷静考出全国第五。 路清河脸上是微笑着,心里却是在暗骂自己,居然才得了第五。说好重生人士的加特呢?怎么才得第五呀,那一百道的奥数题,路清河是真的真的很用心的去做了。虽说前面两轮一直在前一百名左右。 现在能考出第五,应该是高兴,可路清河还是有些失落。 这边第一时间得到好消息,楚安徽更是比他们还要早知道路清河的成绩。晚上他和宋吉吉以及郭擎一起出现在晚会上。这样的活动与郭擎完全不搭杠,他的到时来,引起哄动,大家都对这位老学者都是尊敬。 又看到他对着路清河那个小女孩一直有说有笑,很多外地过来的老师学生,都以为路清河是郭擎的孙女之类亲密的人。后来才知道,只是他最近收的爱徒,可是对本地的一位人来说,这就是郭擎对这个孩子的爱护不一般。 路清河也不知道,她陪着郭擎的一个寿宴,一个晚会,给她未来在安沙市铺了多大的路子与人脉。更是不知道,仅是因为她是郭擎的爱徒弟的名号,就在安沙市创下了更多的奇迹。 至于什么奇迹?在此我们先不表。 一九九八年,八月二十九日,北方很多城市都还在持续的防洪,抗灾。路清河他们大部队已经坐上了回家的汽车。他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还在棋林市半路多休息了一天,给华桃长与丁振江做应酬时间。 只是路清河没有想到的是,一到家,妈妈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吓! 路清河得全国奥数第五名的消息,也很快在玉云乡传开。 “天哪,那个林古村的路清河得了全国的数学第五名,真是了不起。” “是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家孩子能有这么厉害。得让我家孩子好好跟她学习学习。” “真不知道那路老板是怎么教育的,把女儿教得这么好,真是羡慕” “听说得了全国的第五名,还得了不少奖金。啧啧,真不错。” 九月一号,所有来学校报名的学生家长,都看到学校各大小门口都挂着“祝贺路清河同学为我校争光,全国奥数比赛取得第五的好成绩”等类似的横幅标语。年年都有奥数比赛,但是偶尔有不差的成绩也都止步县城,或者止步于市。 现在直接冲到省会,还能得全国第五,这样的好成绩,所有人都觉得震惊之余,又对路清河这个名字更加的好奇了。 “路清河?是那个跳级生吗?天哪,这个是真的吧?之前说在县城也得了名次,后来又在市里得了名次,现在在省会也得了第五,真的假的呀?” “不是说她是个白痴吗?不是说她连割水稻都不会吗?怎么还能解那么难的奥数题了呀?这些这才是假的吧?如果真的那么笨,怎么会学习成绩那么好呢?” “就是那个说当她家的上门女婿,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路清河吗?啧啧,这是家里有钱,还会读书,娶回家还真是不错呢。只是,她今年要上六年级了吧,唉,不知道我们这种五年级的男生,她会不会喜欢呀?” “呸,就你这种的,别说路清河看不上了,我都看不。丑得一米。” “喂喂,你别人身攻击行吗?别忘了路清河可是个跳级生,上六年级,她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生好么。乱讲什么呀,不过,听说她从来都没有收到过情书,我给她写个情书怎么样?”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早恋,老师发现肯定要开除你们的。” 没错,农村的孩子其实并不比城市里的孩子晚熟,或者可以说比城市里的还要早熟。从小就懂事得多,和城市里上学的小学生一样,喜欢打架,喜欢争地盘,喜欢上课开小差,看小说。 写情书,谈恋爱,没事多挤在一起说说话,抄抄作业,就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了,纯情得不行。 路清河因为晕车的缘故,一到家就躺在床上了。就连三姐和大姐去县城开学报名,路强都没有跟着一起去。只是这次大姐走的时候,路强比上个学期还多给了她一千块:“如果,你想明年高考考个好的大学,不回家也没事。就按清河说的,找你们老师多给你上上补习课,钱我们家有。以后当个财务也很好,所有人都说这个工作好,会越老越值钱。宝之,记得好好学习,有什么问题就立马打电话回家知道吗?还有记得别玩什么早恋,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爸,我会照顾好三妹的,小四,身体不好。你跟妈妈说说,多让着点小四。”路宝之带着路美之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去县城的公交车。还是对小四不放心,回来时脸色白得吓人。 若不是知道她晕车,路宝之都要担心小四是不是又生病了,还好多休息就会没事了。 只是,为什么小四听到妈妈又怀孕的消息,一点也不开心呢? 想不通,也许和她们几个都一样,害怕妈妈为了‘儿子’走火入魔吧。 正是因为如此,路宝之和路美之都担心小四在家,会不会受妈妈的‘欺负’。 “就是,爸爸,妈妈那边你一定要多看着些,她那么不喜欢小四。你又跟妈妈说不要弟弟了,她会不会把一切都怪罪到小四身上呀?其实,其实,妈妈再生一个弟弟,我们家也养得起的,为什么这次不要了?” 路美之虽然听到妈妈惊喜的向全家宣布她又怀孕的好消息的时候很不开心,但是,如果家里真的能再生个小弟弟的话,她们五姐妹,以后也不会有‘招上门女婿’的压力了。 “清河,我会照顾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在学校好好学习,要听老师的话,有什么事直接找你们长松叔叔就可以,走吧走吧。”路强把她们两姐妹的行李都放到公交车上,才离开。 一转身,路强就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他做了绝育手术,张一梅居然还是怀孕了。他在电话里曾经向清河这个女儿试探过,要不要再给她生个弟弟,她果断的就拒绝了。 他还记得清河当时是这样说的:“爸爸,你不是说生了小梦后就再也不生了吗?难道你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不喜欢我们五姐妹吗?” 路强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的五个女儿? 大女儿学习成绩越来越好,能从初中考上高中,现在更努力,连她的班主任都亲自打电话过来告诉他,说大女儿有希望考上H大。还有三女儿的成绩也是超乎他意料的好,直接从小学考进县一中。二女儿虽然说初中毕业就辍学了,但是她对电脑很感兴趣,现在又去了梭洋市学电脑。 再加上清河聪明得难以想像,小梦又可爱还懂事听话,才五岁就懂得照顾比她大五岁的清河这个小姐姐了。 这样的五个女儿,谁敢说不好?谁人不夸? 路强只认他的这五个女儿,张一梅一次又一次跟他提怀孕的时候。他说带她去医院,然后张一梅跟他闹脾气,回了娘家。 这是他们结婚十几年来,闹得最大的一次。 ------明天三更,一万字起(未完待续。) 152 骗财骗色(一更) ----万字更,万字更,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 “小四,妈妈肚子里有一个弟弟,爸爸说不要。我觉得弟弟或者妹妹都没关系,你呢,小四,你想要一个弟弟吗?妈妈已经去外婆家好几天,一直没有回来呢。”小梦扑在路清河床边,又一次把路清河惊讶的消息说了出来。 是的,路清河到家的当天晚上,大姐就告诉了她这个又惊又吓人的‘好消息’。那时她还给自己洗脑,是自己坐车太累晕车,才会听错大姐说的话。 只是连睡了二十四个小时了,妈妈的声音没有听到,面没有见到,三姐走的时候还来跟她说不要跟妈妈闹脾气。 现在谁也无法让路清河的内心平静。 路清河听到妈妈怀孕,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妈妈去可洪乡的永兴寺找的那个送子和尚。她是知道爸爸在妈妈生完小梦后,就在医院做了绝育手术。那妈妈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不是爸爸的。 这个事让她怎么说? 怎么向爸爸说? 爸爸说不要,是知道妈妈和那个假和尚的事了吗? 天哪,她好烦燥! “小四,小四,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怎么都不理我呀?”小梦有些急了,大姐和三姐都去上学了,就小四陪着她,现在还不理自己。小梦生气,爸妈吵架,她最难受了。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妈妈了,怎么小四还不帮爸爸把妈妈找回来? 神烦! “啊,呃,那个小梦,明天和我一起去学校报名好不好?你一年级的课程学得怎么样了?大姐和三姐说给你讲的课,你都听明白了吗?乘法表背下来没?”路清河走的时候,就让大姐和三姐给小梦上上一年级的课程。 小梦五岁了,还来回去幼儿园不方便,不如让她直接上小学。 而路清河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妈妈的怀孕这个消息,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背了,我也都好好学,但是爸爸说了,我还回林古村上幼儿园。我也喜欢在林古村的幼儿园上学,我不喜欢跟那些比我大的人玩。”小梦可是知道的,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会围着自己转,小路老师也会夸自己。 如果去了玉云乡上小学的话,自己的日子一定不好受。很多人有事没事就找自己问小四的事,说什么学习如何如何,问她能不能学会拼音啦,问她小四在学校的情况。 小梦特别想直接回复那些人,干.你屁事? 不,应该是我是一个才上幼儿园的五岁小朋友,哪知道小四那么多事? 神烦! 不要,她才不要和小四一样,变成电视里的猴子,被人围观。 “行吧,你开心就好。”路清河给小梦摸头顺毛:“小梦的头发又长了,姐姐给你编小辫子好不好?” “好吧,就勉强小四你帮我编头发吧,一定要弄得好看才行。”我才不同意叫你姐姐呢,小梦傲娇的下床,到路清河回收回来的梳妆桌前,拿着一把木梳子和几个象皮筋,屁颠屁颠的就走了过来。 “小四,你在省会那边真的看到了老虎和狮子吗?真的有电视里那么大,那么吓人吗?它们是不是吃肉的,也会吃人吗?唉,我也好想去看,你居然还看到了大象,对了那个长颈鹿真的比我们家的房子还高吗?以后,小四带我去动物园好不好?我特别想看看兔子,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是三片嘴,是不是红眼睛。” “动物园里,什么动物都有,等你以后长大了,小四就带你去看小兔子。” “小四你这个骗子,我问过小路老师了,兔子不住动物园。” “那兔子住哪里?” “当然是住天宫啦。” “那小梦是不是想说,兔子和嫦娥是一家人呀?” “算你聪明,兔子还嫁给了猪八戒,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这么大的消息。” “谁告诉你玉免嫁给了猪八戒?” “西游记里你说的呀,你说身为天蓬元帅的猪八戒,为了娶天宫里美女,被玉帝扔到了凡间的猪卷里,才变成猪的。” 路清河无语了,自己什么时候这样污/辱过西游记,简直不能忍。 “小梦,你一定是记错了,我怎么可能这样跟你说西游记?乖呀,我只给你讲过红楼梦。”没错,路清河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无聊时,差点就把西游记给说坏了。现在小梦还当真来取笑自己,她更不能认。 都有些无法直视自己了。 太无耻了! “小四,你别死不承认了,你就是没文化。小路老师说了,你没有我聪明。”小梦说着说着就一个人咯咯的笑起来,头也东倒西歪的。路清河给她扎小辫子也编得有些凌乱。 ————- “小梅,你确定,今天还要去找送子大师聊吗?不是怀上儿子了吗?每次去你都要给一百元做香油钱,也太高了。你到医院都查清是怀孕了,就没必要再去花这些冤枉钱了。现在你主要的事不该是回家和路强商量吗?或者找路清河让好跟路强说说才对呀,这胎肯定是儿子了,你怎么这个时候犯倔?” 张兰相当不能理解女儿,怎么这个时候还犯傻? 好不容易又怀上,那送子大师都说了这胎肯定是儿子了,路强怎么就不肯定要了呢?他和小梅今年可都四十多了,也算是老来得子,能如愿尝还的得儿子了,怎么还忍得下狠心让小梅去打掉? 这也是张兰不能明白路强的想法的原因之一,多少还是有些埋怨的。高龄女性打胎很危险的,现在孩子虽然才一个多月,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去医院照一照确认男女再打也没事的。 “妈,现在不是香油钱的问题,问题是老左的态度坚.硬。他一定要让我把这个孩子给流掉,就连五个孩子都反对我再要这个孩子。我回家里来,就是想等肚子再大些了,直接回林古村。”张一梅对这些她都不算慌,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自己。 她和那个送子大师的关系太.....自路清河跟她在雨中聊过后,张一梅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她和张玉玲或者那些去求子的女人一样,全都被一个假和尚骗色骗财了。 什么送子和尚,不过就是个比平常男人,更懂得女人需求的色/男/人,假和尚而已。 张一梅甚至还答应路清河,再也不去找那个送子骗子了。 可是,当老左一次又一次的躲开她,她就会想着那个假和尚对自己的温柔,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顺从与.宠./爱。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那么的对自己视若如珍宝般的呵护。 不仅可以给她精神上的满足,还有生理与身体上的。这种感觉,路强从来没有给过她,以至于张一梅在得知自己被骗的情况下,还会以上香为由,找过去。甚至假和尚开口找她借钱时,张一梅依然毫不犹豫的拿了一万私房钱给他。 可是就在昨天,张一梅听说路清河回来了。 张一梅就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面上是她和路强因为孩子的事闹不合回了娘家养胎,实际是张一梅自己都不敢确认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路强的。但是她又特别想要这个儿子,这可是她盼了一辈子的儿子。 “真的是这样吗?路强这样对你不闻不问真是太混蛋了,明天集市,我帮你问问怎么回事吧。我看你家里还是路清河做主,我要不让她来看看你?”真是无语了,一家之主居然是个十岁的女儿,张兰对路清河这个外甥女感情太复杂了。 自己的二儿子,就是犯/混/绑/架了路清河才坐了牢。 现在女儿,还是路清河的亲妈,居然连在家里的发言权都没。 “妈,你能不能别烦我呀?路清河,路清河,全都是因为她,我才变在这样的。别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我更不想见她。”张一梅是真的烦躁得不行,内心的不安、不甘与恐惧,让她左右为难。 在她左右为难之时,路清河的一通举报电话,打到了县里。 可洪乡的永兴寺被警察查封,整个可洪乡的人都炸了锅。那些跑去永兴寺求平安,求子的善男信女们都躲了起来。特别是求子的女人们,更是连自家门都不敢出。 永兴寺被查封的原因居然是:假和尚骗财骗色。 据寺里的被抓的几个和尚交待,送子大师,算命大师,求福大师等,都是骗人的。全都是外地跑来的骗子,拿钱承包了永兴寺,留发当起了假和尚。以送子呀,算命,看八字,求平安之名,把对象请到单独的房间,咨询。 然后慢慢的骗取信任,甚至下药。骗色骗财之后,还威胁不可以说出去,要是有人敢说出去的话,就告诉对方家人。农村里的女人,哪敢把这种事说出去?羞得,恨不得自己藏起来,做了如此错事、坏事,亏心事定是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来的,不管自愿还是强.迫. 这都不算什么,最让人心惊的是送子大师。他从来都不用药,能让那些找他求的女人,都心甘情愿的送财,送色之后,不能把他继续当朋友,当真.大.师一样的供着,这才是本事。 一个星期,玉云乡也传出了永兴寺假和尚骗财骗色之后被警察抓走的事。 路强刚听到这样的八卦,还笑只不理。可不知谁来买东西,问了他一句:“路老板,老板娘不在呀?又去永兴寺上香了吗?” 妈蛋! 这人的话一说出口,整个挤满人热闹的万路超市,瞬间静了。 路清河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向丁老师请假回家,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 不等路强反应,大家都匆匆拿起自己要买的东西,找路清河结账,赶紧走。也不知道哪个不识数的人,居然说出来,真是的。 也有一些好八卦的人,磨磨蹭蹭的,想去看路强这个当老公的反应是什么。只是让这些人失望了,路强本身就是个面瘫,就算心里有疑问,或者别人都已经在心里嘲笑他了,他的脸上亦是一点表情也看不出来。 只有路清河这个了解爸爸的人,就知道,此刻的爸爸马上就能爆发。 “爸爸,你太累的话去休息吧,我看着店就好。包子店有香姨她们在,你也不用担心。”路清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爸爸,只能先让他去休息,忍静一下。今天赶集,来店里买东西,拿铜钱,旧物换东西的人也多。 路强听路清河的话,里面的房间。 都没有发现,这个时间段的路清河该坐在教室里上课才对。 半个小时后,路强对路清河他有事出去一会,就开着摩托车离开了。 路强摩托直接开到张兰家,摩托车一停,就看到张一梅悠闲的坐在里面织毛衣。路强双眼通红,愤怒到极点但还是很刻制自己的火气:“你去了永兴寺找那个假和尚多少次?什么时候去的?” 路强从来都没有想过,张一梅会做出那样的事。 当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张一梅被人骗财骗色之后,他都一直在强忍着。张一梅是那么的爱自己,那么的在乎自己;为了自己可以做出那么多的改变,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但是张一梅的肚子明晃晃的打着路强的脸,头上的绿.帽,打脸声,闷是让路强忍住了“那孩子是谁的?说,是,谁,的?你又被骗了多少钱?” 是的,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做了绝育手术,为什么张一梅还能怀孕? 为什么,那么爱打麻将,爱数钱的张一梅,突然间就爱往寺庙里跑了。为什么嫁人十几年的张一梅,突然就变得爱漂亮,爱打扮起来的。之前还有熟人向路强开玩笑,说张一梅越来越像城市里人。 从张一梅那脸上就能看出幸福,一定是路强和张一梅的感情越来越好,说张一梅脸上的笑,变像个爱恋中的小女人。 那时,路强对张一梅躲闪都来不及,哪来什么恋爱这种鬼东西? 张一梅突如其来的路强怒吼声给吓怔了,脸色已经发白,头低低的带着哽咽:“你,你知道了?”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你说呀?” 路强突然笑了,特别的悲哀:“我就说嘛,我都做了绝育手术了,你怎么还能那么容易怀孕。现在我才知道,我不过是被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送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整个玉云乡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张一梅,我路强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你要钱我给你钱,你打麻将我由你打麻将。你让我不要偏心,我多顺着你。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你居然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让我和五个孩子怎么示人?你,你赶紧去医院把这个畜生打掉。我们完了,这日子没法跟你过了。” “离婚!!!” 路强那么个老好人,从来没有这样对张一梅说过狠话,更没有说过离婚这样的话。(未完待续。) 153 分居(父亲节加更) 张一梅哭了,她此刻也知道错了,错得离谱。 知错了,一切都晚了。 她知道路强对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不可能再给她机会了。张一梅才不会像路强绝情,这个孩子,让她不要就不要,但是离婚,那是决不可能的。 路强可是她从张玉玲手里算计得来,还一起渡过了那么艰难的十几年的岁月,让张一梅放手? 现在的一切好不容易得到,张一梅才不会把这个位置让给别人。 “好,你陪我一起。” 路强带着张一梅直接开着摩托车去了县城打胎。在这附近,路强真的是丢不起这个人。 几个小时后,路强出了比平时多了三倍的钱,把张一梅第一时间就送进了手术室,谢长松接到路强的电话从单位赶紧了过来,才知道张一梅的这件事,还有那个假的和尚骗财骗色的事。 “长松,你说说,我怎么就碰上这样的事。之前我还在自责,还在内疚,说打掉这个孩子是对不起他,结果现在一切都告诉我,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我真的是丢死人,都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我对她那么好,什么都顺着她,依着她,她要什么我给什么,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来折磨我?” 路强整个人都有些颓废,眼睛赤红,尽是愤怒。又因为今日的打击,他整个人都有些黯淡。 谢长松知道好友并不需要他说什么,也不需要他的安慰,只需要他静听好友诉说就好。拉着路强找了个没什么的地方,听他发.泄。 “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两个问我她是不是被骗了的时候,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她在我让她打胎的时候,就回了清源村躲起来。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真的没法跟她过下去了。我要跟她离婚,不然,只要一看到她,我就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路强痛苦的坐在地上,离婚,那么难的日子,他都没有想过这两个字。 张兰和张金水,还有张宏军他们几个兄弟,对他提过很多次,路强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他们的婚姻。他觉得就算自己不爱张一梅,但是亲情还是在的,她是五个孩子的妈妈,这个家缺少谁都不会像家。 更何况她生了五个好女儿给自己! 所以,十几年来,他能忍则忍,能退则退;忍不住,退不了的时候,路强亦还是愿意把自己摆得更低些更低些,卑微到泥土里,也不愿意放弃他们这段婚姻。他和所有男人一样保守,自己的责任,那就永远守住,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一辈子。 他的婚姻是冲着一辈子去的。 只是这一刻,他想放弃了。 “路强,你们离婚了,可想过清河怎么办?几个女儿怎么办?不要这么任性行不行?不是说清河还在生病吗?你们两个大人都到了县城,清河和小梦谁照顾?”谢长松不知该怎么说,但是离婚是件大事,在农村离婚的人都很难再娶。 农村离婚这种理特别少,除丧偶,就是没感情也会照样过一辈子。 像路强这样的,五个女儿,谁敢去当后妈? 再说了,离婚这事不是他们两个人说话算,现在女儿们都这么大了,都得一起商量一下不是? 对好友直乎自己其名,路强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己真的是气过头了。今天是赶集日,清河怎么会有时间回来看店的? 对呀,清河不是该在上课吗? 路强突然想起了一个多月前,清河和张一梅不对劲的相处,他把这事和谢长松说了说:“长松,你说清河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怎么会突然生病,怎么会那么的不待见张一梅? 甚至有时对他这个做爸爸的还露出一闪而过的愧疚的脸色? 谢长松沉思想了想:“这个不好说,你先回去吧,张一梅这里我会请来人照顾她几天。你也回家好好想想,这事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让几个孩子知道了。不然以她们的懂事聪明,真不知该怎么与其他人相处了。” 路强这样的状态不适合开摩托车回玉云乡,他把摩托车钥匙给了谢长松,直接去车站等公交车。几个小时的车程,也够自己冷静了。等他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包子店也由程吉香和村长老婆收拾好了。 万路超市此时也空了,只有路清河乖乖的坐在收银桌前,按着计算器,记着账。小梦还是被他送到了林古村的幼儿园,晚点,还需要他骑自行车去接。 路强不得不感叹,清河就是他的命.根,他的儿子。 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张一梅发生的事? 其实,一开始就有破绽,有迹可寻了,只是路强从来都没有往深里想过,更加不会去联想到那个永兴寺,什么送子大师都是骗人的。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饿了,你不在,我都没饭吃。”路清河先是惊喜爸爸回来,然后很快就装可怜。其实她早就吃过了,吃了三个酸菜包,一个苹果,还有一瓶两毛钱的汽水。 路强上前把路清河抱在怀里,狠狠的揉了揉路清河的短发,又用满是胡渣的脸去蹭了蹭路清河的脸颊:“好,爸爸现在就给清河做好吃的去,怪味鸡好不好?马上来,清河等着。” 看着爸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消失在厨房门口,路清河脸上的笑消了下去,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爸妈的决定是什么? 真希望那些知道的人,留着口德,别在传了。 这午饭不是午饭,晚饭不是晚饭的,两父女面对面的坐着,每人面前一双筷子一个碗,三菜一汤,伙食相当的不错,似乎都没什么味口。最后,路清河站起来,到货架上,拿了瓶米酒和两个小杯子过来。 “爸,我陪你喝点酒吧。” 别说在白天喝酒了,平时的路强也是不喝酒的。此时,路清河这个做女儿的却拿着酒要陪他喝两杯。路强应了,端着清河给自己倒的酒,慢慢的抿了几口。他喝完,路清河马上就给满上。 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了,路清河自己杯子上的,一点也没动过。 “清河,以后你跟着爸爸还是跟妈妈过?爸妈,最近发生了些事,可能要分开过了。”路强脸上看不出半点醉酒的样子,但是说的话却要比平时慢半拍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可以知道吗?”路清河继续给爸爸倒酒。 “也没什么事,我想离婚来着....不如分开过。” “行呀,你带着小梦回林古村上学,反正我们家的房子也正好在建,你回去守着监督监督,提提意见,帮点小忙什么的也不错。以后每个星期六星期天,我就回林古村去看你们好不好?若是爸爸什么时候想我了,就来超市这边看我。” 路清河对妈妈做出那样的事感到伤心,感到废解,甚至有些不能理解。再看到爸爸这个样子,她更是心疼得难受,有歉疚;对妈妈亦然还有恨与指责,最后都化成一声叹息。 对于妈妈的指责,路清河她完全没有资格。 前世,爸爸身边一直都是妈妈在守着。 一直陪在爸爸身边的人也都是妈妈,五个女儿,嫁人的嫁人,外出打工的打工,学习的学习。爸爸有个什么伤风感冒呀,都是妈妈不离不弃熟心的照顾。这件事对于男人来说是件大事。 能忍就继续过,不能忍,就分开。 可这些都不是路清河想要的,从她回来,她都没有见到妈妈。从小梦、从姐姐们、从经元水他们那边听来的消息,路清河分析得出。所有人都知道爸爸和妈妈吵架的原因是不想再要孩子。 而知道张一梅去可洪乡上香的人很少,并没有人知道她是去求子的。路清河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爸爸愿意让自己陪他喝酒,愿意在没有喝醉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路清河就知道,爸妈也许真的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样的爸爸,还有这样的妈妈,路清河该拿他们怎么办? 如果,此刻,她也放弃妈妈的话,路清河不敢想像因为自己的重生,让爸妈形如陌路,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清河,不愿意跟爸爸回林古村?”路强有些诧异的抬起清明的眼睛向看清河:“为什么?” 路强认定了清河知道张一梅的事,如此,他心理多少有些别扭,还有一种羞愧以及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情绪。就像此刻,他还是希望清河能跟着自己回林古村,而不是愿意站在张一梅这边。 他怨张一梅! “爸爸,我没有不愿意跟你回林古村。你知道我身体不太好,每天早早走几个小时来上学的话很不方便,也很累的。再说了,家里建房子那么忙,你还要照顾小梦。我在这边还可以帮忙看店,星期六星期天我就回去。爸爸,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者说,你和妈妈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想让我知道吗?” 路清河装得无辜,可爱的表情,就差撒娇了。她得无知,她得是个小孩子,得让爸爸对自己无所顾虑,她需要给爸爸更多的时间。 路清河对着爸爸眨了眨眼:“爸爸,你不信任我了。” “我,我相信清河。” “那不如爸爸就按我说的去做吧。我留在这里帮忙看店,顺便帮爸爸照顾妈妈。小梦学习的事和房子的事就交给爸爸好不好?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也回林古村住。我不想让爸爸每天早早就起床开摩托车送我,我不想爸爸太辛苦。” 路强又接连喝了好几怀酒,而路清河开的第二瓶酒又快要见底。暗暗心惊,爸爸的酒量居然和妈妈一样好。 张一梅的酒量在林古村是出了名的好,自家酿的烧米酒、糯米酒,三斤下肚半点事没,还能和别人打好几个小时的麻将,不出半点错。与她玩的好的,说得来的村里人,来客了遇上能酒的,都会找张一梅请过去陪客喝酒。 这也正是张一梅喝说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但是她会做人,会说话,得罪的人少,讨厌她的人也少。就连着那些讨厌张一梅的人,也会看在路强的面子上,只会背地里偷偷的说那么几句张一梅的不是或者坏话。 “行,等她回来了,就按清河说的这样决定吧。”路强饭也没有吃,菜也只是动了几下,把那瓶酒喝完,就躺到床上去了。不过多久,路清河就接到了干爸打来的电话,从中她才知道妈妈去了县城打胎的事。 从医生口中确认是个儿子,干爸还让路清河放心,他会让妈妈在县城坐个小月子才送回来。 “干爸,我不想让我爸妈离婚。我让我爸爸带小梦回林古村,把店留给我妈。我不想他们离婚....等他们分开时间久了,忘记这件事了,再让妈妈回林古村,你说好不好?” “好,清河这样的决定,你爸同意了吗?” “爸爸同意了,等妈妈回来,他就带着小梦回村里。” “清河,不用担心,你.妈妈没事,你爸爸想开了就好。这个不怪你,你还小,别想太多知道吗?对了,你给我的那个城市规划,我向上面递交了,只是成效可能不大。怎么说呢,我们村还是太小了,也没有有钱人过来投资,单纯让上面给我们资金支持的话,那是完全不现实的。我也只能争取拿到一些小福利,清河可不能怪干爸呀。” “才不会怪干爸,这样已经很好了。只要干爸坚持我说的那一点就行,早晚我会把林古村变成全国最漂亮的农村。” “嗯,我相信我的清河能做到的,多和你爸爸聊聊天,他心情不好,你别怪他。你.妈妈这边有我,不用担心。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过几天,我让子龙回去找你玩。” “好的,谢谢干爸。” 路清河笑着松了口气,干爸支持自己的决定。爸爸也愿意只从自己的意见,等妈妈回来了,路清河只需要从妈妈这边入手就好。家,一定还是那个家;不,一定会比前世的那个家更好,更好的。 路清河正准备骑自行车去接小梦的时候,路强已经起来了,还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一点也不像下午那会喝了酒似的样子:“清河,你在家里,我骑自行车去接小四。你把菜洗一下就好,饭等爸爸回来再煮知道吗,千万不要进厨房。” 再三叮嘱之后,路强才敢放心的去接小梦。 一个多星期,路强和路清河都没有提起过张一梅,反道是小梦,晚上睡觉做梦都在找妈妈。连续几个晚上,小梦都是跟着路强一起睡的。又过了一个星期,张一梅回来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皮肤也变得暗淡无光,整个人都死气沉沉。回到家就和路强两人在自己房间呆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路强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抱着小梦,坐摩托车回了林古村。 “妈,妈,你还好吗?” 外面的天都黑了,张一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路清河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就怕妈妈承受不住,才坐小月子出来,身体并不能受风寒。 “不好,可又有什么用?路清河,你为什么留下来?你看,他不要我了;因为我,他连你也狠得下心不要了,却要抱走我的小梦惩罚我、折磨我。这样的我,怎么能好?一点也不好。” -----二更啦,父亲节快乐(未完待续。) 154 错过(月票累积90,加更) 张一梅喃喃自语的回了厨房,开始做今晚的饭,只有两个人的饭。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有些伤痛,唯有涂上时间这份解药,才能慢慢治疗,但依旧不能全愈。 “小四,今天一定要好好加油噢。别紧张得答不上题就麻烦了,你要是考上了一中,我就叫你小姐姐噢。”小梦拿着牛奶,坐在路清河对面。一副你不喝,我就不走的架式。 “放心吧,你很快就会改口了。”路清河接过牛奶皱眉喝光,小梦笑开了。 路强帮清河提着书包里面装了半瓶水,还有一个大大的红苹果。今天是路清河小升初的期末考试,路强和小梦都很紧张。所以放假的三天,路清河都是在林古村呆着的。 大姐今年高考,从开学开始,她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三姐今年初中升高中,目标是高中部的重点班,也有两个月没有回来了。 “清河,走吧,爸爸送你去学校。” 路强把小梦送到幼儿园,再开着摩托车送路清河到学校门口。还有半个小时才进考室,路清河让爸爸先回去了,等考完,路清河自己到马路边等进村装沙的车回去就行。 现在去林古村特别的方便,怎么个方便法呢? 每天从外面进林古村沙声装沙子的车特别多,只要是说去林古村,都可以挥手反搭个顺风车,出林古村也一样,只要驾驶的副座位上有空位,你可以让人顺带你出来。 现在的林古村简直就是大变样了,不应该是说下古村变了大样。下林古所有的新建的房子,或者现在正在施工的房子,都是一律的民国复古风;青砖黑瓦两层半。大大小小有些还自带院子,院子都是用篱笆围起来的。 若是不相熟的人,初来下古村,一定以为是新建的拍摄基地呢。 路清河家的房子,在去年年底就建成了,但是过年住进来的只有路清河,小梦和路强。二姐在梭洋市学电脑,并没有回来过年。大姐和三姐都在万路超市帮忙,陪着张一梅过的年。 路强到现在和张一梅都没有说过话,张一梅也再也没有回过林古村。只要路强不开口,张一梅绝不敢踏入这里半步。 “小丫头,这两天休息得好吗?一会考试没问题吧?唉呀,我有些坚张呢,我把你给我划的重点通通都看了好几遍。不过,看到你这样淡定,我也变得不那么紧张了。快快,让我抱抱,给我些力量。”贺微笑着拉着路清河寻找安慰,又抱着瘦小的路清河就地转了两圈。 贺微的成绩一直不错,前五没问题。但是在两个星期前,由丁振江和路清河一编了一套测习试卷出来。其中很多都是例界小升初的惯.性.题,语文由丁振江出题,数学则交给了路清河。华校长今年退休,而这个特权也是他交给路清河的。 “好啦,贺微你不能放开小妖怪了,她很难受。”华莫宁站在一旁,仔细着看路清河,很快又收回视线,瞪了两眼贺微。 经中华和李培竣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讨论了几句休息这三天的事。 华莫宁突然看到学校门口的来人:“小妖怪,那不是电脑培训的老板娘吗?是不是来找你的?” 路清河转身就看到贺舒月在找人,她走了过去:“月月姐,你找人吗,要不要我帮忙?”看贺服月急得额头全是汗,应该是跑来的。路清河可不记得,今天考试当中有她或者经元水家的亲戚呀。 “清河,赶紧跟我回去,你.妈妈被车撞了,就在刚才。”贺舒月来之前还被经元水拉住教育了,说今天是路清河重要的日子,他们把张一梅送到医院就好。等路清河考完试再告诉她。 贺舒月拒绝了,他们都知道张一梅和路强两人吵架分居了。大概原因也知一二,现在能帮得上张一梅的,也就路清河了。被车撞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路清河?再说了,路清河在贺舒月心中,可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 路清河回过头跟华莫宁他们说了句,今天考试我不考了帮我跟丁老师说一声,就背着书包跟贺舒月跑去了医院。手术室外经元水等着,路清河过去听经元水说了过程。 今天贺舒月的表嫂来月经,肚子痛,但是新村那边又要求马上送货。张一梅就接过了这个活,自己开着三轮车送货,回来的路上和一辆摩托车撞了,那摩托车撞人后还跑了,是路过的人看到才把张一梅送过来。 就在十分钟前,刚到。 去年路强带着小梦回了林古村后,贺舒月把她的表嫂薛柃介绍到了万路超市上班,卖卖东西,兼职送送货。三轮车也是去年买的,买回来,薛柃在学三轮车的同时,张一梅也跟着一起学了。 “钱交了吗?我还是给回去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再说吧。”听着经无水他们的描述,妈妈应该是腿受伤了,路清河决定还是给爸爸打个电话告诉下。路清河打电话回去没有人接,路强送了路清河,又直接去了沙场那边。 现在林古村的沙船挖的已经不是林古村里的河床了,而是林古村前面村的河床,沙场却一直在扩大。挖沙船也从去年的四艘,变成了七艘,今年还在梁乡长亲戚家那边弄了一个小型沙场出来。 沙场的生意是一年比一年好,今年刚开年,路强还拿钱租下了第一座西云山。后面的三座大山,村长也说好留给他们。 “钱交了,小妖怪,你不用担心,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看着路清河那担忧的白脸蛋,经元水忍不住安慰。这么几年,他们夫妻和路清河一家子都算是交情相当不错的。 这一年多来,万路超市只有张一梅和路清河,就算是请了薛柃,赶集的时候程吉香和村长老婆也都会来帮忙做包子。可大部分时间,还是她们母女呆一起的时间多。张一梅对路清河的态度也比前几年好得多了,可她整个人的话也少了,连麻将都给戒了。 把麻将戒的这件事,把路清河给惊愕到了。 前世,路清河到死,都知道妈妈每天只要一有空就会去打麻将。就是在爸爸入棺后,她就算伤心难过,也都还会陪着那些一起来守夜的亲戚朋友玩几圈。自妈妈从县城坐小月子回来,路清河就觉得妈妈变成了一个女强人。 进货自己来,送货自己来,还要把路清河照顾得什么家务都不用做。脸上的笑少了,算账的速度也又快又准。每天睡之前都会把货统计一次,起床后会第一时间做早饭,把昨晚换下的衣服给洗了。 没错,路清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勤快的妈妈,似乎妈妈什么都会,忽然就像个超人,且都做得很认真,很仔细。在爸爸离开后,妈妈记的账本,一处错误都没有,妈妈可是个从来没有上过学的‘文盲’,能做得如此一手好账,相当的不容易。 有时,路清河不知是该为妈妈感到高兴呢,还是难过。 两个小时后,妈妈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张一梅还在麻醉当中,人还没有清醒过来。医生说就是小腿骨折,是被三轮车给压断的,路强匆匆忙忙赶来,脸上的担忧之色以及狼狈掩视不及。 对着路清河大声吼道:“清河,你现在赶紧去学校考试,这里我看着,快去。考试这么重要的事,你也敢放弃,赶紧回学校。” 路强的怒吼,让路清河和经元水都吓愣了,前世路清河和爸爸吵架那么凶,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吼自己,今生重生后,爸爸更是把路清河护到了骨子里。妈妈都出事了,路清河怎么可能会去考那破试? 还有一点就是路清河分不清,爸爸是因为担心妈妈的伤呢,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去考试。不管是哪一种,只要爸爸肯来守着妈妈,路清河都会听从爸爸的安排。路清河背着书包走的时候,顺便把经元水也给拉走了。 路清河下午出现在考场,丁振江什么也没说,反而细心的带着她去了打乱后的考室。语文和品德在早上已经考过,数学和自然下午。路清河考完试直接跑去医院,爸爸已经走了,妈妈也醒了。 “路清河,你为什么不去考试?多管闲事!”张一梅苍白的脸,眼神里尽是恨意对着路清河说:“为什么要打电话叫他来?” 为什么要让他来因为你把我骂一顿? 为什么,要因为你的错来怪罪我? 为什么,我受这么重的伤,没有半句的安慰,没有一句的关心? 而是愤怒? 张一梅哭了,默默的对上路清河那张脸:“路清河我恨你,恨不得你去死。给我滚,滚。” 张兰提着保温桶进来,也把路清河推了出去:“清河,你还是先回去吧,你.妈妈心情不好,不想见到你,这里外婆帮忙看着,回去吧。”张兰也恨路强太狠心,都一年多了,自己的女儿改变那么多,一直不松口让张一梅回林古村。 张一梅都被人撞了,小腿都骨折了,居然一点也不关心,不心疼。还责怪她耽误了路清河升学的考试。 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路清河懵逼了,这是什么神剧情? “小梅,你这样可不对,你和路强的事,怎么能怪罪到路清河身上?这一年多来,只有她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怎么想不通透呢?家里所有的人都听路清河的,只要你对她再好些,让她多向路强帮你说说好话,你回林古村不是早晚的事吗?”张兰有时也埋怨女儿看不清,说不透。 年龄这么大了,离婚那是不可能的事。 这摆明了两间店都给了女儿,可是那林古村的房子,沙场才是大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骂路清河呢?女儿从来对路清河就没怎么给过好脸色,可是当第一时间知道女儿出事,连考试都不去,张兰也觉得女儿太过分了。 思来想去张兰又忍不住开口:“小梅,不如一会等路清河来了,你再跟她好好说说,道个歉?”一年多来,张兰全都看在眼里,路清河是对女儿真的好。就算,路清河家务不会做,可对张一梅的关心都是点点滴滴积少成多。 好几次张一梅生病感冒,都是路清河把感冒送到床头。 眼圈通红的张一梅深深的吞了几口浊气,缓缓说:“妈,我是不是做人很失败呀?那个事,我都向他承认错了,他怎么就不能原谅我?我变成今天这样,也不是我愿意的呀。路清河这个女儿,我从心底的不喜欢。真的从来就不喜欢,从她一出生,我就恨不得她死,可那又如何?当所有人都不要我的时候,只有她愿意陪在我身边。 小梦我都一个月没见到了,我每天忙店里的事,忙得连麻将都不去打了。我就是希望老左他能来多看我一眼,路清河对我的好,我也知道,可那心里的疙瘩哪那么容易消除?就说今天老左的态度吧,我想想就心口就疼的厉害。” 张兰拿着手绢给女儿擦了擦眼角吧了口气:“你怎么就还想不明白呢?之前我让你去寺庙都是妈妈的错。哪有母女成世仇的?你看我和你不是很好吗?路清河她是你女儿,什么事不能过去的?行了,别在闹了。五个孩子的妈妈,再过两年,你都是能当外婆的人了,还要想那些情呀爱呀,真的就要被人笑话了。” 张一梅当然知道妈妈说的话意思,她活了四十多年了,整个世界中心只有一个路强而已。 当这个世界把你排挤在外的时候,张一梅甚至觉得自己生不如死,但她依旧是不甘心的。你离开我远去,那我就站在原地等你。 只求你多看我一眼,骂,我也认。 又擦了擦泪,张一梅继续说道:“我知道的,我明白。我会对路清河好的,妈你不用担心,早点回去吧,我这里没什么事。骨折而已,没什么比过去更难的了。” 是呀,过去连饭都吃不饱,还有什么比现在更难的? 张一梅的认知有问题,不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 每次她和路强出现问题,都会直接性的把责任推到路清河这个女儿身上,像是路清河才是她和路强婚姻之间的原罪。 她知道路清河是自己的女儿,也知道路清河从小就该得到她亦是路强,还有几个女儿的爱护。路清河是她早产的女儿,是张一梅自己从没有过多的再意,因为她的重男轻女忽略了路清河这个女儿太多太多。 也因为自己的扭曲了观念与执念,对路清河有了别样的恨意与嫉妒。 而血缘上的东西,怎么也割舍不了女儿对妈妈的爱。 十几年了,张一梅对路清河的所做所为,除一开始在路清河小的时候,会对自己所鄙夷之后,路清河对张一梅都是尊重与关心更多。只是张一梅自己一味的不接受,一味的无视而已。 如今,张一梅怎么可能还想不通? 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万字更,万字更,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三更完毕,谢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 155 成绩单 路清河被妈妈说懵后,也没有生气。她一直都知道,妈妈对自己有些.变.态的敌意和扭曲的执念,不过她都不在乎。 路清河就是看在前世,张一梅对爸爸不离不弃的照顾与陪伴,路清河也会对张一梅这个妈妈百般的包容与关心的。 “清河,你.妈妈没事了吧?今天,真的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痛经,真的对不起。”薛柃见路清河回来,内疚自责得不行。张一梅和路清河对她特别好,她知道,就算没有表妹那边的关系,她薛柃寡妇一个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她真的没有想到,让张一梅送一趟货,会发生这严重的事。不然,她就是痛死也会自己送的。还有那个开摩托车撞的人真是王.八.蛋,撞人居然还敢逃逸,薛柃在心里把这个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没事,薛姨,不用自责。我妈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最近一段时间,有需要送货的,都与对方说明时间问题。”路清河安慰了几句,拿起电话给爸爸打电话,说她今晚想喝骨头汤,最好让爸爸晚饭之前送到店里来。 路清河觉得自己这样曲线式的为妈妈,也真是醉了。 爸爸答应的不太爽快,还在电话里教育了路清河几句,责怪她不懂轻重,怎么能错过考试?路清河在电话里又是向爸爸撒娇打混,再三保证,就算不能到县城一中,在牛鼻中学也不会给爸爸丢脸的。 坐到电脑前的路清河打开阅点小说网的作者后台,已经前年完成了命中注定我爱你和甄嬛传;去年又完成了蜗居和步步惊心;今年美人心计也要完结了,下一部就是泡沫之夏。 如今路清河想着在网站上每年保持两本小说的更新与完结,点击阅读,打赏订阅都是阅点女生网最高的。阅点小说网随着全国内电脑的普及,知名度也越来越大。特别是,男生网的小说作者与读者,更是一天比一天多。 反到是安沙日报这边,去年的琅琊榜,再到伪装者,今年连载也即将完毕,楚安徽让路清河写一篇关于军事方面的小说。路清河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士兵突击,还把大概的内容说了说。路清河才知道安沙日报会在近两年做大改革,郭老那边的意思,就是想在楚安徽离开这个职位前,让路清河写一些有‘意义’的东西,送给楚安徽当业绩。 路清河明白郭老的意思,加班加点的写了三万字的士兵突击给楚安徽,得惊喜的楚安徽半夜都给路清河留言言谢。 其实,不过是彼此之间相互的利益而已。 路清河让钱美美有困难就找楚安徽帮忙,钱美美的律师事务所,还有万路超市请的经理人,也都是由楚安徽介绍过来的,人相当可靠实力也不错。 一年内,路清河把股票的钱全都交给了钱美美,让钱美美在安沙市开了五家‘万路超市’生意很好。这也是路清河除了小说版税之外的另一大收入。五家连锁的万路超市,一年就收回了成本,而路清河对自己的计划又动了念头。 “清河,你爸爸把汤送来了。” 薛柃提着保温桶进来,不用等路清河自己问,她就解释:“你爸爸说还要去接小梦,让我提进来,他就先走了。对了,他还说明天起一顿三餐,他都会给你送饭和汤来。” 路清河笑着接过薛柃手里的保湿桶:“嗯,那薛姨你一会做饭吧,只做我们两人的饭就行,这个我给我妈妈送去。”还指了指保湿桶,心情很愉悦的出了门。爸爸肯定是知道自己的用意了,才不愿意跟自己说话的。 路清河提着保温桶来到张一梅的病房时,张兰已经离开,就看到张一梅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药水从管子里一滴一滴的落下,又像是在想什么事出神或者发呆?路清河看不清妈妈的意思。 见路清河进来,张一梅也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路清河又觉得有些好笑,爸爸是那样傲娇,妈妈亦是。 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彼此关心,却要让她这个做女儿夹中间,做传话人。 只见路清河拿着碗,从保温桶里倒出骨头汤:“这是我爸爸特意煲的骨头汤,对骨头有好处。我爸还说,以后我们的一顿三餐都由他包了。妈,你说我爸爸是不是傻呀,一天来送三次饭的话,也不觉得累。” 张一梅接过骨头汤,手不自觉的抖了抖,闷头喝了一口,再一口,很快一碗汤都喝完,熟悉的味道,心却是酸酸的甜甜的涩涩的。 一顿三餐吗? 有我的份吗? “还说要一天煲三次汤,真是偏心,我都没有妈妈的待遇好。以后,妈妈能不能分一小碗给我?”路清河的自顾自说,让张一梅心思莫名的泛着暖。 “好,以后分你一小碗。”等明天有汤再说吧,张一梅又觉得路清河是骗自己的吧。 老左真的原谅自己了? 不可能! 等她们把汤分着喝掉后,病房内瞬间就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路清河把东西都收好装到蓝子里的时候,张一梅开口了:“你之前说过的那块地,我已经买回来了,这是证明。写的是小梦的名字,你也别怪我偏心。我用的钱全都是我这几天存下来的,我记在小梦的名下,从小就是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就算没有这些,你也能赚很多钱,可以一生无忧。” 那块地还是张一梅无意间,从林古村的人口中听说的。听说路强想把牛鼻中学旁边的小山坡一整片买下来,送给路清河。至于为什么又是送给路清河,为什么又买个小山坡那么大一片,别人都不知道。 张一梅便抢先一步,把自己这几年所有积蓄,以及是林古村人的身份向银行贷款,买下了那块小山坡。说是小山坡,却也有好千亩地。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就连前世也没有怪过,只是瞧不起而已。接过证明,看了看路清河微笑:“这个我就先帮妈妈收着,很快我就会让人动工的。等小梦长大了,这个些我都会交给她。二姐毕业回来了,会由二姐帮小梦管着的。” “好,晚上你不用来陪我,我有事会找护士的。” 对于妈妈的赶人行为,路清河一点也不恼,顺着她的意回了家。其实,动完手术的第一天,最好是有家属陪床的。但是张一梅不愿意让路清河陪着,那她就不陪,走的时候跟医院这边打了招呼,让他们多去查看几次。 医院里的人都认识路清河,不仅仅是路清河以前救过路逸晨占着他家的关系,还因路清河身体不好,感冒生病就得来医院。再加上路清河的名气在玉云乡实在不算小,多多照顾下还是没问题的。 路清河小升初的考试结束后,不等她照顾张一梅几天,大姐和三姐那边也结束了考试。很快照顾妈妈的任务就交给了三姐和大姐,路清河专心的把妈妈买下的那块地皮的设计图给弄了出来。 特意跑到县城到路起利公司商量,这个暑假路清河比较忙碌,白天在林古村,玉云乡以及县城来回跑,晚上写小说。八月初,大姐收到了棋林市一所三流大学的通知书,虽然说没有考上安沙市的大学,棋林市的那大学的也算不错。 考上大学是喜事,更是林古村里第一位女大学生。全村同庆,家家都来他们家贺喜,三姐更是不出意外的进了一中高中部重点班。 农村初中毕业,高中毕业,亲戚朋友呀都会来礼祝贺。今年的八月中旬开始,林古村的流水席就没怎么断过。今天你家儿子初中毕业,明天我家女儿高中毕业,后天他家考上好的学校。 “唉呀呀,阿强家的宝之是个厉害的,成了我们林古村第一个女大学生。听说那大学在棋林市是相当有名气的大学,真是了不起。” “对对,唉呀,现在我们林古村的孩子上学也不用担心学费了,可以找学校资助。我一定得让我家女儿好好读书,别说高中了,初中总得毕业不是?现在玉云乡变数我们林古村的孩子厉害了,今年从玉云乡小学,考上县城中学的,我们林古村居然占了一大半呢。” “是吗?玉云乡小学的成绩单不是还没出事吗?你怎么知道的?都没有听说强子家的小四的成绩呀,那可是年年第一的,想必那小四也是得了个好成绩,和她家三姐一样,直接考上县一中了吗?” “我怎么知道的,怎么可能告诉你?那个,路清河的成绩呀....啧啧,这个我还是不说了,等后天赶集的时候,你去玉云乡小学看看不就成了?” “不是吧,你还保密,是不是路清河的成绩好得吓人呀?算了,你不说来多喝几杯才行。我们林古村的孩子读书成绩好,这可是大好的喜事,一定要多喝几杯。” “那是的,我保证,我们林古村会一年比一年好的。那些孩子们,肯定是年年都往县城的重点学校考了,唯一可惜的就那山上的桔子树了。种了那么多,没想到现在年年结那么多的桔子居然就没人要了,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我家早就在前年的时候就放弃了。明年合同一到,我家就不租了。现在桔子一点也不好卖,也没人来收,白送都没人要,想那么多做什么。不过,还好,大家都在前几年卖桔子赚了些钱,也不算亏。” 大家是边吃边聊,各种八卦是不断。 这个赶集日去玉云乡小学,看成绩单的林古村人,却比平时要多了好几倍。一倍分是特意去看自家孩子的成绩,看有没有小学升初中,直接考去了县城一中或者二中,实在不行,三中也行。 另一部分就是为了来围观,林古村的‘风云人物’路清河的成绩。这可是从小就被全林古村关注的人。白痴也有人说,天才少女也有人认。跳级上学,还连续三年都是全校第一的成绩。 去年还得那个什么奥数数学全国第五名的好成绩。 当大家都在考上一中,二中,三中的名单上找熟悉的三个字时,怎么也找不着。 “不会吧,这名单是不是搞错了?这个是尖子生66班的成绩单吗?怎么前面找不到路清河的名字呀?” “就是,这位同学,你也是66班的吧,这个没错吗?为什么找不到我们林古村路清河的名字呀?说好的第一名呢?” “成绩单怎么可能搞错?还有考上县城中学的名单也没有错。这个,倒数第五的,不就是路清河吗?难道你们不知道,路清河在期末考试只考了下午的两门课,上午的考试没来吗?不过她也是厉害,只考了两科,两科就都得了满分。她的这个成绩在普通班,也算是不错的了。在我们尖子生班,只能倒数了。” “天哪,同学你是来搞笑的吧。路清河学习成绩那么好,怎么就考了个倒数第五呀?不可能,这个一定不是我们林古村的。” “怎么不是了?你的重点关注错了,路清河只考了两门课,另外两门没来考,考的两门都得了满分。那位同学,你们班是不是除了倒数的十个学生,其他的都考上县城的中学了?” “对呀,我们班就十个没有考到县城,其中就有路清河一个。” 路清河听着别人的讨论自己的话题,默默的退散。这样的成绩,路清河早就知道,只是今天爸爸一定要让大姐送她来,路清河推不过就来了。哪想到,大家这么八卦,好奇她的成绩做什么? 华莫宁居然是全校第一,贺微第二,经中华第三,贺佳依第四,李培竣第五,前十名全是班干部,果然都不负重望;就连毕桃凤都在第十三名,也在县城一中的入级名单中。 原来,真的变了,与前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那个错过考试,落选的人成了路清河。 “小丫头,我一直在找你,你知道不知道华莫宁那个家伙不去一中上学,听说回了安沙市。以后我们可能就没机会和他见面了呢。你说说,他那种少爷,跑我们这种穷地方来玩个几年有意思么?妈.蛋,他居然比我还高了三十分,我一点也不爽。要是小丫头你两场都考的话,华莫宁肯定沾不上第一名的榜。” 贺微指着成绩单上的名字向路清河打抱不平:“小丫头,怎么办,开学后,我们就不在同一个班了,到时我想你怎么办?唉呀,不如我留下来和你一起上牛鼻中学好了。县城的话,我不熟悉也不喜欢。” “乱说什么呢,县一中很好,你在那里等着我就行。”路清河拉着贺微的手往自己家走:“别想那些,华莫宁本来就不是和我们一个世界的人。放心吧,县一中咱们还可以继续当高中同学的,乖。”(未完待续。) 156 笑屁呀笑 “咦,不对呀,小丫头,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呀?我都准备很多话要安慰你来着。还有,什么叫华莫宁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和他关系好,是不是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八卦?快说快说。” 真的,今天赶集日所以贺微一早就从家里出来,跑到路清河家里去,结果被她的姐姐们告知路清河来学校看成绩单了。贺微又匆匆跑来,看到成绩单,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知道路清河没有考上半场,后半场能考出200分的满分,却依旧还是错过了去县城一中上学的机会。全班六十多个,只有十人没被县城的中学入取。而路清河本该是得第一的人,成了倒数。 贺微是真的担心路清河会难过,会想不开。 结果,小丫头反过来安慰自己,对于自己说的华班长的八卦一点也不介意。 “不是你在说他吗?我考完期末后也没有见过他。”是的,连扣扣上的留言都没有,这让路清河多少有些不适应,反道是路逸晨那货,天天好几条留言。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啦,什么看到什么明星啦;什么得了个小铜钱啦。 妈蛋!谁在关注你这些? “算了,就像你说的,他从一开始就和大家不是一路人。”华校长的孙子能是平凡人?贺微还知道华莫宁的爸爸是县城里的大.官,妈妈还有哥哥什么的都是在安沙市那种大城市的有钱人家。 贺微和路清河说着话,就往学校后山坡去:“小丫头,你说我们班要不要弄个毕业晚会什么的?不过,好像有点晚了,过几天大家都要去学校报名了。初中,哇哇,再这几天我们就是初中生了。” “是呀,过几天我们就是初中生了,我都十一岁了。”重生回来十一年了,真是不知不觉间就过了十一年。路清河在这十一年里学到很多,更多体会到的是家里的各种家长里短。 如外婆家,如奶奶家,如爸妈,却也正是因为这种平凡而地实的生活,更让路清河体会到重生的乐趣。 有苦,有甜,有酸,有涩,有欢乐.....五味亦有之,难得尝试,特别的珍贵。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前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说的是呢,我居然比你大三岁。好吧,小丫头,我可是在县一中等着你,千万别让我失望。”贺微露出期待的笑。 “等我。” 路清河也笑,前世自己是在初中才遇到贺微,今世却是提前了三年。而贺微也提前直接入到县城,那她的命运,应该不会像前世一样悲惨了吧?路清河真的希望贺微好,能随时像此刻一样,笑得开心,灿烂,温暖。 只是她并不知道,有命运这种东西,也许依旧逃不过时间。 两人手拉手的把小学转了一圈,还带着贺微去了林古村。 “天哪,小丫头,这是你们村吗?原来这样漂亮,以前从来都不知道我们玉云乡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因为贺微是住在山里的瑶族,她家这边的少数民族却是另一条路,并没有不与林古村顺路。贺微也没有机会来林古村,但是因为与路清河相熟,对林古村的了解也是比别人更多些。 贺微知道林古村和好多村一样,被去年的大洪水冲掉了很多房子。路清河家的房子也是,听说更严重的房子,直接都被洪水吞得成平地。现在看到这新建的,还有正地建的房子,真的好看。 青砖黑瓦,贺微也知道,这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东西了,现在有钱人家都是直接用红砖然后贴瓷砖,林古村却与其他村完全不一样,不应该是下古村,一片都是种电视上,或才是那些没人要的老房子的模样。 规划,对是这个陌生的词。 下古村的房子与房子之间像是都有一定的距离,房子里的小院子,都是青竹篱笆围起来,上面还有四季花。贺微以为这个词,只能在电视新闻听到,现在居然有机会亲眼看到,真的震惊。 喜欢得不得了。 “那是,我们村虽然才慢慢起来,但整体还是不错的。不,应该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走,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大姐和三姐都在万路超市,小梦不知道到哪里玩去了,爸爸在厨房做饭。知道路清河带同学回家玩,今天特意在集市上多买了菜,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上了二楼,第四间房,打开。 如果不是贺微亲眼看到,她一定会以为自己穿越了。三十平方的房间,摆着一张红色的大木床,大木床四角都雕刻着各种花纹;红色木的衣柜,书桌,椅子,鞋柜,梳妆台等通通都是红色木头的。花瓶,画,就连窗户柱子都是跟电视里古代里的一样,太逼真了。 “小丫头,你房间真好漂亮,和电视剧里的有一拼。我很喜欢,不行不行,我今晚不回家了,我要跟你一起睡。咦,不对,这张大木床看着好像有点眼熟。”贺微一会摸下这里,一会赞美一句这个。 在大木床边上摸来摸去突然兴奋的大叫,她想起来了:“这个好像就是你前年,收来的吧。没错,那次我去你家找你,那对夫妻带来换走八箱啤酒和两箱白酒的那次对不对?”贺微也一直想不通,路清河要这些破烂有什么用,现在看到路清河布置的房间,就发现,整个房间搭配得特别棒。 犹如画中一般,一点也不真实。 “是的,我这个房间可是用掉了我收藏的一大半的好东西。” 可这全都是真正的老檀木,相当有收藏价值的。当然,路清河最想要的还是凌老爷子家里的那全套的家具,那全套拿到大城市去拍卖的话都按千万起步的。 听凌老爷子说那是进口的桃木,路清河虽然不知道,但是那太师椅呀,八仙桌或都是精品,居然被国.家给收走了。整个房间路清河都很满意,却有一点不足,那就是蚊帐,一大败笔,最后路清河无奈,就配了纯白的蚊帐挂在大木床上了。 还好,贺微不识货,没笑话自己。 “你喜欢就在我家从住几天,明天带你去河边玩玩,到处走走。”贺微喜欢就好,路清河很开心,自己的品味能得到朋友的认可。路清河在布置自己房间的时候,爸爸还有小梦可是笑话了她好久呢。 好吧,不只是爸爸和小梦笑话她,就是林古村里知道她用那些旧家具的时候,也都赶来围观笑了好几天呢。大姐她们自己的房间,也在得知路清河的品味后,坚决自己按自己的喜好来摆设,不让路清河碰。 贺微的到来,给路清河家里带来了不少欢笑,特别是小梦缠着贺微说她们瑶族里的各种风俗习惯之类的,还各种与汉族完全不成的节日呀,服装呀之类的。送贺微回家,都是路强亲自开摩托车送的。 九月一号的前三天,路强带着路美之和路宝之去了县城,先是给美之报名,又紧赶着坐上去市里的大巴车,带着宝之报名。也许是宝之年龄大,懂事了,一路上陪着路强说了很多自己未来的打算。到了学校,也都是自己主动问学长呀,问老师。 明里暗里都在用行动告诉路强,让他放心,她会在学校能照顾自己。路强在市里只了两天,买了些东西给小梦和路清河。到万路超市接小梦时,留了一个包给路清河:“这些是大姐和爸爸一起在市里买的,你看看,以后有什么喜欢的就告诉爸爸。” 路强站在门口,眼睛不时的瞧向里面,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莫名的松了口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你也别扔了,就留给她吧。”路强说的她,路清河知道。 “嗯,爸爸你回去吧,星期六不用来接我,我到时自己和老五他们一起回。”现在林古村的人玉云乡小学,牛鼻中学都不少在上学,成绩也不错,与路清河也还算相熟,她不希望爸爸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对待,这不许那不行的,上个学也来接送。 看爸爸和小梦走了,路清河提着爸爸给的包进了房间,打开。衣服,书包,苹果,漂亮的扎发,还有手表。嗯,都不错,路清河翻着翻着就看到好几套,完全不是她能穿的衣服。 笑了笑,把那几套漂亮的女装挑了出来,还有一块比自己手腕大些的手表,也是女士的。 想着爸爸走的时候的那句话,路清河更是嘿嘿的直笑跑到厨房里:“妈妈,你看我爸爸给你买衣服了。”一件两件三件,还有高跟的皮鞋,以及手表,一看就知道是张一梅这个年龄的。 张一梅搓着路清河的衣服在洗,头也没抬,刚才她听到了路强的声音,要说路强给自己买东西,张一梅不太相信。她现在还记得路强对自己的态度呢,这才两个来月而已,就原谅自己了? “真的,妈妈,你看一眼呗。”见妈妈还是不理自己,路清河也不生气,自顾自的把东西都放到妈妈的床上一件一件的摆好,回自己的房间开机上网。 张一梅忙完手上的事,脚慢慢地,轻轻的走着。看了看路清河不会这么快出来,薛柃也在忙着摆货,她才松了口气似的,又有点期待着什么似的回了房间。看着床上摆开来的衣服,新皮鞋,还有手表。她都伸手摸了摸,又看向左手上的手表,发了好一会呆,才摘下来,把新手表换上。 眼角泛红,嘴角上扬,口中喃喃自语:“晚上做个怪味鸡,弄个苹果派吧。” 这些全都是路清河的最爱。 报名后,很快就开始正式上课。 九月八号这天,路清河踩上牛鼻中学的台阶上时,有些不爽。这些台阶她前世走了三年,如今她居然觉得有些陌生,也许是因为她在66班呆习惯了。也许是,她在小学时只熟悉66班的人。 现在就是那倒数的十个人都不一定会与她同班,都是打散分班来的。她背着书包,随便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子坐下,把妈妈帮她包好的书拿出来,拿到英语书的时候,路清河叹了口气:“这辈子的硬伤呀。” 看着英书发呆的时候,背后有人拍她,惊了一下,回头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喂,华莫宁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此刻的不该是在安沙市吗?”华校长可是在他们小学毕业就直接退休了,听丁振江说他们一家子全都回了安沙市。再不济,不在安沙市以华莫宁全校第一的好成绩,不是该在县城一中的初中部的重点班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都没走错,我为什么要走错?你不知道贺校长免我三年的学费,还给我发奖学金,我为什么就不能来这里?小妖,我听贺微说她去了你那个林古村的家做客,你们还去划船玩了,我们现在又是同班同学,等星期六了,带上我呗。听说,你们村变化很大呢。” 华莫宁昨天才回的玉云乡,来之前和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以及两个哥哥。总之华莫宁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以吵架为借口,来了个离家出走。 原因,相当的简单,贺微那个臭女人,打电话找他炫耀。 炫耀什么? 炫耀她在路清河家玩了两天,还睡了路清河的大木床。 “.....什么时候,你和微姐关系这么好了?还有,你还是叫我小妖怪吧,小妖这个名字太奇怪了。”路清河觉得华莫宁这小屁孩一定是出门忘记吃药了,突然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太反常了。 “我和我们66班的哪个同学关系不好?我觉得小妖就很好,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妖怪吧?”华莫宁不理路清河,坐在她身后的空位置上。他一米六一的身高,坐在只有一米二的路清河后面,太显眼了。 果然,陈愉芳这个班主任来后,就把所有学生的座位重新排了一下,又按小学考试成绩的好坏,把四十八位学生,分了层次等级。路清河身高不高,但是考入的成绩太差,本来应该是应往前排的座位坐的。 结果因为成绩,排到了后来,与华莫宁这货成了同桌。 当然还有某位华同学来牛鼻中学特别要求提出的啦! “笑屁呀笑。” 路清河很想站起来抗议好不好,这位陈老师也太无耻了吧。她就不担心,这样的差别对待,那些成绩差的同学会怎么样? 她想抗议但是没有勇气,上初中的她真的没有勇气了。因为陈愉芳不仅是99班的班主任,还是英文老师。 这是老天要绝她呀! 华莫宁幸灾乐祸让路清河把所有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同桌,你好。你不用紧张,今天的第二节课,就是陈老师的英语。”说完,华莫宁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很从同学都回头看他们这里。陈愉芳拿着学生占名册,拍了拍桌子示间让华莫宁他们那个方向安静下来。 又开始挑班干部,让大家随时举手投票。 在陈老师看不到的地方,路清河对着华莫宁下了几个暗手,更是咬牙切齿:“神烦,华莫宁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弄死你。” 英语就英语呗,用得着你不断的提醒,来吓我吗? 悲惨的人生呀,明明百分之九十八的人,学了英语完全没用,却还要学。路清河对英文的讨厌简直跟拼音是一个级别的。 还不得不学,路清河不用想,也可以预见自己未来三年的痛苦了。 英语老师,还是班主任,老天还能不能让她好了? “小妖,别这么暴力,你现在可以是大女孩了,再这么像男人婆下去的话,就没人敢喜欢你了。”这样就太好不过了,华莫宁在心里暗暗的补上一句。 “男人婆就男人婆,要你管?我告诉你,以后我的英语作业就交给你了。”气死路清河了,真想揍他。 “作业没问题,请我去你家玩。嗯,要陪我去划船,也要到你家玩两天。“ ”一天,别想再多了。“ “成交,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去了,华莫宁自然是有办法,可以多玩一天.他相信自己应该能和小妖家里的所有人,都打好关系。 路清河对华莫宁做的保证,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是她看到‘英语’两个字,她就头大了。未来三年,她都要对着一群字母的话,她真的要疯了。(未完待续。) 157 挨训 “路清河,路清河!” “路清河,你为什么又只考了二十八分?我跟你说了三年英语的语法,让你背写了三年的单词,你怎么就一点也不长进?今年都初三了,你能不能把用在其他科目上的心,分一点到英语上面哪怕多一点点也不行吗?去年还能考个三十六分,今年居然还敢给我退步。你说说,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陈愉芳再对当着全班四十八个学生的面,对着路清河又是一顿教训。三年呀,妈/蛋,陈愉芳做英语老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路清河这种只能选择题的学生呀。 好吧,你就算只能做选择题,那你能不能用点心,把六十分的选择题做对一大半呀?一百二十分的试卷,你怎么好意思只拿个零头呀?陈愉芳对路清河真的是又爱又恨,路清河的其他科目成绩平均在九十八分,唯有她这个班主任的英文从来没有超过四十分。 真的要气得吐血好么! 九十九班的同学们,也对每次英文考试后就会出现陈老师对着路清河一次大型发飙,早见怪不怪了。 三年前在初一时,只要在玉云乡上过小学的,对路清河的这个名字简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第一个跳级生、全校第一、天才少女、期末考试落榜倒数等,谁能想到这样的女生,居然到了初中英文从来没有考过四十分? 如果不是其他科目上显眼的成绩,就是他们也不会相信,路清河会有这样难看的短门。 初中七个科目,路清河除了英语,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是相当的喜人。像物理、化学、数学,历史,政治基本都是以满分为主,语文也能在一百二十分的前提下最少拿个一百分。就是全班第一名的华莫宁,第二名的李玉刚也都没有这么高的分数。全校前五名都是加了英语的分数。 “我不管你怎么偏科,今天起,让李玉刚开始给你补英语。我希望你能在期中考试英语有进步,路清河,你现在把你的桌子搬到前面来,今天起,你和李玉刚当同桌。每天至少给我抄完两百个单词,每个单词二十遍。” 陈愉芳再次无视路清河可怜惨白的脸,指着与路清河同桌华莫宁把路清河的课桌给搬到前面去。 等路清河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了李玉刚这个学呆的旁边后,陈愉芳继续开班会:“今年是你们在牛鼻中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我希望你们能在最后一个学期加一把劲,都考出一个好成绩,往县城的高中走一圈。年龄太小出去打工,对你们而言并不是太好的出路。 今天起,所有住宿生,还有离学校近的学生,晚上都要来学校上晚自习。我和其他老师也都打好招呼了,不仅只是我们班是这样,其他的六个初三班也都会施行这个制度。练习题,复习的试卷,我们以后每个星期两次。你们都做好准备,对了,正是因为你们是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今年我们班一定要出一个节目,参加今年学校的五一汇演活动。 这虽说是我们班第一次参加也是最后一次,希望吴青你做为班里的文艺委员,做个好的带头做用。路清河,你现在跟我去趟办公室。”初三最后一人学期,这才开学一个星期,测试试卷一下,陈愉芳就忍不住把路清河喊办公室搞‘特训’ 半个小时后,灰头灰脸的路清河回到教室,就看到会莫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李玉刚用英语聊得火.热。 妈.蛋,你们还能不能让我好了? “小妖,怎么样,老妖婆又给你上了什么政治课呀?我刚才和玉刚说了,你的英语他帮你补,抄写单词还是交给我。”九十九班是全校初三一个奇葩的存在,全班前十名在他们班,全校倒数十名也是在他们班。 学霸和学渣更是兵分两路,前面坐的都是成绩好的,后面坐的全都是不爱学习的。在初一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陈愉芳就把班里的座号层次又换了好几次。路清河呢,一直就漂定在两个之间。 听到抄写英语单词,李玉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压下声音不敢相信的问华莫宁:“华班长,你刚才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路清河的单词一直都是你在帮她抄?怪不得,三年了一点进步也没有。老妖婆都没有发现吗?不对呀,刚才我翻了路清河的英语作业本,和她语文数学作业本上的字迹都一样呀?” “玉刚,别管这些啊,小妖的英语可就靠你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不是华莫宁这个全校第一名不帮路清河补英语,就是他得了全校第一,但是他的英语也只能考九十三分,不像李玉刚一百二十的满分。 李玉刚是县城下来的插班生,刚好在初二的时候补了退学去打工同学的空缺。 “切,能不管吗?老妖婆让我帮她补课,还要让她在期中考试英语能进步。虽然这才开学一个多星期,但是,像她这种笨蛋,我也压力很大好吗?”李玉刚推了推眼镜,他可不认识自己的能力比老妖婆还历害。 对于路清河这种偏科到让人咬牙的也没几个了,他一直觉得路清河学不会英语很有可能就是智商的问题。 他也不想接这样的一个麻烦,是老妖婆从上个学期就找他谈话。今年一开学,老妖婆更是直接打亲情牌,什么初中毕业了呀,以后大家见到的机会就少了啦。像路清河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他做为学习委员应该多多帮助一下。 李玉刚当时就想问老妖婆了,路清河哪点可爱了? 瘦不拉几的,一头短发,没事还会人来疯,又或者好几天埋头写东西,时不时在上课期间开小差,吃东西走神。与后排的男女渣成绩的同学混得好熟。 明明是成绩好与成绩不好的同学,不该是水火不容吗? 偏偏路清河硬是能成绩好中挤一脚,成绩不好也露一拳。 几乎与全班所有成绩不好的同学,都是好朋友,特别是男生。 “行行,你怎么说都有理,你帮小妖补课你是老大。小妖,你以后能不能少跟路学雷他们后排的玩了呀?今年可是初三了,你再不努力把英语补上来,我看你是不用去县一中找贺微了。”华莫宁一直和路清河同桌,可对她也很无奈。他怎么就跟班里的女生合不来,却能跟全班的男生打成一片呢? 能不能像正常女生那样,离男同学远远的? “呃?你和微姐有联系?”说到贺微,路清河和她已经两年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今天是我和某人六周年纪念日,加两更2000字。嗯,祝我们会有更多的六周年!祝大家也生活幸福,爱情美满!(未完待续。) 158 怪我喽? “没有呀,我只是这么随口一说而已。”华莫宁心虚的摸了下鼻子,拿了路清河的英语作业本回了自己的座位。 路清河翻着老妖婆给自己最基础的英语资料,脑就大,还有李玉刚时不时的在她耳指着上面的英语单词来一句,简直就神烦。 中午放学,吴青挤到路清河桌前:“路清河,班里的活动,算你一个怎么样?”吴青想带上班里的女同学,排个舞。而全班年龄最小,最矮,最轻的就数路清河了,到时摆造型什么的也就方便了。 她很早就从华莫宁那个班长那里听说了,路清河可是个多才多艺的,在小学的时候,与那个贺微学了不少瑶族舞的动作什么的。当然,吴青也是从玉云乡小学升上来的,在小学三年,她从来没有见过路清河上台表扬过。 “吴青,你是在说笑吧,我们跳舞还要带上路清河这个拖油瓶?你不知道她的体育差得一塌糊涂,连跳绳都玩不起来的人,你还期待她能跳舞?带着她,肯定是拖后腿。”毕美琪过来拦住吴青嫌弃的说,毕美琪可不想在终于有机会参加学校的最后一个活动,就得个倒数。 路清河很想说,怪我喽? 体质差,路清河自己也不想的好吧。 “美琪,你别这么说路清河。她最多就是体质弱了点,学几个动作应该是没问题的。再差也不会像英语那样成为全校倒数的。”吴青的话,更让想路清河吐血好么。 能不能这要把她的短处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英语全校倒数....这是绝症晚期....治不好。 “也是,英语连续三年,成为全校倒数,还能在全校排前五,也是不容易。行吧,反正是你是文艺委员你说了算。但丑话我可说前面,我排的舞蹈动作,她要是做不来就换人。”毕美琪是毕桃凤的堂姐,和毕桃凤一样,不喜欢路清河。这话说的她很舒心。 特别是成了同班同学后,毕美琪就更不喜欢了。从小学就听路清河,现在又与路清河同班三年,跟很多人一样,对路清河在小学的那种天才少女的‘美名’不值。为什么不值呀?路清河的英语差点不忍不直视。 也许是这一届的初三所有学生的实力不错,闹得路清河的英语也排在全校倒数三年! 不怪别人鄙视了! 等毕美琪人都走了,路清河甩了下额头有些长的刘海:“吴青,我都没答应。你知道老妖婆让我狠狠补英语,我没时间练习跳舞的呀。”虽说初三对路清河而言没什么压力,但是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呀。 新路电脑培训学校已经建成,装修进行得很顺利,现在到处招老师,下半年就要开业,路清河还有一大堆事要做;还有阅点小说网的七宫主,从国外回来了,说等路清河放假后,要到梭洋面基。 但是在,在面基聚会前,路清河要给连载的小说《家的N次方》写存稿呀。 “没关系,到时我会向陈老师说明情况,还会和李玉刚做个交流。反正你住得离学校近,晚上自习时再让他给你补英语,下午的自习课拿来排练也是可以的。路清河,我们全班一半的男生,都想看你跳舞的。” 吴青笑着说道,没错,全班男同学都想看看路清河这个‘小男人婆’跳舞会是什么样子。 “我呸,吴青,你放过我吧。我帮你给路学雷写情书怎么样?不要钱,一分钱也不要,成不成?” 路清河爱钱可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爱好,从初一知道吴青对林古村的路学雷有兴趣后,路清河就开展了代写情书的业务。 一封情书从五毛涨到现在的两块,而吴青和黄玲芳就是路清河的客户;没办法呀,吴青喜欢的是路学雷,路清河同一个村,熟悉呀!黄玲芳喜欢的是华莫宁,这个全班大部分女生都喜欢的班长,打蓝球那叫一个帅,身体又高,学习成绩还好,做为全校第三,全班第三的黄玲芳,喜欢华莫宁这样的‘好学生’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了。 “不行,这事不能改。对了,路学雷,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呀?”吴青往后排的空座位又看了好几眼。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从开学后就没回过林古村。不跟你说了,肚子饿,先回家吃饭。”路清河也不明白,路学雷为什么才开学就请假,更不明白的,路学雷在小学的成绩不错,为什么到了初中后就不怎么行了呢? 做为林古村唯一和自己同班,关系还算不错的人,路清河多少会关注下路学雷。 到了晚上晚自习,不少班的同学过来串班,看到李玉刚一板一眼的给路清河讲解英语时,不少认识他们的人就打趣。 “路清河,你又被抓来补习英语了呀?真是可怜,要不要我向你们老妖婆求求情呀?” “你真以为自己脸大,老妖婆就会听你的话放过路清河了?路清河的英语可是全校倒数第六,做为除英语以外每科都得一百分的同学,这样的污点,好意思找老妖婆开恩吗?” “哈哈哈哈,这个说得也对。路清河,英语你和大家一样,也学了三年了,怎么连初一最基本的英语问候都听不懂,学不会呢?就算李玉刚这样的英语满分的人帮你补,我看也没什么作用吧?” 路清河沮丧着脸,对这些时不时就来围观自己的‘好心’同学:“谢谢你们的关心,麻烦你们走可以吗?我不倒数,你也就没乐子了。”最开始路清河是不太能忍受自己因为英语差,被同学们看笑话的。 但是到后来,路清河不得不认清事实,就算是自己其他科都能拿满分,偏偏在在自己班主任的英语上就超不过四十;别说班主任三天两头找自己‘谈心’了,就是知道她的同学,也会时不时的拿这个来笑话她。 而她就此变成了死猪,完全不怕开水了。 “别理她们,你赶紧把这段英语跟我读一遍,别害羞,没人敢笑你的。”李玉刚扶额:“喂,路清河你能不能开个口呀?今晚都折磨我一晚了,你好得给我读一句完整的句子呀?” “我就是读不出来,别逼我了。太难了,真的太难了。”路清河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听干爸的话去县城读了,听说干爸有关系,可以不用让她在学英语上费心思。 “这怎么就逼你了?哪里难了,你到是说说,哪里难了?我叫什么名字,你都用英语说不了,你怎么就这么笨呢?笨成你这个样子,也真是了不起!”李玉刚火气大得不行,直接就冲着路清河大骂,两人桌子上的课本都掉了在地上,把其他自习的同学都惊吓到,看向他们这里。(未完待续。) 159 暗恋 路清河被李玉刚骂得也完全没了脾气。 “我就是笨,那就这样吧,以后就不麻烦你这学习委员了。”路清河快手收拾书本装包,不等下课铃声响,她背包就走了。 妈.蛋! 她前世因为学拼音,学英语遭那么多罪,受那么多的冷眼骂名与难堪;重活一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来受这样的苦? 不乐意,谁爱补,谁补去。 姐不玩了! 路清河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这个抹不掉的硬伤,她是很感谢谢陈愉芳找李玉刚给自己补习。但是,她真的学不会,又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陈老师也真是,都向她强调很多次,也解释了很多次了,英语和她小时候的拼音一样,她路清河是真的学不会,开不了口。 语法学多少遍,她还是不明白。 单词抄多少次,她依旧一个记不住。 听多少录音带,她一样像个聋子般听不懂。 路清河说气吧,也不算气,确实,李玉刚那么有耐心,全班出了名的好脾气;遇上自己这种笨蛋也没招了吧。 她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操场上慢慢走着。抬头看星星,还真是多。星星,前世在很多大城市都看不到的。 “小妖,你别生气呀,李玉刚他不是有意的。你放心,一会我帮你教训他。”华莫宁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把拉住路清河,帮李玉刚做解释。他和路清河从小学三年级就做同学了,他比任何人都懂路清河,她是真的不懂与字母有关的一切。 这一点,华莫宁相当的清楚,他曾经带拼音去逗路清河,三五次都直接把路清河给逗哭了(他并不知道路清河故意装哭的)。连他爷爷都说,路清河这个不懂字母的事,是个病,却无药可医。 “算了,你不想学就别学了吧,明天我找老妖婆说说。小妖,你别生气了,乖啦。”华莫宁拿出一个水果棒棒糖,去掉包装,就塞到路清河嘴里:“是不是很好吃?我让我妈妈特意从安沙市寄过来的,苹果味的。” “噗嗤!” 路清河被华莫宁的样子逗笑了:“我才不生气,我本来就笨,李玉刚说的没错。我就是不想学了,补习英语让我压力很大。吴青还让我参加班里舞蹈排练,我还要写小说,你知道的,阅点小说连载的小说,出版社要出版,我还要改小说。” “不生气就好,小妖又要出版书了,那还是老规矩,给我两本,每本都要你的亲笔签名。” “还亲笔签名呢,你模仿我的字,老妖婆都看不出来,你自己签名不就得了?” “那可不行,我防你字都是为了帮你抄英语作业。” “说不过你行了吧,等我收到样书,分你两本。” “那就好...那个,高中的话我要回安沙市了,到时你会想我吗?”华莫宁的话一落,路清河停了下来,弄得华莫宁有些紧张:“那个,那个,你知道我要考军校的嘛,我户口也在安沙市,在那边上高中,考军校会容易些。虽然我成绩一直很好,但是我答应我妈妈了。” “小妖,你会想我吗?”华莫宁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一次,心底又叹了口气,小妖怎么就比自己小三岁了呢?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自己的意思? “当然会想啦,你走了就没人帮我抄英语单词,没人请我吃苹果味的棒棒糖啦!”路清河说的是理直气壮,内心却有些不是滋味。华莫宁从小学就一直与自己同一个班,上了初中,更是与自己做了同桌。 对自己的照顾,跟小胖子有的一拼了。 突然说要离开,虽然,路清河知道这都是早晚的事,华莫宁亲自一提出,路清河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少年对自己的感情,路清河之前一直都是选择自己‘不懂’。特别是在听了华莫宁的理想后,路清河就更直接的选择性的逃避,躲进自己年龄小,不懂这些东西为由,告诫自己。 “小妖,会想就好。” 不管是想的抄作业,还是苹果味的棒棒糖,总之能记住自己就好。华莫宁特别想法特别简单,他开始真的就是觉得路清河这个假小子,抢了自己的第一名,他不服气。 后来,他越针对路清河,发现路清河的优点也越来越多。慢慢的就习惯性的去关注一切与她有关的八卦。路清河喜欢上网,他也去上网;每天只要有空都会去她的扣扣空间看她更新的东西。 路清河在阅点小说网连载小说,他就注册了账号,花掉大把的零花钱去订阅,去打赏;最后找借口与妈妈闹脾气,跑到牛鼻中学来上初中。所有的一切,华莫宁都不过是想在自己还能明白自己心的时候,多陪陪小妖。 他知道早恋不好,或者说暗恋。 他每次收到黄玲芳递来的情书,华莫宁都会收下。因为她递来的情书是找小妖代写的,他知道这样的做法太自私,甚至会伤害到黄玲芳。可,那又如何呢?他一直以来倾心的都是小妖一个人而已。 可他的小妖太小,真的还小,完全就不能承受他的表白。 暗恋,默默的呆在她的身旁也好。 只是几个月之后,连她的身旁,他都呆不了。一种说不出的忧伤,与难受。 “得了,班长大人,你突然这么感.性,还真是不适应。我累了,你能不能背着送我回家呀?”路清河对着华莫宁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如此的事,之前,路清河也让华莫宁背过自己几次。 懒人,不,路清河才不承认。 她不过就是想体会一下,与爸爸背上不同的感觉而已。 对,仅此而已。 “来把包给我,上来吧。” 华莫宁刚才的忧伤瞬间散去,随之而来的是开心的笑,身体下蹲,路清河利落的上了华莫宁的背,然后还拍拍他的背,说着,走起。 第二天,路清河来上课时,总觉得班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她只好找同桌李玉刚问话,结果这小屁孩,傲娇的不理会路清河,还把他的桌子搬离远了一些。 路清河无奈,想着昨晚不是这货骂的自己么?怎么今天还生上自己的气了? 连续两节正课后,早操时间,吴青从后面的队伍里挤到了前面,排在路清河身后“路清河,听说昨晚李玉刚把你气哭了,他跑到操场去找你,还背着你送回了家?现在全班都知道你们两早恋了。啧啧,我想着下节课,老妖婆就会来找你们请去办公室谈心喝茶了。” “乱七八糟的话是谁传出来的?” “昨晚很多人都看到了,可惜了我请假没来。真是可惜,啧啧,路清河小朋友,听说你和李玉刚玩的还是相杀相爱的情节。他在教室里骂你,又跑到操场去哄你,背你送回家。赶紧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一起的?” “这话你说信?就李玉刚那么高傲的人,能看上我这种笨蛋?” “清河你别再解释了,今天一早李玉刚过来被华班长叫了出去,然后很多与李玉刚走得近的人都问了他,他都默认了你们的关系好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追到他的?” 同样都是女生追男生,她和黄玲芳都向对方写了几年的情书了,怎么就一点进展没? “吴青,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我和李玉刚真的什么事也没有。”昨晚送她回家是华莫宁,还有李玉刚什么时候去了操场,找自己? 吴青耸耸肩:“无所谓,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今天下午自习课开始,你得跟我们一起排练了。顺便让你和李玉刚请假补英语的事。” 两人听着广播做体操,做完最后的动作,上面校长还在讲话。 吴青又移到路清河后背轻拍了一下:“清河,听说华班长一直暗恋你,是真的吗?你们同桌那么久,他都没有向你表白吗?咦,你说华班长若是暗恋你,怎么又会一直收黄玲芳写给他的情书呢?啧啧,没想到我们堂堂华大班长,居然是个花花公子。” “不过,华班长是我们班最帅的,打得一手好蓝球,家里听说也很有钱,成绩又是全校第一,要不是我喜欢路学雷,我想会也会被他迷.上.的。对对对,清河,你和华班长从小学就是同班同学,他成绩一直都是第二,怎么会跑到我们班来的?”吴青以前不敢八卦华莫宁,那是因为他们在小学不同班,而且她这种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怎么会和学习成绩好的人打交道呢? 现在就不一样了,她喜欢的人是路清河村子里的人,她的情书也都是出自路清河之手;她和路清河熟悉呀,以前高高在上的人,突然就成了自己的同学,反正马上大家都要毕业,离开后更是谁也不见谁了。 八卦一下,也没什么,对没什么的。 对于华莫宁为什么会出现在牛鼻中学,路清河也问过好几次,只是每次华莫宁给的答案都不一样;若不是路清河自认为自己了解华莫宁,一定会觉得,华莫宁是为了自己为来的。 当然,路清河自我认识还是很深的,现在的自己不过就是个假小子,十三岁的小屁孩而已,身体都没张开,才不相信华莫宁那货,会为自己而来。 有些事,你以为不是,偏偏就是。 “谁知道呢。那你知道这话是谁传出来的吗?” “谁传的我就不知道了,今天一早我到教室,毕美琪告诉我的。” “哦,知道了。” 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结束,校长也开口解散了,两人又一起去了厕所,回到教室,华莫宁就走了过来,扔给路清河一本作业本:“这是你的英文作业。”看了一眼李玉刚这个同桌,又看了一眼吴青然后离开。 吴青顺手就想去看一下那本华莫宁扔给路清河的作业本,不过,路清河更快一步,抢到护在手里。 吴青有些不满意了:“清河,路清河,看下你作业而已,你搞得好像我要抄你作业一样。就算我是成绩不好,但是我还没到抄别人作业的地步。” 见吴青大摇大摆的离开,路清河也没有马上翻开作业本,而是对着李玉刚问道:“昨晚,你去操场找我了?” 李玉刚点点头。 “向我道歉?” 李玉刚继续点头。 “哦。” 李玉刚见路清河反应不爽了:“喂,你就不该解释一下吗?” 路清河笑了:“要我向你解释什么?” “你和华莫宁的事。” “什么事?” “他背你回家。” “就这个?同学兼同桌,嗯,对我们还是好哥们。” “是吗?” “当然。” “那今天下午放学后,我背你回家。” “喂,李玉刚同学,你搞错重点了吧。” “没,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我都当没听到。对了,我们之间的绯闻,一会老妖婆来了,我会跟她解释清楚了。”路清河拿出英语书和英语练习册,却见李玉刚还在盯着自己:“还有什么话?直说。” 结果就见李玉刚在空白练习册里写了写,撕了下来,递给路清河。 路清河看了上面的字,脸色都变了,把字纸揉搓一团装口袋里,便没理李玉刚。果不其然,陈愉芳听说了李玉刚和路清河的八卦绯闻,但是她没有叫这两位事主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就在教室里给大家上了一课。 “路清河的英语,我想不用我多说,大家也都知道。她的英语成绩是全校倒数,也是我们班里的倒数,让李玉刚同学帮她补习是我的意思。对于你们大家现在出现对某个男同学或者女同学有好感,都是很正常的。 你们现在属于是憧憬的暧.昧的感情初期阶段,早恋对每个老师而言都反对的;我倒是希望你们之间彼此有好感的,都好好读书,一起考高中,一起考大学,一起出去工作,到最后结婚生孩子。只是这样的一段路,别说是你们十几岁的孩子了,就是你们的爸妈都做不到,一直相信彼此,走到最后。 你们以为现在的喜欢,也不过就是年轻时的冲动。知道什么是冲动吗?就是我渴了想喝水,饿了想吃饭,对就是这行简单的道理。你们现在就谈恋爱,以后肯定要后悔,你们现在的就是鼠目寸光,女生看到打蓝球好的男生说帅,看到长得好的男生说帅,成绩好的男生还说帅;女生们每天都是在这么一个小地方,看到人是有限的。你们女生怎么就不想一想,电视里的那些帅哥,比我们班的男生人帅得多了吧? 没错,等你们女生都初中毕业了,高中毕业了,参加开作,走出了这片天地的时候,你就会遇到越来越多的帅哥,又有钱,又长得帅,还会打蓝球,还很喜欢你。那你早恋了的话,遇到这样的人,那你还敢说去喜欢吗?敢说的话,就是对爱的背叛。 男生也是一样的,你们觉得现在学校呀,班里的女生很可爱,很古灵精怪,很小巧迷你;等你们上大学了,去到大城市了。看着那些北方吃面食高个的傻妮子心动了怎么办?现在电视都要求男的娶老婆,要出房有车,你有吗?你没有。 不能给对方幸福的生活,天天都要为了柴米油盐吵架的生活,那不叫幸福。你们都听懂老师说的话了吗?那你们现在代入到你们爸妈的角色,就了今天买米,买肉吵架,想想能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是吧,那就把喜欢放在心底。其实,你们这个时候只需要暗恋就好了,喜欢谁,不用告诉对方,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喜欢一个人是你自己的事,等你们都长大了,再去表白。然后你们不管是被表白的,还是表白者,都会感概:原来,(你喜欢我那么多年)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一表白就成功,多好的事? 行了,今天我们就不讲英语正课了,大家说说对早恋的看法吧。今天我就陪你们好好聊聊天,来,谁先说。”陈愉芳洋洋洒洒的一大篇言论下来,直接就把全班同学给震住了,不过又很快,就有同学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后,整个学校都知道九十九班的陈老师,给他们班上了一节特别而又生动的‘感情’课。 很多同学都羡慕不已。 不过,陈老师很快也被两名校长,以及在老师们开会的时候,被进行了批评。当然这都是后话(未完待续。) 160 诡异 一节课不够用,陈愉芳很大胆的直接跟贺校长,把语文课的时间也要了来。 两节课的时间,陈愉芳这位教英语的班主任,算是变向的给大家提前上了一节别目生面的生理课与观念课。 放假后,路清河被陈愉芳单独请去了办公室,不是说早恋绯闻之事,而是其他:“路清河,你今天回趟林古村吧,回去帮老师看看路学雷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都请假好几天了。对了,你们林古村的不少学生,都没来上课了,你回去就一起问问吧。顺便,帮我问问幼儿园暑假的名额,能不能给我们学校的老师几个?” 路清河惊愕了一下,陈愉芳居然会找她去问幼儿园的事? “哦,好,我今天就回林古村。对了陈老师,你们不必去我们村的幼儿园了呀,今年新路幼儿园也会在下半年开学的,那里的名额也多,老师也都是专业的幼师。现在已经开始接受报名预定了,陈老师可以去看看。” 幼儿园也正是新路电脑培训学校,要建三年的原因。分了一区做幼儿园,还有宿舍区,电脑教学区,食堂这些都分了出来。 “是吗?我到时去打听问问,我还以为没这么快呢,原来下半年就开始招生了呀。还有,刚才我在课堂上说的那些,路清河你一定要听进去,你们年龄还小,不适应早恋。你和李玉刚也好,还是与华莫宁,关系也只能是同学知道吗?就这样,你回去吧。” 让路清河走的时候,陈愉芳还千嘱咐成叮嘱的,路清河的可爱与聪明活泼,一直就很吸引班里的男同学喜欢,这点她做为班主任一直就知道。陈愉芳本人也很喜欢路清河,当然不偏科英文的话,陈愉芳会更喜欢路清河的。到现在,才出路清河的绯闻,在陈愉芳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而她的处理方式,与所有老师不同,这招对她第二次当班主任的经验来说,相当有效。 路清河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就遇到教他们语文的贺校长。 “等一下,路清河同学。” 路清河停了下来:“贺老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干爸谢长松什么时候回来?” “啊?贺老师的找我干爸?他最近都出差了。等他回来,我会转告的。”路清河半天也没有明白,贺校长为什么找自己问干爸的消息。今天的老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路清河没时间想太多,中午回家吃饭,洗了个头,收拾了下午回林古村的衣服。 “清河,你今天要回林古村?不行,今天店里很忙,你回去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张一梅把路清河装包里的衣服拿了出来,还有装袋里的零食也都通通拿了出来。最近,集市里很多关于林古村的事,再加上路强特意有打电话过来,不要让路清河回林古村。 张一梅更不能让路清河回去了。 “妈,今天又不是赶集日,也没有要送货的地方。没什么可忙的呀?就算我在店里,也没我什么事呀。”除了收钱就是摆下货,现在货架不是张一梅擦,就是薛柃打理得很整齐。真心没路清河什么事,她每天就只需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洗衣,做饭,摆货,都不用路清河担心。 现在张一梅和薛柃做起事来,相当的有条理。就是赶集日忙得不行,她们两个也没有错过一笔账,送错过一次货。 按路清河的理解,现在就拿一个大型商场给张一梅管理,也都是绰绰有余呀。 只是,自己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林古村了,一个星期前电话打回去,爸爸也说没事,让她好好学习。初三了,少回几次林古村也没什么。 可就是这样,路清河也觉得反常了,学校突然间请假的学生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林古村和沿江村的。 “怎么能没你的事呢?幼儿园,还有电脑培训那里,你不用去看一看呀?这几天就先不回去了吧,我这几天不太舒服。”张一梅硬的说不过路清河,只能来软的,装病。 每次她生病了,路清河都会寸步不离。 “那妈妈,要不这样吧。我一会骑自行车去学校,放学后,我直接骑车回林古村看一眼。我们陈老师叫我给路学雷送笔记过去,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来了。把上课笔记送到了,我马上就回超市这里,好不好?” 路清河打量着妈妈,脸色很好,气色也不错。 并没有看出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路清河向薛柃投去怀疑的眼神,薛柃回了一个摇头。路清河就知道妈妈说谎,骗自己。 “不行,路清河是不是我说的话,你不愿意听了?啊,这么多年,你都是在假装听话对不对?你还是看不起我对不对?”张一梅被路清河坚持的态度,给惹恼了,直接给路清河上岗上线。 果然,路清河投降妥协:“好好好,妈我怕了你了。我不回行不行?那我现在去学校了,总行了吧?” “嗯。等一下!” 张一梅还搜查了一遍路清河衣服裤子上的所有口袋,把她身上的钱给拿了出来:“这钱,就先交给我保管了。”张一梅是觉着只要路清河身上没钱,按路清河那懒性子,也不可能走一个多小时回林古村的。 路清河到了学校直接找华莫宁:“放学骑车送我去林古村呗,有空吗?” “有呀,怎么没有,那今天还回来吗?”华莫宁很是乐意去路清河林古村的家。这三年来,去了两三次,吃了路清河爸爸亲手做的饭,啧啧,一绝! 好怀念的好么! “要回来的,不能让我妈妈知道。”路清河解释道。 华莫宁点头答应:“明白,走,上课去。” 两人说好后,在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就逃课先走了。吴青没堵住路清河气得哇哇的直叫。毕美琪和其他女同学,对路清河又是一顿暗器与鄙视。 到了林古村,整个村子的气氛都不一样,很紧张或者是很压抑。路清河坐在华莫宁自车后座,指着他直接去了林古村的小学。结果得知放假三天了,两人又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自行车才到门口,小梦就争脱掉李陈丽的手:“小四,你怎么回来了?莫宁哥哥,欢迎你又来我们家。小四,你好久没回来了,之前爸爸天天让我跟奶奶睡,一点也不开心。” 路清河对着小梦翻了个白眼,要知道,前世她们五姐妹,可是从来没有得过李陈丽和路关他们这两个爷爷奶奶的半点关爱,更别说一起睡,一起住了。小梦居然还不知足。 华莫宁一把把小梦抱怀里,自行车也就随便乱停在院子里:“小梦,不可以这样说奶奶,你奶奶听到了会伤心的。” “好吧,我听莫宁哥哥的。”小梦抱住华莫宁的脖子,在他的脸了亲了亲。 “真乖。”比小妖乖多了;华莫宁也像奖赏一样,亲了亲小梦的脸颊。 路清河不爽了,我才是亲姐姐好么? “清河,你怎么回来了?你爸爸不是说让你在学校好好读书补那什么外国语吗?”李陈丽近几年对路强这一家子,都很上心。主要是几个孙子也都长大了,唯有路梦之还小。 以前没带过孙女,不喜欢。 后来,路强比较忙的时候,一个人根本照顾不到路梦之这个小女儿。一次两次交给她带后,李陈丽居然发现了很多乐趣。小梦很聪明,你说什么,她都能回答你。你只要拿钱出来,你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唱歌,跳舞,背诗,扫地,洗衣服,样样精通。 比路清河还聪明,还可爱,又爱笑,还懂得哄逗他们老人家。 你买的衣服让她穿,她就穿,还可以天天给小梦编各种头发。把小梦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去上学,相当的有成就感。 这是李陈丽在那么多孙子身上得不到的乐趣。 嗯,怎么说来着,路梦之现在可不就是李陈丽的贴心小棉袄。只要路梦之放学了,李陈丽都会去亲自接。虽然也就半个来小时的路程,家里有好吃的零食呀,水果呀,李陈丽都会给路梦之留着。 像这几天,路强都没回来,李陈丽就带着路梦之睡了,也照顾得很好。 说到外语,路清河就心虚:“那个,我一直在补呀。对呀,我爸爸呢?还有,村子里怎么好像少了很多人似的,都去哪了呀?” 确实村子里比平时要安静太多。 刚才从小学找小梦没找到,他们顺便在回家的路上,拐了个弯去了路学雷家,关着门的,居然没人在。一路过来,好像很多家的大门,都是紧闭的。这样奇异的事,路清河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知道,爸爸他们去...”小梦兴奋的开口说话,结果才说了几个字,李陈丽快一步,从华莫宁手里抢过路梦之。 “宁子,你和清河进去吧,我给你们做饭。清河,你爸爸他们一会就回来。”李陈丽对着小梦就是瞪眼,警告着,还把小梦一起带进了厨房里,让路清河把门给扣上。 “奶奶,这大白天的扣什么门呀?”之前可是有人在家,从来就没有说要把门送上的道理。 “没什么,这不是怕风太大嘛。”李陈丽说的话真是漏洞百出。 “哦,是这样呀。唉呀,我肚子痛,奶奶我去下厕所。”路清河对着华莫宁使眼色。 华莫宁跑到厨房对李陈丽说道:“那个奶奶,小妖肚子痛,我去看一下。”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你看什么呀?”李陈丽和小梦才转过身,就见路清河和华莫宁往村里的公用厕所方向跑去,急得李陈丽跳脚:“自己家里两个洗手间,怎么还跑出去了。” 想去追,可身边还有一个小的,只能返回来,准备做晚饭。 “奶奶,为什么不告诉小四爸爸他们去跟别人抢地去了呀?” “告诉她有什么用?到时只会惹麻烦,算了算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这事,你千万不能跟她说,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我会保密的。”小梦乖乖的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得到了奶奶摸头的动作,眼神才放肆的往厕所方向看。 路清河和华莫宁在下古村转了一遍,又往上古村转,路上终于碰到了熟人。可是那人好像也看到了路清河,更是直接绕道跑开了。 “宁了,快去给我追。” 路清河是跑不快,但是华莫宁这种体育重将,跑步追人,那简直太容易了。路清河跟在他们后面跑,跑了小十来分钟,华莫宁提着路学雷的衣领子走向路清河。 “路学雷,我说你跑什么跑呀?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我不就是帮吴青给你写了几封情书吗?你有必要这么不待见我?”路清河完全会错了意,以为路学雷躲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占着林古村人的优势,给吴青和他牵红线,还生自己的气呢。 “啊?你就为了这个来找我的呀?”路学雷莫名的松了口气,让华莫宁放开自己:“华大班长,把我放了吧。清河,你就为这个呀?那我现在知道了,你回去吧。” 完全赶人的语气,直接让路清河愣.逼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让自己走,还不让她回林古村? “我们当然不是为这事啦,你好几天没去上课了。老妖婆,让我们过来找你聊聊。你刚才为什么是从山林那边跑回来的?还有,你在心虚什么?你其实不用心虚,我都知道了。” 路清河哥俩好的,拍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路学雷的肩膀,而被华莫宁不着痕迹的推开,华莫宁把手放在了路学雷的肩膀上,不让路学雷乱动。 “不会吧,你怎么会知道的?我让他们都不要告诉你的呀。我.操,肯定是沿江村的人跟你说的对不对?你放心,你爸爸没事的,过两天就能回来了。”路学雷没想到路清河诈自己,他有些愧疚的就直接把话给说了。 “你什么意思?我爸爸去哪了?这和沿江村有什么关系?”怪不得妈妈不让她回林古村,奶奶也不让她出门,整个林古村的气氛都诡异十足,敢情,她爸爸出事了? “还不老实交待?等着挨揍呢?”华莫宁看路清河脸色不好,又不敢放开路学雷,只能威胁。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如去找老五吧,他被锁在家里了。喂喂,班长,你能不能别动手?我带你们一起去还不行吗?唉唉,清河,你别哭行么?一会大家知道是我说的,不得把我打死呀?” 路清河有些心慌,华莫宁安慰了好几次,她都似听不见一样。跟着去了老五家门口,路学雷上去就用脚直接踹门:“老五开门,赶紧开门找你有事。”(未完待续。) 161 冲突 “路学雷,你找死呀,敢踹我家门。” 老五从里面把门打开,对着路学雷就是两脚。 结果看到路学雷身后的路清河,立马就缩了回去:“那个,那个小四,你,你怎么回来了呀?” 老五才说了两句,就不敢对着眼眶已经通红的路清河说话了:“小四,你可别哭,强叔叔他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的。明天,我爸和村长他们就会把强叔叔领回来了。” “小妖,先别哭,先听他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再哭也不迟。”见着路清河眼角的泪快要落下来,华莫宁心疼得不得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路清河,他不想让她难受。 对着路学雷和老五又是两脚直踹,这两个人心虚呀,半点反抗也没有。 一个小时后,路清河算是听明白了,他爸爸被沿江村的人给抓走了。原因就是两个村之间抢地盘,地盘就是灵竹山后面的两座山,那两座山一直都是属于林古村的。也不知道沿江村的人从哪里听来,说那里面有宝藏,然后就带人上山去各种挖,直接就挖到了灵竹上的坟墓。 林古村的人想着你挖挖那什么破宝藏就算了,居然敢挖路家的祖坟,那还了得?双方就有了争执,开始抢地盘,三天两天有人来村子里面闹,半夜,还有沿江村的人来林古村偷鸡摸狗。 开始大家也都以为是普通事件没怎么事会,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沿江村里有人在县城上面有人,直接就拿到了批文什么东西的,跑到林古村来说,灵竹山和那后面的两座山都属于沿江村的。 林古村的人哪里肯呀,那可是路家多少代的祖坟地呀。 两个村的人冲突越来越大,乡里派来的调解员直接就被沿江村的人给打了回去,太野蛮了,玉云乡政府根本就管不住呀,县里也派人下来。还从沿江村好几户人家,直接就搜出了好几把被管制的刀具,猎枪等。 沿江村对林古村里人冲突最严重的,居然是九八年,抬那具浮尸和守过那个浮尸的人。其中先是猪肉元的猪肉出问题,再是路三民开的送沙车车胎炮掉,再是路勇军家里养了近十年的三只狗被毒死,最后就是路强去守沙船的路人,被沿江村的人给劫了。 “为什么是他们?” 华莫宁就不明白了,当时浮尸的事,在玉云乡也算闹得挺大的,但是后来完全没有人去认尸体,最后还是乡里出面,火化了的。怎么,这都过了好几年了,来找那些抬尸体的人算账? 也太奇怪了吧? “那些人说强叔他们搬尸体的时候,把那尸体里的藏宝图给拿走了。可是当时那尸体上的东西,都是村子里的老人当着很多人的面,一件一件拿出来,村书记还做了笔录的。我们村的人都知道,那沿江村的人就是不依,那能怎么办?只能打了。” 老五语气愤怒得不行,可又怕路清河担心,安慰道:“小四,你放心没事的,村子里已经报警了,你干爸也回来过两次了,等明天他们回来,再交谈一次你爸爸就能回来了。” 以路清河对沿江村的印象,两个村离得很远很远呀,虽然都是靠近西江上面。但是跑到灵竹山寻宝藏,是挖古墓吧? 小说、电视看多了吧? “没错,那些人也只是为了钱,但是灵竹上怎么会有宝藏嘛。沿江村的人都疯了,要有宝藏哪还能等得到他们呀?再说了,那浮尸的事都过了这么久,不懂得知恩图报,还敢找我们村的人算账,真是不要脸。”路学雷也是一脸愤怒与鄙夷。 “好了好了,小四,你不用担心。宁哥,你带着小四先回去吧,别让村子里知道了。不然,小四会直接被村长叫我看起来的。”没办法呀,路强对路清河的疼爱那都是骨子散出来的。 相反的,路清河对路强的在意,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知道路强出了事,就怕路清河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村长看在路强的面子上,也会把路清河‘照顾’得妥妥的。 老五这才说完,就见自家老爸和村长一群人,从山里回来的。村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这边的路清河,小跑了过来:“唉呀,清河,你怎么回来了呀?”看着她眼睛通红,村长明白,这是知道了。 “乖,不哭,一起去祠堂那边去听听吧,正要开会。”村长沉思了一下,让路清河跟上,老五和路学雷也走在后面跟着。 路起军把老五拉到一边就教训起来:“又是你小子坏事了吧?你说说,你这么大了,怎么就没学会你四哥半点好?你看小四多难受。”在老五脑袋后面就狠拍了好几个‘栗子’。 村长看着陪在路清河旁边的男生,也没什么。虽说他们路家的事,外人不得参与,这个男生是路清河的同学,来他们林古村也好几次了。每次都站在路清河的左右,路强也是很喜欢。 到了祠堂,大家就开始讨论起来。 “这沿江村是怎么回来?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么野蛮过呀?我都打电话给露江岭和上前洞,打听了。说这一件事大概是从一个多月开始闹起来的,原因就是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一群年龄人,带了来些朋友。带来的朋友发现了那山上有什么宝藏,结果一挖,还真挖到些东西,至于挖了些什么,沿江村的人都没有说。” “就是呀,他们村的人很少住在江边,大部分住在山里。如果说真有宝藏这种骗人的鬼东西,怎么现在才知道?还是一群外来的人发现的?我看,这就是针对我们村的。灵竹山上面可都是我们路家的祖坟,不能让他们动。” “现在为难的是,县城上面的有好几个都是他们沿江村的人,关系比较大。怕是起利、长松他们都没办法了。” “村长,那怎么办?我们这么大个林古村,就要被他们那小破村给压着欺负吗?阿强,已经被他们带走三天了,再不带回来,我怕他们闹得更大呀。” 他们都知道,为了村与村之间抢地的事,在玉云乡也好,可洪乡也罢,都是经常发生的。大村欺负小村,那简直不要太容易噢。 我看中了你们村的地,你不给? 行呀,那就打呗,开.抢。 打还是不同意,好,那就把你们整个村都闹得不安宁。 就是前年,还有一个村的二流子,直接把别人村书记的老婆给砍死了,一尸两命。就是因为两村之间为了一块地不合,引起的。 所以,现在不出意外,随便到哪个村子里,一家一家的去搜一下。长刀镙形短刀,猎.枪,总能找到那么几把。 “军叔,你的意思是沿江村里的人闹,是因为带来的外面的人?他们村不是很排外吗?他们村可大部分都是瑶族人吧?”路清河这个还是听贺微说的,说瑶族人可不只是她们村,在很多地方都有,只是少数而已。 沿江村住山林里深处的,就有一半都是瑶族人。且这种选择住深山的瑶族人,相当的排外,甚至还有一半人的生活习惯与古代人相似。 村长接了路清河的话:“这次闹事的是整个沿江村的人,有汉族的也有瑶族的,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见。平时他们就算都是一个村的,两个族之间还是有些隔合的。这次县城来了好几拔人了,就是协调不下来,硬是要往灵竹山闯。这不,我们全村除了老人,小孩,都去守山了。” “唉,都怪我们村没势力在上面,不然,哪能被他们那么小一个村给压着?” “谁说不是呢,现在让我们交图纸,从哪里去找呀?当初,我就说了,那浮尸根本就不该管。现在还惹得一身的腥,真是气死人了。”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过了这么多年,乡里的人也说了。根本就没有人去认领那个尸体,还有那尸体身上带的东西,以及当时根爷爷记录的本子。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找借口来抢山。” “那现在怎么办?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呀。警察也管不了,县城上面的人也管不了,总不能让我们真把灵竹山交给他们吗?想想真他.妈的窝囊,这口气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咽得下去的,我说吧,反正我们村人多,不行再给那些在外面打工的通通给喊回来,跟他们拼了算了。” “打架有什么屁用?我们手里的东西都被那些警察给带走了,你拿什么给别人拼?上面露江岭村的人可是说了,沿江村人手里都的猎枪就二十多把。再打起来,拼起来,还是我们村吃亏。妈.的,占着自己是少数民族的优势就欺负人,上面的人怎么就不把这些人渣给管理了,就欺负我们村这些老实人。” 大人们,你一句,我一句争吵着,一股浓浓的担忧与愤恨久久散不去。 愁、愁、愁。 “二十多把猎枪?这也太多了吧,猎枪不是早几年就被管制,强硬收回去了吗?”华莫宁突然开口问道。 而他的问话,也正是路清河所想的。 “是呀,可沿江村大部分的人都住深山,就是把沿江村江边的人家的给收了。谁哪能想到,住山里的居然都没去搜。我们这么大一个林古村也就藏了六把,埋地里的都挖了出来,我看这是故意的。” 路起军给大家都递了烟点上火:“现在说这些都没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县城没人,要不要去市里找?” 市里有吗? 没有姓路的。 县城也都是谢长松一个,然后就加上路起利在县城是个大富,地位不一般。 “好了好了,大家还先是回去吃晚饭,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等长松回来再说吧,晚点,起军和书记你们两再去山里走一趟,安稳下情绪,让大家别激动忍住气了,千万不要动手。”村长抽着烟,眉宇渐渐沉郁的吩咐,他可是村长,更是第一个不愿意把灵竹山交出去。 现在林古村完全就没有任何优势,要权没权,要人没人,要枪没枪。任何时候,任何年代,任何地方,有权有枪才是他.妈的大爷。 林古村近千人的村子,居然被一个两三百人的村子给压得死死的,真特么难受。 短暂的会议散了,路清河和华莫宁回了家,饭已经摆上了桌。路关坐在主位,李陈丽和小梦都站在门口等着,看到路清河他们,放下了心。 “清河,宁子过来吃饭吧,刚才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了,你吃完饭给她黑咖啡个电话吧。你也别担心了,那可是我儿子,我都没怎样,你就在这里沮丧着脸给谁看?还要让我们两个老的和一个小的为你的担心呀?”李陈丽教训道。 “小四,奶奶说的对,你别哭,我都没哭。爸爸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小梦挤到路清河旁边,与她排排坐一起,安慰着。 “小妖,先吃饭吧。叔叔没事的。”华莫宁熟悉的给路清河拿碗盛饭,又给一直在抽烟的路关这个严肃的爷爷也盛了碗饭。小梦嘛有李陈丽这个奶奶照顾,根本不用华莫宁担心。 埋头吃饭时,华莫宁突然来了一句:“不如,我给我爸爸打电话说说?” 路关和李陈丽以及小梦,都抬头看向他,并不知道华莫宁的爸爸之前是县里的县长。路清河眼睛里却是露出了惊喜,她就是太担心爸爸了,身边有华莫宁这么好的关系居然没有想到。 “对噢,可以找你爸爸呀。” 路清河欢喜的,放下碗筷,拉着华莫宁就去房间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呀,就是找华县长,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解决的。清河,你们先出来吧,陪我们吃饭再说。” 还没走进爸爸的房间,外面就响起了一谢长松的声音。 路清河跑了出来,看到来人,高兴的喊出了声:“干爸,起利叔,你们回来了呀?真是太好了,对了,为什么说找华县长没用?” “对呀,为什么找我爸爸也没用?”华莫宁也不解的问道。 谢长松对着华莫宁这小子鄙了一眼,然后露出一抹沉稳的笑容,心底暗骂,这小子天天缠着清河,自家儿子怎么办?牵着清河的手,越过华莫宁,谁的问题也不回答。 路起利也对着华莫宁多打量了几眼,就是这小子抢了老四的奥数成绩,还三天两头的挑拨老四和小四的关系,不能忍。 华莫宁摸了摸鼻子,皮厚的无视了,两个大人对自己的那强烈的警告意味的眼神,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华莫宁依旧对着他们礼貌的笑了笑,更是像在自己家一样,主动去厨房拿碗筷,给两个大人,盛饭。 “干爸,你就说吧。” 路清河明白,干爸知道的肯定更多。 谢长松快速的吃掉两碗饭,又把空碗递给华莫宁,示意他给自己盛饭:“知道为什么沿江村的人,连我们村提出给钱,也不同意的原因吗?”(未完待续。) 162 照青蛙 路清河抢过华莫宁手中的碗,亲自帮谢长松盛饭。 谢长松露出笑意的脸上的忧郁也散了不少:“事出反常,必有妖。” “先是沿江村来了不少外地人,再是突然传出宝藏这种极度荒唐的八卦;又是挖山,又是抓人,图的不过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藏宝图’。你们肯定想不到,那些来外人都是什么人? 是日本人,还来了大概八/九个之多。 瑶族人为什么突然听这些日本人的话了,并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日本人向瑶族人说起了他们的宗教信仰,就在灵竹山底下埋藏着。县城上面来的领导管得厉害,原因不仅仅是那几个瑶族的人官有多大,而是国家对少数民族的优待。 他们如今不过就是恃.宠.而骄而已。 所以不管上面派多少警察或者调解员都是没用的,因为都不敢对他们动手。他们手上有权有政.策上的扶持。还有日本人的挑唆,说什么瑶族人们的山神被灵竹山上的坟墓给压着了。 这种.种.族之间的事,处理起来相当的棘手。”最后一碗饭也吃完,谢长松的话也说完了,他知道清河想知道的不止这些,温和的训诫她:“清河,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带着小梦去洗澡,准备睡觉了吗?你爸爸的事交给我们这些大人,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别总露出这么严肃的一张脸。” 摇头,女儿太聪明也不好。 看看小梦,小不点一个,不停的给清河夹菜,像个怎么回事呀。 路清河看了看:“好吧,小梦我们走吧。”确实听了干爸说这么多话,路清河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她一个小屁孩着急也没用,干爸都说不是简单的事了。那她就更没能力解决了,就算她是个重生的人又如何? 有些东西,就是你重生多少次,你也是不能去碰的。 华莫宁到是乖巧懂事,和李陈丽一起收拾桌子,顺手还把碗给洗了。客厅顿时,只剩下路关他们三人,路起利给路关和谢长松送了精品白沙烟,还帮他们都点上。 路关悠悠开口:“凌老爷子那边有消息了?” “有了,不出意外明天到。”谢长松吐了口烟。 “我师兄说找他就能解决,那小强就不会有事了。”路关站起了身,去找李陈丽说话了。 路起利有点恍惚,完全听不懂谢长松和路关这位老爷子打什么哑迷。 倒是路清河一个人走了过来:“干爸,你们说的是凌爷爷吗?”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到凌老爷子了。凌老爷子走后,只收到两封信,时间还是离开的当月。卫生间给小梦倒水,隐隐约约到听一个凌字,她就走了出来。 忽悠谢长松笑着逗路清河:“你猜?” “干爸,你越来越不尊老爱幼了,哪有欺负自己女儿的?我可要找子龙哥哥告状了。”其实,她想找爸爸告状,但是爸爸不在...呜呜。 嘟着嘴.巴的路清河,路起利很喜欢,对着谢长松说道:“长松,清河确实比小时候更漂亮了。什么时候把头发留长了,配上漂亮的裙子,家里门槛都得被那些来说亲的给踏平吧。” 意思就是,清河这个假小子,什么时候才有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滚蛋,赶紧回你哥家去。”谢长松做势要赶人,路起利就自己起身先走了。他可不像谢长松这样没脸没皮,回路强家就像回自己家似的。还要了一间房做自己专属房间,真是太不要脸了。 自己家的房子就在上古村,硬是不回。 什么说他孤身寡人,没人做饭,又不常回来蹭间房怎么了? 孤身寡人,真是个好借口。 “现在人都走了,还有什么不能跟干爸说的?”谢长松拍拍自己边上的长板凳,示意路清河坐过去。 “瑶族人的信仰不是图腾神吗?这个不是你规划的瑶族特色文化旅游景区都有吗?怎么沿江村的信仰的不一样?山神?” 路清河不解的问道,虽然她一直就知道,少数民族在汉族里都是有特别的忧待。比如,像考大学,只要是少数民族户口,就有特殊分数加持;比如,考公务员或者与国家有关的工作,少数民族都有特权;就连个开店什么的,都可以免各种税,连房租也都是比汉族便宜。 “还有,刚才你和爷爷说的人,是不是凌爷爷?他又是什么身份。”路清河也从来都不介意凌老爷子是什么身份,但是这次关于爸爸的事,她就有些好奇了。还有爷爷说的那个他的师兄,怎么听都感觉像古代武侠里的词。 不过,爷爷前几年,给爸爸的方子确实不错,路清河的身体调理得还算顺利,健康了不少。冬天,也不那么容易生病感冒就是了。 “瑶族人的信仰,可并不是单一的,每个地方甚至是每个村的信仰都是不同的。所以,这群日本人针对沿江村的瑶族人,说出的东西,必定是瑶族人所遵崇的。另一个问题,就得等明后天凌老爷子来了再说吧,有些问题干爸觉得还是你自己问他比较好。”谢长松又跟清河说他有些累了,先上楼洗澡休息了。让路清河一会记得打电话给张一梅,还要记得跟老师请假。最后让路清河明天一早把华莫宁这个同学送走,林古村的事,也不太希望外人知道太多。 谢长松当然是单纯的不喜欢华莫宁这个小子罢了。 路清河跟干爸聊完,跑回卫生间时,小梦已经自己洗完,穿好衣服。小梦完全没有怪她,反而笑话她:“小四,你怎么这么笨,把我的衣服都拿错了。这套不是睡衣,哈哈哈,你真是越大越笨了。爸爸说的没错,你这个小姐姐根本就当不起来嘛,还得让我这个小妹妹照顾你,羞羞脸噢。 哈哈哈,莫宁哥哥也说了,你在学校,在超市那边全都是别人照顾你的。小四,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我想听你给我讲故事,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还有妈妈,我特别想她,想回去看她,又怕爸爸伤心,你说我该怎么办?哪里像你,可以随意回去。” 小梦说着说着,有些难过。 爸妈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见面了,而自己也只能是放长假,小四回来了,才可以带她去万路超市看妈妈。 “行,今天就许了你小梦陪我睡了,不过,这会小梦得自己先回房间,我得把你莫宁哥哥安排下。”路清河把小梦送回房间,还让小梦把今天学习的课文复习一遍。再下楼时,只见华莫宁在扫地,把客厅收拾得整整齐齐,特别像在自己家一样的勤快。 路清河左看右看,爷爷和奶奶完全不在。干爸也上楼休息了,农村的晚饭后,孩子们写作业,大人们有的出去串门打牌、看电视。没有娱乐嘛,就只能早早睡觉了,正是因为农村没有娱乐,所以农村每家的孩子都多。 “小妖,爷爷奶奶已经回房休息了,要出去走走吗?”华莫宁把早就找奶奶借的手电筒拿了出来,还有一个洗干净的苹果。见路清河无动于衷,华莫宁加把火:“小妖去吧,就陪我往田间走一会,我听说拿手电筒照青蛙超级有效,我还没试过。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你们家玩了。” 这货,就知道装可怜。 她可是知道他从小学就在玉云乡上学了,如今最少也在这里呆了九年了,怎么可能没去过田里抓过青蛙?小蝌蚪这种东西一定也养过吧? 华莫宁当然去过田里抓青蛙,就单是去帮丁振江家每年两次的割水稻,早就把他练成了一把割水稻的熟手。但是,在晚上出去拿电筒照青蛙,还真没试过。 “行,你等会,我上次跟小梦说一下。”路清河上楼找小梦请假,又拿了件爸爸的外套扔给华莫宁披着,自己到厨房找了个网兜找出爸爸配电瓶电鱼的电灯拿了出来。 “行了吗?那走吧。”华莫宁催道。 “等一下,你怎么这么办?还要换鞋,谁说抓青蛙这样就可以下田里了?这是我爸爸的拖鞋,你换上。”路清河也换了拖鞋,穿着布鞋去田里,那就是白痴行为。这会正是春耕时期,田地里全灌满了水,都已经被犁耙翻过的。 华莫宁高兴的换上拖鞋,对着路清河骂自己的笨,心里更是如蜜一般甜丝丝的。 “走了,还站那里傻笑什么呀。”路清河不满道。 “来了。” 华莫宁小跑着跟上了去,还不忘顺手把门给关上。 三月中旬才开春,这会田地里青蛙其实很少,并不像清明节后开始繁多。路清河和华莫宁悄悄的走在田梗上,听到的也都是极少的青蛙叫声。 “小妖,你以前照过青蛙吗?我并没照过,只是以前听经中华他们说过。今天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抓一些回去煲粥。哦对了,为什么说青蛙被电筒照到后,就变笨,不会动了呢?”他走在前面,田梗上的路,一般都只能一个人通过,两个人并排不了同行。他借此理由,怕摔倒路清河,右手拿手电筒,左手牵着她。 小手软软地,没什么肉,太瘦。 “你才笨呢,这是常识,你都不知道?青蛙在夜间突然被电筒的强光照耀下,类似“盲”瞬失感觉,会短暂的失明。而青蛙在短暂失明的情况下,看不清周围情况,它是不会轻举妄动;也正是因为青蛙的谨慎,我们就需要在它失明的短暂的内时间,快速过去把它抓起来。 其实不仅是青蛙,所有晚上活动的动物都会在强光下出现暂时失明,要等视觉适应之后才能看清东西。猎人正是利用这个特点在晚上用灯照住动物后开枪的。我们在黑暗中突然进入很亮的地方(或半夜开灯)也会有睁不开眼的感觉。 看在你不懂的份上,姐再教你一个钓青蛙的秘决。” “啊?青蛙还可以钓?” “当然,可以,像鱼呀,青蛙呀,龙虾呀,都可以钓的呀。” “都没试过,单是钓鱼就要等得急死。” “就你这种性子也没耐心钓鱼,钓鱼讲究的是安静和耐心,鱼饵不能动,需要长时间的等待;钓青蛙就不一样了,首先最好是在傍晚,找那些早丛多的地方。而钓青蛙却要不停地抖动饵,因为青蛙视觉灵敏,只有活动中的食物才能看到。 只要青蛙吃到饵,就会紧紧咬住不放。这样,我们就能轻松地把青蛙放进袋子里。加钓青蛙的时候,能看得到它的行踪,很容易把它钓来。以后等天再热些了,你可以试一试的。 记得小时候我和老四、老五,每天清晨或下午放学后,拿着一根一米长的小竹子,竹子绑有一根细线,再拎一个装青蛙的布袋,然后也不回地跑到菜地里。到了菜地,在地捡根树枝挖一条大蚯蚓,再把挖到的大蚯蚓吊在绳子,钓具就齐备了。我们拿着钓具,来到长出一尺多高禾苗的田间,沿着田埂找到合适的地方,然后拿起手中吊有饵的竹子,钓青蛙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先在青蛙出入的不断地抖动着手中的饵,不一会儿,只见青蛙朝自己有动静的方向这边蹦跳而来。 这时,只要自己加大对饵的抖动,青蛙就会跳起来张死死地咬住饵……只要青蛙咬住饵,你只需把竹子垂直的提起,只见咬住饵的青蛙除了不松外,还紧紧的抱着双,然后迅速的把吊起来的青蛙放到左手张开的布袋里抖两下,青蛙自然会松开,落入袋中。 而此时的饵也会被青蛙吐出来,完好无损的饵料可以继续使用。” “是吗?听起来还真是有趣,以后一定要试一试,不过,今晚好像没什么青蛙出没,只听到一两句呱呱的声音。” “正常啦,这时候青蛙本来就少,那边,我们往青蛙声源走,慢点。” “等一下,我听到青蛙跳到水里的声音了。” “那边那边,快照过去。” “扑通....” “喂,华莫宁,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妖你站这里,我往田里面走一走,刚才的青蛙往里面跳了。” “行,我等你,小心些。” 路清河站在田梗上,华莫宁卷起裤角,脱掉拖鞋,踩入凉凉的水田里。两道电光一道往前面,一道跟在华莫宁的后面。 一个多小时,路清河被华莫宁拦着一次水田也没下,把他自己弄得一身湿,不熟悉地方,直接摔倒在田里两次,辛辛苦苦照到三只小小的青蛙。 回家时又把好不容易照来的青蛙给放了,一晚上路清河笑了很多次,华莫宁亦是觉得这样的小妖,真的很可爱。 属于他们这个年龄该有的笑与快乐。(未完待续。) 163 女汉子 路清河抱着小梦这个天然暧炉,睡了个好觉。不像华莫宁早早就起床去了学校,最后小梦也从床上爬起来上学去了,她都没醒。 八点多,每家都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奶奶,我干爸和爷爷呢?” 路清河起得晚,李陈丽这个奶奶又看自己左右不是鼻子,昨晚陪着华莫宁那货去照青蛙,回到家。小梦睡醒后,就一直没再睡,等着路清河要一起聊天,要讲故事给她听。 路清河哄着小梦都是过了十二点才睡的,自然早起不了。 平时农村一般人都是天未亮,就会起来干农活了。所以,八点起床,绝对是晚了。 “村口呢,你吃了饭也去吧。”李陈丽给路清河炒了盘青菜,一盘辣椒炒肉。口味嘛当然没有爸爸炒的好吃,路清河口味不佳,也就顺便吃了几口就跑村口了。 为什么要到村口来,之前还也有想不通,到了,路清河才明白。 那一辆又一辆的军绿色的卡车,整齐的排着队进村。完全看不出卡车里面装的是什么,有人数了,一共二十辆全都往沙场的大马路上开去的。村子里的人也都像是被提前叮嘱过一般,站在离路远远的地方围观好奇的打量着。 路清河刚到一会,谢长松就和书记村长说了什么,才走到人群中,把路清河提了出来:“清河,来了呀,你在这里陪我等一会。” 村长和书记带着几个村子里的人,先把村子里围观的老人小孩都给解散了,三人一辆摩托车的开出了村。 不过多久,三辆挂了车头军牌用红色和黑色车,停到了谢长松的路清河的面前。先下来军人,是路清河认识的熟人。 等那位军人绕一圈,把车门打开,请下来的人,路清河更是思念了好几年的老人。 “站那发什么呆呀,还不赶紧过来扶我一把?”老人的声音依旧哄亮。 被谢长松推了一把的路清河,才恍过神,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也不跟旁人打招呼,抱住老人的胳膊撒娇:“凌爷爷,我好想您。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我呀,我都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您看我都想您想得瘦了。” 凌堂平还真的很配合的认真的从头到脚的看了看路清河:“哟,还真的是瘦了不少,却也高了不少。走吧,带着我去你家吃个早饭。” “嗯嗯,好,我也没吃呢。” 路清河扶着几年没见的凌老爷子走前面,后面路着一群人。 “啧啧,那小四,怎么还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呀?看着很熟悉呀,不对呀,那位老人家不是我们林古村的人呀,是不是和那些军人一起的呀?肯定是个大官吧?” “不知道呢,会不会是路清河喊来救阿强的呀?刚才我儿子可是数了,整整二十辆,我看那里面坐的全都是人吧。跟电视上那些装人的绿车,一模一样。” “肯定不是我们林古村,我们村出过一个路老师那样的大人物。哪还有大官呀?不过,当初听说路关年轻的时候跟了个师傅学医,也是个大人物,可惜被斗倒了。就因为那样,路关才娶了李陈丽这个地主家的千金,居然还活得那么好。可怜了小强,被沿江村的那群人当成了炮灰。” “九爷爷,那灵竹山真有宝藏吗?刚才我听人说了,那些人全都是冲着那个来的。” “什么宝藏那都是胡说八道,你们别乱信...走走,赶紧都回家去吧。” 林古村的老人小孩都在相互的聊着刚才那往沙场方向开去的军绿色的卡车,路清河领着凌老爷子已经在家里转了一圈,还有她的房间被点评的成了‘四不像’。 路清河被打击得不行,凌老爷子就高兴了。 不知为何李陈丽和路关都不在家。 谢长松和符士铭很快就把早饭弄出来了,做的汤泡饭。早上李陈丽煮的饭,谢长松用瘦肉加鸡蛋做成了汤,泡出来。符士铭跟在谢长松后面打下手,凌老爷子的口味他最清楚了。 桌子上还摆了几道淹菜,酸菜,辣椒炒肉,青菜,都特别的烂。 路清河没问凌老爷子,就是把自己近三年的事一件一件的说给他听。还跟着凌老爷子上了车,一路开车接近两个小时。路清河和凌老爷子的聊天硬是没断过,应该是说路清河单方面的说话。 凌老爷子是是好的倾听者,不时的还提上几句。车上给路清河准备了不少零食,全都是苹果口味的,连三款饮料也都是凌老爷子带来的。路清河陪着凌老爷子下了车,肚子还胀胀的。 “这就是沿江村?” 路清河问道,就在沿江村的村口,站着很多人;大部分的男女者穿着瑶族人特有的服饰,男人头上都包了一圈头巾,女人戴种很隆重的纯银首饰。接着另一辆车里下来一男一女,女的也是穿着与沿江村女人差不多的服饰,另个男的更是西装加身。 不知道路清河是不是在农村呆太久了,突然看到这么多人穿得正式,有些诡异的和谐还一点都不违和。 只见那一男一女上前与沿江村的村长交流了起来,凌老爷子终于好心给路清河解了:“那个女是广西瑶族的,是国家瑶族文化会长。那个男的是个懂四国语言的翻译,清河,放心吧,一会就让你跟着你爸爸一起回家里。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再去你家超市找你。” “啊?您不跟我一起回去吗?”路清河不解的问。 “晚几天,对了,刚才你指的那几座山是你在你的计划内吗?” “在的呀,您不是说那边风水不错吗?所以,我让我爸爸把那几座山都包了下来,等我以后大学毕业了,赚钱了,就把那一带全都开发了。到时留一栋房子给您,好不好?” “好,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我有我家人的消息了。” “没有呢,哇哇太好了,凌爷爷,您家人现在在哪?有消息了,那现在在哪,找到了吗?” “只是查到了一些消息,我的家人并没有死,只是搬了地方。他们在帮我查,可能年底就会有消息了吧。”再没有消息,凌堂平带着这样的好消息离开,也算是一种欣慰吧。 至少没有遗憾!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 “你小丫头一个,我哪有什么要你帮的?你呀,好好读书,帮你爸爸完成愿望。我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哪用得着你担心。去车上等着,里面的东西全是给你的,回家记得提回家。” 凌堂平看前那一男一女与对方交流得差不多,符士铭也走了过来接替了路清河的位置,扶着凌堂平。 路清河把车窗打下,看着凌老爷的方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路清河一直有这样的感觉,凌老爷子似乎比四年前更虚弱了。声音依旧哄亮,脸上精神也很好,除了一头白发。 ‘佛光返照’这样的词又在第一眼见到凌老爷时一样,冒了出来。 凌老爷子耐着性子,陪她到家里吃饭,参观自己的房间,步行的从下古村走到村口。站在村口,回头看了好几眼下古村,口中重复着一个词:很好,很好。清河,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凌老爷子依旧是那般的对自己有信心。 真是可爱得让人又恨又心疼! 凌老爷子带来的的人和沿江村的人,进了山半个小时后,路强就被符士铭领了出来。路强身上除了胡渣长了些,头发凌乱了些,衣服脏了些,脸上没伤,身上没伤,没事就好。 “清河,你怎么来了?” 路强看到女儿眼睛通红的从车里下来,赶紧上前安慰:“乖,爸爸没事,你看爸爸哪都没受伤。”说着就把把自己的手臂呀,脚呀都翻开衣裤给路清河检查了下。 送人过来的符士铭对着路清河开口:“清河,凌老爷子让你好好回学校上课,等他忙完了就来接你去玩。我现在让人先把你送回去,刚才军医已经检查过了,爸爸没事。” 路清河和路强车回了家,谢长松和村长以及那些原本守在灵竹山的人,都站过来迎接路强的回来。 “没事了,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了,谢谢大家。上面的人说了,灵竹山不会被动土的。那个宝藏的事,不过是个无稽之谈而已,大家也不必介意。以后沿江村的人从我们村路过,也不能找他们的麻烦。明天大家都祠堂喝酒,我请客。” 路强跟林古村的人解释之后,跟着村长,全村姓路的男人,都去了祠堂。算是为这个事情做个总结吧。 路清河还是学生,这事本身就不关她什么事。林古村的男孩子们也在第二天后通通回了学校,路学雷一到班里,就被吴青围住了:“路学雷,你可以呀,为了找拒绝我的借口,居然连学校也不来了。” “你说的什么鬼?赶紧让开,吴青,我,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还小,别说什么情呀爱的,我爸妈知道我早恋不得打死我呀?我告诉你,我可是要考一中的人,别再来烦我了。你也好好读书才是,还有你的舞,加油好好排。”路学雷一点也不生气,就是拒绝吴青的话也是带着笑的。 语句里却是更是多了一份平明没有的关心。 “知道了,你不用再说。反正我这种成绩也不一定能考得上一中。对了,听说华莫宁经常到林古村?都是住在路清河家吗?你什么时候和华莫宁也那么熟了?”路学雷和路清河熟,吴青一直都知道。 但是路学雷和华莫宁在蓝球场上并不友好,在班级里关系也算很一般,两人经常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式。 可这几天林古村的人和沿江村的人都恢复来学校后,各种关于路清河的八卦就越来越多。 什么华莫宁和路清河在谈朋友啦,华莫宁这个校草级别的人物,终于不再单身啦。 什么黄玲芳被华莫宁拒绝后,对路清河大打出手啦。 什么华莫宁要当林古村最有钱的人家的上门女婿啦。 “没有呀?因为清河和他熟嘛,我也就顺带跟他说了几句。再说了,他可是班长,我们又经常一起打蓝球,三年同学,你说呢?” 女人就是八卦,路学雷心想。 “好吧,不管你们了,今天下午给我堵路清河,不然,我就天天纠.缠着你不放。”吴青想来思去,只好找路学雷帮忙了。 怎么说,路清河多少该给点路学雷面子吧。 这排练的事,已经耽误好几天了。 当天下午最后的自习课是贺校长的语文,吴青她们的舞蹈没敢抽时间过去。放学后,路清河正要逃就被路学雷拉住说林古村的事。左右说了不到十分钟,吴青和华美琪以及黄玲芳就架住了路清河。 华美琪指挥着其他同学先去到去老妖婆那里把录音机带来,还让今天的值日生赶紧把地扫了,教室要空出来给他们跳舞。 路清河见逃不掉只能答应不跑,让她们松手。 黄玲芳一得闲就移到一旁看热闹的华莫宁旁边:“莫莫,你和路清河的八卦是假的对不对?” 听得华莫宁一阵恶寒....三年来,他一直被黄玲芳喊莫莫....若不是看她是女生的面子上,华莫宁早就揍上去的。 妈.蛋,这个女人神烦! 黄玲芳一个人小声的在那里自说自话,偏偏小声得只让华莫宁听到:“你收了我那么多情书,我知道和我一样相互喜欢。我也理解你,你一定就是陈老师说的那样,想让我和你一起考一中对不对?你一直就说我们年龄太小,现在早恋不合适。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莫莫,你真好。” 这是被发了好人卡呢? 还是在继续表白? 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我会听陈老师的话,和你一起考县一中的。你放心好了,等着我。”黄玲芳说完,脸红的跑到了吴青身后躲着。 吴青转头看了下脸红得像苹果的黄玲芳,又看到华莫宁站那里一脸懵逼样,笑着对路清河说:“路清河,你说我们的华帅班长刚才是不是答应黄玲芳了,你看看黄玲芳那一脸的春.样,真是无语了。比我还能折腾。” 路清河顺吴青的话看了眼黄玲芳和华莫宁,最后眼神又落到路学雷身上。 结果路学雷被路清河看得相当不自在,窜到门口:“你别用这种眼神再看我,我真的是无辜的。行了啊,我先走,这事别跟老五说。” 逃也是的跑了,路学雷能不跑吗? 前几天他把路强叔叔的事告诉了路清河,等路强叔叔平安回来了,他自己则被老五缠着打了好几架。 老五还放言,等他四哥回来,还得好好收拾路学雷。 路学雷和老四可是同年级,同岁。 老四和那谢小胖子,对路清河的喜欢,那围护,啧啧就像小说里说的骑士。你敢欺负路清河? 他们立马就会帮路清河找回场子。 这都不算恐怖,恐怖的是路清河这个女汉子,一个人就能把比她高一个头的的男生给打哭,有木有? 她哪也不打,就专门挑你的鼻梁上揍! 林古村的人不管男女,只要把路清河惹火了,一打架必定见血! 太/凶/残了! (未完待续。) 164 受伤 等录音机放入兹带,很快就传来熟悉的旋律与歌词。 温柔的星空 应该让你感动 我在你身后 为你布置一片天空 ........ 路清河差点给跪了。 居然是去年由台湾红到大陆的电视偶像剧《流星花园》的主题歌——-《流星雨》,这样的神曲要怎么样才能排得出舞蹈? “不会吧,是这首歌?你选的还是毕美琪选的?”太没品位了好么!!!! 路清河再也无法直视与无法忘记自己现在个十二岁的小屁孩了。 去年,她记得全民都在讨论流星花园里的酸菜,不应该是做梦都想成为杉菜这样的女孩,遇到一个霸道的男生,又帅又有钱,还爱自己的男主角来。关于一切与流星花园的东西在去年都卖得你别的好。 海报,贴纸,笔记本封面;流星雨这首歌,没有不会唱的。就连小梦都是张口就来,还时不时的唱另一首《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而这首歌的歌词也成了很多男生女生向对方表白的情话。 F4中的四个帅哥,让多少女生疯狂,曾经的曾经,那个前世的路清河也是那些疯狂女生之一。 “这歌好吧?是我选的。” 吴青特得意的说:“98班的选的也是这首歌,结果被我给压制了,他们就换成《因为爱所以爱》。我看98班的胡凤慧肯定没有美琪厉害的,来来,先看看我们的舞蹈动作。” 路清河来不及吐槽音乐,就又看了这‘所谓’的跳舞动作,她要吐血好么。 这跟僵尸一个级别的左右手的动作,这都是些什么鬼? 这叫舞蹈吗? 吴青带着毕美琪和黄玲芳她们跳了两三遍,外套都脱了下来,流着细汗,跑到路清河面前:“看会了吗?这些动作都很简单的,一会让美琪单独教你。”吴青又带着其他几个女同学站到窗前去练踢腿,还有一字的劈叉。 “路清河你来这边,我先教你基础的动作,这几个前面后面都会有连通惯用,还有这个,你的脚不要提那么高;那个手弯一点,腰要下一点。这个,不行,那边再抬高。”华美琪不胜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教着路清河,各种动作。 也就半个小时吧,毕美琪有些受不了了:“路清河,你能不能专心一点?就这么简单的动作你都学不好吗?不是说年龄小的人,学跳舞的很快吗?不是说你有基础的吗?怎么学来学去还是个四不像呀?” 毕美琪大声的责骂,吴青她们都停了下来。 “美琪,你别生气,清河她还小,学起来慢一点是正常的,再说了,今天她才第一天学,慢慢教,慢慢来,别着急上火。”黄玲芳觉得毕美琪那么高大一个人,欺负才十三岁的路清河,多少有些不太好看。 路清河可是帮了自己不少忙的。 吴青也站了出来:“不如这样吧,美琪,你带着她们先练,清河这边我来教吧。再练一个小时,大家就先回家吧。” 路清河并不是学不会,她前世读的师范,就算没有什么表演经验,但是看的多呀。现在毕美琪编的舞蹈动作,并不比幼儿园的好多少。心底有些抗拒,让她完全用不了心,投入不进。 没了路清河的拖后腿,毕美琪带着黄玲芳她们跳起来就顺利多了,还多排出了一个新动作与造型。吴青则带着路清河一直排到天黑,两人才分手回家。 身体突然间的这样跟着舞蹈动作大开大合,路清河有些受不了。回到家,还没吃饭,就接到了大姐打来的电话,还让路清河意外的下。 “什么?实习工作?回来?” “是的,小四,放假后,我和你一起去梭洋市,找个地方给我也培训一下。下半年我就回来和你二姐一起帮忙管理,新路电脑培训和幼儿园这两边的财务怎么样?小四,我不想出去找工作,虽然我们学校有分配,但是我想回家。” “可以呀,那到时候,我和爸妈说说。找哲恒叔叔那边问问,有没有会计类的实战的培训班。大姐,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呀?之前我说让你回来,你可是一直不愿意的。” 是呀,怎么突然就打电话回来找自己说这个了? 不对,一定有问题。 “嘿嘿,小四,你在想什么呢。大姐,我这不是突然就想通了呗。反正帮别人打工,不如帮小梦做事对不对?你不是说,只要我和云之一起过来帮忙管理的话,还给股份吗?我觉得肯定比我们学校分配的要强,所以我决定跟着你们走好了。” “好吧,我说不过你,大姐你吃饭没?对了,有没有谈男朋友了?” “啊什么?我还没吃饭呢,我先去吃饭,过几天再给你打电话,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这挂电话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快了? 路清河对着电话沉思了下:大姐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大姐这个年龄谈个男朋友也是正常的,很多与大姐同年龄的人,都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谈男朋友是没问题,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 她不想大姐再像前世一样受那样的罪。 算了,今晚给大姐寄写封信吧。 路清河上初中后,和大姐、二姐、三姐都不写信了,都是约好时间打电话。与小胖子和老四的话,信件在这三年来都没有断过。放假什么的,也都还能一起回林古村玩。 紧着几天,路清河放学后,都被吴青或者毕美琪给调.教着。 路清河对于舞蹈动作的不美观以及不连惯.性,与吴青私底下进行了调整和改编。当然,路清河并没有明白的直言,而是悄悄的无形中指点着吴青自己去悟,以至于吴青也都觉得,是自己能力太好,把华美琪编的动作改了改,居然更好看了。 改编也是吴青提出来的,毕美琪不爽也只能忍着。 周五下午放学后《流星雨》已经排好一大半,很多其班的同学跑来围观。其中98班的胡凤慧更是站到里面来看。越看,脸色越黑,最后实在是忍不下之前吴青强制威胁她换歌的气。 指着路清河撒气,与同班的同学说道:“她就是全校倒数第一的路清河,前段时间她爸爸就像个白痴一样,被我们村的人给抓走了呢。现在再看看她,跳的还不如鸭子好看,真是蠢。吴青以为她抢到了这首歌,就会跳得好,得第一了么?我看,能进前十就不错了。” 胡凤慧的同学很配合:“不会吧,你们村和林古村抢地盘就是因为她爸爸吗?还真是没看出来,他们林古村那么大一个村,居然打不过你们。真是笑死了,我听说路清河从小就是白痴,怪不得练不好这么好看的舞蹈动作。” 也许是改得不错,也许是大家跳得整齐了,看的人都觉得很好。只是胡凤慧说路清河的话,原因很简单,是她不敢对上自己她还要高的吴青。吴青骂人的口才,简直了得,她能一个人对战98班全班的女生,还能大获全胜。 而路清河就不同了,听说路清河从小就被家里养废了,在小学的时候,帮老师家收割稻谷,多光荣的事?多容易的事? 结果,听说路清河就是跑去帮倒忙的,还弄了一手的伤回来。 农村的孩子,居然笨成这样,也不容易呀。 胡凤慧对路清河的了解全都是从小学,到初中这三年听别人说的;胡凤慧也就觉得路清河年龄小,个子小,还偏科得连自己班主任都不喜欢她。在99班的路清河还与女同学们玩得不算太亲密,反道是和男同学玩得更好些。 胡凤慧眼见现在99班全都是跳舞的这几个女同学,来围观的也都是别班的人,没有林古村的人后,弄了点小动作,把旁边的女同学推了出去。路清河正好是伸出脚的动作,那个被推出来的女生,一个不小习,直接就踩了上去。 “啊...” 路清河突然被踩,右脚一阵剧痛,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还叫出了声,一下子她就瘫倒在地。她检查了下右脚,皮肤下呈现了不正常的青紫色,似乎内部已经有些发瘀。 路清河检查自己的伤时,大家也都停了下来,毕美琪把录音机关了,对着坐在地上的路清河就一顿训:“路清河你怎么回来,跳个舞还能大喊大叫,好不容易大家能跳得这么整齐有默契,你就不能用心一点吗?还不站起来,坐地上丢我们班的脸,就知道偷懒。” 被毕美琪这么一吼,大家才发现,路清河好半天都没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华莫宁从宿舍过来,挤过围观的同学,冲到路清河面前半跪着:“小妖,怎么了?是不是扭到了?”去扶她,路清河似乎很痛,一抬脚差点又软下去,华莫宁只好改为抱了,还一边对着吴青问道:“吴青怎么回事?小妖怎么会受伤?” 抱的时候,华莫宁掀开路清河的裤角看了一眼,都青得发紫了。 “我没事,先送我去医院。” 路清河刚才太痛没注意踩上来的人,现在缓了一下好多了,才抬头的人,已经不见了。是的,刚才她和吴青她们练得太专注,没有注意周边围观的人。 胡凤慧站在离她最近,但是胡凤慧的鞋子跟踩到自己的那个颜色完全不同。吴青和毕美琪都听到说送医院,就给吓怔愣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路清河不是又想偷懒才找借口的吗? “宁子,你背我就行,别用抱的。”抱着走出学校,那不得被说死呀? 华莫宁黑着脸,背着路清河快步往医院的方向,好像又轻了。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路清河好像被人踩到了脚,那脚都青得发紫了。” “好奇怪呀,是怎么发生的,没注意呀?” “我也没看到,就看到路清河突然就倒下了。” “不对,刚才好像除了那个人站在那里,还有一个人吧?走了吗?” 吴青回过神来,直接就走向胡凤慧质问:“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对清河下黑手了是不是?” 胡凤慧对着吴青就瞟了她一眼:“你以为是我的话,刚才路清河会像个傻.逼一样不指责我吗?吴青,别以为我好欺负,就指鹿为马好吗?没证据就别乱说。虽然前段时间我们村和林古村闹过,我也不会针对路清河这种英语都考不过三十分的白痴。” 没错,欺负一个白痴会被别人说的! “你....最好不是你,否则,我要你好看。” 吴青收回指着胡凤慧的手,对着其他同伴说了下,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休息两天,等周一来了,再继续加编新动作。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放心?我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下午而已?”华莫宁看着医生给路清河涂药,忍不住的心疼与自责。 路清河的脚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开始被踩那会太痛有些发麻,她很久没有体验过,一下子痛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华莫宁冲过来的时候,她就好多了。路清河的脚白,青得发紫,看着吓人而已。 医生给路清河消毒,涂上药,还给路清河开了一些消炎药,交待路清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好了,再去参加跳舞。强行运动的话,只会更伤脚。 “行了啊,你都说我好久了。好得给我点面子行不行?你看刚才给我上药的医生都笑话我了。宁子,我都说了没事,你紧张个什么劲呀?真是羞死人了,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再进医院了。”路清河就没见过华莫宁这样,一会像个老头黑着一张吓人的脸,一会又像个老太婆,罗里吧嗦说个不停。 用得着这么教育个不停吗? 真把她当三岁小孩呀? “小妖,原来你还知道害羞呀?你脸皮可是比牛皮还厚的好吗?”说着华莫宁笑了:“行行,不说你了,你只要保证没有下一次就行。说说是怎么作到的吧?好好的怎么就被人给踩了?不是只有我们班的人在吗?” 若是自己班的女生,又在跳舞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的就算了。 若是别人故意的,那这事就没完。 “不知道,送我回家吧。” 路清河也在回想着,是谁踩了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华莫宁背着路清河送回家,张一梅看到差点给吓住,和着华莫宁又把路清河送到床上躺着。 “这是怎么回事??”张一梅一路跟进来,薛柃也跑了进来看。 “我没事,妈妈,薛姨不用担心。真的,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路清河一再解释,张一梅和薛柃才放心的去干活的干活,做饭的做饭。 张一梅走的时候还叮嘱华莫宁留下来吃晚饭。 “你帮我把电脑开了吧。” 路清河也让华莫宁在自家吃了晚饭再回学校。华莫宁的唇轻轻动了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点头同意。 华莫宁把电脑打开,回过身就看到路清河的眼神清淡而又认真在思考着,平静含蓄得像一顷深谷里的湖泊,似乎路清河的眼睛能映射出一切不寻常的动静。 华莫宁忽然皱了皱眉。 “别动。” 路清河被打扰后,不解地看着华莫宁,却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脸上,一路轻柔地抚过脸颊、嘴唇......渐渐往下。(未完待续。) 165 八卦日记 路清河身僵硬,背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只觉得冰冷异常,而华莫宁干燥的带着暖意的手指在她脚跟裸.露的皮肤上逡巡。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华莫宁的手指像是被火烧过的钢铁,灼热得烫皮肤,越来越烫,将她所有的面上感官组织都拉扯到华莫宁食指经过的地方,知觉被放大,一阵一阵地酥麻。 果然,华莫宁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别让自己受伤了,我心疼。” 华莫宁又看向路清河那涂上药的脚,眼神渐渐深沉。 “哦....” 路清河没被华莫宁突然反常的亲.吻吓到,只是他专注的盯着自己的脸,自己的那点‘小伤’,让路清河觉得有点瘆的慌。 麻.蛋,这突然的像偶像剧式的表白,一点也不适合华莫宁这货好么! 尼.马,牙好酸! 太惊.悚了! 路清河耳尖忽然爆红,立马打起哈哈:“宁子,我口干,帮我出去倒杯水吧。” 活了二十八岁的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屁孩给亲了。 幸好不是亲的嘴..... 才不想吃嫩草好么.... 我才不是老牛..... 按下扑嗵扑嗵比平时加速了好几倍的心跳,告诫自己,嗯,早恋不好.... 次日,星期六,小梦被路强送来的时候,也没有进门,更没有看到受伤的路清河就回了林古村。 小梦趴在路清河的床边,帮她涂药水:“小四,你说怎么总是这么笨?跳个舞也能伤成这样?要是刚才爸爸看到了,还得心疼死呀?怪不得别人骂你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特别的不让人省心。” “小梦童鞋,你能不能别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个没完呀?疼的是我,我怎么可能不比你们紧张?再说了,这跟笨半毛钱关系吗?以后跟我说话注意点,我可是你姐姐,大你五岁,懂不懂?” “呸,大我五岁怎么了?你有我聪明吗?连自己妹妹名字都拼不出来的人,好意思说自己不笨吗?” “路梦之,你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你再这样,我打电话让爸爸把你接回去了啊。” 被一个小自己五岁的破屁孩,三天两头的来刺,真特么的不爽。 妈蛋,还全都是事实!!!! 至今为止,路清河真的用拼音的话,只能写出自己的名字,爸爸的名字,还有前世女儿的名字。 妈妈,大姐,二姐,三姐,小梦的,路清河通通写不出。 硬伤,伤不起的好么! “路清河,别以为你声音大,我就会怕你。你有本事现在就去打呀?我看爸爸知道了,是骂你还是骂我?就算不骂你,爸爸肯定会把你关起来的‘好好养伤’的。”不是小梦说大话,路强对路清河的疼爱简直到了连小梦这个小孩子,都觉得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种小伤,正常人家的孩子,也就随便涂点药就行了,养养让伤自动好;像路清河这样家里条件好些的,再配点消炎药已经不得了了。 路强的话,肯定会把路清河强制性的放在家里养着,怎么养? 说出来吓死你。 天天鸡汤,骨头汤,餐餐不断! 走哪跟到哪里,当然,在能走之前,至少半个月不让下地。 简直就紧张得快变/态的地步了好么! 小梦生病感冒,也就是找李陈丽和路关这两个爷爷奶奶,抓点药随便吃吃就能好了,时效不会超过三天。 才不像路清河那样弱,动不动就一两个星期才能好。 “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今天怎么想着一早就来了?”路清河对于小梦的威胁,相当的受用。她今年可是十三岁(虚岁)了,是不该像小时候那样受着爸爸那过分的爱护。 就算小梦不吃醋,不介意,路清河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才是姐姐,她才是该照顾小梦的那个人。 结果,一切都反过来了。 还好,小梦真的很爱自己,跟前世的小梦一样。 唯一一点不同的就是,小梦至今还没喊过自己‘小姐姐’。 “没怎么着呀,就是想来看看你这种笨蛋,跳舞会是什么蠢样呀。” 小梦把药帮路清河涂好,还把头凑了过去,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在伤口处吹了吹。“瞪什么瞪,本来就是又笨又蠢,都不知道你小学的时候,那些第一是怎么得到的?” 路清河有些无奈的笑出声:“小梦,我在你心目真的就那么笨吗?一会一个笨,一会一个蠢的。敢情,我们是不是亲姐妹呀?你再这样,今天午饭就没你牛奶了啊。不,一会我得向妈妈告状,说你欺负我。” 小梦相当无赖的甩了甩手:“去吧,你不知道这世上最爱我的人是妈妈吗?你去找妈妈告什么状,妈妈必定是站在我这边的。别问了,你可是在帮我打工,我才是你老板。小样,别以为爸爸.宠.着你,我们顺着你,你就可以逆天啊?” “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路梦之,我跟你绝/交,我不喜欢你了。” “哭呗,还说自己比我大,好意思说么?还跟我绝/交,我三岁的时候就不玩这游戏了。你个笨蛋,懒得理你。赶紧把消炎药给吃了,还有这碗粥也给吃了。真是把你养得,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早饭也不吃了。” 小梦对着路清河又是一顿教训,看着路清河在自己的威严下,喝掉两碗粥后,才出去找妈妈说话。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小本子过来:“小四,你看看,这些都是按你说的,把我听到的都写好的日记。” 让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写日记,也只有路清河这种丧.心.病.狂的姐姐才做得出的事了。 还是一本八卦日记! 路清河一般都是星期六或者星期天才回林古村,也有时候半个月不回去一次。虽然现在初三里有很多林古村的人,还有路学雷这个同班同学,但是也没有在林古村里呆着听到的八卦新闻多呀。 凌老爷子他们去了沿江村,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呢。 爸爸对路清河也只是偶尔提一下,知道的信息也并不多。 还有,自己昨天受的伤,路清河想来想去,只有胡凤慧最可疑了。她和吴青有矛盾,沿江村和林古村的矛盾也不小,就算是现在被调解了,怨气什么的也肯定还是有的。 而昨天离自己最近了就是胡凤慧和他们98班的李安玲。她痛得坐地上的时候,李安玲就不见了。必然是她们两个当中的一个了。 路清河满意小梦的表现,从小就比别人多读了一年幼儿园的小梦,字写得很漂亮,这八卦日记记的虽然差强人意,可也比同龄人好是几百倍了。 “村长家的养了十二年的来福死了,那狗肉在村里一早就卖光了。” 这算什么新闻?这个季节吃狗肉也不错,要是来个火锅的话,应该更美味! “奶奶,给家里又买了一箱苹果回来。嗯,还有一箱牛奶。” 现在李陈丽对小梦的爱好牛奶,路清河喜欢苹果的事,可是真的记在心上了。三年没断过,这样的关心真难得。 “听说沿江村,挖到了好多宝贝。还有个日本人跑到我们村,然后就套了麻袋打了一顿,我还上去踢了两脚。” 详情呢?就只听说了这么一句吗? 还有,你小屁孩子,跟着去打架真的好么?还好,记得给人套上麻袋! “天天都有绿色的大卡车从村子里的马路上进进出出,村口依旧还有人守着。” 想来凌老爷子,他们说的事,还没做完? “我又考了第一,杨老师夸我最棒!!!!” 这是什么鬼,赤果果的炫耀,差评! “老五和路学雷连续三天,打了三架,我买老五赢,又赚了五块钱。” 靠,这么小就学会赌博了?不行,这个得管。 “路元清(哑巴),招了个四川那边的上门女婿,听说那边连水都喝不上,不,应该是水特别珍贵。还听说,他们那边的小孩子都没书读的,真可怜。” 哑巴? 林古村只有一个女哑巴,路清河还记得小时候跟那个路元芳打架,就是因为大姐骂了路元芳有个哑巴妹妹吧。 当然,路清河也记得,那个时候的路元芳,也骂了自己,说自己是个笨蛋。 “有三个女人,为了飞平哥打了起来,这几天村子里都在下注,飞平哥会娶谁。我选的是清源村的张琴姐,是外婆他们村的。长得很好看,人也很好,经常给我们吃糖果。” 这也太吃香了吗?三个女人为了一个男的打架,还真是新闻。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九根爷爷,听说就这几天的事了,大家都很紧张。不过,爸爸说了,就算是九根爷爷真的去了,这也是喜丧,叫我不用怕。” 路九根爷爷,今年有八十好几了吧? 如果真的没挨过去的话,确实是喜丧.... “听说路元芳被老公家给赶回了林古村,听说生了孩子不带小孩,天天在外面打麻将。总之全村的人都评论她,说她是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别人外村的人就是看中她是林古村的人,才娶的,结果太懒。” 比大姐大了一岁多,已经生了两个女儿了。还被赶出婆家,那还真是一大新闻了,不知道张吉雨那个做妈的,脸色会不会特别臭呢? 活该,让他们当初欺负我们家来着。 “起利叔叔,换了很大一块地。不,应该是超大一块地,听说要建林古村最大的房子呢,有些羡慕的说。离子龙哥哥家很近。” 呸,有什么好羡慕的,现在我们家的房子也不少呀。 .......路清河一边看一边评上两句,小梦一会又不舒清河的评价,一会又把记在日记本里的八卦,从头到尾的再给她说上一说。两姐妹,花在这八卦日记上的时间就用了好几个小时。 全部看完,争执完,正好是中午饭时间。 “红烧排骨,小梦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早上记得吃早饭,那牛奶不能少,有什么想要的就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你爷爷奶奶,如果对你不好,你尽管回来,知道吗?” 张一梅做了一桌子的菜,全都是小梦爱吃的。 小梦喜欢喝没有味道的纯牛奶;喜欢吃又酸又甜的红烧排骨、酸豆角炒肉末、冷拌海带丝(也是酸甜的)、萝卜干炒腊肉,还有一个青菜。 小梦碗里的菜都堆得像座山了,张一梅还不停的给小梦夹着。薛柃一边看一边笑夸:“我看小梦是瘦了些,小脸蛋上的酒窝都出来。” 路清河斜眼瞟了眼小梦的那胖乎乎的脸,还有那胖乎乎的小手,内心早就不淡定了。 小梦哪里瘦了?哪瘦了?八岁就有六十六斤了,哪只眼看出来瘦了? 小梦现在的体重都超过路清河这个姐姐了好么。 再说了,有酒窝的人,不管多胖,笑多了,都能看得到好么,好么! 小梦得意的对着清河笑道:“妈,你别管我,我没瘦。你也多吃点,你看小四是真的瘦了,跟个竹杆似的。一点也没有妈妈漂亮的样子,她这才是真正的白吃。”小梦转移话题,张一梅还真的认真的看了看路清河。 然后说道:“清河,是瘦了,等你回去了,跟你爸爸说说。让他给清河做些汤送来补补。”顺便自己也喝点,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路强做的菜饭以及汤了。 “嗯嗯,那是肯定的,我一定会跟爸爸说的。妈妈,这几天忙不忙呀?我三姐高考的事,有没有跟你们说呀?小四,三姐的事,你怎么个意思呀?”小梦听老五说起过几次,一直说三姐会成为他的三嫂。 我呸,我三姐怎么可能会当老五那种蠢货的三嫂呢? 小梦心里相当的不爽,三姐读书那么厉害,怎么能早恋呢? 小梦不知道,三姐和老五的三哥,通信很多年,他们之间的地下早恋,保密工作做得相当的好。就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八卦女王,也没有查觉出来。 路清河为了表示自己的不爽,给小梦夹了两筷子她最不爱吃的青菜:“三姐的事,由她自己做主。她想考哪都可以,不过,放月假的时候她不会回来。咦,小梦,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三姐的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梦和清河还有二姐呆的时间多的原因,小梦对清河和二姐的事,关注更多,比大姐和三姐更上心。 就像小梦每两个星期就要和二姐通一话,每两个星期就要见一次清河一样。二姐在梭洋市先是电脑培训学校学习,后来就直接在电脑学校当了老师,又后来,由路清河出面招了一批幼师,也送到了梭洋市培训。 当然,新路电脑培训学校的各种老师,也由二姐和贺舒月一起亲自到梭洋市聘请,工资呀,待遇呀,都不比梭洋市那边的差。路清河让她们借路哲恒他们在梭洋市的关系,多找一些以后需要招聘懂电脑方面的员工的公司或者工厂。 各种招聘信息,都可以收集,把资料给记下来。 好在以后,电脑学校起来后,给学员们做未来的打算。 有工作介绍这样的保障,路清河觉得来报名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现在经元水那边已经把做好的招生广告全面的放了出去。 在网上报名的人也已经超过一百名,等下半年九月正式开始报名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差。(未完待续。) 166 收买 饭后,路清河和小梦坐在超市的收银台前聊天,张一梅和薛柃都出去送货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五妹来了之后,看到只有路清河和路梦之在,笑得合不拢嘴:“清河,你在呀,真是太好了,大伯娘正好找你有事。咦,小梦呀,什么时候来的呀?要知道你也来的话,大伯娘就和你一起来了。小梦,快去给大伯娘倒杯水来,渴死我了。” 这真提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小梦不乐意,这会妈妈和薛柃姨也不在,小四脚又受伤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给‘客人’倒水去。 目送小梦进了厨房,谢五妹对着路清河更是殷勤得不行:“清河,几天不见又变漂亮了不少嘛。听说你在班里排练舞蹈了,跳得怎么样?一定特别好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小金镯子,直接就套在路清河手上。 “这金镯子,是我前段时间到县城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觉着最适合我们清河了,果然,戴起来就是漂亮,真好看。”夸着路清河,谢五妹的眼神犹豫了那么一下子,又继续开口:“清河,今天大伯娘过来是,是想请你帮忙的。” “哦?找我帮忙?大伯娘,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一个小孩子,能帮到你什么呀?有事,找我爸妈才是。”路清河抬手看了看那金镯子,大伯娘这次一出手就是金镯子,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爱财的人。 不过,这东西她可不要。 摘下来,递回到谢五妹面前:“大伯娘,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我要的话,我爸妈他们会自己买给我的,我们家不差钱。” “唉呀呀,清河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呀,大伯娘送自己侄女一个金镯子不是应该的吗?看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大伯娘是真的找你有事。” “那大伯娘说来听听看吧。” 谢五妹在路清河如此淡然的神情下,突然变得有些拘束起来,但一想到两个儿子的前程,咬咬牙,双手搓了搓嘿嘿的笑道:“你三哥,今年高中毕业了,你看能不能按之前帮你大哥和二哥的价格,帮你三哥一次?不,这次大伯娘再加两千给你好不好?” 九八年大洪水过后,大伯娘和二伯娘居然直接就求到了路清河这边来。还把介绍费直接给了路清河,那讨好的样子,路清河现在想起来都不忍直视。特别是二伯娘,为了让路清河找谢长松帮忙,一个月就送了三箱苹果去家里。 当然,整个林古村都以为,李爱玲是因为自己之前做的错事,找路强赔理道歉的,就是小气的谢五妹,也是三天两头的给他们家送各种瓜果青菜。两个大哥大嫂,还有李陈丽的转变,硬是在林古村的八卦谈资中,热闹了一两个月。 那时,就算他们不找上路清河,路强也已经跟谢长松说好了这事。路清河不过也就了让谢长松把这事做得更保密了些。路清河收了大伯家、二伯家各五千块钱。大堂哥和二堂哥,顺利当了兵。 义务兵是两年,结果他们偏偏比别人多了三年。 明年就是第五年了。 “还有呢?” 路清河以她了解大伯娘二伯娘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件事? “嘿嘿,明年你大哥他们就退役回来了,你看能不能找你干爸那边的关系,给你大哥安排个在事业单位的工作?你二哥的事就不用了,你二伯娘他们自有安排,清河,大伯娘可是最疼爱你的了,这小点事,你得帮大伯娘给办了。 只要事能办成了,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要能把自己的大儿子安排到县城的事业单位里上班,捧上铁饭碗,谢五妹和路军商量了,就是路清河狮子大开口要一万元,他们也是愿意给的。 捧上铁饭碗,就可以找个县城的女人做老婆,以后再在县城买个房子,生了小孩就是县城的户口。 那以后都是城里人了,到时候,谁还敢瞧不起他们家? 到时候,谁还敢说他们家比不上路强这个三弟? 把分工作说得像种白菜一样容易,路清河听着也是醉了。 “大伯娘,你不要搞错了,大哥可是义务兵,义务兵别说五年了,就是十年现在也不包分配工作的。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你找别人吧,我干爸他,还真没有这等大本事。你真以为国家事业单位的铁饭碗是那么好捧的吗?” 路清河忍不住嘲讽起来。 “清河,我知道铁饭碗不好捧,这不是有你吗?你只要向谢长松开口说话,现在只要有关系,肯花钱,在单位里安排个闲职那也是容易得不行。清河,这真的是小事,你不信打电话问问你干爸。放心吧,大伯娘还能骗你不成?你只管向你干爸开口,或者你觉得为难的话,帮我们约他也可以的。” 现在谢长松在县城的职位是比以前越来越高了,就是林古村的人,也不是随便能容易见到的。 主要谢长松经常去外地不是出差,就是学习。 “大伯娘,我想你真的搞错了。上次的时候,我就说过,只帮你们一次。现在,再来还一下带两条件,你真以为我干爸是大官,想要什么就能马上帮你实现吗?这并不是钱就可以解决的事好吗?” 真是够异想天开的,三堂哥三中都还没有毕业,就找着今年征兵入伍的名额了。路清河可是记得三堂哥说如果考不上大学,就直接来新路电脑学校学电脑的。谢五妹这个名额,可能就是给别人的。 至于给谁,路清河还真不知道。 但是路清河敢肯定,谢五妹拿到手的入伍名额,一定能赚上一大笔。 谢五妹和李爱玲一样,都是精于算计的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此时小梦,从厨房已经倒了一杯水出来,送到谢五妹手里:“大伯娘,你干什么,小四脚可是受伤了,赶紧离她远些。” 刚才路清河说的话让谢五妹有些激动,忍不住就抓住了路清河的手,想求着路清河帮忙,又有些拉不下脸面。她想着,征兵入伍的名额拿不到无所谓,反正她也只是答应娘家那边说试一试。 可是对于大儿子,明年就要退伍回来,工作的事,她一定要成。 “小梦,我没有欺负清河。就是有点....清河,就算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你也得看在你大哥,还有你爷爷奶奶的面子上,帮上一把呀。你大哥能在县城上班,有那样的好工作,你们这些做妹妹的,也沾光不是? 再说了,有人欺负你们五姐妹,找你大哥二哥他们,不得帮你们报复回来呀?远的不说,我就说近的吧,前段时间你三姐在县城被人抢钱,还不都是我家老三帮忙的吗?你们家没儿子,若不是这些当堂哥的罩着,哪能不被欺负的?” 谢五妹一句一句的例句子,不小心就把儿子让他保密的事,给说了出来。 “什么?被抢钱?我三姐?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小梦惊讶的问道。 路清河也没有听三姐说起过这件事,三姐和三堂哥,一个在县一中,一个在县三中,且两个学校之间一个处南,一个处北。隔开半个小时的公交车距离,还能抢到一块去? “大伯娘,你话可不能乱说。我三姐,现在高考在即,天天都在住校的。不住校也会到我干爸家,县城什么时候这么乱,还能被抢劫?”路清河怀疑有之,却也知道,近两年,确实从广东那边开始兴起了飞.车.党。 开着摩托车,专抢那种对自己财务保护意识不强的;或者是把包包背着呀,提着的,单独与单身的女性,当然男性也有。就算你跑步再快,也追不上摩托车呀。县城离广东太近,广东流行什么,县城都会很快就跟上脚步。 这种抢劫的方法也不例外,只能说小县城找人比广东那种大城市好找。 “真的,我也是听老三就那么提了一句。清河,大伯娘算求你了好不好?帮帮你大堂哥吧。去年,他休假回来过年,给他讲了个亲事,结果别人一定要让他在县城买房子。还说没房子也可以,至少得有个稳定的工作吧?你大哥很喜欢那个女的,为了你大哥的终身大事,你就跟你干爸说说好不好? 我和你大伯都打听过了,县城里很多事业单位里的工作都是从内部招聘的。清河,钱真的不是问题,主要就是能让你大哥分到个工作就好。真的,这次提什么要求我们都愿意答应你,只要你能帮大哥拿到工作就行。” 谢五妹见路清河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脸上说着话,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下来了,那动作,那神情,就像路清河不帮她,简直就是犯.罪。 “大伯娘,大堂哥的事,小四做不了主,也帮不了忙,你去找我爸妈商量吧,小四要换药了,你回去吧。”小梦就特别看不惯大伯娘这般做为,在林古村那么强势,动不动就跟人吵架,争论;争不过就与人动手也是常事。 这会子到小四这里来装可怜,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她才不会像小四那么笨,被大伯娘骗到。正好,小四也没有反对自己的话,小梦便扶着小四进了房里,又出来送客:“大伯娘,你别总想利用小四和她干爸的关系来,捞好处。就算再好的关系,要求多了,也就淡了。 有些事就是我这个才八岁的孩子都知道,不可有一后再而三。要是铁饭碗那么好拿的话,哪里还轮得到你们?”小梦其实不懂,但是她刚才站在一旁,偷偷的听了不少。 她并不笨,多少听得懂一些。 小梦在林古村打听的消息,可不比老五差。更何况,小梦在学校可是‘大姐大’级别的人物,出手大方呀,没事就糖果顺便送。想听些八卦,一个糖果就能换来了。 听得多了,小梦还能不知道? 现在李陈丽这位曾经是地主家的千金,什么不教小梦?除了学习,读书,写作不能教外。林古村谁家的孩子不能一起玩?为什么,因为爸妈如何如何。应了那句老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梦自然懂,大伯娘和二伯娘可是在自家眼皮底下的亲人,李陈丽这位奶奶说的最多的就属她们了。当然,还有一个那个路宝的姑姑。近几年,还算是安份,也就是找爸爸要了一份在沙场的工作。 当然,还有时不时的吃下李陈丽对小梦的喜爱。 说什么是个孙女而已,李陈丽也当个孙子在带,还那么宠着,小梦要什么就给什么。都八岁了,上个学,还要接送。就是路清江在以前李陈丽和路关最喜爱的时候,也没有像李陈丽对小梦这般。 还有那牛奶,听说都是李陈丽掏钱买的。 还有很多小玩意,因为路清河喜欢,李陈丽也是时不时的就拿些出来送给小梦。 总之,这几年李陈丽和路关的关注,全都在路强这个小儿子一家子上了。 当然,路强也比以前对他们更好些了。 李陈丽更是像是把之前十几年的关心,都要补上。才有了,对小梦这样百依百顺的地步。 “小梦,你还小,不懂的。” 是呀,一个才八岁的小屁孩,懂个屁? 谢五妹被路清河拒绝后,相当的难受,生气,不爽。 灰溜溜的离开后,回到林古村,找到李爱玲对着她就是一顿抱怨,把路清河说得一无是处。什么眼睛高于顶瞧不上他们这些穷亲戚啦。 什么不想帮忙,还把几个堂哥说得跟二流子似的。 李爱玲听大嫂那么说路清河,也跟着骂了几句。可是两人一分开,李爱玲晚上找路健说了说,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玉云乡。等张一梅一出门,李爱玲就立马进去找路清河。 李爱玲的来意,都不用说,路清河和小梦也都知道。昨天小梦好奇一直追问,路清河还真没像平时那样,不让小梦知道。一五一十的全都说给了小梦听,也不管小梦能不能听懂。 总之就是,自家堂哥再想去当兵,她这个做妹妹的,都会帮。但是想去捧铁饭碗这事,路清河是拒绝的。且下次,路清河也不收钱也会帮。 李爱玲这位二伯娘对路清河说话的时候,小梦就一边合稀泥。硬是弄得李爱玲恨得牙痒痒,也没折。最后,和谢五妹一样,灰溜溜的回了林古村。也是第一时间就找大嫂谢五妹说路清河的坏话。 “这死丫头,怎么就不让她早死。你说说,都是一家人,怎么就这么狠都不愿意帮上一把?她家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还真不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眼里了?我看公婆他们就是太宠他们了,我们两家的事,他们都不愿意管了。” “是的,爱玲,不如让他们兄弟直接找婆婆吧,那样可能还好些。路强是他们的亲儿子,阿军和阿健不都是吗?清海他们还都是他们的亲孙子。路清河那个短命鬼,我看是靠不住了。不如,我们找找张一梅吧?我想张一梅肯定是想回林古村的。” 张一梅和路强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清楚? 为了儿子的前途,谢五妹和李爱玲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敢想。 也是蛮拼的了。(未完待续。) 167 借钱 小梦在超市这边陪着路清河玩了两天,周一路强过来接她回去上学的时候,看到路清河走路有些慢,多问了几句。 还真没发现什么疑端。 “清河,你大姐两个星期没给家里打电话了,有空就让她打个电话回来。”路强对几个女儿的关心是越来越放在心了。三个大些的女儿,都是他要求半个月就要给家里打个电话,结果这开学一个多月了,才打了一个电话回来。 路强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几前天,大姐给我打电话了,没什么事,晚些我再让大姐你回电话。”路清河赶紧的把爸爸送走,再不走,她一直站着,脚有些累。 当然在送爸爸送之前,还是大概的把大伯娘和二伯娘的意思说了。征兵入伍的名额可以给,但是工作不行。不能拿家里的破坏,去麻烦干爸,更不能让干爸难做。 松了口气,路清河周一还没出门,华莫宁就骑着自行车来门口等着了。 “宁子,进来等吧,清河还没起床呢。对了,你吃早饭了吗?一会和清河一起在吃点吧。”张一梅让华莫宁进来等。 才五点多,张一梅也不过才把瘦肉粥给煮好,路清河还没起床。 超市离牛鼻中学近,七点才上早自习,路清河每天都是踩着点起床,吃早饭,去学校。晚上的路清河就是个夜猫子,喜欢在晚上上网,写小说。当然,还有很多工作上的事,也都是晚上放学后,路清河才有时间坐在电脑前与他们联系。 华莫宁进来刚坐下,路清河已经穿好衣服,跳着蹦了出来。华莫宁快张一梅一步,扶着路清河坐桌前:“脚还很痛吗?要不我帮你向陈老师请假算了,你在家里再休养几天?” “又不是什么大伤,没什么的。你让我妈扶我去厨房吧,我还没刷牙洗脸呢。”路清河的话,华莫宁根本就没听,而是他亲自扶着路清河去厨房,帮她挤牙膏,按路清河的意思,给她倒热水。 张一梅眉头皱了皱,接过路清河手里的毛巾:“宁子,你是客,你先去外面喝粥吧,清河我来照顾。”路清河自己完全可以做这些事,只是华莫宁想争取个机会更接近她罢了。 张一梅却是不愿意的,路清河家里人可以宠着,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华莫宁不过是路清河的同班同学,他还是住校生呢,该是路清河这个多照顾。现在却反过来了,张一梅还真是怕路清河被同学们给看轻了。 从路清河上小学,张一梅可是听了不少路清河的坏话。那些坏话,正好就是路清河以前的同学传出来的。 说什么娇生惯养啦....这是事实,家里有这个条件,更何况有路强这样的爸爸在,哪能不娇养? 说什么像个白痴啦,半点农活都不会做啦......路清河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妹妹,从小到大,路强就没让路清河干家务,别说农活了。 而宠路清河,顺着路清河,照顾路清河,早已经是他们一家七口容进骨子里的习惯了。 就拿张一梅来说吧,她以前可是头号不喜欢路清河的。对路清河不闻不问不理不视多少年了? 不还是把路清河照顾得好好的,什么都顺着她。 华莫宁被张一梅挤到一旁,莫名的一种失落感,但想到前天那天吻,整个人又容光晃发,乖乖的出到了外面等着。 “妈,你刚才话有点重了。”话是平常的话,张一梅看华莫宁的眼神有点怪。 “路清河,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只是你的同学,并没有义务来接你去上学,更没有必要来像公主一样的伺候你。你那么心安理得的受得起吗?我说话重了,怎么就重了?我不还都是提醒你吗?女孩子就要自爱懂不?” 就像小时候路清河总有亲谢子龙一样,这样的行为,张一梅都觉得太轻浮,不该是女孩该有的行为。 “他又不像你子龙哥哥,老四那样,从小就把你当妹妹一般的照顾。现在你又只是脚受了点小伤,一点也不严重。你就这样像个残废一样的让外人来照顾?你好好意思吗?我看着都觉得脸红。我早就跟你说过,女孩家家的一定要懂得衿持。你们可是同学,别跟其他一样玩早恋,就他那样的出身与家庭,你们是不可能的。 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你爸爸要留在林古村一辈子,招上门女婿的。还有你这样的身体,他家大人知道的,还能的好得了?别以为妈妈说的话难听,难听你也得给我记脑袋里去。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别往身上揽。你这样的绿豆只能配个王八!!” 我才不是王八.... 哪有妈妈这样埋汰自己女儿的.... 路清河真是怕了,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妈妈就讲那么多。居然还怀疑她和华莫宁早恋,简直就是乱讲好么。 但有一点,路清河觉得妈妈说的对,华莫宁那样的家庭,与她还真的不相配。 “是是,妈妈,我记住了。放心吧,我答应爸爸的,就一定会做的的。我会留在林古村当个老师,陪你们一辈子,养老的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在呢。”路清河唯唯示诺。 “知道就好,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家里现在条件好了,心就大了。你要记住,这世界上你谁都可以对不起,唯独不能对不起你爸爸。你的一切都是爸爸给的.....”说到最后,张一梅又有些恍惚起来。 帮着路清河收拾了自己,便喊上薛柃一起吃早饭,瘦肉粥,配了一个青菜,三碟小菜。走了走了,张一梅还在路清河耳边叮嘱,以后离华莫宁远一点。路清河应着,心里却是在想自己受伤的事。 到了学校,华莫宁就跟平时一样;只是路清河被华莫宁接来学校的事,别说班里了,很快也在学校里传开了。做为路清河的同桌,李玉刚又没有和她讲话了。闹得路清河有些莫名其妙。 吴青、黄玲芳以及毕美琪也都向路清河表示了慰问。 下午放学后,路清河依然是被吴青给强留了下来,说路清河就算现在不能跳,也该站在一旁记动作,等脚伤好了后,学起来就容易了。跳舞休息时间,黄玲芳摸到路清河身边。 有些质问的语气问道:“清河,你和华班长,真的在谈朋友吗?那你为什么学要帮我给他写情书,是因为你不好意思向他表白吗?所以才借以我的手,我的名义吗?” 路清河眉头皱着,瞟上黄玲芳的双眼:“你电视看多了吧?黄玲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如果真按你的意思理解的话,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一个人不敢向别人公布的人吗?你喜欢华莫宁是你的事,不要扯上我。” 一个两个都这样说,真是够了。 “那你不喜欢他?” “是的,不喜欢!” “那他为什么去接你来学校?平时也对你那么好?” “我和他是哥们,从小学就这样相处了,你有意见就找他好吗?” 像个怨妇一样的来缠着自己,是几个意思? “我有办法让你证明,你不喜欢他。” “行,什么办法?” “你能再借我钱吗?” “借钱?你又要借多少?拿来干嘛?” 这神转折,路清河有些摸不清,黄玲芳这是几个意思?是真的只为借钱呢,还是真的吃华莫宁的醋?再说了,这三年多来,黄玲芳找路清河找了不少了...好吧,每次都是几块几块的借,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奇怪过。 “拿来干什么,你就不用过问了。我找你借钱的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我还会给你写一张借条。” “....好吧,借多少?” “两百有吗?” “什么,两百块?你找我一个******借这么多钱,我哪有呀?”当然路清河有,还有好几百万。这些年的稿费,版税收入可是相当可观的。但是黄玲芳哪来的底气,找自己借钱,一次比一次比,到现在也没有说还的意思,现在居然一开口就是两百。 “你家里有呀,路清河,你帮帮我吧。真的,只要你再借钱给我,我就相信你和华莫宁是清白的。我还告诉你,大前天是谁踩了你的脚。” “行,我借,你告诉我是谁。” “那你借我五百。” “你....行,借给你。” “你借我一千,我帮你报复回来。” 这下路清河真的得重新审视黄玲芳了,从借两百到一千,还说要帮她报复回来。这个还真是有意思了。 “我要让她没机会再出现在她们的表演节目上,当然,还有他们的节目,我也要不希望看到。” “没问题,这是一千块的的借条,你先收着,一会解散了,我跟你去你在家拿。”黄玲芳利落的从裤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借条。 路清河是真的把黄玲芳多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我三天后就想看到结果。” “当然可以。”黄玲芳爽快的回答。 看着黄玲芳和吴青她们认真的排练舞蹈,路清河真的不敢想像,刚才找自己借钱,再到与自己谈判,给那个伤她脚的人,定结局时的人。 五天后,吴青走到路清河桌前:“清河,脚好了,今天可以跟我们一起排练了吧?对了,告诉你一个独家好消息。98班的胡凤慧出事了,还退学了。” 路清河正也在昨天听路学雷说了一件事,沿江村的人和林古村的人打了一架。当然这次的打架,都是孩子,十岁到十六岁不等的群架。原因,好像是沿江村的一个女孩被人给打了。 胡凤慧就是沿江村的人,巧合? “是吗?胡凤慧出事,你为什么这么得意?” “那当然,她一退出,98班的舞蹈节目就要被砍了。他们班可全都是靠她一个人编的舞,主要是她出的事。胡凤慧先是被要抢/劫了,后来又在外面过了一夜才回的学校。听说,她没有回家,是出去跟一群二流子玩了。” “啊?” “啧,路清河,怎么你就这么笨,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呢?就是胡凤慧出去和别人那个胡来了。瑶族不能吃狗肉知道吧?胡凤慧和那些二流子,把别人村子里的几个小狗给偷了,还给吃了。被他们村的人发现后,胡凤慧的爸妈就来给她退学了。 唉唉唉,你说信仰这种东西,怎么就跟吃的扯上关系了?吃了几块狗肉而已,就弄得来退学这么严重,真是够可怜的。呵呵,主要胡凤慧的钱也被抢了,真是好玩。清河,你家里这么有钱,你回家要是一个人害怕的话,就叫我送你回去。”吧啦吧啦的吴青又说了几起抢劫案的八卦。 吓了路清河一跳,还以为胡凤慧怎么了呢,原来只是吃了狗肉;原来只是被抢了钱而已,路清河觉得自己太污了,得吃个苹果压压惊。不等路清河去找黄玲芳,黄玲芳在胡凤慧真的退学后,又找了过来。 “事情解决的还满意吗?” 也不知道黄玲芳从哪里掏了只烟出来,站在厕所门口,对着正蹲厕所的路清河说。 妈蛋,上个厕所也来堵。 路清河快速的解决,怀疑道:“真是你做的?” “当然,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借给我的一千块钱。不过,你家还真是有钱,清河,再借我一点呗。我知道你家有钱,而你爸妈又最疼爱你。我从小学就听说了,你家有几十万的身家,全都由你管着的。你就借点钱,帮帮我这个同班同学吧。” 黄玲芳完没有求人帮忙的态度,反而有一股强硬的味道。当然,黄玲芳自己也没有想过会这么顺利,顺得不可思议。 确实还有某人也想帮路清河出口气的手笔。 路清河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借?或者说你还想借多少?” 黄玲芳听着路清河回答,立马把烟给扔了,换了个讨好的态度:“一万元。只要你借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不帮我的话,就没有人帮我了。”黄玲芳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恐惧,一丝难受。 又被路清河像是审视什么物品一般犀利的眼神,打量得叫黄玲芳有些发毛。 路清河最后淡然的回答“黄玲芳,我想你搞错了,我并不是什么慈善家更不是有钱人。你听说的也都是谣言罢了,当不得真。你要是真有困难,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向陈老师说,还可以发动全班的同学为你捐款。” 之前借的小钱,路清河可以算了;她找自己借的不是小钱,是一万元。说得跟天上掉下来的似的,真当她白痴呀? 路清河说发动全班人捐款? 黄玲芳觉得自己太没脸了,忽然她哭了起来,拦住路清河不让她离开:“路清河,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是,你只要借钱给我,我就一定会没事的。我一点也不想让别人可怜的我。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 初中三年,黄玲芳在所有同学面前,都是一副乖乖女,好成绩,好学生的榜样。长相不错,说话又温柔,人还热心,总之99班所有人都很喜欢她。现在若真的要让全班的同学给她捐款,以黄玲芳清高的性子,还真是接受不了。 但是她却偷偷的找路清河借了不少钱,一次也没还过,路清河依旧没有告诉任何人;依旧帮她写情书、依旧当她是好同学。 “那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帮你?我又不欠你的。” 凭良心而言上次借一千块钱给黄玲芳,路清河不过就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胡凤慧对自己下手,她自然是不会放过,但是没想到黄玲芳这么狠,直接让胡凤慧退了学。 倒是黄玲芳懂得怎么抓住胡凤慧的弱点,一举绝祸。 要知道少数民族,一般人不敢惹。 还有黄玲芳哭起来的时候确实很可怜,但是,路清河在她眼里看到的是更多的贪婪与某种**和鄙夷。 ----今天加两更2000+求月票...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谢谢你们的推荐票和月票,谢谢!(未完待续。) 168 恋情(求月票) 那天在厕所里路清河和黄玲芳谈崩后,两人还能像相安无事的继续练舞。 到了四月底,吴青和毕美琪要去县城买跳舞的服装,拉着路清河一起去。是毕美琪强行让吴青把路清河喊上的。 毕美琪决定去县城买了衣服,还顺便去一下县一中。毕桃凤可是在那里的,她不过就是想带着路清河这个英语白痴,去刷存在感。 “清河,你为什么帮玲芳出买衣服的钱呀?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完全看不出来呀。”吴青牵着路清河的手,一边在服装商店看,一边八卦的问。 华美琪也加入话题:“就是,路清河,看你和玲芳都是冷冷清清的人,怎么就说得到一块去了?对了,你有没有听说,黄玲芳家里现在到处借钱呀?我一个表姐和她同村,现在他们家可是出名的很。” 路清河好奇的问:“她家发生什么事了?” “也不算大事,就是她老爸在广东打工,赚了些钱。后来跟着人跑到香港去赌马,最后连底裤都输掉了。这还不算完,又在广东的那种地下**彩借钱来做庄家,把之前输的全都又赢了回来。可了不得了,家里又是买电视机又是买摩托车的。 他爸爸有钱后还从外面娶了两个小老婆回来,啧啧,居然还学古代,一夫多妻制。这还没完,黄玲芳他爸爸为了这**彩,买马什么的想着如何赚大钱,然后被人给坑了。欠了十几万的外债。 听说,现在黄玲芳的爸爸想让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打了四十多年的光棍,突然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嫁给他,不得乐坏呀?把礼金提到黄玲芳家,就想和黄玲芳睡觉,结果黄玲芳把老光棍的根砍伤了,闹得相当的大,还听说警察都去了。” 毕美琪说得的时候,脸上的颜色是变来变去的,就是路清河和吴青两个听的。都觉得不可思议。 黄玲芳的爸爸真是.... 她们无法评价别人,但是黄玲芳砍伤那老男人的根,也真是够狠。 “那为什么黄玲芳还能相安无事的来学校上课?那个老光棍不来找她麻烦?”吴青完全不能理解了,根,可是男人一身中最重要的。 被破坏了,还没事? 是人一想都难受好么。 更别说是一个男人了! 毕美琪又笑了:“因为那个男人的根本来就坏了,坏了也不能被砍呀。警察去了到是帮着那个老光棍把黄玲芳家里给强压了,赔钱不说,只等黄玲芳初中毕业后,必须得嫁给那个老光棍。所以,路清河,就算你再好心,黄玲芳家的事,你就别当烂好人了,那种老光棍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我可是看在你是凤儿家表亲的份上,好心提醒你的。后来我又听说,那个老光棍是个变.态,虽然以前根早就坏了,但还是偷偷的在私底下祸害了很多他们村子里的女人和女孩子,那些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总之,看在我们初中三年是同学的份上,别乱当好人就是。” 市井百态也不过如此了。 三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个,还真是不知羞。 毕美琪还没说完,继续道:“黄玲芳也真是可怜摊这样的爸爸,若,等她初中毕业了,再嫁给那老光棍也不会有幸福的日子过,简直就是个烂摊子,应该是个狼窝。” 不用想像,如果,黄玲芳真的嫁给那个老光棍的话,日子必定难过。 可,关她们什么事? 吴青和毕美琪说了一路,路清河听了这样的消息,有些难受。同班同学,黄玲芳成绩那么好,可就是毕美琪说的那样,自己烂好心,不能用在黄玲芳的身上。 前世的年龄加上今生的,路清河也有四十岁了。看人,还能看出来的,黄玲芳并不像贺微或者钱美美那样,在自己帮了之后,还能为自己所用。能不能为自己所用都没关系,但是黄玲芳并没有感恩的心。 感恩不是要感谢别人,而是自己! 从黄玲芳找自己借钱,还是从两百换了胡凤慧离校得来的。若毕美琪说的是真的,那路清河就更觉得黄玲芳的事,自己真心没有必要再帮。有能力也不能帮,也许以后就会成为农夫与蛇的故事。 挤了几个小时的公交车,路清河晕车的毛病把她折磨得不行。小胖子和三姐早早就在车站等着了。看到路清河和两个同学一起下车来,就走了过来。 路美之和小胖子一样看到路清河发白的脸就心疼不已,赶紧把早就准备的开水递给清河漱口:“知道晕车也不提前吃晕车药,看你这样子,都要吓死了。小四没有吓到你们吧?她呀从小就有晕车的毛病,麻烦你们一路照顾了。” 吴青和毕美琪倒是不好意思来,特别是毕美琪是她强硬拉着路清河来的。哪想到路清河这种回村就可以搭顺风车的,居然晕车,还吐了一路,又嫌弃又内疚。 “没事没事,不如这样吧,清河就先交给你们了,下午四点钟,我们在车站集合吧?”毕美琪也不想带着路清河这种病秧子去找桃凤刷存在感了,没必要。 在毕美琪眼里,路清河自然是比不了毕桃凤的。 “就是,清河肯定累惨了,你们带她去休息吧,买衣服的事,我们做决定就好。”就这样,路清河被吴青和毕美琪就扔给了三姐和小胖子。 小胖子现在可不能叫小胖子,别人一点也不胖了。 这三年来,小胖子天天被要求起床跑步上下学,到哪都只能步行,只要是在县城内的话。这可都是他师傅给他订的规矩。到了小胖子家,路清河就滩在沙发上对着三姐和小胖子说:“我没事,让我休息会就好。这么久了,晕车的毛病还是没好。” 只要是车,都晕! 是病,得治! “四妹妹,你有没有想吃什么?早上吃早饭了吗?让三姐给你做点?”三姐一早就从学校来这里带他一起去等路清河了,他们的早饭可是没吃呢。 “嗯,我要辣的酸的。三姐,有吗?” -----月底最后一天,求月票(未完待续。) 169 (加更,月底求月票) 三姐立马站了起来:“有,有,有。子龙,你陪小四先聊会天。”三姐去了厨房开始做早饭,谢长松出差,不在家。一般星期六星期天,三姐才会过来,但是今年是高三了,三姐已经一个多月没过来了。 小胖子知道清河今天要上来,家里早早就准备了各种清河喜欢吃的菜和零食,以及清河最爱吃的苹果。 见三姐进了厨房,路清河立马坐直了身体,附到小胖子耳根上:“子龙哥哥,我三姐在一中,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比如被打劫什么的?”她可是还记得大伯娘一个月前提过三姐被抢的事。 三年前,小胖子和老四都直接考上了县一中的初中部。也因为三姐是县一中高中部的,清河便让小四多注意下三姐,,怎么说呢,三姐是女孩子嘛。她不怕三姐早恋,就怕三姐性子太好,被人给欺负什么的。 “没有呀,四妹妹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呀?四妹妹,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呀?怎么不让强叔给你好好补补呀?咦,不过,好像真的比之前高了不少呢。”小胖子拉着清河站起来,在自己胸前比了比。 十三岁的路清河,只能到十六岁的小胖子胸前。 现在的路清河总觉得胖胖的小胖子,最可爱。现在的他不好玩了,动不动就说你身高,动不动就说他的书法,动不动就说他的画画。好吧,这两个都是如今小胖子最得意的东西。 文化成绩嘛,也和路清河一样偏科。 数理化成绩好得不得了,英语,语文,历史什么的通通不行。都只能到60分及格,当初在小学的时候,小胖子和老四一样,都是参加过市里的奥数初赛的。虽然没有拿到好的成绩,但多少帮他们各自的小学增了光。 路清河陪着小胖子和三姐吃了早饭,又休息了会,便去逛街。先是去书店给小梦买了很多故事书,还有零食,之前说过的流星花园的各种海报。路清河还掏钱买了一套画板送给小胖子。 把小胖子乐呵的,看什么都是买买买。 提着大包小包的到家后,家里炒菜少了醋以酱油,让小胖子去买。 路清河站在厨房里给三姐打下手,洗个菜,递个碗什么的。 “小四,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抢劫的事的?”三姐记得自己没有告诉小四呀,这件事知道的人特别少。 那天下午,她陪着同学一起去商场买东西,才出来在马路边没走多久,背在侧肩膀的包就被人给抢了。那速度根本就不及她反应过来,两人开着摩托就就消失不见了。 三姐的另一个女同学也被抢了,都直接吓哭了。 碰巧,就遇到了三堂哥路清源,因为是出来买东西,三姐和她同学都是带了钱的。路清源看到三姐得知她们被抢后,和他一起的几个朋友,说了几句,让三姐她们站在商场门口等他们。 路清源带着朋友出去大概一个小时吧,就把三姐和同学的包包给带了回来。不过现金没了,买的东西,还有书都在。 三姐和同学也都听了路清源的话,这些东西能找回来就行了,钱这东西就是警察也不一定能找得回来了,还让三姐他们以后出来小心了,别带那么多的钱。 “大伯娘说的,三姐,你真没事?只是被抢了钱?三堂哥当时还说了什么没?” “也没说什么,不过,三堂哥的脸上好像被打了,有点红肿,当时我和同学一起又受到了惊吓,也就没问。你知道的我们学校离他们学校太远,后来也没遇到。”三姐回忆道。 路清源应该是几个堂兄弟中,品性是最好的了。 “对了,小四,我想考广东梭洋市的华南农业大学。”埋头做菜的三姐,说出自己想报考的志愿后,脸都红了,一直红到耳尖。 “路三哥在的那所大学?三姐,你这是要千里追夫呀?要不要这样甜呀?”路清河一直知道三姐和路文航在通信,就像他考县一中,三姐也来了。当然,那时三姐的成绩并不一定能考得上,甚至还有些不太用功。 就算是路清河对着三姐加严了补习,路清河都觉得,另一份动力很可能就是路文航给三姐的。 越来越有主意了,早恋呀! 要不要告诉爸妈?虽然一点也不意外! “小四,你乱说什么呢。不过,今年暑假,你和小梦还有大姐一起去梭洋市,我也得一起去。不能你们四姐妹都去玩了,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我可不干。我只要向你们保证,一定能考上大学就行了吧?小四,你到时带我一起吧?” 小梦和二姐关系好,知道小四暑假要去梭洋市,小梦就找爸爸,找奶奶向清河施压,得了准信带上小梦。而大姐呢,因为也一直没有机会去,特别想去梭洋看看那样的大城市。 那四姐妹都去了,三姐觉得可不能少了她。 “我是真有事,不是去玩。”路清河无奈道。 路清河需要去梭洋市谈《命中注定我爱你》影视合同,还有看幼师们的培训情况。以及阅点小说网的聚会。还有一起商标产权的转让合同要谈,到时五姐妹都住到路逸晨那货家里,会不会特别不方便呀? 要不要在梭洋市买个房子呢? 不然,每次去都住路逸晨家里,还真不太好。 想到房子,零二年的梭洋市的房子不算贵。 “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去就是。到时,你忙你的,我和大姐她们一起玩。对了,我和航哥现在正式在谈朋友了。你别告诉别人,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小四。”三姐转了一圈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小四。 生怕小四以后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话生自己的气。 路清河愣怔在那里,几秒后才说:“嗯,我知道了,三姐,我去下洗手间。” 一点也不意外的事,但是路清河心里那么不舒服,是怎么个回事? 怎么就像有点属于自己的糖果,被人抢走了一般? 嗯,不爽! 中饭后没多久,三姐就先回了学校,小胖子陪清河聊天。 “四妹妹,我听别人说,我爸爸找女朋友了。你说,以前我觉得爸爸一个人带我特别不容易,找个新的妈妈也不错。虽说不用照顾我,但是有人照顾爸爸也是好的。但是,现在我都十六岁了,又听到这件事,心里特别不舒服,不知为什么。 我明明很希望爸爸找个人陪着,甚至有一段时间我还找我师傅也帮忙找来着。现在爸爸三天两头的出差,连我见面都少了。他还有了女朋友,四妹妹,你说以后我爸爸会不会就不要我了呀? 我听很多同学都说了,单身家庭的孩子,以后在爸妈再婚后,对原来的孩子就没那么疼爱了。我总觉得我现在的心里有些矛盾,我又不敢跟我师傅说,生怕他骂我。我也希望爸爸好的。” “子龙哥哥,你这样的心情是正常的。因为你和干爸就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十六岁了,所以突然家里加入了新成员多少不适应是正常的。你也说了,你希望干爸过得好些,不那么累,找个女朋友也没关系的。反正,我是相信,干爸一定是最爱你的。” “嗯,只要爸爸好,我无所谓,反正我长大了。四妹妹,你以后可不能忘记我,我听说女生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好朋友了。” ----月底求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 170 五一汇演 小胖子的担忧,路清河果断做保证。 至于干爸找女朋友的事,路清河做为干女儿,还真不好说什么。她和小胖子一样,真心希望有人照顾谢长松这位干爸的生活。 路清河在车站和吴青、毕美琪汇合后,当天下午就回了玉云乡。她们还需要按路清河的那样,再把服装小小的修改一下,钉些东西上去,好配合舞蹈与歌曲。 而这边谢长松出差一回来,就被人给堵住了。 “上车。” 谢长松出差回来,连家都还没回。才开完会出来,路起利就开着车等在办公室门外,硬绑绑的两个字甩了过来。 谢长松上了车,自觉的扣上安全带:“什么事?这么急?” 结果路起利也不说话,看也没看他一眼,双眼有些泛红,直盯着车开向的前方。谢长松太累,便坐在车上闭眼休息。路起利对自己时不时的发脾气,或者他自己动不动的就生气,谢长松这几年来已经习惯了。 有时谢长松在想,路起利这么大个老板,怎么在自己面前经常像个‘疯子’?经常约他一起吃饭,或者出去玩。更甚的是,路起利时常跑到他家来蹭饭,他一个人来不打紧,一来还把他侄子带来。 他家儿子和那老四从小就不对付呀,每次那两小孩都要吵上一吵。原因不是学习,就是清河。好几次,他还发现,斯文的儿子居然和老四打架,简直有些打翻他对儿子的认知。 那可是谢长松的亲儿子,受了这种气,他很不爽的。 谢长松和路起利说过很多次,结果都被路起利给笑了。 说什么男孩子嘛,打架,吵架多正常的事呀。 哪有不打架的男孩子? 至于谢长松这么护着么? 再说了,谢子龙那孩子看着秀气了些,娇气了些,可也是男孩子呀! 路起利可不建议男孩子娇养!要放养! 当然路起利是不能理解,谢长松这十几年来,一个人又当爸又当妈独自带着儿子的复杂心情。最后,路起利还算好的,自己来蹭饭不带老四了,可谁让他经常三更半夜来蹭的? 来蹲就算了,还要赖皮,蹭沙发,熟悉了之后,连床也要蹭。 一个小时后,谢长松睁开眼睛,看了下四周,就知道他们已经出了县城。跑到这荒山野岭的真是无语了:“路大老板,你又发生什么事了?心情不好,我们可以直接在县城找个地方喝酒就行了。跑这么偏远的地方,完全没必要。” 伸了个懒腰,谢长松小睡了一个小时,精神恢复了不少。 对于路起利情绪,谢长松也有心情照顾了。 路起利早就下了车,靠在离谢长松最近的车窗上沉闷的抽着烟:“听说你找女朋友了?” 谢长松先是一惊,然后下车开门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和子龙一样,听风就是雨呀?你早就跟你们说过,我不辈子都不会再去祸.害女人了。怎么个个都关心起来这个事来了?那就是一个新来的同事,你知道的,我们单位的同事就喜欢拿我单身的事来开玩笑。” 路起利听着谢长松大笑的话,烟都掉了都不自知,脸色也好了起来,嘴角上的笑也和谢长松一样发出了声:“我就知道是玩笑。” 绑紧了好几天的心情,终于轻松了:“我就是想和你说说,我们林古村新建房子的事。顺便关心下你的个人问题而已,现在有外村人也想要我们村建筑的图纸,清河又不在,我就想问问你,给不给?” 其实这事,路清河早就和路起利说起过,只要有其他村的人也想因为节约材料,人力想用他们林古村的这一套规划的话也可以,但必须由谢长松出面找村长谈。本来,林古村就是在路起利出力,路清河出钱的情况下,按十年的时间来慢慢规划完成的宏伟图。 当时,谢长松也在场。 这就是大洪灾四年后,林古村每年都在发生巨变的前提。 “给呀,为什么不给?这个问题,我记得早几年清河就说过的呀。就为了这事,把我拉这么远来,陪你看山?”谢长松这几年把河源县,几个少数民族的特色都开发了出来,当成旅游景点且相当的成功,各界评价也相当的不错。 先是侗族,瑶族,女书文化,还有养蛇基地,烟草基地。这些个都是河源县近十年二十的的重点规划。市里有好的项目,往县里发展,谢长松都会先考虑到玉云乡。特色的文化产业,玉云乡是没有优势的。 几年前桔子还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2000年后,别说是林古村了,就是其他村的桔子树都枯了,没人打理,更没有人愿意种植。反而是路清河早早就提出来的‘返农家乐村旅游生态’比较有可行性。 谢长松更是明白,如果真的达到清河说的那样的农村,需要钱;先是交通,修路就得是大笔的费用;然后就是建筑;产业;总之很多都需要考虑。现在他是知道路清河每年都会自己偷偷的从自己的写的小说版税中,拿出一些钱来放在给林古村的建议上。 比如村子里随处都可以见的花花草草、加高了的河边的防洪水坝、还有地下通水道、每家门口的半河石和半水泥的一米三的路。这些都是每家按人口出,然后就是村子里出,最后就是像路起利这种大老板私人赞助。 而路清河就是借用路起利的名义,四年来赞助了不低于六十万。不然,那么多人家,哪有钱以最快的速度来建质量过硬的房子?就算银行愿意贷款了,杂七杂八的也需要不少钱。 所以说,那些第一次去林古村的人,都会觉得林古村特别的美。公共厕所也都不再是那种木棚子了,还有垃圾的处理,也不再是随地乱扔的可见。 哪都有固定的垃圾桶,每天也都会有人去把垃圾桶里的垃圾给处理了。收垃圾的事,全村轮流来,每家每户做一个星期,祠堂板上都会有排名。像学校班级值日生那般,大家也都自觉的遵守,现在的林古村,不像其他村,都到外地打工的多。 大部分都跟在路起利的建筑队里做事,还有一部分是在沙场工作。而林古村的年轻小伙子近几年来,只要一到年龄,来说亲的就络绎不绝;女孩子也是,嫁到外村的少,很多外村的家里孩子多的,甚至直接就愿意上林古村来建房子。 算是上门女婿的那一款了! 本乡到本乡做上门女婿的,娶妻嫁女不愁的就属林古村。大龄光棍也在两年前,通通解决了婚姻问题,小龄的也都有不少人盯着。正合年龄的,三天两头的有媒婆或者说亲的人上门,那叫一个勤快。 “嘿嘿,我这不是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嘛。走走,我们回县城,今天我亲自给你下厨,做个糖醋鱼怎么样?那草鱼可是野生的,两斤多,我从富丽县特意带回来的,子龙最喜欢了。” 路起利那笑是从心底发出的,而他用讨好的心思下厨,让谢长松以为路起利进厨房,不过就是心痒而已。 对路起利这时不时的抽一次疯,谢长松做为朋友,同村的朋友,很自然的就接受了,也早早就习惯了。 小胖子从博物馆那边画画学习回来,看到已经摆上桌的糖醋鱼开心的拉着路起利说这说那,愣是把才出差回来的老爸给冷落了。 谢长松看着没出息的儿子,怎么就一条鱼给收买了? 清河明明说过,自己做的糖醋鱼才是一绝好么。 路清河从县城回来没几天就接到了谢长松解释女朋友的事。路清河也知干爸真心不容易,因为同事的一个玩笑,传出交了女朋友的八卦不说,还得与他关系好的人,打电话一一解释。 像梁乡长也听说了,打电话到县城那会吧,谢长松出差了。而后跑来找路清河问了好几次,问什么时候谈的啦;问女方家是什么条件啦;问女方喜不喜欢小胖子什么的。问了很多,都是关于那个八卦传言的女主角。 梁乡长也在接到谢长松解释的电话后,暗暗的可惜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谢长松这十几年来一个人带着儿子真的是相当不容易,梁乡长做为谢长松的姐夫,谢子龙的舅舅。 他是真心希望,能有人照顾谢长松和谢子龙;却又提心谢长松找的女人以后不喜欢谢子龙这个孩子怎么办? 终于是那句话,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所以,听说谢长松终于找了个女人的时候,梁乡长真的是喜忧半参呀。 所以说这谢长松的这一通电话,是解了梁乡长心底的忧和惑。 “你们衣服都换好了吗?赶紧的,一会还要化妆呢。换上衣服后,别乱跑,更别碰脏了,第五个就是我们班了。”毕美琪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吴青和毕美琪在班主任的宿舍内忙个不停,路清河早早的换好了衣服,给大家编头发。化妆的事也都是陈老师亲自上手,对于化妆后的效果,路清河只能用两个字形容——-不忍直视。 那么浓烈的妆容,路清河表示,以后再也不参加此类的活动了,脸上一点也不舒服。 “好了,你们都过来,我帮你们检察看看,有没有哪里有遗漏的地方。”陈老师一个一个的看了几眼。然后带领着她们去操场那边做准备,已经上场到第三个了“毕美琪,你一会对着路清河做托举的那个动作的时候,要小心了。按你们平时练习的那样就好,千万别慌。” 她们班的舞蹈最后摆造型的动作里,有一个是以毕美琪托举路清河,让路清河翻跟斗后,直接劈叉。这套动作在舞蹈里算是系数比较高的,特别是她们这些没有特训过的。 陈老师看到她们练习的时候,都在地板上放了厚厚的一层泡漠。还好几次下来,毕美琪与路清河之间配合的也相当的默契。 “还有,黄玲芳你和吴青的最后三个连续翻也要注意,不要越过上界翻到观众台了。”就怕舞台不够大,陈老师虽不懂舞蹈,但是这些几个地方也都需要注意安全。不过,她也发现,在吴青和路清河改编后的舞蹈,看起来更整齐更好看了。 需要上台表演的同学们都在紧张的等待着,台下的同学们亦是大胆的发表着对台上的表演的看法。 “听说98班的节目一个月前临时取消了,我看过他们班的排练相当不错。真是可惜,虽然只是看到了半成品。” “啧啧,你还记着这个呢?那个胡什么慧的不是早就退学了吗?听说他们瑶族人对狗很保护。不,应该是说他们对狗有一种信神一样的信仰,结果胡什么慧,带人打狗还吃狗肉。她爸妈亲自带她来退的学。” “是的,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听的版本好像不是这样的,我听说是胡凤慧被我们学校的同学找人打劫了她,她才去报复那个人家里的狗的。” “管她呢,你们没看到93班的舞吗?那兔子舞的迪斯科跳得不错,就是衣服穿得多了点。我在电视里看了差太多了,衣服没这么素,应该更亮些可能会更好看。” “好看个屁呀,身高相差那么多,一点也不整齐。” “我呸,你什么鬼眼神?93班的差,你们96班的就很好吗?唱歌不是跑调就是走音,你好意思在这里批评别人班的吗?” “你们好意思在这里吵什么吵,马上就是99班的了。听说那个路清河英语倒数第一的也在。你们说她那么矮个子,在一群高个里跳舞,还能找得出来吗?” 很多人都知道像群舞这种东西,身形,身高都差不多,跳起舞来,才好看。 大家都在讨论的时候,99班终于上场了。 依然是流星雨的前奏,而后,十三个女生穿着被‘改装’过的舞服走到了舞台中间随着节奏跳了起来。路清河因为个子最矮小,她一直被排在前面,也就是一群舞队里领的那个。 而大家听到的流星雨的节奏却是加快版,甚至还带了一点DJ的动感在。多次改编后的舞蹈动作也都快了不少。完全不是前面迪斯科或者慢舞,99班带来的视觉效果相当的棒,时间也不过是五分钟。 五分钟对于台上表演的路清河她们而言,时间并不短。但是对于台下,被这舞与音乐带来的惊艳,却觉得时间太短了,还没看够,就已经结束了。特别是99班最后的摆造型的动作。 靠! 吓得坐前排的同学们一阵冷汗好么。 毕美琪一米六三,路清河才一米四几,就那么几秒钟的变化,路清河就被毕美琪托举,翻了三百六十度后,还直接劈叉成一字马,坐在地上。而旁边吴青和黄玲芳两个也都配合得完美,与路清河的动作同步完成。 最后造型一出来,台下掌声一波又波。 下了台后的路清河被吴青、毕美琪、黄玲芳等十二个同学抱在一团,高兴的大叫。 “天哪,完成了,我们居然没出任何差错,真的刚才差点吓死我了。路清河你没事吧?啊啊啊,在托举你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毕美琪拉住路清河说道。 “我也是,还好玲芳告诉我不要紧张。”吴青亦是激动得与黄玲芳抱在一起。 黄玲芳从吴青怀里脱身出来,走向路清河也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清河,谢谢你。上次的事,对不起。” 路清河呆了一会,回抱住黄玲芳:“我们是同学,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不管黄玲芳家里的是否是真实的,路清河对她还是有些同情的。打算一会换了服装,把黄玲芳写给自己的借条还给她吧。 怎么说,她们都是同学。 “路清河,外面有人找。”(未完待续。) 171 惊讶 路清河换了衣服,把妆洗后,跑到学校门口,看到绿色的军用车。车门前站着的人不是符士铭,而是娄雪飞。 “清河,赶紧跟我上车吧。” “雪姨,你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 “凌老爷子想见你。” “可以,那你能不能再等一会,我跟我们班主任说一声?”路清河不知道娄雪飞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她知道凌老爷子进沿江村那边已经有两个月了。找陈老师请了假,便乖乖的上了车。 上车后,娄雪飞把早早就准备好的晕车药给路清河吞下。 路清河就发现车开的方向不对,根本不用路清河多问。娄雪飞就自己一句一句的向路清河交待了。 凌老爷子三天前,是被人抬着出的沿江村。 对于凌老爷子他们在沿江村的山上做了什么,路清河从这两个月里打听到的各种八卦里得出结论。 那就是盗墓。 当然,凌老爷子他们配有军队上的人,那就不是私盗。 其他更多的消息,完全打听不到。就是沿江村的人,也是被封锁了。至于那之前去沿江村的日本人,早早就被人给送走了。 “雪姨,你告诉我,凌爷爷是不是病了?” 两个月前与凌老爷子的见面,路清河就觉得他跟四年前不太一样。也许凌老爷子真的是因为找到了一些家人的消息,心情才会好。 但是那脸上的精神头,并不像是一个正常老人该有的。 九十多岁的老人,居然帮着国.家寻找墓.穴,寻找那些对历史考究有着重大信息的东西。哪是一个老人该做的?也许一个小孩子不懂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下墓是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路清河不是呀,前世加今生的年龄已经几十岁了好么? 路清河一路听娄雪飞说了许多,能说的话听着,担心着。八个小时后,路清河看到了属于安沙市特有的建筑标志。再没多久,就到一个军区医院,高级病房。那白色的病床上躺着路清河不愿意去认的人。 太瘦了,才两个月没见而已,凌老爷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皮包骨头? 全身都是各种管子,医疗械器摆满了整个病房。氧气罩下的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一点也没有当年缠着自己下象棋的精神头了。 路清河就站在门口,腿根本就迈不开。 她不愿意相信! 那个陪了自己好多年的精神老头,变成了这样! 几个月前还陪自己谈笑风声来着。 怎么就..... “过去吧,他在等你。”娄雪飞进来扶着路清河靠近病床,然后体贴的帮他们关上门,站在门外并没有离去。 “来了?吓到了吧,就知道清河是个胆小鬼。”凌老爷子把氧气罩拿掉,对着路清河笑骂道:“哭什么哭,老头子我都没哭,你在这里难受个什么劲?我告诉你,我还可以把你个小丫头片子杀得头破血流。” 是的,路清河在娄雪飞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眼睛里的泪就忍不住了。 路清河把头靠到凌老爷子的被子上擦了一把嘟喃道:“谁哭了,我不过就是沙子进眼睛了。凌爷爷,您怎么了?”又对着还在打吊针已经瘦得没了半点肉的皱纹手吹了吹:“疼不疼?您什么时候好起来?我陪您下象棋好不好?” “不疼,下象棋的话,可能没有机会了。” “不,一定会有机会的。您说过的,只要等你回来了,就会一直让我陪着您下象棋的,您是不是不喜欢清河了?” “傻孩子,我最喜欢的就是清河了,乖,别哭了。我真的没事,快把眼泪给擦了,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凌老爷子看着路清河担心自己而流泪,又欣慰,又难受,又担心,又心疼还有一不舍。 四五十年,陪在自己身边最久的不是路清河,但只有路清河才像亲人一样,陪着自己这个老头子度过了短短的六年,而这六年是凌堂平最开心的最舒服的日子。在没有盼头的日子里,有了希望。 再他以为洗手不再为国.家寻找墓.穴的时候,他们还是找来了。就为了他们隐居前没有完成的任务。他依旧可以拒绝,贪恋着清河这个‘假孙女’胜孙女在身边的生活。 也是为了能让自己没有遗憾,能在自己最后的日子能帮上清河一些小忙。九十多岁的凌常平决定出山,把之前几十年前未完成的任务完成。谁能想到,任务完成了,还找到了几十年前亲人活着的消息。 只是,自己没有时间了。 “好,您讲,我听着。” “有个傻小子,喜欢上了自己家的千金小姐,可是身份在那里,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一天,那千金小姐看中某个富贵人家的家传之宝,便让喜欢她多年的傻小子去盗回来,只要傻小子能送到千金小姐面前,千金小姐就愿意嫁给傻小子。 是的,那个所谓家传之宝的玉随着主人一起入土当了陪葬品。 傻小子开心得几个晚上睡不着觉,他可是从小与千金小姐青梅竹马,喜欢得不得了,但是身份配不上。再喜欢,千金小姐的家人也不会愿意的。傻小子为了能让千金小姐开心,他真的把那块玉给盗了出来,他出来的时候,还把与玉一起陪葬品的值钱的东西都盗了出来。 千金小姐太喜欢那对玉了,傻小子也有了钱,两人一起结婚生子。本以为这样的幸福无忧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是打战了,傻小子年轻,更是个热血轻年。因为是自己有盗墓这手艺,更是被部队特招入伍。 白天打战,晚上上山寻穴盗墓。 如此,傻小子他们的队伍,名义上是军人,私地里,确是寻找各种古墓的军队。给各大部队送去金钱补贴军响。打外战打内战,上面各种打法,傻小子的家人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与他失去联系,便再也没有找到过。 他从一个傻小子变成中年大叔,再步入老年。都没有家人的消息,后来受了伤,部队里出了事,死的死,伤的伤,不是隐居,就是死去。活着的就算被家人带回了家,也都没多久就离世了。 他以为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时,遇到了一个小孩子。看到了那对玉中的一块,一切都是天意,见到了他最初的玉。陪着他一起过了六年有亲人般的生活。他已经很知足,就这样就好,清河别难过。 我都九十三岁了,知足了,没什么不够的。 对了,你买的那几个座山里,我帮你反地道出入口给找了出来,等你回去后可以去看看。就是在我留给你的那信里的数据,别一个人去,多带些人一起,别夏天去,冬天去的好。” 凌堂平的老手摸了摸路清河的短发,终是有些不舍:“多好的故事提材,以后也写成小说吧。” “嗯,很好听。经典的穷小子娶得千金大小姐,抱得美人归的剧情。”断章取义是路清河最善长的,此刻的路清河有些惶恐。凌老爷子像是在交待后事般的与自己交底,这种感觉特别的难受。 凌堂平活了九十三年,何尝不觉得遗憾? 遗憾便是他的家人,他的孩子。 他离家参军的时候,家里的钱财可以让老婆孩子一辈子生活无忧。只是后来,国内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消息中失望,绝望。一年前,突然得到消息,说他的后人,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 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一年多来,就是以上面的势力帮自己寻找,都再没有任何消息...... “清河,若是以后你真有机缘遇到与那白玉一样的人,你一定帮我去看看。”凌堂平就是觉得,路清河这个孩子一定会有遇到自己的后人。就像能遇到那对玉中的一块一样。 她一定是与他凌家有缘的。 不然,怎么会在那个首饰盒里找到? 那可是老婆留下唯一的一个不算值钱的东西,被自己一直带在身边几十年。一对,能遇到其中的一块,总是会有缘分的,总会有的。 路清河答应了凌老爷子的话,虽听起来很玄,她依然答应了。 一个多小时聊天,已经让凌老爷子疲惫不堪。而路清河亦是如此,晕车加凌老爷子的事对她打击有些大,凌老爷子一休息,清河就有些烧了起来,迷迷糊糊中梦到一些前世的事。 “路清河,你怎么回事,把我爸给病气了。你对得起爸爸对你的好吗?你说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别真以为成了大学生,就了不起,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爸爸虽然生你气,但还是希望你能回家过年。”电话里小梦的声音充满愤怒与不满。 “你说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是这样教你的?未婚先育?清河,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那个姓温的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他更不会娶你。回家,你不想打掉孩子没事,爸爸帮你养;你不想留也没事,怀着肚子,就别跟爸爸闹脾气了好不好?你看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和你妈都不放心,回家好吗? 爸爸错了,不该凶你,不该骂你,不该停了你的零花钱。清河,乖,听话好吗?回家吧?躲在外面爸爸担心你,担心你冬天会不会生病感冒,担心你会不会按时吃饭。清河,爸爸向你认错了还不行吗?”爸爸低声下气的话语伴点咳嗽声,一句又一句。 “小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说好的约定呢?你怎么会变成为了钱,为了虚荣心把自己的家人都给扔了?你要钱,我可以赚的,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为什么,我陪你去打掉这个孩子好不好?我们一起回林古村结婚好不好?那个男人根本就不适合你,别在想了好吗?” “老四,我们林古村那么穷,你让我跟你回去结婚?你拿什么跟我结?你有房,有存款有车吗?当初,你说上大学后,就和我订婚可是结果呢?你和我表妹是怎么回事?我变成这样,还不是我不再想过若日子了。” “小四,那都是误会。我都跟你解释多少次了.....好不说我们的事,你回来过年吗?强叔为了你的事都病倒了,你不该回来看看他吗?他从小最疼爱你了,回家过年不行吗?” 梦里人的话颠三倒四,路清河却又都记得清清楚楚,都在告诉她一件事。她做错了,选择错了,她把从小最疼爱自己的爸爸给气病了。而自己最后狠心的,为了所谓的‘幸福’与‘真爱’放弃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最后梦里的路清河上了灵竹山,没有看到那座熟悉的墓碑,而是在坐路家男子墓地区找到了一个让她后悔两世的墓碑。 上面是的两个字,让路清河心都痛得在流血—-路强之墓。 “爸爸.....” 路清河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五点不到,从床上爬了起来。连脸都来不及不洗,穿上衣服就往凌堂平的VIP病房跑去。符士铭看到路清河有些意外,不过很快自己出去留下路清河一个人坐在凌老爷子床边。 呆呆地坐在一旁,默默的流泪,为了前世,为了凌老爷子。 凌老爷子像是被路清河的无声的哭泣给惊醒了,想伸手摸一摸清河那柔软的短发,终是没有再伸,反而是开心的笑开了,声音越笑越大声。 然后病房里就出现了这么奇葩的一幕,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头大笑,一个坐在病床旁边的小女孩大哭,这一哭一笑的,愣是惊来了不少人站在门外想来围观。有符士铭站外面守着,还真没人进得来。 路清河被凌老子笑完之后,又被批了一顿,最后还被赶出了病房。 路清河也觉得丢脸,正打自回安排好的房间梳洗一下自己时,刚要进电梯,电梯打开的瞬间,就把路清河惊住了,她站在电梯门口,一动不敢动,看着两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小杰,你外公这边没事了,你守一夜了,先回去补补觉觉吧。下午再来,来的时候叫阿姨帮我煲的汤给带来。” “妈,我没事。咦,这位小姑娘,你不进来吗?” 路清河重生之后,对温元杰的恨慢慢变淡,她甚至觉得,自己前世得到那样的结局,并不完全是温元杰一个人的错,更多是因为自己的作。 然而,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早就遇到这个人。 她甚至都想过,安沙市这么大,如果你想避开一个人,那也可以永远见不到。 而路清河似乎忘记了,还有一种叫‘命运’的东西。 “清河,怎么了?” 娄雪飞从另一个电梯里走了出来,不解的问道。(未完待续。) 172 前夫 “你干嘛呢,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跟我说英语吗?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乖啦,我的路路不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跟路路说英语了,我们来说拼音吧。只要你把我的名字用拼音写出来,我就送你一辆车,怎么样?” “谢谢,我不需要。” 女孩长发飘飘,一个转身离开温元杰的怀抱,脸上的着淡淡的笑意。还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粉红。 “路路,你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能把我的心给偷走,你这个小偷,把我的心还给我好不好?你不把心还给我,那就拿你的心来换我的身体吧。” “真会花言巧语,你把我比喻成偷心的贼自己还不一样?你们男人都一样,为了得到女人,什么话说不出来?温大少,你能不能放过我这个农村来的人呀?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不合适;只要你愿意,我们明天就结婚。” 很快那个女孩在每天一束玫瑰花;三天两天一个包包,或者一套高档化妆品、首饰的强攻下,女孩真的和温元杰一起了。 “路路,你别说了行不行?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事做吗?天天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不烦呀?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今天和这个闹绯闻,明天和那个明星出差。你让我怎么办?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不乐意,你还想让我怎么做?”女孩委屈得大哭,完全没有一点曾经的活力与美丽。 温元杰厌烦了,从床上起来,打了个电话就出了门。 “爸,我妈死了,我妈死了。” “温元杰,她死了,她死了,你开心了吧?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一辈子不得好死,我替她诅咒你生生世世,连下辈子也得不到真爱,得不到女人。” 温元杰的梦很乱,从六年前开始,他的梦中,总会出现这个叫路路的女孩。但是梦里的人,从来都让他看到过正脸。梦里有他和她开心的约会,还有争吵。这样混乱的梦,已经让温元杰看了五年的心理医生。 明明已经好了,温元杰甚至已经决定下半年就出国了。 现在这个梦又出现了,温元杰从梦中惊醒,擦了把额头而满的冷汗。手不禁又抓向胸口的位置,为什么心会这么的痛? 梦里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老婆?为什么最后她死了? 为什么..... 还有电梯里的那个女孩,为什么看向自己是那样的眼神? 不解的温元杰只睡了两个小时,又跑到了外公在的那个军区医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想再与那个女孩相遇。因为那个梦,温元杰把自己从小到大,认识的所有男女生中都找遍了。 就是没有一个叫路路的人。 因为是军区医院,温元杰也没有查到任何那个女孩子的信息。他只能在军区医院各各角落一遍又一遍的寻找。最后在食堂的一个角落,看到了那个女孩的背影。温元杰想上前打招呼,但是那个女孩身边的两个穿军装的人,他退怯了。 “阿铭,这事要不要告诉凌老爷子?” 娄雪飞和站在病房外的符士铭商量道。 这几天不是娄雪飞陪在路清河身边,就是符士铭。他们都是军人,自然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综路清河。开始,他们都以为是为了凌老爷子,后来他们证实,对方是一位首长的外孙。 身份没问题,可问题就出现在他为什么要跟踪路清河。 路清河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完全就不认识那样身份的人。 “说吧,一会看凌老爷子的指示吧。” 他们两个是照顾凌老爷子的人,利益也是最多的。路清河来了这边,不仅仅是因为凌老爷子的意愿,还有是他们两个为了答谢凌老爷子的情份在。 “会不会不太好?就这几天的事了。”娄雪飞皱眉。 符士铭道:“对方身份在那里,我们也做不了主。” 路清河被娄雪飞带了出去,符士铭便把这事跟凌老爷子说了,也得到了指示。 温元杰拦了车,跟在路清河他们的车后面。中间居然还换了两次车,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像变.态。就是忍不住,甚至被外公给警告了,温元杰也想上前跟那个小女孩说上一句话。 一句话就成! 说什么都可以! 自心底发出的渴望,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你是谁?你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路清河借故支开娄雪飞到一旁等着,正好隔开了能看到厕所门口的视线,但是只要一大声说话,就能听到。对着来了女厕所的温元杰问道,她眼底对着温元杰一闪而过鄙夷与愤怒。 他果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就跟着自己进了女厕所。 路清河从电梯里遇到温元杰开始,她的内心就没有平静过。若不是凌老爷子说的那些话,路清河真的会忍不住,朝着躲在自己后面好几天的人打去。因为温元杰的出现,路清河就想了很多很多。 她与他不过就是一面之缘而已,他为什么要踪自己? 路清河还猜测过温元杰是不是也重生了? 不过很快就被她否定了,如果他重生,才他不会来找自己。 “我....我...我就是想跟你认识,想与你做朋友。我,我并没有恶意。”温元杰被路清河这么一问,心虚得说话都结巴。 没面对这个小女孩之前,温元杰想了很多很多,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怪异。 特别是在电梯里见过这个小女孩后,他就更不正常了。 好像病情加重了? 跟踪了小女孩几天,他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你给我的感觉一直很熟悉,就像我们认识了很久一样。”温元杰有些无神把心里想的话,都说了出来。 对就是这种表情,她看向自己的这种眼神,表情,还有手握着的小动作,温元杰都觉得自己应该是熟悉的。 此刻的温元杰在路清河眼里就像一个猥琐大叔,冲着一个小女孩引.诱.犯.罪的形象。 当然路清河更是肯定眼前的温元杰并不是像她一样重生再来的人。却也跟前世她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 “对不起,我...我并不是坏人,我....”温元杰一股从心底散发出的惊喜与忐忑. “神精病....你有病吧.”路清河冷笑一声,然后大喊起来:“非礼呀,救命呀,有色狼....”路清河突的这么一大喊,被支开的娄雪飞冲了进来。 看到温元杰脸色直接就黑了,上次一顿打,把温元杰制止后,带到了商场的保安室。吩咐了几句,带着路清河回了医院,一路上路清河都在发呆。 温元杰也在路清河她们离开后,就被人接走了。他外公在第三天后转院,一个星期后,温元杰踏上了去国外的飞机。他和家人一样,觉得自己的病情加重了,对于突然遇到的那个小女孩,他里隐约的闪过一些画面,依然不清晰。 路清河陪在凌老爷子病床八天后,终是没有留住凌老爷子。 凌老爷子走的时候,都是含着笑的,没有遗憾。 捧着凌老爷子的骨灰埋入土里,路清河都没有留一滴眼泪。 楚安徽那边得知路清河来安沙市后,想见她,路清河拒绝了。回来的路上,路清河一直在想,凌老爷子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而自己为何会答应? 几十年都没有找到的人,为何就那么坚信她能遇到? 娄雪飞和符士铭两人亲自开车,把路清河送到了林古村。路强早就等在了村口,在娄雪飞帮路清河打开车门,路清河看到爸爸站在那个位置时,跑着冲了过去,扑到爸爸的怀里,默默的流着泪。 为什么哭?因为凌老爷子的离开.....还有对温元杰突然的出现,让路清河想到前世更多的事.....路清河告诉自己,温元楼跟自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今生的自己不会再踏上那条老路,这次只是一个意外...意外而已..... 娄雪飞抹了抹眼角,符士铭眼睛也有些通红。 当医生宣布凌老爷子去世的时间时,路清河没有哭;凌老爷子的遗体进入火葬场时,路清河没有哭。他们看着路清河每天对着凌老爷子不离不走的照顾,陪伴。亲爷孙也不过如此了。 “路先生,以后有什么可以随时找我们。”符士铭给路强留下了他和娄雪飞在部队的联系方式后离开。 路强轻轻拍着路清河的后背。 “爸爸,你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不要离开我,我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路清河由着凌老爷子的离开,想到了很多前世自己做错的事,很多爸爸后来生病后的事。那些小梦都说给她听了,两姐妹在高铁上一边说一边哭。前世的自己那么渣,渣得连个女儿都不配当。 还好....凌老爷子说的,路清河答应了,一定会做到。 第二天一早,路清河就恢复了笑容,开始上课了。 “干嘛呀,宁子,你到底是在看什么?”还能不能好了?从她来上课开始,华莫宁的眼光就一直锁在路清河身上。就算路清河没有回头看他,路清河都能感受得到。 “小妖,你真的没事吗?”华莫宁很担心,从五一当天,得知路清河离开,他就在担心。他特意让妈妈从安沙市寄了东西过来,送给她的。结果她向班主任请假了,一走就十来天。 现在小妖虽然是恢复上课了,但是她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又变了。 哪里变了,华莫宁又说不上来。 “我没事,回你坐位去吧,我要复习了。”路清河不想再说什么,居然意外的主动拿出英语课本翻了起来。华莫宁回了自己的座位,就发现路清河她在走神,那英语课本都看十分钟了,也没有继续翻页。 果然,华莫宁的担心没错,路清河居然强迫着自己在学英语。真的认认真真的跟着李玉刚在学英语。晚自习,早自习,只要有空闲的时间,李玉刚都会出现在路清河旁边,他们的口中都是英语作业或者句子,或者单词。 路清河的努力,陈愉芳很开心,甚至直接在课堂上表扬了路清河,虽然路清河的进步微乎其乎,但是她这种精神给学生们带来很一股向上的清流。 话说温元杰到了美国后,第一时间就是看心理医生,一次又一次。梦魔总是缠着他,越是如此,温元杰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梦魔,他就拼命的学习,拼命的谈朋友,不让自己睡觉。 总是找着各种事情让自己去做,越是如此,他心底就越想解开梦里的人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从小就被这样的梦缠上,他不解。 温元杰在慢慢变成神精病的同时,路清河的中考已经结束了。她和华莫宁都还没来得告别,华莫宁就被家人给接走了。还好,华莫宁到家的当天晚上给路清河通了电话,她才算放心。 “小四,明天我们去梭洋市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再看看漏掉什么东西没?”路宝之把四姐妹的行李箱,检查了几遍。 路清河相当的放心大姐,但还是意思下的看了看:“小梦和三姐去老四家还没回来?” “是的,香姨让三姐帮路文航带点东西过去。小四,你不会生气吧?” 三妹和路文航的事,在整个林古村都传开了。还好,双方大人都是默认的。只是有一点,路宝之对三妹有些看不过眼。 三妹从县城回来后,有事没事就跑到路文航家去帮忙。帮着程吉香扫个地呀,一起上山摘猪草啦;上山砍柴啦。这都还没订婚,三妹就跑过去帮忙了,真是....让路宝之这个做大姐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更多是想到学校里的那个人,路宝之自己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爸爸或者小四一声? 最后一声叹息,路宝之还是决定,以后再说吧。 路清河不知道大姐心里藏着事,更不知道,大姐的隐藏,给大姐带来了和前世差不多的命运。 “我不生气,只要三姐开心就好。爸爸和香姨他们也都有相谈过,爸还说年底就先给三姐他们订婚。”是的,订婚后三姐再去老四家做点什么,帮忙什么的,也不会有人说了。 现在很多人都说三姐倒贴着路文航都是因为路文航考了上大学,才想着早早就抓在手里的。 还有些人暗地里也骂三姐不检点。 骂路文航不要脸,看上路清河他们家的钱。 说着路清河转头,拉住大姐正忙着的手停下来,突的一句问道:“大姐,你在学校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这种感觉,路清河不是第二次有了。大姐从去年开始,路清河就有这种觉悟了。 只是大姐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了。 大姐身体不自然的一僵,很快笑了:“小四,你想太多了。”她记得自己没有漏出一点信息呀,小四怎么可能知道? 大姐今年可是二十二岁了,在林古村可是算得上是个去‘老姑娘’了。(未完待续。) 173 打赌 来家里说亲的人也不少。 可对比起找二姐和三姐说亲的人,就少太多了。 第一大姐年龄‘大’了,读书也读得多。那种家里条件一般的,读书少的,都不好意思过来说亲。 路清河并不是反对大姐找男朋友,就是怕大姐被人骗。大姐太单纯了,不像二姐精明,也不像三姐这样一直有喜欢的人。且大姐从小到大就是照顾人的角色,若是突然有人男人对她好,照顾她,处处为她着想,大姐就会把这种当成喜欢。 前世,大姐就是这样被骗的。 “大姐,你有男朋友就带回来给爸爸,给我们帮看看。别人说什么,你也别在意。”其实根本不需要路清河这么说,路宝之了有自己的想法。高中的时候爸爸叫她不要早恋。 大学了,她自己也是以学业为主。 好学的专业男性很少,像电视里那种帅帅的,小说里的高大的男生也没有。开始,路宝之只是以为自己找不到,在去年遇到了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的并不是小说里或者电视里的那种又年轻又帅的人。 现在的她很纠结,她找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老师当男朋友,同宿舍的三年的同学,都不知道。路宝之就是下意识的想隐瞒,她不知道这样的事该怎么向爸爸和小四开口。 在农村找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男人嫁的话,那得被别人笑死、说死。 为何? 你好好的一个大学生,家里条件也可以,为什么要找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 路宝之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心理对不对,就是不敢。 而这个学期开始,她经常和他出去过夜后,他好像变得忙碌起来。之前说好,暑假带她出去玩,后来又说自己要出去进修,没时间陪自己。路宝之一生气就打算跟着小四,小梦和三妹一起去梭洋市散散心。 对于自己的有男朋友这件事,等毕业了瑞公开吧。 “我不在意的,小四,你说找男朋友,找个比自己大的好不好呀?”路宝之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好呀,找个比自己大的男人会比较有担当。懂得照顾人,懂得心疼人。大姐,希望自己找个比自己大多少的?”路清河又把问题抛回给了大姐。 “啊?我呀?” 她的手已经被小四放开,坐到椅子上想了想,咬了咬嘴唇:“我喜欢爸爸这样的,想找一个爸爸这样的好男人。” 路清河笑开了,是不是所有女儿选男朋友的第一模板就是自己的父亲? “嗯,要找个像爸爸这样有担当,懂得心疼人,照顾到周到。什么都依着自己,钱也交给自己保管这样的很好,我以后也要娶一个这样听话的男人回来。”好吧,路清河不小心就进了大姐所说的那问题里。 至少前世的曾经,路清河是真的有想过,要找一个像爸爸一样疼爱自己的人。 就是重生来过了,路清河亦是觉得如此。 “找个比自己年龄大些的,小四你也不介意吗?”路宝之又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大多少都无所谓,还是要他喜欢你,爱你,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当然,一切前提都需要在对方是单身的情况下,才行的。大姐,你懂我的意思吧?” 路清河说得有些虚。可这也是路清河自己的要求,以后,她是一定要在林古村安居的,只要大学一毕业,她就会回来,完成前世没有完成的话。 当个老师,娶个男人,陪在爸妈身边,守住这个家的根。 可,又有多少人愿意你为放弃一切? 路清河自己都知道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人来当上门女婿,那得有多难。 难度系数能与上天相比了。 因为男人都有自尊心。 谁会愿意去给别人家当上门女婿?只要有些思想的,都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跟别人姓吧? 就是现在林古村很多说是上门女婿的人,孩子都是跟男人姓的,等到第三个小孩子才会跟林古村的女人姓。 而自己的要求,路清河真是怕自己看不上别人。 “不过,在还没有确定对方就是愿意和自己结婚前,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大姐,这个不用我说吧?你以后就是交了男朋友,也一定要注意。”路清河不想大姐为了感情的事受伤,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 路宝之被路清河这么一提醒,刚才心里还在高兴的人,瞬间脸就变成通红,有些落慌而逃了。 她回想着这个学期,每次与他出去时,都没有那个套.套。只是事后,他买药来给自己吃。他说带那个不舒服,也不能与她更深层的交流。现在经小四这么一提,路宝之才想起来,最近一次好像事后他们吵架后,自己因为生气,忘记买药了。 不过,路宝之又觉得没什么,才不会那么幸运的中奖。 还有对于小四说的,一定要单身这个条件,路宝之有点....慌.... 谁能想到,她就是那么幸运,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情。 ———————— 华莫宁刚考完试就被接回了家,回到家连洗澡的时间都没给他,就被大哥扔到了军营里‘学生特训班’。 几天下来,他被累成了狗。 也结识了一群朋友。 “宁子,打个赌怎么样?”项泓拍着华莫宁的背笑道。 罗浩帆也起哄:“是呀,宁子跟他赌,我们都赌你赢。” 华莫宁打掉项泓的手,不由好笑道:“想赌什么?说来听听。下注输赢赔尝机率是多少?” 他和这两人之前也认识,但也仅限于认识,算不上朋友。这才进特训班几天,便成了哥们。他们两个比华莫宁还大一两岁,但是不如华莫宁吃苦,班长放下来的训练,华莫宁都能很好的完成。 三人在训练其中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之后,居然意外的合拍了。 项泓笑得有些邪,不像华莫宁那样一笑就是个大男孩。他指了指外面正训练的那一群女兵:“她们那里有一个叫张静蕾的,从小学到中学都是校花,听说高中和我们一个学校。刚才他们打赌,我们两个谁先追上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怎的,宁子,要不要玩一把呀?” 安沙市其实也不算大,子弟兵的孩子,也就那么多。随便一整,就能认一圈。根本就不需要介绍,优秀的孩子,多少都会听说一些。 张静蕾爷爷是首长,爸妈的都是军医,舅舅正是现在他们所处在军营里的营长。这丫头,不仅长得漂亮,还能吃苦,听说十岁就摸枪了。成绩也相当的好,总之就是爸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的经典代表。 华莫宁心里可是有人的,赌这种东西,他不想玩。 “宁子,赌呗,我看小红肯定是追不过你的。你放心,我把所有的压岁钱都压你身上,赚了分你一半。”罗浩帆说道。 “浩子,你和小红来打赌,我买你赢。我有喜欢的人,不玩这个。”感情这种东西,华莫宁玩不起,他只对小妖一个人认真。 “哟...啊.....这可是大新闻。”罗浩帆冲到华莫宁身边,项泓也挤了过来,稀奇的不得了。 项泓问:“不会吧,你不会真的在乡下呆久了,喜欢村姑了吧?” “就是,我可是听说了农村里的女孩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主。不对,不对,你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怪不得我听说去年年底有人找你表白,直接就被你拒绝了。”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有个喜欢的人多正常呀。特别是在他们这片圈子里,都是从小就被家里的人宠着长大的。 自己喜欢的人,或者物想要,那都是一伸手就有了。 女朋友? 那就更是简单了。 而华莫宁呢? 听说不爱跟女生聊天,有一个他从小到大就认识的青梅竹马,每个过年都向他表白,他每年都要拒绝一次。 那情况不敢想像的酸爽。 “无所谓啦,宁子,反正都是打赌。你现在喜欢村姑,那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在城市里。你看看那张静蕾长得多好看,那胸不错。反正我们都是玩玩嘛,你何必当真?来吧,哥们,让我们比比。”项泓努力游说。 他必须得让华莫宁答应,他可是向那小妞下了保证书的。 “只要你参加,不管输赢,我包你一年的所有伙食怎么样?还有,我会向你喜欢的那个叫路路清河的作者打赏,买她的亲笔签名书送给你怎么样?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她的那部《士兵突击》就是由我爷爷他们部队配合拍的,可以带你去看现场,怎么样?” 其实这些,项泓不太清楚,但是就在前天,那小妞突然找上他,让她帮忙。那可是他暗恋人的亲妹妹,家里宠上天的,他得罪不起。 关于小妖的一切,华莫宁都很在意。《士兵突击》被拍成电视剧,他是知道的。但是为何项泓这么了解自己,连自己看小妖的小说的事都知道。不管了,只要这货能像土豪一样打赏小妖的话,他答应玩一把。 反正都玩嘛,赌就赌了。 小妖的亲笔签名,他从来都不缺,可也不嫌多。 “行,我赌了。时间是多久?”如果在军营里追张静蕾的话,华莫宁觉得自己得挨大哥‘特训’吧。这可是在他眼皮底子下玩小动作,这完全成找死的节奏。 “高中三年,看谁先追到就谁赢。”宾果! 项泓被华莫宁的话给惊喜到了。居然,真的同意了.... “没问题!” “唉呀呀,真是太好了,那我们今晚就庆祝一下吧。” “滚.蛋!” 华莫宁不知道他被人给坑了,更不知道,他的一个玩笑赌注,会给他今后人生带来那么多的意外与麻烦! 甚至差点做出再也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华莫宁接下赌约后,便开始按罗浩帆说的规定,向张静蕾所在的女生处出发。两个月后,华莫宁制造各种机会,在静蕾面前刷存在感。阅点小说网路路清河的所有小说作品下,迅速的多了十几个土豪读者。 刷刷的各种打赏,不停。 阅点小说网的论坛上有人披着马甲上去发贴,说某人找人刷各种榜单,简直无耻。甚至经常对新人写手,各种欺负打压。有意无意的指向路路清河这个名字,此人一发贴后,结果路路清河没一点反应,到是她的粉丝们冲了过来对着楼主一顿狂骂。 1楼:“你眼瞎呀?我们的路路一年两年的高产量,质也是在那么的好么?我愿意吃一个月的泡面打赏给路路,你管得着吗?” 32楼:“说我们路路欺负新人?我只能呵呵两个字个给你了。我也是个写了几本书的作者了,和路路认识那会我还是个小透明,她从来不欺负新人,对谁都很友好,在写作上遇到什么问题,只要问她,她必然是回答你的。还经常会在她自己的粉丝群里,介绍新人的书。对了,我也是路路粉丝!” 89楼:“羡慕嫉妒恨了吧,眼红是个病得治,别到处到乱喷,真不要脸!自己写得不好,还来怪别人,无耻。” 321楼:“楼主以后这种无图无真相的事,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嫉妒别人的时候,一定要考虑下自己算哪根葱。” 531楼:“这是楼主的大号[图片][图片][图片]这个号,去年的时候也来论坛里发贴蹦跶过,没想到,一年过去了,现在又出来给我们路路泼脏水了。你有本事泼脏水,没本事写好小说吗?” 677楼:“麻蛋,贱人不能忍,我明天就到你学校堵你,这是你家的地址吧?[图片]这是你的学校吧?[图片]。别以为我们路路最近不在电脑前,就来泼脏水,我们弄死你。” 确实去年的时候,楼主发过贴指桑骂槐的骂过路路清河。 这几年来,总会有那么一些不知死活,轻重的人新人写手,都看不惯大神们的作风。但也很多时候,那些已经算得上大神的人,时间没那么多天天泡在电脑前的。 又一次,路清河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读者粉丝们再一次战胜了一个无耻的人。(未完待续。) 174 出行 “小云,你想到了没有?快说快说,我都拿出本子记起来。她们都说了,龙虾一定要吃。路安洋说他爸爸在东莞上班的时候,吃了一只比菜碗还大的龙虾。小四说,我去了梭洋,我想吃什么,她都买给我吃。 所以,小云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带,若是不能带回来吃的,我帮你吃。等我回来了,我告诉你味道,再等我们以后长大了,我请你吃。”小梦自路清河答应带她一起去梭洋市后,就对着几个好朋友施展了‘大姐大’的‘魔.功’。 让好朋友一起说出自己最想吃的东西,世界上最想去的地方。在电视上看到最印象深刻的礼物什么的,只要他们说出来的,小梦都一一记下来。 路小云和路圣君是小梦最好的朋友,从小就一起长大,一直都同班。 是除了自家亲姐妹外,最好的朋友兼闺蜜。 彼此之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笑的,都会第一时间分享。 路小云知道小梦能出梭洋市玩两个月的时候,羡慕得不行了。她都九岁了,连县城都还没去过,更别说广东梭洋市那么远的大城市了。她和所有同学一样,想让小梦多带一些她们看不到的东西回来。 比如,洋娃娃,像白雪公主的那种。 比如,像电视里才能吃得到的蛋糕,面包,听说超好吃。但是她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更别说吃过了。 她知道小梦是最大方的人,只要能带得回来的,小梦一定会带给她们尝一尝的。 所以路小云和那些与小梦玩得好的同学们,都挖尽了心思,想那些在电视里看过玩意儿。 “我、我、我想吃大大的蛋糕,还有外国人才能吃的面包。还有很多好吃的糖果,只要我没有吃过的,我都想吃。小梦,可以吗?小四姐姐真的会带我们说过的东西回来送给我们吗?” 路小云知道小梦的小姐姐路清河也特别的大方,特别的有钱。爸妈说过,我们林古村除了路起利伯伯家外,可能就数小梦家有钱了。而小梦家的钱,全都由小四姐姐管着的。 还知道,小四姐姐最最宠小梦了。 不不不,应该是说小四姐姐最最听小梦的话了。 好期待,怎么办? 小梦和其他几个好友,都看着激动的路小云笑了起来:“当然是真的,你们放心吧。只要你们说的,我能在梭洋市看到,还可以带回林古村的话,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小四对自己的要求,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满足自己的。 “小君,你说把你想到的说出来,就数你和小云说得最少了。”小梦转向另一位比较内性的好友路圣君说道。 路圣君软软的声音,有点小,平时大家都说她的声音跟蚊子声一样小声。 此刻也是一样,但是小梦和路小云都能清晰的听到。 “小梦,我、我想让你帮我去动物园看看。我特别想知道兔子长什么样,还有老虎会不会真的吃人?还有那个大象是不是真的用大长鼻子喝水?以及长颈鹿是不是真的长得比房子还要高。” 路圣君不像路小云那样,什么都想着的都是吃的。 比起吃的来,她更好奇电视里看到的各种动物,比如老虎,狮子,大象什么的。 她想了一会,继续说道:“小梦,如果你真的去了动物园,你一定要帮我问问,大象是不是真的怕蚂蚁,大象是不是真的会被蚂蚁吃掉。大象那么大的家伙,怎么会怕能被我一只手指就捏死的蚂蚁呢?这个你一定要帮我问问那里的管理员才行。” 没错,路圣君这个八岁的小女孩,对于大象会被蚂蚁吓这件事,耿耿于怀很久了。这个还是小梦跟她们说的,路圣君更是一直放在心上,已经好多年了。 路圣君最大的愿意就是和小云、小梦一起去动物园看动物,当然最好是能与大象握握手,说说话什么的,一起到以后自己长大了,能做这样神奇的事,她就兴奋。 路小云对路圣君这么没想法的理想有些鄙视:“小君,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呀?这个问题小梦不是让小四姐姐帮我们解答过了吗?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你就不能像我们这样,有点理想,想些可以吃的,可以玩的吗?” 小梦认同小云的话:“就是,小君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想的。看大象的话,我一定会帮你去看的。嗯,我还会让小四帮你拍照,把大象照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路圣君又不是吃货,才不会想那么多吃的好么。 不过,对小梦的话,她很满意:“好的,只要小梦帮我拿到大象的相片就好了。其他的我就不要了。” 果然不贪心! “螃蟹,听说梭洋市那边有大大的螃蟹,小梦,你也能带回来吗?我只要一只就好,我养着。” “那里有海吗?听说海很大很大,比我们的村的西江还要大很多很多,还听说很漂亮。海边还有贝壳捡,小梦你去海边帮我捡回来,我要做一个漂亮的风铃。”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一个大的,听说可以听到海的声音。” “小梦,那个你到梭洋市可以看到明星吗?就是演林妹妹的那个?可以帮我带些明星片回来吗?” “啊啊啊,对对,我也想要明星片,真人版的相片。听说在大城市,天天都可以看到各种明星的。小梦,你能不能跟你小四姐姐说说,帮我们带些明星照片回来?谁的都可以。” “就是就是,小梦你小四姐姐那么厉害,能不能,帮我们要到酸菜和F4的签名照呀!天哪,想想就好幸福的样子!” 偏题了呀喂! 小梦对这群小伙伴翻了个白眼,都怪自己不该在她们面前炫耀小四有多好;更讨厌村子里的人,把笨笨的小四说成了无所不能的天使。 小四哪认识什么明星嘛? 小四都没有跟自己报备过好么? 看着小梦认真一个一个的记录,路小云和路圣君用只有她们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关心又有些担忧的问道:“小梦,我们提这么多要求,会不会给小四姐姐增加负担呀?还有,她们怎么这样,还想要林妹妹的相片,太无耻了吧!!!” “没错,小梦,那可是相片不是明星片,真的可以在街上随便逛逛就能碰到明星吗?这些人怎么回事,听谁说的呀?”路小云有些不满了,真怕她们提的要求太多,小梦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现实呀? 想累惨小梦和小四姐姐吗? 小梦笑着回答:“没事,反正我只是负责记录下来,到时问问小四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你们两个赶紧偷偷再告诉我一些,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们带回来。” 学校正式放假后,她和小四、三姐、大姐,就会马上出发梭洋市了,时间很紧的。小梦忙着统计到梭洋市后的出行前的购物计划,路清河则忙着解决爸爸。 “爸爸,有大姐和三姐在你真的不用担心。你放心,我和小梦上了火车后半步也不离开大姐她们,你真的不用这样。”行李也都收拾差不多了,爸爸却突然又反悔,说他不还不放心四个女儿去梭洋市,他一定要亲自送才放心。 路强强.硬的态度,让路清河有些心累。 路清河很无奈:“爸爸,沙场根本就离不开你,还有新路电脑学校那边,也需要你帮忙照看。如果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了梭洋市,别人有事找你怎么办?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你们明天上火车后一定要听你大姐和三姐的话,知道吗?”路强最不放心的还是路清河,大女儿和三女儿就连着小梦,他都相信能照顾好自己。可是清河就不一样了,她晕车呀,连火车都晕。 那么长的一段路,十几个小时呀,清河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住呀? 路强相当的不放心,就算爸爸早就帮清河准备了晕车药,路强也怕晕车药对清河不起作用。 再有梭洋市现在不算太平,路哲恒他们一家子又那么忙,能不能照顾得过来呀?清河这次可不像其他几个女儿一样是去玩的,她可是去工作的。小小年纪,就要忙着赚钱,路强心疼累坏清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路强就是担心清河。 大姐和三姐、小梦都乖乖的坐在桌前,看着清河和爸爸拼命的讲条件,讲道理,讲原则。 李陈丽和路关这两个爷爷奶奶,看到小儿子对路清河这个孙女约束,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一同去的是四个女儿,不说大的,就说小的吧。 小梦才八岁,不是更该担心小梦吗? 怎么反到是已经十三岁的路清河? 还是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的强调让大的,小的都要顺着路清河,照顾路清河。还能不能好了? 李陈丽看不下去了:“小强呀,你这都说了一个多小时了,再说下去,她们都不用睡觉了。路清河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了,还有宝之和美之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看看,你真的是比我这个老太婆,还要婆妈干什么?” “没错,爸,你这样唠叨个没完,以后小四嫁人怎么办?” “咔嚓!!!” 小梦的话,直接就点了路强心底从来不敢想的炸弹! 他从来不敢想小四出嫁了会怎么样。 可能每一个正常的父亲,只要想到宠.爱的女儿有一天会喜欢别的男人,会跟她谈恋爱,还会嫁人结婚,就会非常抓狂,从心底里就排斥这种可能。路强也不例外,他拒绝想这种事情。 不能想,一想,他就难受!! 他的清河是不可能嫁人的,所以他从来不敢想,别人清河婚事开玩笑,路强听都不愿意听。就是拿老四来说,路强亦是一样不喜。 路强脸色苍白,面上担忧更直接的表现出来,完全不坑声了。 一家人都知道小梦说错话了,路清河赶紧的补救,上前拉着爸爸的手开始撒娇:“爸爸,你放心,我一定当个乖宝宝。一步也不离开大姐和三姐。放心,我一定也不早恋,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回家当个老师,我才不要嫁人,你别听小梦乱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嫁人的,你放宽心。” “没错,清河不嫁人,以后可是要娶上门女婿的,爸爸你就放心吧,我和三妹都会照顾好清河的。”大姐把小梦拉到身后,也向爸爸说着保证的话。 “小强,你就放心吧,她们都是你的女儿,你难道不相信她们能照顾好自己吗?到了梭洋市阿恒他们,也会照顾她们的。”李陈丽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怎么就在路清河这个女儿身上,特别的爱钻牛角尖呢? 坐在主位上的路关也终于开口:“小强,她们都长大了,你总是要给她们一点空间学会自己成长。只是去梭洋市玩几天,你别让孩子们担心你才是。”看着这样的小儿子,路关心底莫名的有些内疚。 “对对,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笨小四...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四的,天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报备小四的行踪。嗯,我会二十四小时都跟在小四身边,连睡觉也抱住她一起。”小梦也拉着爸爸的手,做保证。 没办法呀,大姐到了梭洋市会跟着二姐,马上投入到会计实践操作学习当中去。 三姐呢? 就更不用说了,她肯定是要跟路三哥去约会的。 二姐根本就不用想,也是忙个不停的,就算有舒月姐姐帮忙,也会特别忙。 只有她无所事事,可以陪在小四身边。 小梦并不知道,就算她不二十四小时陪在小四身边,也会有人愿意二十四小时陪着小四,保护小四。 她更想不到,小四真的有能力,可以把她本子里的所有记录,都帮她实现! 出行前的家庭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才正式散场。 天还没亮,路强就喊来三辆摩托车,把路清河四姐妹送到了玉云乡,等着去火车站的车。小梦一路上兴奋得不得了,拉着三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姐也时不时的笑着搭上几句。 唯有路清河上车后,就像个腌菜一样,一点精神也没有。 “小四,没事吧?要不要你闭上眼睛睡一会?要是想吐的话就说,我准备了袋子。算了,还是再涂点清凉油吧。”大姐担心的说完,掏出清凉油涂在路清河的太阳穴上,还轻轻的给她揉了揉。 一早就吃了爷爷特意帮路清河配的晕车药,她还是难受,这种大巴车太混蛋了。居然和公交车一样,基本是开一小段路就停下来装客,一路上就是这样走走停停,难受不行。 早饭都吐光了,现在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能没事? 唉,一点也不想出远门了。 “唉,小四,你怎么这么没用呀?”小梦一脸兴灾乐祸的问。 看看,小四一点也没有爸爸说的那么优秀嘛。不懂拼音,不懂英语,还晕车;脑子笨,身体差,完全比不上自己好么! 果然,不适合做姐姐。 “小梦,不可以这样说小四。”三姐笑骂道:“你老这样欺负小四,可不厚道。”(未完待续。) 175 逛街 0174逛街 “是,是,我是妹妹,得让着小四。”这可是爸爸的对小梦的口头禅:小梦,你是妹妹让着清河一点。 小梦,你是妹妹,照顾一点清河是应该的。 小梦,你是妹妹,别总欺负清河。 听听,她是妹妹,却要让着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姐姐;不仅得让着,还得照顾。好吧,小梦照单全收,真的按爸爸说的,很照顾小四,很让着小四。当然,欺负小四,也是相当的不在话下。 只要每天小梦说不过小四的时候,她只要插腰对着小四说一句:“你拼不出我的名字。” 这句话说得多了,居然被小四给记住了,能用拼音写出路梦之了。 然后小梦又换一句:“你拼不出妈妈的名字....”反正她们五姐妹的名字,小四都能拼了,没办法呀,只要努力记住中间字的拼音就行了嘛。但是妈妈的名字,小梦就可以对着小四:呵呵了。 也还好一路上有小梦这个古灵精怪闹着玩,路清河虽晕车,心情却是不错的。 到了梭洋市的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们坐的火车晚点了,本该是五点就到的,晚了三个小时。 来接车的不仅是路云之,还有路哲恒和儿子路逸晨。 路云之看到她们出来,第一个冲上去,帮着大姐拿行李,看了大姐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大姐,你是不是胖了呀?之前好像没这么胖的?” 二姐的话,引来其他四姐妹的注意。 “咦,二姐这么一说,大姐好像真的胖了不少呢。”也许之前在家里,可能是因为一放假就开始收拾行李的原因,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大姐胖了。现在才被发现,真是有些意思。 路清河的心底莫名的就‘咯噔’一下,脑子里闪过什么,来不住抓住,就被人打断。 “云之,清河,我们还是先上车回家再说吧。”路哲恒上前接过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路逸晨则走到路清河身边,顺手拿过她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 “对对,清清,我们还是先回家吧,火车站不是很安全。”梭洋市的火车,最近可出名了。到处都处是小偷,还是那外防不胜防的小偷,无处不在呀。人来人往的人那么多,有什么话还是回去再说也不迟。 总不能让清河她们几姐妹一到梭洋市就出意外吧? 小梦看到路逸晨那自然如流水,完全不比自己差的动作,好奇得不得,伸就拉住小四的手,越过小四:“你就是路逸晨哥哥对不对?一会我可以和你一起坐一辆车吗?” 她可是听小四说过很多很多次路逸晨的名字,还有路逸晨家里的事。当然,不只是小四自己说的,还有妈妈说的。关于路老师,关于小四如何美女救英雄的传奇故事。 嗯,在林古村都有流传的。 各种版本都有。 内部传言,刚才走在前面的那位帅大叔,就是让儿子以身相许来报恩的提意人! “当然可以。” 听清清吐槽过很多次,小梦是个最难缠的人,最爱欺负清清的人;也是清清最疼爱的妹妹。 路逸晨自然对着小梦也是很喜欢的。 只要清清喜欢的,他都喜欢。 所谓爱屋及乌也不过如此。 不,路逸晨更有心机,只要小梦在旁边,他都会时不时的不着痕迹的讨好上梦。他从以前清清与自己说过的那些关于小梦如何欺负她的话语里,总结出了小梦最喜欢的事是什么。 是什么呢? 那就是欺负小四! 欺负笨笨的小四,就是小梦最开心的事。 承认小四是个笨的,小梦就愿意和谁站一战线,这在后日,路逸晨靠着小梦这个移动情报机获得了各种便利! 到了路逸晨家里正好是晚饭时间,路志强做为家里的大家长带着老伴,和儿媳都在家门口等着。路清河亦对这样路志强这位老人,摆出这样的架式有些....受不起的感觉。 “清清,你们一路辛苦了,先吃饭,吃了饭好好休息。明天让晨晨,带你们几姐妹再好好逛逛。你得跟你姐妹们说,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太拘束。”蒋于亲切的拉着路清河的手,还有小梦的手。 “这就是小梦吧,真乖。”蒋于见着路梦之这胖嘟嘟的小女孩儿,喜欢得不得了。 小梦本就是个懂得讨老人欢心的人,对着蒋于直接甜甜的喊好奶奶,还夸蒋于长得好看,比自己奶奶要好看多了。 大姐和三姐第一次进这么大的房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跟在二姐身边,不像清河和小梦那样放得开。 “宝之,云之都是第一次,别太客气。来来,都入坐吧,坐一天的火车肯定累了。”王淑是特意从公司赶回来的,在得知路清河她们几姐妹都会一起来梭洋市玩的时候,她就抽时间找路云之了解了下其他几个姐妹的喜好。 路逸晨一家子不是做生意就是做政治的,与路清河五姐妹,一顿饭下来,简直就是亲人一般了。大姐和三姐也都慢慢的就放开了,对王淑和路哲恒提出的问题,也能大大方方的答得上来了。 蒋于的关注点统统都放到了小梦身上,也许是因为自己家孙子长得太快,她都还没有享受够带孙子的乐趣,孙子就已经长大。 “清清,你多吃点,很新鲜是家养的肉质特别好。你看你好像又瘦了,我们明天就先去逛街休整一天,再开始工作如何?”路逸晨早就对路清河的行程做了安排,他知道路清河带着姐姐和妹妹过来,并不是玩。 不应该是说,只有小梦是单纯的玩的。 “可以,没问题。”三个姐姐被路哲恒和王淑这对夫妻拉着聊天;小梦而陪着两个老人玩着你问我答的游戏。只有路清河一个人在埋头苦吃,不,应该是路逸晨在投喂,她在吃。 坐了一路的车,晕了一路的车,吐完之后总算好些了。 肚子里一点存货也没,自然是饿。 大家也都没聊多久,就散了。 大姐、二姐和三姐各一间房,小梦一定要和清河睡一张床。反正路逸晨家里房间多,路清河更是拧不过小梦的性子。 早晨路清河和小梦下来的时候,路志强带着蒋于出差了,路哲恒和王淑都去了公司上班。家里留的都孩子,各自了都自在了多了。 吃掉一份肠粉,两根油条,一份皮蛋瘦肉粥的小梦最先开口:“小四,一会我们先去动物园,然后再去商场里买东西好不好?你看,我把本子都带下来,这上面的东西,你都要给我买,我带回家的。” 路清河喝着粥接过小梦的本子,差点喷出来。 “咳咳...” 被粥呛到的路清河得了小梦的一记白眼,大姐和二姐以及三姐都好奇,小梦的本子里记的是什么。路逸晨倒是顺手的帮路清河拍背,递水,递纸巾。这样行如流水自然的动作,似乎好像只有小梦一个人注意到了。 路清河把本子递到二姐手里:“小梦,你真把自己当我们的老板了呀?这么大方,本子上的东西,是你自己的还是送你的那些小伙伴的?” 白雪公主的洋娃娃,是可以接受的! 好吃的蛋糕,这个也可以订,但是现在订了只能现吃呀!! 明星签名照,这是什么鬼?还得是林妹妹....红楼梦里的林妹妹,路清河去哪里找? 大哥大的手机,小梦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就想要一个万把块钱的手机? “哈哈哈哈,小梦,真可爱。放心吧,今天二姐便就把你本子上的所有,帮你完成好了。”路云之也是忍俊不已,小梦越大越可爱了。 大家都聊着小梦本子里的事,路美之注意到大姐脸色不太好,不仅有些担心:“大姐,你不舒服吗??”昨天坐那么久的火车,还转了几趟车,一路上大姐都脸色都不错,怎么反而到了,还变差了? “也许是水土不服?”路宝之腹部有些微痛想了想,小声的告诉路美之:“我没事的,可能是月经要来了。”放下碗筷,向他们说了一声,回了房间,找出卫生巾。看到内裤里,果然有些血丝。 换了条内裤,用上卫生巾。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肚子也不痛了,才下来。 看到大姐下来,路清河就走了过去,刚才三姐有跟她说大姐有些不舒服,路清河有点担心:“大姐,你要是不舒服,就不去了?等你好点我们再去?” “就是,大姐,我不急的,反正都来了,二姐也答应我会帮我买齐上面的东西的。”小梦点头。 路宝之笑着摇头拒绝:“我没事了,走吧,小晨,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五姐妹跟着路逸晨这个导游坐着他们公司里派来的商务车,开始向梭洋市的动物园出发。看了动物园又去海洋宾馆看了,一路上小梦欢乐的声音就没断过。还拉着路逸晨这个免费的导游当摄像师。 拿着柯达的相机,就是对着她们五姐妹各种拍。 就属小梦和各种动物的‘合拍’最多。 吃了中饭,路逸晨便带着她们到了商场,各种看货。五姐妹身上都有钱,特别是路清河给了小梦一张银行卡,就直接告诉小梦,只要她喜欢的都可以买。大姐、二姐、三姐她们手里的现金都不低于一千块。 在零二年,农村出来的孩子有这么多钱,绝对是‘有钱人’。 可是当她们看到商场里挂的衣服上面的价格后,也就只是看看,试一试,摸一摸。让她们花钱,真的一点也舍不到。 最后把整个商场都逛完了,他们手里什么也没有。路逸晨一直想买的被路汪制止了。 “小四,我想买个手机。”路宝之忽然默默的开口。 刚才已经转了两个手机店了,里面的手机贵得吓人。但是路宝之特别想买一个,想给那个记在脑海里的那串数字的主人打个电话。就算他们吵架了,她也想主动联系一下他。 对上大姐那渴望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面容,路清河心疼极了,几秒后坦然的笑着回答:“嗯,买吧,我们五姐妹都买一个。”走到手机店的展专柜,现在的手机款式真的好丑。翻盖的,大哥大型的,还有砖头型的。 品牌看来看去也只有一个诺基亚的是路清河最熟悉的了。 每人选了一部全手机店里最小型的诺基亚最新款的翻盖手机。八千元一部,直接买了六部手机,和六张连号的手机卡号。几姐妹看到路逸晨刷卡付款的时候,禁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兴奋好奇之余,又很是肉疼。 “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带着小梦去吃本子上的小龙虾。”路逸晨拿着行程表来看了看,又对着五姐妹宣布道。 今天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先是逛动物园和海洋馆,后又是逛街买东西。开始五姐妹都不敢花钱,买完手机后,路逸晨听从路清河的话,带着她们去了十三行批发市场,专门批发服装、首饰、包包之类的地方。 路逸晨在那里看到了衣服对女人吸引的魅力。 不管年龄大小,对购物那绝对是热爱的。 小梦年龄最小,买的比她的四个姐姐都要多。 得知漂亮的衣服才十几二十块钱一件的事情,小梦的双眼都是发光的。就像帮她打开了一道神奇的大门一样,这个买,那个买,这个好看,那个也不错。像头饰,项链、耳环,手链之类的。 小梦居然还说在回家之前一定要再来一趟十三行,这么多便宜的漂亮衣服,首饰什么的,带回家去卖,肯定能赚不少钱。 四个做姐姐的听到八岁的小梦说这样的话,心里都暗叹:完了完了,小梦也掉进钱眼里了。 路清河最不能忍小梦的就是小梦买的那些耳环呀,手链什么的,居然都是度金的,24K金。喜欢得不得了,路清河真是不明白小梦这什么品味,怎么跟非洲老外一样? 吃小龙虾当然就要去小吃一条街的大排档吃,那里的口味最好吃子。路逸晨带着他们去了白云区的小吃街。除去路清河有着前世的记忆外,小梦和三个姐姐都是第一次看到小龙虾,看到活的海洋。 等麻辣小龙虾,蒜泥小龙虾,红烧海鲜等一一摆上桌,路逸晨还给她们每从配上一瓶冰的凉茶。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小梦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要留出来了,依旧有些不敢下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指着小龙虾:“小四,这个怎么吃呀?你看那脚那么长?肉在哪呀?跟我们有塘里捞的小虾米,完全不一样。” 在塘里捞的真的是小虾米,很小很小个,在林古村都没有人吃的。那种小虾米就只能捞回来喂鸡鸭还差不多。但是刚才路逸晨说了,小虾米在梭洋市卖的比小龙虾还贵,还真听说小虾米很有营养价值。 孕妇吃了特别好,超补钙!(未完待续。) 176 过敏 因为是第一次吃龙虾,小梦和大姐以及三姐,都开怀了的吃。 二姐在梭洋市呆的时间久,这些她和同事们经常吃来吃。大排档的烧烤呀,火锅呀,小龙虾,海鲜什么的,她早已经不新鲜了。 看着姐妹们吃得特别美味的样子,路清河终是忍不住把爪子伸向了,路逸晨帮小梦剥好的龙虾的碟子里。 “清清,你不是不能吃吗?” 路逸晨记得曾经一次聊天,说到海鲜、龙虾、螃蟹之类的,清河告诉过他,她过敏。 所以点餐的时候,他才会点了一些其他的小菜,田螺和凉菜。才把剥过皮的龙虾碟子,也都是放在小梦面前的。 “没事,我就是尝一尝而已,只是吃一两只不会有事的啦。”路清河在前世陪着温元杰去三亚的海边玩,那次是她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看海,第一次吃海鲜,第一次看到比菜盘子还要大的海蟹,第一次看到比饭碗大的龙虾,第一次知道电视里看到扇贝也可以炒着吃。 前世,似乎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与温元杰一起度过,一起品尝。 也是在那样第一次尝过海鲜后,她就知道自己对这种所谓海鲜的美味过敏。半夜把她折腾进了医院;却也是第一次知道温元杰,可能并不是那样的爱自己,对自己上心。过敏后的路清河,整个人都变了个样,温元杰看都不敢看自己。 “清清,怎么了?” 路逸晨不喜欢清河在自己面前走神,更不喜欢清河眸底那深幽而悠长里,藏着对别人的嘲讽而愤怒。有时他总在想,清清,心底有那么一个人,让她思念,让她恨。而路逸晨总会想那么一句话: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甚至很多次与清清视频的时候,清清都像透过他,看到别人。 路逸晨更是肯定,清清想透过自己看到的别人,并不是现在清清生活周边的人。 路清河对着路逸晨微微一笑:“我没事,晨晨,我要是变成丑八怪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呀?”说着,找一次性手套戴手上,自己拿着龙虾剥着吃了起来,真的很好吃,比前世在三亚吃的,还要美味。 正抢三姐手里的龙虾的小梦,转过头接上清河的话:“小四,你要是变成丑八怪,晨哥肯定不会嫌弃你,但我一定会笑你的。你本来就比我们四姐妹长得难看了,你要是再变,那得多丑?” 完成不看清河的臭脸,小梦和三个姐姐都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家里能欺负到小四的,就只有小梦这个鬼精灵了。”二姐喝着凉茶笑着说道。 所有人都点头。 像小梦这样有持无恐也不容易。 首先她是家里最小的妹妹。 再是她知道小四最害怕什么。 最后得是路清河愿意宠着的人,愿意让对方欺负自己。 小梦一口一个剥好皮的龙虾往嘴里塞,眼神特得意:“那是,像小梦这么笨的人,也只能有被人欺负的份。”大家只笑不语,大姐、二姐、三姐她们才不会觉得清河会像小梦这么说的好欺负。 更不会相信,小四是个笨的。 路逸晨这个人就更不会相信了,他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清楚,清河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 他听爸爸跟自己说过,清河在和聂亚新这位立娱集团副总,聊天谈判时,不比任何一位老到的职业经理人差。那气势与果敢,以及对整个谈话的大局把握得紧紧的,一直谈到最后,结果必然是路清河想要的。 你想,能让一位四十多岁的老狐狸,都夸奖的小孩,能笨? “今晚不许跟我睡,我不喜欢你了。”被小梦打击了,还想再吃龙虾来安慰安慰自己,手就被路逸晨这个小鬼给抓住了。嘟着嘴,脱掉手套,眼巴巴的喝粥,喝凉茶很不爽的指控道:“哼,你们都欺负我。” 路逸晨是真的担心,她会过敏,想着一会找药店买点过敏药回家备着。他想解释一下,自己是站在清清这边的。还想回答她之前的那句话。却在她们几姐妹的笑声中打断。 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大人们也都休息了。玩了一天,大家也都睡了,洗澡后就陷入了甜美的梦境。 半夜,大概三点左右的样子,小梦被清河难受的呻.吟声吵醒。 小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从床上爬了起来,开灯。结果灯光一开,她走近清河一看,吓了一大跳。 “啊!!!!” “天哪,小四,你怎么了?你的脸..还有你的脖子...”小梦有些慌张的摇醒清河,在惊吓中帮清河检查身体,天哪。 全身都肿了!! 路清河难受的眯着眼睛,手不自觉的抓自己的脸,肚子,手,痒得不行。被小梦的尖叫声吵醒,伸手揉眼睛,看到自己的手居然红红的肿了一大圈像个包子似的。不等她反应,小梦已经尖叫着跑了出去。 在尖叫声中,路逸晨家里一片通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路志强和蒋于双双从楼下走了上来。 路哲恒和王淑也是匆匆忙忙的起床,来到了路清河和小梦的房间。 当然第一个到的还是住在小梦隔壁的路逸晨。 “怎么会这样?” “小四,难受不难受?” “好像吃了药也没反应呀?为什么只有小四一个人过敏?” 三个姐姐你一言我一句的,小梦站在路逸晨身后,又急又怕。若不是晨哥第一时间跑过来,抓住清河抓脸的手,清河脸上真的是要比现在还要多几道抓痕了。 路逸晨看到清河这个样子也是吓了一跳,拿出在药店买的过敏药让清河吃了,可这十几分钟了,一点效果也没有。 “小四,对对不起,我不该你说会变成丑八怪的。” 王淑看着一群孩子围着听着也知道是过敏了,挤到里面一看也是惊了一下:“没事,清清就是过敏,你们先回去睡觉吧,我们带清清去医院。”这过敏【正状】也分好几级,清河这得至少三四级的样子。 且正是发作的时候,过敏药也不一定有用。就算有用,也要好几个小时之后。 小梦不肯睡,赖皮要跟着一起去医院。大姐带着二姐和三姐一起在家陪着两位老人等着。这么多人去医院也不太好。到医院后医生的动作也快,给路清河打针,吃药双管齐下。 小梦和路逸晨就一左右的坐在清河旁边,路清河难受得不行,都快要哭了。太痒了,一会又让路逸晨背上用力【敲一敲】,手被他们抓着动不了,脚就不行了。不这的在地板上踢呀踢。 “清清,你再忍一下,小梦你别让她抓到脸了。”路逸晨跑到医院的小卖部买了一个脸盘和一个毛巾,还反小卖部里所有冰的矿泉水都买来了。把冰的矿泉水倒在盘子里,让清河的脚放到里面,清河才好瘦了些。 路逸晨就蹲在那里,时不时的往清河的脚上带上一些凉水过一遍。王淑和路哲恒都被这一画片怔在了门口,好一会。他们的儿子,从来都没有帮他们洗过脚,现在却像揍着珍宝一样,服侍着那个女孩。 女孩脸上有几道抓痕又红又肿,脖子上抓痕比脸上多得多,衣服露出来的地方,都是红红点点肿肿得。一点美感都没有,却在那个少年心里该是最美的珍宝吧? “你看看你儿子,真是也不怕被人说。......什么时候我也有这样的待遇?”王淑心里有些难受,这滋味有些复杂,比第一次知道儿子未来可能要娶一个不能生养的农村女孩少老婆,还要复杂。 儿子是自己家从小就捧在手心的人,如今,他才十几岁,就愿意如此...想必,车祸那件事真的对儿子影响很大吧? 路哲恒搂着老婆,连忙安慰:“没事,回家,我也给你洗脚。给自己媳妇洗脚,一点也不丢脸。” 半个小时后,清河脸上的红肿开始有些消了,小梦突然就哭着扑在清河身上:“小四,对不起,我不该说你会变成丑八怪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真的会变得这么难看,太吓人了,以后别在这样了。” 真的是把小梦看到了。 看着小四强忍着不去抓脸,不去抓自己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强忍呻.吟不哭不闹难受的样子,小梦一点也不好受。 路清河知道吓到小梦了,她没想到,今晚她只吃了四个还是五个的龙虾,其他海鲜路逸晨都只是让她尝了尝,没敢多吃。结果,还是变得这么严重,睡梦中,自己就是觉得难受,痒。 她下识的抓痒真的是以为,被蚊子咬了而已。 不过,小梦说的话,还是以往的让她想揍人。 “噗嗤!” 路清河看到小梦哭得这么可怜的份上,还说得这样的话,没良心的笑了:“好好好,以后我不这样,再也不吃这些东西行了吧。你赶紧别在哭了,要吵到别人了。”瞬间,她就感觉到小梦的胖脸在自己的手背上擦了擦,湿润润的。 路逸晨也端已经不冰的水,往外面倒掉又重新开了几瓶冰矿泉水,倒脸盘里,弄湿毛巾帮路清河擦了擦手,又拿着纸巾帮小梦擦了擦脸。 小梦趴在清河身上,哭了一会,就睡着了。 而路逸晨就这样帮路清河换了四五次水之后,路清河制止了,她的脚没那么痒也不难受,就让他陪着自己坐一旁,等着药水打完。路逸晨更是直接把小梦抱了过去,六十多斤的小梦,在路清河身上睡了半个小时,她的腿就被压麻了。 六点多,药水打完,过敏【正状】也消了。该补觉的补觉,该上班的上班。对路逸晨来说,这是惊心动魄的一晚,还好只是过敏。 大姐跟着二姐一起去了培训学校那边去了,三姐则出门和早就约好的路文航见面去了。路清河被小梦和路逸晨关在了家里,没办法呀,路清河脸上的红肿是消了,但是那抓痕却还没有完全消。 这会就算让路清河出门,她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房间内,路清河在写小说;小梦在看童话书,路逸晨坐在窗前,画着画。不知过了多久,小梦从的童话故事书看完了,抬头看着小四手指还在忙个不停,从桌子上拿了包零食走到路逸晨身后。 看到画板上的画,连零食都忘记往嘴里放了,小梦一会看下画板上的画,一会看看清河在的那个位置。 “晨哥,你....” “嘘” 路逸晨对着小梦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自己也是压低声音:“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清清。”他三下两下的,画下最后几笔,便把画写的画,与旁边的画册收集到一起。 等这一切动作都弄好,确定画不会从画册里掉出来,甚至与为画册中的一页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把画册递给小梦,示意她看看。 小梦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真的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把零食交给路逸晨拿着,接过画册,每翻开一页,她的嘴巴就要张大一些。等厚厚的画册完部看完,小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从她第一次看到路逸晨和清河视频聊天的时候,小梦就知道,路逸晨对小四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 因为小梦从来没有看到小四,会和谁那么勤快的聊天与视频。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话说呀?太多次,小梦都看到小四一边打字写小说,一边聊天。她更是想象不出,小四为什么总能对着电脑发笑。 简直就像个白痴的好么? “晨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画小四的?怎么会画这么多?”刚才小梦特意一边看一边数了下,这一本画册有四十三张。而这四十三张中,大部分都小四正脸的。应该是视频里的吧? 还有很多就是昨天游玩时的,抬头,低头,仰头,微笑,大笑都有;还有今天的,侧面,正面,半面..... 都是小梦没有发现过的美.... 在小梦的心目中,清河真的不美,比不是她们四姐妹。 “随便画画的,小梦这件事,我们谁也不能告诉,好不好?”路逸晨的画册可不只这一本,只是他敢拿出来画,就是知道,清河对自己画的东西不感兴趣,更不会像小梦这般来看画。 安心,放心的来画。 当然,小梦也发现了,在整本清河画像的外面,还有几张其他的画。 小梦点点头:“这就叫掩耳盗铃吗?” “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来晨哥告诉你掩耳盗铃的成语怎么造句.....”路逸晨把小梦忽悠换话题那叫一个贴贴的,还讲了其他的成语故事来引起小梦的兴趣。 等路清河脸上的痕迹消掉后,阅点小说网这边的聚会也开始了。 “小四,让我和晨哥,陪你一起呗?”小梦是真的好想去见识一下那种所谓的聚会嘛,只有电视里才有的好不好,她很好奇! “不行!你和晨晨送我过去就可以了,你不是说想学抬拳道吗?让他带你去看看,你愿意的话,就学两个月再回去。” 当小梦说以后要保护自己的时候,路清河就想到了刚兴起的抬拳道。又听路逸晨说起,梭洋市有三家,可以带着小梦去看看。 小梦还想说被路逸晨给拉住了:“好吧,那明天我陪着小梦,你一个人去,带上手机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路清河点头同意,她觉得小梦和路逸晨像有什么事蛮着自己似的,不过无所谓。反正嘛,她自己有分寸。(未完待续。) 177 聚会 “路路,你来得真早,过来过来,我赶紧给你介绍一下。” 剑江南一行人早就等在了酒店门口。虽然晚会的时间是在晚上六点钟开始,他们几个做为创始人,必然是要提前一天聚一下的。 七宫主回国后,除路清河外,大家都已经辞了原本的工作,加入到了阅点小说网做全职的写手和编辑与管理当中。 当然还有很多其他杂务都是请的专人负责。 “江南,你不要说,让路路自己猜猜,我们谁是谁。”蚂蚁阻止剑江南的自报家门,她和七宫主一样,好想让路路猜猜。虽然他们大家已经认识好几年了,在都每天在网上联系。 真正与路清河见过面的也只有剑江南。 路清河摇了下头,想了想,指着穿黑色长裙的女生:“她是七宫主,你是蚂蚁。黑暗大神和年华,江南哥,我有猜错吗?” “没错,我早就说过了路路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我们的。”接话的是黑暗大神,他整个人的块头都特别大,有一米九一的身高,身上还有肉眼可见的发达的肌肉。他可是退伍的军人,之前做的是保安,三十来岁。 曾经在部队的报纸上发表过不少文章,小说也出版了三四本了。 现在在阅点小说是个真正的军事小说的大神。 七宫主在阅点小说女频写的是现代重生文,蚂蚁最厉害的是总裁文。他们几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不像路清河这样写得杂,什么形式的小说都有。 梳着**头的蚂蚁,和穿着黑色长裙,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的七宫主,一左一右的拥着路清河进了早就定好的总统套房。在客厅里坐了下来,因为是六个人现实中第一次相聚,还是各自做了自我介绍。 “喂,年华,你盯着路路看了好久了,不会是一见钟情吧?”浮世年华真名叫娄焱年龄和七宫主差不多,都是二十四五,都是京都人。被七宫主这么一打趣,脸居然有些微红。 路清河看到这样一幕是真的觉得新奇,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脸红? “宫主,你可别欺负年华了,脸都红了,一会就得找你翻脸了。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路路这么小。就算早就知道年龄,见到本人,还是有些意外。”没错,这种感觉可不只是蚂蚁一个人有。 其他几个人也都一样的感觉。 以前在网络上聊嘛,根本就看不出那个什么都懂的人,会是个孩子。还是个不到十三岁的孩子。想想,他们最初认识路清河的时候,那才是真的小,居然只有几岁。后来,大家相继的陆续辞职,把阅点小说网当成自己的事业。 一次他们几个聚在一起,终于把剑江南灌醉,套出了路清河的真实年龄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居然和一个小孩子玩到了一起,还玩得这么开心。 之前他们真的不是工作,就是在上学,都把写小说当成一种兴趣,一起打发时间的游戏。一起提意要建一个小说论坛的时候,他们也想着都是免费的。只有在路清河加入后,提出了收费的概念。 还提出了与BBS论坛完全不一样的小说网形式,他们几个认同与反对都是各占一半的。最后连反对的那一半也被路清河说服,甚至在大家刚认定这样的设定的时候,剑江南做为主要代表人物和路路清河见面,把商定好的合同给签了。 第一笔的大资金投入也是路清河先投出的。到目前为止,他们六人,是路清河占股份最多,黑暗大神和蚂蚁是占得最少的,他们最后还是没有投钱,但是他们用签笔名的方式入股到了阅点小说。 这样以笔名来做固定投资的方式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也都很乐意做到。至少那会的他们在外面打工,还真没有多少钱投进来。现在阅点小说网的效益越来越好,都对路清河刮目相看了。 从客厅聊到餐厅的时候,剑江南问了路清河小说拍电视剧的事:“路路,台湾那边说过来人,有跟你联系了吗?” 路清河在阅点小说写的‘命中注定我爱你’被台湾的导演陈名看中。但是路清河所有小说的影视版权都是直接挂在立娱集团的,版权的事,和其他细节,都直接与立娱集团那边的负责人联系就好。 其实也都谈得差不多了,路清河跟立娱集团的副总聂亚新电话多次。原著内容不得大改,还有对方选定的演员,路清河一定有否定权且路清河自己也会往里面投一部分的钱。 台湾那边投一半,大陆这边路清河和立娱各占一半的投资。所以,这部电视剧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在于资金,而是在于选演员和改篇上。台湾那边要捧一个新人,名字长相,都是路清河前世和今生都没有看过听过的。 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从韩国整容回来的,所以在台湾给路清河的邮箱发相片后,路清河就直接让聂亚新去否决了。甚至还推荐了台湾最新花旦乔杉杉,男主路清河也提了那么几句。 陈名导演多少有些不舒服,所以,这次他亲自带着那位公司力捧的新人和编剧一起来了梭洋市。想和路清河当面的交流。 “联系了,约在下周三在立娱见面。我想这部电视剧真的出来了,我们阅点小说可要好好的借机宣传一把才行。”目前为止,阅点小说能被签影视的也只有路清河这一部,其他的最多是出版简体繁体两个版本实体书,销量不算太好。 当然,路清河这次来梭洋给了路逸晨一个阅点小说的名单,她准备让路逸晨把上面的小说都签下影视版权和游戏版权。 “那是肯定的,路路你的下部小说,准备得怎么样了?对了,刚才送你来的那位就是立娱集团的太子爷吧?”七宫主终于忍不住开始八卦了,对于阅点小说网小说的影视权为什么会优先选择立娱,他们都是好奇得不行。 像路清河的出身,若不是她一直向他们强调,出生在湖南棋林市玉云乡林古村的话,他们是绝对不相信的。从阅点小说一建立,路清河就给剑江南介绍了新华出版社的社长给认识。 也正是因为结识了新华出版社的社长,阅点小说出实体店的能力比其他后来新建的小说网要有力度得多。当然,近几年与他们合作的出版社也不再是单一的新华出版社了。 到现在,合作出版社已经多达八家,而这八家在国内都有相当不错的名誉的。 路逸晨的身份除了立娱内部高层知道,和他们那圈子里的知道外,其他人还真不知道。对于七宫主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来了,还得从去年说起。去年香港娱乐杂志,拍到聂亚新带着一香港女明星和路逸晨一起出现在机场被拍。 没多久那个女明星就被爆发了丑闻,与多名男性发生关系,还拍照留念。路逸晨不小心就被狗仔记者扒出了身份,当然那份杂声主要消费人群也都是香港人,极少流传到大陆。 而七宫主就是那极少部分的人群之一。 剑江南与立娱集团打交道最多,也最能体会到立娱对他们阅点小说的关心与支持。那种特优的待遇,绝对的是看在路清河的面上才给的。他甚至多次与聂亚新这位立娱副总吃饭喝酒,问过好几次,都得到一个答案。 那就是立娱总裁让聂亚新这个副总亲自负责与阅点小说有关的一切事务。能让一个副总亲自来负责一个网站的合作,这不仅仅只是看得起的原因了。 “立娱的老板是我家亲戚,所以你们懂的。” 至于什么亲戚,路清河不用细说,大家也都可以自己开发脑洞自己想象了。极力避开了路逸晨和自己的关系,路清河本来就不是在感情上大条的人。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路清河已经开始回避路逸晨了。 不知道为什么,路清河就是想断了路逸晨的那种心思。 就像今天这样的聚会,路清河带个朋友一起来也没关系。路逸晨和剑江南可比自己还熟了,却是被路清河拒绝了。若不是路逸晨早就对梭洋的阅点小说的这群人都了解,也真的不放心,路清河再见网友的。 “是吧是吧?你回去帮我问问,他介不介意姐弟恋。我想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早很长一段时间七宫主对着那模糊的一张脸上心了很久,后来又跟着剑江南跑立娱的时候,偶遇过,但是从来都没有机会向他搭讪。 而剑江南也都警告过自己,那不是他们能惹的人。 七宫主觉得,只是在梭洋她没有势力而已,若是在京都,那只要她看上的人,还怕她得不到?可惜呀,她是从国外毕业后,偷偷一个人跑到了梭洋市来的。根本就不敢跟家里的提任何要求。 “行,等回去了帮你问问。或者到时我让他到阅点办公室来玩,你自己问?”路清河很乐意帮七宫主拉红线,她并不认为路逸晨会看上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七宫主。 至少路清河觉得,自己还是了解一些路逸晨的。 年龄比自己太大了,不太能接受吧。 几个人聊聊小说,聊聊八卦,聊聊明天聚会会来的作者们。时间还是过得很快,大家分别回房间后,路清河先是给家家里的爸妈打了电话,又给路逸晨,姐姐们打了电话。 第二天的聚会相当的隆重,包了三层的酒店,一百多们小说作者。全程包吃包住,还有各种写得好的奖励。路清河早就和他们五个人商量过了,她是不任何方式出现在大家视线当中的。 要她出现,那得到她高中毕业后。 这了是阅点小说网成立五年来,最大一次规模的聚会。 聚会上有对各突出的小说做表扬奖励的,也有对一些新老写作的支持。有一个投资环节,有十五个名额可以到国外旅游,阅点小说网全程包所有费用,欧洲十日游。这可是大手笔了。 各种演讲搬奖都结束,大家自由活动的时,剑江南溜到了路清河身边:“最近【横大小说网】那边到我们这边擦走好几个很有潜力的写手了,他们还接触了黑暗与年华以及一位老编辑。就连着蚂蚁手里的几个不错的写手,都直接寄了合同。” 横大小说网,是去年年底才上线的小说网站。 各种形式都与阅点小说网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大神写手比较少。都是往阅点这边来挖人,开的价确实比这边要高得多。很多小神直接就给了大神的优待,什么只要一申请作者发表小说,一经签约直接奖励一百元,完结就奖励五百元。 奖励什么的,阅点小说也是一样有,但是没有这么夸张。 所有能签约的小说都是有一定质量的,上架VIP收费的,更是不能太水。若像横大小说这样随便什么样的人文都敢接收,路清河亦觉得这样的路并不会走得太远。至少现在看来,阅点小说的优势在是在那里的。 大神多,好文多,人流量大,也有很多人愿意拿钱出来看小说。 路清河也有收到对方的邀请的邮件,还有QQ也都有加入,给的价格也是给的相当的高,像除了稿费待遇这些,横大小说网居然直接愿意送路清河一套在安沙市的房子。 就按现在安沙市房子的市场价,也要七十多万。地方交通都很便利,只要有心人,都会对这样的条件心动的。只是对方,并不知道阅点小说网最大的股东是路清河,更不知道,路路清河与路清河是同一个人。 “你可以与他们开会,适当的给作者们提高一些奖励。然后给各组的编辑,也与作者们多交流。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些人你再怎么弄也是留不住的,我们做好自己这边就行。我的事,还是保密。” 阅点小说内部好都知道路清河的事,必然知道路清河对阅点小说的影响力。阅点小说女频区,至少有十分之六都是路清河的读者。 再说,路清河在安沙市日报连载的小说,也是阅点小说网独家网络版。有实体店书,有游戏,还有马上就会上线的电视剧。 单是‘路清河’三个字,在文学界就是很大的品牌了。 “这个我们都有和调整,你放心。只是对方好像放了话出来,想要见你一面。这个我给拒绝了。”剑江南觉得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路清河的,想想路清河这么小年龄,又这么低调。他是同意路清河保密自己的一切的信息的。 只是最近合伙的六个人当中,有些人不怎么安稳就是了。 “嗯,我相信你。至于那两个人的事,你看着办吧。若是要走,就当初合同上的事办就好,资金的事,随时可以找我。”有人想卖掉手上的那点股份,路清河一点也不意外,关于利益的事,人都会有自私自利的时候,所以路清河听剑江南跟自己提起的时候,她真的一点也不意外。 剑江南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和他一起把那两位手里的股份给消化掉了,不能让他们卖给外人。而合同上本来也是有这条硬规定的,那两人却要大开口。 还真有些不要脸! 走可以,那就按合同办事! 剑江南懂了路清河的意思,两人又聊了会,就找人把路清河送回去了。 (未完待续。) 178 谈判 阅点小说这边忙完五天后就结束了,结束之后路清河第一时间就是去见钱美美。之前路清河利用自己重生优势,注册了很多前世的国外品牌商标。从九七年开始,她大概注册了一百多个全世界各种大品牌的商标,抢了未入驻国内的先机。 五年来,她单是卖商标净赚两百多万。 这次又是一个古奇的商标在转让的价格上谈崩了。 对方正是梭洋市这边的总部,对方要求要与商标持有人面谈。钱美美没办法打电话只能和路清河商量,在商量之后,两人与对方也定好了时间。路清河从来在商标这块,都没有打算要出面的。 “清河,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被对方激怒之后,就答应让你与他们面谈。”钱美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路清河,连个商标合同也谈不成,有些越来越回去的感觉。简直没脸,还要让路清河这个小孩子来出面。 “没关系,先把他们所有的资料,拿给我看看。” 路清河根本不介意钱美美有没有出错,而是想早点把这件事解决了。她真的很忙,还要确定二姐她们那边老师的事,肯定会在八月初就要陪他们回玉云乡去的。 小梦依然由于路逸晨带着,把路清河送到去与钱美美约好的地方见面;他们就直接去了小梦学跆拳道,约好时间,晚点在立娱集团办公室汇合。 因为,路清河和钱美美谈完商标的事,还要去立娱集团办公室,与台湾那边约好的人‘命中注定我爱你’演员与剧本的问题。 “清河,‘古奇’的商标对方只愿意拿出三十万来,我拒绝了。”钱美美此刻像个秘书一样,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一件一件的说给路清河听。这两年,有很多国外大品牌入驻国内。 只是他们发现,所有货物上架面市后,都会收到一封律师信。 里面所有内容汇成四个字:商.标.侵.权! “本来,这件事就是他们求着我们的,居然还好意思找你压价?我没时间见他们,你就直接跟他们谈,若不是不愿意拿五十万出来买断的话,只要他们找你谈一次,你就加十万。合同谈不成,那就让他们坐等收律师信就好。他们喜欢这样玩,你也好让你律师所的人都出来练练手。” 路清河早就说过,让钱美美主.攻知识产权这块。 钱美美确实也做得很出色,大学毕业就把各高校律师学业的精英学子,都拉拢到了律师所里做事。知识产权这块,他们律师事务所,五年从来没有过败绩。其他的一些民事纠纷也都处理很好。 至于钱美美处理了那么多起转让商标的案子,偏在这次里栽跟头路清河是有些有好奇,特别是在自己拒绝说要见对方时,钱美美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觉得有趣。 “美美姐,对着我就别客气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嘛。” 钱美美脸上有些羞愧,这次确实是自己着急了些,才让对方钻了空子,以为她还是以前那样好拿捏。 “那个,我不知道你不想见对方。但是我答应了....我不想在她面前丢了面子。清河,我知道让你为难了。”钱美美做了个深呼吸,继续说道:“她是多小到大就认识的邻居兼死对头,从幼儿园开始,她就什么都要压我一头。我们从小学就同班,一直到高中,她总是比我高几分。后来高中毕业后,她出国,我上大学,就没有联系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不服气,我....想赢她一次。” 意气用事,已经在钱美美身上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那个在律师界里出了名的高冷女王,居然败在从小大到的死对头手里,很不爽、很难过、很气馁、很无力,原来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持,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大。 “是吧?从小到大的死对头,那说明她真的混得不错。是不是她还说了什么,让我们的钱大律师生气了?”如果真想赢一次的话,钱美美并不会表现出现在这种样子。 路清河很不厚道看着钱美美如此窘迫大笑起来,她以为钱美美这几年练下来,早就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女生了。 结果,遇到死对头,还是沉不住气。 怪不得,自己来梭洋市这么久了,她也不敢联系自己。 “我没生气,总之清河你答应陪我一起去就是了。我一定会向她证明我并不多她差多少。”输了那么多次,她总要找回一次场子是不? 再说了,还有清河在,钱美美更不会让自己输了。两人把商标那边的事商定得差不多,钱美美才开始与路清河说另一份合同的事。 “这些都之前与聂总提过的条件,也是由聂总与那位陈导商定的结果。演员和编剧,都希望你能与他们见面后,再协商。”钱美美又把《命中注定我爱你》的各种资料一一摆了出来。 “行,那我们现在过去立娱吧。” 她们一到,就很快被秘书,引进到了立娱集团的办公室内,坐在他们旁边的还有立娱集团副总聂亚新,香港过来的。立娱集团电视剧这块都由他负责。 前年,路清河的《士兵突击》被安沙市电视台看中,与安沙市某部队联合出品拍摄,聂亚新便利用路哲恒与路清河的关系,搭上了线,按路清河的要求签了,当时一名群众演员。 而那位群众演员居然在《士兵突击》的海选中脱颖而出成了主演。 简直就是惊喜。 路清河所有小说的版权都在自己手里,甚至所有小说的影视版权都会优先考虑给立娱集团。当初聂亚新是很反对的,小说,哪有专业电视或者电影编剧写得好呢? 可当路清河所有小说的销售数据,一个比一个高的时候,他便慢慢的开始重视这块起来。 谁能想到‘士兵突击’前年一连载,就被安沙市的电视台看中。且由部队方面也联系投资,连场地都提供。所有小说里的场景都由可以到部队里真实取景,这可是相当大的荣殊。 当是前期准备就一年多,所有演员都要到部队体验生活一年多,今年初,才开始正式拍摄。现在,路清河的网络小说,也有人看中,还是台湾那边过来的友人,立娱更不会错过了。 更何况,路清河更是路哲恒总经理钦点的。 聂亚新还知道,路清河很有可能就是立娱未来的接班人的另一半。他必然会为路清河争取更多,他也知道,路清河的版权从来都是不卖的,而以是版权与资金入股电视的投资,拿未来的分成。 一般来说,小说版权被别人看中,都会高兴得不得了,别人随便给点钱都可以。路清河与别人完全不同,多少钱她都不卖,只愿意以投资入股的方式,给多少份额,她也不在乎。 从第一次接触的时候来看,聂亚新就觉得这个小女孩太过自信了。几本小说而已,后来他就知道自己太小看了这个小女孩子。她真的是有这个实力,‘士兵突击’由小说改成电视剧的剧本,都是由她一个人完成。 而她完成的时候,年龄不过十一岁。 比他以往十几年见过的金牌编剧写的也不差,简单易懂,一目明了。 ‘命中注定我爱你’这部小说,聂亚新的两个女儿和老婆都超级的喜欢。实体书签名书,都是他求着路逸晨这位小公子帮忙给得来的。 “聂总,一会还得多靠您了。” 钱美美拿出来的资料路清河其实早就有看过,而现在路清河出面不过是对方导演要求,在由他这边的编剧做改编,让路清河让步。合同还可以继续谈。 “哪里,这都是我份内的事。” 确实,这可不是路清河一个人的事,上面说了,只要是路清河小说改编的电视或者电影,立娱集团必然是以第一投资商出现。可以让立娱集团的演员们参演,也可以帮那些买版权的剧组解决资金问题,简直就是多赢。 很快,聂亚新的秘书就带着一行人进入到了办公室。两男一女,其实女人便是现在台湾那方说要力捧的女演员。另外两个身份,她大概也能猜得到。 果然年龄最大的那位男人,一开口就是台湾腔的普通话:“聂总,之前谈得商量得如何了?对了,这位是我们的女演员,也是我们公司钦点的女一号。安李苑子小姐,这位就是路路清河小姐吗?” 陈名向钱美美问好,他们几人比路清河要早到梭洋市,也和聂亚新聊过很多次,合同呀,版权其实也都谈得差不多了。就是在改篇与演员上,双方达不到一至。 钱美美站起来向陈名问好:“陈导你好,我是路路清河的律师,这位才是‘命中注定我爱你’小说的作者路路清河,本名路清河。” 钱美美的话,让其他和陈名导演一起进来的人都惊愕了一下。 “不会吧,她还是个小孩子吧?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好的小说?” 当第一时间得知公司要拿一个网络小说改篇拍成电视剧,来捧自己的时候,安李苑子多少有些不屑的,但是自己家金主,让她一定要买小说来看。 安李苑子只好强迫自己看,结果越看越喜欢,后来还没经济人,找了很多她写的其他小说。《甄嬛传》《蜗居》《步步惊心》《美人心计》《泡沫之夏》等到目前为止,一直连载的十一本小说,一年两本的高产量,完全不像好不好。 他们虽说早就知道对方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姑娘,却没想到了如此之小。 怪不得安李苑子惊讶,得不相信了。 “不,我不相信她能写出那么好的小说,陈导,你可别被骗了。像美人心计、步步惊心、甄嬛传,还有现在正在连载的宫锁心玉,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小孩子能写是出来的。” 安李苑子根本不能接受,自己最喜欢的小说作者居然是个小孩子,而这个小孩子,还反对自己来演‘命中注定我爱你’的女主角。 “你....”安李苑子平时习惯了这般说话,有什么不对的,不喜欢的,直言。她身后有大金主,就算如此也没有人会说她什么。所以,她还想再说,被一同来的编剧同一平打断,直接就对着周一平开炮:“你干嘛呀,我还没说完呢。你不会是怕这种小丫头吧?” “我看她一定是找的抢手吧?一定是因为家里有钱,找人写了,换上自己的名字的。”听着安李苑子越说越离谱,陈导此刻脸色也差到极至。 先不说,这位小孩子是不是真的是原著作者,安李苑子都不该说这样难听的话。 “简直不知所谓,陈导,就是你们要捧的演员?我看也不过如此。若你们一定要她的话,那不好意思,我只能违约了不与你们合作了。”路清河真是被安李苑子这种没有脑子的气笑了。 不过,这样也好,安李苑子的表现,真是打陈导的脸,够爽! 安李苑子完全不怕死,抢在陈名开口前:“违约金你陪得起吗?想把我换掉,我告诉你不可能。” 聂亚新直接对陈名开口:“陈导,你和周编剧再与你们公司商量一下吧。这位安李苑子小姐,我看确实不适合。我坚持路路清河的眼光,支持乔杉杉小姐。剧本也可以在原著的基础上做稍微的修改,但如是要在大陆上印的话,我建议床.戏减少裸.露的镜头。 如果,我们提的建议,贵方还是不能接受的话,那我们之前签的合同就算做废。违约金我们立娱出得起,只是陈导以后来大陆的话,可能就不是那么方便了。”聂亚新真是没有想到,陈名导演那么厉害的一人,居然会因为资金而用这样的演员。 太掉档次! 陈名当然知道聂亚新的意思,现在大陆娱乐公司最大的就属立娱,而他们本来想独资,买下‘命中注定我爱你’的影视版板就可以的。谁能想到,作者要求以版权和投资人入股。 自己入股的同时,还拉上了大陆最大的娱乐公司一起。 而近几年台湾剧卖到大陆来的收视率都相当的高,与能大陆这边的娱乐公司一起出品电视剧,陈名和公司高层都商量过,这个方案是同样的。 而安李苑子就是高层某家公子爷最新的女人,公司需要力捧。偶像剧正是台湾最火的时候,这本小说更是拥有偶像剧爆火的特怔,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开到口的蛋糕? “那个,聂总,路小姐,对不起,是我们欠考虑。再给我们一天时间与上面商量商量,明天给你们回复,你们看如何?”陈名摆出了谦虚和诚恳的态度:“路小姐,我们是真心想与你们合作的,我会向上面把你提的女主角和男主角都与汇报的。” 他虽然是个导演,但也是公司里的股东之一。 平时公司里想捧谁,他是不管,可这电视剧是自己的,定是要好好说说了。 “好的,我们就等陈导这边的消息了。”聂亚新起身,直接就把三人给送走了。 陈名对着安李苑子就是一顿饭臭骂,又让周一平去调查下路清河。之前由聂亚新这边透露出路清河写的小说被改篇成游戏,改篇成小说,是不是真的。 本来只要陈名他们台湾这方,点个头,换个女主就可以的。而在改篇上只要与原著出入不大,路清河也愿意放手。路清河对安李苑子的印象相当的不好,从相片就能看出整容,还有这个名字,台湾很多人都带有日.本血统。这让路清河更不喜欢了。 结果来这么一出,聂亚新反而有种想自己公司来拍的冲动的。 出了办公室,聂亚新就给路哲恒这位总经理打电话了。 “小四,你们这边谈完了吗?走走,我们去听晨唱歌吧。”小梦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上前就拉住路清河的手,往电梯里跑。 “小梦,别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钱美美姐姐,是位了不起的律师噢。”路清河一向知道小梦对老师呀,律师呀,这种高大上的职位有些无言的崇拜。特意把钱美美介绍给小梦,就是想逗逗小梦。 结果,小梦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 小梦一本正经的向钱美美自我介绍:“美美姐你好,我是她的妹妹,我叫路梦之。谢谢你能当小四的律师,她那么笨,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她。” 摔!! 小梦,你就不能把我想得聪明一点么? 怎么见个人就说我笨呀? 路清河内心咆哮,见钱美美忍笑忍得很辛苦,路清河便让她去找聂亚新了。 唉,什么时候,小梦才能像别人家的小孩子那样,对自己的姐姐充满崇拜的眼线呀? 什么时候,才能不出口闭口就说自己笨呢? -----明天万字加更。谢谢大家一直支持正版订阅,谢谢你们的支持,对了,大家注意防台风!(未完待续。) 182 求推荐票,四更 不过也是,今天就算是自己在当场的话,也不会让三姐陪着路文航的同学呀学长喝酒的。像小梦这么有礼貌的人,对着路文航可是一直喊三哥的,现在直呼其名,就知道她对路文航有多么的不喜欢了。 “小丫头,还懂这些了,我看你小说看多了,电视看多了,整个就胡思乱想。以后,我得告诉爸,不让你看电视才行,还有小说也不能看了。” “我本来就比你聪明,懂的肯定也比你多。就算不看小说不看电视,我也会很厉害的。” “好好好,小梦最厉害了。” “你别给我打哈哈,我明天就打电话告诉爸爸,我不喜欢路文航当我三姐夫。你说过,你是和我站同一线上的,你明天也要跟爸爸说,不许他们年底订婚,我不喜欢。” “小梦,这件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三姐和三...路文航的感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爸爸早就说过,除了我的感情以外,你们四姐妹的感情都由自己做主;爸爸也说了,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爱的人,但是选择了就是一辈子,结婚后,再苦再累也得自己吞。” 路清河不知道小梦能不能听懂,但是,这话确实是爸爸早几年说的。 再说了三姐和路文航的早恋的事,她真的一点也不意外。 可听三姐和小梦对今晚路文航的表现,多少还是有些失望吧。 “哼,我就知道你会是个叛徒。”说完这句话,小梦开始埋头苦吃,不再理路清河。 路清河叹了口气。 次日,早上三姐没吃早餐就出去了,也没叫人送她。自己坐着公交车就去找路文航了。 “怎么了这是?小梦生气了?”路云之不解的问道。 平时早餐三妹也都在的,今天居然不在,小梦这个话唠,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 路清河把昨晚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眼睛被大姐一下看手机,一下看手机的行为给拉了过去。 “二姐,我没事,你们决定下个月三号回家,带上我。”本来,小梦是决定和路清河还有三姐一起到八月中旬才回家的。但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呆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路云之和贺舒月的行程早就订好的,她们八月三号就要回去,八月八号,就要开始弄报名开学的事。这次与她们一起回去的不仅是幼儿园的那批一起来培训的老师和生活阿姨,还有电脑培训学校的老师们。 就算家里有经元水早就安排好,她们也需要早早回去做打算。所以,回家都是分两批的。 “行,那三妹一起吗?”路云之对着路清河问道。 路清河收回对着大姐的视线:“晚上,我问问她。今晚我和晨晨,有事要晚点回来,让小梦跟着你和大姐。” 路逸晨早就习惯了她们几姐妹在早餐桌上聊事情,所以,他一向都是照顾路清河和小梦的碗就行。 在二姐和大姐要出门的时候,路清河拉着二姐走到一旁:“二姐,大姐最近是不是经常看手机呀?或者有没有频繁的和人打电话联系之类的?总觉得大姐好像心不在焉的感觉。” 某种强烈的预感闪过路清河的脑袋。 路云之笑道:“还算好啦,就是在饭点会接到电话,偶尔发发短信,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呀。大姐说是同学做交流,每次看到她接电话都很开心。你知道他们做会计的没有什么实际工作经验,多少还是会有些慌的。小四,你放心,大姐学得很认真,我们老校长都夸大姐做账做得很好。” “那就好,你抽空问问大姐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你也注意一下,大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路清河还是不太放心。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上了车的路云之看到大姐对着手机里的短信发笑,免不得想起小四的话,大姐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大姐异常的事? 对,她跑了两次银行,这算异常吗? 路云之一直都知道大姐,经常借钱给同学。 虽然,这样的行为,她一再告诫大姐,很不好;但是大姐一直都没有改,而自己也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小四。 玩了玩手指,最后她还是决定,问问。 “大姐,你男朋友的短信?” 路云之直白带着怀疑的问题,惊得路宝之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 路宝之抓好手机,小心翼翼的放到包里,眼睛和手都一直在包里翻着东西,似不经意的反问:“二妹,你听说瞎说我有男朋友了呀?不过,张非刚向你表白的事,我可是听很多人都说起过了,怎么你不打算接受他吗?” 被反问和张非刚的事,路宝之脸有些红:“谁要接受他呀,他又不跟我一起回林古村。我才不会和他谈朋友,那个自大狂。” 张非刚是路云之现在电脑培训学样的同事,也是她以前的电脑老师,比她大四岁。北方人,对路云之很殷勤,在路云之从学生转到老师后,更是穷追不舍。可是当路云之向他提出,让他跟自己一起回玉云乡当电脑老师的时候,他拒绝了。 路云之故意把自己家里说得很穷很穷,把自家正要开业的电脑培训学校,说成了电脑培训班,给张非刚开的工资也比现在的电脑学校要低不少。 她不过就是想试一下张非刚的真心罢了。 路云之想的是,张非刚要是愿意跟自己回老家的话,那两个是可以谈男女朋友的,以后真的谈得不错,再结婚;那样他们可以回林古村建一套自己的房子,还可以在张非刚老家也建一套房子。 总之路云之是想着,张非刚家里也是兄弟姐妹多,就算他到林古村定居,那也是没事的。 只是张非刚好像没那个意思,也没那个觉悟。 “你呀,就是算得太精明,你跟他实话实说不就好了?他要是那样还不愿意来我们家当女婿,你们就是真的没缘分了。二妹,你说男的比女的大一些,谈男女朋友会不会不太好呀?” “怎么会呢?一般肯定是要找比自己大的,大个五六岁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大姐,你喜欢也喜欢比自己大的男朋友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这个意思的。大姐,爸妈的意思呢,你现在完全可以自己谈一个,现在家里那边能配得上你的,还真没有。你看,你学历高,长得好,我们家条件也算不错了。总不能找一个比你差的吧?” “我只想找一个宠爱自己的人。” 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在照顾着家里,照顾着几个妹妹。她也想有人关心自己,想着自己。就像爸爸宠小四,妈妈宠小梦一样。 ----四更啦,求各种票票(未完待续。) 183 坦白(求月票,五更) 总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在任何时候就想到自己一样。 现在,她遇上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是肯定的,大姐,你可得老实交待,你是不是真的谈男朋友了。” 路云之她真的看到了大姐在说‘我只想找一个宠爱自己的人’的那名话的满脸都是幸福与甜甜的笑意,看来小四果然没有料错。 大姐的不语,路云之换了问题继续问:“那大姐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比如长得又高又帅之类的,大姐你就告诉我吧,我谁也不说。” 她们都知道,只要说出了,就必然会对清河说起。 不管彼此处于什么样的约定。 “我找一个年龄比我大的人,不用长得帅,不用长得高,也不需要有钱。但是一定对我好。任何时候都宠着我,爱着我,事事以我为先。愿意把我当责任负责一辈子的人,像爸爸那种。”至少,那个人起先,真的是这样对自己的。 但是在路宝之打电话跟清河说暑假要一起来梭洋市后,他们之间就好像出了问题。比如,他之前并没有那么忙碌,还说带她一起出去玩的。可又突然说,学校有派他出去学习的任务。 暗地里路宝之早就找校长偷偷的打听过了,根本就没有派出去学习的任务。后来,她又找人查了他,才发现,他并不是向自己说的那样单身。 他有家庭,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这也是路宝之与他争吵的原因,她质问他时,他并不像路宝之想的那样否认。而是大方的承认了,说他和自己的老婆并不相爱,女儿也是一夜醉酒的物。他喜欢的是路宝之,想和她过一辈子。 让路宝之给他一些时间,只要她愿意等,他一定会给她一个交待,一个完美的答复。 只是谁能想到,两个月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知道频繁的约她出去过.夜。连套套都不愿意用了,说用那个不舒服,不能与她更好的达到心.灵与肉.体的交.流。 事后路宝之自己都会自己买避孕药吃,只是在她放假回家的前一个晚上,他们还滚到了一起,最后还是不欢而散,第二天路宝之赶着回家,好像忘记把药给吃了。 路宝之想到之后有些惊慌,又不敢在路云之面前表现出来,心底暗暗安慰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前几天还来了月经,虽然量少了些。 低头慢悠悠的继续说:“我想找一个像爸爸这样的男朋友,什么都可以容忍。”爸妈的感情,至少在路宝之眼里,爸爸真的对妈妈是宠容到了极限。从自己记事开始,妈妈就没有照顾过家里任何大小事。 像三妹,小四,小梦,基本都是她和二妹一手带大的。 妈妈每天就是打麻将,打麻将,打麻将。然后就是怀孕,生小孩,最后还是打麻将。 如此反复十几年,如果不是爸爸的好脾气,谁家会对自己的老婆这般的好?就算自家家里再穷也愿意拿钱出来给老婆打麻将,还好吃好喝的养着,家务也不用做,孩子也不用带。 路宝之是有些羡慕妈妈的,就算前几年,妈妈发生那样的事,爸爸都没有开口说离婚一样。所有人都瞒着,不知道几个妹妹清不清楚爸妈的事,但是路宝之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更是因为妈妈的事,她还和很久没有说过话的路元芳又吵了起来。当然,这些事,她都没有让家里人知道。 当时路宝之并不能理解爸爸的做法,那时的她想,如果是自己被爱的人背叛了,那一定会离婚的,但是爸爸最后选择了容忍,只是选择了分开,依旧把妈妈当成自己的责任,把超市给了妈妈,还愿意让她们五姐妹与妈妈天天见面。 这样的感情,是路宝之向往的。 可是,自己遇到了他,对方有家庭,有孩子,自己成了小说里的那种让人唾弃的第三者的时候,居然不愿意放手了。 就像小四曾经和她说过的一样,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东西,突然得到了,那就不愿意放手。就算这个东西,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伤害与代价,也不愿意放手。那时路宝之还在觉得小四总是说这些不能理解的话。 现在却能明明白白的懂了。 从小到大,自己一直都是在对家对妹妹们付出;所以,某一天,突然有那么一个人每天想着你,说着爱你的话,买这买那送到你的面前的人出现的时候,你就会想要这个人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一个人。 她想要他的真心!!! 路宝之曾经一度的为在为他大自己十六岁而为难,再发现他已经成家后,就更为难了。这种为难,让他进退难舍,不知该找谁相诉,不知该找谁来帮忙。就算她以前最喜欢找小四聊天,但是这件事,她真的谁也没有告诉。 路云之没有注意到大姐的情绪,反而有些高兴起来:“原来你也这么想,我也是这样想的呢。嘻嘻,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孩子最初的男朋友标准就是自己的爸爸这样的模版呢?大姐,我告诉你听噢,小四之前也这样跟我说过呢。” 到了培训学校,路云之停下了与大姐继续感情话题,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又找到大姐:“大姐,你还是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男朋友吧!!!” 路宝之拿着饭卡,定定的对上路云之的双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谈了一个,我们学校的,他对我很好,特别的关心我。总是提醒我准时吃饭,冷了要我注意加衣服,热了记得叫我防暑。他真的对我很好很好。” 而这种好,是她们几姐妹,与爸妈对自己的好是不同的。 从车上下来后,路宝之上课频频走神,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对于二妹突然对自己的感情问题穷追不舍,她就已经想到,应该是清河让二妹过来问自己的。很多次,清河都在电话里试探过很多次,她有些害怕,清河的直觉总是那么的准。 最后,路宝之选择对二妹坦白,也是转间的向清河坦白了。 -----五更了,厚着脸皮求月票,求推荐票(未完待续。) 184 苦茶(求月票,六更)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回家后,叫她来我们家玩呗!小四,可是说了,我们几姐妹的交了男朋友一定要先叫他来给爸爸过过过眼才行的,不过,大姐你放心,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只要你们真心相爱,任何问题都没有。” 路云之心情大好,大姐终于肯承认自己有男朋友的事。 其实讲真,大姐有男朋友的事一点也没什么,但是小四让自己问大姐,她就有些奇怪了。就像自己和那张非刚的事,小四都是鼓励自己解决,说要是他们成了男女朋友,就带回家来玩。 路云之哪里不知道小四的意思,带回林古村,也是想让别人看清楚自己家的条件,彼此了解到各自的家庭,未来的日子才好决定。 只是大姐明明就是比较洒脱的人,却在说男朋友的事,吱吱唔唔不肯说实话,聪明如小四,怎么会看不出问题?路云之在一上车问向大姐时,她就看出问题了。 “说起这个,小四,还告诉我交男朋友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以闹出人命。当然,小四还交待了,对方一定要是单身,没有男女朋友的那种才是最好的。来来,大姐,今天我请客好了。” 拿着自己的饭卡,帮大姐打了好多她爱吃的菜,路云之看着大姐脸色变得苍白时,转的身。没有当面再问大姐的问题,刚才的话,像是把小四说的话拿出来晒一晒,不过,她也是希望警醒下大姐。 对于二妹恰到好处的停止话题,路宝之莫名的松了口气后,又难受起来。掏出手机,翻了翻,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短信都是在早上车里的时候,后面就一直没有了。 她记得她最后一条短信是问他:你和她什么时候离婚? ———— “你怎么还来了?” 路文航额头顶着几点青紫块和熊猫眼,手里抱着广告宣传单,气闷的对着站对面的女孩问道。 路美之咬紧了嘴唇,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把自己买来的凉茶递了出去。 看着停在半空的凉茶,路文航想了几秒接了过来,一口就喝掉:真苦! 然后就听到路美之说:“这是小梦给你买的,她不生气了。” 她出门的时候小梦和路逸晨一起跟着她上了车,又在半路,小梦让路逸晨帮她去买了一杯凉茶,要最苦的。 路美之知道小梦不生气了,就算自己多心疼路文航,也要把这怀最苦的凉茶让他喝了。果然,他真的以为是之前她最爱买的那种甜甜的凉茶,结果是最苦的。 “哈哈哈哈...” “美美,你怎么还笑呀?真的很苦。”路文航见路美之突然嘲笑自己,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昨晚自己太不是男人了些。小梦那么小一个孩子,都懂得围护姐姐。 而他做为男朋友,就因为一点虚荣心,把自己的女朋友任别人欺负了。 他用了一夜来想这个问题,他之前对路美之提的那些要求,多少有些不舒服。好像他和她好,就是为了她家的那些钱财似的。而小四又是老四最喜欢的,老四什么都比自己好,所有好的也都给了老四。 他特别嫉妒老四这个亲弟弟,爸妈从小最疼爱他,后来小叔把老四接到县城后,又********的放在了老四的身上。因为老四的原故,路文航特别的不喜欢小四,路美之和他聊天最多,写信提到最多的,也是小四这个名字。 还有昨天小梦来了后,也是动不动就说小四如何如何,有那么一句里还提到了路美之不如小四那般有野心,小梦喜欢这样的三姐。 可是没有野心是路美之的优点也是缺点。 而为什么和赵希明打起来,是因为那学长跟路文航说赵希明喜欢路美之,一下火的路文航和赵希明打了起来不说,还把火气撒在了小梦和路美之身上。当小梦对他说:路文航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不让三姐嫁给你,这样的话的时候,一向什么都站在自己这边的路美之也沉默了。 他才会对着小梦那个小屁孩放狠话:“不嫁就不嫁,谁稀罕似的。 想着自己幼稚的举动,路文航就恨不得马上找过去道歉。所以,今天比平时更早来上班,他想着早点发点自己的量,就过去找她们。如果路美之不能原谅自己,那他就会找小四帮忙。 路美之最听小四的话了。 结果,路美之又出现了,真是太惊喜了。 然后就一怀苦得像黄莲的凉茶.... 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 路美之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左右看了看:“他们今天没来?这是小梦请你的,就是再苦你也得开心的接着。”她哪里看不出路文航眼底的欢喜,为了他,自己昨晚可是把小梦给惹哭了。 若是妈妈知道自己把她的小梦给惹哭了,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还好,有小四在!! “真的是小梦请我的,不是你自己买的?”路文航眼底透出希望,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哪里不知道路美之的心情。 他和小梦之间,她才是最为难的那个人。 而且美美的一根筋,他最爱了。 路美之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对了,我们下个月三号回家,你要一起回去吗?” “啊?那只有五天了。”路文航很意外她们这么早就回去,这个时间本来是她家二姐回去的时间,他想了想然后肯定的回答:“行,我跟你们一起回去,票我一起买吧!” “不用,有哲恒叔叔那边帮我们团购,大概要三四十张,不需要你来买。好了,我先帮你一起发传单吧,你这个得跟你同学商量一下吗?”还好他的那两个同学不在,不然,还真是看着难受。 “嗯,这个没问题的,中午我请你去西餐厅吃饭怎么样?我也没去过,听说有个西餐厅的牛排很好吃,我特意到网吧学习了一下西餐礼仪,到时我教你。”像他们从农村过来的孩子,西餐厅真没去过。 就像小梦来了梭洋市后,就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很多很多都是第一次。像坐火车,吃小龙虾,喝凉茶,吃肠粉等,很多都是只有梭洋市才特有的,当然西餐厅这种地方,更是他们平时不会提的。 路文航早就想过要带路美之一起去了,只是她一直推迟说那种地方的东西很贵不说,自己也不懂。吃牛排得拿刀叉吧,她不会,路文航也不会吧。 “好!” 路美之这次爽快的答应了,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为他省钱。 ----万字更完毕,求票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