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暖婚,总裁爱妻到深处》 1.1若真是怀孕,也是野种。 雁城的冬天,很短。 在气温快速回升的时候,傅家的家族企业,最终还是垮了。 墙倒众人推,傅家彻底完蛋。 好在,在这之前,傅家的掌权人也就是傅深酒的父亲,将傅家的别墅以及另外的几处不动产全部变卖后,带着那个女人的一家…逃得干干净净。 后来,总有人问傅深酒,“小傅,你不是傅家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吗?你爸爸怎么不把你也带走呢?” 傅深酒也总是云淡风轻的笑,“兴许是…忘了吧。” 不过,被问的次数太多了,总归是有点厌烦。 所以在公司的年初聚会上,当同事云黛再次将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傅深酒没有吭声。 云黛霍地站起身,指着傅深酒时气焰嚣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我要是傅总,我也不会带你走!” 公司的秃顶总编王建川忙起身拉了拉云黛,“少说两句……” 云黛侧头瞪了一眼王建川,王建川便立刻缩回手,咳咳两声不再说话了。 傅深酒垂眸笑了笑,倾身去拿矮桌上的罐装啤酒。 傅总? 呵。 她慢悠悠地将拉环拉起后,这才抬眸看向云黛,谦逊地笑,“云小姐真是神通广大,连这么隐秘的原因你都知道。” 云黛一愣,反应过来时就要扑过来打傅深酒。 王建川和另外几个同事急忙将她拉住。 傅深酒眸底一片清冷,仰头连灌了几口啤酒。 直到喉咙传来的剧烈灼烧感呛得她不住咳嗽甚至有呕吐反应时,她才想起,她是不能喝酒的。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傅深酒捂着嘴,急忙起身。 有新来雁城的女同事不明就里,惊诧地问,“小傅…这不会是怀孕了吧?” 彼时正在开门的傅深酒身体一僵,顿在了那里。 “怀孕?”云黛夸张一笑,“她和她老公结婚都两年了,连老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会怀孕?…若真是怀孕,也是野种。” 这话很难听,傅深酒却没办法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 纤润的五指攥紧门把手,但是又很快松开:没什么好介意的。 傅深酒自嘲地弯了弯唇,拉开门出去了。 … 趴在洗手台上一阵干呕后,傅深酒洗了手,只觉得身体软软的,就顺势攀着洗手台蹲了下去。 仰头的时候,恍惚看见一片白色的东西飘荡在那儿,她就以为是干手纸了。 将沾满水珠的手凑上去,捉住那“干手纸”,边拽边擦。 “这纸真奇怪,总也擦不干,难道是质量太差了么…”沾酒就醉的傅深酒脸蛋儿绯红,意识涣散噘着嘴嘟哝。 2.2你摸够了没有? “这纸真奇怪,总也擦不干,难道是质量太差了么…”沾酒就醉的傅深酒脸蛋儿绯红,意识涣散噘着嘴嘟哝。 这么想着,傅深酒又将手往旁边挪了点,找了一块摸起来干一点的“干手纸”。 喝了酒本就觉得疲乏,擦了半天也没把手上的水擦干净,傅深酒有些颓败地放弃了。 她慢慢地松开那片“干手纸”,然后双手顺着“黑色墙壁”往下滑。 等她终于意识到有点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她有一只手刚好停在一坨隆起的东西上。 软软的。 心里觉得奇怪,傅深酒懒得抬头,就用手捏了捏…… 没捏出来是什么东西。 再捏一捏…… 咦,好像比刚才大了…不过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再捏…… “你摸够了没有?”突然有嗓音成熟好听却声调寡淡的男人声音响起。 深酒被这声音一吓,身体产生连锁反应,不自觉地就狠抓了下那坨隆起。 “嘶…”男人一把挥开她的手。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深酒在顷刻间醒了大半,她霍地站起身,仰头时正好看见男人的脸。 利落的碎短发分明如雕刻的轮廓深邃的眼透着一股子寡淡。 怎么看都是颠倒众生的英朗颜色。 但他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矜贵气质,昭示了他不是能随便沾染的人物。 他一双暗无光线的瞳眸,冷冷地眯着她。紧抿的薄唇,也在传达他此刻并不怎么良好的心情。 有钱有势的贵公子,最是有闲情逸致计较这些小事。 她傅深酒已经活的够辛苦,不想再多一丁点麻烦。 脑子飞速运转,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 去拿衬衫的闫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子慌乱地从男洗手间跑出来。 闫修急忙冲进洗手间。 “没事吧?” 薄书砚的衬衫纽扣已经全部解开,紧实分明的肌理半露,看得闫修自惭形秽。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薄唇紧抿。 闫修咂嘴,心里暗道:完蛋,肯定有事。 而且闫修发现,薄书砚那件还没来得及脱下的衬衫上,除了之前染上的红酒污渍,还有一片…乱七八糟的水渍。 “新衬衫,给。”不想撞枪口,闫修转移话题。 眉心微拢,薄书砚将衬衫脱下。 闫修接过脏衬衫,将这件数值四五位的才穿过一次的衬衫扔进垃圾桶。 “你回来的事情,是沈言宵走漏了消息。”闫修倾身在镜子前整理领带时,瞟了眼薄书砚的神色,“还有刚才的那个女人,该怎么处置?” 3.3注定会有不愉快发生的场合 闫修倾身在镜子前整理领带时,瞟了眼薄书砚的神色,“还有刚才的那个女人,该怎么处置?” 刚才那个女人,指的是在包厢时,那个自作聪明将红酒“不小心”泼在薄书砚衬衫上,企图引起“意外邂逅”的女人。 薄书砚淡淡挑眉,“脏了一件衬衫而已,不需要那么苛刻。” 闫修漫不经心的回答,“好,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雁城了。哎,你说我这条领带是不是不配我这件衬衫?” 薄书砚不搭理他。 闫修早就习惯了,顿了下又问,“明晚沈言宵公子在莱斯顿酒店搞了晚宴,专程为你接风洗尘。那边要我今晚给出答复,去还是不去。” 薄书砚转身出了洗手间,说的却是另外一句话,“给我弄条新裤子。” 闫修嘴角轻抽了抽,也不敢多问,只好跟上去。 …… 傅深酒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窝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躺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只记得昨晚公司聚会,和老对头云黛起了争执,然后喝了酒,再然后…… 那个男人。 她好像得罪了一个男人! 傅深酒猛地睁开眼睛,确认了这是自己住的地方后才长舒一口气。 也是,只是不小心用衬衫擦了下手而已嘛,对方肯定不会苛刻到要找她算账的程度。 不过,摸了他那里……就…… 唔,反正这种事吃亏的是女人,他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但是,掌心怎么老是火辣辣的? 不管了。 揉揉头发从床上爬起来,傅深酒刚要进洗漱间,客厅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会往这个房子的座机打电话的,只有薄书砚的家人。 因为,这是她和薄书砚的婚房。 她,独守了两年的婚房。 傅深酒犹豫了下,还是过去接了电话。 “您好,我是傅深酒。”语调温软,恭敬有礼。 “小酒,我是奶奶。”兴奋的声音,确实来自于老顽童似的奶奶,薄书砚的奶奶,陈之秀。 警惕感瞬间消失。 “奶奶,您这么早就起了?” 傅深酒窝进沙发里,神情间带着不自觉的温暖笑意。 在薄奶奶面前,她是放松的,是最真实的傅深酒。 薄奶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样子,“小酒,明天有个晚宴,你必须得去参加!可不许拒绝奶奶哈,奶奶有惊喜要给你!” 晚宴? 她实在不喜欢那样注定会有不愉快发生的场合。 “小酒,难道你连奶奶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了吗?” 迟迟得不到满意答复,电话那边的薄奶奶“捶胸顿足”,“哎哟喂,我老了,说话也不管用了…” 4.4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迟迟得不到满意答复,电话那边的薄奶奶“捶胸顿足”,“哎哟喂,我老了,说话也不管用了…” 傅深酒哭笑不得,急忙答应,“奶奶,我去,我当然会去。奶奶你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 她倒不是期待什么惊喜,只是尽可能想让薄奶奶开心。 “乖孩子,我明天让家里的司机来接你,你在家等着就行了。” 听到满意答复,薄奶奶一秒切换到正常模式。 “不过,小酒,你得赶紧去定制一件晚礼服,惊艳四座艳冠群芳的那种,也好让奶奶出去炫耀炫耀,你可不知道我那几个老姐妹儿,哎哟,得意得咧…” 要作为薄书砚的妻子参加宴会,自然是不能穿得太随意,失了身份的。 不过,也没有薄奶奶说的这么夸张。 傅深酒抿唇失笑,“遵命,奶奶。” 薄奶奶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傅深酒却犯了难:这晚礼服,要去哪儿定制呢? 思量了下,傅深酒把电话打给了林苡贤。 “林总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傅深酒的声线里有笑意。 电话那边默了下,林苡贤的声音很冷硬,“傅深酒,你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帮你的人,就是我!” “你是偷偷存了傅深酒的号码呢?还是对傅深酒的声音太熟悉?”傅深酒神情淡淡的。 “你……”林苡贤语塞,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开口,“傅深酒,你真够可以的!” “我需要定制一件称得上薄夫人这个名号的晚礼服。但是你知道我的圈子,这件事除了求你,我没有其他办法。” 傅深酒的声调语气,完全具备求人时该有的姿态。 林苡贤冷笑,“关我什么事?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我就当做你答应了。”傅深酒弯唇轻笑,“我要的很急,明晚要穿。另外,我的尺寸跟两年前没什么差别,如果需要重新测量,我可以立马过来找你。” “……”林苡贤啪地挂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傅深酒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傅深酒和林苡贤本是最亲密的朋友。不过自从两年前她和林复君断了关系后,林苡贤就视她为仇敌。 所以,她真的不能确定林苡贤会不会帮她,得想个备用方案才行。 …… 第二天,晚上。 薄家的司机将傅深酒送到晚宴所在的莱斯顿酒店后,就离开了。 傅深酒径直去了顶楼的宴会厅。 毕竟,能让薄夫人出席的晚宴,只能在最高规格的宴会厅举行。 不曾想,傅深酒刚下电梯,就碰到了萧邺森。 他抬手拦住她,用轻浮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逡巡。 5.5萧邺森却将傅深酒越搂越紧 他抬手拦住她,用轻浮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逡巡。 剪裁利落的长裙简单而不单调,因着烟紫色而变得华贵优雅。 称得上薄夫人这个名号,也将傅深酒沉静出尘的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萧邺森咧着唇邪笑,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傅深酒玲珑的身段曲线。 “本事不小啊傅深酒,居然拿到了汤安的作品。” 傅深酒淡淡一笑,“我自然没那个本事,不过是沾了林总监的光。” 听到这话,萧邺森直直地盯了一眼傅深酒,而后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她送你汤安的作品来参加今晚的宴会?真有意思…” 傅深酒瞳眸微缩,努力想捕捉他话里的意思,“有什么问题吗?” 萧邺森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越过傅深酒,落在了从电梯出来的一群人身上。 他看到了薄书砚。 也是,今晚这场晚宴的主角,不就是他么。 可是,傅深酒这个蠢女人显然还不知道呢。 薄书砚被人簇拥着,正往这边过来。 那么大几个男人走在一起,都是同一个表情,竟然没发出脚步声之外的任何声音。 无趣。 萧邺森舔唇而笑,忽然动了念头,他呢喃了一句,“啊,想想都有趣……” 这话,好像不是答案。 傅深酒不明所以,仰头去看他。 由于萧邺森本身很高,加上现在微仰着头,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耳朵上的钉子型耳钉被走廊上的灯光照出一抹耀眼的亮光。 就在傅深酒要转头跟上萧邺森的视线时,萧邺森迈动长腿,一把将傅深酒捞进自己怀里。 男人灼热的胸膛和强势的臂膀让她的情绪染上一股莫名的焦躁和抗拒。 “萧邺森,放开我。”人前一向温淡的傅深酒不在了,现在的她满目凉薄。 可,萧邺森却正在兴头上。 眼看着薄书砚越走越近,萧邺森却将傅深酒越搂越紧。 在薄书砚走到身边的时候,萧邺森甚至还抽出夹烟的那只手同他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听到有人过来,傅深酒生怕被认出来,忙停了挣扎,静静地缩在萧邺森怀里。 这情形看上去,倒像是一对恋人耐不住情念,在公众场合相拥。 而薄书砚终于被萧邺森吸引了注意力,将视线投放过来。 “萧公子。”他寡淡地点了点头后,步子都没顿一下,继续前行。 听到男人的声音,傅深酒心口一紧,总觉得这声音熟悉,却不能确定在哪里听过。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听到这声音,她觉得莫名的紧张。 而薄书砚回应过萧邺森后,他的视线,似乎有掠过被抱着的傅深酒。 6.6那感觉转瞬即逝 而薄书砚回应过萧邺森后,他的视线,似乎有掠过被抱着的傅深酒。 仍旧是寡淡而毫无波澜的。 萧邺森挑眉看着薄书砚一行走进宴会大厅,绽放出一个大写的微笑:汤安的作品,薄书砚只要看过,就一定会一眼认出来的吧? 自己的夫人,却穿着汤安的作品…… 要是薄书砚发现了这个事实,会是什么反应呢? 萧邺森满足地舔唇:啧,真是令人期待。 而一直挣扎不掉的傅深酒开始动用武力。 就在傅深酒想动用高跟鞋鞋跟的时候,萧邺森突然抽身,一把将她推开。 看着傅深酒差点摔倒的样子,一抹冷峭的笑意噙在萧邺森的唇角。 “哥,能不能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挺没意思的。”傅深酒很累。 双手插袋的萧邺森倾身过来,被细碎长发掩映的面孔像极了暗夜里逗凡人玩乐的妖。 他说,“可我觉得很有趣,怎么办呢?” 傅深酒微眯了眼睛。 “萧先生,我尊称您一声哥哥,不过是因为你的父亲给了我母亲一个家,仅此而已。” 萧邺森仍保持着讥诮的笑意,还配合的点点头,将一个“哦”字拉的长长的。 “然后呢?” 他这副讨厌的样子反倒让傅深酒释然了。 她轻笑,“可我这个人没有爱屋及乌的美德,尊重您的父亲,并不代表要同时尊重你。” 顿了下,傅深酒看着萧邺森的眼睛,语调冰冷,“如果你再这样……” “如果我再这样,你准备怎么办呢?” 萧邺森将头凑得更近,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傅深酒的,“用薄夫人的身份来压我?或者,让你的薄先生来搞定我?” 听到这话,傅深酒垂眸,掐进掌心的指尖让她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是啊,她能怎么办呢? 而萧邺森一边观察傅深酒的神情,一边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最后有些为难地耸了耸肩,“可我好像并不怎么害怕呢。” 萧邺森说话时,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喷薄在傅深酒脸上。 心里升腾起抑制不住的厌恶,傅深酒退了两步,绕开了萧邺森,“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邺森直起身体,对着傅深酒的背影给出一个忠告: “薄夫人,祝你好运。” 傅深酒步子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 自从两年前她和林复君结束恋人关系后,好运好像就彻底离她而去了呢。 不过有薄夫人这个名头在身上背着,再坏的境况也不会坏到哪儿去。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想通了这一点,傅深酒挺直脊背,款步朝宴会大厅走去。 7.7那我让开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傅深酒挺直脊背,款步朝宴会大厅走去。 工作人员打开大门后,宴会厅里的热闹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金盏琉璃衣香鬓影,再奢华也不过如此。 因为薄奶奶只说要她来参加晚宴,并没有说要完成其他什么事情。 所以傅深酒越过人群,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坐着。 最主要的是,刚才被萧邺森那一推,好像崴到脚了。 身边不时有人朝她投来目光,带着嘲讽抑或是期待。 也有人上前来主动同她打招呼,很恭敬。 前一种她倒是司空见惯,倒是后一种,是以前不太会有的情形。 傅深酒又想起萧邺森的话,总觉得今晚这个宴会处处透着怪异。 早知道,该向薄奶奶问清楚的。这次,是她冒失了。 难道,真是自己身上穿的裙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傅深酒拧眉,决定先不管它,找到座位后当个隐形人就行了。 找了一圈,其他的位置几乎都坐了谈笑甚欢的人群,她不愿意去挤。 只有餐台后边有一张空沙发。 只不过,大家像是约好了似得,都离这张沙发远远的。 傅深酒没工夫想那么多,将自己挪到沙发上坐下了。 坐上沙发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和强撑的身体瞬间放松,傅深酒俯下身,撩起长裙检查自己的脚踝。 唔,除了痛,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大的问题。 撑过晚宴,回去找医生简单处理下就好。 …… 薄书砚从洗手间回来后,就看见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子。 因为她正低着头在按压自己的脚踝,所以他只看到了她身上那件礼服。 出自汤安之手。 原本就暗如深渊的瞳眸在一瞬间阴沉下来。 他垂头揉nie眉心,是心情不好的标志。 身边跟着的闫修也是这时候才突然发现那张属于薄书砚的沙发上坐了一个女子。 而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他自然也是清楚底细的。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先生的位置。”闫修上前,下逐客令。 傅深酒抬起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敢情这么大个宴会厅,还有专属座位不成?以前怎么没听过? “哦,那我让开好了。”傅深酒起身,声音里怎么听都有点委屈和不满的意思。 要不是自家那尊雕塑性格太怪,再加上这姑娘穿了自家那尊雕塑忌讳的衣裳,闫修倒是想多和她说两句话的。 这位大美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疏冷又出尘的气质,与那些庸脂俗粉全然不同。 毕竟,哪个男人愿意和这样的大美女过意不去呢? 但是,在国内,也确实只有汤安的手笔才配得上面前这个女人。 可惜了…… 8.8已经结婚两年的丈夫 可惜了…… 闫修默默叹气。 由于人多,傅深酒并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薄书砚。 而薄书砚垂着头,根本懒得看任何人一眼。 傅深酒埋头离开的时候,与同样垂着头的薄书砚几乎擦肩。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沈言宵叫出那个名字,傅深酒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两年的丈夫,此时此刻……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 太阳穴突突直跳,周遭的声音在一瞬间消逝,视线所达之处都成了不真切的模糊幻影。 一切都变成了没有声音的老电影里的黑白画面。 傅深酒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都骤停了。 身体没有经过大脑的指挥,她木然地转过身,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看向自己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丈夫。 彼时,薄书砚正埋着头点烟。 傅深酒没有看到他的脸,只是单单这一个不清楚容貌的剪影,也叫她觉得心慌。 她倒宁愿对方是一个中年秃顶或者轻浮好色的男人,哪怕是像萧邺森那样的也好。 而不是……像这样的薄书砚。 在往后的日子里,这样的男人,应付起来一定会让她…很累。 眼下,这样猝不及防的相见,又该作何反应,才能让这段关系有一个良好而恰当的开端呢? 是走上去大大方方的打招呼,说一句“薄先生,你好!我是你妻子,傅深酒”? 还是装作不知道,默默地离开? … 不过,傅深酒的内心挣扎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当薄书砚抬起头,他的容貌和那晚在卫生间的男人的容貌彻底重合后,傅深酒果断转身,打算头也不回地走掉。 原来那晚的“衬衫男”就是薄书砚。 原来,她一早就得罪他了。 这一场本就荒谬的婚姻,早被命运写下了坎坷而难堪的开端。 然而,这一次,傅深酒没能逃掉。 “这不是傅深酒吗?”是沈言宵讶异的声音。 傅深酒垂眸轻叹,在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温淡清软的笑容,一如她在人前的完美姿态。 “沈公子,你也在?”傅深酒双手捏着手包,朝沈言宵颔首致礼。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精准地落在沈言宵脸上,半点都没偏移到不该看的地方去。 沈言宵面上闪过微妙的神情,侧身看了眼身后的薄书砚。 然而薄书砚神情寡淡,正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抽烟。 也不知道是没听到“傅深酒”这个名字,还是对这个名字根本没印象。 总之,他没有任何反应。 傅深酒始终维持着笑意,“如果沈公子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9.9薄先生,久仰大名。 傅深酒始终维持着笑意,“如果沈公子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沈言宵扯唇一笑,这位富家公子干净清爽的脸上是傅深酒轻易就能看透的神情。 想看戏呢。 指尖几乎将手包掐出洞来,傅深酒清浅一笑,不再说话。 沈言宵维持着促狭的笑意,然后转身走向薄书砚。 傅深酒看到沈言宵跟薄书砚说了几句话,然后他挑眉用下巴指了指她。 再然后,薄书砚的视线就移到了她身上。 不知道是对这相遇太有感觉还是根本没感觉,反正傅深酒波澜不惊地微笑着迎接了他的目光。 在这场对峙中,薄书砚先一步移开了他疏淡的注视。 “请薄夫人过来。”他甚至没记住沈言宵刚才提过的那个名字。 闫修过来请傅深酒的时候,她很大方地就跟了过去。 在这期间,闫修跟傅深酒介绍了自家的雕像:薄书砚。 薄书砚之前几年一直在美国,昨天才回来。 瞟了眼傅深酒的脸色,闫修补了句,“刚回国,一切都太匆忙,所以没来得及跟夫人你联系。” 傅深酒平静地听着闫修信口开河,将礼貌而疏离的表情运用得恰到好处。 闫修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表面看起来清冷,骨子里一定透着狠劲儿。 唔,这样看来,以后在国内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在离薄书砚大概五六步远的地方,傅深酒停住了脚步,然后噙着很美又很疏远的微笑开口,“薄先生,久仰大名。”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嘲讽,但薄书砚在傅深酒的表情和语气里又找不到证据。 于是他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傅深酒也没拒绝。 不过脚上的疼痛有越演越烈之势,短短的几步,她用的时间有点过久了。 沈言宵目不转睛地瞧着傅深酒,直到她彻底坐到薄书砚身边,他才开口,“老薄,对这薄夫人的感觉怎么样?” “她可是我们雁城难得一见的美人。你不在雁城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对她垂涎欲滴。” 听沈言宵这样泼脏水,傅深酒不得不注意了下薄书砚的神色。 但薄书砚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唯有指尖夹着的香烟有飘动的烟雾,证明那不是一副静止的影像。 唔,原来她这个薄夫人是可以被这样轻视的。 傅深酒抿唇:那她也无所谓。 一身白色西装的沈言宵坐在沙发的靠手上,翘着二郎腿摩挲着下巴打量傅深酒,“哎,傅深酒,你穿这样稍微露一点的裙子,别有风情,我…” “岂止是别有风情。”林苡贤捏着杯红酒,款款过来,插话,“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10.10汤安之于薄书砚,是忌讳 “岂止是别有风情。”林苡贤捏着杯红酒,款款过来,插话,“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阔别近一年,再次和林苡贤相见,没想到…是这样的境况。 傅深酒不自觉地轻笑:难道要怪命运太擅长捉弄? 不过,伤春悲秋不是她傅深酒的风格。 况且,这条裙子三番五次被提到… (她送你汤安的作品来参加今晚的宴会?真有意思…) (哎,傅深酒,你穿这样稍微露一点的裙子,别有风情) …… 傅深酒眼尾轻抽了抽:要是到现在她还不能确定这裙子真的有问题,那就是真傻了。 她侧头看向薄书砚,想要知道他的态度。 薄书砚押了口烟,烟雾缭绕而起时,他缓挑狭长凤眸,将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朝向众人。 他给了一个极淡的笑容,“你们对我的太太这样品头论足,是不是太冒险了。” 陈述句。 像是一句玩笑话,但每个人都知道它的分量。 坐在薄书砚身边的傅深酒只觉得被一股莫名的气压笼着,呼吸不畅。 沈言宵讪笑一声,瞟了一眼傅深酒后朝薄书砚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傅深酒站起身,在这时候开口,“林总监,时间太仓促,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你道谢呢。”她从侍者托盘中端起一杯红酒,朝林苡贤走去的同时刚好离薄书砚更远。 她举杯,对林苡贤笑,“非常感谢你帮我赶制这条裙子,改天请你吃饭,好吗?” 她装作全然不知汤安这个人,只当裙子是林苡贤设计的。 他们抛给她的这个球,她不愿意接。 只要是认识薄书砚有些年头的人都知道,汤安之于薄书砚,是忌讳。 所以听傅深酒这样说,林苡贤捏在杯上的手指收紧,不自觉地去看薄书砚的反应。 而薄书砚正好也看着她,似笑非笑。 这样的反应,反而更是让人心慌。 “好啊,要去哪里吃,我随时奉陪。”林苡贤故作镇定地抿了一口酒,却由于喝的太急,被呛得咳嗽起来。 她刚好找了个托辞,离开了。 始终在看热闹的闫修很有眼力劲儿,拉着有火不敢发的沈言宵要走。 “薄先生,薄太太,你们好好聊!我和沈公子几年不见,先去那边喝一杯叙叙旧。” 旁人一走,这个安静的角落与热闹的大厅,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给隔离开了。 而这个空间里,只剩下傅深酒和……薄书砚。 傅深酒垂眸,看了眼水晶杯里深红色的液体,突然有点茫然。 和已婚两年却从未见过面的丈夫打交道,她还真是有点不擅长呢。 11.11吃醋? 和已婚两年却从未见过面的丈夫打交道,她还真是有点不擅长呢。 好在,薄书砚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他问她,“听说你是我…太太?” 成熟的男低音淡淡的,像是生无可恋的语调,又像是随口一问。 他作了停顿,证明他对这个称呼很不熟悉,或者很不习惯。 深酒挺直脊背转过身,抿唇想了下才郑重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是。” 薄书砚看了眼一直保持着谦逊微笑的傅深酒,当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将香烟送进薄唇中时,他将目光移向了远方。 深酒也收了笑容,侧过头去看宴会厅里那些觥筹交错。 “哎呀,小薄,你总算回来了!” 这时候,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越过傅深酒,朝薄书砚举杯。 薄书砚慢条斯理地掐掉香烟,端着酒杯站起来,“沈总。” 沈姓老总的目光中是对薄书砚毫不掩饰的欣赏,说的话也十分直白。 “我家那丫头前几天还在跟我嚷嚷,说几年没见你,愣是要出国去找你呢!” “现在你回来了,她可要高兴坏了。要不是她刚好去外地玩儿了,今天肯定是头一个到的!” 薄书砚只静静地听着,长指捻动杯身,看着杯中轻晃浅荡的液体。 “说起来,我那丫头也算和你青梅竹马,你们一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小薄,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家里坐坐?”沈姓老总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有点老总该有的高冷风范。 薄书砚浅淡一笑,“沈总,您这样说,我太太可要吃醋了。” excuseme? 吃醋?! 这是拿她当挡箭牌的意思? 傅深酒眸光轻闪,抬眸看向薄书砚。 而昂身而立的薄书砚也正好看向她,嘴角噙了点笑意。 傅深酒也朝他笑笑,礼貌至极。 沈姓老总脸上闪过难堪,讪笑了好几声才一脸尴尬的解释:“你看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忘了这事儿!” “沈总,跟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话没说完,因为他还没记住她的名字。 傅深酒朝着沈总颔首致意,笑意温软端庄疏离,“沈总,您好!我是傅深酒。” 沈总终于恢复作为一名老总该有的高冷气质,只淡漠地朝傅深酒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他就又变换出一张笑脸跟薄书砚说起话来。 傅深酒垂下卷翘长睫,默默立在一边。 不知为何,薄书砚突然就对沈姓老总失了耐性。 他疏淡的目光任意游离,然后一不小心就落在了深酒身上。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这个女人,时刻都是一副乖巧温婉任人宰割的模样。 挺无趣的。 不过… 薄书砚押了口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12.12我和我太太有些私房话要说 薄书砚押了口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沈总。” 说得正高兴的沈姓老总眸光一亮,“难道小薄你也对这个项目有兴趣?那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嘛!” “抱歉,我和我太太有些私房话要说。”薄书砚朝沈姓老总举杯后自罚了口酒,“还烦请您暂时回避。” 沈姓老总面色尴尬,但很快自己找了台阶下。 “呵呵,年轻人嘛,我懂我懂!那你们先聊!” 但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咬着牙根瞪了傅深酒一眼。 傅深酒也是有点心累。 瞪她作甚? 对于薄大先生要说私房话这件事,她也很被动好不好? 薄书砚仰头一口喝尽杯子里的酒后,抬步便走,“请跟我来。” “恩,好。” 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何况,薄大先生还说了…请。 不过,等薄书砚转身后,傅深酒趁机活动了一下被崴的脚。 真痛。 不过,再痛也得立刻跟上去才行。 有时候要克服痛楚,不过是一咬牙的事情。 但是要弥补失误,可能得长达数年。 … 薄书砚把傅深酒带到了电梯口。 闫修也跟了过来,不过只是远远地站着。 “傅深酒,是吗?”薄书砚双手插袋,漫不经心地朝她挪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是。”深酒抬头看他,毫不躲闪。 薄书砚低头,与她毫无感情的对视,“做我的女人,你该得到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少你。” “哦,那我先谢过薄先生了。”傅深酒答得飞快。 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薄书砚微眯了眼睛。 这个女人明明是一副把自己当做砧板鱼肉的姿态,为什么他有一种被挑衅了的感觉呢。 轻笑了声,他慵懒补充,“但是同样的,我忌讳的东西…” “您放心。”傅深酒头一次打断他的话。 “您忌讳的东西,我不会再有丝毫沾染。”深酒拉长语气,“比如…这条裙子。” 他的目光掠过傅深酒身上的裙子,“因为这是第一次,大家没必要那么苛刻。傅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顿了下,他瞧进她的瞳眸深处,“但相较于聪明的,我更喜欢听话的女人。明白?” 傅深酒忙不迭地点了头,“谨遵教诲,薄先生。” 瞳眸微缩,薄书砚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又似乎很不满意。 但,已经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他抬步,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背对着她。 他的声线相当平缓,“傅深酒,我相信你很清楚,薄夫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 - - - 题外话 - - - 在这里谢过(绽放_年华)的月票(wfswf12)(玉无央)的荷包,以及其他各位的咖啡以及本文的所有读者! ——来自于本文作者的一亿个么么哒(づ ̄3 ̄)づ 13.13过于愉快的事情? …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 薄书砚侧身看她,“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不愉快的事发生。” “我明白的。”深酒将他的话解读了一遍,“对于你我这种不平等的合作关系,我会格外恪守本分的。不仅不会让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更不会发生过于愉快的事情。” 过于愉快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啪啪啪吗? 闫修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一个没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薄书砚盯了闫修一眼。 闫修立马收了笑,握拳挡在唇边咳咳了两声,作看风景状。 薄书砚朝闫修递过一个淡淡眼神,“把我的房卡给夫人。” 傅深酒愣了下,反应过来时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 薄书砚打断她,“这是你作为薄夫人该有的待遇,拿着。” 闫修把房卡递给傅深酒的时候,用了双手,还微鞠躬。 傅深酒其实是不想接房卡的,但闫修本就大她好几岁,递房卡的动作又这么郑重,刻骨的教养已经让她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看着手里的房卡,深酒突然就想起一句恶俗的台词: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唔,闫修坑她。老狐狸。 不过接都接了,那就坦然收下。 … 薄书砚的套房在17楼。 傅深酒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酒店配备的医务员便过来了。 医务员会过来,当然是傅深酒自己要求的。 不爱惜自己的人,大概只分两种。 一种是有别人的爱惜,自己无须上心的。 另一种是无旁人爱惜,自己也不爱惜自己的。那是傻子。 傅深酒显然都不在列。 崴脚只是轻伤,专业处理过后,医务人员离开,诺大的套房里就剩下深酒一个人了,静悄悄的。 她靠坐在软弹的沙发上,身与心的疲惫一股脑儿地袭来,使得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没意外发生,傅深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依旧睡在沙发上。 轻扯唇角,她看了眼屋里的欧式座钟,6点20分。 还来得及。 手机已经自动关机,所以她用了酒店的座机,打给了自己的新助理桑桑。 “酒酒姐…”除了桑桑无精打采的声音,那边还有很清晰的机场语音播报声传来。 傅深酒拧眉,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你真的要逃跑了?” 桑桑举着块牌子,睡眼惺忪,“不是啦…听说总部要把什么林复君调回来,我来接他啊。他架子可真大哎…” 五指不自觉地狠狠蜷握,傅深酒闭上眼睛,脑袋里轰然作响。 林…复…君。 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 - - 题外话 - - - 谢谢(139*82966*6)的荷包,请不要嫌弃本文作者的么么哒(*^__^*) 14.14怕这个名字挡了你攀高枝的路吗? 思绪回转,傅深酒勉强扯了扯唇角,“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上面临时通知下来的,特别紧急,据说是我们公司的一位神秘大股东突然要求的…”桑桑说起八卦来顿时精神很多。 “说起来,那林复君火了这么些年都没露过真容,也是够神秘的。” “我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经常让同学帮我从国内带他的书。我好喜欢他写出来的爱情故事呢!可惜,他封笔了。” “桑桑,你确定是某位大股东的要求吗?”傅深酒用手轻扶着额头,勉强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疲惫。 “当然确定,总编昨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在抱怨,说是太突然了。”桑桑很肯定。 傅深酒沉眉垂睫,唇畔弯出嘲讽的弧度。 那位神秘的大股东…除了他,还有谁。 … 时隔几年,傅深酒终究还是主动联系了萧邺森。 “你明知道,林复君这个名字不能在这个时候被重提。”她清楚萧邺森的意图,但还是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愿。 果然… “为什么?”萧邺森嗤笑,“怕这个名字挡了你攀高枝的路吗?” “萧邺森,在那八年里,我究竟为你做过些什么,你是不是都忘了?” “我如今为什么是这名不副实的薄夫人,你是不是也忘了?” “而且只有你最清楚,当初错的并不是我…萧邺森,时至今日,你到底还在跟我计较什么?” 说到后面,傅深酒紧紧地闭上眼睛,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你为我做过些什么?”萧邺森用嘲讽的表情思考起来。 他邪勾唇角,仿佛说着别人的事,“当初林复君这个名字,是靠和你这个傅家千金绑在一起,才得到那么多出版商的青睐。后来,林复君也是靠着写点自己和傅家千金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才在青春文学里站稳脚跟……” 傅深酒平静地听着,很努力地控制才没有让自己陷入那些回忆。 林复君这个笔名,还是傅深酒想出来的。 姓林,是纪念林苡贤的爱而不得。 萧邺森顿了下,从喉咙深处逸出低低的笑声,“不过,那又怎样?” “傅深酒,就算林复君这个名字不出现在雁城,林复君的书,我也打算要寄两本给你老公看看呢。特别是那本没出版的巅峰之作。” “你说他是更喜欢林复君的文笔,还是对书里的女主角更感兴趣呢?傅深酒,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期待?” 电话那头是邪妄的笑声。 指尖掐进掌心,一股凉意浸透四肢百骸。 多说无用,她挂断了电话。 良久后转身时,她双眼猩红的模样,就那样撞进了薄书砚那一双幽无波澜的瞳眸。 15.15简直…丢死人了 “薄先生…”深酒有一两秒的怔仲,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薄书砚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不发一言。 害怕被他窥破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东西,傅深酒有些仓皇地移开了视线,勉强扯起一点笑容,“薄先生,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挺吓人的。” 她声音轻轻的,底气不足。 “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似笑非笑的薄书砚抬步,顷刻间就到了傅深酒面前。 傅深酒的感官,瞬间就被薄书砚那清冽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成熟气息死死压制。 他坚实的胸膛也在下一瞬抵住了她的…峰尖。 傅深酒身体一震,不自觉地想要抬头去看他,他却预先用下巴压住了她的发顶。 傅深酒心跳失律,慌忙向后退,却被电话桌挡住,退无可退。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薄书砚的身体又向她压了十度。 傅深酒被逼得坐在了电话桌上。 薄书砚淡淡地瞥了一眼傅深酒滴溜乱转的眸子和颤动的羽睫。 他瞧着自己的薄夫人这么失常,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无端就被挑起。 他的身体又向下倾了十度,双手撑在电话桌上,将傅深酒彻底圈在了中间。 “薄先生,这么早就做那个事很伤身体,我们来日方长。”傅深酒双手蜷握,想故作镇定,却又在薄书砚将要看她前匆匆移开了视线。 做那个事情?薄书砚轻笑了声,没有接话。 他的身子越过傅深酒肩头,视线落在了座机电话上。 “在和谁通话?”他问得简单而直接。 傅深酒瞳眸不自觉睁大,为自己刚才那冲动的一句话追悔莫及。 原来他只是在意这个。 她还以为…… 简直…丢死人了! “我…”傅深酒不知道薄书砚到底听到了多少内容,所以她仔细斟酌用词。 薄书砚的身体后退了些,看着傅深酒那双尚未褪尽猩红的眼,“昨晚才在我面前信誓旦旦,今天就全忘了?嗯?” 傅深酒终于能平静地与他对视,她笑的无辜,“只是一通非常平常的电话而已,薄先生你太紧张了。” 薄书砚抬手,用指腹沾了傅深酒眼角残留的泪珠,“我的薄夫人这么脆弱,一通普通的电话也能让你感慨到如此地步?傅深酒,我在给你解释的机会,你最好能妥善把握。” “…”傅深酒抿了抿唇,“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继续。”他明明毫不在意,却要刨根问底。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傅深酒一咬牙,道,“我养的猫咪丢了,伤心。” 薄书砚眯了她一眼,突然撤身。 他笑看她,“我这几天刚好很闲,可以陪你好好找一找。” “……”傅深酒。 - - - 题外话 - - - 有人在看吗~~(o′_`o) 16.16见不到萧公子,你很着急? “怎么,不愿意?”见她迟迟不回应,薄书砚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尽。 傅深酒抬眸对上薄书砚那双幽无波澜的双眸,又快速移开了。 她有些搞不清楚,他是已经听到了通话内容,在变相拆穿她;还是,他没听到,仅仅只是在试探。 但,万一只是试探呢? 傅深酒笑眯眯道,“能有薄先生帮忙,我的猫也会觉得荣幸的。” 她不信,薄书砚真会陪她去萧家找猫。 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且错的很彻底。 第二天一早,傅深酒几乎是逃难般地赶到萧家别墅的。 彼时,身材颀长的薄书砚正靠在自己的黑色lincoln车上,抽烟。 他今天穿得相对休闲,里面是灰白的高领针织衫,下面是裤管笔挺的黑色长裤,外搭一件深灰的大衣。浅短清爽的碎发没有经过商业式的打理,自然地垂落着。 英朗不凡倒不像是已经30岁的男人。 他右手插袋左手执烟垂眸凝神,在思考。 烟雾从他薄唇间缕缕逸出,散在冷空气里,最后落入傅深酒的眼中。 “薄先生,怎么不先进去?”傅深酒调整了呼吸,上前打招呼。 薄书砚偏头来看她,漫不经心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傅深酒这才发觉,自己今天的服饰搭配,几乎与他一模一样。 她也是内穿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下穿黑色烟管裤外搭一件浅灰的大衣,然后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单鞋。微卷如海藻的长发自然散落着。 “我在等你。”薄书砚似乎有点疲累。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傅深酒不好意思地抿抿唇,“那…我们进去吧。” “嗯。”薄书砚站起身,先一步进了萧家别墅。 见是傅深酒来了,大多佣人都懒洋洋的,只不过对未曾谋面的薄书砚很热情。 薄书砚先去了洗手间。 他抽烟过后,都要洗手。 傅深酒不知道这一点,只当他是在门外站了太久憋着了。 “秦妈,家里的人呢?”傅深酒望了一眼二楼。 “当家的出差了,太太还在睡呢!小姐在厨房!”正在擦桌子的秦妈压抑着不耐烦。 傅深酒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她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 喉头微涩,她声线都有些变了,“萧邺森在家吗?” “哎呀,我哪里知道……”秦妈将抹布一扔,抱怨情绪明明蓄势待发,却在转瞬间变了颜色,“薄先生,您出来了?吃早饭了吗?” 傅深酒回头去看他。 薄书砚朝秦妈淡淡勾了勾唇角,就将视线移到了傅深酒脸上。 他似笑非笑眸光深凝,“见不到萧公子,你很着急?” 17.17你和妹夫要不要来一杯? 瞳眸微缩,傅深酒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薄书砚上洗手间这么快就出来了。 “薄先生,你出来了。要吃点什么吗?”傅深酒一派坦然。 薄书砚脸上的笑意褪尽,将视线移开时淡淡说了句,“不用。” “小酒!?”一身旗袍装扮雍容美丽的容怀音快步从二楼楼梯下来。 傅深酒和薄书砚的视线,同时移了过去。 “妈。”傅深酒朝她走了两步,低低地叫了一声。 自从容怀音在几年前和傅深酒的父亲傅至庭离了婚,她们母女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她到底还是很想念这个母亲的。 她伸出手去,想要去拉她。 但… 容怀音在离她好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她先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才压低声音跟傅深酒说话。 “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声招呼!”都不是问句。 容怀音有些烦闷抱臂,“傅深酒,你能不能别来给我添乱?” 傅深酒垂下眼睫,看了眼自己那只落空的手,连自嘲的微笑都挤不出来。 “容阿姨,厨房没果汁儿了。”冷不防地,萧景懿温软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容怀音听到声音,急忙转身朝萧景懿走去,“阿姨这就给你做,懿儿今天想喝什么味儿的呀?” 容怀音单手轻攀着萧景懿的肩,声音细腻得像在哄一个baby。 傅深酒忍不住抬头去看了眼容怀音的背影,却正对上回头来看她的萧景懿的视线。 萧景懿停了下来,温婉清秀瓜子的脸上摆出亲和笑容,“妹妹,你和妹夫要不要来一杯?容阿姨做的果汁儿很好喝的。” 薄书砚回雁城的消息,她们都有所耳闻。 容怀音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薄书砚。 薄书砚默默地立在那儿,噙着点笑,置身事外。 傅深酒右侧唇角单勾,“不用了,谢谢。我妈做的果汁儿我都喝腻了。” “嗯?”萧景懿疑惑道,“怎么会呢?这种果汁儿是两个月前我和容阿姨去国外旅游时喝到的,因为我觉得好喝,容阿姨才特地去学的。” 萧景懿转向容怀音,笑得像是在撒娇,“原来阿姨你早就会做啊?我还以为你专程为我的学的呢。” 容怀音瞪了一眼傅深酒,这才软声细语跟萧景懿解释,“别听她瞎说,你阿姨我之前…” 指尖掐进掌心,傅深酒脸上仍旧是淡然微笑。 而薄书砚似乎对这场戏不怎么感冒,他礼貌地插话,“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猫的,就暂时不陪你们聊了。” 越礼貌越给人威压感。 萧景懿和容怀音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找猫?什么猫?” - - - 题外话 - - - 谢谢(139****6636)的荷包,么么哒么么哒。 18.18彻底得罪? 薄书砚没有急着回应容怀音和萧景懿的疑惑,而是把脸上的那点淬了冰的笑容给了傅深酒。 完蛋。 傅深酒没敢与他对视,只是又和容怀音萧景懿说了几句话,让她们不必管他们,忙自己的就好。 容怀音虽有心多和薄书砚接触,但既然傅深酒这么说,她也乐的自在。 但萧景懿转身走开的时候,她笑眯眯的眼睛里闪烁着窥破秘密的兴奋,她定定地看着深酒说,“如果你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傅深酒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暂时没有勇气也没有想好措辞,怎么和薄书砚解释这件事。 所以她就真的像模像样的在萧家找起猫来,还时不时留心薄书砚的神色。 薄书砚表情寡淡,毫无端倪可寻。 “你的猫平时是谁负责?”在萧家转了大约半小时后,薄书砚这样问。 傅深酒心道:我又不傻,我要说是谁,你肯定直接找他问了,那不就立刻穿帮了吗。 于是她答,“散养。” 薄书砚面无波澜,又问,“吃什么?” “外卖。”傅深酒已经自暴自弃了。 “…”薄书砚。 这时,傅深酒打开一扇衣橱门,将她与薄书砚隔开,得到了一丝喘息。 她假装找猫。 他沉默。 空气里弥漫的危险因子,傅深酒感受的真真切切。 “呵。”薄书砚抬手关了衣橱门,使得傅深酒彻底暴露,“傅深酒,你现在是在耍我吗?” 傅深酒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她豁出去了。 她说,“我不敢。但薄先生,你我都清楚,我们之间只是薄先生和薄夫人的关系。不是…薄书砚和傅深酒的关系。” 她抬头看他时,表情和语气里都带了点孤勇和决绝。 “我的这些小事,还烦请薄先生不要太过操心。它们,于薄夫人这个名号没有丝毫妨碍。如果薄先生对我这么上心,就有违这段婚姻的初衷了。不好。” 薄书砚的眸色一点点暗沉下来。 不过顷刻后,薄书砚扬唇,“薄夫人,我希望你替我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傅深酒。 她这是彻底把他得罪了? … 与萧邺森的见面,是在一周后的夜晚。 傅深酒穿过*狂野的人群,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萧邺森。 他坐在沙发中间,左右都是妖娆女郎。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沿着其中一位女郎的大腿向上端游走。 女郎身体一软,倒在他腿上,双臂自然缠上他的脖颈,扭动身体时发出让傅深酒面红耳赤的声音。 “唔萧公子,你坏死了啦!” 萧邺森勾住那女郎,吻她。却将冷而嘲讽的目光定在傅深酒身上。 - - - 题外话 - - - 木有收藏,木有留言,木有你们的点点踪迹。 ————来自于本文作者的一点点心累。 19.19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 萧邺森勾住那女郎,吻她。却将冷而嘲讽的目光定在傅深酒身上。 傅深酒看着他们唇齿相贴,心底那原本已沉睡的伤口被狠狠一扎,又跳动起来。 八年的时光,占据了她现有人生的三分之一。 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萧邺森,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她撇开视线,两三秒后又将视线移了回来。 傅深酒的声音被淹没在酒吧的靡靡声色里。 但萧邺森就是听到了。 他一把推开身上的女郎,笑眯眯地朝傅深酒招招手,“过来。” 傅深酒看了眼他身边那些裸·露的女郎,不动。 萧邺森冷哼一声兴味索然,起身便走。 心跳异动,傅深酒没有选择地追了几步,她有些仓皇地拉住萧邺森的机车外套。 “除了威胁我,你就没有更高明的办法了吗?”傅深酒转到萧邺森前面,“萧邺森,你这样真的很无聊。” 萧邺森俯身,逼近傅深酒清冷的面容,“傅深酒,我奉劝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无所畏惧。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折磨你,就是我萧邺森现在活在这世上的最大的乐趣!” 傅深酒推开他那距离过近的脸,“你怎么就知道那几本书就一定能够威胁到我?同样,你根本无法确定,薄书砚就真的不能接受‘林复君’的存在。” 萧邺森顺势捉住她嫩软纤细的手,女人嫩软的指腹带点冰凉,像是浸润着香气的电流。 他将她的手揉紧,不顾她的挣扎,“上次没有让‘林复君’这个名字出现,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他狠戾地一笑,咬牙切齿,“傅深酒,接下来,请你提心吊胆地过…每一天!就算‘林复君’这枚毒药对你薄夫人不能造成威胁,我还有很多手段等着你呢! 傅深酒的长睫微颤,身体突然就有些乏力了:她明明是要过来好好和他谈的,怎么就谈成这样了呢? 不过,她又怎么可能软声细气地去求他。 将自己的手从他掌间强力抽走,傅深酒已经变得很平静,“随你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鱼死网破的结局,相信大家都很喜闻乐见。” 说完,深酒转身便走。 萧邺森长眸一眯,然后就痞荡地笑了起来,“傅深酒,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很多事情其实我们都好商量。” 听到这话,深酒顿住脚步。 — 不远处。 薄书砚将视线收回,漫不经心地押了口酒。 沈言宵就兴奋很多,他拍了拍闫修的肩,道,“嘿哟,他们这是在玩儿禁忌恋啊!有意思!” 闫修瞥了眼薄书砚,好奇道,“禁忌恋,什么意思?” 20.20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旁人碰我。 沈言宵十分地恨铁不成钢,“禁忌恋你都不知道?就拿傅深酒和萧邺森来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到底是兄妹…” 啪。一声轻响。 沈言宵和闫修同时转过头去,看见薄书砚原本拿在手中的酒杯,此刻已在台面上。 薄书砚揉了揉眉心,被烈酒浸过的声线带着点厚重低哑,“这里太吵了。” 闫修慢悠悠地把玩手里的酒杯,“这才刚来就要走,岂不是辜负了瑶安的一片心意?你说是不是,瑶安?” 鱼瑶安看了眼刚拍下的照片,将屏幕锁了后才将如丝媚眼抛向薄书砚,直接忽略掉问问题的闫修。 “薄公子,你这么不给面子,我以后可不敢再约你了。”她将藕粉白的手臂轻放在薄书砚肩上,呼吸出的每丝每缕气息都是酥骨妩媚,“再玩一会儿嘛,算我求你。” 闫修移开视线,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薄书砚眼帘缓抬,菲薄唇角溢出点笑意,“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负所托。” 瑶安的眼波闪烁了下,下一瞬她却以粉拳加薄书砚身,“人家不明白你在乱说什么。” 薄书砚看了眼鱼瑶安依旧放在他身上的手臂,“瑶安,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旁人碰我。” 这句话有一语双关的意思,鱼瑶安没听明白。 但闫修明白。 “瑶安。”闫修上前一步,抓住鱼瑶安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几步。 他本想顺势一亲芳泽,但鱼瑶安先一步挣脱了。 闫修落空的手攥紧,并给了自己一个微嘲的笑。 鱼瑶安纤长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将刚才拍到的几张照片全部编辑成彩信发出去时,她冲薄书砚撅了撅嘴,“你们男人,都是臭脾气。” 后者寡薄一笑,“走了。” 沈言宵追上去很热心地提醒,“出口不在那边,你走反了!你这人怎么不认路?” 薄书砚大概是没听见,因为他步子半点没有犹疑,继续朝前。 直到萧邺森“无意”看见他,并打了招呼,他才停下来。 他侧过身,表情寡漠地点头回应后,就又抬步走了。 他的视线,半点都没偏移到傅深酒身上。陌生或者淡漠或者生气,都没有。 傅深酒那句“薄先生”卡在咽喉,终归失去了吐露的机会。 傅深酒知道薄书砚不瞎,是铁定知道她的存在的。所以他现下的态度,非常值得她警惕。 十指蜷握,深酒这才恍悟,萧邺森今晚非要约在这里的意图。 “这下,你该怎么办才好呢?”萧邺森笑,满满都是玩味。 不过,深酒根本没想过要理会萧邺森,眼看着薄书砚的背影就要消失,她一咬牙,追了过去。 21.21他当然知道我们是夫妻 眼看着薄书砚的背影就要消失,深酒一咬牙,追了过去。 走了几步,深酒突然想到什么,她步伐顿住,转身的时候欲言又止。 萧邺森大概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些混乱,所以觉得今晚的安排会对她造成麻烦。 实际上,于薄书砚来说,他看到的可能仅仅是‘兄妹之间’的别扭,而非男女之间的纠葛。 想明白了这些,深酒便觉得心头没那么沉重了。 但是她的这些分析,自然不能跟萧邺森说。 所以她用另外一句话代替了。 深酒朝萧邺森温淡一笑,“你说的条件我会考虑的,再见。” 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刺痛了萧邺森的瞳眸,他眯起眼睛,机车外套下的精实身躯紧绷。 深酒跑出酒吧的时候有些急,所以并没有看到,薄书砚就靠在自己的车上,静默地立着。 深酒的小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着急,她四处追寻,都没有发现薄书砚。 薄书砚看着傅深酒,慢悠悠地掏出一支烟,含着,并不点燃。 找了好几圈的深酒撩了头发押在耳后,准备放弃了。 她再抬步时,目标已经是出口的方向。 这时候,“啪嗒”一声,有火苗在暗夜里跳动,照亮了薄书砚英绝不凡的面庞。 深酒循声而转身的时候,看见薄书砚垂着眸,正在点烟。 他长身而立的样子,恍然是暗夜幽神。 “薄先生。”深酒敛尽所有情绪,装作只是偶遇。 她不能主动开口解释刚才的事情,那样就显得欲盖弥彰了。 薄书砚眯眼凝了她一眼,“你刚刚一直在找的,是我?” 深酒一怔,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下。 薄书砚蓦地逼近她,“傅深酒,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想要请教你。” 深酒的所有感官被男性的气息一裹,导致大脑运行出错。 她木然睁大眼睛,“嗯?” 薄书砚却没有立马接话,而是抬起夹烟的手拨了下深酒脸颊边的碎发。 他指腹有些微的粗粝感,与深酒凝脂的皮肤相错而过时,让她像是被电了下,急忙偏头,躲了他的手。但脸上还是痒痒的。 薄书砚眸色一深,站直身体时重新将香烟含起。 “萧公子今晚把你我分别请到这家酒吧的做法很反常。傅深酒,是不是因为你没告诉过他,我们是夫妻?” 连这都要被质疑,深酒忙解释,“他当然知道我们是夫妻!” 她丝毫没有察觉,薄书砚在给她下套。 薄书砚“哦”了一声。 “那么就是,他明知道我们是夫妻,却还是这样做…你说,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想借此让我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22.22傅深酒,你真是蠢死了 “…难道是想借此让我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句话问的太直接,深酒不得不怀疑薄书砚那天确实听到了她和萧邺森的通话内容。 如葱根的五指微蜷,最后又陡然松开,她璀然一笑,“我和萧邺森虽然是兄妹关系,但我和他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对他的了解实在有限。这种问题,薄先生如果想要得到答案,直接去问他应该会更快更准确一点。” 几句话,又做了解释,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烟雾寥动,薄书砚的脸隐在后面,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傅深酒。 那双幽深无澜的眼似乎已经洞穿一切,又似乎单单只是审视。 深酒亦与他保持对视。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仍旧是薄书砚先一步移走视线,他拉开车门,“我送你?” 深酒顿时松了口气。 这短暂的“交流”已经让她有点力竭了,怎么敢继续和他待在一起。 “不了,谢谢。我自己有开车。”深酒朝斜后方某个虚空的方向看了眼,示意自己的车停在那边。 其实她根本没车。 薄书砚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 他无声地笑笑,钻进车子前说了句,“那你小心,别被呛到。” “……”傅深酒心里腹诽:开车能被什么呛到?风吗?那也真是… 这样想着的时候,深酒侧身准备走开,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指的那个方向…是一个占地很宽的游…泳…池! 发现自己的谎言其实当时就被拆穿了,深酒条件反射地去看薄书砚,薄书砚轻勾的嘲弄唇角很快隐没在摇起的车窗后面。 下一秒,车子移动,很快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我的车就停在游泳池,怎么了……唔,傅深酒,你真是蠢死了!”深酒揉揉自己的头发,满满的小女儿情态在丢脸后显露无疑。 … 周一,傅深酒正在办公室里审稿,桑桑愁眉苦脸地进来了。 “傅副主编,我又遇到麻烦了!” 深酒忍俊不禁,对这个小自己两岁的桑桑妹子带了点宠溺和无奈,“怎么了?” “就是马上要在全国办巡签的纪雪黛啊,她非要我们公司负责她签售穿的全部服装!刁钻死了!” 深酒沉吟一下,“她的地位你知道,你就按照她的要求给她置办就是了。” “这个事情我办不到嘛。她指名道姓地要汤安亲手设计,再不济也要林苡贤…这两个人哪里是我这个小虾米能接触到的…” 桑桑犹豫了下,弱弱道,“酒酒姐,你是上流社会那个圈子的,你帮帮我呗?这件事要是弄不成,我铁定要被炒鱿鱼了…酒酒姐…酒酒姐……只有你能救我了…” 23.23明晚回去一趟,有事商量。 桑桑犹豫了下,弱弱道,“这件事要是弄不成,我铁定要被炒鱿鱼了…酒酒姐…” 深酒用手指压了压眉心,“桑桑,你不能老是遇到事情就临阵逃脱,这样你的工作能力…” 桑桑快步移到傅深酒面前,一张明媚的圆脸皱成了白包子泫然欲泣, “上次去机场接林复君林复君却临时不回来了那件事,虽然不是我的工作失误,但云主编借机把我训了好一通!这件事我要是再办砸了…” “我求你了,酒酒姐,你也不忍心看我被炒鱿鱼吧?我家男票还等着我养活呢!还有…” “好啦好啦。”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深酒合上电脑,有些严肃,“但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桑桑怔了下,反应过来时就蹦起来,“你答应了?谢谢你,酒酒姐!我最爱你了!” 傅深酒立时就有些后悔了。 毕竟这对她来说,似乎更难以完成。 但,已经答应了。 深酒突然想起什么,问桑桑,“你男朋友还在老家照顾他妈妈?你这个月的工资打给他以后还剩多少?” 桑桑的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下来,她转身去看落地窗外的远景,像是说给深酒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的听的,“他应该很快就来找我了!” 见她不愿多说,深酒抿抿唇,没再说话。 别人的人生,终归是别人的,她没权利插手。 只是,要找汤安,就必须过薄书砚那一关。 要找林苡贤…好像更难呢。 本以为时隔这么些年,林苡贤已经想通了。 然,通过上次的礼服事件,深酒才明白:岁月,似乎把林苡贤对她的讨厌都沉淀成…更加深重的东西了。 这个纪雪黛,确是…够刁钻的。 …… 薄青繁亲自找到傅深酒的办公室,是在隔天下午。 彼时,云黛刚刚来发过一通脾气。 傅深酒有点累。 但是看到薄青繁出现时,她立马起身迎过去,“阿姨,您怎么来了?” 薄青繁,是她的…婆婆。 她身材略略丰腴却高挑,身穿素白色的职业套裙,系了花色素雅的领巾,看起来端庄而威严。 她双手优雅交握,将她的办公室打量了一圈,雍贵面庞上带了点公式化的笑意,“过来谈点事情,想着你在这里上班,就过来看看。” 深酒已经倒了水,恭敬地递给她。 她瞟了眼那杯水,没有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宅?” “我原本准备…”深酒双手捧着水杯,忙解释。 “明晚回去一趟,有事商量。”薄青繁没兴趣知道深酒的想法,她淡看了深酒一眼,然后说,“司机在下面等,我就不多留了。” 24.24该和我小酒生个娃娃了 送走薄青繁后,傅深酒去了总编王建川的办公室。 “因为纪深黛这次的签售需要定制服装,但我们组暂时还没联络上她最后指定的设计师汤安,所以服装预算这一块暂时没出来。但我会尽快落实这件事,确保后期不会手忙脚乱。” 深酒双手将策划书递给王建川,“这是策划书,您看一下,要是还有什么不足,我们组再作调整。” 王建川随意翻了翻策划书,笑眯眯地看着深酒,“小傅,你做事我一向很放心!你说可以就行,不用…” “她说可以就行?!”办公室门被“砰”地一声摔在墙上,云黛满脸怒火,“傅深酒,你这个狐媚!” 深酒直接忽视了她,“总编,先出去了。” 说完,她快速绕开云黛,出了办公室。 云黛追了出来,她看着傅深酒咬牙切齿地笑,“傅深酒,你说怎么就那么奇怪呢,我他么的就是看你不顺眼!贱人!” “就像有人走路喜欢昂着头,有人走路则喜欢垂着脑袋,这有什么奇怪的。”顿了下,深酒凑向她,单勾唇角,轻声道,“不过我觉得你看不惯我,大概是因为没能成功成为我的…后…妈。” 听到这话,云黛脸色煞白,反应过来时,她抡臂就想给深酒一巴掌。 深酒早有准备,轻易扼住她的手腕,凉薄地看了她一眼后将她的手甩开,“云主编,请自重,好吗?” 云黛退了一步,有些颓力。 深酒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要是搞不定纪深黛的巡签服装,按照云黛的背景和气性,她傅深酒恐怕在这个公司呆不长了。 不过,汤安… 傅深酒按了按眉心:得借着明晚家宴,好好讨好下薄书砚才行。 可,怎么讨好呢? … 薄家老宅。 薄奶奶拉着薄书砚的手,拍了又拍,“孙子哎,不是我说你,老大不小的人了,该和我小酒生个娃娃了!” 薄书砚那般性情寡薄的人,也禁不住抽了抽眉角。 薄暮寒则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了。 薄奶奶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继续拍薄书砚的手。 “奶奶知道你从小脸皮儿薄。”薄奶奶神秘地一笑,“所以啊,我跟小酒打了招呼,让她对你主动点,她也痛快答应了。” 其实她根本没跟傅深酒说过。 薄书砚眸海一动,正准备说什么,但被打断了。 “奶奶,我来了。”深酒将包包交给阿姨后,首先瞄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薄书砚。 薄书砚根本不看她。 “来来来,这边坐。”薄奶奶高兴地朝她招了招手。 深酒犹豫了下,最后坐到了薄书砚身边。 25.25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深酒坐到了薄书砚身边。 由于有些心虚,深酒这一坐,没有把控好距离,她柔软的外衣衣角,几乎是擦着薄书砚的肩侧而下的。 那轻轻柔柔的碰撞感,让只穿了件衬衫的薄书砚蹙了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肩侧蔓延过来。 他很明显的拧眉,侧头去看她。 傅深酒脊背微微有些僵硬,所以她不自觉地将笑容放到足够璀璨的程度,对着薄书砚嫣然一笑。 眸渊暗动,薄书砚眯了眼睛。不知道是警告还是不耐。说不清楚。 有一刹那,深酒觉得自己要被薄书砚的眼溺毙了。 她心头的小鹿砰砰直撞:毕竟是她在暗暗动心思,不是不心虚的。 深酒用垂眸的方式移开了视线。那模样给外人看来,透着一丝丝委屈。 啪! 一声轻响,将整个氛围都破坏掉了。 薄书砚那原本那逼格甚高的表情也被打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地意外。 他眉眼抽dong,视线从自己被打的手移到薄奶奶脸上,开口时嗓音透着说不出的低,“奶奶…” 薄书砚的手背都被打红了。 一直将深酒与薄书砚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的薄奶奶又打了一下后者,“砚砚,不是奶奶说你,你对我小酒那么凶干什么?” 一旁,歪在沙发里的薄暮寒也帮腔,“对啊对啊,人家嫂子都主动了,三哥你还端什么架子!” 心头咯噔一下,深酒瞳眸紧缩:主…主…动?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大家都看出来了? 深酒有些慌地将周围几个人的表情都打量了一遍,他们脸上无一不带着暧昧笑意。 深酒眉心直跳,垂下脑袋的时候,脸上的滚烫感觉一层强过一层。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薄书砚现在的反应。 薄书砚倒是没看她,只是垂眸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在餐厅旁边站着的薄青繁这才出声,“吃饭。” 客厅里的几个人听到这声音,都默默地起身。 一般,有薄青繁在的地方,旁人不太可能笑得出来。 除了薄暮寒。 … 薄青繁目前在有意拉近与薄暮寒的关系,所以她面色清冷地给坐在她左边的薄暮寒夹了一只虾。 薄暮寒吊儿郎当的表情一顿,最终没有将其扔出碗外,但也没吃。 于是薄青繁脸上终归有了点极淡笑意。 薄奶奶闷哼一声,挑了只最大的夹给傅深酒。 “谢谢奶奶。”深酒声音轻轻软软的。 深酒的视线掠过薄书砚:薄书砚坐得端正,慢条斯理地吃碗里的白饭。 瞳仁滴溜溜转了转,深酒有些纠结。 她要不要趁势也给薄书砚夹一只虾呢? - - - 题外话 - - - 不好意思,更晚了(*^__^*) 26.26薄家,已经不需要她了么? 深酒垂眸,手中的银筷漫不经心地搅动碗里的米饭。 思绪被回忆拖进深渊。 (薄青繁:薄家需要的是你傅家千金的身份,不是感情。傅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进了薄家以后怎样做人。若是有违我心意,你知道结局。) (薄书砚:我相信你很清楚,薄夫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傅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傅至庭:阿酒,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傅家的难处。我们都认命吧。) …… “聪明”,似乎是她对所有人唯一的存在价值呢。 所以,还是不要给薄书砚夹虾子比较好。 毕竟,“聪明”的她不应该做这么“不聪明”的事情。 汤安的事情… “小酒?”薄奶奶拍了拍她的肩,“你婆婆在叫你呢!” “……”深酒回神,看向薄青繁。 薄青繁已经放下碗筷,视线毫无温度地落在她身上。 深酒这才想起,昨天薄青繁让她回薄家,是要商量事情的。 “董事长,您说,我听着。”深酒放下碗筷,态度温恭。 薄青繁侧身,朝一边站着的管家递了个眼色。 管家立马双手托着一只白色的手机,递给傅深酒。 “这些照片,你先看看。”薄青繁的态度不温不火,看不出端倪。 深酒接过手机,看到几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萧邺森在人群掩映中…纠缠。 深酒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薄书砚,然后平静地翻完照片,“董事长,我看完了。” 薄青繁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那张冰冷的脸上出现笑容,一种慑人的反差便凸显了。 她和管家对视一眼,目光再回到傅深酒身上的时候,语气里就有些吓人的东西了。 “深酒,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薄青繁的眼眯起来,将视线逼成凌厉的刀片,“没什么要解释的?” 深酒摇头。 言多必失。 “深酒啊。”薄青繁后靠近餐椅里,抱臂而坐,“你进我们薄家也两年了,也该知道,薄家的名誉是第一要紧的。当初你进我们薄家的时候名声就不太好,如今你嫁给我儿子两年,还是一无所出…” 深酒眼帘直颤,落在腿上的双手握了又握。 薄家,已经不需要她了么? 可……现在还不行。 “董事长,撇开萧邺森是我兄长这一点,单凭这些照片也不能证明我在做有损薄家名誉的事情。”深酒顿了下,用笑来掩饰内心狂澜,“况且那天晚上,薄先生也在现场。” 深酒说完这句,餐桌上的所有视线,自然而然地都聚集到薄书砚身上。 唯独,傅深酒不敢看他。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 ————来自于本文作者的《呐喊》。 27.27傅深酒,你这是什么习惯? 但,唯独傅深酒不敢。 餐桌上静谧的气氛一度让她有些难以呼吸,她终归是忍不住,抬头去看薄书砚。 彼时,薄书砚夹了一只虾,正在慢条斯理的剥着。 矜贵优雅置身事外。 他这是没打算要插话的意思。 这是薄青繁喜闻乐见的结局,因为对于傅深酒的位置,她已有了更好的人选。 只不过,不找个由头,不能打发掉傅深酒而已。 她笑笑,“很早以前我就听说过,萧家那孩子对你的心思很重。如今,你自证清白的条件又…” 深酒将葱根的十指绞成苍白的颜色。 “那晚我确实在。”一只虾被完美剥壳,薄书砚起身,将那只虾放在了对面傅深酒的碗里。 这个动作,看起来熟稔又自然。 餐桌上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发生翻转。 深酒整个人都凝固了。 薄暮寒夸张一笑,“三哥,你居然给嫂子剥虾?!” 他将自己的碗一推,十八岁的英俊少年气鼓鼓地撅嘴,“我不管,我也要!我还没吃过你剥的虾呢!” 薄暮寒就这么闹起薄书砚来,薄书砚眸渊沉沉但也由着他闹。 薄青繁眉心微拢,终是不悦。 尽管她铁了心要换掉傅深酒,但现下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有些事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来。 她抿唇一笑,居高临下的给出安抚,“是我多心了。深酒,来,尝尝家里做的鳕鱼。” 深酒扯起粉莹唇瓣,笑容里看不出半分其他痕迹,“好,谢谢董事长。” 薄书砚会帮她,她倒不是特别意外。 但是还帮她剥虾…就… 他脑子生病了么? 好可怕。 … 家宴结束,等深酒从卫生间出来,就只看到薄奶奶和李婶一人抱了一床天鹅绒被往楼上走。 看来不仅是薄青繁和薄暮寒走了,薄书砚也已经走了。 深酒抿唇,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她还没来得及谢他。 “奶奶给你多抱两床被子,郊区夜里冷。”薄奶奶瞧见了她,朝她招手。 深酒弯唇一笑,忙追上去接过奶奶手中的被子,“谢谢奶奶。” 往常每次来这里,她都是要留宿的,以便多陪陪薄奶奶。 薄奶奶将深酒宋进房间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就拉着李婶走了。 深酒只当奶奶今天高兴,也没太在意,兀自找了睡衣,进浴室洗漱了。 半小时后,深酒才顶着一头湿发,从浴室出来找干发巾。 彼时,薄书砚正坐在沙发上翻书,听见动静,他慢悠悠地抬起头,睨了傅深酒一眼后,默了下才开口,“傅深酒,你这是什么习惯?” 28.28早知道,就把门反锁了 薄书砚默了下才开口,“傅深酒,你这是什么习惯?” 听见声音,深酒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她习惯性地转过身,这才看见沙发上居然坐着一个薄…书…砚! 他正在看她。 “薄…薄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深酒一手抓着湿头发,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就去遮自己的匈。 那样子看起来,着实有点狼狈。 薄书砚瞳眸一深,视线定在了深酒想要遮挡的部位。 睡衣本就薄,加上深酒材料饱·盈,被薄书砚这一看,深酒只觉得被薄书砚盯的部位蓦地被刺了下。 深酒咬着唇,故作镇定地侧身,想要去拿外套。 这一侧身不要紧,她一眼就瞧见了自己之前随手扔在床上的小黑内……。 也不知道薄书砚在这里坐了多久了,那她的“小黑”岂不是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想到这里,深酒终于镇定不了了,抓起自己的小黑就往浴室跑。 薄书砚眯着自己妻子的玲珑背影,牵了唇角。 这个女人,原来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趣。 而早已穿好小黑的傅深酒缩在门后,一张小脸已绯红。 啊啊啊啊,刚才真是丢死人了! 她还以为,薄书砚早已经走了。 早知道,就把门反锁了! 深酒越想越觉得难堪,特别是想起薄书砚方才看她的视线,让她到现在仍觉得某部位一阵发麻。 这以后还怎么高冷的面对薄书砚呢? 深酒在卫生间磨蹭了好久,直到她觉得薄书砚肯定已经走了,她才像做贼样溜出来。 哪想到,薄书砚不但没走,还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这…… 深酒为难了。 她试探性地叫了薄书砚两声,对方都没有反应。 深酒只好轻手轻脚地替他脱了鞋袜,然后特别费力地将他搬平使他躺在沙发上。 然后,她将薄奶奶之前拿来的两床棉被都轻轻盖在了薄书砚身上。 做完这一切,深酒转身,正准备上床睡觉,手腕却被捉住了。 “薄先生,你没睡着?”深酒登时觉得有些恼,觉得被捉弄。 但薄书砚仍然闭着眼睛。 深酒吁了口气,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 但,薄书砚突然用力,将她下拉,使得猝不及防的她蓦地就被带倒,压在了他身上。 深酒很慌乱。 但薄书砚没有给她时间挣扎,他一个翻身,就将深酒勾进了自己怀里,手脚并用地将她桎梏住。 男性的力量和味道让深酒觉得窒息。 一切来的太突然,深酒唯一的念头就是要逃开! “乖,别动。” 薄书砚喉结滚动,大手已经滑进深酒薄薄的衣衫。 29.29他的手,要是再往上…… 薄书砚喉结滚动,大手已经滑进深酒薄薄的衣衫。 “薄先生!”深酒尖叫一声,双手慌乱地去阻挡。 男人的力量太过强大,深酒死死抵着他要进攻的手,但好像无济于事。 她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可怜巴巴地侧头去看他,“薄先生,别这样,求你。” 薄书砚缓缓睁开眼睛,瞳眸里燃烧的东西,傅深酒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男人这样看着一个女人,是感兴趣了。 好在,他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但,并没有拿开。 他的手,要是再往上…他的指尖,其实已经抵住了她的… 深酒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她撇开视线,不想让薄书砚看见自己因为害怕而闪现的泪花儿。 “傅深酒,这又是哪一出,欲擒故纵?”薄书砚单勾唇角。 之前他上来的时候,奶奶可是说过:深酒已经洗好澡了,在房间里等你。乖孙子,可得表现好点,早点让奶奶抱重孙! 何况家宴之前,傅深酒也是自己主动坐到他身边的,不是吗? “薄先生,我还没准备好。”深酒没有反驳他,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只得尽量用低柔的语气。 尽管知道两人之间不会有爱情,但自从嫁给薄书砚那天起,她就做好了准备,知道会有这一天。 薄书砚名义上是她的丈夫,但换一种说法,不过是她的金·主罢了。 只是…她真的还没准备好。 嗬。 还没准备好? 薄书砚笑,看来这个女人果然是准备要为了留在薄家而主动接近他了。 心生倦意,薄书砚抽出自己的手,起身,穿袜穿鞋。 那压在身上的桎梏陡然消失,深酒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其实,她应该抓住机会的。 毕竟,她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薄书砚。 但她真的做不到,跟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人…做。 薄书砚侧头看她的时候,就看见傅深酒将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可怜的猫咪。 她那湿漉漉的头发,将枕头都浸湿了。 大概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作祟,薄书砚突然就看不惯傅深酒这样不爱惜自己。 “起来。”薄书砚放下已经捞起的外套,双手插袋,语调冰冷。 深酒长睫一颤,以为他还要继续,于是咬着唇,认命地坐了起来。 薄书砚瞧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自觉地就软了语气,“晚上洗头…傅深酒,这都是谁教你的破习惯?嗯?” 深酒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里,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作什么,陡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薄书砚沉眉,语调仍旧生硬而冷,只是吩咐的姿态,“去把头发吹干。” 30.30她和林复君青梅竹马的感情 “傅深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咆哮。 深酒的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这才从那晚的事情中回神,“宋宋,你刚说什么?” 明宋给气笑了,“感情老子说了半天,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深酒呵呵一笑,讨好道,“别生气嘛,宋宋,我错了我错了!你能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我真没听见嘛。” 明宋长嚎一声,缓了半天才道,“算了!我跟领导说说,提前完成工作,争取明后天就回来陪你。你和薄书砚的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 深酒眉眼一弯,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假装推脱,“那怎么好意思呢!” 明宋咬牙切齿,“滚!” 深酒得意一笑,“就不!” 明宋叹了口气,嘱咐,“你如果还想继续呆在薄家,就要小心萧邺森,我感觉那小子已经心理变态了。反正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深酒看了一眼在办公室门口焦急徘徊的桑桑,“宋宋,我挂电话了。” “酒酒姐,不好了不好了!”看见傅深酒挂断电话,桑桑旋风似地冲进来。 深酒蹙眉,“桑桑,冷静。” 桑桑一怔,然后一本正经地运了两口气。 深酒眉尾轻抽,“到底什么事?” “还不是纪深黛!”桑桑刚才运的气都白运了,她哭着一张脸,“她不是一直有抑郁症吗?然后昨天晚上,英国那边传来消息,说她自杀了!” “什么?!”傅深酒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桑桑急忙加了一句,“不过没死成,但是签售会肯定是泡汤了。” 傅深酒乏力地跌回座椅里,“桑桑,咱说话能不这么喘大气么?” 桑桑嘿嘿一笑,“酒酒姐,这下怎么办啊?这个项目要是折在我们手上,就完蛋了!” 深酒拧眉想了下,“放心。这种事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怪不到我们身上。先去把情况汇报给总编吧。” “哦,我想起来了,总编就是让我来通知你去开会的!”桑桑看了一眼时间,“哎呀,会议已经开始了!” “……”傅深酒。 … 会议持续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终于有了结论:纸质书的市场已大不如从前,公司本就处在艰难阶段,所以决定找更大牌的作者来替补。以求通过力压纪深黛来造势,引起更大轰动。 然,能比纪深黛更大牌的,公司又能触手可及的,除了林复君,再无其他。 “林复君已经封笔了,恐怕没有可能性。”有人提出质疑。 云黛冷笑一声,睨了眼傅深酒。 “怕什么?你们别忘了我们还有小酒在。她和林复君青梅竹马的感情,哪能是说忘就忘的,再怎么都会给她面子的!你说对吗,小酒?” 31.31我今晚就有时间,要不要留给你? 听云黛这么一说,会议桌上所有的视线都聚拢过来。 深酒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对云黛的话恍若未闻。 桑桑平日里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的,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她一激动,就开口想要护傅深酒。 “林复君已经封笔了!就算找他替补,他也拿不出作品来!” 云黛嗤笑一声,“说你天真你还真蠢!谁说只有新作才能拿出来搞签售?只要林复君一曝光,就算签白纸,咱们也可以卖出去几千万。” “……”桑桑一噎,垂着头不说话了。 “小傅主编,这个案子一直是由你们组负责的。那么去联络林复君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 总编王建川接了云黛的眼色,下达了任务。 傅深酒紧紧抿着唇,沉默。 她还能说什么? 偌大一个公司所作出的决策,怎可能因她私人原因而有所改变。 不过… 先是纪深黛要求必须要穿汤安设计的衣服才肯出席签售;再是薄青繁收到照片要她从薄家滚蛋;再然后是纪深黛突然自杀未遂… 萧邺森啊萧邺森,到底要作贱她傅深酒到什么程度,你才会满意呢? — 当天晚上,傅深酒一个人在公司留了很久。 她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想了很多东西。 当时针指向一点的时候,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不过是一声又一声的机械女音。 深酒只当不知,自说自话。 从今天一天都没吃饭胃饿得隐隐作痛说起,再到雁城乍暖还寒的天气。 最后,深酒叹了口气,呢喃了句,“我累了,你到底在哪儿…” … 萧邺森靠在前台的桌子上,隐在黑暗里。 良久后,他徒手将第六根烟捏灭,抬步走向傅深酒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的时候,深酒头都没抬一下。 “挺稳得住嘛,傅深酒。”萧邺森拖了一把椅子,在傅深酒对面坐下,一双长腿交叠着搭在深酒的办公桌上。 深酒抬眼看到的,便是萧邺森的鞋底。 她笑笑,“比起你来,我好像是挺稳得住。” 萧邺森低低一笑,“跟我耍嘴皮子没用,你还是好好想想,该用什么方式来求我。或者,你已经打算好要从薄家滚蛋?” “求你?”深酒挺直脊背,弯唇一笑时嘲弄尽显,“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我再求你岂不是画蛇添足?” “傅深酒,想要讨好我,很简单!”萧邺森自己换了话题,“只要你傅深酒张·开·腿,我萧邺森有求必应。” 他站起身,长指挑起傅深酒的下巴,“我今晚就有时间,要不要留给你?” 32.32在这一点上,傅深酒是信任他的。 他站起身,长指挑起傅深酒的下巴,“我今晚就有时间,要不要留给你?” 傅深酒打掉他的手,目光灼灼,一字一顿,“萧邺森,请你别让我讨厌你,好吗?” 萧邺森盯着自己被打开的手看,“傅深酒,薄家能给你的,我萧邺森现在一样能给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开窍呢?跟薄书砚也是被睡,跟我也是被睡,到底是有什么区别?” 深酒闭上眼睛,狠吸了口气,没有接话。 萧邺森缓步走到傅深酒身边,他俯下身,没有表情地叙述,“何况,他不能给你的爱情,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全给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算是你要我萧邺森的命,我…” “你说够了没有?”深酒起身,捞起一边的包包就走,“萧邺森,你爱怎样怎样,我奉陪到底。” 头也不回,傅深酒快步离开。 倒不是怕萧邺森对她用强。 这么些年,萧邺森保持着一种绝对的底线。 就算他再怎么难耐,他都不会强迫傅深酒。 哪怕这几年萧邺森已经变得不像萧邺森,他的这个底线,仍旧没有改变。 在这一点上,傅深酒是信任他的。 萧邺森没有追上去,他的指尖一寸一寸地摩挲傅深酒的办公桌,就像游走在傅深酒身体上一样。 那感觉,让他莫名满足。 直到他坐靠进傅深酒的办公椅里,闭着眼睛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站起身,一把挥掉桌上的所有物品,咧唇妄笑。 —— 林复君的复出,势在必行。 外有为寻求利益的公司在推动,内有萧邺森自己的如意算盘。 那段时间,文学圈里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关于林复君真实身份和长相的猜测,甚嚣尘上。 舆·论效果,远远超出了公司的预期。 公司里的人都尊傅深酒为大功臣,却哪里知道,这不过是萧邺森的自编自演。 庆功宴,傅深酒提前走了。 回家路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去过薄青繁那一关,又怎么去跟薄书砚解释这一段已经快人尽皆知的过往。 她和薄书砚的婚房在中央御园,为了应付薄奶奶的突击检查,也是为了省房租,所以她一直住在里面。 虽然现在薄书砚回来了,但是他应该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公寓,更不会过来。 脑子里乱糟糟地一团,深酒输了密码,解了指纹锁,迷迷糊糊地进门了。 她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愣愣地将其中一双鞋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醒悟过来,那是一双男士皮鞋。 “我不记得买过男士皮鞋啊…”精神一直极度紧绷,深酒的反应慢了很多。 等等! 男士皮鞋? 33.33我哪敢对薄先生您动心思。 等等! 男士皮鞋? 被这一事实惊醒,深酒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书房里的灯,是亮着的。 一颗心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为了以防万一,深酒还是溜进厨房拿了一把刀。 她一步一步地接近书房,动作极尽地轻缓。 书房的门没关。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门站在书桌前,低着头在认真地看着什么。 咦,这个背影有点眼熟啊。 深酒举着菜刀,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就对上了薄书砚那双幽深无波的眸子。 “薄……先生。”深酒万万没想到,会是他。 薄书砚看了一眼傅深酒手里举着的菜刀,不悦地蹙眉。 傅深酒有些尴尬,急忙将菜刀收在身后,挪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她在距离他两三步的位置停了下来,“薄先生,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这个…” 余下的话深酒没有说完,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话有些矫情了。 这本就是薄书砚的地方,他自然是想来便来的。 薄书砚合上手里的书,转过身时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菜刀上。 “怎么,要杀人灭口?”他的笑里带着浓浓的戏谑。 深酒突然就有一种感觉:他在生气。 可理由呢? 她不记得她最近有得罪过他。 深酒晃了晃手里的菜刀,笑眯眯地,“我哪敢对薄先生您动心思。” 这句话有点蹊跷,怎么听都有点言外之意。 酸。 深酒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了。 所以薄书砚拿眼眯她的时候,她撇开了视线。 和薄书砚这样的男人打交道,真是一字一句都得小心斟酌。 否则,祸从口出,如何弥补都是枉然。 薄书砚抬手,将刀从傅深酒手上夺走了。 “女人就该安分,不要碰的就别碰。”薄书砚侧身,将刀放在书桌上时,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她的。 心口一撞,深酒总觉得他的话有弦外之音。 她缩回拿刀的那只手,乖巧的答,“薄先生放心,我一直都很安分。” “是吗?”薄书砚的手准确地摸到刚才他随意翻过的书上。 他捏着那本书举到傅深酒眼前。 看到书本封皮上的作者名,深酒眼眸里的亮光点点湮灭。 “林复君。”薄书砚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念出这三个字,“听说,这本书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最主要的是…” 薄书砚俯身,使自己的视线与傅深酒持平,“据说这本书里的女主角是你。” 陈述句。 见傅深酒不说话,薄书砚将那本书丢在桌上。 他点了一根烟,叹息般,“我的薄太太,似乎不太干净呢。” 34.34薄书砚抬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 他点了一根烟,叹息般,“我的薄太太,似乎不太干净呢。” 深酒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顺畅下来。 原来,他今晚之所以来这里,是来问罪的。 “如果我说清者自清,薄先生必然会觉得这个理由太苍白。”深酒绕过他,拿起那本书,随意翻了几页,“凡是故事,杜撰的成分都很大。我承认这里面有些情节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有些纯粹是作者的灵魂创作而已。” 薄书砚想起里面激·情的那一段,他隔着烟雾看傅深酒精致的眉眼。 “这么说,我的薄太太是被别的男人意·淫了?” “……”深酒的指尖抠着书的扉页,“薄先生,每个人都会有过去的。但是在我成为薄太太之后,我就只是薄太太了。关于我个人操行这一点,薄先生完全可以放心。” 烟雾缭绕,薄书砚被熏得眯了眼睛,他只是目无波澜地瞧着傅深酒,不发一言。 深酒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于是她撩了一簇碎发压在耳后,又强调了一遍,“林复君只是我的过去,在未来,我不会和他有丝毫牵连。薄先生,你相信我。” 她现在内忧外患,薄书砚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薄书砚侧身,想要掸掉烟灰,屋子里却没有烟灰缸,于是他随手将燃烧着的烟头捻灭在那本书上。 从深酒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原本印着“林复君”三个字的地方,成了黑洞。 薄书砚慵懒地挑眉,抬步往外面走。 傅深酒还没得到他的态度,于是跟了上去。 “薄先生,你要吃夜宵吗?我可以给你做。”在萧邺森面前打死不低头的傅深酒,却在薄书砚面前,将刻意讨好的话就那么轻易说出了口。 薄书砚按开客厅的灯光,慵懒视线慢慢游走,“要我相信你,你总是要拿出诚意来的。” 傅深酒瞳眸微缩,稍稍理解了下他的话。 “薄先生……”深酒不能确定他话里的具体含义,于是她说,“今天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里睡吧。” 越说到后面,深酒的声音就越小。 她抿唇,偷偷瞥了一眼薄书砚挺拔的背影后,摸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蛋。 薄书砚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了。 一会过后,薄书砚转过身,就看见傅深酒垂头站在餐桌旁边,纤细的手指一圈又一圈地去绕桌布上的流苏。像个孩子。 她的脸,被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大半。 薄书砚看不清她的全部神情,只看见那莹润的唇瓣裹着诱人上瘾的眼色。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发下移,最后停在那被撑得满满的地方,再也没移开。 嗓子眼发紧,薄书砚抬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 35.35形势,就是在对视的那一刻发生变化的。 嗓子眼发紧,薄书砚抬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 深酒其实一直偷偷注视着他的举动。 见他扯掉领带,深酒那绕在流苏间的手指蓦地一弯。 她紧张起来。 薄书砚将领带扯到松松垮垮的程度时,停下了动作,然后就静静地瞧着傅深酒。 没有任何言语,深酒知道他的意思。 做了吞咽的动作,然后深酒将手指从流苏间抽出来,埋着脑袋走到薄书砚跟前。 薄书砚太高,深酒微微踮脚,才动作自然地摸到了薄书砚的领带。 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加上紧张,所以动作很不得要领。 一双嫩手不断在薄书砚匈前撩来撩去,始终没有将那领带成功取下来。 从薄书砚的角度看下去,她领口内的风光太好。 那条沟壑,把薄书砚的理智一点一点吸光。 眸渊里波涛云涌。 深酒一直执拗地想将领带上那个结给打开,不知道只要顺势抽出来即可。 她撇嘴,“我不会弄这个。” 耐心耗尽,傅深酒心虚地抬头看他,软软的嗓音挠在薄书砚心尖儿。 形势就是在对视的那一刻发生变化的。 薄书砚静默着看她,隔着那么近的距离,他的气息已经开始变粗,尽管他不动声色。 深酒五指攥紧他的领带,险些溺毙在他眸渊,她突然就鼓起了勇气… 她将脚踮得更高,攀着薄书砚的胸膛,将自己的唇瓣凑了上去。 在两人的唇堪堪相触时,腰肢被勾住,深酒整个人蓦地被他向上一提的时候,薄书砚已然晗住了她的唇。 那一刻,傅深酒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空了。 呼吸加重,力度加深。 深酒思维空白,只是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衬衫,笨拙地承受。 他单手拖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钻进她的衣服,摸到那个搭扣。 深酒脊背一僵,蓦然清醒过来。 “薄先生……”深酒被他的舌抵着,吐词不清,更像是申吟。 但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是明显在拒绝。 薄书砚没有理会她,而是顺势将她丢在了沙发上。 他昂藏的躯体,转瞬之间就要倾轧下来。 手机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突兀响起的。 “…薄先生,有人找我,可能有急事。”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灼烫。 她还是害怕,做不到,也不想把自己给不爱的人。 她确实矫情。 她不敢看薄书砚的眼睛,只听到悬在她身体上方的男人轻笑了声,似乎很觉得扫兴。 深酒呼吸不畅,自主主张地从他手臂下钻过,跑去厨房,拿包里的手机了。 薄书砚的脸色,登时就黑下来了。 - - - 题外话 - - - 亲爱哒姑娘们,如果看到这里,看不懂了,请移步第27章哦。抱歉,么么哒。——3月27日,留。 36.36傅深酒,你跟谁在一起? 电话是萧邺森打来的。 可是薄书砚在这里,深酒又不敢挂掉电话不接,那样就太可疑了。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深酒压下内心狂澜,语调平淡。 从傅深酒的办公室追过来的萧邺森看了眼面前的黑色lincoln车,眸子里氤氲着阴暗,“傅深酒,你跟谁在一起?” 深酒偷瞥了眼薄书砚,而后故作镇定,“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再见。” 挂断电话,深酒朝薄书砚笑笑,“一个同事。” 薄书砚看着她,意味深长。 深酒有那么一刻,突然想向他坦白,其实萧邺森就是林复君。 但这念头只是一晃而过,她放弃了。 这个匆忙之间做的决定,让后来的深酒追悔莫及。 这一通电话,让薄书砚胸腔中那股子因怒火而起的躁动在瞬间消失殆尽。 眉目表情恢复成寡淡的常态,他俯身,捡起刚才被自己扯掉的领带,再没有跟傅深酒作只言片语的交流,抬步就往门口走去。 深酒握着手机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陡然之间就觉得好疲惫。 她自嘲地弯唇,笑话自己为了某些利益,也太心急了些。 但她最后依然没做到,大概是她的功利心,暂时还没胜过骨子里那股虚伪无用的清高吧。 公寓大门刚刚合上,萧邺森的电话再次进来了。 深酒犹豫了下,还是滑了接听。 “傅深酒,我在你楼下,我要你立刻滚下来!”字字句句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萧邺森郁燥地踢了一脚薄书砚的lincoln。 “如果你在五分之内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深酒将手机拿远了点,冷冷地勾了唇角:萧邺森总是这样声嘶力竭,她反而习以为常了。 然,下一瞬,她猛然意识到什么…… 她快步跑到阳台上,伸着脖子往下看。 因为她的公寓在8楼,加上小区里视野开阔灯光又好,她一眼就看见了萧邺森…以及薄书砚的车。 如果心情已然不好的薄书砚,在楼下和萧邺森狭路相逢了,会怎样呢?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深酒紧紧捏住栏杆,默了下很平静地说,“我不在家。” 萧邺森冷哼一声,“傅深酒,你他女马的是在耍我吗?” “我心情不好,在小区对面的罗森吃泡面。”深酒看见薄书砚已从楼梯口出来,距离萧邺森,只是几个绿化带的距离。 她沉着地加了一句,“信不信由你!” 挂断电话,深酒目不转睛地盯着萧邺森。 她看见萧邺森单手叉腰拿着手机站在那里,不动。 薄书砚却越走越近了。 … 37.37你这是在替薄书砚说话吗? 但是很显然,萧邺森就算信了傅深酒的话,也不一定那么快就转身走掉。 毫无意外地,两个男人打了照面。 深酒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然而她看到的画面,实际上与她所担心的大相径庭。 薄书砚还带了点笑意。 而方才在电话里情绪激动的萧邺森,也没什么反常举动。 一切,不过是男人间普通的偶遇样子,好像在寒暄。 深酒长舒了口气,但视线依然停留在两人身上。或者说,停留在薄书砚身上。 不一会儿,萧邺森双手抄袋,转身走了。 而薄书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摸出一根烟,含着,却没点。 傅深酒扒着栏杆,突然很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也不知道薄书砚是感觉到了还是怎么,他突然侧身,抬眸看过来。 尽管隔得那么远,深酒依然觉得他的目光在表达慑人的东西。 它直直刺进了傅深酒的心口,她手腕一紧,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薄书砚知道她在看他? 等傅深酒再探出脑袋去看楼下的时候,薄书砚以及他的黑色lincoln已经消逝在城市的朦胧夜色中了。 深酒却不能平静。 萧邺森,到底和薄书砚说了什么? 还有,薄书砚那个眼神… — 明宋从海南回来,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她里面穿着吊带印花长裙,外面随意裹了一件长及脚踝的裸色薄纱外套,脚上踩着高跟凉鞋。神经兮兮地装扮,仍旧明艳动人,像是可以在瞬间照亮四海八荒似得。 而深酒的美则是沉静而清雅的,精致的五官像是画在鹅蛋脸上似得,清美到极致却又藏着点隐约的风情,沉静温淡中晶亮的瞳眸里又时有俏皮的亮光。 两个人坐在咖啡馆的落地窗边,自带笼聚视线的功能。 “你确定不要先去换身衣服?”傅深酒脱下外套,硬邦邦地扔给她。 这还是三月,春寒料峭。 明宋动作利落地穿上,撑着脑袋看她,“你自己的稀饭都还没吹冷,管起我来了?” “………”这女人又是在哪里学的俗话? “薄家欺人太甚!”明宋将一块蛋糕恶狠狠地塞进嘴里,“按我说,管他三七二十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深酒苦涩地牵唇,很多事情如果能那么简单就好了。 不过… “其实薄书砚也是受害者。我是他母亲硬塞给他的妻子,不是他本意。所以就算他给我难堪,我也…” “等等!”明宋一掌拍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傅深酒,“我擦,我突然发现傅深酒你很不对劲哎!你这是在替薄书砚说话吗?” 38.38后座的男人眸渊沉沉 被明宋这样逼问,不知怎么的,深酒心虚了那么一下,“我哪有!” 明宋秀眉一挑,“嗯哼,你激动什么?” 深酒噎了下,偏过头不理她了。 她是真心觉得,薄书砚不欠她什么。 对于薄青繁强加给他的这个妻子,薄书砚真的已经够客气了。 “反正这些有钱人家,水深得很就是了。每一个物种都有适合自己的生存环境,就像芒果到雁城,是活不了长不好的。”明宋用手指转动桌上的芒果,“薄书砚手段毒辣的厉害,你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不要落得和他哥哥一个下场…” 毒辣? 深酒回忆了下与薄书砚相处的点滴,对明宋的话持保留态度。 哪有那么恐怖。 “他还有个哥哥?”深酒之前一直生活在别的城市,其实对薄家一点都不了解。 除了薄书砚,她以为薄家就只有薄奶奶薄青繁,还有薄暮寒了。 见傅深酒听错了重点,明宋长叹一声,“老子对你无语了!总之你小心薄书砚,别到时候后悔!” 深酒撇撇嘴,“他真没对我怎么样。” 顿了下,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里有股淡淡的苦味,“他也不会有兴趣对我怎样。” 明宋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深酒看见明宋拿起手机的时候,之前所有的表情在瞬间收起,冷冰冰的,“好,我这就回来。” …… 明宋穿走了傅深酒的外套,傅深酒则抱着明宋给她带回来的一大箱芒果,出了咖啡馆。 那箱芒果足有三四十斤重。 明宋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惨了穿细跟鞋的深酒。 不过一想到这是明宋千里迢迢给她背回来的,深酒抱着那箱芒果就喜滋滋地。 本想带到公司与大家分享,但私心里又很舍不得,所以傅深酒就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站在路边等车。 因为针织衫是紧身的,把傅深酒本就材料饱满的玲珑身材彰显得淋漓尽致,愣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被别人用那样*而探究的目光打量,按理说早就习以为常了,可深酒莫名就想起了那天在薄家老宅的事情。 当时,薄书砚的视线,是那样直白…… 匈口莫名一阵痒·麻,深酒埋下了头,脸蛋儿有些发烫。 “在这边!”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傅深酒怔然抬头,就看到好几个扛摄像机的男人女人朝她围了过来。 转瞬之间,傅深酒就被数只话筒堵住了去路。 记者们为争头条,将各种刁钻而尖酸的问题,铺天盖地地砸向傅深酒。 而不远处,一辆黑色的lincoln缓缓靠边,车窗降下一半,后座的男人眸渊沉沉。 - - - 题外话 - - - 有……人……在……看……吗……泪目…… 39.39难道是从10岁就已经开始了吗? 春日的凉风,裹着那边的喧闹,一起落进他耳中。 太闹腾了。 薄书砚轻轻蹙眉,收回视线的时候,车窗升起。 闫修好整以暇地摩挲自己的下巴“你说说你,不怜香惜玉也就算了,还整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来为难人家啧,也是够冷血的!我担心你的姑娘待会儿恐怕要哭鼻子。” 薄书砚垂首,闭着眼睛养神。 闫修睨他一眼,以为他不会搭理他的时候,薄书砚开了口,“如果连应付这点麻烦的心理素质都没有,我把她留在身边,岂不是自寻麻烦。” 留在身边? “……”闫修的神情一凝,“决定好了?” 薄书砚默认了。 “这男女在一起久了,相当容易擦枪走火。老薄少爷,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这个女人,你适当宠宠就算了,要是动了真心思,可就不好办了。”闫修的语气颇为严肃。 对傅深酒动真心思? 薄书砚眸渊一动,轻嘲般笑了声。 而这边,记者们一个比一个勇猛,推搡着要将话筒举到傅深酒脸上来。 好像谁的话筒越近,谁就更有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一样。 傅深酒被众人推攘着退了好几步,才真正缓过神来。 深酒紧紧抱着那箱芒果,听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无非就是围绕着她和林复君那段往事的。 她最初是有些惶然无措地,但不过数秒过后,她笔挺地站着,脸上寡淡的表情那样沉静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不容易有人放出消息来,他们能在这里堵到傅深酒,怎会轻易放弃。 一个女记者因为傅深酒的沉默而恼怒,不怀好意的精光隐在镜片后面,她排开众人,将话筒戳到傅深酒的下颌,“薄太太,听说你10岁出头就和林复君走在一起,直到19岁的时候,为了领结婚证才谎报年龄突然嫁进薄家,和林复君分了手…” 傅深酒垂眸看向这个娇小的女记者,意外情绪显露无疑:这个女记者倒是挺本事的,连这个都知道。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才21岁这个事实。 周围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得讶异起来。 “在林复君的书里,隐晦的加上不隐晦的,他一共进行了大概五次的做哎的经过描写。那么…”女记者得意的推了推眼镜,故意顿了下,“你们到底做过几次呢?难道是从10岁就已经开始了吗?” 女记者大胆而直白的话刚完,记者们以及围观群众都压低声音笑起来。 有几名年轻男士,还吹起难听的口哨起哄。 这采访,终究变成了一场闹剧。 而背后的人,本就希望它成为闹剧。 所有人,都看着傅深酒,期待一出好戏。 - - - 题外话 - - - 我把剧情拉快了,亲们若是看不懂,麻烦回到26章开始看哦,满怀歉意的么么哒。—3月29日。 40.40老婆,过来。 ……期待一出好戏。 似乎这个时候一般人都会极力反驳以求保住颜面,尽管势单力薄。 但傅深酒偏不。 她曲腿借用了下腿部力量,将怀中装着芒果的箱子又抱稳了些。 好像身家清白,还不如那箱芒果重要似的。 女记者将自己的底线都抛开了,扔出那么大一块石头,却连个波纹的影儿都没看到。 那…怎么行! 她又向前了一步,双手扒住傅深酒怀里的芒果箱子,将其往一边推。 在她眼里,傅深酒将箱子当成了挡箭牌,阻碍了她的发挥。 深酒目光沉沉地盯了女记者一眼,侧身躲开了。 女记者愣了下,但是旁边伸出几只手来,也来推挤。 一去一来,深酒的箱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大个小个的鲜香芒果滚落满地。 有的都被踩烂了。 春日的凉风蓦地刮过来,穿透深酒单薄的针织衫,让她的表情蓦地一厉。 她抬起头来,脊背挺得笔直,偏偏脸上又是漫不经心的笑容。 她问女记者,“你是哪家报社的?” 女记者毕竟顾忌她的薄太太身份,怔了下反而昂起头,“我想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甫一话落,女记者就懊悔咬唇。 深酒单勾唇角,饶有深意地看了眼女记者的工作牌,“时报么?” 女记者下意识地就去挡。 深酒却不再看她,蹲下身,扶正箱子,笑眯眯地看着前面的人,客气开口,“麻烦你们高抬贵脚,不要踩坏了我的芒果。我老公还在等我,我赶时间。” 见她将薄书砚搬出来,些许人嗤之以鼻,但到底是不敢以身试法的。 但她那平易近人中还带点俏皮的云淡风轻模样,刺得一连碰壁的女记者心口生疼! 女记者气鼓鼓地将傅深酒手边的一只芒果踢了出去,“傅深酒,你现在不过是依附着薄家生存的落魄千金,你拽什么拽?还是说,根本就是确有其事,所以你根本无从反驳?” 深酒瞧着那只芒果骨碌碌滚远,她轻叹了口气。 “恰因为我还有薄书砚可以依靠,所以暂时还拽得起来。” 她清软一笑,“人活着嘛,能拽一时是一时,你说是不是?比起你从我这里半个字也问不到,我这种姿态难道不是让你羡慕得生气吗?” 话到这里,不可再毒了。 女记者脸色发白。 傅深酒踩着细跟鞋,去追那只滚远了的芒果了。 然而,有人却先一步捡起了它。 傅深酒的视线从那笔挺的裤管爬上去,就看到薄书砚正凝着她,隐含笑意。 他掂了掂手里的芒果,嗓音温柔地叫她,“老婆,过来。” - - - 题外话 - - - 傅酒酒表示:薄大总裁,你这声老婆叫的人家心里发慌呀…………o(╯□╰)o 41.41她横在薄书砚腰上的那只手都快僵掉了 他嗓音温柔地叫她,“老婆,过来。” 老…婆…? excuseme?! 傅深酒怔了下才反应过来,薄书砚叫的是她。 眉眼几不可察地轻抽了抽,不过须臾后,傅深酒想,她可能明白了薄书砚的用意。 于是她挂上微笑甜蜜的面具,听话地朝他款步而去。 “你来啦。”她的嗓音也温温柔柔的,像是要溢出蜜糖来。 薄书砚抬手,将她拢入怀中,淡笑着将手中的芒果递给她,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你倒是对这东西宝贝得要紧。” 忽视掉薄书砚身上的独特男人气息,深酒双手托着那芒果,抬起灼亮的眼眸看他。 她模样认真,“明宋从很远的地方背回来的,我自然要珍惜。” 薄书砚瞧进她的眼睛里。 傅深酒迎着他的视线,丝毫不躲闪,笑意盈盈的。 薄书砚淡淡一笑,往旁边退了一步。 他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将其披在傅深酒身上。 傅深酒瞳眸微闪,怔了下才低低道,“谢谢。” 薄书砚的手重新揽上她的肩,他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勾了些,垂头,在傅深酒额上印了一个吻。 “我来晚了,让你等久了。” 傅深酒的身子不可抑制地一颤,但她还是配合做出略略娇羞的表情,尽管很不自然。 吻过之后,薄书砚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薄唇间喷薄的热气送到傅深酒耳垂边。 他噙着薄笑压低声音,“姑娘,演技不错。” 傅深酒抿唇垂眸而笑,“先生,彼此彼此。” … 而以女记者为首的那帮媒体人,还有围观的群众,早就看直了眼睛。 本以为有一出好戏可看,没想到反被撒了把狗粮,秀了满屏的恩爱。 那帮记者知道要无功而返,很想追上来开挖薄书砚与傅深酒的事情,但薄书砚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他们就失了靠近的勇气。 薄书砚环着傅深酒的那只手在她肩头轻拍了拍,“走吧。” 她乖顺点头,自然而然地就将自己的手臂横到了薄书砚的腰间。 看着两人赏心悦目的背影,旁人才恍觉:傅深酒在薄家过得凄凄惨惨戚戚,是哪个孙子造的谣来着?你看看,这不是伉俪情深来着! 由此可见,谁信传言谁傻…笔。 … 明明车子近在眼前,傅深酒却有种千里迢迢的感觉,她横在薄书砚腰上的那只手都快僵掉了。 好不容易走到车子前,薄书砚绅士地替她打开了后座车门。 傅深酒轻吁了口气,拿下肩头的西服外套,这才坐进车子里。 薄书砚关上车门,从另外一边上了车,坐在了傅深酒旁边。 - - - 题外话 - - - 今天要全天照顾别人家一岁的孩子,压力特大不敢分心,暂且一更,抱歉啊姑娘们。 另外,在此感谢(玉无央)的荷包(可可爱妈妈)的鲜花,以及各位的咖啡。 42.42你,明晚去一趟我那里。 “走吧。”车门才刚刚关上,薄书砚就恢复了惯常的寡淡模样。 深酒的心沉了沉,将视线瞥向了车窗外。 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但仍有几个记者不死心地站在那里… 车子缓缓启动。 “等一下!”傅深酒身子前倾,匆忙地一句话是对着开车的闫修说的。 闫修一脸疑惑。 傅深酒瞄了一眼薄书砚寡沉的脸色,戳着细细的手指头指着车窗外,声音弱弱的,“我的芒果还在那儿。” “…”薄书砚。 “…”闫修。 见闫修没有停车的意思,傅深酒只好再次转向薄书砚,“薄先生,那箱芒果…很贵的。” 情比金贵。 “…”薄书砚眯了她一眼,淡声道,“停车。” “这种体力活自然不能让姑娘家去做。”闫修将车踩停,转过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薄书砚,“我和小姑娘在这儿等你,你赶紧地去搬!” “不不,我自己就可以了!”她哪敢让薄书砚去帮她搬! 深酒侧身就要去开车门。 她的手,却被一只大掌按住。 他的体温,触得深酒整个手背都麻了。 她怔然地看向薄书砚。 “你呆在这里。”说完,薄书砚转而看向闫修,“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让姑娘做,所以还是你去比较合适。” “…”闫修表情一凝,哭笑不得的扎了眼后座的两人勾搭在一起的手,暗骂了声,“f·u·c·k!” 骂完了,他还是得认命地下了车,去搬芒果。 看闫修下了车,傅深酒私以为这样不太妥当,就准备要跟上去。 可她身子才刚刚一动,手腕子便被扣住。 她这才想起薄书砚之前搭在她手上的手一直没有移开。 没有多想,深酒自主主张地挣开了。 “薄先生,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她没有直视他,仍旧明了他寒冽的目光。 他的沉沉视线锁在深酒脸上,“你准备怎么谢?” 深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也是,她总不能天真到以为,薄书砚是闲得专程来帮她。 她莞尔一笑,“薄先生,你的意思是?” 薄书砚垂眸,默了下才说,“你,明晚去一趟我那里。” 他那里? 哦,他住的酒店。 “薄先生几点有空?”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扭捏,深酒坦然得不能再坦然。 薄书砚的视线掠过深酒蜷握的手,没有正面回答,“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深酒抿唇而笑,“我自然竭尽全力,不负薄先生所望。” 薄书砚勾唇,移开了视线。 车里,一片寂静。 深酒掐进掌心的指尖一点点地颓力。 43.43我挺喜欢的。 车子行驶了二十几分钟,闫修将车子停在中央御园大门口的时候,傅深酒简单和两人告别后,就离开了。 薄书砚凝着她的背影,眸渊暗动。 她不是挺宝贝那箱芒果的么? 呵。 … 而傅深酒也是后来看见自己手上的那只芒果,才想起那箱芒果还在薄书砚的车上。 —— 千石集团总部。 薄青繁将手中的报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然后拿起手机想要联系薄书砚,这才突然发现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于是,她将电话打到了秘书室。 “通知薄书砚,我要在半小时内……” 然,她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薄青繁一眼扫过去,在看清来人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薄董,听说您找我。”单手抄袋的薄书砚站在秘书长身前,英绝的脸庞上噙了点微薄的笑意。 而他身后跟着的秘书长,一脸惶恐地看着薄青繁。 薄青繁垂下眼眸,动作缓慢地放下电话听筒。 薄书砚也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他漫不经心的样子,让薄青繁恼怒。 薄青繁瞧了一眼那缭绕而起的烟雾,“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办公室抽烟。” “哦?”薄书砚瞧着自己那明灭的烟头,默了良久才抬起头,嘲讽牵唇,“我挺喜欢的。” 薄青繁的表情蓦地凌冽起来,但不过片刻后她拿起桌上的报纸,款步走到薄书砚面前,居高临下地将报纸扔在薄书砚面前。 “看过了吗?”她笑问。 薄书砚瞥了眼那报纸,“嗯。” “你这是在跟我宣战?”薄青繁挑眉。 薄书砚押了口烟,“薄董果然聪明过人。” 薄青繁轻蔑地笑起来,“就凭你?” 薄书砚坐起身,夹烟的手指点了点报纸上的傅深酒,“还有她。” 薄青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出了声,“就她?” “当然不是,还有一个人。” “谁?” 薄书砚起身,朝薄青繁走去,最后在她身侧停下,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薄青繁愕然侧身,指着薄书砚大吼,“你胡说!不可…唔…” 看着心脏病突发的薄青繁扶着桌子苍白无力的样子,薄书砚闲适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烟灰,抬步走了。 —— 第二天晚上八点,傅深酒准时到了薄书砚所在的莱斯顿酒店。 电梯到达17楼,深酒深吸了口气,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向薄书砚的套房。 然而,套房的门是开着的。 深酒可以清楚地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 - - 题外话 - - - 一更。 二更在晚上八点左右。 44.44她知道那是谁回来了。 深酒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会儿,就坦然进去了。 “你好,我找…” 深酒的话,在看到沙发上那个女人的脸时,戛然而止。 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深酒没有抓住。 “怎么是你?”沙发上的女人讶异到失态,她局促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傅深酒将女人的小动作一一捕捉,在同时放下手中的包包。 然后,深酒背对着她,在开水缓缓注入杯子里的时候,她问,“记者小姐,你等多久了?” 模棱两可的问话,只为试探。 女记者看着傅深酒高挑玲珑的背影,回忆起昨天的事情,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可怕。 于是,她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很是吞吐,“薄太太,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天雇佣我的人是你,我当时只想着完成任务,没有顾忌到那么多,我…我真不是故意。” 雇佣? 昨天对她无礼相逼的女记者出现在薄书砚的套房,说是被雇佣? 傅深酒垂下长睫,看着杯中荡漾的水,兀自轻笑了声。 女记者被吓得跌坐回沙发里,“薄太太,我只是个实习生,工资太低了,我一时迷了心窍说了那些话…” 语无伦次。 傅深酒将冒着热气的水放在“女记者”面前,温声打断她,“请喝水。” “女记者”抿紧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傅深酒看着她那个样子,反而有一种伤害了对方的错觉。 这种感觉,可不怎么好。 “薄太太,水我就不喝了,钱我也不要了,只希望你能高抬贵手,原谅我一次。”“女记者”又站了起来。 傅深酒粲然一笑,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般,“你看看我,居然忘了这事儿。不好意思啊,我当时答应给你多少钱来着?” “三万。”女记者说完才恍觉失言,急忙摆手,“我不要钱我不要钱了!” “那怎么行。”傅深酒起身,拿过包包,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然后撕了张便签写了密码,这才将其一起递给女记者。 “身上没有现金,但这张卡里大概有三万块。” 傅深酒灼灼地盯着对方,“你收下。” 女记者一怔,就木木然地伸出手来,接了过去。 等她想起要拒绝的时候,已经找不到理由。 傅深酒将女记者送到电梯口以后,依旧回了套房。 刚才她就仔细打量过了,薄书砚或者闫修都不在。 那是不是意味着,薄书砚专程叫她过来,不过是来付账的? 挺…荒谬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电梯口口蓦然传来声音。 深酒起身迎向门口。 她知道,那是谁回来了。 - - - 题外话 - - - 二更。 45.45你是我薄书砚的女人。 深酒刚走到门口,薄书砚挺颀的身影就撞进她的瞳眸里。 他总是衬衫领带的正式装扮,在服饰搭配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倒是那张脸,每每看上一眼,都是要帅出新高度的。 若是他身边有个品性纯良的女人来打点,他应会更加夺目… 只是,都与她傅深酒无关。 攥紧的手指一个个松开,傅深酒脸上的笑意维持不变。 见薄书砚在沙发上坐定,她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薄书砚抬眸看她的时候,她温声开口,“谢谢您,薄先生。” “说说看,何谢之有?”薄书砚扯松脖子上的领带,嘴角溢出些许兴味。 傅深酒眉眼弯弯,“关于我和林复君的事情,如果有心人率先挑出来大做文章,我现在恐怕已经处在非常被动的舆·论漩涡中。不但自身难保,还会连累薄家的声誉。” 连锁反应,她被踢出薄家不过在朝夕之间。 “而薄先生先发制人,率先找媒体挑破我和林复君的过往,然后您又及时出现,扭转舆·论导向,着实是很高明的…办法。” 深酒沉吟了下,“虽然我知道薄先生是在为薄家的名誉做打算,但切合实际来说,我是最大的受益者。” 深酒说话的时候,薄书砚一直看着她。 明明这个女人字字句句都说中了要点,聪明懂事得让他挑不出任何错处,但她的表现,就是让他生出了怒意。 兴许是,她看清整件事后依然这样气定神闲浅笑盈盈的样子,跳脱出了他对女人的了解。 等到傅深酒说完,薄书砚移开视线,声线就有些寒冽。 他说,“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有心人?况且,傅深酒,我记得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 深酒思考了下,才把薄书砚这两句毫无关系的话联系起来。 她莞尔,“薄先生,如果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薄书砚将面前的牛皮文件袋推到傅深酒面前。 傅深酒将其打开来,粗略地翻了一遍。 看完后,她再也笑不出来,一双手将那几页纸攥得变形。 “薄先生,这…我…”傅深酒站起身,震惊得语无伦次。 薄书砚眉目沉沉地盯着她,片刻后却朝她递出一只手,“过来。” 傅深酒沉浸在惊疑中,茫然地将手递给他。 直到那只手被薄书砚捉在掌心,她才清醒过来,灼亮星眸扑闪时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薄书砚被她的呆样子给取悦了。 他将她拉过,使她站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他说,“傅深酒,我希望你明白,你是我薄书砚的女人。往后,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呆在我身边。” - - - 题外话 - - - 这几天在深山老家,木有网络木有电脑。只有热情似火的一大堆亲戚和各种熊孩子。。。我会尽量找安静的环境用手机码字传上来,但更新时间会有点不稳定,求谅解。。最晚6号就会恢复每天早上更新。么么哒。 46.46她弯下身子,用一种危险的距离和薄书砚对视。 他说,“傅深酒,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呆在我身边。” 深酒垂眸,看着薄书砚那张近在眼前的脸,却觉得离他其实异常遥远。 特别是当她知道某些事情的真相过后。 尽管她也用刚才的感谢薄书砚的话来说服过自己,但谁知道薄书砚的真实用意究竟是什么呢? 况且,就算是惯常的合作,也该有应当的彼此尊重。 她的胸腔里,竟然弥漫起一股不可忽视的失望情绪。 她明知,她不该对薄书砚失望的。她凭什么对薄书砚失望。 但,她就是失望了。 于是,她第一次表现得有些不识抬举。 “薄先生,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不适合说这些话。这些话,还是留给您以后真正的爱人吧。” 她任由薄书砚捏着她的手,“况且,我孤苦伶仃惯了的,并不习惯待在任何人身边,更不习惯被人护着。” “算我福薄吧。”她无关痛痒地笑,“薄先生既然选定了我,我自然会最大限度地发挥我的利用价值。关于这一点,你不必担心。还有…” 惯常隐藏情绪的她,第一次抛却诸多顾忌,毫不留情面地剖析。 她那倔强的样子,惹怒了同样从不将情绪显山露水的他。 “还有什么?”薄书砚手腕用力,有一种想将她的五根细指捏碎的冲动。 她弯下身子,用一种危险的距离和薄书砚对视。 薄书砚眸眼微眯,亦瞧着她。 深酒瞧进他的眸渊深处,有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她将视线错开,“还有,不论是需要陪·睡还是陪演,我都没有问题。” 樱粉的两片嘴唇一张一合,她口中的馨香伴随着她吞吐的气息,飘洒在薄书砚的鼻端。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套房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倔强而清美的女人,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薄书砚的征服欲·望,是在瞬间拔地而起的,一发不可收拾。 大多数时候,一个男人想要征服一个女人,无非就是简单粗暴的那种方式,懒得废话。 他将她压在沙发上,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直到自己的身体完全承载了男人的重量,深酒才发现,薄书砚已经将她牛仔裤上仅有的两颗扣子捻开了。 她咬住自己的唇瓣,紧紧闭上了眼睛,绷直了身体却又没有反抗。 这已经是第三次,她不能再矫情下去了。 不管有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她都要接受。 也许,迈出这一步,以后的路会走得心安理得一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是在男人的手游·进牛仔裤时轰然断开的。 傅深酒大脑内一片空白,觉得所有的空气都在瞬间被抽走了。 47.47又想耍花样? 深酒觉得所有的空气都在瞬间被抽走了。 时间的指针在那一刻走得特别快又好像走得特别慢。 他的手指寸寸逼近,直至最终到达那里… 傅深酒的身体还是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下。 她睁开眼睛,慌乱中抓住薄书砚的领带,开始求饶,“薄书砚,不要…” 她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对他直呼其名,对他而言,实是一种邀请一种引勾。 薄书砚呼吸一重,他将傅深酒翻了个身,用一种完全掌握主动权的姿势,开始…吻她。 傅深酒的声音被悉数堵住,所有的反抗在男人的强势霸道攻势下,不过是娇弱地变相迎·合。 …… 直至傅深酒的每一寸机肤都被薄书砚沾染,他才慢慢放缓攻势,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噙住她已然红肿的唇,一路口勿进卧室。 在薄书砚将她放到床尚的那一刻,深酒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瞄了一眼开始解衬衫的男人,口干舌燥。 “薄先生…”傅深酒一双手紧紧地攥着从薄书砚脖子上抽下来的那条领带,细声开口。 薄书砚蹙眉,显然不想在这时候被这女人给搅扰,但却又出奇地好脾气,等着她继续说。 傅深酒吸了吸鼻子,自己也搞不清,刚才为什么要叫他,于是…… 她说,“我们还没洗澡。” 顿了下,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我想先洗澡,可以吗?” 薄书砚的眉宇蹙得更深,他解掉最后一颗纽扣,脱下衬衫的同时一步步朝她走去。 那精壮的体魄蓦地撞进瞳眸,傅深酒没出息地脸红了,并且还往后缩了缩。 薄书砚双手撑着床面,灼灼地盯着她,“又想耍花样?” 傅深酒急忙摇头,想要解释的话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的垂下脑袋,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看着她那一副随之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薄书砚的薄唇越抿越紧,胸腔里的那团火,渐渐熄灭。 但最后,他还是轻扯唇角,“好,那我先去洗澡。” 薄书砚离开卧室时,顺带拿走了自己的手机。 … 十五分钟过后,傅深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没有去接。 直到铃声第四次响起,她才整理好衣服,去接电话。 屏幕上闪烁的,是萧邺森的号码。 傅深酒按了按眉心,瞥了眼浴室的方向,最终还是滑了接听。 对方却是陌生人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雁城人民医院,我是医生苏明。由于病人已经陷入昏迷,我们现在需要……” 昏迷… 傅深酒踉跄一步,手里握着的手机都差点摔落在地。 48.48这是准备去哪儿? “由于患者手机里只存了你一个人的号码,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确认……” 傅深酒没有再听下去,抓起自己的包包,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出去。 但是刚跑到电梯口,她才恍然想起,她和薄书砚,才做到一半… 她又跑了回去。 她原本以为,薄书砚还在浴室。 没想到,他早已经穿戴整齐,双手抄袋,正闲适地靠在酒柜上,幽幽地看着她。 傅深酒被他看的心跳失律,“薄先生,你出来了。” 薄书砚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包包上,漫不经心地问,“这是准备去哪儿?” 傅深酒抿唇,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干脆实话实说。 “原来如此。”薄书砚轻笑,目光紧锁傅深酒的眼,“你们倒是兄妹情深。” 兄妹情深… 瞳眸紧缩,傅深酒强撑笑颜,“如果薄先生不喜欢,我可以…” “我送你。”薄书砚掐断她的话,不过分秒的时间,他已经捏着车钥匙走到了门口。 傅深酒愕然回头,薄书砚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视野内。 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 一路上,薄书砚专心致志地开车,一句话都没说过。 傅深酒的心情起起伏伏,也没敢说话。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车子停在雁城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送我过来,真的很抱歉。”深酒打开车门,在下车前侧头去看薄书砚,“薄先生,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 薄书砚淡淡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很快移开了。 傅深酒到底是有些担心萧邺森,也没再管他,关上车门,快步进了医院。 数秒后,薄书砚降下车窗,给自己点了根烟。 缭绕的烟雾后面,他眸渊暗沉,幽寒无光。 — 病房内,萧邺森已经醒转。 其实酒精中毒对他来说,不过是小问题。 看见傅深酒出现在病房门口,他邪气勾唇,赤脚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傅深酒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精味,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15岁那年。 那年萧邺森还没用开始用“林复君”这个笔名,而是用“爱酒王子”给各大杂志投稿。 爱酒王子么,自然是爱着傅深酒的小王子。 在萧邺森17岁生日前夕,他的一个小中篇终于过了一本杂志的终审,只待来月刊登。 在那个周末,萧邺森买了好多啤酒和零食;而傅深酒则偷出了家里最好看的一床床单充当野餐毯。 两个人壮志昂扬地奔赴公园的僻静草坪,将啤酒和零食在床单上一一摆开,在璀璨而温暖的阳光里笑啊唱啊,纯净而美好。 - - - 题外话 - - - 一更。 谢谢(229113652)的花花,么么哒。(*^__^*) 49.49她和萧邺森的缘分,彻底断了。 也是因那一次庆祝,他俩双双酒精中毒,躺在医院挂了好几天的吊瓶。 但,有些事情再美好,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从回忆中回神的傅深酒推开了萧邺森,转身便走。 今晚她过来找萧邺森这种行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萧邺森却叫住了她,“傅深酒,我今天差点死了。” 傅深酒步子一顿,终究没有忍住,转过了身。 萧邺森就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直至最后站在她面前。 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将平日里的狂放悉数敛尽。 其实她知道,萧邺森跟她一样,是不能喝酒的。 她也可以想象萧邺森喝酒喝到晕厥,可能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但现在,她亲眼看见,他仍旧好好的。 所以傅深酒抬眸看他时,清浅一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邺森盯着傅深酒的脸,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问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叹息般,“傅深酒,你真是铁石心肠。” 听到这一句,傅深酒一下子就侧过了脸蛋,眼圈的酸涩感层层袭涌而来。 但她忍住了。 刚才的那句话… 有多绝情,她自己怎会不清楚。 若她真的铁石心肠,又怎么会宁愿得罪薄书砚,也要赶过来看他。 只是…这些早已经没有意义了。 几年前,萧邺森就是林复君的事实,除了林复君的编辑,就只有傅深酒知道。 所以后来,容怀音突然说要嫁进萧家,萧邺森是始料未及的。 在婚礼前,萧邺森曾用尽各种方式跟他父亲反抗过,但最后的结果是被他父亲踢断了两根肋骨。 但是傅深酒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因为早在一个月以前,她就撞见过丑陋的一幕: 萧邺森的父亲和她的母亲,在她家的主卧室里,缠绵了将近三个小时。 所以无论他们是否结婚,都木已成舟。 她和萧邺森的缘分,彻底断了。 但萧邺森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所以他恨傅深酒,恨她当时没有跟他一起争取这段感情。 … 傅深酒不愿再想那些,她给出一个公式化的抱歉笑容,“萧先生,以后没事不要再找我,拜托了。” 萧邺森点头,高深莫测地挑唇,“我会尽量让你来找我。” 傅深酒不愿和他多说,转身就走。 出了医院大门,深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是在和薄书砚做…哎做到一半的时候,跑到另外一个男人这里来了。 而且,还是薄书砚亲自送她来的! 意识到这,深酒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 - - 题外话 - - - 二更。 求收。 50.50才走几步路,就碰见了不想碰见的人。 傅深酒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大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不已。 她要不要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讯过去道歉呢? 可说什么? 是:对不起,欠你的下半段…下次补上? 还是:我不该丢下你,去见别的男人? … 都不对劲! 傅深酒纠结了好久,最后憋出这样一条短讯: 薄先生,你安全达到酒店了吗? 看着信息发送出去,深酒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废话! 不过,她只是想让薄书砚知道,她心里是一直记挂着他的,所以短信内容也就无所谓吧? — 时间转眼过去三天,傅深酒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就像石沉大海。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越发让傅深酒忐忑,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 “酒酒姐,你在想什么?”桑桑碰了碰正在出神的傅深酒,压低声音。 傅深酒回过神来,包厢里嘈杂的调笑声便蓦地钻入感官,让她头疼。 今晚出版社的人约他们过来谈工作,却一直不切入正题。 云黛和总编王建川早就撤了,只留傅深酒和桑桑在这里应付。 这群人越玩越嗨,小姑娘进来了一批又一批。 好在,也许是出于合作关系,对方的几个男人倒是没有给傅深酒和桑桑任何性别上的难堪。 不过,看样子他们的娱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结束的。 傅深酒抬手压了压眉心,侧身跟桑桑说,“我看出版社今晚约我们来名爵谈工作是幌子,借此吃喝玩乐才是真。我们再待半个小时,也撤了吧。” 桑桑点头如捣蒜,包厢里的*画面已将这姑娘看得脸红耳热。 深酒抿唇,笑她,“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手间清醒清醒?” 桑桑摇头,“名爵这么大,我怕找不到回来的路。你去吧酒酒姐,我就坐在这里玩手机好了。” “…”傅深酒眼尾轻抽,只得道,“那我去了,你别乱跑,等我回来。” 傅深酒捞起自己的包包,出了包厢。 却不曾想,才走几步路,就碰见了不想碰见的人。 萧邺森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拦住她的去路,勾着一股子坏笑打量她,“傅深酒,我们又见面了!” 傅深酒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啤酒,蹙眉,“你又喝酒了?” 萧邺森晃了晃手中的酒,明明笑着,语气却森寒,“我的死活不是跟你没关系么?你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 走廊的另一边,薄书砚静静地立着,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了大半。 不远处那两人的对话,隐隐约约地传过来,让他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雪上加霜。 - - - 题外话 - - - 一更。 51.51她怎么突然有一种慌慌的感觉? 薄书砚垂眸,又押了几口烟。 烟灰跌落在地的时候,他摸出手机,翻出一条短讯。 极少使用短讯功能的他,编辑了一条短讯回复过去,不过两个字:在哪。 但他并没有立即收到回复。 时间分秒必争滴滴答答流逝而过。 薄书砚抬起钢表看了眼时间。 很好。 走廊那边的两个人,已经聊了快五分钟了。 这是她不回复他短讯的根本原因。 这个女人,似乎没把他这个正牌丈夫放在眼里! 薄书砚又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而起的时候,闫修举着一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从包厢里出来,“你大姐的电话。” 薄书砚恍若未闻,慵懒至极的捏着自己的手机。 闫修皱眉,正想说点什么,却看见薄书砚的手机屏幕亮了。 薄书砚解了锁,就看到傅深酒的回复。 她说:我和朋友在御金洲酒店聚会。薄先生,找我有事? 嗬。 在…御金洲酒店。 那他现在看见的那个傅深酒是鬼么? 缓挑凤眸,薄书砚接过闫修一直举着的手机,声线幽幽,“大姐,你找我?” 电话那边的沈弘慈很是不悦,责备了两句就开始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薄书砚漫不经心地听着,听着听着他就抬步,往傅深酒和萧邺森说话的地方走了过去。 萧邺森当然是一早便看见了薄书砚的,但他自然不会提醒傅深酒,反而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转移傅深酒的注意力。 捏着手机等短讯回复的傅深酒是背对着薄书砚的方向的,丝毫没有察觉。 “借过。”薄书砚单手抄袋,单手举着手机,停在傅深酒身后,极为平淡地吐了这么两个字。 傅深酒一心二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听话地往旁边靠了靠。 薄书砚盯了一眼并没有及时发现他的傅深酒,瞳眸一深,但下一瞬他抬步,精实的身子擦过傅深酒的肩,朝前走了。 傅深酒被他撞得一个踉跄,正想出声,鼻端却猛然飘过一股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性气息。 咦,真的好熟悉。 傅深酒急忙抬眸去看刚才那个男人的背影。 咦,背影也好熟悉。 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而且,她怎么突然有一种慌慌的感觉? “太太!”跟着薄书砚走过来的闫修跟傅深酒打过招呼后,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一旁的萧邺森,“萧公子,好巧!” 傅深酒怔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闫修,脑子里电光石火噼啪一炸,她终于想起刚才那种熟悉感属于谁了! 完蛋。 刚刚与她擦身而过的男人,那不是薄书砚吗! - - - 题外话 - - - 二更。 52.52老男人们 那不是薄书砚吗! “……”傅深酒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走,“失陪一下!” 看着傅深酒急切的背影,萧邺森一脸阴冷,手中握着的啤酒罐,已经被他捏爆变形。 曾几何时,傅深酒也是这样在乎他的。 可现在,她的所有情绪,似乎都被别的男人占据了哩。 还是一个老男人! 想到这里,萧邺森将手中的啤酒罐狠狠地砸向地面。 拉罐中残存的酒水溅上闫修笔挺而崭新的西裤。 闫修瞥了眼自己那被弄脏了的西裤,眉眼上挑,“萧公子,你才24岁,火性就这么大,这样可不好。” 萧邺森咧嘴,“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挺好的?不然鱼瑶安…” 说到这里,萧邺森故意顿住,冷嘲的笑意一点一点扩大。 闫修拢眉,敛目盯着他,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闫大哥,鱼瑶安老说自己做哎的技术很好,能让我爽…”萧邺森换上挑衅的语气,凑到闫修耳边,“你试过吗?如果你也说好,那我改天也试试?” 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捏成拳头,闫修咬着牙根闭上眼睛,怒意翻涌。 “不会吧?连鱼瑶安那种女人你都没上过?”面对闫修的沉默,萧邺森故作惊讶,继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闫修的肩,“闫大哥,我对你表示深切的同情!” 闫修猛然侧头,盯了一眼萧邺森。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做,眸子里反而刻上一层颓然。 看他这反应,萧邺森退开几步,放肆地大笑起来。 闫修也怔然失笑:他这潭死水,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的几句话搅得浪花翻滚? 不应该啊。 萧邺森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对准闫修,一副放lang形骸的样子,biu了声,“老男人们,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儿。” 闫修眯眼,对着萧邺森的背影,轻蔑勾唇。 不过,老男人是个什么东西? 闫修侧身,看了眼墙上镜子里的自己… 恩,成熟雅致,帅气更甚嘛。 — 傅深酒一路追出去,发现薄书砚没有走远,而是坐在名爵的露天场地其中的一张桌子上。 他靠在座椅里,眉目间表情寡淡,仍旧在讲电话。 傅深酒站在那儿反而犹豫起来,不知道是否该走过去。 如果,薄书砚根本不屑于生她的气呢? 再如果,薄书砚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生气了,她道歉又有什么用? …要不,算了吧? 这时候,薄书砚慵懒而散漫的视线好巧不巧地就从她身上一掠而过。 傅深酒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 他看到她了! 深吸了口气,傅深酒只得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 - - 题外话 - - - 谢谢(玉无央)的荷包,(13548581291玉无央)的鲜花,以及(naifulei)每天的咖啡! 53.53回家? 傅深酒只好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薄书砚睨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继续讲电话。 傅深酒也不好打扰他,准备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等。 没想到她刚刚挪步,薄书砚便漫不经心地抬起长腿,交叠着搭在了那把椅子上。 深酒已经迈出去的那只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由于一张桌子只配了两把椅子,这下全被薄书砚给占了,她……只好站着。 傅深酒默叹了口气,压了一束发在耳后,像一个做错事又不敢吭声只好乖乖罚站的孩子。 等等,罚站…… 傅深酒抬眸去看薄书砚。 他视线缥缈时不时漫不经心地回应对方两句,根本没注意到她。 “……”深酒撇撇嘴,心道自己想多了。 她自觉地走开了些,以免薄书砚认为她在听墙角。 但她这行为却让某人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深酒在旁边站了足有十几分钟。 “薄先生。”好不容易等薄书砚收了线,深酒这才走回他身边。 薄书砚抿唇,将手机丢在桌子上,发出啪地一声轻响。 深酒一怔,心跳莫名就加速了。 她竟然是有些怕他的。 薄书砚垂眸,慢悠悠地摸出一根烟含着,也不点燃。 他的态度,让深酒心里发憷。 和薄书砚闹僵,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何况,就算她和薄书砚之间没有爱情,她这个妻子也没有任何权利对他撒谎的,那是起码的尊重。 “我……错了。”深酒咬唇,声音低低的,“你别生气。” 听见这话,薄书砚神色无澜,依然没有接话。 等不到回应,深酒只好换招,“薄先生,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外面的东西,都吃腻了。”薄书砚终于抬眸看她,眸底的情绪沉如浓雾。 “那我们就不去外面吃!”深酒见有了转机,表情里跳脱着丝丝缕缕的雀跃,“后天是周六,薄先生回家吧,我亲手做给你吃。” 薄书砚将傅深酒的表情尽数敛进眼底。 他承认,刚刚有那么一刻,她是实实在在地取悦了他。 不过,这并不能弥补什么。 他垂眸想了下,勾唇轻笑,“回家?” “……”傅深酒长睫微闪,撇开视线,“就是我住的地方,薄先生你上次去过的。” 薄书砚哦了声,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站起身,“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没有给傅深酒再开口的机会,他转身即走。 “……”喂喂,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傅深酒看着薄书砚的身影隐进黑色lincoln,也是有点心累:给个准话了再走,是会怎样? - - - 题外话 - - - 一更。 54.54不,放任就好。 薄书砚驱车回到莱思顿酒店的时候,闫修已经在房间里了。 彼时,他正站在镜子前,细致地整理自己的发型。 薄书砚扯掉领带扔在一边,然后靠坐在沙发里,心思游离,视线却一直停在闫修的方向。 见薄书砚盯着自己,闫修咳咳了两声,一手插袋,一手搭在酒柜上,摆了一个自认为十分轻狂帅气的pose。 “怎么样?” 薄书砚凝聚目光瞟了他一眼,心中翻起一股不适感,遂移开视线,淡声道,“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我啊!小薄儿,你是不是觉得我依旧帅气逼人,风采不减当年?”闫修一挺胸膛,越加没个正形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薄书砚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把视线移到他身上,“别打我的主意,我已经有傅…” 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薄书砚眉心微拢,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此情境下想到她。 闫修忽略掉了这个细节,极尽夸张地摇头叹息,“小薄儿,你变了!” 眉尾狠抽,薄书砚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咳嗽起来。 “你受什么刺激了?”薄书砚抬手揩掉唇角的水渍,“要发疯就给我滚出去。” 闫修毫不在意地挑眉,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一大口才背对着薄书砚说了句,“你说,我当年是不是不该离开瑶安,去美国打拼。现在老了才回来,已经力不从心…” 听闫修提起鱼瑶安,薄书砚沉默下来。 两个30岁出头的大男人在这怪异的气氛里憋了半天,是薄书砚打破了沉默。 “你手上的事情到底处理得怎么样?”薄书砚眸底渐渐酿出寒光,“不能再拖了,月底的时候,必须有所动作。” 闫修沉眉,在薄书砚对面坐下来,“你以为你那个妈是……” 闫修恍然发觉自己触犯了薄书砚的禁忌,忙抬头去看他… 薄书砚眉目沉沉,捏着水杯的指关节已经泛白。 心口一沉,闫修举起双手做了投降的动作,这才继续,“薄青繁在千石集团浸染了这么多年,手底下的能兵干将不少。” “况,我们的目的只是薄青繁一个人,不能连累你们薄家的基业。所以很多方法根本不能用。” 顿了下,闫修的语气变得晦涩,“况且,丑闻的线头一旦被抓住,后果可想而知。” 薄唇绷成一条直线,薄书砚陷入沉默。 片刻后,薄书砚提到另外的事,“沈弘慈明天会回来,你去接。另外,如果她要找傅深酒的麻烦…” 闫修躺倒在沙发上,“我会阻止她的!” 薄书砚垂眸,颇具兴味地勾唇,“不,放任就好。” - - - 题外话 - - - 二更。 有人在看么,可否冒个泡?~~~~(>_<)~~~~ 55.55傅深酒,你跟我出来 周五,上午。 傅深酒刚把印厂送打印封面来的工作人员送走,云黛就推门而入。 傅深酒从会客沙发上站起来,恭敬有礼,“云主编,有事吗?” 云黛抱臂,昂着下巴睨了傅深酒一眼,姿态甚高地靠坐在傅深酒的办公桌上。 “小傅,我分别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 “……”正在清理矮几上的烟灰缸的深酒动作一滞,随后她看向云黛,莞尔,“你高兴就好。” “我和总编经过综合考量,决定派你负责跟跑林复君这次的全国巡签。”云黛的笑意加深,手指绞着自己的卷发,“顺便让你们借机叙叙旧。” 指尖掐入掌心,傅深酒面上仍旧是云淡风轻的笑容,“还有呢?” 云黛将深酒的动作敛进眼底,她轻嗤一声,“好消息嘛…公司考虑到你可能会因为私人原因而渎职,念在你是老员工的份儿上,可以格外开恩允许你离职。不用遵循三个月的离职法则,更不需要你支付违约金。” 顿了下,云黛补充,“傅深酒,你只能二选其一,没有别的路可走。当初你这个副主编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你不会忘了吧?” “云主编,我很清楚当初你给我冠以副主编的名头,不过是为了讨好我爸爸。” 傅深酒长吁了口气,笑,“我在公司实习一年工作一年,虽然一直是个打杂的,但我还是有我的人脉和功劳。” 云黛轻嗤了声,很是不以为然,“那又怎样?” “公司里的几个大牌作家,跟我关系都还不错。而且,刚好他们的合约还有几个月就要到期了…” 威胁人,是谁不会怎么地? 深酒单勾唇角,朝云黛走了一步,“你猜,我要是离职了,会不会或多或少给本就处在危机当中的公司带来坏影响呢?” 云黛气得直跺脚,扬起手就想给傅深酒一巴掌。 深酒躲闪不及,惯性地闭上了眼睛。 但那啪地一声响过后,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倒是云黛,惊呼了声,声线都变得尖利了,“你是谁?敢打我?!” 心中疑惑,深酒蓦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扬起的手刚刚落回身侧。 是她打了云黛?这是什么情况?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们薄家的人动手?”中年女人抱臂而立的时候,盛气凌人。 深酒怔然,比被打的云黛还要茫然。 我们薄家? “傅深酒,你跟我出来!”甩下这句话,中年女人转身就走了。 傅深酒看了眼泪眼朦胧的云黛,犹豫了下还是跟了出去。 深酒赶下去的时候,中年女人正在电梯口等她。 - - - 题外话 - - - 一更。 56.56这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 见深酒出来,她看了她一眼,又抬步走了。 两人最后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里停下。 “太太,请问您是?”傅深酒瞥了眼安静的咖啡馆,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中年女人冷声开口,“先坐下。” 傅深酒依言坐了。 “我是薄书砚的大姐,沈弘慈。”中年女人在傅深酒对面坐下。 大姐?姓沈? 傅深酒不明就里,只礼貌颔首。 “我父亲是入赘的。”沈弘慈的声音毫无温度,“薄家的女儿跟父亲姓沈,儿子跟母亲姓薄。” “……”深酒惊诧之余有些尴尬,所以干脆没有接话。 “像刚才那种情况,你应该先动手,不能让别人打你。”沈弘慈盯着她。 深酒朝她感激地一笑,心道这大姐看起来虽然冷漠了些,可还是挺会关心人的。 然,沈弘慈很快补全了那句话,“否则,会伤了薄家人的威严。” “…”傅深酒的笑容有些僵,小声道,“哦。” “不过以后你就不用顾忌这些了。”沈弘慈将一张支票推到傅深酒面前,“听说你当初嫁到薄家不过是为了钱。这里是五千万,给你一周的时间,想办法和薄书砚离婚。” 如果仅是钱的问题,她早就和薄书砚离婚了。 她更需要的,是薄家的权势威慑是薄太太这个名分。 “沈小姐,我嫁的是薄书砚。所以,只有他才有资格来跟我谈离婚的事情。”深酒抬眸,凝住沈弘慈的眼睛,“其他任何人来,我都不会买账。抱歉,失陪了。” 看着傅深酒渐远的背影,沈弘慈扯唇。 这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 —— 傅深酒跟沈弘慈走后,云黛捂着被打的脸,愤愤地跑回自己的办公室,用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云黛立马放低语气,“您好,我是云黛。” 那边的女声有些冷淡,“什么事?” 云黛小声道,“林复君的真实身份我已经查出来了。” 电话那边默了下,“我要的是证据。” 云黛的表情瞬间溢满失落,但她很快振作起来,“您放心,我已经有眉目了。但是,您答应我的事情…” “我从不食言。” —— 周六是赖床日,但深酒一直失眠到清晨,干脆爬起来洗了把脸,在空荡荡地房子里转了一圈后,她才想起今天是要请薄书砚过来吃饭的。 于是,她在脸上贴了张面膜,准备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尽管没什么可收拾的。 但是,她刚将面膜贴好,门铃便响了。 她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过。 谁这么早? 深酒跑过去透过猫眼看到来人后,惊得连退了好几步。 - - - 题外话 - - - 二更。 57.57这里就这一张床,难道让我睡沙发? 深酒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然后冲进卫生间,以光速洗了脸刷了牙,这才将门打开。 “薄先生,请进。”深酒侧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上次薄书砚不告而来,在没有脱鞋的情况下,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害她后来做了好半天的清洁卫生。 所以,前两天她专程去超市买了一双男士拖鞋。 薄书砚凝了眼那男士拖鞋,沉默着换上了。 在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深酒闻见一股酒味。 深酒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这才发现他的步子是有些发虚的。 难道他这是彻夜应酬以后直接来这儿的么? 在深酒分神的时候,薄书砚已经径直进了卧室,并且躺在了床上。 “薄先生,这是我的床…”深酒急忙奔过去,看了一眼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铺和横在床上的那个身材过于颀长性感的男人。 薄书砚缓挑凤眸,嗓音低哑,“这里就这一张床,难道让我睡沙发?” “……”深酒憋了憋,“那我先换个床单被套,你再睡。” 薄书砚为人考究又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但薄书砚没有回应她。 他闭着眼睛,眉心紧紧蹙着,脸色有些异样的白。 深酒觉得有些不对劲,犹豫了下还是将手覆上他的额头。 不烫。 那应该是饮酒过多的缘故。 额上微凉软腻的触感,叫薄书砚的眉触得更紧,本就有些郁燥的心头,又添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然而,在他睁开眼睛去看的时候,深酒刚巧拿开手,起身了。 这姑娘拉过一边的被子,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后,就带上门走了。 这姑娘,不会“照顾”人。 起码,应该帮他把衣服鞋袜脱掉。 薄书砚起身,脱掉了西服外套,扯掉领带。 本来准备解开皮带脱掉西裤,但动作顿下的时候,他勾了勾唇,重新躺了下去。 — 深酒从房间出来以后,换了一双走路不会发出声音的拖鞋,然后她窝进沙发里,打开百度搜索怎么做解酒茶。 但是,有些方法看起来不靠谱,有些方法家里缺少原材料。 经过十分钟的深度考量,深酒最后烧了水,将水放凉了些后调了一杯略浓的蜂蜜水。 她重新走进房间的时候,开了灯。 薄书砚没有睡着,他抬眸看了一眼深酒手中端着的玻璃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深酒无法,只得走到他身边柔声唤他,“薄先生,我调了蜂蜜水,解酒很好的,你起来喝一点。” 屋子里静了半天,就在深酒以为薄书砚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才幽幽地答了一句,“太累了,不想动。” - - - 题外话 - - - 一更。 58.58薄先生,我扶你起来。 他才幽幽地答了一句,“太累了,不想动。” “……”深酒犹豫了下,转身将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深酒倾身,细白的手腕勾住他紧实的手臂,语气里似乎带着一股子的强势,“薄先生,我扶你起来。” 女人嫩软的双臂紧紧圈着他的手臂,一下紧过一下的感觉让他微微蹙眉,他单手支着床,慵懒而乏力地配合着。 等到薄书砚坐正,傅深酒这才重新端过玻璃杯,递到薄书砚面前。 薄书砚没有接,双手撑着床沿,闭着眼睛养神。 深酒抿唇,将玻璃杯凑到了他嘴边,“薄先生,喝点吧。” 薄书砚蹙眉,但还是张嘴了。 深酒急忙双手托着杯子,将杯子里的蜂蜜水缓缓倾入他口中。 深酒全神贯注地喂薄书砚喝水,全然没有注意到两人现下的距离有多近,姿势有多亲密。 她清清浅浅的呼吸像飘落的轻羽,一下又一下地跌落在薄书砚的脸上… 撩得薄书砚呼吸发紧,吞咽也困难起来。 喉结涌动,薄书砚蹙眉,朝着深酒的方向侧过头,嗓音低哑地说了句,“味道太淡了,不好喝。” 深酒狐疑地盯了一眼玻璃杯中明显颜色很深的水,“不会啊,我加了很多蜂蜜呢!” 薄书砚凝着她的眼睛,“不信你尝尝。” 深酒想也没想,仰头就喝了口,完全忘记了那是薄书砚用过的杯子。 “淡吗?我倒觉得有些甜了。”深酒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不过确实不怎么好喝。” 薄书砚锁在深酒水润盈粉唇上的视线微闪,眸渊暗动,他蓦然抬手,勾过傅深酒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深酒本就离他很近,这下离得更近了。 虽然两人之前有过几次更亲密的接触,但她的心还是莫名漏跳了几拍。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捏着玻璃杯,她脸蛋发烫,忙撇开视线。 “甜吗?”薄书砚将她按坐在自己腿上,凝着她躲闪的眸,“那我再尝尝。” 听他这么说,深酒如获大赦,忙将手中的玻璃杯递给他。 然,薄书砚看了也不看那玻璃杯,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强势地将她喂向自己。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轻轻一触,然后快速退开。 然而下一瞬,他以她的唇角为起点,用舌/尖一厘一厘地碾吮而过。 他确确实实地是在尝味道,但好像总也尝不清他想要尝到的味道。 于是,他的另一只手换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更深地往自己怀里勾。 深酒怔然地睁大眼睛,除了呼吸失律,她只觉得由嘴唇开始的那股子麻/痒,顷刻间袭遍全身。 - - - 题外话 - - - 二更。 谢谢(崔秦雪)大美女的3张月票!(づ ̄3 ̄)づ么么哒! 下周开始会有不定期加更。 59.59这话听着,她还很委屈 薄书砚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不断地向自己压。 唇齿相抵,呼吸渐乱…… 已有了好几次的亲密接触,所以深酒已不再惊惧,只是有些茫然无措。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他舌的攻撬,只是顺从。 薄书砚这个酒后热烈的吻,持续了很久的时间,但他并没有深入。 在深酒思维混沌身娇体软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但他的唇并没有完全离开她的。他的手依然紧扣着她的后脑勺。 “这次为什么不反抗?”薄书砚扣在傅深酒后脑勺上的那只手顺着她的耳廓滑过,然后挑指将一缕贴在她濡湿红肿唇瓣儿上的发丝拨开。 深酒迷蒙的视线蓦地聚焦,匆忙撇开视线,不知道怎么回答。 薄书砚的大手拢住她的半边脸,强迫她看他。 深酒目光躲闪,最后干脆将视线落进手中的玻璃杯里。 她小声道,“我前两天撒谎骗你,已经让你不高兴了,我可不敢再得罪你。” 这话听着,她还很委屈! 薄书砚眯眸,幽暗的光线在她脸上停留良久,最后嗓音寡淡地冒出一句,“我累了。” 深酒反应过来后,在秒秒间人已经到了门口,“那你休息,我这就出去。” “……”薄书砚盯着那抹溜得过于快了些的身影,眸光越加幽暗。 — 从卧室里逃出来的傅深酒,吐纳了好几口气,脸上的热气只微微散了些。 她单手叉腰,干脆将薄书砚没喝完的那杯蜂蜜水一饮而尽。 不过,反而甜腻得让她心慌。 薄书砚肯喝这种东西,牺牲也是蛮大的。 深酒平静下来并把玻璃杯洗净以后,就去超市采购食材了。 待她做出漂亮的四菜一汤,薄书砚还没醒。 但,闫修却来了,提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服饰袋子。 “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闫修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筷子就要去夹菜。 深酒动作迅速地将放餐盘的垫子一拖,笑眯眯道,“薄先生还没起来。” “……”闫修。 这意思是,薄书砚要是不上桌,这菜还不给他吃了是吧? 偏心!*裸滴偏心! 得! 闫修摇着头放下筷子,一副不被人待见的悲伤德性。 深酒莞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一起吃比较有气氛嘛。” 薄书砚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傅深酒微微一笑的模样。 闫修见他出来,起身将那服饰袋子递给他,“我们还有半小时的时间,你动作快点。” 薄书砚瞥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接过袋子,又重新进了卧室。 十分钟后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 - - - 题外话 - - - 一更。 60.60让她睡在身边是无妨的 傅深酒忙起身,将自己之前在超市买的一套洗漱用品拿给他。 薄书砚接了,进了卫生间。 等他再出来时,闫修提起公文包站起身,“走吧!” 薄书砚微扬着头整理了下领带,然后抬步跟在闫修后面往门口走。 傅深酒瞥了眼桌上的饭菜,什么也没说。 到是薄书砚在玄关处停下来,看着傅深酒,“我要回美国待一周。” 深酒立马笑着点了点头,“祝您一切顺利!” 她的笑刺痛了薄书砚的眸,他沉声,“怎么不问我去干什么?” “…”深酒一怔。 那关她什么事,她为什么要问? 但,深酒碍于薄书砚寡沉的脸色,还是问了句,“那,你去干什么?” 薄书砚眯眸盯了她一眼,转身,阔步走了。 “……”深酒愕然。 谁能告诉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屋子里陡然恢复冷清,看着一桌子的菜,她也没了胃口。 唔,早知道,刚才就该让闫修吃的。 —— 黑色的商务车在拥挤的车流中行进了好远的距离,后座的薄书砚脸色不太好,一直没有说话。 闫修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全英文的文件,递给薄书砚,“十几个小时以后就要见法国那边的招标单位,这是公司传过来的投标书。你作为ek地产的最大股东兼首席执行官,必须要你过目。” 薄书砚倾身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即翻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闫修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以手握拳挡在唇边咳咳了两声,“作为你多年的兄弟和下属,我已经提醒过你,有的女人就是生命中的过客,让她睡在身边是无妨的,可是让她搅和进心里,就有些不划算了,特别是傅深酒那样的女人…” 傅深酒……那样的女人? 闫修的说法,让薄书砚从某种程度上有轻微的不悦感。 他缓抬凤眸,轻笑了声,“你现在是在教训我?” 驾驶位上从美国跟回来的kevin听薄书砚这么问,都紧张起来。 闫修却扯唇一笑,“nonono!我可不敢!” 薄书砚垂眸,慵懒地翻阅手中的文件,注意力很快集中到工作上。 “法国的这块地,利润并不可观,后期开发起来也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闫修状似无意地问,“所以,你决定要买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薄书砚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沉声,“有话直说。” 闫修捏了捏自己的眉骨,声音低下来,“所以,你买这块地,是为了绾轻?” 绾轻… 绾轻。 薄书砚紧紧闭上眼睛,嗓音森寒,“谁允许你,提她的名字的?” - - - 题外话 - - - 二更。 还有几天就上架了,更新会越来越多哒,故事也会越来越精彩哒,求个收~~么么哒。 61.61都是可以为了女人而随便改变经济决策的男人们啊 “谁允许你,提她的名字的?” 这话,听得闫修倒吸一口凉气。 正在开车的kevin怕被波及,忙通过后视镜去瞧,差点造成追尾,情急之中将车踩停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 闫修仰头,脸色低沉地扯松了自己的领带。 直到车子再次发动时,闫修才故作轻松地一笑,“kevin,再有下次,等着你的就是辞退信咯!” kevin没理解到闫修的一语双关,连连说对不起。 闫修瞥了一眼已经望向车窗外的薄书砚,笑着拍了拍kevin的肩,“好了,专心开车吧!” 听到这话,薄书砚从窗外收回视线的时候掠过闫修。 “charlie昨天给我发了邮件,询问我对葡萄庄园那块地的改建意见。”薄书砚垂眸,给自己点了根烟,“这件事情,我交给你,由你全权负责。” 闫修兴奋地搓了搓手,将刚才的事抛诸脑外,“我最喜欢葡萄酒,不如在延续之前的生产模式的基础上,加以技术改进?” 薄书砚夹烟的指在腿上的文件上轻敲了敲,淡声,“是鱼瑶安喜欢,还是你喜欢?” … 正在开车的kevin真是嫉妒又羡慕:都是可以为了女人而随便改变经济决策的男人们啊! ——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薄书砚并没有如期回国。 倒是傅深酒自己,遇到了麻烦。 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三,按照无央文化的惯例,是要召开全体职工会议的,不外乎是分为工作总结和下月工作计划两个部分。 这一次的全体职工会议,从上午八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半,除了午休,上下午各有一次30分钟的中场讨论时间。 这次会议的中心点,无非就是将林复君全国巡签的各项事宜全部落定。 没有丝毫意外,云黛让人做了详细的策划书,按照策划,傅深酒是巡签跟跑的关键负责人。 会议结束后,云黛装模作样地对傅深酒说了几句寄予希望的话。 “小傅,等会记得来我办公室签字。” 说完这句,云黛噙着满意的微笑,扭着腰身走了。 无央的传统是:公司里的每一个案子,相关案子的主要负责人都要在最终的策划书上签字,以便后期嘉奖或追责。 换句话说,如果傅深酒在那策划书上签了字,她就必须跟着林复君在全国跑签售。 如果不签,于公于私,云黛都有办法让她滚蛋。 傅深酒一个人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呆坐了好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她才回神。 屏幕上显示的,是… “在哪儿?”电话刚一接通,那人的声音便响起。 - - - 题外话 - - - 一更。 62.62你让谁滚出去? “在哪儿?”电话刚一接通,那人的声音便响起。 听到这声音,深酒不自觉地挺直脊背,“我在公司。”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再接话。 深酒看了眼手机屏幕,发现仍在通话中,只得问他,“薄先生,找我有事?” “没事。”薄书砚的语气始终慵懒。 “……”深酒。 没事打什么电话?! 闲的!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尴尬了,两个人似乎都没话说。 深酒用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蓝色钢笔,终于憋出一句话,“薄先生,你在美国还好吗?” “回来了。”薄书砚加了句,“前天回国的。” 深酒抿抿唇瓣儿,印象中,这倒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跟薄书砚通电话。 感觉嘛…很煎熬! 这么高冷根本不能好好聊天。 不过,深酒也只敢腹诽下而已。 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笑意,态度特别好,遣词造句也斟酌再三,“那等薄先生有空了,通知我一声,我过来找您?” “我现在有空。”薄书砚这次倒是答得很快。 “可我现在在公司,还没下班!”深酒也答得很快。 电话那边突然的沉默,让傅深酒为自己刚才的回答有些后悔。 她应该委婉点的。 “薄……” 嘟…… 深酒正想开口挽救下局面,电话那边已然传来忙音。 “……”深酒更加心累了。 在会议室里又坐了近半小时,深酒边整理会议记边整理了下思绪,决定先不管薄书砚,而是去找云黛谈谈。 见来人是傅深酒,正站在文件柜的镜子前刷睫毛的云黛侧身,将策划书抽出来丢在桌上,“带笔了吗?没带可以用我的。” 说完,她又转过去,专心致志地刷睫毛。 心中那股子清高劲儿和那股子想要通过放低身段而求得全身而退的冲动彼此打压,让深酒有些心浮气躁。 云黛见他半天不动,通过镜子觑了她一眼,“怎么还不签?” 明知故问! 傅深酒吐了口气,问得也很直接,“云主编,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傅深酒是了解云黛的,攀高踩低欺软怕硬。 听到这话,云黛动作一顿,轻嗤,“哎哟,小傅你这话可从何说起?” 傅深酒干脆在椅子上坐下来,“说吧,让我听听你的条件。” 这架势,倒是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 “你这是跟我求饶的语气?!”云黛将睫毛膏往桌上一丢,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停在深酒旁边,完全没耐性,“傅深酒,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她尖利的声音震得傅深酒耳膜生疼,深酒蹙眉。 办公室静了那么一瞬,然后一个寡沉的男声幽懒地响起。 他问,“你让谁滚出去?” - - - 题外话 - - - 二更。 薄先生一直有些寡言冷漠,但接下来……(*^__^*) 63.63我不太愿意别人对我太太用‘滚’这个字。 他问,“你让谁滚出去?” 两个女人同时愕然回头,朝声音的源地看去。 薄书砚双手抄袋闲适甚至带点慵懒地靠在门框上,颠倒众生的面孔上噙着点淡漠的微笑。 30岁的人了,偏还带点萧邺森那款的放荡不羁气质。 蛊惑人心。 他身后,站着一脸恐慌又不敢吭声的前台秘书。 深酒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走到他身边。 “薄先生,你怎么来了?”深酒压了一束发在耳后,声音有些低。 半小时前的通话不欢而断,他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里,深酒不是不惊讶的。 而薄书砚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云黛脸上,“我不太愿意别人对我太太用‘滚’这个字。” 傅深酒看出了薄书砚的有意为难,抿唇想了下,她决定放任。 云黛将唇抿了又抿,特别是搞清楚来人的身份后,顿觉被他看着是一件毛骨悚然的事情。 “您就是薄家的三公子,小傅的丈夫?” 毕竟在职业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云黛很快反应过来,她噙着大方而坦然的微笑朝薄书砚鞠躬示意,“刚和小傅因意见不和,起了点小争执,不过单纯只是为了工作,并不影响我们私下里的感情。” 这解释有点画蛇添足,但又实在是必要的。 这反映,有点聪明,也有点快。 “是吗?”薄书砚站直身体,抬步朝两人走过来。 云黛下意识地就退了一步,眼看薄书砚就要到自己跟前,她心念一动,挽住了傅深酒的手臂。 她扯唇而笑,嗓音有点涩,“当然是。小傅最清楚了。” 傅深酒瞥了眼云黛勾在自己臂间的手腕,秀眉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下。 “别的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深酒将自己的手臂从云黛的腕子间抽了出来,“既然云主编在和我谈公事,又该怎么解释你现在的行为?” 听深酒这么说,彼时正驻足在云黛办公桌旁的薄书砚轻勾唇角,垂眸而笑。 这姑娘,反应也快。 云黛没料到平日里性子温淡的傅深酒会有这样的反应,当即呆了呆,不知作何反应。 薄书砚曲着的长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然后再抬眸时那森寒的目光像是淬毒的箭矢,刺得云黛的一颗心急速收缩。 “你有五秒钟的时间从我眼前消失。”薄书砚看了眼腕上的钢表,勾唇默笑,“否则,你将被雁城除名。” 他的嗓音也寡淡至极,却冥幽慑人。 云黛早就听闻过薄书砚的心狠手辣,狼狈地往办公室外逃去。 可她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手…… “等等。”却是傅深酒。 云黛有些惶然地转过身,“你…薄太太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 - - 题外话 - - - 一更。 求收。 64.64我刚才是被你利用了? “你…薄太太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深酒脸上挂了点笑容,款步走到云黛面前,“亲切地”捉住了她的手。 “云主编,现在在公司,没有什么薄太太,我的身份是你的下属。”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深酒顿了下,直直地盯着云黛的眼睛,“我年纪小,不懂事,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云主编多担待,以后更是要仰仗云主编多照顾。当然,我自己也会多加努力。” 最后一句是实属认真。 “云主编的恩情,我和我薄先生都会铭记在心,有机会也定当加倍报答。” 说完,深酒侧过身征询薄书砚的意见,“薄先生,你说对吗?” 云黛的脸色越加苍白,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几乎忍不住就要往傅深酒脸上挥去却又碍于薄书砚的在场只得忍住。 薄书砚的眸子微微眯起,将傅深酒重新审视了一遍。 这样偶尔存点坏心思耍点小聪明的女人,勾起了他想要配合的兴趣。 于是,他掀唇,认真点头,“对。” 脖子都快僵了的傅深酒甜甜一笑,然后松开了云黛的手。 云黛咬唇,说了句“同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后,转身出去了。 有时候,狐假虎威一把出出心里的恶气,感觉也挺不错的。 想到这儿,深酒不自觉地抿唇笑得有些小得意,却无意发现,薄书砚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她的笑容一下就僵掉了。 “我刚才是被你利用了?”薄书砚似笑非笑地凝着傅深酒。 深酒温软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在说话的时候主动靠近薄书砚,“刚才的事情,谢谢你啊,薄先生。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准备怎么谢?”薄书砚眯眸盯她,“又请我吃饭?” 深酒清瞳微闪,想起自己上次做了半天却动都没动的一桌菜,急忙摇头。 薄书砚的目光锁着她,没有说话,却的的确确是在等一个答案。 深酒将唇瓣儿抿了又抿,实在想不到薄书砚还缺什么。 但薄书砚胶在她身上的目光叫她心慌,于是她将心一横,双手突然攥紧薄书砚胸前的领带,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贴上了薄书砚的唇。 唇上的温软触感和来自于女儿家的馨香,让双手抄在裤袋的男人眸湖微恙。 他垂眸看去,只看到她轻颤的卷翘长睫和嫩如白脂的肌肤。 深酒如蜻蜓点水般只是在他唇上轻轻一触,就马上撤开了。 纵然这吻并不情真意切,但这主动也叫她红了脸。 所以她并没立即放开薄书砚的领带,而是垂着头躲他的视线。 这猝然又过于短暂的触碰,反而容易让男人体内的那股子*被激荡而起甚至一发不可收拾。 - - - 题外话 - - - 二更。 65.65薄书砚,你说我该怎么办呐? ……甚至一发不可收拾。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危险的气息,深酒觉察到以后,当即松开了薄书砚的领带,退了几步。 “薄先生,谢谢你。”深酒朝他鞠了一躬。 薄书砚眸中明灭的光一点点褪尽,他抬手扯松了领带,挑眉深看她。 深酒直起腰身,狡黠地勾唇,“薄先生,你专程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破坏气氛转移话题。 “有个商业聚会要参加,时间还早,顺便到你这儿打发时间。”薄书砚侧身拿起桌上的策划书,随意翻了翻,“工作遇到难题了?” 深酒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想着薄书砚好歹是驰骋商场的精英人士,说不定可以跟他讨点意见,于是就多说了两句。 她向前走了几步,挨着薄书砚靠坐在办公桌上,一本正经地分析一半真心一本是为了说给薄书砚听,“我现在是薄太太,肯定不能跟林复君再出现交集。但…我也不想被辞退,我喜欢这份工作。” 薄书砚沉默着翻阅策划书,没接话。 深酒愁肠百结,叹了口气,“薄书砚,你说我该怎么办呐?” 那模样那语气就好像她平时问明宋,我该买哪种色号的口红一样随意自然。 但等深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呼吸都滞了滞。 她抬眸去瞄薄书砚的反应,却发现薄书砚正沉眉盯着她。 深酒心里咯噔一下,忙收回视线。 但想了想,她莫名有些不服气,于是又转过头仰看他,神情间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怎了?你的名字取出来不是给人叫的么?” 她这模样让薄书砚眯了眸,却是带着笑意的,“我出国才一周,你倒是变了不少。” 深酒正想说点什么,薄书砚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好,我这就下来。” 挂断电话,薄书砚便起身朝门口走,“如果不能靠智商碾压对方,你可以试试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 他是在说她刚才仗着薄太太的身份欺负云黛么? 唔。 深酒不想在云黛的办公室多待,也出去了。 由于云黛的办公室外就是办公大厅,再加上云黛一脸阴郁地站在外边,所以围了好些人。 深酒一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们的目光纷纷放出探究或不屑的亮光。 云黛蹬着高跟鞋疾步过来,用肩膀狠狠撞了下傅深酒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门摔得哐当一声重响。 深酒挑唇不想理会,准备回自己办公室。 却被拦住。 “哎,小傅,你和你老公刚才不会是在云主编的办公室里做了吧?” 拦住她的是公关部的李美人,平日里最八卦最大胆为人十分没节操。 做…… “……”深酒怔然,下一瞬想明白后一张小脸蓦地涨红。 怪不得他们那样看她,原来是想歪了。 “天哪,那你老公的时间也够长的!你受得了吗?”见她默不作声,李美人捂着嘴偷笑,朗声道,“不过,好羡慕你啊!你老公是不是很大很长?在办公室里做是不是很刺激?” 周遭顿时起了一阵哄笑,特别是那些男同事。 深酒一张小脸烫得要着火,颜色也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很大很长… 她怎么知道? 她又没…见过。 - - - 题外话 - - - 一更。 66.66实在不从就用强,强到她服不就成了 她怎么知道? 她又没…见过。 将唇瓣儿抿了又抿,深酒“淡定地”笑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总编办公室门口的萧邺森,将手中那根香烟捏成了碎沫。 去办公室里间倒茶的王建川双手举着茶杯,正想将其递给萧邺森,但瞥见他阴冷的脸色,立马识相地退开了。 “王总编。”萧邺森扬手,垂眸看着手中的香烟碎屑坠落在地板上,“你说,怎样才能最快挽回一个女人的心呢?” 王建川摸了摸鼻尖,“哎哟,萧公子瞧您说的,这世上哪儿还有您搞不定的女人!” 萧邺森咧唇妄笑,“还真特么就有了。” 王建川嘿嘿赔笑,“女人嘛,实在不从就用强,强到她服不就成了!” 萧邺森挑眉,右手按上王建川的肩,沉默了半响才从喉咙深处逸出几个字,“你说的很对。” 王建川看了眼压在自己肩上的手,咽了咽口唾沫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但,万不敢妄加揣测。 ——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傅深酒正窝在沙发里看桑桑强烈安利的电视剧,《太阳的后裔》。 “小酒,我是妈妈。” 妈妈。 深酒牵唇,不知为何突然就想笑。 她将手提电脑放在一边,起身走到阳台上,语气已经冷了下来,“有事?” 容怀音明显敛了脾气,“我在老宅对面的咖啡馆里等你,你过来跟我见一面。” 像是害怕深酒会拒绝,容怀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深酒扯唇,最终还是换了一身最贵也最漂亮的衣服,还画了淡妆,踩着高跟鞋,光鲜亮丽地去见了容怀音。 容怀音看到傅深酒的时候,神情间的惊愕和失落,让深酒的心情莫名变好了些。 见深酒走近她,她竟破天荒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深酒看着容怀音那副有些讨好意味的模样,心头微涩。 “小酒,妈妈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容怀音双手交叉蜷握在一起。 果然么,是有事才找她。 “先给我一杯白开水。”这句话是对服务生说的,深酒没有接容怀音的话。 容怀音神色一厉,但她很快将脾气压下来,“小酒,皇生高定珠宝最近新出了一款限量版的手链,你应当是知道的吧?” 皇生珠宝的高定新款么,没点身份的人连看一眼实物也困难。她当然知道。 “你要那手链做什么?”傅深酒凝眸盯着她,“据我所知,他们家产品的年龄定位是20到30岁,并不适合你。” 容怀音被她盯得不悦,“过几天是景懿的生日,还有她马上就要研究生毕业,所以我想给她送她一件稍微像样的礼物。景懿不喜欢别的,就喜欢这条链子。” 皇生手链,一条随随便便几百万起价,何况新款…对萧景懿来说只是一个稍微像样的礼物么? 深酒垂眸神思晃荡,深吸了口气后将视线转向窗外。 - - - 题外话 - - - 二更。 木有收藏木有留言,求动力啊美女们~~~~(>_<)~~~~ 67.67傅深酒,你小气。 深酒深吸了口气后将视线转向窗外。 她突然有点难过。 “萧景懿都要研究生毕业了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呢喃般,“时间过得可真快。” 容怀音眸光闪烁了下,“我知道当时你没能去上研究生,有一点我的责任。但这并不关景懿的事,你不要迁怒她。” “不要迁怒她?为什么不呢?”深酒接过服务生递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然后定定地看住容怀音,“她抢走了我母亲全部的宠爱,我为什么不能迁怒她?还是说,妈您也觉得你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 这一声“妈”,深酒已经再叫不出感情了。 深酒错开视线,“您要是再这么偏心,我一不小心对她做点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看你现在进了薄家,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薄家是个什么地位!”看不惯深酒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容怀音郁燥一掌挥在她端着的玻璃水杯上。 水杯应声而落,还带点温度的水撒了深酒满身。 那砸在深酒腿上后又滚落在地的玻璃杯,碎了。 容怀音耐心尽失,抱臂看向窗外,“当妈的让你办这么点事,你不会狠心到要拒绝吧?” 深酒垂眸,用纸巾漫不经心地去擦身上的水渍。但水渍已经浸入纱里面,再也擦不干净了。 她低低地叹了一句,“你既然是当妈的,怎么就不记得自己女儿的生日呢?” 她的生日,在萧景懿生日的前一天。 容怀音的心是有多大,才会连这都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很轻,正不耐烦的容怀音不知道是真没听清还是怎样,又连珠似炮地说了很多萧景懿的好处。 深酒没心思听下去,从钱夹里抽出100元放在桌上,起身就走,“麻烦您赔一下玻璃杯。” 走出咖啡馆,外面的喧嚣将方才的阴郁心情冲淡不少,深酒不想自怨自艾。 一个生日而已,不记得就不记得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胸前被水渍打湿一大片,看着有点狼狈。 长长地吐纳了口气,深酒强迫自己弯起唇角,却是笑自己。 “傅深酒,你小气。” ——— 薄书砚的手机响起的时候,由薄青繁主持的集团高层会议刚刚结束。 会议最终决定,让薄书砚入驻千石集团。 闫修上一次去了美国之后没有一起回来,所以跟在薄书砚身边的是kevin。 彼时,kevin冲了一杯咖啡,双手递给薄书砚,“薄先生,请喝咖啡提提神。” 薄书砚不喜欢速溶咖啡的味道,没有接。 郁燥让他心思有些游离,他拿起手机,滑了接听。 听对方说了几句,他摁着眉心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见我?” 68.68第一次主动邀约就碰了壁 薄书砚问对方,“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见我?” “我说薄老板,你回国以后咱就见过两三次,兄弟感情还要不要了?”沈言宵将身边的女郎推开,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挺有怨气。 兄弟感情… 薄书砚恍觉,这些年来为了做那件事,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应该拥有感情的人。 薄书砚闫修沈言宵,还有霍靳商,是实打实的发小。 现在雁城就只剩下薄书砚和沈言宵了。 他垂眸,问,“在哪儿见,你说地方。” “这才对嘛!”沈言宵嘿嘿一笑,“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经常被我欺负的那个小胖妞?我前两天一不小心碰见她了。今晚我约了人,你也过来瞧瞧故人。” 敛眉回忆了下,薄书砚后靠进座椅里,笑,“好。” “九点!老地方,不准迟到!不过,我们这里都是成双成对,你最好带个女伴!” 挂断电话,薄书砚想了下,翻出了傅深酒的号码。 “今晚有个朋友聚会,你和我一起去。”薄书砚浅浅勾着唇角,是闲适而平易近人的语气。 “这……”电话那头的女人很明显的犹豫。 “如果不愿意,你可以拒绝。”薄书砚淡淡地加了一句。 他这么随口一说,不过是笃定对方不敢拒绝。 “可以吗?”深酒的嗓音拔高了几度。 薄书砚敛眉,“你说……” “那我拒绝。”深酒立即掐断了他的话,“抱歉,薄先生,我朋友今晚有个很重要的约会,我已经答应要陪她了。” 还真的拒绝了。 第一次主动邀约就碰了壁,男人眉峰一凛,“好。” 嗬,朋友比他重要。 …… 晚上九点,名爵会所大门外。 桑桑扯着傅深酒的衣袖,“酒酒姐,我紧张。” “见个老朋友而已,紧张什么?”深酒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竟然在发抖。 桑桑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走吧,咱们进去。”深酒无奈摇摇头,拉着她要往里走。 “小酒妹妹!” 听到这声音,深酒蹙眉,不用转身去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是萧景懿。 居然是萧景懿。 萧景懿快步跑过来,拉着傅深酒走开了些,最后在马路边的路灯下停了下来。 深酒看了眼自己被拉着的手,笑看着对方,也不说话。 “妹妹,跟你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萧景懿抿了下唇,“我今天特意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 深酒打断她,“你容阿姨已经找过我了,想要那条手链是么?” 萧景懿莞尔,“我没有像妹妹你那样好的福气,可以有薄先生那样的依靠。虽然姐姐知道这会很麻烦你,但我确实非常喜欢那条链子。” 深酒笑,“既然你也知道会很麻烦我,今天就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 萧景懿眸光闪了闪,她左右看了看,这才逼近深酒,“傅深酒,我能来找你,说明我萧景懿把你当自家人,你有必要把姿态放得这么高?” 深酒淡然的与她对视,“把我当自家人?举个例子来听听。” 萧景懿一噎,依然笑得温婉,“傅深酒,你这么不识好歹,真的好么?” 傅深酒朝前迈步,也笑,“我觉得挺好的。” 萧景懿挑眉,抬手去拨弄深酒白色衬衣上的胸针,“小酒妹妹呀,当别人给脸的时候,还是要识相比较好一点,你说是不是?” “萧景懿。”深酒格开她的手,神色清冷,“我突然发现你废话挺多的。” 萧景懿温婉的表情终于挂不住,眸光一闪,穿着细高跟的她向后退了一步,竟……摔倒了。 69.69你女人在名爵被人给打了 不但如此… 萧景懿摔到之前,她“出于条件反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情急之下将深酒一起拉倒。 猝不及防的深酒被她一拉,是双膝先着地的。 膝盖上传来的钝痛,让深酒的太阳穴蓦然猛跳。 她骤然抬眸盯看萧景懿,没料到她这样的富家千金也玩儿这样的把戏。 萧景懿挑眉,盯了一眼傅深酒的膝盖,很快敛去笑意。 深酒扯唇,算是明白了她的意图。 在她想开口之前,一辆红色跑车骤然停在两人面前。 容怀音神色匆匆地跑下车,将萧景懿扶起来细细检查,软言细语地安慰了许久。 深酒眉心紧蹙,单手撑着地面自己站了起来。 见萧景懿并未受伤,她也懒得欣赏那两人的“母女情深”,转身欲走。 容怀音却几步上来,扯住了她的手臂,“你给懿儿道歉!” 深酒垂眸,心里弥漫起一股子刺痛,但她还是笑着转身,“容女士,您凭什么理直气壮地认为该我道歉呢?” 她这一笑,把容怀音气的直咬牙根,恨不得捏碎她的手腕,“景懿要是有个什么差池,你让我如何跟萧家交待!你现在怎变得这般坏,对自己的姐姐也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深酒微微仰头,“容女士,您最好不要仗着自己的母亲身份,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耐心!” 在萧景懿面前失了面子,容怀音无言以对又咽不下这口气,扬手就给了傅深酒一巴掌。 傅深酒的双膝已痛的麻木而没有力气,顿被那强劲的力道扇得一个踉跄。 一直在旁边不敢上前的桑桑终于忍不住跑过来,扶住傅深酒。 傅深酒脊背僵硬,脑袋里嗡嗡作响。 看不到她的表情,桑桑小心翼翼地问,“酒酒姐,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深酒蜷握在身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她发丝凌乱地抬起头,朝桑桑笑,“没事,让你看笑话了。” 桑桑摇头。 “酒酒姐…”桑桑看了一眼正在扶萧景懿上车的容怀音,想不出安慰深酒的话,只是摁着嗓音唤她。 深酒看了眼不远处缓缓划过来的黑色lincoln,扯唇笑了笑,“桑桑,不好意思啊。我这副样子,今晚恐怕不能陪你了,我先走了。” 桑桑心疼地拥住她,“酒酒姐,我陪你吧。” 深酒摇头,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lincoln,推开桑桑就往游泳池那边走,跌跌撞撞。 … 名爵门口,鱼瑶安目睹了整个过程。 她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轻妩一笑,然后摸出手机打给了萧邺森。 “萧公子,你女人在名爵被人给打了,正可怜着呢。你可得快点来,不然这机会就…” 然,鱼瑶安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然断线。 鱼瑶安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也是够心急的。” … 彼时,黑色的lincoln在不远处划停,kevin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薄书砚姿态矜贵地下了车,抬步朝名爵大门口走去。 脚步交替前进的时候,他慵懒地视线散满轻抛,最后又回落在某一个方向。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薄书砚顿住脚步,摸出一根烟点燃。 在烟雾缭绕而起的时候,他缓挑凤眸,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还没来得及藏住自己的纤细身影上。 - - - 题外话 - - - 三更。 70.70两条纤软的手臂下意识地就勾住了薄书砚的脖颈 傅深酒当时只是想快点躲开,所以选了游泳池这个方向,但过来后发现这边视线开阔,根本没地方让她整理情绪。 她只好一直朝前走,一直走。 直到垂坠在身侧的手腕被一股大力给握住,深酒才被迫停了下来。 深酒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她就是知道。 所以,她不肯转过脸。 薄书砚将烟含在嘴里,觉察到掌中握着的细腕过于紧绷。 眉峰一凛,薄书砚绕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 深酒坳不过他的力气,只是咬着唇,眼睛里晶莹的液体在夜幕里像是阳光下粼粼的水光。 她的表情和她左脸上那个鲜红的五指印,触犯了薄书砚的神经。 “谁打的?”薄书砚咬出幽冥的三个字。 傅深酒仰头,想将眼泪尽数憋回去,但失败了。 她强力挤出一丝笑容给薄书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很涩很干。 这种感觉很无奈,深酒错开视线,盈蓄的泪水倏然滚落。 她发丝凌乱明明可怜无助却还要逞强的样子,刺得薄书砚眸眼一眯,他的心也骤然缩紧。 手腕用力他近乎粗鲁地将她扣进自己怀里,默了半晌才嗓音低涩地开口,“有我在,想哭就哭出来。” 他的话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深酒靠在薄书砚怀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那么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全都滴落在薄书砚的衬衫上。 名爵本就是闲人多的地方,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很快吸引了不少驻足围观者。 薄书砚寡淡的视线淡然一扫的同时,横在傅深酒腰肢上的手骤然紧扣,直接将她提挂在自己身上,然后阔步走向黑色lincoln。 傅深酒自觉狼狈,膝盖上的痛楚越加明显,所以她干脆用双手攀着薄书砚的肩,将所有情绪藏在薄书砚的胸膛。 从游泳池到黑色lincoln车不过二三十步的距离,深酒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这个世纪里,薄书砚身上独特的烟草味和他紧实温暖的胸膛,构成了她后来的仅有记忆。 如果要细究傅深酒和薄书砚的关系到底是在何时有了改变,那大概就是在这二三十步的距离之间。 kevin见薄书砚抱着人过来,急忙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薄书砚停在车旁,将傅深酒放在了地上,换了公主抱的方式将她安置在后座,然后他自己从另一边车门上了车,在深酒身旁坐下。 整个过程,他沉默而强势。 深酒整个人意识涣散所有的理智都被脸上双膝上的痛楚给抽光,她偏头靠在座椅上,纤细而苍白的十指紧紧绞在一起。 薄书砚眯眸,抬手环过傅深酒的肩,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靠着。 深酒没有反抗,只是觉得很疲惫,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又或许是因为,她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无坚不摧,现下被人撞见了自己最无助脆弱的模样,不知该作何反应,所以干脆沉默。 她闭着眼睛,像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薄书砚眸眼微眯,吩咐前座的kevin,“回酒店。” 黑色lincoln刚刚汇入车流,一辆银色跑车在名爵的露天停车场上拉出一个尖利的刹车声后,萧邺森从车子上奔了下来,疾步冲进名爵内场。 萧邺森四处找了一圈,却只看到鱼瑶安。 “她呢!?”萧邺森擒住鱼瑶安的手臂,焦急的视线仍在四出搜寻。 他的慌,太过明显。 鱼瑶安顺势缠住他的手臂,咯咯直笑,“你来晚了,萧公子!” “我再问你一次,她人呢!”萧邺森扬开鱼瑶安的手臂,像一头暴怒的猛兽,焦躁不安。 鱼瑶安踩着高跟鞋晃了几步,扶着吧台才站稳身子。 鱼瑶安噘了噘嘴,嘟哝,“被她老公带走了。” 听到这话,萧邺森的瞳孔骤然紧缩。 鱼瑶安捧着硕大的酒杯笑眯眯地凑近他,“没事的,萧公子,你还有我嘛。来,陪我喝酒好不好?” 萧邺森咬着牙根闭上眼睛,狠狠地踹翻一旁的桌子后,他蓦然转身,拨开狂欢的人群发足狂奔。 鱼瑶安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那辆银色跑车在分秒间消失在视野里。 轰隆的引擎声和跑车车轮在地面划出的尖利声响,将鱼瑶安的一颗醉心都搅慌了。 这样,可是会出大事的呀! …… 黑色lincoln到达莱斯顿酒店的时候,傅深酒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单纯地不愿睁开眼睛。 薄书砚凝了一眼她紧紧抿着的粉唇,轻轻地将自己那只揽着她肩的手抽了出来,然后扶着她靠稳在座椅上后,这才抬腿下了车。 将身上穿着的西装外套脱下递给kevin,薄书砚倾身,再次钻进车里,一只手从傅深酒腿下横穿,一只手扣住她的肩,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抬步往电梯走的时候他沉声吩咐kevin,“联系我的私人医生。” kevin对中文不是很熟悉,听得一知半解,想问的时候,人家大总裁已经抱着人进了电梯。 由于薄书砚抱着傅深酒,加之他人本就身材颀长,所以他去按电梯的时候整个人向前倾的弧度很大,怀中抱着人儿顺势就往下坠了坠。 由于深酒闭着眼睛,这种下坠的感觉尤其让她心慌。 她身子一颤,两条纤软的手臂下意识地就勾住了薄书砚的脖颈。 薄书砚眸渊微恙,垂眸去看怀中的姑娘。 她眼睛紧紧闭着,一副熟睡的模样。 但她的一半边脸已经肿起,挤得微她小口微张,引人深入似得。 喉结涌动,薄书砚蓦然垂首,晗住了她的嫣红,舌尖儿从那唇瓣儿间的缝隙里挤了进去,在她的贝齿上研磨。 怀中姑娘轻颤了颤。 薄书砚手臂收紧,将她桎梏得更牢。 香软的味道让他的身体也跟着紧绷,一股子热潮从胸腔蹿流到小腹。 - - - 题外话 - - - 两章合并。 谢谢(西西荣荣)的月票,么哒。(*__*) 71.71我弄疼你了? 香软的味道让他的身体也跟着紧绷,一股子热潮从胸腔蹿流到小腹。 但,薄书砚结束了这个吻,最后只在她红肿的脸蛋儿上轻触了触。 却不想,深酒却突地轻抽了口气。 “我弄疼你了?”薄书砚眉心一拢,颇有些懊恼。 深酒闭着眼睛,轻摇了摇头。 其实是,薄书砚转身的时候,电梯井壁撞到她膝盖了。 薄书砚凝眸看了她一眼,垂首凝着她红肿的脸蛋,“我已经叫了医生,很快就到,你忍一忍。” 深酒听了,抿唇侧过脸蛋,将自己有些动容的神情全部藏了起来。 电梯的速度明显慢下来的时候,傅深酒轻声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薄书砚的心莫名一动。他垂眸,只看到她轻闪的长睫。 电梯门恰巧在这时候打开,薄书砚快步出了电梯进了房间,将深酒放到床上后,他给kevin打了电话。 kevin说医生在赶来的路上,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薄书砚沉眉扔下手机,去柜子里取了医药箱出来,决定先给傅深酒简单处理一下。 深酒的脸已经肿的很高,皮肤被充盈得可见皮脂下的红血丝。 纵然薄书砚处理的动作很轻也很专业,但那种疼痛仍然是强烈的,但深酒沉默忍受。 等薄书砚处理完,薄书砚的私人医生也赶到了,开始了更专业的处理。 在这期间,沈言宵来过好几次电话,薄书砚都将其摁断了。 “薄先生,我这只是小伤,你去忙你的吧。”深酒为了配合医生,朝医生的方向侧着脑袋。 由于哭过,她温软清浅的嗓音里带着点点哑,却意外动听。 “没什么大问题,再冷敷一下消消肿就可以了。”医生也这么说。 薄书砚蹙着眉心,最终还是拿着手机去客厅的阳台上,给沈言宵回电话。 沈言宵大吐苦水,薄书砚爽约他就忍了,但那小胖妞放他鸽子他不能忍。 他叫嚣着说,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给找出来教训一顿。 “你瞧着吧!”沈言宵单手叉着腰,一脚踢在车门上,却因为用力过猛,伤到了脚,他越加郁燥,“老子要她好看!” 薄书砚心不在焉地勾唇,“要帮忙吗?” …… 等这通电话结束,闫修那边又打了电话过来,无非是说法国那块地的签约并不顺利,可能需要薄书砚再回美国一趟亲自处理。 处理完一通又一通的工作电话,薄书砚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等他回到卧室,医生已经离开。 傅深酒似乎也睡着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薄书砚屈指在深酒红肿的脸蛋上轻柔滑过,眸光突然就变得暗无光线幽寒森冷。 过了良久,他的视线才从傅深酒身上移开,关了灯,缓步走出卧室。 听到卧室门啪嗒一声关上,深酒缓缓睁开眼睛,右手下滑,轻按了按自己仍旧疼得厉害的膝盖。 她膝盖上的伤她对薄书砚只字未提。 之前,她不知薄书砚会突然出现在名爵。 她从不敢想,薄书砚会这样对她。 但往后,他们在某一天终归是要离婚划清界限的。 如果注定会失去的东西,那么她宁愿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 …… 第二天傅深酒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薄书砚不在,傅深酒暗自庆幸。 她给明宋打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明宋的车就到了莱斯顿酒店。 明宋把傅深酒送去人民医院处理了膝盖上的伤以后,又去她俩最爱的素食店吃了粥和小菜,这才开着车送她回家。 在路上,明宋家里已经打了很多电话来催,所以深酒只让她把自己送到中央御园的大门口,就赶着她走了。 看着明宋的车消失在车流里,深酒深吸了口气,这才转身往里走。 胡子拉碴满身脏污的萧邺森,就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撞ru她眼里的。 萧邺森满面颓唐,他背靠着铁门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深酒的心剧烈地颤了颤,忍住想要靠近他的冲动,却也迈不动离开的脚步,就那么远远地望着那个曾经在自己的生命中扮演着至关角色的男人。 像是感应到了傅深酒的注视,萧邺森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精准无误地刺进傅深酒的瞳眸里。 他神情阴戾,像是能在无形间分解一个人的灵魂。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 深酒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萧邺森几乎是拖着一条腿在前进,且那破损的裤腿上还有大面积的血迹。 …他发生了什么? 在深酒晃神的期间,萧邺森已经站在她面前。 “萧邺森,你的腿怎么了!”傅深酒语气里有无法掩饰的着急,她抬眸时几乎是质问,“出什么事了?” 萧邺森保持着森冷的表情盯着傅深酒,一直盯着她。 傅深酒抓住他的双臂,声音都有些哑了,“你说话……唔……” 萧邺森突然捧住傅深酒的脸,埋头压上她的唇,发着狠地啃咬。 唇上的疼痛细细密密地刺着她的神经,回忆的洪潮狂卷而来,深酒突然就湿了眼眶。 然,神思游离视线一晃,她不知怎么就看到了停在十步开外的那辆黑色lincoln。 半降的车窗后,薄书砚紧锁的视线,森冷冥寒。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傅深酒呼吸一滞,只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 终于要上架了,文文写到这里,书书情不能自已,还是要感叹两句的。 第一句:感谢。 感谢一路追随一路支持的你们,希望往后的日子,我依然能有你们的陪伴,我也将持续努力用心写好每一个细节。 第二句:求继续支持。 订阅对于一个写手太过重要,所以我还是弱弱地求一下首订,求一下人气。 鞠躬,九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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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傅深酒看着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她才终于想起要去推开萧邺森。 不知是那一刻是她的力气过于惊人还是因为萧邺森受了伤,深酒轻易地就将他推开了。 她惶然地朝黑色lincoln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直到街道上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将她惊醒,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种慌乱和害怕到底是因为什么。 头皮没来由地一阵发麻,在人间芳菲的四月,她竟出了一身冷汗。 薄书砚是生气了吧? 他一定是生气了,甚至是愤怒的吧。 作为丈夫,撞见这样的事情,不生气是假的。 何况对方是薄书砚。 如果他愿意,她傅深酒可以有一万零一种方法从薄家滚蛋,甚至从雁城滚蛋。 …… 萧邺森站在傅深酒身后,冷戾的眸眼里全是傅深酒茫然失措的映像。 有一瞬间,他自己都分不清,他对傅深酒到底是爱还是恨。 如果是爱,这一刻他为什么就那么想彻底毁了她? 如果是恨,那他的心为什么又那么痛? …… “傅深酒。”一夜未眠的疯找,萧邺森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只是,他叫了她的名字后却没再说话。 傅深酒垂眸,脑海中思绪纷杂,她深吸了口气才转过身。 “你受伤了,需要立刻去医院。”她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绪已经平稳。 萧邺森深看了她一眼,忽而邪妄地大笑起来,“傅深酒,你真够可以的!” “要么你自己给你的助理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不理会萧邺森的讽刺,深酒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要么我现在就给120打电话。” 萧邺森的笑容慢慢褪尽,他形骸浪·荡地逼近傅深酒,“傅深酒你知道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不想放过你!” 深酒平静地朝一边退了两步,大拇指快速移动,屏幕上显示正在呼叫120。 “擦!”萧邺森爆了粗口,抬手就将傅深酒的手机拍飞了到了车流涌动的马路上。 隔这么远,深酒都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碎成渣的声音。 眸光涌动,深酒深吸了口气,转身就想要走开,手腕却被萧邺森死死扣住。 “你这么着急撇开我,是不是想要去找他!?”萧邺森捏住傅深酒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傅深酒,你就这么不知好歹?爱你的人你不要,你偏要去追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跑!?” 不知好歹… 萧邺森和萧景懿不愧拥有血缘关系。 深酒突然很累,连讽刺的牵唇表情都做不出来,她语气恹恹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随你怎么说。” 萧邺森看得越加生气,手指寸寸收紧,恨不能捏碎了她。 深酒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指尖掐进掌心,但她就是不叫痛更不求饶,记那么沉默地忍受支撑着。 萧邺森看着她倔强的神情,慢慢变得颓力,他一把将她推开,神情极其倦怠。 他仰头,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转身离开,动作缓慢如七旬老人。 他低着头,视线恍惚,嘴里一直说着:傅深酒,你好样的… 深酒的泪,是在萧邺森转身的那一刻落下来的。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她朦胧的视线里,萧邺森的身形摇摇欲坠,飘忽不定时隐时现。 深酒的一颗心狠狠揪着,倔强而执着地睁着眼睛,深怕她一个眨眼,萧邺森就永远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她毫不自知地抬步,追着萧邺森的背影,一步又一步。 年少的那些美好时光,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闪现… 只是,纵然曾经那爱情美过童话,但是现在,他们已经结束了,是真的结束了。 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他和她之间的缘分,早就被切断了,无法弥补。 再纠缠,于她还是于萧邺森,都是不应该的。 现在,她傅深酒萧邺森的妹妹。 更是,薄书砚的妻。 薄书砚… 深酒闭上眼睛,将眼眶中的泪水驱逐干净以后,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眸子里那股坚定带着些绝情的味道。 她顿住脚步,咬着唇看着萧邺森的缓慢而艰难移动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让她呼吸不过来。 她和他隐匿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终究要被隔成两个世界。 深酒打起精神,找路人借了手机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就静静地跟在萧邺森身后。 救护车是在十几分钟以后到的,萧邺森大抵是走累了,或是因为精神不好,所以并没有反抗,很顺从地被扶上了救护车。 深酒想了下,终归是放心不下,跟着上了车。 刚忙完挂号缴费等程序,深酒就被警察找上了。 原来,昨晚萧邺森超速驾驶,在好几个地段都差点出车祸。凌晨的时候,在中央御园附近的一条马路上与人相撞翻了车。 那辆车并没有登记在萧邺森名下,所以为了找到驾驶人,警察废了好些功夫,才拖到现在。 “他伤得很重,能不能等他伤势稳定下来了再配合调查?”深酒不希望有人在这个时候去烦扰萧邺森。 但作为公职人员很讲究原则,在他们的要求下,深酒只好带着他们去病房核实了萧邺森的情况。 萧邺森全身上下有好几处擦伤,伤的最重的腿缠了厚厚的绷带。 深酒撇开视线不去看萧邺森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只跟公职人员说着好话。 “我会马上联系他的家人和他的助理,先理清赔偿问题。” 见傅深酒这样保证,公职人员也没再强求,只叮嘱了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 深酒跟着出了病房后,让分管萧邺森那间病房的护士联系了萧景懿,在确定萧景懿会马上赶过来以后,深酒还是不放心,又亲自打了电话给萧邺森的助理。 再然后,深酒坐在医院的长廊里,等了近半小时,才看见萧景懿和容怀音匆匆进了萧邺森的病房。 傅深酒深吸了口气,这才起身走了。 —— 三天了,傅深酒用过各种方式联系薄书砚。 打电话给他,接电话的总是kevin。 去他住的莱斯顿酒店守株待兔,酒店经理却好心的告诉她,薄书砚已经连续好几天晚上没有回去过了。 第四天第五天的时候,傅深酒没有再找薄书砚,她已经做好了从薄家离开的准备。 第六天的时候,她思前想后,觉得即便是要和薄书砚离婚,该说清楚的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于是,她拨出了那个已经熟记于心的号码。 呼叫中的电话迟迟不被接通,深酒的心,一点一点坠下去。 她又重拨了一次,呼叫铃声响了很久很久,依然没人接听。 深酒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自己主动挂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电话那边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没人说话。 深酒一怔,又看了眼手机屏幕,才敢真的相信薄书砚确实是接了电话! “薄……薄先生,我是傅深酒。”明明之前想了很多措辞,可这一刻全给忘了。 她果真是怕他的么! “我知道。”是薄书砚式寡淡又客气的语气,“找我有事?” “……”隔了这么几天终于听到薄书砚的声音,深酒像个泄了气的小皮球,弱弱道,“薄先生,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 电话那边默了下去。 深酒的心提了起来。 “薄先生,我不会耽误你很久的,我……”深酒有些慌。 “不好意思,有些忙。”薄书砚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客气,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意思是,不可以么? 深酒的心无限下坠。 “我马上有个会。”薄书砚这样说。 深酒的心,跌地上,摔碎了。 但薄书砚马上又说,“有事,你可以联系kevin。” “……”看着已然结束的通话,深酒也是有点心累。 既然他说联系kevin,那她便只有先联系kevin试下了。 跟kevin通过电话以后,傅深酒直接去了千石集团。 但薄书砚在开会,傅深酒只好去办公室等他。 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以后。 傅深酒远远看见薄书砚从会议室那边过来,立马从会客沙发上站了起来。 薄书砚身边跟着几个人,他们正在就薄书砚手中摊开的文件商讨着什么。 深酒瞧那阵势,工作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结束。 “薄先生。”见一行人推门进来,傅深酒强打了精神,并礼貌地向他身旁的几个人以笑示意。 薄书砚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几个高层立马推说时间太晚,公事放到明日再谈,走了。 办公室陡然就剩下她和他两个人。 薄书砚合上文件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然后姿态闲适地后靠进座椅里,十指交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傅深酒。或者说,看着她的唇瓣儿。 傅深酒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只觉得唇上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般煎熬。 她站立不安,即便觉得再难堪也只得先开口,何况是她有错。 “薄先……” “坐下说。”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只是一个无措,一个平静。 深酒看了眼自己身后的沙发,几乎想也没想就答了一句,“不敢坐。” 薄书砚单勾唇角,“不敢坐?我该说你这个薄太太胆子太小,还是……太大呢?” 深酒清瞳一闪,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她连薄书砚这句含沙射影地话也听不出来,那她这二十来年真是白活了。 强装镇定,深酒走回会客沙发前,准备坐下。 “不敢坐就不要勉强自己。”薄书砚突然出声。 “……”深酒保持着即将坐下的那个姿势,惊愕地去看薄书砚。 薄书砚仍旧姿态闲适而慵懒,嘴角还噙着点笑意。 但他的视线明明幽寒无光,一如那天他在车里时看她和萧邺森时的表情。 嘴角轻抽了抽,深酒在这时候万不敢再得罪他,只得又站了起来。 指尖在掌心掐了又掐,她垂眸想了下,还是说起了来意。 “薄先生,那天的事情……”深酒顿了下,斟酌。 薄书砚挑眉,“你想说的是,是萧邺森强迫了你?” 深酒抬眸,很无力地点了点头,“不管薄先生信也好,不信也好,但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德行也算不优秀,但不能跟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纠缠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并且一直小心翼翼地遵守着。” “我知道我的名声向来不怎么好,薄先生娶我也已经是自降身份。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伤了薄先生您的颜面,还损了薄家的名誉…” 深酒迎上薄书砚的视线,很平静地朝他鞠了一躬,“薄先生,真的对不起。” 看着她认真道歉的模样,薄书砚的眸眼轻眯,薄唇渐渐抿紧。 他将视线转向了落地窗外的夜景,任由川流不息的车流和明亮耀眼的灯光在眼眸中杂乱交织。 心口莫名就堵了一口气,薄书砚郁燥地扯下领带,丢在一边。 他承认,当时他看见傅深酒被萧邺森亲吻的那一刻,他愤怒到几乎要发狂。 但三十年的沉淀让他不动声色地稳住了,并且离开了。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傅深酒就能收到律师的离婚协议书。 但他当时偏偏什么也没做。 他以为,不过是因为他并不在乎而已,不过是因为他不想为不重要的人劳心费力。 傅深酒而已,于他来说,似乎跟其他任何女人没有任何差别。 后来,他忙于工作,只在晃神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自己还有傅深酒这个妻子。 再想起他看到的那个画面时,新的文件又已经递到他手上,他便收心又开始工作。 他原本以为,经过这几天时间,他最初的那点怒意早就被冲淡了。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个女人名为道歉,她口口声声提的都是颜面啊名誉啊,丝毫没有提到别的东西! 她道歉的姿态明明恰到好处,但他的怒意反而有增无减。 傅深酒这个女人啊,简直太能耐! 想要撕了傅深酒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薄书砚人已经站在了傅深酒面前。 傅深酒只觉得一道高大的暗影将自己罩住,她茫然地抬起头,就对上了薄书砚阴骘的视线。 “薄……薄先生……”傅深酒倒抽一口凉气,当即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薄书砚擒住她的右手腕将其提起,指间的力道加大再加大,“傅深酒,是你惹我的!” 深酒痛得脸色煞白,不知薄书砚这突然的怒气从何而来,只是咬着绯红的嘴唇泪目闪闪地仰望他。 薄书砚危险而狠戾地俯眯着她,什么也不说,向她越靠越近。 明明是想撕碎她发泄怒意,但一看到那张脸,他毫不自知地吻了上去。 他就那样捏着傅深酒的手腕,失了理智地去吮·咬她的唇,像是猛兽在狂躁地宣誓主权。 他霸道而强势的动作逼得压迫得深酒节节败退,但她没有反抗,反而仰起头任由他攫取。 如果这是薄书砚发怒的方式,那么她默默承受就好。 在这吻狂烈地进行时,薄书砚逼着傅深酒一步步后退,直至傅深酒整个人被他圈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他仍旧捉着她的手腕,吻得越用力,指间的力道也跟着加大。 唇齿间发出的暧昧水声和越加混沌的感官,让深酒恍若在云端,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直到腕上的疼痛到深酒再也忍受不了的程度时,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才倏然滚落。 她忙匆忙地侧过脸,不想让薄书砚看见。 但薄书砚尝到了泪水的咸味。 指间的力道骤然松了松,薄书砚看了看傅深酒那已经红得带些紫的细腕,眉眼紧蹙起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薄书砚懊恼地摁了摁眉心。 他发现,这阵子,他因为傅深酒,已经两次生出懊恼的情绪,怪异。 傅深酒悄悄擦掉眼泪,将那只被薄书砚捏得紫了的手放在了身后。 气氛一时有些僵,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过后,薄书砚朝傅深酒伸出手,“把手给我。” 傅深酒抿唇想了下,也不矫情,将手递给他。 薄书砚捏着她细细的手指,蹙眉看着“自己的杰作”。 “没关系,我等会回去擦点药水就行了。”深酒抿唇笑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明明很委屈,可偏要装作无所谓又很地样子。 薄书砚拧着眉心看了她一眼,突然就很厌恶这样的傅深酒。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薄书砚将她拉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着,就要打电话。 深酒阻止了他。 她俏皮地撅了撅嘴,“不要。三天两天的叫医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么地身娇体弱呢!这只是小问题,一点都不痛。” 薄书砚不说话,只拢眉看着她的手腕。 “好吧,只有一点点痛。”傅深酒笑着轻叹了口气,在办公室环视了一圈,“有医药箱吗?我用祛淤的药水擦一擦就好了。” 薄书砚站着不动,捏着她的手腕细看。 “薄先生你要是觉得愧疚的话,不如去帮我找医药箱好了。”深酒将手从他掌心抽走,笑眯眯地。 “这间办公室是新布置出来的,没有那东西,我去其他地方找。”薄书砚表情轻松了些,“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去就回。” 深酒忙点头,摆出一副‘我真的一点都不痛’的表情,“我会在这里等你的。不过我怕鬼,你可得快点回来。” 薄书砚终于勾唇笑了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深酒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尽。 她垂眸愣愣地看着自己发紫的手腕,好半天没有动。 大约两分钟过后…… “啊啊啊啊,真的好痛……!”深酒轻嚎一声,只觉得那只手的手指都跟着痛了起来。 薄书砚……你大爷的!暴力狂! 薄书砚在公司转了大半天,没有找到医药箱。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公司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他叉着腰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的方向,用最近的座机给闫修打了电话。 “医药箱?”闫修夸张一笑,“我记得那一年,某人的手被人砍了一刀都不肯去医院!现在居然要找什么劳什子医药箱?薄书砚,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 薄书砚抬手摁了摁眉心,第一次觉得闫修废话真特么多。 “你只需要告诉我医药箱一般放在公司的哪个方位就成,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闫修啧啧了两声,“我说小薄儿,你这不对劲啊!你……” 薄书砚掐断他的话,嗓音幽幽,“葡萄庄园的项目,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要么在公司的储物室!要么就在秘书长的办公室!一般来说,秘书长办公室的装备更齐全!”闫修答得飞快,“要是没找到,随时打电话来问我,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薄书砚挑眉,挂断了电话,去了秘书长办公室。 果然如闫修所说,医药箱里什么都有,确实很齐全。 薄书砚想着傅深酒叫她早点回去,干脆提着整个医药箱回了办公室。 见薄书砚提着一个大箱子过来,傅深酒忙起身,先一步推开办公室的门,等他进来后才重新关上。 薄书砚顺势捉了傅深酒的手,将她带到会客沙发上坐下。 他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后,他从里面取了酒精和棉纱出来。 深酒急忙起身,“薄先生,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薄书砚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坐好。” 深酒撇撇嘴,居然就被震慑到了,只好乖乖坐了回去,举着被捏上的那只手静静等着。 薄书砚将医药箱推开了些,矮身坐在了深酒对面的茶几上。 他的两条长腿恰好将深酒圈在中间,他暗色的皮带扣在明亮的灯光下晃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深酒的视线毫不自知地就黏了上去。 薄书砚果然是有品位的男人嗬,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经得起严格的推敲。 光是这么一个皮带头,都好看的这么要紧。 上天真是不公平的,有人活的众星捧月还生得颠倒众生,有人低到尘埃里却丑得人神共愤。 深酒默默叹气。 薄书砚用钳子夹了浸了酒精的棉纱转过身时,听到深酒的叹气声就抬眸看她,却意外捕捉到傅深酒盯在他腰腹的视线。 “想看?”他灼灼地盯着她,问了这么两个字。 深酒茫然地抬眼,“看什么?” 薄书砚唇角带笑,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隆起的……当部。 “……”深酒的脸霎地爆红,急忙撇开视线。 她只是再看他的皮带头而已! 但,她突然就想起了她那次喝醉酒,在洗手间错把薄书砚的衬衫把干手纸用的事情。 她当时,还摸了薄书砚的那里…… 那种软中带硬的感觉,似乎真的如李美人说的那样,很大很长… 苍天! 深酒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污到了天际,窘得想找个洞钻进去,根本不敢再去看薄书砚。 薄书砚笑出声,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喜欢,我现在就可以脱了给你看。说不定还可以转移注意力,减轻你的痛苦。当然,如果你要用的话,我也可以……” “唔……”深酒突然捉着自己的手腕,轻呼一声,“好痛!” 深酒红着一张脸,夸张地皱着眉头,视线死死地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再也不敢乱飘了。 薄书砚失笑摇头。 虽然知道这姑娘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可他还是敛眉,开始专心的给她消毒擦药水。 那药水是红色,在手腕上擦了一圈。 红紫的颜色交替,真是难看的要紧。 深酒蹙眉看着自己的手腕,征询薄书砚的意见,“可以用纱布帮我包一下么?” 薄书砚严词拒绝,“不行,没破皮的瘀伤,包扎起来反而不利。” 深酒垂眸,认命地沉默了。 薄书砚将祛瘀消毒的几样东西全都挑了出来,用医药箱里备用的小箱子装了起来。 见他忙完,傅深酒突然觉得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于是她站起身,“薄先生,夜也深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薄书砚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 傅深酒抿抿唇,也是有点心累,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这尊大佛。 办公室里又一次安静下来。 薄书砚站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傅深酒点了一根烟,静静地抽着。 傅深酒也静静地待着,心道,看你能在这里站一夜不成。 一根烟快要燃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kevin无视里面的气氛,直接走到了薄书砚身后,“薄总,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深酒恍然,原来是在等车。 见薄书砚捞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要走,傅深酒也跟着站了起来。 kevin率先出去了,傅深酒跟在薄书砚身后。 薄书砚在电梯口停下,终于看了她一眼,问,“一起走?” 深酒一本正经地点头。 薄书砚单勾唇角,而一旁的kevin则疑惑地看了傅深酒一眼,什么也没敢说。 电梯却直接到了车库。 深酒有些尴尬,搞得自己想要让薄书砚送她似得。 她正想重新去按电梯到一楼,薄书砚擒了她的手腕,吩咐,“车库光线不好,你跟着我。” “……”傅深酒看了眼明晃晃地灯光,对薄书砚的睁眼说瞎话能力十分地佩服。 不过,已经深夜了,她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既然薄书砚有心送她,那再好不过。 薄书砚的车库占了大概六个车库的面积,但车库里停着的,不是薄书砚之前惯常使用的黑色lincoln。 直到走到车子旁边,薄书砚才拉开车门,松了深酒的手让她上车。 kevin驾车,薄书砚和傅深酒自然而然地坐在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车库,最后汇入车流。 深酒突然想到什么,侧过身想要跟薄书砚说话,却发现薄书砚单手支着头靠在车门上,似乎……睡着了? 深酒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薄先生?” 薄书砚没有回应,倒是前座的kevin用不利索的中文告诉她,薄书砚因为工作,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连饭都没正经吃过一顿。 深酒抿唇,再去看薄书砚的时候才发现他眉心蹙得很紧,确实是一副特别疲惫的模样。 心下了然,深酒不再发出声音,将薄书砚放在一旁的西服外套轻轻搭在他身上。 车子一路行驶,平日里最多半小时的路程变得异常漫长,深酒左等右等,这几天精神紧绷让她异常疲惫,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酒店的床上了。 看来薄书砚没送她回家,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酒店。 深酒迷迷糊糊地下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 她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看到外面的景致时,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到底是什么呢? 兴许是因为,薄书砚换了一间套房? “醒了?”书房门打开,薄书砚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沉了。”深酒弯了弯唇,揉头发的时候错开视线,“薄先生,是你…带我上来的么?” 一想到自己睡得像只那啥,而薄书砚还一路抱着她上来,她就觉得特别难堪。 薄书砚凝凝了她的手腕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 深酒揉揉头发,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欧式大钟,六点过。 “已经是早上了?”深酒有些吃惊,她怎么睡得这么沉? 薄书砚点点头,重复了一次,“据说酒店的早餐不错,要不然每样都来一份。” 分明是陈述句,非要说得像问句。深酒暗自腹诽,面上却笑得温软,“我听薄先生的。” 既然他用了“据说”,那就表明他也没吃,那具体点什么早餐就由不得她插嘴了。 薄书砚点点头。 “那我先去洗漱。”也不知道怎么的,傅深酒总觉得薄书砚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跟他待在一起,她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只想快点逃开。 薄书砚在沙发上坐下来,点了点头,“注意手腕,最好不要碰到水。” “……”傅深酒瞳眸微缩,经他一说才想起自己的手腕上还有一圈青紫痕迹。 那痕迹,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家暴了的! “谢薄先生提醒,我会注意的。”深酒莞尔。 傅深酒客气疏离的样子,似乎让薄书砚蹙了眉。 但细细再看,明明他的表情一如往常寡淡无波。 深酒暗呼了口气,转身走向卫生间。 等她洗漱好出来,早餐已经送上来了,摆了满满一餐桌。 吐司烤肠煎蛋水果……种类繁多,且色香味俱全,看得深酒食欲大开。 薄书砚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桌子上,然后拉开椅子,示意深酒坐过去。 深酒被满桌的食物愉悦了,给了薄书砚一个很甜很甜的笑容后,乖顺地坐了过去。 薄书砚眸渊一动,看得微微晃神。 “薄先生,我可以开始吃了吗?”深酒侧身看了眼仍站在自己身后的薄书砚,眼神中的渴求不是一星半点。 薄书砚失笑,“当然。” 深酒得到允许,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吐司,只咬了一口就将其放在碗里,又去夹香酥的烤肠,同样只咬了一口,又去夹别的… 薄书砚在一旁看得直蹙眉,他从不知道,这姑娘吃东西的习惯这么坏。 ---题外话---看到这里的姑娘冒个泡好么,让我知道有你们在~~~~(>_<)~~~~ 后面要开始甜了,薄先生也要开始散发魅力了!! 73.73那我岂不是太坏了……………10000+ 深酒得到允许,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吐司,只咬了一口就将其放在碗里,又去夹香酥的烤肠,同样只咬了一口,又去夹别的… 薄书砚在一旁看得直蹙眉,他从不知道,这姑娘吃东西的习惯这么坏撄。 但他没有阻止她,一向不爱吃早餐的他竟也被挑起食欲,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吐司,优雅沉默地吃了起来。 傅深酒嘴里塞得满满的,触及到薄书砚的视线,就朝他弯眉一笑。 分明就是最纯真最没有戒备的样子。 薄书砚一片吐司还没吃完,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起身去客厅拿了手机,接电话。 深酒侧首去看他,刚好看见薄书砚正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盯着她。 手腕一抖,吓得深酒夹在筷子间的烤肠都掉了。 可她转过去再看的时候,薄书砚已经没再看她,阔步进了书房,还关了门偿。 深酒觉得自己可能多心了,但再没心思吃东西了。 过了好一会儿,薄书砚还没出来,于是她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包包,敲开了书房的门。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薄先生,先回去了。” 彼时,薄书砚正在看闫修传过来的档案,听了她的话,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头都没抬一下。 深酒压了一束发在耳后,垂眸轻声说了一句,“薄先生,谢谢你。” 不仅是谢他的早餐,更是谢他对那件事的大度,还有昨晚对她的耐心照顾。 虽然傅深酒不知道薄书砚是不是已经真正原谅了她,但她知道她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薄书砚突然抬头看她。 四目堪堪相对,傅深酒飞快地错开了视线。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我有一件事很好奇。”薄书砚双手交握后靠进座椅里,笑。 “……”深酒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只点了点头,“薄先生请说。” 薄书砚沉吟了下,沉沉眸光在手提电脑上的屏幕上盯了一会儿,这才合上电脑站起身,长腿阔步地走向傅深酒。 “你先抬头看着我。”薄书砚垂眸盯着她,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深酒一怔,还是顺从地抬眸与他对视。 可刚刚与他接上目光,深酒只觉得他眼睛里似乎有噬人却不动声色的深湖,几乎要将她整个溺毙了。 深酒没忍住,视线下滑,就一眼瞄到了男人凸起像颗小石头的喉结… 她的耳根莫名一热,移开了视线。 薄书砚眯眸盯着她,然后抬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深酒再无法躲闪,只是长睫越颤越厉害。 薄书砚俯身,将自己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傅深酒的耳垂。 他嗓音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调调,他问她,“你和林复君,或者说,你和萧公子深情对望的时候,也需要他像我这般来帮你完成么?” 深酒的身子猛地一颤,然后她整个人都因为这句话僵住了。 薄书砚眯眸撤身,粗粝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滑离傅深酒皮质细腻的下颌。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引得深酒一阵颤·栗,她身子一软,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直至薄书砚将双手抄进裤袋,深酒才缓过气来。 她牵起一个笑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深酒不知道薄书砚他到底是指林复君这个人;还是在指萧邺森这个人;或者他所提的两个名字,根本就是指的一个人。 还有深情对望…… 她就知道,薄书砚不可能轻易放过那天的事情。 不过,她没有权利埋怨谁,因为那确实归咎于她自己。 就算薄书砚将那件事情记一辈子,也无可厚非。 哦,她和薄书砚,哪有一辈子。 有的,只是一阵子。 傅深酒噙着的笑容不达心底,她望着薄书砚的视线也分明没有焦距。 薄书砚等不到她的回答,轻笑了声。 算了,有些事情,他暂时不想管。 且放过去。 “不必放在心上。”薄书砚的嗓音变幻得柔和而平易近人,他安慰傅深酒,“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想回答就罢了。” 指尖掐进掌心,深酒扯了扯唇,终归是找不出字句来回答。 薄书砚看了眼她手中捏着的包包,问她,“你想去哪儿?” 因为有方才的铺垫,导致深酒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就觉得薄书砚的问句里似乎有言外之意。 他是觉得她着急要走是为了去找萧邺森么?或者…… 但既然薄书砚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她也就顺势装聋作哑。 没有人自己往枪口上撞的道理不是。 眸光轻闪,深酒皱了皱鼻子,“当然是回家,我总不能一直赖在薄先生这里。” 她也是有洁癖的人,昨晚没洗澡就睡觉她暂且忍了,可身上的这身衣服,她是无论如何也要赶回去换了的。 再说,要她一直和薄书砚待在一起,她会觉得煎熬。 不过想想,薄书砚自有他的气节和风度。 昨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么旖旎暧昧,可偏偏什么也没发生。 “回家?”薄书砚挑眉重述了这两个字,“你确定你要一个人回去?” 深酒清瞳铮亮,毅然点头。 “好。”薄书砚回到书桌后坐下,重新打开了手提电脑。 “……”深酒抿抿唇,轻手轻脚地关上书房门,径直走了。 听到套房的大门关上,薄书砚站起身,也走出了书房,在套房大门后站住,姿态悠然地点了根烟。 …… 十几分钟后,傅深酒凭着记忆回到了薄书砚的套房门外。 一张小脸上布满了纠结,在敲门与转身离开之间挣扎了一次又一次。 她现在终于知道,早上起床时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她出酒店时一路上碰到的“说外地方言的外地人特别多”! 如果不是因为出租车司机竟然不知道去往大名鼎鼎的“中央御园”的路线! 她可能还一直蒙在鼓里! 特么的,她才是那个名副其实地“外地人”! 薄书砚趁她睡觉的时候,居然将她带离了雁城,到了郦城! 在外人面前伪装得再完美淡然的傅深酒,这一刻也忍不住想炸毛。 回想昨晚从薄书砚问她要不要一起走那时候开始,事情就已经不对了,可薄书砚和那个kevin就是不提醒她!任由她跟着来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这也就罢了,刚刚她跟薄书砚告别说要回家,薄书砚居然对这事实只字不提! 她还天真地以为,薄书砚已经很大程度上原谅她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嘛! 她昨天离开家的时候身上只带了零钱和手机,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回去。 薄书砚肯定也清楚地了解了这一点…… 深酒欲哭无泪地看了眼紧闭的套房大门,愣是拉不下脸去敲门。 心中的怨念越加深厚… 薄书砚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 之前薄书砚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已经让她神思晃荡,这一刻发现自己被戏弄,深酒又羞又委屈。 “薄书砚,你混蛋,你……” 啪嗒一声,门开了。 深酒愕然看了一眼挺立在门后的薄书砚,硬生生地将余下的几个字吞下去了。 “薄先生,要出去啊?”深酒瞬间变脸,朝他温软一笑。 “怎么回来了?”薄书砚疑惑地蹙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东西忘带了?” “……”这一瞬,深酒的表情就有点绷不住了。 她也是在那一刻才明白,再老再成熟的男人,也会有玩性大发的时候。 你看现在,他玩儿她,玩儿得多乐在其中。 或者说,薄书砚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是在变相惩罚她么? 可,她昨晚不是已经被“家暴”过了么! 薄书砚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欣赏着深酒隐忍的变幻表情,实实在在是被取悦了。 “薄先生,这一点都不好玩。”深酒瞳眸灼亮,带了点浅笑仰看他。 那模样,有点生气前兆的意思。 薄书砚从未见傅深酒有过这样的表情,不免多看了两眼。 姑娘明明愤怒地想冲上来抓他咬他,偏偏还摆出一副笑脸。 这样喜欢隐藏自己情绪的女人,不生动,却偏偏不乏味。 薄书砚单手插袋单手擎烟,侧身立在玄关的暗影里,挑眉看着门外那个浑身都在冒刺却不动声色的姑娘。 他突然……很想看看她最真实的模样。 “傅深酒。”在垂眸捻灭香烟的时候,他这样叫她。 深酒死抿着唇,微扬了扬下巴算是回应了。 薄书砚满意地勾唇,欺身迫近她,“我手上的工作还很多,如果你没有要事的话,我必须关门了。” “……”深酒一怔。 这话什么意思? 她都折返回来了,他作为一个大男人邀请她一下会死么?是不是会死? 薄书砚精准地捕捉到她瞳眸中的光线变化。 挑唇,他退了一步,然后抬手拉过门就要关上… 深酒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看门缝就要完全合上,她向前猛走两步,用了最大力气去推门。 她还就不信那个邪了,她今天偏要进这个房间! 门被轻易地推开,门后的男人似乎早有准备,早已侧身让在一边。 大门被摔得哐当一声,惯性地弹了回来。 薄书砚虽然一直含笑看着傅深酒,但是未卜先知似得抬手将门挡住了,以免它撞到傅深酒。 傅深酒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看到薄书砚隐隐含着嘲弄的笑容。 深酒蓦地就想起连日来的种种,顿觉心力交瘁又十分委屈,情绪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平日里温淡有礼的外衣被她尽数抛开,小女儿家的任性脾性蓦地就涌了上来。 但她忍住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就是她落了下风。 无论是最初想方设法要嫁给薄书砚,还是昨晚自己没有拒绝坐他的车,都是她自己错在先。 她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迁怒薄书砚。 毕竟,薄书砚只是没有她所期望的那么好心而已。 罢了,不能矫情。 深酒蓦然安静下来,然后侧身绕开薄书砚,快步进了卧室,然后将门锁上,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看着那姑娘的背影,很意外,薄书砚并没有因为得到了预期的效果而满足。 相反…… 薄书砚关上门,将傅深酒刚才进门时不小心弄掉的手提包捡了起来。 简单大方的款式。 轻勾唇角,他想起从昨夜到现在的种种。 虽然将她带过来的念头不过是一时兴起顺水推舟,但他方才的做法实不是他以往冷酷而寡漠的作风。 他在这个姑娘身上,花费的心思似乎有点过头了。 薄书砚兀自轻笑了声,然后从皮夹里摸出一张黑卡和仅剩的两千元现金,整整齐齐地放进她的皮夹里。 抬步,他走到傅深酒所在的卧房门前,敲了敲门,然后将包放在了地上。 再然后,他回了书房。 偌大的套房,突地就安静了下来。 …… 深酒其实只用了三分钟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所以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平静地理了理乱糟糟地头发,就起身去开了门。 她甚至在开门前换上了一贯温软有礼的笑容面具。 但,门外没人。 只有她的手提包,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深酒环视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紧闭的书房门上。 她知道,薄书砚在里面。 敛尽笑意,深酒俯身捡起包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果然,里面多了一张无消费上限的黑卡和一叠现金。 牵唇一笑,深酒抽出十张现金,将剩余的现金和那张黑卡一起放在了醒目的位置。 但最后她想了想,独身在外又对地形不熟悉,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清高而拒绝更好的安全保障,实没必要。 她留下了黑卡和现金,以防万一。 左不过,回到雁城以后,再还给薄书砚就是了。 …… 没有同薄书砚告别,薄书砚也不需要她的告别。 深酒是在当天上午就离开了酒店的。 由于昨天出门匆忙没带身份证,加上郦城是一座新开发出来的城市,让深酒在选择交通工具上受了限制。 她辗转打听了好些人,这才到了汽车站,买了下午一点出发开往雁城的大巴车。 …… 下午两点的时候,kevin从汽车站回来,薄书砚仍旧坐在手提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他微微有些晃神。 他抬起头,“走了?” kevin恭敬地点点头,“我一直跟着太太,直到她所坐的大巴车驶离汽车站,我才回来的。这是那辆大巴车的车牌号。” 说完,kevin将手机上那张照片举给薄书砚看。 薄书砚瞟了一眼,抬手摁住眉心,默了下才问,“就这样?” kevin一愣,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再派辆车跟着?” 见薄书砚没反应,kevin抽了口气,“或者,我这就开车跟上去?” 薄书砚摆摆手,轻笑了声,“不用。备车吧,三点在长郡酒店有个会。” kevin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薄书砚,欲言又止默默退出了房间。 确定自己离薄书砚够远的时候,kevin给闫修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年轻帅气地外国小伙子在酒店走廊转角处一声哀嚎,“闫大哥,你快回来~~” 闫修眉眼轻抽了抽,“又怎么了?” kevin用不太利索的中文,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如实汇报了。 闫修那边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kevin追问了好几次,闫修才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以后有事记得都跟我说。” kevin摸不清薄书砚的脾性,听闫修这么说,忙不迭地点头。 …… 深酒所坐的大巴车抵达雁城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 由于深酒的戒备意识很重,加之最近社会上老出女孩子遇害的消息,所以她选择了人多却安全系数相对较高的公交车。 公交车上人多口杂,深酒纵然再没下心思听,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八卦的中心,无非就是将她这个薄太太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描述得比小说更加跌宕起伏。 两两交头接耳,三五成群热火朝天,那些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口中那个不堪的女主角,此时正静静地与他们同坐在一起。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哪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当然是真的,我又不会乱说的咯!”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傻的男人,会为了追女人把自己搞进医院的!我可是听说他搞不好会残废的!” “嘁,你还别不信!我有图有证据!你等等看啊,雁城的八卦贴吧里有帖子的!” …… 深酒听的有些腻了,拿出手机胡乱地翻阅,最后无意识地就逛到了那个刚被提及的贴吧。 贴吧的置顶帖子,是关于萧邺森和她。 深酒点了进去。 这个帖子详细地描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还配了清晰的照片。 深酒深吸了口气,没想到现在的“朝阳群众”已经这么厉害。 指尖微颤,傅深酒继续下拉,看到的就是萧邺森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再往下,是……车祸现场的惨烈照片。 其中一张图片中,萧邺森那辆银色跑车倒翻在马路边。 不远处,一辆猩红色的大货车也侧翻了,里面的石块洒了满地。 傅深酒回想起那天早上她看见的那样狼狈落拓的萧邺森,便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傻的男人呢? 萧邺森,你怎么那么傻。 她傅深酒,何德何能。 继续往下翻,是萧邺森躺在病床上的图片,只有一张。 但很意外地,他竟看着镜头。 明明只是照片,深酒却被他落拓微茫的视线看得心口一阵绞痛。 她那天为了撇清自己,竟然都没有好好询问过他的伤势…… 彼时,公交车刚好抵达一个站点。 深酒心念一动,想也没想就跑下了车。 直到她茫茫然坐进出租车,出租车师傅问她目的地时,她才恍然醒悟。 傅深酒,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她用手盖住眼睛,“师傅,麻烦到中央御园。” …… 傅深酒没有想到,萧邺森会主动来找她。 那天,她正在办公室里和桑桑校对一篇外文文稿,坐着轮椅的萧邺森,就那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桑桑对传言也有所耳闻,当即退了出去。 随着萧邺森一起进来的萧景懿放开轮椅的推手,抱臂凝着傅深酒,“傅深酒,现在你满意了?” 傅深酒没有理会萧景懿,她匆忙地瞥了一眼萧邺森后迅速地垂下眼眸,然后动作僵硬地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蓝色钢笔。 萧景懿嗤笑一声,“傅深酒,你的确是铁石心肠。就算是有容阿姨这层关系,我们萧家也高攀不上你。今天要不是小森坚持要来见你,我又不放心他,我还真不想和你打交道。” 深酒一直沉默着。 萧邺森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够了。”萧邺森制止了萧景懿,“你先出去。” 萧景懿秀眉一拧,盯了一眼傅深酒后,不放心地在萧邺森肩上拍了拍,“那我先去外面等你。” 萧邺森的脾性柔软了不少,还点了点头。 傅深酒听见萧景懿踩着高跟鞋出去,还听见办公室的门啪嗒一声轻响,被关上了。 她指尖蜷握起来,就是没有勇气抬头。 萧邺森勾着笑,好整以暇地直盯着傅深酒。 “多少年没有尝过你的味道了,要不是那天失控,我都快忘记了。”萧邺森打破了沉默,依旧是那股子邪邪坏坏的腔调。 深酒抬眸看他,视线落在他的腿上,“会痊愈的,对吗?” 那天她在公车上听人说,他可能残废。 萧邺森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缘分咯!你很在意这个,怕我给不了你性·福?” 指了指自己鼓着大包的那个地方,萧邺森压低声音,“放心,它健康着呢!” “……”傅深酒耳根一热,视线无处安放。 以前,萧邺森从不在她面前说这样下·流的话。 看着傅深酒脸上漫起的红晕,萧邺森用好的一只脚撑着地面,脚尖一点,脚腕一收,轮椅就向前滑动了好大一段距离,在傅深酒对面停下来。 隔着一张办公桌,萧邺森凝眸瞧着傅深酒,“我的小酒依然这么爱害羞。” 像呢喃般的一句话,勾的傅深酒眼圈一涩。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傅深酒敛了情绪。 萧邺森嗨了一声,“一个错过的故事,不提也罢!”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他那晚的狂躁和所遭受的痛苦轻描淡写的带过。 “倒是……”萧邺森的眉眼隐隐藏起点狠戾,“你妈那天晚上打你了?” 深酒眨了眨眼,将视线移向窗外,笑,“这种小事,我早就忘了。” 萧邺森眯眼,“是为了萧景懿?” 深酒沉吟了下,“容女士既然能对我这个女儿动粗,又怎会单纯是因为一个原因?” “你别担心我了。”深酒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萧邺森身边,“我想知道你的伤势。”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医生。”萧邺森的视线追随着傅深酒,坏笑,“不过你会去吗?” 深酒一怔,片刻后她笑了笑。 “好好治。”她垂眸,像是哀求。 萧邺森邪妄勾唇,“傅深酒,你是怕我下半生不遂,赖上你?” 傅深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 萧邺森乐了,“你放心!我萧邺森既然喜欢一个女人,我就承受得起任何代价,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听到这话,深酒下意识去看萧邺森。 视线相对,萧邺森笑,深酒却快速撇开视线。 “值得吗?”深酒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萧邺森,又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你为了一个薄太太的名分而放弃我,那确实是不值得的。”萧邺森一语道破。 “不过,若你问的是我为了你变成这样值不值得…”萧邺森顿了下,“你明知故问。” 深酒默然,最终还是忍不住侧过身,不让萧邺森看见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然能怎么办呢?我已经坑了薄书砚,总不能现在你有条件了,我又来坑你吧?”深酒深吸了口气,笑,“那我岂不是太坏了。” 萧邺森挑唇一笑,“这么沉重的话题显然不适合我。我今天专程来找你,是为了谈正事的!” 深酒整理了下情绪,疑惑地看着他。 萧邺森的手插进口袋,然后摸出了一个紫缎的盒子。 很漂亮。 萧邺森倾身捉过傅深酒的手,将那个盒子放在她手心,“打开看看。” 深酒犹豫了下,没有动。 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应当很贵重。她不会收的。 萧邺森夺过盒子,自己将其打开后又重新塞进傅深酒手里。 盒子里面,是一朵还沾着露珠的玫瑰花,鲜艳而璀璨的颜色。 傅深酒闻到很淡很淡的花的气息。 她抿唇笑笑,看向萧邺森。 萧邺森也笑看着她,“傅深酒,生日快乐。” 生日…… 深酒愣神想了下,才恍然大悟。 苦涩并着惊喜,深酒一时没有说话。 “我在你办公室也呆了这么久了,是时候出去了。”萧邺森转动轮椅,“我倒是宁愿你的名字跟我绑在一起,但我还怕你太累了。所以……” 深酒长睫轻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邺森看了眼被深酒握在掌心的那朵玫瑰花,“这个生日,你终归也算是收了我一份礼物,我可给你记账上了啊,将来得还的!另外,如果薄家为难你,记得有我在,你别怕。” 深酒犹豫了下,还是将花收下了。 她以为这只是一朵简单的玫瑰花,却不知萧邺森在这背后所花费的人力和财力。 萧邺森就是断定傅深酒不会收他的礼物,所以才想出这么个费周折的方法。 “推我出去。”萧邺森偏偏头,痞荡极了。 深酒应了,然后推着他出了办公室。 正在和云黛说话的萧景懿立马快步走了过来,从她手中接过了轮椅。 轮椅把手从掌心抽离的时候,深酒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 深酒没有去送,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萧邺森送她的玫瑰花,逆着光躺在盒子里,颜色…似乎黯淡下来。 在深酒走神的时候,薄青繁来了电话。 “晚上有空没?”仍旧自带睥睨天下感的语气。 “薄董定个时间,我过去找你。”明人不说暗话,深酒也很直接。 她和林复君的事情还没尘埃落定,现在又出了她和萧邺森的事情。 薄家作为名门世家,已经有一万个理由让她滚蛋了。 “你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薄青繁似乎被她取悦了,在电话那边笑出了声,“哎哟,再大的事情也得坐下来谈嘛。古代那些要被砍头的罪犯,临时前也得给顿好菜好饭不是?薄家是讲究礼数的,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那是当然。”深酒捏着电话线,笑得倒是挺淡定的。 “依旧是薄家老宅,七点之前赶到就行了。”薄青繁话锋一转,“我知道我家那个老太太喜欢你喜欢得要紧,所以你自己最好提前想好理由。她年岁大了,不能因为你出了问题,给我添麻烦。” 听薄青繁提起薄奶奶,深酒终于蹙了眉,声音也变了味儿,“请您放心。” 薄青繁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断线的时间过了许久,深酒才想起要将听筒放下。 明明窗外阳光和煦春风万里,她却觉得全身冰冷,提不起一丝精神。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像做梦一样,一帧又一帧的镜头快速闪过,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静静地在办公桌边站了许久,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爸爸。 她又拿起听筒,拨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出去。 但是对方冰冷的机械音提醒着她,她联系不上自己的父亲了。 …………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深酒出现在薄家老宅的大门前。 家里的佣人都是仰着薄青繁的鼻息,以往都不给傅深酒好脸色的,现在更加没有例外。 是薄奶奶听到动静,亲自出来接的她。 将她的手一把握住,薄奶奶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脸,“才这阵子不见,我的小酒怎么瘦了这么多?” 深酒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奶奶,送你的。” 薄奶奶一愣,看了一眼傅深酒才笑眯眯地打开盒子,“我看看,我小酒给我买什么了!哟,这不是……这不是那啥吗!” 深酒看着薄奶奶将那只翡翠镯子往手上套,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想起来,薄奶奶作为薄家的长辈,竟然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前段时间,深酒也是听薄奶奶无意提起,说她的老伙伴们都个个穿金戴银,炫耀的不得了。 这只出自名家之手的镯子,几乎花光了深酒的所有积蓄,算是对薄奶奶的报答。 薄奶奶沉浸在喜悦里,嘴上一个劲儿地说不能要不能要,却带着镯子笑得合不拢嘴。 深酒扶着薄奶奶进屋,阴霾心情被薄奶奶的模样冲淡了不少。 穿过回廊走过玄关,直到进了客厅,薄奶奶一直都在笑。 深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哄着老人。 直到视线不经意地一晃,她才看见,薄书砚也是在的。 “砚砚你看!”薄奶奶健步如飞,小跑到薄书砚身边,将手腕上的镯子伸给薄书砚看,“你媳妇儿给我买的,好不好看?” 薄奶奶这神态和语气,倒像是一个豆蔻年华那边雀跃的女孩。 深酒弯唇,心道快乐的方式原来不过如此简单。 那么就算她今晚就从薄家滚蛋,往后的生活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嘛。 只是…… 薄书砚凝了一眼站在玄关的傅深酒,然后才将视线落在薄奶奶的镯子上,“奶奶要是喜欢这类东西,我会安排人给你再买些。” 薄奶奶一努嘴,似乎生气了,“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那能一样吗!” “好了好了,吵死了。”薄青繁摁着眉心从书房出来。 薄奶奶身子一僵,立马不做声了。 薄书砚和傅深酒同时拧了眉。 薄青繁倒是挺满意,侧身看见傅深酒时脸上堆了层薄薄的笑意,“小傅来了?” 深酒点点头,“薄董。” 薄青繁叹了口气,双掌一合发出声响,对着厨房大声说,“那开饭吧!” 听见开饭,薄暮寒咚咚咚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深酒避开薄书砚一直若有若无的凝视,沉默着去扶薄奶奶。 “书砚回来了?”陡然,一道中年男声传来。 深酒抬眸,这才看见楼梯上还站着一个和薄青繁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 薄书砚看了他一眼,淡淡应了声,“嗯。” 中年男人有些许失落地点了点头,视线晃过傅深酒,又快速移开了。 无足轻重。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先吃饭。” 一顿饭吃的沉默而别扭,深酒看见薄青繁放了碗筷,也跟着放了碗筷。 薄青繁双手撑在桌面,十指交叉一握,笑得端庄大气,“大家都吃的怎么样了?” 除了薄暮寒和薄书砚,所有人都自觉的放下了碗筷。 薄青繁也不在意,“那么现在,该说正事了。” 尽管早有准备,深酒听到这句话,心口还是猛地一颤。 ---题外话---求冒泡,么么哒,爱你们 74.74我已经有傅深酒了(1/2,4000+) 薄青繁也不在意,“那么现在,该说正事了。” 尽管早有准备,听到这句话,深酒的心还是猛地一颤。 指尖掐进掌心,深酒深吸了口气,等着。 但薄青繁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薄青繁看了一眼号码,起身到书房去接了撄。 十几分钟后她再回来,脸色较比之前阴沉了不少。 薄书砚看她在主位上坐下的郁闷样子,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偿。 餐桌上安静了良久。 薄青繁抿唇笑了笑,这才开口,“小傅,上次在这张餐桌上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 深酒默了下,抬眸浅笑,“您说的是薄书砚先生给我剥虾的事情吗?” 薄青繁一愣,不意她会这么回答。 薄书砚深看了眼傅深酒,挑唇笑了。 这姑娘…… “如果您说的是那件事情,我当然记得。”傅深酒抿唇弯眉,朝薄青繁甜甜一笑。 深酒觉得自己已经有破罐子破摔的节奏了,不想再仰薄青繁的鼻息。 薄青繁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深酒,却意外没有发怒。 她只拧眉说了一句,“小傅,你这态度我可不喜欢。” 薄书砚屈指轻叩了叩桌面,将薄青繁的视线引过去后,他笑,“我老婆这态度,我倒是挺喜欢的。” 我老婆…… 深酒的心脏莫名一记猛跳,抬眸去看薄书砚。 薄书砚微眯着眸子朝她笑,颠倒众生。 深酒飞快地错开视线,耳根子莫名就热了起来,再也不敢让自己的视线飘过去。 薄青繁咬着牙根吐了口气,但再次转向傅深酒的时候循循善诱般地笑,“小傅,你可别认为我儿子这是在袒护你。这孩子对我有些误会,但凡我不喜欢的,纵然他自己实则是讨厌的,也会装作喜欢。” 深酒垂眸,点头回答的时候声音低了些,“我懂,我没有‘薄先生是喜欢我的’这种想法。” “你懂就好。当初我选你,就是看重你懂事聪明。”薄青繁亲热地握住傅深酒的手,“现在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帮我做,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深酒表情一凝。 难道今晚薄青繁过来,不是要谈叫她从薄家滚蛋的事情么? 居然还要她帮忙? 薄青繁不按常理出牌。 “薄董,您请说。”深酒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薄青繁拿起傅深酒放在桌上的手机,递给傅深酒,“联系你父亲。” “薄董,有些事情我自己就可以做决定的,不需要通知我父亲。”深酒没有接手机。 傅至庭那边处境艰难,还有一个傅玄野要他时刻焦心,她不想再让他多操一份心。 再加上,因为有薄奶奶在场,深酒遣词造句都尽量避免提到会让老人家操心的词。 “你现在就联系他。”薄青繁的笑容淡下来,吩咐。 深酒凝眸想了下,总觉得自己的父亲和薄青繁之间一定是有点什么的。 否则当年,想要嫁进薄家的千金那么多,薄青繁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了傅家的她呢? 或者,她的父亲和薄青繁,也有交易? 现在薄青繁突然要求联系傅至庭,是因为交易条件出现变化,还是傅至庭做了什么让薄青繁觉得不放心的事情? 或者说,真的单纯只是要休了她傅深酒,礼貌性地告知她父亲一声? 但,那又何必大费周章要找傅至庭。明明,容怀音就在雁城萧家…… 想到容怀音,深酒只觉得脸颊隐隐作痛,收了思绪。 …… 傅深酒接过手机,拨了傅至庭的号码,结果不出所料,仍然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松了口气,深酒握着手机,“不好意思,薄董,我爸爸关机了。” 薄青繁眯眸,沉默了下嘲讽地笑起来,“他倒是挺厉害的。” 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深酒也不好多问,只沉默着。 倒是薄书砚,后靠进座椅里,一只手横搭在椅背上,慵懒而漫不经心,“看来刚才那通电话,对薄青繁女士的影响着实不小。不如跟我们讲讲,对方到底说了什么,才让一直处变不惊的薄女士临时改变了策略?” 那通电话让薄青繁改变了策略? 听到这话,傅深酒也抬眸去看薄青繁。 桌上其他人,也都看着她。 “工作电话而已。”薄青繁眯眸笑看了傅深酒一眼,抬手去摁眉心,“我累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深酒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继续担心。 …… 薄奶奶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傅深酒,然后朝薄书砚使了个眼色。 薄书砚便站起身,跟着薄奶奶走开了。 深酒环视了一圈,饭厅里,陡然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不过,薄奶奶神神秘秘的,这是拉着薄书砚干嘛去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就追随着薄书砚和薄奶奶离开的方向而去。 薄奶奶和薄书砚最后停在了阳台上,刚好和深酒隔了一个客厅的距离,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深酒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俩,想通过他们的神态表情看出点什么。 薄奶奶刚才看她那一眼,让她生出一种他们是在谈论她的感觉。 哪知道,薄书砚却突然回过头朝她盯了过来。 深酒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慌乱地移开视线,连身体也不自然地动了动。 过了那么几秒,深酒忍不住又朝那个方向盯了一眼,哪知道……薄书砚还看着她! 又被抓了个现行,深酒不淡定了,尴尬得浑身都不自然了。 这一慌乱,她随手端起面前的杯子,想以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哪知道喝得太急,却被呛到了! “咳咳咳……”深酒喉间一阵刺痛,用手压着胸口咳了起来。 一张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咳嗽引起的,还是因为想偷窥别人而被抓了现行而羞的。 薄书砚也真是的,和奶奶聊天就好好聊么,干什么要看着她? 还怕她偷东西不成。 不过,她确实是想偷……听来着。 …… “孙子,奶奶虽然老了可还没傻!你妈存的什么心你以为我不知道?”薄奶奶气哼哼地。 薄书砚从傅深酒那边收回视线,噙着笑,有些心不在焉,“她存的什么心?” “你瞧你多糊涂!”薄奶奶猛一拍薄书砚的大腿,恨铁不成钢似得。 薄书砚的神思一下子就被凝聚了,眉尾轻抽,“奶奶,您这好动手的习惯可得改改。” 薄奶奶嘿嘿一笑,随即正色道,“你妈上次弄了一姑娘回来,让厨房给做了好大一桌菜,她还亲自招待。我瞧那姑娘的年岁,估摸着是想配给你!” “我已经有傅深酒了。”话落,薄书砚垂眸,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他曾经说过? 薄奶奶欣慰地笑,“咱不管她,只要你对我小酒好啊,别的我都不担心。现在要紧的是,你和我小酒赶紧生个娃娃,断了你妈的念头。” 薄书砚眯着眸看着别墅外面的院子,没表态。 …… 深酒在餐桌上等了老半天,实在坐不住了,但又不好起身到客厅去,显得她真的多想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似得。 好吧,她是真的想知道…… 别的人说什么她倒不在乎,可薄奶奶拉着薄书砚这样说悄悄话,总让她觉得有点……别扭。 她也更不能直接走掉,那也太没礼教。 等了半天,偷瞄了半天,终于看见薄奶奶和薄书砚走进了客厅。 “小酒,今晚和砚砚,就在这里睡。”薄奶奶朝深酒走过来。 深酒急忙起身迎向她,但对她的要求有些为难。 薄奶奶板起脸,“你多长时间没来看奶奶了?奶奶还能活几天?你能来一次,我就多见你一次……” “奶奶,别说这些!”深酒挽住奶奶的手臂,眼圈都涩了,“我答应您,今晚在这里睡。而且我保证,以后会经常过来看您的!” 薄奶奶努嘴,摩挲着腕上深酒送的镯子,“你要是给我生个重孙,一家三口来看我,我才高兴呢…” 深酒清瞳一闪,21岁的姑娘面对这个话题很是不好意思,沉默着没做声。 …… 在薄奶奶的要求之下,傅深酒仍然睡上次同住的那个房间。 傅深酒本质上是不想的,可没理由拒绝,只期盼着薄书砚能提出反对意见。 可薄书砚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里抽烟,根本不表态。 薄奶奶满意地笑了笑,盯了一眼楼上的方向,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儿媳妇儿不在家的时候,我专程找风水先生看过了,那个房间是整栋别墅风水最好的。” 深酒抿唇笑了笑,被老太太的样子逗乐了,“好在哪里?” 薄奶奶嗨了一声,一本正经,“先生说了,夫妻两个住进那间房,感情是会蹭蹭地往上涨的哦。” 深酒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奶奶佯装生气,“你还别不信!先生还说了,只要在那个房间住上几晚,我很快就能抱上曾孙!你和砚砚可得加把劲儿!” “……”深酒耳根一热,垂下眸子。 “要不是为了留给你俩,前几天弘慈那丫头回来要住进那个房间,我怎么会死活不让!” 弘慈?那个拿钱让她离开薄书砚的沈弘慈吗? “她准备在家里长住吗?”深酒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薄奶奶点头,“是长住。也好,家里多个人陪我这个老太婆……” 深酒深吸了口气,没再说话。 …… 傅深酒在薄奶奶的房间里磨蹭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回了她和薄书砚的房间。 原本以为薄书砚已经洗漱睡下了,却不想他正坐在沙发里看书,深酒瞟了一眼,发现是全英文的经济类书籍。 可他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朦胧。 这样对视线影响太大。 深酒微微蹙眉,走过去将房间里的大灯打开了。 光线陡然变亮,薄书砚翻书的动作一顿。 “奶奶睡下了?”他头也没抬,在翻书的间隙问了这么一句。 深酒点头,从包包里摸出一根黑色的橡皮圈,边扎头发边回,“奶奶最近有头疼的毛病,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薄书砚将书放在交叠的长腿上,视线凝在深酒那已经成形的丸子头上,“你对奶奶倒是上心。” “那当然。”说到这个话题,深酒一点也不谦逊,“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恩图报,奶奶对我好,我自然是要涌泉相报的。” 平日里,深酒的长发总是垂顺地披在身后,让她整个人显得娇柔而温婉。 现在她将头发扎起来,漂亮精致的脸蛋和立体的五官全部显现出来,青春明丽自不用说,倒是增了些英气的清傲感。 很意外地,没有因为丸子头而使她看起来显得可爱。 薄书砚被她微仰着下巴的小傲娇模样取悦了。 他笑,“你还懂知恩图报?” 深酒清瞳铮亮,皱着鼻子点了点头,“当然。” 薄书砚垂眸,噙着笑意点头,“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深酒一时没听明白。 他这几天又没为她做什么,她做什么要报答他? 奇怪。 她可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深酒干脆不吭声,沉默着在包包里翻东西。 薄书砚的视线转到她露出一截的细白腕子上,那上面还残存了一圈浅浅的印记。 “手腕还痛不痛?”薄书砚站起身,不过一两步的动作就到了傅深酒身旁。 看着自己被他捉住的手腕,深酒一愣。 他居然还惦记这么一件小事,她往后缩了缩,“小伤,早没事了,谢薄先生关心。” 细嫩的皮肉擦过略略有些粗粝的掌心,摩擦出一股子细微的电流,让深酒的心莫名一跳。 她错开视线绕过薄书砚,“我先去洗漱了。” 薄书砚微眯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动作略显慌乱的姑娘。 深酒只觉得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 上次在郦城两人不欢而散,现在薄书砚却突然变得这么平易近人,她只觉胆战心惊。 见傅深酒找出睡衣往卫生间去,薄书砚身子一侧就挡住她的去路,让她堪堪撞进自己的胸膛里。 ---题外话---统一感谢: 天木麻衣的1张月票,么…… 素痕残妆的1枚钻石,么…… 玉无央的荷包及月票,哒! 还有书和墨的1枚钻石。(好吧,那就是我自己,没有么么哒。) 爱我的所有读者!继续求支持! 如果木有意外的话,我会保持每天8000+的更新,不定时万更。 如果是两更,凌晨一章,下午五点一章。 如果是三更,凌晨一章,中午十二点一章,下午五点一章。 75.75他停了下来,她还以为是中场休息(2/2,4000+) 见傅深酒找出睡衣往卫生间去,薄书砚身子一侧就挡住她的去路,让她堪堪撞进自己的胸膛里。 “嘶……”深酒捂着自己被撞得发酸的鼻子抬起头,微微嗔怒,“薄先生!” 明明她一直叫他‘薄先生’,但偏偏这一声,莫名就叫薄书砚听得心神一晃。 “你现在倒是不怕我了。”薄书砚挑眉,慢悠悠地抬起腕上的钢表看了眼,“十点二十分。” 他的胸膛怎么那么硬,深酒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撄。 她憋着一股子气反问,“所以呢?” “时间太晚了,单独行动浪费时间。”薄书砚一本正经地蹙眉,“所以你和我一起洗。偿” “……” 纳尼?! excuseme?! 深酒嘴角轻抽了抽,笑得僵硬,“薄先生,您在跟我开玩笑嘛?” 她还不知道还有人通过这种方式来节约时间的! “既然薄先生想节约时间,我刚才在奶奶房间里呆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不先去洗漱?”深酒瞳眸清亮,定定地仰着薄书砚。 薄书砚喉结滑动,自动忽略了她后一句话,“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深酒默叹了口气,“那薄先生您先去洗,等您洗完了我再洗。” “这个方案也行不通。”薄书砚双手抄进裤袋,严肃,“你洗澡的时候必然会发出声音,会影响我。” 傅深酒眉眼轻抽了抽。 “而且我正值龙虎之年,你一个妙龄女子与我隔着一道墙壁洗澡,势必要影响我的睡眠。” 傅深酒嘴角轻抽了抽。 “还是说,你想用这个欲擒故纵的方法钩~引·我?” 傅深酒眉眼和嘴角一起抽了抽。 等等…… 钩……钩……引?! “我绝对没有那个想法!”因为被冤枉,深酒急的嗓音都变了。 她傅深酒躲他都来不及呢! 她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从一开始,所有的话都是薄书砚说出来的。 她才是占着道理的那方! 薄书砚敛目,弯下身用鼻息交融的距离盯着傅深酒,“如果没有,你为何提议让我先洗?还是说,你想趁我洗澡的时候偷窥我?我还记得那天在办公室,你盯着我…” 薄书砚顿了下,突然捉住傅深酒的手,按向自己的当部,“……的这里,可不就是想看,想要知道尺寸?” “……”傅深酒瞳眸蓦地圆睁惊愕地仰头看向薄书砚,呼吸都滞住! 隔着一条西裤,不对,还隔着一条内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硬和烫,且似乎在变大。 女人的触碰,于薄书砚来说,较之初见那次的嫌恶,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在这个姑娘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心思。 这种前后感觉的差异,让薄书砚的整个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被女人的小手覆着的部位,喉结滑动,眸子越眯越紧…… 傅深酒的一双清瞳里像是藏了星星,耀花了他的眼。 她清浅的女儿家香气,萦绕在他的鼻端…… 薄书砚喉头一涩,垂首稳上了那莹润樱粉的鲜嫩花瓣儿。 轻轻一触后,晗,用舌~尖抵~开……进~入…… 逐渐升温的触感,让深酒在回神与迷失之间跌跌撞撞,她轻~颤了起来…… 直到薄书砚逐渐用力咬了她,她吃痛才猛然回神,第一反应就是要把手拿开! 但薄书砚先她一步扣住了她的双肩,将她压向自己,使她的那只手根本无法动弹。 深酒长睫狠颤,初初接触那物,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许是因为害怕,许是因为抵不住男人的热蛮,她开始往后退,但薄书砚也跟着她退,直到将她抵在墙壁上。 清亮的水声和粗沉的呼吸声,让深酒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唔……”呼吸有些不畅,深酒轻哼了声,“薄先生……” 薄书砚放缓了动作。 深酒趁机将手撤开了,想要逃走。 薄书砚双手撑在墙壁上,半眯着眼睛俯身的瞬间准确地再次晗住了她。 傅深酒紧紧闭着眼睛,身子死死地贴在墙上,两只手按在薄书砚胸膛,做着毫无作用的抵抗。 …… 由薄书砚完全掌握着主动权的缠棉,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深酒虚弱地靠着墙壁,将头埋在薄书砚胸膛里,心里唯一想的是,原来男女间只是接个吻,也可以有那么多花式,也可以用那么长的时间! 其间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呼吸不过来了,只能用指尖去抓薄书砚。 薄书砚半敞的衬衫上,全是她情急之下乱抓乱揪留下的印迹。 还有,他胸膛上的皮肉,也被她抓破了好几处…… 男人这会儿,还粗着气息埋在她肩头颈侧。 “在想什么呢?”薄书砚的声音有些哑,却意外地温柔。 他突然出声,搅得深酒本就跳的狂乱的一颗心再次失律。 她抿着唇,不说话。 薄书砚仍旧双手撑着墙壁,俯身侧头在她耳廓上触了触,却没有移开,就那么开了口,“是不是没要够?” 深酒瞳眸圆睁,急忙摇头,“够了够了!” 再来一次,她非得死了不可! 薄书砚笑了起来,站直身体,一把将深酒扣进自己怀中。 傅深酒整张脸都被他压进胸膛,空气的稀薄使得她立马就想挣脱。 薄书砚却将她抱得更紧,“别动!” 深酒闷闷的声音里全是埋怨和委屈,“我呼吸不过来了!” 薄书砚神情一凝,这才稍稍放松了力道。 深酒急忙将脑袋探出来,深吸了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憋气的原因还是余羞未退,她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红晕,堪比樱桃的晶莹剔透,看得薄书砚欲念再起。 但,他忍住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在以前,他对傅深酒这个妻子不过是凭着他一时兴起会有兴趣,每一次有了开始就只有睡·她的想法,最后没有成功有傅深酒反抗的原因,也有他心生厌烦的原因。 这一次,从根本上不同。 …… “你先去洗。”薄书砚屈指在她脸上刮了刮,哑声。 被薄书砚搞得意识混沌的傅深酒清瞳一闪,脱口而出,“这就结束了?” 她还以为只是中场休息…… 薄书砚眸渊一动,盯着傅深酒没出声。 傅深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原以为薄书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她,却不想人家根本不做声。 深酒忍不住好奇,抬眸偷瞄他。 薄书砚蓦地垂眸,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但也仅仅是一口,就退开了。 “我不会强迫你。”他很认真。 深酒眸光一闪,有点想对薄书砚用“刮目相看”和“君子”这两个词。 不过,她总觉得薄书砚变了,具体是哪里变了她也说不清楚。 以前好几次亲密接触,他甚至更加着急就想进行更深入的一步,但较于今天的狂热,又是不同的。 他以前也会说好听的话。比如那次她被记者围攻,他救下她后,他在酒店说的那句。 (“傅深酒,我希望你明白,你是我薄书砚的女人。往后,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呆在我身边。”) 这句话应该算是最好听的最霸道的一句情话了,但……比之于现在这句(我不会强迫你),似乎又差了很远。 不是字面上的差异,他说话时给她的感觉。 …… 深酒又想起以前雁城流传的关于薄书砚的那些什么毒辣啊谦谦有礼之类的互相矛盾的传言…… 难道,薄书砚真的有多重性格,是个变~态? 想到这里,深酒满含戒备地看了薄书砚一眼。 薄书砚浓眉一挑,又说了一句,“忄生爱,只有达到身与心都完美契合,才能真正愉悦。我这个人讲究,不想将就。” “……”深酒眉眼狠抽。 果然吧,薄书砚就是个变~态。 但是他的这句话,太过于直白,听得深酒的脸儿一阵白一阵红的。 深酒在害羞的时候习惯去撩头发压在耳后,但她忘了自己已经将头发扎了起来,撩了个空。 她更加尴尬了,干脆扭头就往卫生间去了。 薄书砚瞧着那姑娘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听到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薄书砚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本书。但,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他无意识地抬手,摩挲自己的唇片儿,回味刚才深尝过的味道。 他很喜欢。 …… 三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拧开。 薄书砚不动声色地将视线分了一些过去,看见半开的门缝后面,傅深酒正小心翼翼地偷瞄这边。 许是她认为薄书砚没有注意到她,她轻手轻脚地将门打开,然后赤着一双脚“神色颇为镇定地”走了出来,拿起之前落在床上的睡衣,又“神色颇为镇定地”回了卫生间。 直到卫生间的门再次被关上,薄书砚才放下书,看了眼那个方向。 夜深了,四月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溜进来,拂动原本静默垂坠的纱帘,扬起一片旖旎的褶皱。 薄书砚突然就想抽根烟。 烟在西服外套里,他的西服外套,同深酒的包包一起挂在门边的架子上。 他走过去,在西服口袋里摸烟盒。 深酒的手机恰时响起,铃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薄书砚原本不想管,但这静谧的夜莫名挑起一股神经,让他做了要看看的决定。 等他将手机拿起的时候,对方堪堪将电话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了。 来信人是……小婊砸。 小婊砸。 薄书砚眉尾轻抽,生活得单调乏味的30岁男人对这个词煞是费解。 深酒的手机是新买的,没来得及弄密码,导致薄书砚自然而然地就将短信划开了。 短信里,不过短短的十来个字,却看得他眉头渐渐紧蹙。 过了良久,他才将手机重新放回傅深酒的包包里。 …… 傅深酒从奶奶那里知道薄书砚一早还要出差,再去郦城谈一块地的开发项目,所以平时洗漱加洗澡要用半小时的她,这次十分钟就搞定了。 考虑到要和薄书砚共用一张床,出于女儿家的羞涩,她还是在睡衣里面穿了类衣。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薄书砚正摁着眉心闭目养神,一副疲惫至极的思虑模样。 “薄先生。”傅深酒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浅浅地唤了他一声。 薄书砚缓挑凤眸,睁开眼睛后又闭上了。 深酒起身,从衣橱里拿了一件一直备着的男士浴袍后又返回他身边,“薄先生,先去洗了再睡吧,不然睡不舒服。” 薄书砚将膝上的书归进一旁的书柜,这才接了浴袍,眉心微拢。 深酒知道他在意什么,“虽然放了有一阵子了,但没人穿过,也有清洗过。薄先生,你将就一下吧。” 总比没穿的好,深酒在心里补全这一句。 “恩。”薄书砚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抬步朝卫生间走。 深酒看着他挺拔颀长的背影,看得有些移不开眼睛。 薄书砚突然顿住脚步,深酒急忙错开视线,假装整理头发。 薄书砚单手捏着浴袍侧过身,眉目沉沉地叫傅深酒的名字。 傅深酒看着他明显不悦的神情,有些愣,“怎么了,薄先生?” 他垂眸,不看她,明明幽幽淡淡的语气,深酒却听出了质问感,心脏一记狠跳,有些慌神。 他问她,“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 ---题外话---考虑要不要让薄先生把wuli酒酒给吃掉。。。。 75.76要是资助不起,就别打听那么多(1/33000+ 他垂眸,不看她,明明幽幽淡淡的语气,深酒却听出了质问感,心脏一记狠跳,有些慌神。 他问她,“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撄” “其他的……”深酒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试探性地问,“你慢点洗,我等你一起睡?” 这话说出来,深酒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 “……”薄书砚薄唇绷成一条直线,默着进了卫生间。 傅深酒愣了一会儿,表示有些搞不懂心思变幻莫测的男人。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书柜里她感兴趣的书她几乎都读过了,不感兴趣的根本不想抽出来。 最后,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神思开始游离,想到了萧邺森,想到了自己的生日…… 明天,她就整整22岁了。 咦,明宋那家伙不会是忘了她生日吧?怎么没动静偿? 深酒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包包里翻手机。 明宋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萧邺森也打过一通。 还有明宋的一条短信,内容是用粗暴的语言祝她生日快乐。 深酒推开落地窗,喜滋滋地跑到阳台上给明宋回电话。 只要明宋和林苡贤还记得她生日,她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虽然现在,她的生活中已经没有林苡贤了…… “为了庆祝你离人老珠黄更进一步,明晚老地方见?”明宋声音有点哑,却故意扬高声调。 深酒拧眉,“明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瞒着你?”明宋嘁了声,“不过,你最近和你那个老公打得火热,你确定他明晚不会突然召幸你?你可别放我鸽子哈!” “谁和他打得火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躲他还来不及!”深酒立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放心吧,我都打听好了,他明天一早就要出差,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回来的。” “那明晚我来接你。”明宋打了个哈欠,“夜深了,我得睡了,不然明天皮肤肯定差到爆。” “恩,好。”深酒抿着唇笑,挑着指尖满足地挂断电话。 对着寂静的夜空绽了一个大大的笑,深酒转身…… “薄……薄先生?”深酒下意识地就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也不知道刚才她和明宋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穿着睡袍的薄书砚就在她五步以内的距离,眸色淡淡地立在那儿。 “薄先生,我刚才……”深酒断定他听到了她刚才和明宋的对话。 “快午夜了,睡觉。”薄书砚沉眉,转身往床走去,精长的身子占了一大半的位置。 深酒也不再多说,沉默地睡在他旁边。 …… 一夜平静。 第二天六点,深酒醒来的时候,薄书砚已经离开了。 从雁城到郦城需要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又没有直达的飞机。 听薄奶奶说,因为薄书砚上午有个会,所以凌晨过后就离开了老宅。 深酒愕然,既然有这么重要的会议,干嘛不能提前一天去郦城,还非得回薄家老宅来吃这顿饭? 男人,也是不会体贴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和他解释昨晚那通电话。 他会不会以为,她要趁着他出差的时候去干点什么,或者见什么人… 心累。 …… 吃过早点以后,薄奶奶让家里的司机将深酒直接送去了公司。 她刚进办公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不过五分钟,云黛的内线电话便打了过来。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云黛式的轻蔑语气。 深酒挂断电话,立马去了云黛的办公室。 云黛正坐在办公桌后抽烟。 “云主编。”她和云黛的矛盾已经太过明显,实在不需要浪费彼此的演技。 云黛捻唇一笑,将烟掐灭在烟灰缸后站了起来,走向傅深酒。 她踩着高跟鞋抱着双臂扬着下巴围着傅深酒走了一圈,最后在傅深酒面前停了下来,突然凑近傅深酒的脸。 深酒没有避开也没有眼神躲闪,就那么近距离地和她对视着。 “你这张小嘴儿大概是被男人啃得太多了,所以才这么红润吧?”云黛叹了声气,“小傅啊,还是你有福气,雁城有名的公子哥,你一个人就沾染了三个。薄书砚公子萧邺森还有林复君……” 深酒垂眸,“云主编如果没有公事要谈的话,我想回办公室做事了。” 云黛伸手钳住转身要走的傅深酒的手臂,将她往回狠狠一拽。 “小傅,你给我说说,你下一个目标是谁?沈言宵?” “或者,你给我传授传授经验技术呗!你是怎么同时和三个男人玩儿的?你受得了吗?” 傅深酒神情淡淡地,就那么笑看着云黛。 “我听说那些每天要接很多客人的技女,通常过一段时间都要去医院挂水来调理身体。”云黛关切地问,“小傅,你每个月的工资够你药钱吗?” “要是不够,你是准备资助我吗?”傅深酒问得一本正经,“要是资助不起,就别打听那么多!” 云黛咬着牙根瞪了她一眼,冷哼,“果然不要脸!” “我不喜欢在工作的地方谈私事。”深酒拨开云黛的手,眸色淡淡,“如果云主编实在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该去问问你所说的那三个男人,毕竟只有他们才清楚他们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但……” 傅深酒清浅一笑,凑近云黛,“那也得要你有能耐私下见到他们才行啊。不过你连我爸爸那样岁数的男人都搞不定,他们三个,你恐怕更没什么胜算。” 言罢,不再管云黛,深酒回了自己办公室。 “傅深酒,你个贱·人!贱·人!贱·人!”云黛气得脸都扭曲了,转过身一把挥掉了桌上的东西。 果然么,每次只要一提到傅至庭,云黛必定失控。 …… 十五分钟后,桑桑推门进来的时候,傅深酒正趴在办公桌上顺气。 “酒酒姐,你没事了吧?”自从上次两人在名爵分开以后,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碰上面。 深酒迅速地抬起头,看了眼桑桑怀中抱着的文件夹,“给我的?” 桑桑犹豫了下,用自己的语言重组了云黛的话,“云主编让你在这策划书上面签字,今天是最后期限,说再不能拖了。” 深酒顿时有点颓败,沉默地接过策划书。 以前她和萧邺森的事情没闹出来还好,她与林复君无非是青梅竹马,最多被议论议论。 现在她和萧邺森的事情一出来,等签售会林复君的真实身份一曝光,她还跟着跑签售的话,那就真的坐实了跟前任纠缠不清不贞不洁的罪名了。 这份策划书,是万万不能签的。 “你拿回去给她,我不签。”深酒顿了下,不想让桑桑夹在中间为难,“算了,我自己去。” 桑桑咬着唇犹豫了下,突然问了一个莫名的问题,“酒酒姐,你和沈言宵很熟吗?刚听云主编说…” 深酒敛眸,“你相信她说的话?” 桑桑顿了下才摇头,“当然不信!我只信你,酒酒姐!” 若论真实年龄,其实深酒2比桑桑还小。 但她早已习惯被桑桑叫姐姐,她也习惯被她依赖了。 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桑桑叫她酒酒姐的时候,她竟觉得别扭。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她归结为是自己神经质。 深酒垂眸,没有接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却被云黛的助理告知,云黛身体有点不舒服,暂时不想见她。 深酒攥紧那份策划书,努力回忆明宋·平时都是怎么爆粗口的。 擦! …… 晚上七点,明宋到和月小楼的时候,傅深酒已经在包厢里呆了近一个小时了,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和月小楼的老板娘是一个江南女子,所以店内的装修风格很具有苏州园林的风格。 店里有套房,有茶艺厅棋艺厅也有咖啡小馆。 但唯一的一点,不卖酒。 以前,傅深酒明宋林苡贤三个人总喜欢一起来。 … 明宋从包包里摸出粉饼,将右脸上那块青紫印迹又遮了遮后,还将长发拢了些下来,这才抬脚踢了傅深酒一下。 傅深酒动了动,没醒。 脸上的刺痛肿胀感让明宋莫名觉得烦躁起来,她焦躁地揉了揉头发,然后起身出去了。 凭着自己是熟客再使上软磨硬泡的功夫,她求得老板娘同意,去外面买了两提罐装啤酒,拎进包厢,自己一个人开喝。 深酒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这才发现明宋已经喝得醉眼迷蒙,趴在桌上。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是陌生号码,迷迷糊糊地滑了接听,“你好,我是傅深酒,你是?” 说话的时候,深酒倾身去扶倒在明宋脸边的啤酒罐,立刻就发现了她脸上那块遮也遮不住的淤青。 深酒表情一凝,隐隐透出点狠戾,将手机挂断往旁边一丢,就想弄醒明宋。 另一头… “你在哪儿,我……” 话说到一半,电话那边传来的电话断线的嘟嘟声,让薄书砚的神色蓦地就黑沉下来。 ---题外话---第75章因为福利太过,被退稿了,暂时没审出来(不过很快就可以出来),看过的姑娘可以不用管,接着这章开始看就行。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