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者世界》 第一节 新书开张,大家捧场啊!!!!!!!!!! ———————————————————————————————————————————— 一场春雨下个不停,这种天气里其实哪儿都去不了,最舒服的方式莫过于窝在被窝里睡死……!听着潺潺的落雨声,微微开启半扇窗,感受丝丝的凉气,望着沉沉的天空,有一种静谧的幸福。 陈唐原本正在享受这种惬意的感觉,手机的铃声搅乱了他的兴致。 “陈先生,您必须得来一趟,算是我求您行么?”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仿佛有些焦急和烦躁。 陈唐叹了口气,这懒觉是睡不成了,看看挂钟……这才刚过九点一刻,原本打算睡一天的! 答应了电话里那人,陈唐只好从被窝里爬起,穿衣洗漱,草草收拾,推门而去。 曹州市,陈唐所在的城市。当然,他不是居住在这里,只是来这里游玩的。都说洛阳牡丹甲天下,其实曹州的牡丹也不遑多让。对陈唐这种不用为钱奔波的人来说,四处旅游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而现在正是曹州牡丹盛放的时节,作为山东人,他自然不会放过来这里观赏的机会。 非常低调的打出租车赶去了电话里那人告知的位置,陈唐在曹州可没有朋友,打电话的是自己一个朋友的表哥,仅有一面之缘。想不到他居然就查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和手机号码,然后找上门来。不得不说,作为官府中人,手段真是没话说。 出租车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司机有些抱怨地方偏僻,周边城市路不好走,浪费了他许多时间。但陈唐多给了他一张红色大钞之后,他立刻闭上了嘴。 挥挥手,陈唐下车进入一个市郊的村子,这里聚集了许多的警车,警员将整个村子都封锁了起来,他甚至看到了许多全副武装的武警。 陌生人的进入立刻引起武警的警惕。“什么人,这里是办案现场,赶快离开。”一个战士握着冲锋枪神色冷漠的喝道。 村内远远的跑过来一个人,大声叫道:“让他进来,那是我请来的破案专家。” 陈唐摸了摸鼻子,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破案专家了? 过来一个中年男子,非常的魁梧,属于精力旺盛的那种人,他虽然并未穿制服,但看周围警员们对他的神色,似乎他是这里的最高首长。 “陈先生,谢谢您能来帮忙,很抱歉让您自己赶过来。但是您也知道,呵呵,我这里只有警车。”那个汉子笑着说,很爽朗。 谁闲着没事会愿意坐警车?至少陈唐不喜欢,“李局长先不要谢我,能不能帮上忙还不一定呢。”这个汉子叫李宣明。 “叫我老李吧!哈,夏石可是说过没有您解决不了的麻烦,尤其是这种……嗯,比较诡异的事情。”李宣明请陈唐向村子里走去,声音压得很低,向陈唐介绍这里发生的命案! 就是命案,触目惊心的命案!十三个人死于非命,但尸体上却诡异的没有丝毫伤痕。但引起陈唐兴趣的是……法医已经当场解剖了一具尸体,却发现那个人全身的血液都不见了! 他们来到了村子的北面,那里就是命案的现场。十三具尸体都是在这里的一口枯井里发现的。 枯井周围立着一块石碑,仿佛这里还是什么历史遗址之类的地方。“【巨野教案】遗址,当年那座教堂就在这里,现在只剩这口井了。”李宣明解释:“奇怪,据村民说这口井水百年来从未干涸,只是这几天才突然没水了的。” 陈唐知道历史上的【巨野教案】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导火索,几个德国传教士的死由此引起了德国侵略山东的步伐,但这似乎和命案没有关系! “让我看看尸体好么?”陈唐说道。 李宣明带着他来到不远处,那里地上横陈着十三具尸体,被白布覆盖。 所有警察都被李宣明赶走了,他的身份非常高,所在机构在普通警察眼中甚至有些神秘,属于那种实权的人物。 陈唐并未戴手套,甚至什么都没做,那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就轻轻的掀开了。身后的李宣明露出非常震惊的表情,他听夏石说过陈唐的某些神奇故事,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陈唐看的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睁着眼睛,脸色苍白的可怕,表情却很诡异,轻轻带着微笑,仿佛遇到了非常美妙的事情。 陈唐闭上眼一会儿,然后离开了这些尸体。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李宣明忙问。 “非常奇怪,死因像极了西方一类生灵所造成的,但在国内不会出现这类人啊?”陈唐疑惑的说,他知道李宣明清楚这些神秘的事情……他所在的机构原本就是处理这种事情的。 “是吸血鬼吗?陈先生您是与这些西方怪物打过交道的,您应该能确定吧?”李宣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似乎很愤怒。 陈唐摊摊手:“我可以确定就是吸血鬼干的,但是在中国是不可能出现这类东西的……你们机构应该监控的很严密吧?” “能不能提取到证据?”李宣明问。 “每个死者的脖颈上都会有非常细小的伤口,那是吸血鬼牙齿刺破皮肤造成的,虽然过去一段时间后那伤口就会逐渐消失,但仔细看还是能够发现一些痕迹的。循着那些痕迹,你可以提取到吸血鬼的唾液,只要找到那个凶手比对,他是无法辩驳的。”陈唐说道。 李宣明立刻招手将几个他带来的法医叫过来,低声吩咐几句,那几个法医就去忙碌去了。 “这案子暂时就这么了结吧!”老李苦笑摇摇头:“还要编造一个比较靠谱的理由来安抚群众的情绪,真是头疼。”他的神色突然一变,带着冷笑:“但绝对不能这么完了,该死的洋鬼子在我们地盘上作恶,没有交代可不行。”他似乎已经有些眉目了。 “没我事的话,那我告辞了。”陈唐准备离开。确认了凶手,剩下的事情他认为不关自己的事,有官府去处理。 李宣明并未挽留陈唐,想要派一辆车送他,被陈唐拒绝了。“这里并不偏僻,走一段路就能打到车,权当是欣赏乡野风光了。” ………………………… 陈唐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却不料几天后当他回到岛城家中,李宣明居然亲自找上了门。 “陈先生,这件事变得复杂了。”老李的脸色憔悴的令陈唐惊讶。“我的四个手下查案时被杀了,全身的血一滴不剩,操*他*姥姥*的吸血鬼,老子非宰了他不可!”他暴跳如雷! 第二节 原本以为李宣明所在的机构能够处理这件事,没想到他们居然折损了人手。陈唐虽然对这个机构不太了解,但也知道那是真正的精英部门,套一句俗话【可谓江湖上赫赫有名】。李宣明或许没什么特殊之处————当然除了他的世家公子身份!但毫无疑问,他的手下都是真正的高手,那些所谓的拳击冠军,跆拳道某某黑带什么的,在他们眼中就是笑话。 这事和陈唐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却有些生气了。西方人在华夏放肆,这等同当面打脸!他知道那些所谓血族的行事方式,某一些人非常的肆无忌惮,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别急,坐下慢慢说。”陈唐直接拿出酒来,岛城的啤酒可是举国闻名。老李一看就是好酒的人,干脆不沏茶,上酒。 老李一口气喝光两瓶,这才稍微平息。“自从你上次那件事,别说岛城,就是整个齐鲁,我们局里主要的人也都撤离了,所以才让外国的杂碎胡闹,你别推卸,你肯定有责任。”显然老李和死去的手下交情不错,以至于他对陈唐都不那么恭敬了。 陈唐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因为某些太?子党的混帐事情,他着实发了一次怒火,不说震惊全国,至少朝廷上都对他关注起来。好在他的朋友夏石也算是朝廷最顶尖家族之一的嫡子,帮着他压服了那事,而且将残存的那些局里的特殊者全部撤出了齐鲁。 后来【第三局】重组,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李宣明才进入权力中心,成为位高权重的几位副局长之一。 “需要我怎么帮你?”陈唐也干脆,直接问道。 “我们在出入境管理部门调查到了线索,锁定了嫌疑人,我的四个手下就是在去追捕他的时候被害的。现在……我们已经找不到他的踪迹了。”老李有些沮丧:“一个黄毛绿眼睛的鬼子在华夏,我们居然找不到了……废物,说的就是我们这些人。” 陈唐倒是很理解,他劝慰道:“不要自责,你们与这些西方的诡异生灵打交道太少,不知道他们的习性,找不到情理之中。好吧,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去跑一趟,但是……这件事总归有一些线索吧?可别告诉我那西方人来华夏就为了杀几个普通人。” 李宣明立刻露出高兴的神色,他知道只要陈唐答应了,那此事肯定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 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资料递过去:“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所有资料—————关于那个家伙的。” 陈唐接过文件翻看,忍不住坐直了身体,有些兴趣了! 理查德?亨勒,这是那个西方人的名字,旁边是他的照片。陈唐在看到那个人眼睛的第一刻就确定,这是一个吸血鬼,而且不是那种最低等的血奴,应该属于吸血鬼中的战士,而且是那种非常高等的战士,似乎除了没有世袭爵位之外,本身的实力与血族的伯爵相等。 “这是一个血族骑士。”陈唐脸色凝重。毕竟曾经有过交集,甚至还和某个血族纠缠不清,所以他对血族多少有过一些了解。他立刻拿上外套,站起身来:“我们走,去曹州。” 李宣明愕然:“去曹州做什么?那个理查德?亨勒是在岛城机场逃脱的,他此时应该想办法偷渡出境,为什么要回去自己作案的地方?” 陈唐打开门,看着资料,招呼迷惑的老李边走边说:“血族骑士是一群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们有自己的职责,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擅自离开欧洲大陆。除非他们发现了某些他们不得不寻找的东西……或者他们接到了主人的命令。更何况华夏对西方的生灵来说是极为危险的地方,不是万不得已他们不会来这里冒险。而理查德?亨勒来到华夏第一时间就去曹州杀人,你不觉得奇怪么?要抓理查德?亨勒,首先要知道他来华夏的目的,放心,他跑不了!即便他跑了……只要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我们可以去欧洲找那些老吸血鬼好好谈谈。” 李宣明的车就在外面,他们向机场赶去,那里有一架军方的直升飞机在等候……老李的权利能够调动岛城的军队,所以向海军借一架飞机不成问题。 用最短的时间赶去曹州,飞机直接在发生那起命案的现场降落。李宣明通知了本地警察,所以这里早已戒严。 依然来到那口枯井旁边,陈唐再次闭上了眼睛。 忽然,陈唐问李宣明:“我记得你说过,这口井干涸了并没多久?” “对,这里的居民就是这么说的。”老李点头“只是我们的人在捞出尸体的时候,发现这口井里非常的干燥,根本不像曾经有水的样子。” 陈唐笑了笑:“或许答案就在这口井里,我下去看看。”他没有做什么防护措施,一纵身就跳入了井口里。 老李忍不住喊了一声,向下看去!————这口井足有二十多米深,普通人早摔死了。但陈唐仿佛一根羽毛般轻轻的落下,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令他惊畏不已。 看得出这口井当初开挖的时候下足了精力和本钱。圆滑的井壁都是石头砌成,上面的苔藓尚未完全褪去,只是全部干枯了。井底下空空如也,不过这不代表真的如此。 适应了这里的黑暗,陈唐警觉的发现,某些石壁上苔藓脱落,露出了隐隐的雕刻痕迹。他挥了挥手,仿佛刮起一阵风,周围井壁被清理出来,立刻露出真面目!圆滑的井壁上雕刻着完全西方化的花纹。那是十三个诡异雕像的图案,都是某些西方神秘的精灵鬼怪。他立刻联想到了那被杀的十三个人! “老李,去弄一些人血来,越多越好!”陈唐对着上面大喊! 虽然觉得诡异,但李宣明还是拨通了当地警局的电话,过不多久,一辆医院的救护车就赶来此地。车上几乎将那家医院的血库搬空了! 这次老李不放心,亲自下到井里面,看着陈唐将一袋袋的血液撒到那十三面墙壁上!下一刻他的眼珠几乎瞪出来,那十三幅雕刻将血液全部吸收进去,然后这里开始出现抖动,十三面井壁缓缓下落,然后转动,就在他们身旁突兀的出现一个旋转向下的石质廊道! 李宣明第一时间拔出了枪,他感觉浑身的毫毛都竖起来了。虽然他是第三局的副局长,但毕竟担任没多久,以往只是从卷宗里观看,像这次亲自与诡异的事件打交道还是首次,由不得他不紧张! “没事,这只是一处密室而已,里面即便有重要的东西,恐怕也被那个亨勒拿走了!”陈唐安慰李宣明,边向下走去。 廊道底下果然空无一物,除了一具打开的石棺一无所有。 “我们猜错了,理查德?亨勒不是来找什么东西的,他是来找人的……这具石棺里放着一个人。”陈唐眼神发亮,他越来越有兴趣了:“老李,你知道这口井是一百多年前……是那时候来东方传教的欧洲传教士开挖的,看来我们要去翻翻历史档案了!巨野教案,远不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么简单!” 第三节 格奥尔格?玛利亚?施登茨,这是建造了教堂的那个德国传教士,他有一个中文名字【薛田资】。 在教案发生的那天,薛田资的两个朋友来看望他,他留朋友住宿,将自己的卧室让了出来。就在当天晚上,不堪洋人压迫欺侮的本地村民携带利器,潜入教堂,误将薛田资的两个朋友杀死,而他却逃过一劫。两个死去的传教士分别叫做【能方济】和【韩理加略】。 在曹州市档案馆,陈唐和老李翻看了所有关于【巨野教案】的史料后,他们有了重大发现! 看着薛田资的那张报纸上的老照片,陈唐说“教堂不是薛田资建造的,他只是主持这里的传教事务,是个普通人,但重点不是他,而是这个……!”他指着另一个人的照片:“韩理加略!老李,你有没有发现一些奇妙的地方?” 李宣明接过报纸,仅仅看了一眼就惊讶的叫道:“理查德?亨勒?他们难道是一个人?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吸血鬼的寿命可是足够长,虽然不像传说的那样永生不死,但是活过几百年还是非常容易的。你再看看韩理加略的德国本名!” 理查德?亨勒,在照片下方写着韩理加略的本名!这个外表看上去非常精神,嘴角总是带着自信笑容的年轻德国人正是要追捕的命案凶手! “好了,真相不必去猜,现在我们要去抓凶手了!他身旁带着另外一个人,而是还是躺在石棺里一百多年的家伙,此时肯定虚弱无比,他们逃不远的。”陈唐说道,他有段时间没动弹了,倒是不介意出去活动一下手脚,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 两人离开了档案局连夜赶回岛城,李宣明早在自己四个手下被杀的时候,就将所有进出岛城的路口派人戒严,任何的码头,机场,关卡都被严盯死防。除非理查德?亨勒和另外一个神秘的家伙能够长出翅膀,否则他们绝对不可能毫无线索的逃走! 果然,他们刚回到岛城,李宣明就接到了电话! “有消息了,他们在墨城被发现了踪迹。”老李挂上电话说道,飞机直接转向墨城的方向。 “有趣,居然跑去我家里了,那可要好好招待一下!”陈唐乐的笑了!墨城是岛城下辖的县级市,他的家就在那里。既然吸血鬼到了那里,陈唐自己就有足够多的办法找到他们。 飞机降落在一座不高的山脚下,陈唐带着李宣明上山,进入那座简陋低矮的小庙。这座山供奉着左近很有名气的狐仙————庙里有狐仙的塑像,完全一副狐首人身的模样。 李宣明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陈唐,因为他走到那座小庙供奉的塑像旁,开口说道:“三爷帮一下忙,让你的朋友们找两个人,他们是西方的妖怪,很好认!要快些,否则我可不敢肯定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杀人。查到后立刻通知我。” 李宣明正在白痴和疯子之间给陈唐下一个定义,下一刻他感觉精神几乎错乱,因为一个声音真的从那塑像内发出:“小友,那坛百年花雕归我!” 陈唐一脸的肉疼,还是答应:“成交,快点去别磨蹭,否则让那些西方妖怪逃了,你只能舔坛子。” 然后小庙内寂静了,此时已经是夜间,山上静悄悄,两个大男人呆在一座总显得诡异的庙里,山脚下不远处就是住宅区。李宣明感觉脑子不够用,他接触的东西太令人受不了了! “别问我,要了解我们的世界就回去查资料,你们第三局应该有无数这方面的档案。至于我的朋友们你最好不要知道的太多,他们不喜欢被人关注。”陈唐懒得解释,他和李宣明的交情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如果不是夏石的介绍,他才懒得管,更遑论让自己的朋友暴露! 老李很干脆的闭上嘴,【非人世界】!那是隐藏生活在人类社会却又完全独立的一个世界,是所有奇人异事或精怪,鬼妖,神佛……所有不可解事物的统称。他也是在成为第三局的副局长之后才接触到这神秘世界的一面。那里的家伙们个个诡异,绝非正常的东西,却都有着恐怖的力量。华夏之所以成立第三局,就是为了与这些家伙打交道!为此,他们曾经遭受过惨痛的教训,最后才寻找到了最合适的处置方式————————在局内有一个几乎人尽皆知的机密……第三局之前曾经有过第一局和第二局,但是那两局都对自身的力量太过自信,以至于可笑至极的想要将华夏的所有奇人异物收服为己用。 结果很悲惨,第一局和第二局都全军覆没了,无论是作为最高层的首长,还是底下的普通成员,全部横死!他们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坏了规矩!最终,当时的华夏伟人亲自和非人世界的代表接触,达成了共识:不干涉那个世界的事务,但他们也要有人来为国服务……这也就有了现在的第三局! 李宣明的等级还是有些不够高,第三局总共分八个部门,他只是最低的【荒字部】首长,在他上面还有天、地、玄、黄、宇、宙、洪、七个部门。据说【天地玄黄】上四部的成员就是来自非人世界,都拥有极其恐怖强大的力量!他的表弟夏石在天字部挂着一个名誉的成员名头,但是问起夏石有什么能力,那个家伙只是笑着摇头,从来不曾透露过……甚至对他自己的父母也三敛其口,哪怕他父母在华夏政界都是赫赫有名的领导人! 老李在胡思乱想的功夫,小庙里已经有了动静。一只黄色的小动物无声无息的钻了进来,然后叽叽了几声又立刻跑走,那狐仙塑像忽然发出了声音:“向东三十公里,那两个西方人正在向海边赶去。” “他们要逃走,该死,海边肯定有他们的人接应!”李宣明肃然的说,他有些着急,如果让人逃了,那会被局里的人笑死。 “别着急,我们能来得及赶上。”陈唐安慰他,两人立刻下山去追。临了留下一句话:“酒在我房后那颗槐树下,自己去挖……三爷,谢了!” 老李的车速早就提到了最高,还是觉得慢了。他不停的打电话,让人向海边集结,搜查所有能够停靠船舶的地方。 等他们抵达海边,老李的手下有了最新的发现,他们此时就站在那里。一艘快艇停在海岸边,不见人影! “他们走的匆忙,没来得及上船。所有人警惕,发现可疑者立刻开枪。”老李直接下达死命令,普通子弹杀不死吸血鬼,但他的手下们稍微大意就会送命。 陈唐闭上眼,静静的站立在一处高地。所有人向周围最近的几处村镇搜寻过去。忽然,陈唐猛地睁开眼睛,下一刻李宣明眼前就失去了他的踪影!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在千米外,一个人从他脚下的沙滩里像拔萝卜一样的拔了出来,他诡异的悬浮在半空,手脚不停的舞动,却无法落地。 陈唐招手,从海里涌来一股海水洗净了这个人身上的泥沙,露出脸来。果然,是理查德?亨勒,那个吸血鬼凶手! 血族骑士的双目已经变得血红,手上的指甲伸长弯曲,闪耀锋利的光泽,獠牙伸长,露出嘴外,完全没有了照片上的风度和自信。 “应该称呼你理查德?亨勒呢?还是韩理加略神父?”陈唐微笑的问:“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作为西方世界的一员,你们过界了!现在已经不是一百多年前你们趁人之危祸乱华夏的时候,我会亲自去西方一趟要一个说法。但是在这之前,你应该有许多话要交代!” 陈唐没等他说话,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尖利木桩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亨勒摔在了地上,无声无息,他身上的异象随之消失,成为那个韩理加略神父的模样。 “带回去审问,只要不拔出桃木桩,他就醒不过来。”陈唐对李宣明说。 “还有一个人呢?” “那个人找不到了,理查德?亨勒留下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另外那个人恐怕早就乘坐快艇逃走。先回去审问眼前这个吸血鬼吧,他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第四节 审问很不成功,这个吸血鬼根本无畏死亡。李宣明自认第三局的手段也算独树一帜,可是对理查德?亨勒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也是,对于一个即便心脏被刺穿,都能活过来的怪物来说,身体上的拷打作用有限! 老李有些沮丧,陈唐建议:“要不你向其他几部的兄弟求援?他们应该有这方面的高手。” “想都别想。”李宣明直接否决,“这是我第一次接手非人世界的案子,手下死了四个,你让我求援,我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信?” “唉,面子真的那么重要?” “对于我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来说,面子等同生命,宁可死,面子不能丢,否则很可能以后再也翻不过身来。”别看高层的子弟们锦衣玉食,美女香车拥有尽有,他们也有自己的压力,甚至环境更残酷,稍有不慎就会败落,下场凄惨!最近新闻里的那些世家子弟落马,都是斗争的结果! “你们的肮脏事我懒得管,看在夏石的面上,我去试试吧,仅此一次!”陈唐站起来,进入了审讯室!这次给了夏石面子,下次李宣明再来找他,他不会管了。 亨勒的样子挺凄惨,不过陈唐懒得理会! “谈谈吧,井底下藏着的人是什么身份?你们将他放在那里一百多年,现在终于要带回去了。说说,是某位亲王要选择继承人,还是哪个家族的人死绝了,需要一个纯粹血统的继承人?”陈唐好整以暇的坐着,自顾说道,不理睬亨勒的惊愕表情:“别说你听不懂汉语,韩理加略,或者是理查德?亨勒!来自德国……我在那里有熟人,德国总共有几个大的血族家族和小的家族,我都清楚。即便你不说,只要我费一点时间还是能够查到,毕竟你们带回去的那个家伙总是要露面的,不是么?” “你真的要去德国?”眼前这个吸血鬼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嘲讽的口吻:“相信我,你一旦被我们发现,你会死的很惨。我的同族们会吸干你身上的所有血液,现在放了我,不要过问血族的事情,那么我们依旧相安无事……。” “你在威胁我?”陈唐坐直了身体,他盯住了理查德?亨勒的眼睛! 亨勒惊恐的发现他不能动了,甚至他浑身的血开始有违常理的流动起来,越来越快,最后仿佛沸腾的水一般,整个身体呈现一种要爆炸的姿态,所有的血管都暴突出来。那种感觉比死了还要难受,令他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讨厌别人威胁我,理查德?亨勒阁下,你们吸血鬼的屁事对我们华夏来说真的就像一个屁。”陈唐的话非常的粗俗,他继续打击着眼前的吸血鬼:“如果你不去杀人,即便你大摇大摆带着你们未来的主人离开华夏,我都不会理睬。但是你杀人了,很遗憾,你必须死,你未来的主人也必须付出代价,必须要有十三个……哦不,是十七个吸血鬼得用死来偿命。你算一个,那么还有十六个!如果你不想我将你的未来的主人也算进去的话,最好合作一点,我的耐性有限。”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操控血族的血液,要知道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眼前这个东方人简直就是他们的克星!这令理查德?亨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毫无疑问他把事情搞砸了,现在不是一百多年前非人世界遭受重创的华夏,可以让他们为所欲为。现在杀人是要偿命的! “十七个普通的人类,他们不值我们十七位血族的命。”亨勒说道,他在讨价还价,显然已经妥协了。 “不,在我眼中,一个普通的华夏人比千百个吸血鬼都要珍贵的多。”这话只能骗鬼,但此时陈唐说出来感觉自己真的很神圣,很崇高! “我做不了主。” “没关系,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我自己去和他谈”陈唐很温和的说,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人命:“恰好我也想去德国散散心了,走一趟也不错。” “你究竟是谁?”理查德?亨勒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哦,我叫陈唐,只是一个普通的华夏人,如此而已,知道的多了对你没什么帮助。好吧,我们算是达成了共识……人命的事情我以后和你的主人商谈,现在……我们不追究你们家族新继承人的事,但是他在这里住了一百年,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住宿酒店还需要付款呢!” “我只是个战士,其他的事情我并不了解,你找错人了。”亨勒立刻明白了陈唐的意思。 “那好吧,这个也去与你们的主人谈。现在,你不应该再有隐瞒了吧? 理查德?亨勒究竟有没有想别的阴谋,陈唐不知道,但是接下来他至少还算合作。将李宣明叫进来,还有一个记录员,然后亨勒说出了他此次来华夏的目的。 “在德国,我们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甚至在整个血族,我们也绝对是最高贵的家族之一,我们的主人是一位亲王!”…… 陈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居然真的是亲王寻找继承人,看来血族内部要有不小的骚动了 “亲王殿下在很久以前遭受过卑鄙者的刺杀,那时候他受了致命的伤,刺客将一截教廷的圣矛碎片留在了主人体内,他不敢取出,以后也没有了恢复的可能,只能缓慢痛苦的迈入死亡。而那时候他的继承人刚刚选定,我们未来的新主人还很弱小,在家族内某些野心家的觊觎觑视下,受伤的亲王殿下完全无法保护他。最终殿下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将身上一半的血液喂给了新主人,然后用最古老的魔法令新主人沉睡。只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新主人沉睡百年,他就能完全吸收亲王赐予的力量。” “后来我们忠于亲王的家族骑士付出惨重的代价,才将新主人带到了东方。将他藏得那口弗朗茨?查维?尼斯……也就是你们嘴里的【能方济神父】……他事先就建造好的秘井里。如今我们的亲王殿下已经将要死去,是时候让新主人复苏了!”理查德?亨勒闭上了嘴,他说完了! “好吧,老李,事情就是这样,死了十七个人,他们会付出十七条命来赔的……这一点我来监督。而且还有其他的赔偿,这个以后也会有。现在,你还有需要问的吗?” 李宣明摇摇头,能够这么解决已经很不错了,对上对下都有交代,他没什么要说的。至于那个血族家族的事情,李宣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过问。 “好吧,亨勒我要带走,需要他带路,很快我就会从德国回来,给你满意的结果。但我出国的证件手续需要你来办了,老李。”陈唐站起来,挥挥手,被铁链捆在刑架上的亨勒就被释放了下来,那些铁链上的锁在记录员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自动的解开了。 “没问题,明天你登机之前就能拿到。这次算是商务出国,所有的花费回来找我报销。”老李笑着说,他可不想跟着去德国,谁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突然翻脸,可别将自己陷在那里! 第五节 有很久没有踏临欧洲大陆,陈唐完全是抱着一种旅游放松的心态来的。在他看来,德国是整个欧洲最好的旅游目的地之一,他准备先游览一番再去解决事情,否则无疑会破坏好心情。至于他的同伴,理查德?亨勒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那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现在是五月份,距离十月初的德国啤酒节遥遥无期,但这仍然无法阻挡陈唐对德国啤酒的热情。在华夏,凡是岛城人,大多对啤酒情有独钟。无论酷暑寒冬,朋友相聚,通常是坐下来三五小菜,啤酒直接一箱一箱的上,你没有五七瓶的酒量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会喝酒。 无关乎是否崇洋媚外,陈唐自认是爱国的,但他还是觉得德国的啤酒好,在那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的啤酒里,他尤其钟爱苦涩厚重的黑啤酒。所以他坐在德国东南部的某个小镇的露天酒吧的椅子上,美美的的滋着啤酒,一副懒惰的模样,似乎他准备在这里坐一整天。 当然,酒馆的老板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甚至那位身材丰满,有着一头金发的老板娘总是不时的偷看他。这个英俊的中国人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成熟之中带着一点颓废,对女人来说充满了诱惑! 只是坐在陈唐对面的亨勒终于忍无可忍! “陈唐先生,你已经在这座小镇逗留了三天,这里的啤酒真的那么好喝么?请原谅我的冒昧,在我看来,这座偏僻小镇除了树木多一些之外,没有什么值得一观的地方。如果你要游览风景,我建议您还是尽快和我回【霍赫胡特城堡】,我们亲王殿下的藏酒还是非常不错的。” “哦,我真是奇怪,亨勒阁下。”陈唐无所谓的回答,依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你知道的,我此次来是讨债,十七条人命的债务,其中包括你。正常的情况下,你应该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甚至密谋一些杀死我的诡计才对,可为什么你却如此急切的要带我回血族城堡呢?” “我承负着接回新主人的任务,但现在我却并不知道新主人究竟安全回家了没有。您令人敬畏……因为我想过十多种办法要逃离你身边,但是无一例外的都不成功。所以我已经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念头,而是诚恳的请您尽快去我们的城堡。至于我的生命,当我完成职责的时候,您可以随便拿走,我了无遗憾!”亨勒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有着不一样的沧桑和忠诚。 “好吧,忠心的亨勒。我满足你的期望,咱们上路吧!”陈唐喝光了啤酒杯里的全部啤酒,然后向老板娘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付了帐顺便用非常熟练的德语和她交谈了一番。亨勒忽然发现,这个东方人似乎对德国并不陌生。 “在欧洲,我曾经走过很多地方,德国东部不是第一次来,甚至我在帕绍市郊还有一处住宅”。陈唐并不介意的解释,这才问道:“我从未听说过【霍赫胡特城堡】,虽然德国的古堡多的数不清,但以你的主人在血族中的高贵身份,想必这座城堡应该还有其他的名字吧?” 亨勒说出一个城堡的名字,陈唐果然知道,那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古堡,据说属于某个在德国鼎鼎有名的家族。真是没有想到……在整个世界都享有声誉的家族居然是一个古老的血族家族。很显然,他们的亲王殿下,正是那位著名的家族族长,谣传甚至拥有霍亨索伦皇室血统的老伊弗兰?霍尔海默?胡腾。当然,在他们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人们称呼他的时候,通常要在其名字前冠以贵族的【冯】。 似乎那座城堡并不遥远,亨勒租借了本地一辆汽车,载着陈唐驶离了这座小镇…………还有那迷人的酒馆老板娘,陈唐甚至已经和她交换了联络方式。 只是可惜…………陈唐微微叹息一声,有些惆怅。他在这里等了三天,却并未见到想要见到的那个人,看来她是不会来了! 而陈唐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那位迷人的老板娘就离开了酒馆,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一栋豪华的住宅里。 “海因茨夫人,那个人来了!”老板娘用敬畏的神情,向面前这位美丽的仿佛玫瑰花的女公爵汇报。 那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人,非常的年轻,她的美丽惊心动魄,神情却冰冷的像冬天,仿佛从未有过笑容。但在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后,她深褐色的眼中分明射出火花,洁白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摸脖颈上所佩戴的,那根令人感觉寒酸的项链! “不要叫我海因茨夫人。”这个美丽的女人说:“我是赫尔加女公爵。” “请原谅我的失礼,主人。”老板娘忙谦恭的说。所谓的海因茨先生只是女主人名义上的丈夫,除了利益上的交易,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联。联盟的象征多过于婚姻! “他来德国做什么?在这种特殊的时刻,他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骚动,甚至是****么?”名叫赫尔加的美丽女人说,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的嘴唇非常性感,充满诱惑。 “请您原谅,我也不清楚他此次来德国的目的,不过我在他身边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骑士,隶属于胡腾亲王的的血族骑士。”金发老板娘说,很显然,她的身份也绝对不平凡! “老伊弗兰的亲卫骑士?陈唐要做什么?他怎么真的牵扯到这件事里来了?”女公爵非常的气愤,但更多的是紧张。虽然她知道陈唐的力量可怕而强大,但是在整个血族面前,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去了【霍赫胡特城堡】?老伊弗兰的继承人现身了吗?”赫尔加女公爵问,得到了金发老板娘的肯定回答。 “几天前,我们在霍赫胡特城堡的眼线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这已经不是秘密,其他家族的密谍肯定也都打探到了这个消息,胡腾亲王殿下似乎也没打算隐瞒。” 赫尔加女公爵想了一会儿,这才吩咐:“这件事我们不必插手,让人告诉海因茨一声,由他去处理吧!” 金发老板娘刚要躬身离开,女公爵却站起身来,那高挑性感的身体即便在同为女人的她眼中,也为之由衷的赞叹。 “汉娜,帮我换衣服,让下人准备车。”女公爵吩咐。 “主人,您要去……?”叫做汉娜的酒馆老板娘有些吃惊的问,她脸上带着担忧:“主人,您应该知道外面的危险。赫特维希亲王一直对你有野心,一旦你离开了海因茨先生的庄园,他肯定会对您不利的。” “汉娜……”女公爵注视着自己最忠心的女仆:“难道你们不会保护我么?” “我们愿为您流尽最后一滴血!”汉娜激动的说,满脸的担忧:“可是我们哪怕全部战死也无法改变什么,在血族中,赫特维希亲王的势力庞大,他之所以没有将魔爪伸进德国,完全是因为有胡腾亲王在。但是我们都知道,胡腾亲王的力量已经衰頽殆尽,他的血族之血分了一半给未来的继承人,如今过去百年,他体内剩下的另一半血再也无法压服圣矛残片的侵蚀,他即将永远沉寂……或许今天,或许就是明天。” “赫特维希亲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扩充势力的机会,如果你一直呆在海因茨先生的庄园里,或许亲王顾忌他的政治力量,不会对您做什么。但是一旦您离开这里,我敢发誓,他甚至会将您直接掳走。” 在欧洲大陆的血族之中,赫特维希亲王无疑是最强势的一位亲王,他野心勃勃,想要结束血族千年纷乱的局面,让自己成为一位至高的帝王。以德国为分界线向西,包括法国和意大利,如今他的力量几乎控制了半个欧洲大陆。德国的胡腾亲王阻挡他的脚步已经太久,如今这位古老的血族亲王也将要失败了。 “如果赫特维希真的要掳走我,那么你们不必阻拦,汉娜……”女公爵表情很奇怪,似乎带着异样的笑容,仿佛耍弄着小阴谋:“如果到了那个危急的时候,你就去告诉他,我一直都想知道,我在他的心中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汉娜知道【他】指的是谁! 第六节 陈唐真的在德国有一处住宅,在帕绍市郊,就是那个幽静美丽的小镇,他没有告诉亨勒的是,那处住宅距离他喝酒的酒馆并不远。 他曾在那里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但华夏有句古话说的好‘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最后还是回了国,而陪伴他的那位美丽的女子并未和他一起离开,他们就此分开了,空留惆怅! 这次来德国讨还十七条人命的债务,但他心底更盼望着能够再见到那个美丽的身影,可惜在这里三天,她应该早就得到了消息,还是没有现身。陈唐有些意兴阑珊,想到这里不免颓唐,便想着早点结束事情,回国算了! 陈唐从来都是路痴,亨勒驾车在城市和乡野之间穿梭,仅仅走了不多远,他就已经不分东西,最后干脆倚在车上睡着了!天黑他醒来的时候,依然还是在车上,只是中途停车加了一次油而已。 似乎陈唐正在将命运非常儿戏的交给陌生人,而是还是敌人。但亨勒可不会这么想。在陈唐熟睡的时候,他有好几次冲动……只要他的利爪轻轻划过陈唐的脖颈,然后一切烦恼就都解决了,但是血族的直觉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他们深入某个隐在茂密森林中的古堡停下,陈唐忽然睁开了眼睛,轻声笑着:“为什么不那么做呢?杀了我,你不但可以活命,更会给自己的主人解决烦恼。” “我必须承认,这个念头在我的脑中徘徊了一路。”亨勒非常的坦白,似乎回到了家族中,他的自信恢复了,嘴角翘着有一种年轻人的精力充沛。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任何人都会以为他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可惜……我杀不了你!”他摊摊手,从车上下来,非常优雅的为陈唐打开车门:“我想这是属于主人们的烦恼,如果他接受您的条件,那么我会交出我的生命。” “但是如果你的主人不同意,那么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毁约了,是么?”陈唐替他说了出来。亨勒没有说话,算是做了答复。 “走吧,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吧!我理解你,因为你只是个战士,我想你们可敬的亲王并未赐予你太多权利。”陈唐不再理会亨勒,径直向着林中掩映的那座古堡走去! 亨勒急忙追上去,这里可是【霍赫胡特城堡】,最尊贵的血族之一,胡腾家族的领地。在优美的树林景色中,可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的幽静平和。 令他大吃一惊,陈唐走的并不快,仿佛在散步。可他已经落下很远,树木遮挡住了视线,已经看不到陈唐的身影,他需要加速狂奔才能跟上。 令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停的有凄厉的尖叫声传来。他发疯的奔跑,看到在那条通往【霍赫胡特城堡】的道路两旁,不时地有一个身形挂在突出的树枝上,短短的百米道路,十多人在树枝上。那些都是他的战友同伴,他们都已经显露出了血族的战斗状态,尖利的獠牙和利爪,肤色苍白,双目血红,却都透着不可思议和……和一种恐惧!树枝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地上撒落一滩滩的黑色污血! “陈唐先生,请您住手,请让我为您带路。”亨勒发疯的追上悠闲走着的陈唐,强自压抑自己的愤怒:“您进入的是我们胡腾家族的领地,您是陌生人,我的同伴只是出于最正常的反应而做出的举动,而您却毫无理由的重伤了他们,请您收敛。这里不是华夏,是德国,是欧洲。” “啧啧,我记得你在华夏杀人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太多吧?你要我收敛,那么你是怎么做的呢?”陈唐讥讽的笑着,前面道路两侧又窜出两条身影,他们迅疾如风,但在尚未靠近陈唐的时候就陡然停止,动弹不了。然后在亨勒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两个吸血鬼战士身体飘起来,然后被狠狠的掼在路旁突出的树枝上。 “好了,这是第十六个,如果算上你的话,正好十七个吸血鬼,这就是我需要你们偿还的债务。亨勒,我在这里等着,去通知你的主人吧!如果答应我的要求,那么让他派人杀死这十六个战士和你,然后我会离去,我们彼此不再相欠。如果他拒绝我的好意……那么,我依然在这里等着,我会接受他任何解决问题的方式!” 亨勒被震慑住了,一路上陈唐总是一副懒散颓唐的模样,现在陡然出现这种狠辣的手段,令他有些慌乱。更恐怖的是……他居然对陈唐究竟拥有怎样的神秘力量一无所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血族骑士所能处理的了! “请您记住自己的话,您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债务,那么就不能再伤害其他人,我会尽快回来,告诉你主人的答复!”亨勒说道,这里的动静太大,此时周围已经聚集过来一群血族战士,将陈唐包围住。他们有吸血鬼战士,也有身躯庞大,遍体长毛,爪牙尖利的恐怖狼人。甚至有几个身穿中世纪盔甲,手持长剑的骑士身影,那是和亨勒一样,只是更高一阶的血族骑士。 “去吧,我的信誉还是有保证的,前提是他们不要做蠢事!”陈唐无视周围那些怪物疯狂嗜血的气息,对亨勒说。 亨勒向远处的城堡奔跑,他知道自己的地位无法约束所有的血族,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去通报主人——————他心里万分的后悔,如果他清楚陈唐的力量是如此可怕的话,他会选择死亡也绝不将其带回家族领地中。现在的胡腾家族已经够混乱,真的经不起任何纷乱了!………………………… “哦?你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嗜血和狰狞,但却有一股厌恶的气息。”陈唐好整以暇的站在路边,对眼前某个体型最庞大,遍布黑色毛发的狼人说道,他的口吻总是带着嘲讽:“你很讨厌我是么?因为我是东方人,对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平时的本体应该是一个黑人吧?那么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搞种族歧视?你说呢?黑鬼!” 最后那个字眼令眼前的狼人发狂,他忘记了亨勒的警告,吼叫着扑向陈唐,要用两只利爪将这个黄种人撕成碎片。 陈唐的眼神冰冷,某种疯狂在跃动。他伸出手,遥遥的挡住黑狼人,然后轻轻的将手翻转向自己的脖颈上靠近。在所有吸血鬼和狼人惊骇的注视下,那个黑狼人两只利爪缓缓的弯曲回去,锋利的爪子就这么按在了自己粗大的脖子上。 陈唐的手轻轻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那个黑狼人的利爪就抓烂了自己的脖颈,污血像利箭一样喷涌而出! “住手……!“ “唐……住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苍老,而另一个低沉悦耳,分别来自身前和身后! 陈唐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转过身看向那个美丽依旧的身影。 “赫尔加,你来了!” 第七节 “赫尔加,你来了!” “我已经结婚了,请叫我海因茨夫人。”美丽女人嘴里说的却是冰冷的话语。虽然她的眼底深处有一团火在燃烧,可是她忍住了! 陈唐一颤,嘴里发苦,心中酸涩不已,自嘲似的笑了笑:“哦,是么?海因茨夫人……呵呵,真是很荣幸再见到你!” 赫尔加表情冰冷,不再理会陈唐,而是向不远处从古堡赶来的一位老者走去,脸上露出欢悦的笑容,伸开双臂和他拥抱:“尊敬的胡腾殿下,看到您的气色不错真是太高兴了!” 这个老人衰老的厉害,身体干枯,脸上手上遍布皱纹,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透着睿智之光,但任何人都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垂死的暮气笼罩。 “哦,我们美丽的赫尔加,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来看我了,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垂死的老人。”老人和蔼的抱了抱赫尔加,抚了抚她柔顺蜷曲的褐色长发。 “您是我们不朽的长者,死神在您面前亦将畏服,时间还无法击败您,可敬的胡腾亲王殿下!”美丽的女人对老者很尊敬,恭维的说。 “呵呵,那么我要谢谢你的祝福了,孩子!看来你和我的这位陌生的客人认识,那么不妨为我介绍如何?”老人结束了彼此的问候,看向静静站立的陈唐,对赫尔加询问。老人身后跟随着十多个黑衣人,他们的衣服像极了那种古朴的教廷修士袍服,唯一的区别就是,教廷的人佩戴的是十字架,而这些人佩戴的是黑色的蝙蝠挂饰。 赫尔加的表情立刻恢复了冰冷,声音似乎不带一丝感情“他叫陈唐,来至东方,是华夏人,您可以称他陈先生。”然后结束了自己的介绍。…………虽然她对陈唐冷漠,但还不至于将所知的关于他的一切都说出来。 “伊弗兰?霍尔海默,?胡腾,欢迎远方来的客人!请您去我的城堡一坐,我将倾其所有款待您!”老人看着陈唐,他对那个几乎垂死的黑狼人和树上悬挂的身影视而不见,用平淡的口吻向陈唐说话,极其优雅的躬了躬身。他活了悠久的岁月,甚至自己都记不清究竟多少岁,但眼前这个东方年轻人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是他生平所仅见的人之一。这种可怕的人,如果能够选择,还是不要成为敌人的好。 “很抱歉打扰您,胡腾阁下。而且非常令您遗憾的是,我并非来做客的,而是来讨债的。我想最好还是让亨勒向您先解释一下我此来的缘由,然后我们再讨论您接待我的方式!”陈唐说。 老人迷惑的看向身旁的亨勒!亨勒脸色很难看,但还是低声在老人耳边解释了几句。老人的脸上,下意识的露出生气的神色,呵斥亨勒:“亨勒,你很令我失望!我们胡腾家族是密党领袖之一,我们首先要遵守隐世法则,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你居然在华夏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杀人你就找不到足够的血液开启血祭石棺?……” 亨勒垂头,没有说话。老人叹了口气,看了看被悬挂在树上的自己的属下,用非常歉疚的表情对陈唐说:“陈先生,虽然这很无礼,但是我还是要向您询问一下……难道没有其他不必付出生命而能偿还您的债务的方式了么?” “很遗憾,胡腾阁下,我想除非您能让我的同胞复活,否则恐怕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华夏有句话我想您也听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甚至您的继承人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在我们华夏的土地上成长,我只能认为您的作为非常贴切另一句华夏的古话‘忘恩负义’。所以很遗憾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陈唐虽然满脸的惭愧,话语却非常坚定的回绝! 老人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赫尔加,似乎希望女公爵能够帮忙说情,他早看出来赫尔加和这个东方人的关系很不一般,似乎能够影响到他。 虽然分开了很久,但是陈唐的脾性赫尔加还是铭记的,她偏过了头,假装没有看到老人的眼神。 胡腾亲王叹了口气,“陈唐先生,无论你是来做客还是来讨债,作为主人,我还是希望请您去我城堡坐一坐。最终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可以么?” 陈唐要拒绝,赫尔加忽然冷漠的说话:“胡腾亲王是我们最可敬的长者,你就不能有一些风度,保持对老人的尊敬么?” 还能说什么?陈唐到嘴边的话立刻憋了回去,点点头:“好吧,那么打扰了,亲王阁下!” 老人很高兴,盛情的邀请陈唐向城堡走去。血族的等级森严,作为亲王,胡腾有着至高的威严,方才哪怕陈唐的话对于血族来说非常的失礼和狂妄,以至于周围的吸血鬼和狼人一个个恨不得活活撕了他。但没有老人的命令,他们尽都保持沉默!…………………… 殷红如血的葡萄酒是城堡的百年窖藏,虽然德国的美食实在是乏善可陈,但很显然胡腾亲王的厨师手艺不凡,能够烹调地道的法国大餐。这让亲王有足够的理由,向东方的客人略带炫耀的介绍每一道菜的特色和美味。 古堡虽然雄伟,却怎么也掩不住一股腐朽的味道,就像垂死的亲王一样,透着暮气。餐桌上只有三个人,赫尔加女公爵,陈唐,和胡腾亲王。那位新继承人一直都没有现身! “伊弗兰,您的孩子呢?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他?”赫尔加询问道。她此次来霍赫胡特城堡,一是为了陈唐,其次也是为了见一见那位新的胡腾家族继承人。毕竟血族最古老的亲王即将沉寂,新的亲王上台,血族各个家族和势力,都需要重新考虑自己未来的方向,以便选择合适的盟友。 “哦,他并不在这里。”胡腾亲王的表情有那么一刻真是精彩极了,尴尬,羞恼,愤怒,哀伤……陈唐第一次发现人的表情可以如此精彩! “吕贝克去了慕尼黑,他以前的女友在那里。”老伊弗兰摇摇头。 陈唐和赫尔加第一次正面对视,都从彼此目光中看到了惊诧!胡腾亲王衰败的厉害,似乎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作为继承人,吕贝克是应该寸步不离的陪伴在身边的,可是现在老伊弗兰却说……他的孩子在追女人,而罔顾自己的父亲就要死亡,甚至吕贝克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处在极度危险的境地,他不抓紧时间联络足够的盟友,难道不知道在德国之外的血族亲王赫特维希正虎视眈眈么? 突然,陈唐对这个老人有些可怜起来!…………当然,可怜归可怜,债务还是要还的。而且他也不打算被牵扯到血族的这些破事里,虽然受到了盛情款待,大不了除了十七条人命的主要债务,其他的都免了,不再提过分的要求就是。 陈唐最先结束了进餐。“感谢您的款待,胡腾阁下!我想是时候向您告辞了。” “哦哦,很抱歉对你的招待简陋,那么……您是要带着债务…………是的是的。”老人真的老了,他要站起来都非常的困难,身后的亨勒不得不搀扶他一下! “陈唐,你的债务能够缓一缓么?伊弗兰现在身边的每个人都很重要……他如今身边忠诚的人不多了。”终于,赫尔加忍不住为老亲王求情了! 陈唐犹豫了,胡腾亲王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这对一个高贵的血族亲王来说是极其罕见的。甚至他完全没有必要委屈。陈唐来德国本就已经打算直接自己动手屠杀十七个血族,然后离开就是。现在面对可怜的老人,现在的微妙时刻,他身边的每一个战士都无比珍贵……。 “赫尔加,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我的债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最终陈唐还是拒绝,虽然他有些对赫尔加感到愧疚,但是这种事从来都不是能够讨价还价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请叫我海因茨夫人,陈唐先生!”赫尔加被陈唐的无情激怒了,以至于有些歇斯底里的失态“我自始至终对你来说无关紧要,哪怕我和别人结婚你也永远不会在乎。去讨还你的债务吧!然后滚回你的华夏去吧!”女人的眼睛赤红,她洁白的牙齿变得尖利,好看的指甲暴涨,仿佛一根根锋利森寒的刀锋。 “是谁令您如此愤怒,美丽的夫人?请告诉我,我将为您教训他!”声音忽然从餐厅的门边传来,一个神态倨傲,带着不可一世姿态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穿戴极其夸张,是那种最繁复复杂的贵族服饰。 从进入餐厅,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赫尔加……这个女人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性感的血族! “父亲大人,真高兴您还是这么精神。”男子简单的和胡腾亲王打了声招呼,眼睛只看着赫尔加,露出迷恋贪婪的神色! 陈唐很不舒服,他忽然能够体谅可怜的老胡腾的心情了!等待了百年,耗费了一半的血族之血,最终却是这样一个蠢货纨绔!胡腾家族要完了,谁来抵挡赫特维希的野心? 第八节 “吕贝克,你不是去了慕尼黑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噢,父亲大人,我和伊尔莎之间已经结束了。过去了一百多年,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不再爱她了!”吕贝克随意的说:“而且她的身份卑微,是配不上我的。能够与我的地位相匹配的……只有像面前这位美丽的夫人这样的女子才行,能告诉我您的名字么,夫人?您令我的魂儿都丢啦!”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赫尔加居然回答了吕贝克的话,并且极其优雅的伸出自己的手:“赫尔加?海因茨很高兴见到您,****阁下。” 吕贝克贪婪的亲吻赫尔加的手背,陈唐的眼中透着愤怒,下一刻吕贝克惨叫一声,捂着嘴放开了抓着不放的赫尔加的手。他的嘴出血了,被什么东西划伤了!但诡异的是……赫尔加白皙圆润的手臂上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的饰品。虽然分明感觉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破了舌头,但他只能自认倒霉,就当自己咬着舌头了! 陈唐一脸的无所谓,而赫尔加紧绷着脸,心跳却兴奋的加快…………那个该死的男人还知道吃醋,立刻报复回来……小气的男人! “既然你的事情结束了,那就不要再离开城堡。我的日子已经不多,接下来的几天会有很多的客人到来,甚至议会的几位长老都要莅临。七天后的月圆之夜,长老将要举行仪式,我会将胡腾家族亲王之位传给你。”老人叹气的说,又能怎么办?吸血鬼原本就几乎不可能生育子嗣,他付出了自身一半的力量和血液,才有了这么唯一的一个儿子!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和力量再去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了 “哦我仁慈的父亲,您的儿子已经准备好了,我随时听候您的差遣…………但是我不得不说,这栋城堡实在是太老啦,待在这里久了我会感觉自己全身都要发霉。所以我还是去城里的酒店住吧,等到仪式举行的那天我再回来!”吕贝克言语随便的回答老人的话,并且拒绝在这里居住。微微躬了躬身,然后殷勤的向赫尔加露出自以为魅力非凡的笑容:“美丽的海因茨夫人,今夜我要在城里举办一场舞会,我现在真诚的邀请您一起参加,您不会令我失望的吧?” “很抱歉,****阁下,我的丈夫还在家中等着我,我不能让他担忧,所以……还是要感谢您的好意!”赫尔加微笑的婉拒,这种纨绔子弟,令人厌恶,如果她去参加舞会,肯定会发疯的。 “哦,美丽的夫人,您拒绝了我……您可真是狠心。”吕贝克有些羞恼,他自认在血族之中地位尊贵,从来都没有被女人拒绝过,这令他非常不满。 “吕贝克,你要回城就走吧,赫尔加今晚需要回家,海因茨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在议会里任职……。”老人说的已经足够清楚,提醒吕贝克……海因茨是黑暗议会的议员,是非常有权势的人。但是很显然,这个纨绔的家伙并没往心里去。 “若是这样,那么不如让我送你回家吧,美丽的夫人!我的车舒适极了,我的仆人随时在城堡外等待。” “很抱歉,吕贝克阁下,赫尔加小姐已经答应让我送她回家,而且我们这就要告辞离开了。”陈唐终于按捺不住,站起来说道。赫尔加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有出声拒绝。 吕贝克仿佛这才看到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他的倨傲表情展现的淋漓尽致,高高的昂着头:“哦,一个东方人,天呐我的父亲大人,什么时候您居然开始接待卑劣下贱的黄种人了?难道是我沉眠的这一百多年中,您的性情大变了吗?” “吕贝克,你在华夏的土地上,受到我们庇佑百年才能安然回到故乡。你说我们卑劣下贱,那么你连下贱都不如,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子孙,我会亲手宰了你,而不会让你活着丢人现眼!”陈唐冰冷的回敬,极尽讽刺嘲弄。 “该死的黄种猴子,你冒犯了我!亨勒,喝光他的血,我要看着他慢慢的死去!”吕贝克愤怒的大叫,完全不顾自己所谓的高贵形象了。 胡腾亲王满脸的失望,甚至是绝望,而亨勒则一动不动,并未听从未来主人的命令。只有跟随在吕贝克身旁的两个贴身血奴立刻转变成吸血鬼的狰狞模样,向陈唐靠近,而吕贝克苍白的脸变成了青色,獠牙犬齿从嘴里暴突出来,手爪疯长伸展。吸血鬼的速度迅疾如风,向陈唐扑过去! 悄无声息的,那两个血奴在距离陈唐还有很远就静止不动了,他们仿佛雕塑一样摆着扑击的怪异姿势,眼睛还能转动。吕贝克则仿佛撞到了岩石城墙,身体倒跌回去,摔在地上! “你要杀我?”陈唐冷冷的询问满脸不可思议的吕贝克,他一直没有动的手抬了起来:“杀人真的令你满足么?那么如你所愿。”他打了个响指。 餐厅内的人亲眼看到,两个静止不动的血奴的身体,从头顶撕裂开,就仿佛被斧头从中间均匀的劈开了一样。黑色的血液和肚子里的肝脏肠胃撒落了一地。吸血鬼并不是杀不死的,这种伤害之下,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了了! 吕贝克只是个纨绔,即便他体内有一半属于血族亲王的力量之血,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此时看到自己的两个血奴被残忍的杀死,他终于惊恐起来!“该死的东方人,离我远点,父亲……亲王殿下,您让这个该死的东方人离我远点……!”他手脚蹬地不停的后退,生怕陈唐靠近他一步! “唐越来越强大了……他的力量无休无止了么?”赫尔加想道。 而胡腾亲王亲眼看到了这个东方年轻人的力量,他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没有理会惊恐尖叫的吕贝克,却突然急切的问陈唐:“陈先生,您的力量……您能掌控什么……?” “你不觉得这很无礼么?亲王阁下!我杀了两个吸血鬼,那就从十七条命的债务里剔除就是。但是只此一次,因为是他们来招惹我的,他们死有余辜。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债务会不会提高,毕竟我并没有向您索要利息。” “这不重要,陈先生,请问您的力量……这对我很重要,请问……!”老人有些急切,他的眼中透着渴望,似乎有一种亮光闪现。 陈唐皱了皱眉头,立刻起身告辞:“抱歉,亲王阁下,我拒绝回答您的问题,那么我要告辞了,再次感谢您的款待!赫尔加,我们走!”他向女公爵挥挥手,似乎根本不担心她会不跟来,转身走出了餐厅。 女人抿了抿好看的嘴唇,虽然气愤陈唐的霸道,但最后还是向亲王行礼告辞。老人急切的抓住赫尔加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赫尔加,我的孩子,我需要那个人的帮助!你帮我请他回来,我会答应你一切的要求,任何都行!我的孩子,这么多年来我帮助过你的家族很多,从来都没有要求回报,但是这次我需要你回报我了!这是一个垂死老人最后的哀求,你一定要帮我!” 赫尔加的家族曾经遭遇过危机,是老胡腾帮助他们度过了难关。虽然赫尔加的族人所剩无几了,但是他们还是记得这个恩情。 “……伊弗兰,我可以去试试,但是你要告诉我你需要唐做什么。我给您一个忠告……不要对他打鬼主意,也不要激怒他,如果他发狂……我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疯狂可怕的事情。”赫尔加算是答应了老人的请求,只是一再的告诫。 “感谢你,我的孩子,放心吧,我是真心的求你的情人帮我一件事,绝对不会害他。”老人很高兴,笑呵呵的说,不无揶揄。 赫尔加没有说什么,似乎承认了老人话语的猜测,她告辞了一声,转身去追陈唐了! 在城堡外,陈唐正站在一辆豪华轿车旁边,和那位迷人的金发女司机说笑,甚至有某种**的意味。 “汉娜,我们走!”赫尔加仿佛没有看到陈唐,自顾上车,对女司机说道。 陈唐突然翘着嘴角笑了笑,躬身也上了车,不待赫尔加发作,叫道:“我亲爱的汉娜,您只负责开车就行了!” 然后他一把将措手不及的女公爵抱在怀里,吻上了她性感的双唇………………! 第九节 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刺眼,看看表,已经是中午了,怀里性感迷人的女人还在熟睡。 陈唐摇了摇头,昨夜这个女人就像发了疯,一遍一遍的索取,恨不能将他榨干,虽然最后女人首先昏睡过去,但陈唐也感觉浑身的关节发酸,仿佛生锈的机器。 他们回到了原来的小镇,这里是陈唐所说的那处住宅,或者说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房子,在一处幽静的林郊。他们曾经一起居住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陈唐某一天不告而别! 陈唐什么都没穿,从床上站起身来,还没有任何动作,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你又要不告而别吗?那么走吧,我已经结婚了,不要再来勾引我。” 陈唐呆了呆,忽然转身回到床上,将那个女人丰盈性感的身体深深地压进柔软的床褥里,双手不停的在最娇柔的位置游走,附在女人的耳边恶狠狠的说:“海因茨是谁?别告诉我你让他上了你的床,信不信我毁了他的家族?” “呵呵,他是我的丈夫,我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也没有必要阻止他和我亲近。反而是你,陈唐先生……。”女人喘息着,嘴里却丝毫没有服软:“你在勾引有夫之妇,你不觉得你很无耻么?” “我不管,你是我的女人,让那个该死的海因茨见鬼去吧!他如果真敢碰你,我发誓我的话会成真。”陈唐动作不停,喘息加剧,而且已经到了紧要的时刻,他的话却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女人已经回答不了陈唐的话,她的眼神迷离,嘴里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伴随着陈唐的低吼……房间里许久之后才平息下来……。 “海因茨是黑暗议会的议员,在德国无论是政界还是非人世界都有着极大的权势,而我父母虽然已经不在,但我的家族血统高贵,我和海因茨只是服从家族利益的需要而结婚,他不会干涉我的生活,我也不会在乎他究竟有几个情人。我们一年甚至都不见几次面……这下你满意了吧?”赫尔加偎在陈唐的胸膛上,忽然说道。 “……对不起!”陈唐有些歉疚。 “哈,你不必内疚的太早,唐,虽然海因茨算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但是不代表其他的人不会对我有妄想。你这次来欧洲正好,胡腾亲王即将沉寂死亡,我们血族各方势力免不了重新划分,如果处理不好甚至会造成整个世界出现不小的****。这种时候谁都不敢说万无一失,所以你还需要多逗留一段时间……来做我的保镖,可以么?” “很荣幸能够为赫尔加小姐服务,鄙人乐意之至。”陈唐当然不会拒绝自己的女人。 “请叫我海因茨夫人,陈唐阁下,我是有丈夫的。”赫尔加挺起身,一本正经的说。 陈唐猛地伸出手握住她胸前的丰盈,反身将她压在床上,恶狠狠的说道:“难道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女人,不要激怒我。” “是么?……你要怎么处置我呢?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赫尔加一脸的‘可怜’表情,却非常邪恶的伸出娇艳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就在另一场战斗即将燃起的时候,传来了很煞风景的敲门声! “汉娜,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女主人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想要和我偷情,那么至少需要等女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再说,现在请不要敲门可以么?”陈唐有些恼火,忍不住对着房门大喊。惹来赫尔加嗤嗤的笑。 “我亲爱的先生,很抱歉打扰您和女主人。但是……出大事了。”汉娜在门外回答,没有回应陈唐的调笑。 床上的两人一愣,汉娜可不会在这时候开玩笑。他们立刻迅速的洗漱穿衣,然后走出了房间。汉娜在客厅等候他们,她一脸的忧色:“我们刚刚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昨夜,胡腾亲王的继承人,吕贝克被杀了,他的尸体四分五裂惨不忍睹,所有的跟随他身边的手下也都死绝!” “什么!”陈唐倒是无所谓,甚至他还有些幸灾乐祸,但是赫尔加却大吃一惊,忍不住叫道:“是哪个家族的人干的?赫特维希,密党还是魔党?” “还不清楚是谁,但是最有嫌疑的人既不是赫特维希,也不是我们的死对头魔党派。”汉娜回答,看了陈唐一眼:“外面已经有了流言,陈先生的嫌疑最大……因为昨天他和吕贝克起了冲突,甚至还杀了吕贝克的两个血奴!他们都在传言……是陈先生的报复。” “噢,躺着也能中枪!”陈唐夸张的扬扬手,“看来欧洲真不是个好地方,我是不是应该立刻夹着尾巴逃回华夏?” “别闹了,唐,这是个阴谋,有人利用了我们。”赫尔加没好气的说,她的脸色凝重。急忙问汉娜:“有什么事发生吗?” 汉娜指了指窗外,苦笑着说:“从今天早晨开始,已经至少有三十多个家伙在周围潜伏了,他们是来盯着我们的,我不能确认他们是来自胡腾家族还是其他势力的人。我们逃不了了!” 赫尔加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不行,我们必须要送唐去机场,有人在耍阴谋,要他背黑锅。” “嘿,赫尔加,难道仅仅一晚你就厌烦我了吗?这么渴望赶我走?” “陈唐,这不好笑,此次胡腾亲王的传承仪式非常重要,如今他的继承人却被杀了,你无法想象血族内部会有什么****,甚至黑暗议会都会被惊动。你不会喜欢和那些阴森的老家伙打交道吧?” “我确实不喜欢和黑暗议会的家伙们打交道……尤其是某个叫做海因茨的讨厌家伙,如果我见到他,我发誓,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你无法和整个欧洲的非人世界对抗,哪怕你强大无比也不行。唐,赶快离开欧洲,走吧!现在他们还拦不住你。”赫尔加催促陈唐,恨不能动手将他推上飞机。 “赫尔加,不要着急。”陈唐并不畏惧,他确实无法对抗整个欧洲非人世界,但是不代表他逃不了。哪怕从最悲观的角度来看……如果他真的面临整个黑暗议会,甚至加上光明议会的追杀,陈唐也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朋友。尤其是那两个人……他们三个人合力,就敢与世界为敌! “我记得昨天好像老胡腾和你嘀咕了很久,他不是有事让你来求我么?那么我答应了,咱们今天就去见见他吧!我很好奇这个老吸血鬼会需要我做什么。” 陈唐不但不逃避,反而要去见受害人的父亲,赫尔加认为他疯了!但陈唐已经走出了住宅,对着外面大喊:“胡腾家族的人听着,准备车,我要去见你们的亲王,我想他也肯定迫切的希望见到我。” 立刻有一辆车从远处驶来,一个身穿黑色修士服的中年人走下车,非常恭敬的躬身:“陈先生,请上车。” 赫尔加跑出来,要和陈唐一起去。陈唐阻止了她,抚了抚她的头发,笑着说:“你就不要去了,等着我回来,不会太久的。” “不,唐,我要和你一起去。” “听话,女人。胡腾亲王是睿智的,我想他会知道事情的真相。”陈唐转身上了车,那个中年人向赫尔加颔首,然后便驾车走了! 赫尔加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汉娜劝道:“小姐,我们回去等着吧,陈先生不会有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他强大的人。” 她们进入房里,立刻警惕起来,因为客厅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双眼歪曲,透着冰冷邪恶的目光,身体几乎是畸形的,一个狰狞丑陋的男人。两个女人忍不住的颤抖…………那是诺菲勒血族,邪恶,诡秘,力量强大……血族中被诅咒的吸血鬼,最隐秘的族群! “赫尔加小姐,有人让我邀请您去做客!”…………………… 第十节 第十节 再次见到胡腾亲王的时候的时候,陈唐惊讶的发现,他苍老的更厉害了。花白的胡须头发,甚至眉毛都变得灰败,脸上的皱纹几乎看不出样貌,那双睿智的眼睛也黯淡无光。 “亲王阁下,我们又见面了。”陈唐说:“吕贝克的事情我听说了,很遗憾!” “终究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吕贝克就是个白痴,他丢尽了胡腾家族的脸……我也丢尽了家族的脸,万万想不到一百年的等待,最终却还是培养出一个纨绔…………一百年前,吕贝克已经是出名的花花公子,我早该想到的……即便沉寂百年,他的本性又能改变多少呢?”老人心力憔悴,说话喘息,已经没有力气悲伤了! 陈唐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老人请自己来决定不会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很抱歉陈先生,让您听一个老家伙的絮叨。”老胡腾喘息了一会儿,勉强微笑着说:“这很无礼,因为我要向你提一些过分的请求,而我们只昨天见过一面,甚至我还欠了您许多债务。” “亲王阁下,我们就不必客套了,我能站在这里,已经准备接受您的请求。当然……是否能做到,这就另说了。而这是看在赫尔加的面上……仅此而已。”陈唐开门见山,他可不想呆在这里太久……毕竟,与其和将死的老吸血鬼在一起,还不如去与美艳的吸血鬼女公爵**来的美妙些。 “陈先生,您是一位睿智强大的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加深一下彼此的友谊。我真诚的希望和您成为朋友,也希望您能够接受我的善意。”老胡腾说,他的言辞恳切:“我可以说是看着赫尔加长大的,虽然她的家族罹难的时候,我没有来得及帮上忙,以至于他的父亲和许多亲人不幸去世,但是后来我倾尽了所有的力量帮助她,并且保护了她们姐弟这仅存的两个家族成员。我和赫尔加之间就像父女一般的亲爱,我想赫尔加所深爱的男人,应该不会拒绝一个父亲一样的老人的善意吧?” 陈唐听赫尔加说过她的不幸,也知道眼前这个老吸血鬼确实帮助了很多。而且一个即将老死的人,陈唐认为不应该令他失望。“如果您不介意,我能够称呼您伊弗兰么?你可以叫我唐……就像赫尔加那样。”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甚至你可以和赫尔加一样叫我‘老伊弗兰’。”老人高兴的说,脸色的皱纹仿佛伸展开了,他知道陈唐犹豫的原因,便忙说道:“唐,我不会让你为难,你的债务会一分不少的让你带走。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如果现在想看,让弗朗茨带你去。” 老人又补充了一句:“弗朗茨也是一百年前我派去华夏的人之一,他有一个中国名字,想来你会知道,能方济!” 巨野教案两个‘受害人’之一,能方济,德国圣言会神父,陈唐自认不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能方济(弗朗茨)和韩理加略(亨勒)两个血族骑士,完成了老胡腾当年的任务……只是最终的结果并不完美。至于当时的德国借着巨野教案的契机趁机入侵华夏,那完全是无心之失,老胡腾也没有想到德国威廉皇帝会抓住一个看似小小的事件,大动干戈,甚至差一点让他的布置暴露! 没有再见到亨勒,陈唐忽然意识到胡腾亲王所说的‘债务准备好了’是什么含义了!他默默的跟随能方济去了城堡的某个地下室,在那里,他看到了十七具吸血鬼尸体,其中就包括亨勒。 能方济在一旁漠然的说了几句话:“亨勒死得很安详,他自己杀死了自己。” 终于结束了,陈唐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地下室,没有理会满腹怨气的能方济。 回到老胡腾那里,陈唐开门见山:“伊弗兰,需要我帮你做什么?首先,我不帮你对付你的敌人,身份所碍,西方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唐,我怎么会提那种过分的要求呢?而且血族是一个固执的种族,我们的事情也不会让外人插手,如果我让你帮我,那么我的地位甚至会动摇。”老吸血鬼露出笑容:“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小小的事,对你来说是这样的。” “哦,说来听听?”陈唐不置可否。 “唐,我想再次询问一下,你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让我猜一猜……你是否能够掌控……元素?”老胡腾很迫切的问。 “抱歉,我不会说太多,但是你可以这么认为……我能够操控金属……或者其他一些什么,说是元素也并不算错。” “那么你能不能压制这个的力量?”老人小心翼翼的从身后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放在陈唐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远远的避开,示意陈唐打开。“唐,撕开封印打开盒子。你放心,那里面的东西对血族来说致命,但对普通人并没有危害。” 盒子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做成,非常的沉重,上面刻了一层秘密的诡异符文,在其上更有一层厚厚的羊皮纸封印,盖着火漆,纹章很像一把死神的镰刀。 陈唐试着撕开封印,却忍不住咦了一声,他的力量居然在破坏封印时遇到了阻力。表情稍微严肃起来,眼睛盯着封印,然后封印才突兀的,慢慢从中间自己撕裂开。一弹指,金属盒子打开,立刻从里面射出乳白色的光。 那光对陈唐没有任何危害,甚至照在身上颇为舒服。他看到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截金属残片,似乎是矛枪的尖端部分,只有拇指长,而且顶端缺失了黄豆大小的一段。 “这是教廷的圣矛,拥有神圣的力量,是光明武士的武器。”胡腾亲王的表情非常痛苦,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很多年前,教廷对我发动刺杀,虽然最终那个暗袭的光明武士被我杀死,但他临死之前也重伤了我。圣矛击中我的头颅后断裂,我只取出了一截,矛尖的一部分残留在了我的脑中。我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也没能取出,因为教廷在圣矛上做了手脚,那节矛尖在我的脑中发生了变化,任何人只要过于用力的触碰,它就有爆碎的危险,我的脑子就会像西瓜一样炸成碎片,我这么多年来只能勉强压服,却驱逐不了。如今……我的力量再也压制不了了。” 陈唐恍然:“你想让我帮你把它取出来?”他试着用手覆盖住依旧散发微微光泽的圣矛,很可惜,他也压制不了教廷武器的光芒,但是……他发现还是能够掌控这段金属。他试着转变圣矛的形状,尖矛残片在老胡腾惊喜的目光中,逐渐变成了一个散发乳白光泽的浑圆金属球。 “先祖在上,先祖在上……我赞美您……!”老吸血鬼有些失态的嚷嚷。如果取出了残片,他就能延续自己的生命,即便活了悠久的岁月,但能够继续活下去,谁愿意死呢? 陈唐很喜欢这个神圣的金属球,既然没有什么危险,也算是举手之劳,他就准备帮一把可怜的老吸血鬼。 “伊弗兰,我可以试试给你取出圣矛残片,但是不敢保证有百分之一百的成功把握,而且你的头部肯定要被破坏一些,我只能尽力将伤害控制在最小,这一点你要有心里准备。” “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心吧,唐,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哪怕胡腾家族最终败落,我们也永远记得您的恩情。”老人迫不及待的站起来,似乎恢复了一些力量。“随我来,唐,我们去一个地方,然后你再动手。” 老人带着陈唐离开客厅,进入了城堡最深处的某个地下密室。 这里阴森恐怖,一具石质的棺材放在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之上,石棺里面浸满了鲜血,红的发黑,荡漾着一种诡异莫测的力量。陈唐忽然回想刚才的情景……他好像发现,那十七具吸血鬼尸体非常的干瘪,身上的血液都没了……原来来了这里!他心里就有了不一样的念头! 胡腾急切的将自己的身体浸入石棺鲜血里,只留出脑袋,然后闭上了眼睛。“唐,开始吧!” “好吧,如你所愿!”陈唐将手放在了吸血鬼亲王的头顶上……! 第十一节 被破开脑子的感觉肯定不好受,陈唐都有些敬佩这个老吸血鬼的承受能力。 他将手放在胡腾的头顶,立刻就感受到一块黄豆大小的金属碎片在大脑的一个位置,这块残片几乎深入到大脑的中心部分,然后被老吸血鬼困束在那里。不愧是吸血鬼的亲王,最高贵强大的血族之一,胡腾甚至用诡异的力量将大脑的某些部分强行挪开一点,不至于被圣矛残片毁坏。但也仅止于此,再用力的话那残片立刻就会爆发。 陈唐试着挪动那块残片,立刻就有了反应。那残片仿佛有智慧一样抖动起来,隐隐有圣光透出。老胡腾的身体在血水中颤抖,强自忍受巨大的痛苦。 陈唐不敢大意了,他用力量包裹住残片,将它压服,压缩,禁锢,那残片试图爆碎,被束缚的什么也做不了。压缩到极细的程度,陈唐一点一点向外拉扯。原本的伤口早已经长好,这次又被生生的钻破,可怜的老吸血鬼,终于忍不住发出惨叫! 长痛不如短痛,陈唐一用力,在震裂头骨的同时,瞬间直接将圣矛残片抽了出来,仅仅带起一滴血丝。老胡腾或许发出了这漫长一生中最凄厉的惨叫,然后一头埋进了石棺的血水里,昏死过去! 陈唐当然不会担心他会被血淹死,如果愿意,吸血鬼甚至可以不必呼吸。他将那残片糅合,变成黄豆大小的矛尖,然后融入了手中的金属球里,这个金属球变成一件神圣武器。他随手抛出,那金属球也不落地,悬浮半空,就在他身周旋转起来。 他决定,这个金属球不还给老吸血鬼了,自己留着玩也不错,至少对付黑暗生物简直太合适了! “唐,你先回去吧,抱歉我需要恢复一下力量。我不会忘记你的帮助。”石棺里传来老胡腾虚弱嘶哑的声音,刚才他耗尽了精力,几乎无法承受那痛苦。 “那好,我告辞了,哎,伊弗兰……这个圣矛残片归我了,就当是报酬。”他说完,也不等老吸血鬼回话,顺走了那个装圣矛的黑色金属盒,自顾离开了密室。密室外不知何时站满了血族的武士,就是那些身穿黑色修士袍服,非常冷漠诡异的家伙。 但是他们见到陈唐出来,仿佛见了最恐怖的东西一样,纷纷退避开。因为在陈唐身边,一颗闪耀着淡淡的,神圣光泽的金属球在不急不缓的围绕着转动。这圣矛残片令亲王痛苦了无数年,他们实在是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陈唐嘿嘿低笑,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离开霍赫胡特城堡,陈唐突然想起,他忘记问吕贝克究竟是被谁杀的。但转念一想,老胡腾看来死不了,那么他的继承人死不死的无关紧要了。 依旧坐着那辆豪华的加长轿车,胡腾家族的人将陈唐送回了帕绍市郊的住宅。 赫尔加不在,汉娜也不见了踪影,屋内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但是地毯的角落里却扔了一枚银白色的戒指。陈唐的表情霎时间变得冰冷,那是他曾经送给赫尔加的礼物,赫尔加从来都没有从手指上摘下来过!他身后那辆加长轿车还没有离开,那个吸血鬼司机忽然感觉车身抖动,然后他惊恐的发现,汽车飘了起来,并且发出吱嘎的刺耳声音,车厢正在向内塌缩。 豪华的汽车悬浮在了半空,伴随着刺耳的吱嘎声,车厢壁扭曲变形,里面的吸血鬼司机早已变出了本相,双手的利爪像撕扯碎纸一样撕开车门,从车里狼狈跳出。他并未落到地上,身体下一刻僵滞起来,无法动弹分毫,就这么诡异的漂浮着,缓缓来到面色冰冷的陈唐面前。那辆车彻底报废,一声巨响,油箱被挤爆,整个车身爆燃开来。 “给我一个解释,赫尔加被你们带到那里去了。”陈唐缓慢的说,他尽量压制自己的怒火。 “陈先生,您误会了。您是主人的客人,我们不会对您有分毫的怠慢。维图纳尔女公爵就像主人的女儿,我们根本不会对她有任何无理的举动。”吸血鬼司机虽然被控制住,但对陈唐不敢放肆,收敛自己的獠牙利齿以示诚恳,缓缓的说:“伤害维图纳尔女公爵和得罪您……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这怎么解释?”陈唐指了指身后的房子:“赫尔加不在这里,只有你们家族的吸血鬼在这周围监视着,但此时他们也都不见了,我能感受到,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吸血鬼司机面色惊讶:“这不对,我此次除了送您回来,还有别的任务,就是要接他们回去。我们得到主人的命令,要撤回所有令你感到不愉快的同伴。” 陈唐将他从半空放下,司机恢复了自由,他急不可待的张嘴,发出几乎微不可查的低啸,这是只有吸血鬼才能听到的声音。 没有任何回音,他的脸色变了,匆忙的窜入房子周围的树林和灌木草丛中寻觅,在房屋的左侧一片低矮灌木丛里,他看到了最不愿见到的一幕,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以【初祖该隐】的名义……胡腾家族将十倍的报复残忍的敌人!” 陈唐已经走了过去,他眉头皱了皱,灌木丛里的景象令他恶心。分不清到底有几个人,因为他们的尸体已经被撕扯碎,胡乱的堆积在一起。只有惨白的尸体和骨头,五颜六色肮脏的内脏,血液仿佛都消失不见了。 吸血鬼司机几乎陷入歇斯底里,神色中带着一丝恐惧。陈唐敏锐的察觉……他可能知道一些什么。“这是什么人干的?” “如果我没猜错,我想我知道抓走维图纳尔女公爵和杀害我们胡腾家族成员的凶手是谁了!”吸血鬼司机声音颤抖,害怕的不行:“如此残忍,这是恶魔的行径,只有那个被诅咒的家族的人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和疯狂。除非世仇……或是密党与魔党千年大战,否则吸血鬼不杀吸血鬼,这是所有血族必须恪守的戒律。是那个家族……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陈唐对吸血鬼内部的仇怨不感兴趣,他只关心自己的女人安危,见这个吸血鬼司机仿佛吓呆了,他也懒得继续询问,肃然开口:“带我回霍赫胡特城堡,我要见你们的亲王。” 吸血鬼司机骤然回过神,他不再看那堆尸体残骸一眼,逃命一样的远离,快如疾风,遥遥的对陈唐叫道:“您弄毁了汽车,我需要去另外找一辆来,请您稍等。” 陈唐不怕他逃走,任他去。仅仅过了十多分钟,一辆普通的黑色汽车驶回来……! 陈唐去而复返,令城堡的人很惊讶和迷惑。陈唐没有义务给他们解释,淡淡的说:“我要见老伊弗兰,让他出来见我。” “很抱歉,陈先生,我们的主人需要休养,他此时无法来见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是****李希,请您吩咐在下。”一个看起来很沉稳的中年人,就是穿着那种黑色修士服,佩戴蝙蝠挂饰的人,属于胡腾家族最精英的吸血鬼。陈唐猜测他们或许就是胡腾家族的嫡系【暗影修士】。 曾经听赫尔加说起过血族内部的秘辛,每一个大的血族家族,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嫡系守护力量。这是整个家族的力量来培养的强大战士,他们无限忠诚于家族的至高者……亲王。根据家族的大小,这种最强大战士的人数也不一样,称呼各异。在维图纳尔家族衰败之前,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守护战士,称之为【月光武者】,虽然只有五个人,却令其他家族忌惮。只是后来遭遇剧变,五个月光武者全部战死了。在上次和赫尔加分别的时候,听说赫尔加正在试图培养新的【月光武者】,很显然没有成功,否则她也不会被人掳走。 赫尔加说过,胡腾家族的守护战士称作【暗影修士】,据说人数在八人到十二人之间,眼前这个中年人,陈唐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量,无疑就是一个暗影修士。 “我要见胡腾亲王。”陈唐重复一遍。 ****李希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那个吸血鬼司机,露出询问的神色。 “维图纳尔女公爵被人掳走了,我们的七个族人被残忍的分尸杀死,他们的血液一滴不剩。是那个……家族……他们回来了!”吸血鬼司机艰难的诉说。 ****李希脸色再也保持不了淡然:“你见到他们了?几个人?” “如果见到了人,你觉得我会来这里吗?”陈唐开口,他有些不耐烦了,赫尔加的失踪令他心烦意乱。“带我去见老伊弗兰……在我的耐性消失殆尽之前!” “很抱歉,陈先生,主人需要恢复力量,您也知道他的伤究竟有多重,他此刻已经身处最隐秘的地方,我们用最古老的血祭巫术让他陷入了沉睡,最快也需要半个月才能苏醒。”****李希说,见到陈唐脸色难看,又说道:“当然,我们会竭尽一切帮助您,凶手其实要找并不难,难的是我们如何从那些凶残的恶魔手中,完好的将女公爵救出。” “这不需要你担心,帮我找到凶手,剩下的我来处理。”陈唐烦躁的说道,他知道对于某些邪恶的吸血鬼来说,一个高等的女公爵是多么的诱人,她的血液能够让最卑微的血奴一夜之间成为上等吸血鬼。 “如您所愿,陈先生。”****李希温和的笑了笑,眼神中似乎在想着某些东西。 “哦,需要告诉您,凶手肯定是诺菲勒血族的人。但是在很久以前的剿灭战争中,他们这个家族受到重创,几乎已经灭绝了。据我所知,在最近几十年里,只有赫特维希亲王身边出现过诺菲勒血族的身影。” “我要见赫特维希亲王,你能给我安排么?” “很抱歉,我只能告诉您他所在的地方,却不能安排你们见面,因为我们胡腾家族和萨缪尔的家族此时几乎已经宣战……只不过没有诉诸于众罢了。”…………赫特维希亲王的全名是:萨缪尔?德?赫特维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不是你所能利用的人,收起你的狡诈心思吧!他在哪里,告诉我。”陈唐冷笑的看着这个想要耍弄阴谋诡计的吸血鬼,考虑是不是给他点教训。虽然在城堡大厅的周围,已经有数个身影在徘徊,但陈唐毫无惧色,他若是要走,谁也留不下他。 ****李希丝毫不在意阴谋被识破,他躬了躬身:“赫特维希亲王已经踏入了德国,他此时正在慕尼黑。我们将这视作对胡腾家族的挑衅……而且我们的新主人吕贝克正是死在慕尼黑,赫特维希的人有最大的嫌疑。” 陈唐转身离开:“让人送我去慕尼黑,越快越好!” 不久,一架观光直升机从城堡里升空,消失在远方,天色不知什么时候黑了! 第十二节 慕尼黑,一座古典与现代并存的城市,它的杰出与不凡已经为世人所熟知,但对普通人来看,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这里对某种非人生灵来说也是圣地般的存在。 吸血鬼,或者说血族的密党秘社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隐蔽的地方,或许是一座普通的乡间古堡,也或许是某处闻名遐迩的名胜之地,谁知道呢?这里毕竟是繁华的地方,堪称欧洲大陆的中心,比之血族的发源之地……贫瘠的【特兰西瓦尼亚】不知道好了多少。血族都是最看重血统的家伙,尤其是其中的高等贵族,自命不凡,当然要居住在更繁荣却不失古典美的城市,慕尼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以往是为了防备教廷为首的光明议会,但在一千多年前因为血族的分裂,爆发千年大战,密党最大的敌人已经变成了曾经的同族组成的【魔党】派,内讧导致实力大减。哪怕强大的密党长老聚会,也不得不事先做出妥善安排,确保安全。 慕尼黑老城区的一条普通的街道,陈唐默默的走着,他看了看周围的店铺,寻找到了要找的那家酒馆,并未在酒馆外的露天长椅上坐下,而是绕着走进了酒馆内,直向后厨方向走去。里面一个胖子立刻拦住他,见是黄种人,便有些轻蔑和不耐烦的说,鼻音很重:“先生您不能进去,要喝酒请到外面去坐。” 陈唐挥挥手,没有理会,这个胖子就目瞪口呆的动弹不了,眼看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七八个人,很忙碌,各种啤酒,壁炉里挂烤德国特色的香肠,陈唐并不喜欢,因为这些香肠很油腻。他拍拍手用德语叫道:“弗莱舍,谁是弗莱舍?” 所有人抬起头,一个秃顶的老头放下手里的香肠看着陈唐“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李希说,你会为我做些事。”陈唐说道,那个秃顶老头立刻脸色变了,吩咐其他人继续干活儿,沉声对陈唐说:“跟我来。”他的动作透着恭敬,完全不似方才的不耐烦。 秃顶老头带着陈唐进入酒馆的里面,转过了很多房间,从一间卧室最后进入一处隐秘的地底密道。 “****李希大人命令我为您服务,陈唐先生请吩咐。”老头弗莱舍躬身说,尽管他的啤酒肚使得他躬身有些困难。 这也是个吸血鬼么?陈唐看不出他身上有半点血族的表征,甚至感觉他脸色不正常的苍白,满脸的病态。但谁管这些,尽快救出自己的女人才是正事。 “告诉我赫特维希的详细情况,他此时居住在慕尼黑的哪里?你对他的行踪了解多少,我需要知道所有的情况。” “陈先生,赫特维希亲王并不在城内,而是居住在城郊的一处乡间城堡里”弗莱舍说了一个名字,是慕尼黑颇有名气的城堡,又说:“当然,我们血族通常称呼那座城堡另一个名字……【永夜城堡】。” “带我去那座城堡”陈唐说道,他很奇怪这个叫弗莱舍的德国老头为什么引领自己来地底密道,难道这里直通向永夜城堡? 在陈唐看来真是多此一举,他觉得直接开车或者将直升机降落在所谓的永夜城堡最便捷,但鬼才知道这些吸血鬼有什么顾忌,胡腾家族和赫特维希家族已经相当于宣战了,但是他们还是谨慎的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甚至连过于明显的接近此时的赫特维希亲王的大本营……永夜城堡,都要小心翼翼。 弗莱舍解答了陈唐的疑惑,他指着那条幽暗潮湿的密道说道:“永夜城堡虽然在德国境内,但是这里从来都不是我们胡腾家族的势力范围,甚至其他任何的密党家族都忌惮万分。这里是魔党的某个重要家族的圣地……即便密党魔党的千年大战已经结束许久,魔党一派的家族都已沉寂,但哪怕最显赫强大的密党成员,都不会愿意冒着得罪那些残存家伙的风险靠近这里。……感谢您的帮助,我们的亲王此时正在恢复力量,在他回归之前,我们必须谨慎。” “这条密道存在了百年,原本是慕尼黑老城的地下水道,恰好通向城外的【永夜城堡】。后来无意中被我们发现,隐蔽利用起来,您可以从这里一直前行,大概有五公里左右的路程就能到达城堡外墙的一处密林。”看到陈唐的表情,弗莱舍立刻会意,他点点头笑着说:“您放心,这些水道岔开的管路都已经被堵死,您不会迷路的。” 陈唐说了声谢谢,也不怕会被人欺骗,向着幽暗的密道深处走去。 身后的德国胖老头忽然开口,有些犹豫迟疑:“陈……先生,能请您帮我一个忙么?这很冒昧……但是……。”弗莱舍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还是一个候选者吧?”陈唐停住脚步,忽然问道。 所谓候选者,有另外一个名字……【血奴】。他们甘愿为血族成员服务,是等待成为新晋吸血鬼的人。…………自古以来,人类最大的贪欲并非金钱,权势,美色————而是长生! 不说那些古老尊贵的血族贵族,普通的吸血鬼虽然最终也会死,但他们那动辄数百上千年的寿命对于人类无疑拥有致命的诱惑。有太多人类为了长生心甘情愿成为血奴,在付出忠诚之下,以求得到吸血鬼的初拥。很显然,弗莱舍就是一个血奴……暗影修士****李希的血奴。 “您是胡腾家族最尊贵的客人,陈先生,我的主人****李希会尊重您所说的每一句话。”弗莱舍弓着身,期冀的说:“您也知道,主人赐予奴仆初拥也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一段时间内只能初拥一个人。而我至少还有两个竞争者,他们还都年轻,但我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太久……我得了绝症,所以我的迫切您应该理解……。” “哦,这没什么,下次遇到****李希的时候,我会提起的。”对于陈唐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他答应了弗莱舍的请求。 在德国老头连声道谢下,陈唐走入了密道深处。 不得不说,慕尼黑的地下水道建造的非常坚固,全部砖石砌就,即便过去了百年,依然没有坍塌的迹象。除了空气一股难闻的气味,和此处最常见的老鼠偶尔跑过,两侧甬道墙壁上甚至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昏暗发黄的电灯照明,胡腾家族很显然对这条密道很重视。 地下安静的可怕,只有滴答的水声,老鼠的叫声,和陈唐那单调的脚步声。他走的很快,并未多久就到了尽头。推开头顶遮挡的那块石板,他的身体轻轻飘出去,发现来到了一处隐蔽在密林的排水渠里,那块遮挡的石板入口在水渠斜壁上,很是不显眼。 重新盖上石板,陈唐观察周围,发现身后十几步之外就是灰褐色的高大墙壁,那是一座城堡的外墙。 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黑夜对于吸血鬼来说仿佛白昼,但也并不影响陈唐的视力。他看了看周围,警惕的发现,即便在城堡外墙下,不远处也有一些人在巡视。抬头看了看城墙,那上面的某些并未亮起灯光的窗户里,偶尔闪现微弱的,带着淡淡红晕的光,那是吸血鬼的目光……这座城堡被严密的看守着! 在没有救出赫尔加之前,陈唐不想闹出动静,但要进入城堡也不是太难的事。他静静的躲在密林角落,观察那些巡逻的人。待抓住一个间隙,所有人都没有关注城墙这边的时候,他的身体仿佛蝙蝠一样无声无息的贴着墙飞了起来,迅疾的落入一个窗口里。 窗边站着的那个吸血鬼受惊,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喊,甚至他嘴里的獠牙和手上的利爪都没有暴突而出,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嘴里只能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却无法大喊大叫了。 吸血鬼也是由人转变,除了利爪尖牙,力大无穷和长生外,他们的身体和人类其实并未有太大差别。那个吸血鬼的脑袋在坚硬的墙壁上狠狠地撞击下,毫无意外的头破血流。 在确定赫特维希亲王是否愿意成为自己的敌人之前,陈唐不想多杀人,但在问话之前,一些苦头还是要吃的。他弹弹手指,那个吸血鬼被凭空掉在那里,和陈唐那张带着微笑的脸面对。 “很抱歉这样对待您,这位阁下,那么……你是说法语还是德语呢?放心,两种语言我都会,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流不会有问题。”在准备让眼前这个高壮的大汉开口之前,不忘告诫几句:“不要有愚蠢的举动,否则你得不到任何帮助,而你会很快死去,真的,请务必相信我。” 有那么一刻,吸血鬼发现身上的血液开始诡异的在身体里乱窜,仿佛温度瞬间提高了数倍,那种痛苦生不如死,但仅仅维持了数秒就消失。饶是如此,他也恐惧的大汗淋漓……天知道从来不会出汗的吸血鬼怎么会出汗? “咳咳,你是谁,想要做什么?你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谁吗?不要挑起赫特维希家族的愤怒之火……!” “嘿,这可不是正常的问话,你要知道你的处境。没有下次机会,你要谨记。”陈唐没了笑容,微微歪了歪头,那个吸血鬼的两只耳朵就凭空被从脑袋上撕裂下来,刚要发出的惨叫,脖子被勒紧,一丁点的声音也发不出了! 第十三节 永夜城堡的某处房间被严密的看守着,汉娜待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走动。 赫尔加女主人不知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个丑陋恐怖的诺菲勒血族除了发出冰寒的笑声,和最开始说了一句话之后,根本不理会他们主仆俩。在得知无法逃走的境况下,赫尔加主人明智的选择了不抗拒,她们被带到了此地,然后汉娜就一直囚禁在房间里,和赫尔加女主人分开。 尽管知道女主人不会受到伤害,但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忧。汉娜是见到主人暗中将那枚白色戒指扔在地上的,那是陈唐送给的礼物,他肯定会来救我们!汉娜这样想,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跃动,忍不住胡思乱想。 平心而论,当初那个男人最先遇到的是自己……在那艘船上……甚至他们之间还发生了密切的关系。而女主人和他的相识,是在之后。 汉娜依然在心底爱着他,并未怨怼那个男人,甚至他和赫尔加主人的结识也是通过她。那个男人很强大,在那艘船上……在维图纳尔家族最危急的时候,他几乎以一人之力扭转了局面……当然,还有他的几个朋友,也是一些强大的可怕的家伙。 “唐,你要快点来啊!”汉娜蜷在床上忍不住自语。 门外传来几声异样的动静,汉娜诧异的站起身,刚转过头,就见到一个可恶的家伙大摇大摆的推门走了进来,门外守卫的两个血族依然站立,但脑袋歪在了一边,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亲爱的汉娜,想我么?”那个可恶男人带着同样可恶的笑容,对汉娜说道。 汉娜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扑进了他的怀里:“唐,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然后在陈唐还没来得及多占一点便宜的时候,汉娜咬牙切齿的贴在他耳边叫道:“你怎么才来?我不知道赫尔加主人被带到哪儿去了,唐,用你们华夏的观点来说……如果你不想被人戴上绿帽子的话,那就尽快救出主人。赫特维希亲王掳走我的主人,可是要让她做新娘的。” “别担心,事情没那么糟糕。”陈唐一脸不紧不慢的可恶笑容:“赫特维希或许要赫尔加做他的新娘,但那怎么也要等解决了胡腾家族的事情才行。他此时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密党家族会议,所有的精力也都放在了那上面。赫尔加只是被他囚禁了起来而已,就在这座城堡里,我们很快就能带她走了。” 被陈唐拷问的那个血族很显然地位并不高,知道的也不多,但这里可是赫特维希家族此时的大本营,陈唐又暗中抓了两个血族询问,总算了解的七七八八。 赫尔加的被抓只能算是赫特维希的顺手而为…………赫特维希家族算是后起之秀,并非最高贵的血族,他们一向不得那些古老血族的认可,甚至被其鄙夷轻蔑。赫特维希亲王尽管恼怒,而这种歧视并不是武力的威慑就能消洱的,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想要与高贵的血族家族联姻,以便间接提升家族的地位。 他可以凭借强大的力量抢夺地盘,但他万万不敢去强夺那些古老家族的女人做妻子,因为那样会惹怒所有的血族家族,是他承受不起的。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让他有了希望。 赫尔加的维图纳尔家族在西方黑暗世界的斗争中被阴谋陷害,所有的守护力量损失殆尽,家族几乎血脉断绝,只剩下赫尔加?维图纳尔和她的弟弟舒泽?维图纳尔幸存。此时是最好的时机,面对维图纳尔家族暗中强大的敌人,没有人会为势单力孤的姐弟俩伸出援手……或许胡腾亲王会暗中帮助,但此时他自身难保,更遑论其他,所以赫特维希抓住机会,强掳赫尔加————至于她名誉上的丈夫,黑暗议会的海因茨议员,那个家伙只要付出一些利益,他不在乎这点名誉上的损害的。 “快,我们快去救赫尔加主人,那个诺菲勒家族的人非常可怕,他看着主人的眼神充满嗜血的贪婪,我怕他会对主人不利。”陈唐不知道,可汉娜非常清楚血族内部的秘辛。诺菲勒家族之所以被所有人痛恨,就在于他们的嗜血…………不是人类的血,而是血族的血,尤其是那些最高贵家族成员的血,对他们来说就仿佛世上最甜美的食物。没有任何人能够役使诺菲勒血族的人,赫特维希亲王充其量只是和他达成了某种协议,汉娜觉得那种协议的约束十分有限,她很担心。 陈唐也有些担忧起来,他边说边向房间外走:“跟在我身边,我们要去城堡的地下室。”永夜城堡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在地下,他从擒住的血族口中知道了赫尔加被囚禁的位置,急忙带着汉娜赶去。原本还准备隐匿行踪,听到汉娜的话,他也不准备遮掩了。 走出房门,沿着廊道前进,汉娜看了看门外两个生死不知的血族守卫,发现他们被各自手中的短剑穿胸钉在了坚硬的巨石墙壁上,虽然并未死去,却也一时半会儿无法苏醒。“唐会大开杀戒的,希望女主人不要有事。”她这样想着,匆忙追上了陈唐的步伐。 穿过一段廊道,他们进入旋转楼梯向下,立刻惊动了城堡里随处可见的护卫者。这里毕竟是赫特维希家族的一处大本营,哪怕血族族群人数向来称得上稀少,但在城堡里也足有不少于百人的吸血鬼战士。 有外敌入侵,那些身穿黑色衣服,双目透着红光的吸血鬼在第一时间变出本体,獠牙利爪暴突,更有血族的奴役种群……狼人在不停的变身,化成身高足有两米的狼头人身的怪物,发出凄厉的嗷叫,疯狂的扑向陈唐。 陈唐将恐惧的汉娜挡在身后,他张开双臂,面对扑过来的吸血鬼和狼人,大吼一声,仿佛狂风卷起,身上的衣服‘刮剌剌’乱摆,头上的头发仿佛触电一般倒竖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蔓延而出,下一刻,就仿佛电影中的【子弹时间】一般,面前的所有怪物身形静止下来。仅仅不到一秒钟,他们随即身形倒跌回去,撞击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沉闷和骨骼断裂的响声。第一时间,他们暂时丧失了行动力,看着面前的黄种人,眼中纷纷露出惊骇。 陈唐掸了掸衣服,冷冷的说:“不要做无谓的的举动,我并不想杀人,我希望立刻见到完好无损的维图纳尔女公爵。给你们三分钟,哦,你们可以向你们的先祖该隐祈祷,祈求女公爵不要有任何的不适,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座城堡变得更加清净些。” 面前的赫特维希家族的战士虽然众多,但等阶并不高。因为大部分强者都跟随赫特维希亲王外出了,是以他们在陈唐面前没有丝毫抵抗的力量。吸血鬼也是怕死的……哪怕他们活的足够久。一个为首的血族勉强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严肃的说:“赫特维希家族的成员绝对不会做任何不忠诚的事……人就关在地堡的第一个房间,门外就有钥匙。您可以杀了我们,也可以从我们手中夺回维图纳尔女公爵,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将她送到你手里。” 陈唐‘嘿’了一声,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是个聪明人,他的话里有话……就是说,你可以自己去打开房间带人走,但别想我们帮你把人送过来,这样我们对赫特维希亲王也有交代! “先都在这里呆着吧,也不必来送我们。“陈唐直接将那些摇晃着站起来的家族又给压趴下,然后轻揽着有些紧张的汉娜,穿过眼神阴冷恶毒的家伙们,向城堡下方走去。他并未看到方才说话的那个血族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 “唐,不会这么简单的。”汉娜有些紧张的说:“诺菲勒血族还没有现身,他是魔党的余孽,不会跟随赫特维希亲王去参加密党会议,他很可能就隐藏在某个地方,要小心。” “没事。”陈唐拥了拥迷人的金发女人,安慰的笑道:“我忽然发现血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那次船上的事情,和眼前的事情联系起来,我感觉血族的力量有些言过其实。诺菲勒血族会很强大么?亲爱的汉娜,你们种族该不会是自我夸张吧?” 汉娜气愤的捶了陈唐一拳,表情很严肃:“不是开玩笑,你以往面对的都是普通的血族,哪怕他们力量强大,却血脉卑微,某些神秘的能力并未展现。我们血族最古老的十二家族的力量是你所不理解的,诺菲勒家族是其中之一,他们都非常可怕,你不要大意。” “我记得赫尔加也是十二家族之一的直系血统后裔,好像听她说是……叫什么【梵卓】家族,我怎么没有在她身上看到神秘的能力?”暗中翻了翻白眼,陈唐很不屑这些自大的家伙。当然,他可不会让汉娜看到自己的表情。 “赫尔加主人和舒泽小主人还很小,他们的血脉传承没有显现。但是那个诺菲勒血族的家伙不同,我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邪恶恐怖的力量,唐,不要大意。” “好吧好吧,我会小心点。”陈唐指了指不远处,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堡的地下室。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从门外看,似乎原本是一处地下藏书室,一串钥匙就这么明晃晃的放在门外的一张桌架上。 陈唐虽然表现的漫不经心,但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从来都不会大意。并未拿钥匙开锁,手在虚空挥了挥,那扇古朴的门锁内部传来锁簧断裂的声音,随着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 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陈唐忽然警惕起来,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汉娜说:“呆在这里,不要进来。”然后他大步走进房间,房门随即轰然关闭,留下汉娜在外面发愣! 第十四节 这里确实是一处藏书室,整齐的排列着数列高大的书架,上面码放着的书籍和卷轴很显然历经岁月侵袭,如果不去计较书中的内容,仅仅当做古董就可以卖出不菲的价钱。唯一有些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是,一张宽大的木床摆放在这里,在天鹅绒被褥上,躺着一个美丽的公主……赫尔加静静的闭着眼,双手捧在胸前,仿佛陷入沉睡。 房间阴暗,一个影子矗立在角落里,陈唐皱着眉头看向那里:“赫尔加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个影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的笑声,然后悠忽消散,下一刻出现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陈唐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在第一时间控制他,那个身影用非常诡异的方式,真正的变成了一个影子,虽然时间短暂,但却脱出了他的束缚。 “东方人,你不应该搀和到我们西方内部的事情中来,你越界了。”那个声音飘忽,从不在房间任何一个位置停留太久,仿佛也察觉到陈唐的力量可怕。 “你们黑暗世界的事情我懒得理会,就算都死绝了又如何?”陈唐几次试探,都无法控制住那个不停飘忽的身影后,干脆放弃。用不在乎的口吻说着,自顾走向床边,轻轻抚了抚赫尔加的脸颊。还好,她只是昏迷过去,身体上并未发现有何禁制。 口风一转,陈唐又道:“只是有一点例外,你们不应该招惹我的女人。否则即便我很不情愿,也只能将此当做你们对我的挑衅。或许我应该摧毁所谓的永夜城堡,给赫特维希阁下一个深刻的印象,那样一来他就可以更加深思熟虑一些了。” 那飘忽的声音发出嘶嘶的笑声,好像并不在意。“东方人,你认为自己可以与整个西方世界为敌?” “哦天哪,什么时候诺菲勒血族可以代表整个西方的非人世界了?难道我听到的传言都是假的,诺菲勒是血族的宠儿而不是人人喊打的老鼠?”陈唐的表情夸张,故意张开手臂惊诧至极。 很显然,飘忽不定的诺菲勒血族被陈唐所激怒…………或者说他们扭曲的不仅仅是外表,灵魂性格更是暴虐不堪。一道黑影攸的向陈唐扑过去,裹挟着某种森然的气息。 来到好,就等你这么做了!陈唐不惊反喜,笑呵呵的站在床边矗立不动,任由那黑影化作巨大的蝙蝠扑过来。下一刻,那蝙蝠便停留在半空静止不动,距离陈唐的脸庞仅有数寸之遥。 如果距离远,陈唐或许还无法控制得住。但诺菲勒血族自己找死,妄图攻击,靠的这么近还抓不住的话,陈唐可以羞愧死了。 那黑色的蝙蝠仿佛一只猎鹰般大小,伸展开肉翅足有一米多长。陈唐很是好奇……他很清楚诺菲勒血族也是人形的躯体,可是他究竟是怎么令自己变作一只蝙蝠的?要知道他从赫尔加口中已经知道了许多血族的秘辛,早就清楚所谓的血族化作蝙蝠只不过是以讹传讹,就连血族内部也没有人亲眼见过。陈唐不认为血族也经历过他的好朋友,也就是第三局副局长李宣明的那个表弟曾经有过的奇特经历,那么很显然这是属于诺菲勒血族的血脉秘辛了。 “挣扎是没用的。”陈唐摇摇头,对那悬停在半空,不停挣扎并发出嘶嘶低吼的黑蝙蝠说道。“看在赫尔加没有受伤害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我或许会放了你。” “你在犯错,东方人,我承认被你的简单一句话激怒,也低估了你的能力。但是你插手了我们血族内部的事务,也就等于干涉了黑暗议会,甚至是整个西方非人世界的内务。这会给东西方非人世界造成很大的困扰,甚至会影响到普通人的世界,我想即便你们的非人界也不会乐于见到再次对立吧?” “别说的那么严重,就仅仅是我和赫特维希之间的恩怨。他伤害我的女人,我在救我的女人,顺便给他制造点麻烦,当做复仇,就这么简单。”西方人就这样厚颜无耻,颠倒是非。哪怕是黑暗世界的非人类,也总喜欢将自己做过的最恶心卑鄙下流的事情,披上道貌岸然的外皮,并且首先站立在道德制高点上,塑造自己受害者的形象,然后对真正的无辜者大肆污蔑。甚至国内有很多无耻之徒,也在为西方人摇旗呐喊,仿佛那就代表公正和自由,简直背宗忘祖。 但是没办法,谁让西方人掌控了世界舆论?所以华夏的形象在世界上并不是太好,官府要重新塑造我们的形象,就需要付出很多很多,有的时候不得不做些妥协,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些和陈唐半根毛线的关系都没有,他虽然有特殊的力量,但和非人世界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算是游离超脱在外,自然不会被诺菲勒血族几句话吓倒,更不会被所谓的舆论和压力绑架。 “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大蝙蝠几次挣扎都无法脱身,也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在陈唐面前毫无办法,只能停下,沉声问道。 “我说过,你的主人赫特维希居然敢对我的女人动手,那他必须付出代价。”陈唐的话刚说完,就被大蝙蝠打断。 “赫特维希不是我的主人,我只是在利用他,东方人,你要记清这一点。” 果然如此,看来汉娜的分析有道理,诺菲勒血族并不是随便一个血族亲王就可以掌控的。他和赫特维希之间的关系,更多是相互利用罢了!陈唐挥了挥手,满不在意的放开了对大蝙蝠的掌控。那大蝙蝠瞬间从原地消失,躲得尽量离陈唐远一些,但也并未立刻逃遁。 “好吧,我不在乎你们血族内部的阴谋诡计,但是你给赫特维希传个话……我需要他一个交待,否则我不介意自己来讨还。”说完,陈唐根本不理会诺菲勒血族的反应,轻轻抱起仍然熟睡的赫尔加,转身离去。 房门自动打开,门外的汉娜惊喜的看到陈唐一脸轻松的抱着女主人走了出来,立刻知道事情顺利无比的解决。他们没有停留,自顾走出城堡,沿途没有一个血族敢于阻拦,任凭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去。然后也不征求谁的意见,随便找到一辆汽车,汉娜驾驶着,离开了永夜城堡! 彼时,已经恢复了形体的诺菲勒血族【斯塔尔】,静静的站在城堡的高塔某个房间,看着陈唐的汽车远去。城堡内的血族战士早已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远在慕尼黑城内的赫特维希亲王,斯塔尔兀自没有动作,但内心里却在思忖着应该如何利用这件突起的变故,来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唐,我还以为你要在永夜城堡大开杀戒呢!”在汽车上,趁着女主人赫尔加尚未醒过来,汉娜驾驶着汽车,一边对陈唐笑着说道。救回了女主人,她的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汉娜,我确实很想这么做,但总需要为你们着想。毕竟你们同属血族,这些事情也都是血族的内务,如果我一个东方人插手,会让你们被所有同族孤立的。”陈唐虽然有些懒散,十足的宅男脾性。但涉及他所在乎的人的时候,一旦发怒什么狠辣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在霍赫胡特城堡收拾那些胡腾家族血族战士的时候,就是明证。也难怪这次如此理智,让汉娜惊讶。 “汉娜,有一件事你考虑过么?”陈唐抱着赫尔加,看到她逐渐要醒过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什么?”汉娜不明所以。 “赫尔加既然是黑暗议员海因茨名义上的妻子,那么这就是一个能够让所有黑暗世界的人重视审慎的身份,但是赫特维希亲王却依然做出了绑架她的恶行。那是否代表着海因茨对赫尔加的被绑架知情,并且是纵容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唐,你是说……海因茨议员……”汉娜吃了一惊,她这几天都在惊慌关切女主人的安危,并未考虑到这一点上。陈唐旁观者清,早就想到了。 “嗯,我很好奇赫特维希究竟给了海因茨什么好处,可以让他忍受名誉受损而默许这件事的发生。”陈唐沉吟。 “很简单,胡腾亲王就要沉寂死亡,吕贝克又突然被杀。到时候胡腾家族没有了继承人也就等于溃散,那么空出来的势力真空,总需要被新势力补充。赫特维希只需要拿出胡腾家族三分之一的利益给海因茨,就足以让他心动。……一个名义上的妻子而已,和古老的胡腾家族丰厚的利益相比,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赫尔加终于苏醒,听到了陈唐和汉娜的交谈,慢慢睁开眼睛说道。斜倚在陈唐的怀里,给他以温柔的笑容。还是这个男人,总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海因茨议员?他怎么能这样?当初要不是和您结婚,借助我们家族的高贵声誉,他也不可能顺利的当选黑暗议员。这么做就不怕被我们向黑暗议会控告?”汉娜很气愤。 “即便最后阴谋失败,你们也没有任何证据。”陈唐忍不住低头吻住了赫尔加柔软的唇,良久之后两人才有些情迷的分开,回答汉娜的话:“而且万一他们得逞,显然他们之间会有某种协议。赫特维希不会留下你们【维图纳尔】家族其他任何活口,到时候就仅凭赫尔加一个人,又有谁会为她出头?海因茨自然无所顾忌。” “不好,他们会不会对舒泽不利?”听到陈唐的分析,赫尔加与汉娜齐齐色变,焦灼之情溢于言表。不必问,此时的舒泽肯定也落入敌人之手了。——————很快事情就得到证实,赫尔加找了一处电话亭,却怎么都拨不通弟弟所在庄园的电话。 舒泽?维图纳尔,赫尔加的弟弟,也是他们家族唯一仅存的两个血脉继承人。陈唐安慰她们:“没事,至少在胡腾亲王死亡,赫特维希阴谋得逞之前,他们不会伤害舒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混乱。舒泽居住的地方先不要去了。我们先去胡腾家族的霍赫胡特城堡,我想既然胡腾亲王的暗影修士****李希阁下,能够轻易找到你,自然也就知道舒泽被囚禁在何处了。” 陈唐的话让赫尔加稍微放松一些,没有任何犹豫,汉娜驾驶着汽车离开慕尼黑,向帕绍市的霍赫胡特城堡赶去! 第十五节 “陈唐先生,海因……哦,赫尔加小姐,主人请你们进去。”****李希优雅的躬身说道,好在看到赫尔加和陈唐不悦的神色,将海因茨夫人这个称呼憋回去,改成了赫尔加小姐。 陈唐和赫尔加微微颔首,走进房间,而汉娜则留在了外面。这里已经是霍赫胡特城堡,胡腾家族的大本营,不必再担心安全问题了。 他们一路驱车不停,从慕尼黑直接来到霍赫胡特城堡。尽管陈唐在胡腾家族的血族心中令人厌恶,甚至恨不能活吞了他,但毕竟亲王主人对他礼遇,尤其所有血族都知道陈唐为亲王做过什么。是以当再次看到他的时候,那些守护在城堡外的血族战士们,心情十分复杂。 陈唐倒是显得很坦然,哪怕他等于害死了十七个血族战士,但那都是对方必须付出的代价。他从来都是恩怨分明,也不怕血族们事后报复,毕竟他过不多久就会回返华夏,除非血族们不要命了,才敢跑去华夏的地盘寻衅复仇。 进入房间,陈唐再一次见到了胡腾亲王。他有些惊讶的发现,似乎为其取出了圣矛残片后,老吸血鬼的身体并未有太大的改善。脸上依然遍布皱纹,斜倚在一张靠近燃起熊熊火光的壁炉旁的躺椅上,显得苍老而疲倦!尤其是……天知道吸血鬼居然也会怕冷了! “哦,陈先生,赫尔加我的孩子,看到你们安全回来,我真是开心。”老胡腾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向他们招手,示意靠近壁炉坐下。 待陈唐和赫尔加坐下后,胡腾摇了摇手,制止了赫尔加想要说的话:“嗯嗯,我知道的,我知道,****李希已经将事情告诉我了。很抱歉孩子我没能帮到你,好在有陈先生在。其他的你可以不必担心,在得知你被抓的第一时间,****李希就已经派人去了【玫瑰庄园】,将舒泽接了出来。很幸运的是,他们刚一离开庄园,赫特维希的爪牙就潜入了其中。他们的势力很强,我损折了三个骑士,但总算没有让舒泽被俘。” 赫尔加又惊又喜,站起来深深的对老胡腾施礼:“伊弗兰,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老胡腾笑着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却只是看了看陈唐。陈唐立刻知道,这是给自己情面,也算是还了一点人情。毕竟,和陈唐救了他一命相比,仅仅死了三个血族骑士,还是非常值得的。 “舒泽呢?他在哪里?”赫尔加有些迫不及待,维图纳尔家族已经覆灭,如今只剩下他们姐弟两人幸存。而舒泽还尚未成年,血脉之力别说觉醒,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血族战士,都能够对他造成致命伤害。这也是赫尔加百般无奈,明知会令陈唐不高兴,却依然答应和海因茨结婚的原因。因为海因茨是一个男巫,势力很强大,可以震慑那些暗中心怀不轨的血族家族。 只不过以往时候还算顺利,直到老胡腾即将永远沉寂,赫特维希亲王蠢蠢欲动之下,首先与海因茨达成了协议……一个需要高贵的地位,而另一个成为黑暗议员后,对赫尔加的利用也算结束,失去价值的赫尔加就此被出卖,如果不是陈唐的突然出现,恐怕就算另一种结局了!——————这种事情很容易就推敲出来了! “哦,舒泽不在这里。”老胡腾对赫尔加说道,见美丽的女公爵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微笑着解释道:“别担心,他在我的一处秘密庄园里,很安全。因为我的弟弟就在那里……!” “您的弟弟?”赫尔加大吃一惊,陈唐也感到惊讶不已。不是说胡腾家族已经断继了么?怎么又蹦出来一个弟弟? “赫尔加,陈先生,我信任你们,所以我会告诉你们实情。”老胡腾面色坦然,但也带着一丝无奈与回忆。 “你们都知道,血族想要诞育后代极其困难,即便成功生下后代,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老胡腾说道,不知为何,陈唐心虚的别过了头,不去看赫尔加炯炯的目光!……这个女人,想要孩子想疯了,可是陈唐一想到自己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就浑身发怵。当年他不告而别离开欧洲,其实这件事情占了很大原因。 老胡腾没有察觉陈唐和赫尔加的微妙关系,继续说道:“或许是一千年前,哦,也或许还要久一些,总之太远记不清了。那时候的胡腾家族亲王,也就是我的父亲,非常的强大,他娶了另外一个高贵家族的女子为妻……也就是我的母亲。他们原本可以顺利的生下一个继承人的,但由于两人都血脉充盈,使得他们产生了巨大的野心……我的母亲一次怀孕,怀上了双胞胎!” “他们太大意,太自以为是。两个亲王阶的血族,所诞下的后代,自然会强大无比,但也预示着他们在诞生之前,需要吸收大量来自父母的血族之力,更何况是两个后代!”老胡腾一脸的无奈哀伤。 “在母亲腹中的,是我和我的弟弟,我们那时候怎么可能会有理智?在生命降生那一天开始,就无休止的从母亲身上吸收着血族之力。一开始母亲还能自己承受,但很快她就无法承担两个孩子的疯狂攫取,后来我们的父亲也不得不加入进来,将自己身上的血液喂食给自己的妻子,帮她补充力量。但我和我的弟弟就像两个无底洞,根本填不满。如此过了许久后,尽管母亲和父亲都清楚,一旦我们两人降生,将会令胡腾家族无限的壮大,甚至凌驾所有血族家族之上。但他们彼时已经再无法维持两个孩子的需要了……最后,他们只能用血族秘法,将弟弟从母亲的肚子里取了出来,只留下我自己,最后降生!” 还可以这样?陈唐万分的好奇,听到津津有味。而一旁的赫尔加已经开口问道:“既然……您的弟弟尚未降生就被从腹中取出,那么……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老胡腾露出的苦笑:“赫尔加我的孩子,虽然我们不是人族,但我们也有仁慈的母爱。我的母亲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孩子的降生,而去害死另外一个孩子呢?她耗尽了所有的血脉精华,在我降生后,她临死之前,将最后的血族之力都给了那个被取出的胎儿,将其封印安置在一处绝密的地方。或许将来某一天,会有人能愿意献出自己的血脉力量,帮助那个胎儿活过来!” “胡腾亲王,那个胎儿……也就是你的弟弟活过来了?那么也就是说,你的力量……!”陈唐惊讶的说道,他终于醒悟过来为什么看到老吸血鬼的时候,会发现他的身体并未恢复,甚至越发苍老,已经透着一股死意的原因了。 “呵呵,是的,陈先生,多谢您的帮忙,我身上的桎梏被取出了。但我毕竟已经老了,哪怕恢复也不可能达到巅峰状态,更别说去阻挡赫特维希的咄咄逼人之势。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将我剩下的一半血脉之力留给我未降生的弟弟,加上当年我的母亲给他的另一半血脉之力。他就可以在降生后不久,便迅速成长起来,并且拥有亲王之力,自然能够阻挡赫特维希的勃勃野心。” “伊弗兰,您说……您就要……!”赫尔加露出伤心的神色,完全是真心流露。毕竟她和弟弟舒泽虽然当年是陈唐在最危急的时候救了她们。但最多时候,都是老胡腾在暗中庇护他们。当知道老胡腾将要死亡,怎能不心情黯然。 “呵呵,赫尔加我的孩子,不要伤心,我已经活的够久,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了。”老胡腾倒是看开了,笑呵呵的拍了拍赫尔加的手,有些遗憾的说道:“唯一令我后悔的是……,当年出于私心,只想要留下自己的后代,才没有去帮助我的弟弟降生。最后培养出吕贝克这样的纨绔……平白浪费了我一半的血族之血,还耽搁了那么多时间。” 原来如此,巴洛克那点疑窦解开!是啊,任何人都有私心,这样无可厚非。 “来吧,在我还能走得动的时候,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的弟弟,当然,还有舒泽!”老胡腾艰难的站起来,行走都有些困难,但依然拒绝别人搀扶。陈唐和赫尔加跟随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 外面一辆车早已准备好,****李希打开车门,请自己的主人坐进去。也就是在这时,靠意志强撑着的老吸血鬼突然崩溃,一只脚已经伸进了车内,但却保留这个动作,再也无法迈出去。 ****李希和一众血族全都冲了上去,赫尔加已经捂住了嘴,痛哭失声!陈唐默默的抱着赫尔加,走到了一旁,看着胡腾家族的血族们一个个露出悲戚痛苦的神色,情不自禁的化出吸血鬼的外貌,嘴里发出凄然的哀嚎! 老胡腾亲王最终还是死了,死的很突然,却也在意料之中!! 第十六节 胡腾亲王的死根本掩盖不了,霍赫胡特城堡周围,有太多来自各方势力的奸细。即便无法靠近防守严密的城堡内部,但胡腾亲王最终沉寂的消息也很快被获知,几乎以最短的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欧洲的血族群落,继而所有非人世界的势力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一位高贵的血族亲王逝去,来自黑暗世界的各方势力总要有所表示。尤其是血族内部,即便纷争混乱不断,也在此刻放下了所有争斗,各个家族的族长们……大大小小的公爵,侯爵,伯爵,纷纷涌入帕绍市郊,来到霍赫胡特城堡向胡腾亲王的遗躯表示最后的哀悼。 ****李希作为老胡腾亲王的心腹,主持丧礼仪式…………当然,对血族来说,他们自然不可能去寻找神父或教堂来举行丧礼。而原本按照礼节,是需要邀请一位黑暗议会的高等议员或是长老来主持的,只是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们,显然都很清楚如今血族内部……尤其是胡腾家族和赫特维希家族之间的战争已经到了全面爆发的边缘,除非在此时代表【光明议会】的梵蒂冈教廷对黑暗世界发动袭击,否则他们都会装作视而不见。 由此,失去胡腾亲王后的不利局面立刻显现出来,毕竟赫特维希家族有一位强大的亲王,而胡腾家族没有,任是谁都能够知道该如何选择站队。那些家族族长仅仅是伯爵,侯爵的血族们,虽然都来参加了胡腾的丧礼,但他们随后全都匆匆离去,明哲保身,并不想与两大家族之间的纷争扯上任何关系。 陈唐并未留在霍赫胡特城堡,他和赫尔加,汉娜一起,由胡腾家族的暗影修士带路,去了那座所谓的秘密庄园。在那里,赫尔加终于放下了心,因为她的弟弟舒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面前。 陈唐准备悄然退避,不想打扰他们姐弟的团聚。但很显然,那个看起来还仅仅是十岁小孩的舒泽?维图纳尔,早在看到他的身影后,就在关注着他。见陈唐要离开房间,立刻冷哼一声,漠然的说道:“陈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说过,不要来骚扰我姐姐,我们血族与东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你既然不能留在欧洲,那就离开吧,不要让我姐姐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个小家伙!陈唐很无语的暗中摇头,不知为何,他和舒泽就是合不来。即便当初那次在海上的事件中,陈唐救了赫尔加姐弟,并帮了很大的忙。但这个小家伙依然看他不顺眼……并不仅仅是因为陈唐和赫尔加的感情问题,完全是他们两人根本合不来。 “舒泽,闭嘴。”赫尔加有些不满的对弟弟喝道,不无担心的看了看陈唐,面带歉意。 陈唐无所谓的摆摆手:“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继续聊,我去外面的花园转一转。”说完直接离开房间,汉娜向赫尔加躬身后,跟随陈唐走了出去。 不知道他们姐弟会说些什么,陈唐也并不在意。他此次来欧洲的目的本来就是讨债,如今债务已经付清,其实随时都可以离开。只不过血族内部的纷争牵扯到了赫尔加的安危,他不得不多逗留几天。 昨天已经给远在华夏的李宣明通了电话,告知了事情的笼统原委,并且发过去胡腾家族的致歉信……老胡腾已经去世,是由****李希写的。老李得知事情顺利解决后,很是高兴。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对上级圆满交代了。在电话里不停的感谢陈唐,等他回国后,一定要好好请他喝一顿。 陈唐答应下来,顺便提及因为商务签证尚未到期,所以剩下的一段时间他想要在德国游览一番。李宣明自然满口答应,并且再次保证所有花费回去他给报销。 正事解决,剩下就是陈唐的私人时间了。 这座胡腾亲王的秘密庄园并非人迹罕至,其实距离市区很近,只不过外面做了伪装,让人不会怀疑。这里并没有太多人,除了那个尚未现身的胡腾亲王的【弟弟】,就只有隐在角落阴影里的几个暗影修士。他们都是胡腾家族最强的力量,在这里是为保护【血王子】。 血王子,这是胡腾家族的血族对老亲王的弟弟的称呼!在他没有继承家族亲王位置之前,都是这个称呼。————毕竟,一个降临世界并不多久的血族,此时甚至都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陈唐对此很好奇,他不知道这个刚刚复苏的血王子,即便接受了老胡腾的力量,加上他身体内本来就有的……来自母亲的另一半血族之力,能够以最短的时间,从一个胎儿长大成人。但难道他的神智也可以瞬间成熟么?没有人给他答案,就连赫尔加也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所以想要知道答案的话,只能亲自与血王子接触后才能下论断。 只不过来到秘密庄园的时候,恰好这位血王子不便与人见面。从负责此地防卫的暗影修士的漏洞百出的解释里,陈唐有所醒悟…………所谓血族,想要维持力量达到巅峰,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吸食足够的血液。毫无疑问,那位血王子应该在享用鲜血的盛宴。至于这血是来自活人,还是来自医院的血库,那就不得而知了。既然要等一会儿,那就等吧,反正陈唐并不急。 和汉娜走出房间后,两人并未去花园。看到左右没有人后,汉娜忽然拉住他的手,钻入了某个房间。汉娜立刻抱住他,一下子释放了自己压抑已久的火焰。陈唐象征性的推了推,没有推动丰?腴的女?体,然后便顺其自然了…………! 陈唐在和赫尔加的忠心女仆鬼混,而此刻她却在和自己的弟弟舒泽争吵。年幼的舒泽,拥有不输于成人的理智与智慧。他已经知道了当前的危急局面,但陈唐的出现让他发现了转机————没人比舒泽更清楚陈唐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也因此舒泽希望自己的姐姐可以利用陈唐的力量,在这场胡腾家族与赫特维希家族之间的战争中左右逢源,争取到足够大的利益,以便于他们发展自己【维图纳尔】家族的势力。 但赫尔加并不同意弟弟的想法,她不想利用陈唐……而且陈唐也不是他们所能利用的人…………这个看起来温和懒散,几乎人畜无害的男人,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利用。舒泽自以为是,赫尔加很清醒。如今和陈唐的关系已经令她满意,一旦她用阴谋利用陈唐——————赫尔加相信,陈唐即便明知一切后,也仍然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但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他们的关系彻底转入冷漠,最终断绝。而那是赫尔加不想见到的。 “姐姐,维图纳尔家只剩我们两个,我们身上还承继着振兴古老高贵的【梵卓】家族的使命,在这个大前提下,我们必须为之付出一切。陈唐会听你的,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让他帮助我们?”舒泽很不满姐姐的犹豫,青稚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叫道。 “舒泽,不要逼迫我,我不能让唐搀和到我们血族的事情中来。而且他是东方人,难道你认为一个东方人插手血族的事情,会被其他的人怎么看?黑暗议会的议员和长老们会允许么?到时候我们只是得不偿失,非但不能得到任何好处,反而会让我们俩陷入被动。”赫尔加摇头道。 “陈唐的力量那么强大,如果他愿意,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完美的掩盖一切痕迹。姐姐,只要你让他暗杀了赫特维希亲王,那么胡腾家族和赫特维希家族的势力就会均衡。即便他们爆发大战,也不过是两败俱伤,谁都不可能吞并谁。而现在人们还不知道胡腾家族血王子的存在,等血王子的力量达到完美,他就能够成为新的亲王,到时候可以一举击败赫特维希家族。甚至能够从德国走出去,反过来吞并赫特维希家族的势力。而我们可以跟随在血王子身后,瓜分赫特维希的一部分势力……我们只需要分到一个国家,不奢望法国或意大利……哪怕是西班牙或者葡萄牙都行,到时候吸收血族战士,培植力量。重振维图纳尔家族的兴盛,几乎可以预期。”舒泽苍白稚嫩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激动红晕,显得近乎狂热和兴奋。 赫尔加叹息一声,对自己弟弟的激进和躁动感到担忧不已,正要继续劝解他。忽然,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走进了房间。声音温和而优雅:“维图纳尔家的赫尔加,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舒泽的建议,我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哦当然,有一点他是错误的,那就是……我们不能对陈唐先生有任何隐瞒。作为我们最好的朋友,即便想要让他参与我们的计划,也要推诚布公才对,信任与友谊是相对的,不是么?” 几乎是第一时间,赫尔加就猜出了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份——————他的面容几乎与在霍赫胡特城堡内看到的,老胡腾亲王年轻时候的画像一模一样。也只有他的双胞胎弟弟……【血王子】会是这个样貌了! 第十七节 在与汉娜亲热了许久,直到某个暗影修士找到他们的房间,两人才整理一番,恋恋不舍的走出来。再次回到庄园的客厅里,陈唐终于看到了血王子本人。 赫尔加几乎第一眼就察觉出了陈唐和汉娜之间发生过什么…………很难理解血族女子的这种心态,赫尔加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女仆和自己的男人发生关系。仅仅是瞪了陈唐一眼,便算过去了。 对于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陈唐充满了好奇。要知道就在几天前,他还仅仅是一个被血族秘法封印的胎儿。几乎是一夜之间长大,很奇怪他的神智会否成熟? “陈唐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血王子首先开口,向巴洛克微微躬身,带着贵族独有的含蓄笑容。 “你认识我?”陈唐奇怪的问道,毕竟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但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个血族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就好像是一个熟人在面前。 “呵呵,事情并不是你们所猜测的那样。”血王子显然知道眼前几人的疑窦,笑着解释道:“我虽然降临这个世界不久,但我的兄长胡腾亲王早在让我复苏之前,就用我们血族的秘法,将所有事情印记到了我的脑海之中,所以我苏醒的时候,并不需要从头开始熟悉一切。你们其实可以像与我的兄长胡腾亲王那样的与我相处。陈唐先生,我应该再次向您表示感谢,因为是您的帮助下,才解除了胡腾亲王身上的圣矛残片威胁。这样一来,我的兄长才能恢复足够的力量,来唤醒我。可以说,我们兄弟俩都欠你的人情。” 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陈唐释然,但也对血族内部的诡秘神奇感叹不已。不过到底与他无关,只是当做一个好奇的对象而已。 “阁下,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陈唐不知道血王子的名字,不禁问道。 “哦,早在我未出生之前,我们的父亲就已经给我们兄弟取好了名字。我的哥哥叫做伊弗兰,而我的名字是霍兰德,当然,我们都是胡腾。”血王子霍兰德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那陈唐也就不再追问什么了,毕竟很多事情是别人的**。 “霍兰德阁下,您找我来有事么?”陈唐和汉娜在幽会,被人叫了过来,原本以为是赫尔加,现在看来应该是霍兰德在找他。 “哦,我们正在讨论眼下的局面。陈唐先生,不知道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是一个外人,您似乎问错人了。”陈唐并不笨,才不会搀和血族的内务,坦然说道:“而且我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只是为了赫尔加的安全而已。无论你们如何的纷争,只要不伤害到赫尔加……和她身边的人,那么我都不会过问任何事情。” “可是事情显然有些失控了,赫特维希亲王强掳了赫尔加小姐一次,那么他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据赫尔加告诉我的情况来看,从你放走了赫特维希身边的那个诺菲勒血族【斯塔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是赫特维希仍然没有任何表示,显然他没有重视您的话。”胡腾家族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的坐以待毙,他们自然会尽一切力量探听赫特维希身边的事情。那位诺菲勒血族尽管隐秘,但终究会被人打听到一些事情。因此霍兰德知道他的名字,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番话里带着很明显的挑拨意味,但是陈唐不会有任何反感。毕竟,霍兰德说的是事实。看来那位所谓的赫特维希亲王还真是足够自大,并不将陈唐放在眼里。不过也许是另外一种可能…………那位诺菲勒血族斯塔尔似乎并非忠诚于赫特维希,他们彼此之间只是利用而已。如果斯塔尔间中耍了某些诡计,故意不将陈唐的话告诉赫特维希,也可以解释的通。 “霍兰德阁下,我再次重申,我不会参与你们血族的内务。至于我与赫特维希亲王之间的问题,只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再次提醒他。只要能够保证赫尔加和她身边人的安全,那么一切都是可以坐下谈的,我们华夏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以和为贵。”陈唐的话滴水不漏。 血王子霍兰德尚未开口,一旁的舒泽冷哼了一声:“你的女人都被别人强掳了去,你却不敢做声,我只能说这是懦夫的行为。难道这就是华夏人的风格?” 陈唐直接闭嘴不开口,这个小家伙不可理喻,即便看在赫尔加的面子上,他也有些生气了。 “舒泽闭嘴,汉娜,带他回房间去。”赫尔加气恼的呵斥弟弟,让汉娜带他离开,否则她感觉舒泽肯定能够将陈唐彻底惹怒。 舒泽很不情愿,叫叫嚷嚷着,但汉娜已经拉住了他的手臂,半拖半拉的将他带出了房间。…………汉娜只忠心于赫尔加,对这个小主人可没有太多顾虑。 待舒泽离开,赫尔加回头对陈唐露出歉然的神色,陈唐摆摆手:“没事,舒泽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才不会为这点小事和他生气。不过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或许我应该出去走动走动,顺便拜访一下赫特维希亲王……还有海因茨议员。” 想要让赫尔加真正的安全,就要解除危机。老胡腾已经死了,眼下很显然胡腾家族陷入战争边缘,自身都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别人,陈唐只能自己去走一走。并不会直接和赫特维希或海因茨开战,只不过是对他们施加一些压力,让他们不敢再打赫尔加的主意就是。 陈唐能够这么说,令赫尔加感动,但也很清楚无论是赫特维希亲王,还是海因茨,都不会轻易就范。陈唐势必要掀起一些腥风血雨…………这个男人平时人畜无害,一旦要闹出事端,绝对令所有人大吃一惊。这里毕竟是欧洲,西方黑暗世界的大本营,陈唐到底势单力薄,赫尔加怕他陷入危险。 就想要开口阻止,但一旁的霍兰德呵呵笑着打断了赫尔加的话:“陈唐先生,或许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如果您要去拜访赫特维希或是海因茨议员的话。” 从赫特维希强掳赫尔加,而赫尔加的正牌丈夫海因茨居然不闻不问开始,他们两人之间勾结,现在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这对胡腾家族来说显然很不利,毕竟没人知道海因茨究竟是以自己个人的身份和赫特维希勾结,还是代表了黑暗议会的态度。或许血王子霍兰德可以公开现身,继承胡腾家族亲王之位,那样可以让黑暗议会置身事外,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偏袒赫特维希家族。但霍兰德好像并不打算这么做,陈唐感觉这个看起来优雅温和的血族,似乎并不是表面那样的单纯,应该有阴谋在其中——————不知为何,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不过陈唐倒是并不在意,毕竟这是在德国,他可以随性而为,谁都左右不了他,至不济不过是扔下烂摊子自己回华夏罢了。难道黑暗议会的人还敢去华夏惹事?活腻味了都不带这么做的。 “如果您能告诉我赫特维希和海因茨现在在何处,我将很感激您的帮忙。”陈唐接受了霍兰德的建议。 “唐,不要去。现在赫特维希身边肯定有大批的强大血族战士守护,你根本靠近不了他。”赫尔加焦急不已,尽管心里对陈唐的作为感动,可也不想自己的男人去犯险。对一旁挑拨的霍兰德顿时失去了好感。 “哦,那我先去拜访一下海因茨议员,我想知道他的脸皮究竟有多厚,居然能够做出将自己夫人拱手让人的慷慨举动。”陈唐心心念念的还是赫尔加名义上的丈夫,海因茨议员。不得不说,在感情问题上,陈唐的心胸也就是比针尖大一点。 “霍兰德阁下,这里隐秘么?如果我离开了,能否保证赫尔加她们的安全?”既然霍兰德想要利用陈唐,他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赫尔加小姐将会和我在一起,除非我被人击杀,否则她们都是安全的。”血王子霍兰德给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既然如此,请阁下派一个人为我带路,可以么?”陈唐直接站起来说道。 “如您所愿,您随时可以吩咐。”霍兰德摇了摇铃,一个暗影修士从角落现身,来到陈唐身边,躬身行礼。 赫尔加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陈唐,便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也是时候和海因泽做一个了断了。” “不不不,赫尔加,虽然这么说有些令你伤心,但是你跟在我身边只是累赘…………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很可能不会太友好,我可不想因为你而分心。”陈唐的话很打击人,但却也阻止了赫尔加。 和女人拥抱了一下,陈唐和那个暗影修士很快离开了房间。在踏出房门在时候,他稍微顿了顿,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给霍兰德:“胡腾亲王阁下,等我回来,我们或许应该谈谈!” 这话里意有所指,赫尔加并未察觉什么,但血王子霍兰德总是不变的淡然表情,终于无法维持,只不过变化很快被掩饰住。 “好的,陈唐先生,我会很愉快的等待您回来。” 第十八节 并不令人惊讶,为陈唐做向导的那个暗影修士,带着他再次去往慕尼黑。 因为胡腾亲王的去世,和赫特维希亲王的咄咄之势,血族内部激荡不已,似乎重新洗牌的时刻在即。就连敌对的教廷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一切,更遑论是代表黑暗世界的黑暗议会。绝对不止有一个议会的高层在慕尼黑现身,显然此刻海因茨也正在这里。 据说海因茨是一个巫师,巴洛克不是没有和西方的巫师打交道,甚至他还杀过一个。但当初那个巫师非常弱小,甚至都不算正统的出身。海因茨则不同,据赫尔加的解释,她名义上的丈夫来自一个巫师世家,其祖上曾经出过一位担任黑暗议会议长职务的大巫师。 即便现如今海因茨家族已经有些没落,以至于需要海因茨和赫尔加政治联姻,借助维图纳尔家族高贵的名号,才终于获得了黑暗议员的资格。但也间接证明了海因茨的实力,因为高贵的家族名号只是辅助,没有强大的实力,哪怕你是现任议会议长的儿子,也不可能获得议员的位置,更别说是旁人的尊重与效忠。 为陈唐带路的暗影修士名字叫赫斯,也不知道是所有的暗影修士都沉默寡言,还是单只是赫斯如此,在从帕绍来慕尼黑的一路上,他们几乎都没说几句话。陈唐乐的清净,干脆在车上闭目养神,迷迷糊糊中睡了好几觉,才陡然感觉身体一顿,车子停了下来。 “陈先生,到了!”赫斯头也不回的说道,甚至看他的意思,都不准备下车。陈唐坐起身,推开车门走出去,发现自己停在了一条靠近河流的路边上。 就在车里,赫尔抬手指了指那条河对面的方向:“穿过伊萨尔河,对面那栋蓝色的口型建筑是一家酒店……海因茨议员就在那里落脚。现在的局势下,我不能随便靠近已经和赫特维希勾结在一起的黑暗议员,所以剩下的路需要您自己走过去,我会在这里等您。” “不需要,你回去吧。”陈唐直接拒绝,因为他怎么看都感觉这个赫斯带着某种监视的意味。从他拥有了强大的神奇力量那一天起,他就痛恨一切限制自己自由的东西,哪怕仅仅是一点揣测,都让他不自在。 显然赫斯受到过血王子霍兰德的某种指示,听到陈唐的话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驾驶着汽车掉头离开。直到看不见汽车的影子,陈唐才缓步走上那条横跨伊萨尔河的桥,向对面走去。 伊萨尔河从慕尼黑市中心穿流而过,两岸植被茂密,河水清澈,环境非常的优美。这座大城有着数百万的人口,但在慕尼黑的市区里车流并不拥堵,一切都那么秩序井然,一如德国人的严谨古板。陈唐漫步在桥上,上下游方向各有一座河中岛,被伊萨尔河的主河与支流环绕其中。陈唐记得几年前曾经与赫尔加来这里游览过,好像一座叫做普拉特岛,另一座是博物馆岛,顾名思义,岛上有一座德意志科技博物馆。 即便是路痴,要找到那座蓝色酒店建筑也并不难,走过大桥直接就能看到。陈唐能够猜到,此时那座酒店肯定已经被黑暗议会的人严密守护着,他一个黄皮肤的东方人贸然出现,想不引起人关注都难。 就装作一个游客……他本来就是一个游客,陈唐漫步在城中,从那座建筑外走过。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不会掉以轻心。因为他能够察觉到从几座窗户后面,闪过若隐若现的身影,那应该都是严密监视外面的海因茨的保镖,毕竟海因茨不但是黑暗议员,他明面上的身份,也是德国某个州的州议员,身边跟随一些工作人员很正常。 陈唐相信胡腾家族的能力,既然他们说海因茨在这里,那就肯定在里面。他要想办法进去,至于进去后怎么与他见面……说实话陈唐还真没想好。甚至他的妒忌都是毫无来由,毕竟人家海因茨才是赫尔加法理上的丈夫,他算是第三者。 不管这些……有的时候陈唐很是蛮横无理。总之他的女人被别人占了便宜,就需要让他发泄怒火。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这里不是华夏,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就好像当初理查德?亨勒去了华夏齐鲁肆无忌惮的杀入一样,如果在慕尼黑这里杀几个人,陈唐也毫无压力。 西方人注重**,所以街道上的摄像头并不是太多,远没有像华夏那样,几乎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虽然确实能够有效的阻遏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什么的也就不要提了。————陈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好笑的感叹……现在这年头,想要来个车震,或是在野外打个野战都不保险啊! 现在是傍晚了,天色昏暗,选好时机,确定左右暂时没人,不远处仅有的一个隐蔽的摄像头也被陈唐控制住转到一边去。然后他轻轻纵身,无声的漂浮起来,来到二楼的一扇窗户边,悄无声息的从里面打开,陈唐趁势钻了进去。然后那窗自动的合拢,关上窗闩。 之所以选择二楼的位置,陈唐是经过一番观察的。从几个有人探视的房间位置判断,大体海因茨居住的房间就在这一面楼层内,相对的也容易寻找一些。 这个房间有人住,就在旁边洗手间里,但陈唐进来的悄无声息,因此并未惊动对方。似乎听到了水声,应该是在洗澡。看到床上摆着的那些性感的蕾丝内衣,不问可知是一个女人。 陈唐正准备悄声打开房间门离开,忽然眉头一动,左右看了看,打开衣橱钻了进去。下一刻,就从外面传来敲门声。 “伊洛娜小姐,晚餐准备好了,海因茨先生请您过去。”门外的人说道。 浴室内的女人似乎挺年轻,声音很悦耳,不紧不慢的问:“客人已经到了么?” “是的,赫特维希亲王已经与海因茨先生坐下,就等您过去了。” “嗯,我这就来。”水声停下,然后一具近乎完美的诱人躯体,就这么推开门袒呈着走了出来,用浴巾擦着头发。透过橱柜的缝隙,那女人从陈唐面前闪过,瞬间有种惊艳的感觉。 虽然美貌无法与赫尔加媲美,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比赫尔加多了一分成熟。很难想象一个比赫尔加看起来还要年轻的女孩,居然拥有这么迷人的风情。陈唐屏住呼吸,就如同所有男人那样,准备通过缝隙多看一眼,大饱眼福。但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就如同吃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了! 似乎为了快些穿上衣服,这个叫做伊洛娜的女孩抬手挽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仿佛某种魔法秘术…………一刹那稍闪即逝,快的几乎只有十分之一秒,陈唐看到的那美艳的脸庞,如水泡般闪现出另外一幅掩藏在后面的面容,皮肤干枯衰朽如同木乃伊,两只眼睛暴突像是频死的鱼,整张脸几乎没有一丝血肉,就是一个披着一层皮的骷髅。大嘴张合,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床上的衣服动了,仿佛活了过来跳到女子的身上,自动穿着上。最后一条银白色的项链挂在胸前,一颗蓝色的拇指大小的宝石紧贴在丰隆白皙的****上面。一个优雅知性的美女出现在眼前,仿佛刚才那刹那见到的只是错觉。 女子并未察觉到异常,打开门走了出去。陈唐这才从橱柜里出来,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女巫! 陈唐不了解西方黑暗世界成员的秘密,但也听说过女巫的太多事迹。即便是再弱小的女巫也不容小觑,她们的力量比之强大的男巫更要诡异的多————甚至男巫和女巫有着根本的不同。男巫更多指的是那些魔法师。而女巫好像是一种独特的物种,拥有很神秘的巫术。就像刚才那个女巫控制衣服穿到身上,使用的是某种巫术,而不像陈唐那样,是凭借强大的意念之力控制一切。 陈唐从未与女巫打交道,不知道她们的底细,所以他开始慎重起来。透过墙壁察觉到外面走廊没人,开门走了出去。循着女巫伊洛娜走的方向,向海因茨与赫特维希亲王共进晚宴的房间走去。 毫无疑问,他来到很巧,赫特维希亲王应该会与海因茨进行一些有趣的交谈! 第十九节 想要靠近餐厅很困难,围绕着餐厅外围,每隔几步就有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矗立在那里,警惕的注视着一切可疑的事物。就连来送餐的侍者和餐车上的菜肴,也要检查几遍。这些都可以理解,毕竟非常时期,赫特维希和胡腾家族的战争已经开始,任何严密的防范都不为过。 但却给陈唐造成了难题,那些高大的壮汉显然不会是海因茨的手下,其身上的特殊气息也彰示着他们的身份全都是血族,是赫特维希的人。想要靠近餐厅,就必须解决这些血族战士。 暂时躲在远处的拐角房间里,陈唐估算了一下方位,发现靠近餐厅的某个房间最合适,只要进入其中,就能够与餐厅只隔一层墙壁。以他的强大意念之力,能够轻易听到餐厅里的谈话。但前提是不要惊动这个方向上的至少三个血族……非常难。 陈唐不由得想到一个朋友,如果有他在,凭借他的强大精神控制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旁边的房间。甚至都不用那么麻烦,他可以直接去控制赫特维希或是海因茨,让他们做什么都行。那个朋友就是有这种能力,可惜他此时在非洲逍遥,远水解不了近渴。 还是要自己想办法,陈唐仔细的观察着周围,寻找接近餐厅的机会。显然,这里的餐厅已经被海因茨包下,所以除了送餐的侍者并没有别的食客过去。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利用送餐侍者的身份。 恰好在此时,一个年轻的男子推着餐车,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的长相很普通,扔在大街上都认不出来。陈唐就想从他身上动手脚,待其走到拐角处,猛地释放意念之力,强势控制住他的身体。 这个白种年轻人显得极度惊慌,虽然仍然在缓慢的推着餐车前进,却再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想要大吼大叫,嗓子仿佛被堵住一般怎么都发不出声音,随着推进的脚步,身后似乎有某种未知的东西跟上来了。那种时刻,可想而知这个年轻人会是如何的惊骇欲绝! 陈唐悄然躲到了他身后,控制住他向前走,只要能够靠近守在餐厅门外的两个血族壮汉,他就有足够的把握瞬间将其制服,并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慢慢的,慢慢的,逐渐来到了两个血族战士的身旁,陈唐刚要出其不意控制他们,却突然异变突起。 有些事情是任何人都提前无法想到,但却也在情理之中的。古老高贵的胡腾亲王沉寂,赫特维希家族趁势想要吞并整个德国的血族地盘,这种大事不仅仅是受到黑暗世界的各方关注。作为西方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代表光明的教廷岂会坐视不理?尤其赫特维希亲王与黑暗议会的议员海因茨,已经近乎明目张胆的勾结在一起,似乎达成了利益的妥协。当他们聚会的时候,不但其他势力在暗中窥视,就连教廷也会多方派人探查一切秘密。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陈唐随手控制的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真实身份居然是教廷的光明武士学徒。也正是因为仅仅是一个学徒,尚未被教宗赐福获得光明之心,所以才可以装作普通人接近海因茨和赫特维希。 即便这个年轻人没有特殊的力量,却也知道自己身上拥有主教赐予的守护之符,如果遭遇到威胁,那守护之光就会瞬间绽放,令一切黑暗生灵退避。但陈唐却完全无视了他身上的守护之符,毫无阻碍的控制他的身体就像控制傀儡,这怎么能不让其惊骇欲绝? 庆幸守护之符并不需要特殊的手法激发,年轻人在被陈唐控制着停在两个血族战士身边,等待其检查餐车的时候,他抓住了一丝陈唐的疏忽,立刻释放了守护之符的力量,瞬间一股耀眼的白光绽放开来,那两个血族措手不及,紧闭双眼痛苦的惨叫着,浑身仿佛燃烧起来一般的冒着充满恶臭的白烟,肉眼可见的皮肤崩裂,肌肉消解。 陈唐当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那两个血族战士身上,加上并不知道这个侍者的另外身份,因此被其抓住了机会,将他的谋划彻底破坏掉。听到这里的动静,餐厅里的人都被惊动。 电光火石之间,陈唐扔下了年轻侍者,也不理会浑身皮开肉绽在地上打滚的两个血族战士,身形如风般瞬间移动到靠近餐厅的那个房间,打开门钻了进去。几乎是与此同时,餐厅内被惊动的海因茨,赫特维希还有那个美艳的女巫伊洛娜来到了走廊上。侥幸至极的并未发现陈唐的身影。 这个房间里没人,陈唐放心的贴着墙壁,用意念之力,可以如同亲眼所见般的探听外面的动静。似乎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吟诵晦涩的咒文,那蓬勃的守护白光被强势压下去,两个奄奄一息的血族战士的惨叫声音随即减轻了许多。 可怜的教廷学徒刚刚从被陈唐操控的噩梦中解脱出来,甚至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就被三个黑暗世界强大的存在围住了。 “守护之光?没想到教廷的人也在关注我们呢,将这个年轻人交给我吧,很快就可以知道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了。”伊洛娜的声音。 仿佛很信任这个女巫,赫特维希和海因茨并未有异议。其中一人带着戏谑,轻笑道:“亲爱的伊洛娜,我们先回餐厅,相信你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有趣的答案的。不过不要玩的太久哦,我可是有尊贵的赫特维希亲王这位客人在呢!” 教廷的学徒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了,宗教的狂热令他并不畏惧死亡,但面对女巫的诡异巫术,他不敢保证能够坚持的下来。没有任何犹豫,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凌刺般的短矛,倒转矛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根本不给敌人留任何机会。 出乎预料,无论是伊洛娜还是海因茨,甚至是赫特维希亲王,都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仿佛并不担心俘虏的自杀。身着性?感礼服,露出大半个丰?满酥?胸的女巫,带着厌恶的表情避开那把插在心口的菱形短矛,自己手中无中生有般的变出一把黑色的小巧匕首,俯下身,极度残忍的将这个年轻人的头颅割了下来。抱在手中,甚至俏皮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可怜的小家伙,你真以为死亡就可以保守秘密了么?” 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海因茨与赫特维希说笑着转身回返餐厅,只不过让手下人清理现场,加强警戒罢了。而伊洛娜抱着那颗头颅,左右看了看,径直向陈唐藏身的房间走了过来。 陈唐暗道晦气……这个画皮似的巫婆难道是躲不开了么?房间并不大,没有藏身的地方,他无处可去,这可真是作茧自缚了……。 女巫伊洛娜抱着血淋淋的头颅,推门进入这个房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左右看了看,除了一些普通的座椅没有任何异常,但在刚才进来的一刹那好像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似乎在被人注视。 摇了摇头,将这种感觉归结于方才守护之光爆发所造成的,不再理会。——————就在女巫的身后,陈唐赫然站立在门边,他的神情很奇妙,似乎维持着某种状态,令女巫即便在他身边走过,依然视而不见。 将头颅放在了桌子上,女巫伊洛娜将要施展诡异的法术,她居然先脱掉了全身的衣服,就这么赤?果果的站在陈唐眼前。陈唐即便知道伊洛娜的真实面目,却依然被眼前这具极具冲击力的诱人胴?体吸引了注意力,差一点就无法维持意念控制的神奇状态了。 不过他很快不受诱惑了,女巫摘掉了脖颈上的蓝宝石佩饰,然后……美?艳?性?感的年轻美女,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鸡皮鹤发,身体佝偻,一张脸如同骷髅,两个乳?房干瘪的紧贴在胸前,比噩梦还要噩梦。 她用血在桌子上勾勒了一副巫法纹记,吟诵咒文,然后抱起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干瘪的嘴唇居然贴着头颅的嘴,开始吸允起来…………陈唐强忍着一股呕吐的冲动,看着眼前的表演。然后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颗头颅随着女巫的吸允,居然漂浮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像极了一个幽魂! 第二十节 “我再次重申,尊敬的海因茨议员阁下,赫特维希家族对黑暗议会的所有利益,不会有任何的损害。反之,当我们将胡腾家族击败后,柏林,汉堡,多特蒙德所形成的三角范围内的黑暗议会传统势力会受到我们的尊重。并且为了感谢议会的支持,我们将在事后,把莱比锡与法兰克福一线的范围全部划给黑暗议会,而您将会是直接管控的受益者。”……如此让步,已经将半个德国的地域划分了出去。 “赫特维希亲王,我承认您的承诺很有诱惑力,而且您也成功的说服了我。我想这应该不会是太大的问题,但是在议会中还有别的不同声音,那就是关于您将如何对待胡腾家族?毕竟,议会中有几位血族的长老,他们尊重传统和身份,胡腾是一个高贵古老的家族,在那些长老们看来,即便胡腾家族的直系血脉断继,却依然不代表这个家族可以被毁灭。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您在德国很可能要寸步难行……哪怕是您强势的在战争中击败了胡腾家族,也依然不可能受到黑暗议会的承认。” “所以我才会来这里与您会面,海因茨阁下。”留着茂密胡须,精力充沛的血族亲王赫特维希笑道:“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不是么?”他并不担心,因为已经给海因茨付出了足够的好处,这个为了利益能够毫不犹豫出卖自己妻子的巫师,早已经被赫特维希牵扯进利益漩涡里,无法挣脱了。 和赫特维希的家族兴盛不一样,海因茨的家族早已衰落,如今仅凭海因茨一人支撑。他们的传统势力早就在历年来的虚弱中被别人瓜分一空,面对赫特维希抛出的包括莱比锡与法兰克福,这样的大城市在内的庞大地盘,由不得海因茨不为之付出心血和精力的争取。 “我原本已经帮助您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可惜……。”海因茨摇头叹息:“我很奇怪,您居然让赫尔加逃走了?恕我直言,难道传说中恐怖的诺菲勒血族,居然拦不住一个并未觉醒血脉之力的女公爵?” 说到这个,赫特维希的脸色也不好看。“哼,海因茨阁下请注意言辞,我是赫特维希家族的亲王,我们家族是密党成员,黑暗议会的忠诚者,怎么会与魔党的叛徒有联系?什么诺菲勒血族,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哦哦,很抱歉亲王阁下,是我失言了。”海因茨笑呵呵的道歉,他留着两撇极具特色,微微卷起的小胡子,这也几乎成了他的标志。“您是一个忠诚者,自然不会与魔党分子有任何联系。我们回归正题,那么,您是否有办法找到赫尔加呢?只要你与赫尔加结婚,那么你自动就会拥有最高贵的【梵卓家族】的身份。那些血族长老们到时候就没有理由来以你的身份问题反对你了。” “呵呵,亲爱的海因茨,您可真是经验之谈啊!”一直沉默的女巫伊洛娜终于开口,却是讽刺海因茨。毕竟赫尔加还是他的妻子,而在这里,他却在怂恿别人绑架自己的妻子,然后强行与其结婚,以获得梵卓家族的半个身份。即便以女巫的阴险狡诈,也对海因茨有些不齿。 “亲爱的伊洛娜,请您记住,我们是一起的。”海因茨丝毫不生气,但也不忘提醒女巫应该切记的一点。 “我的手下告诉我,救走维图纳尔女公爵的是一个黄皮肤的东方人,他们已经画出了那个人的容貌,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胡腾家族与这么一个人有牵扯?难道说……是因为他们的亲王继承人吕贝克躲藏在华夏的百年里,结识了东方的某些强大人物,受到他们的保护?可若是那样的话,吕贝克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人暗杀掉才对。” 赫特维希面带疑惑的沉吟,其他两人也都很是不解。而之所以他们三人都认为救走赫尔加的东方人和胡腾家族有联系,乃是因为维图纳尔家族除了赫尔加和舒泽两个血脉继承人,就只有像汉娜这样的最普通血族侍从了,其实力甚至比不上一个最弱小的伯爵家族,自然也没有能力获得强大的东方人的庇护。 “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被忽视了,胡腾亲王继承人吕贝克之死迷雾重重,到现在居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势力下的手。但很显然,这个罪名已经背到了我们赫特维希家族身上。加上我们完善策划的绑架赫尔加的行动,又被神秘的东方人破坏。已经可以确信,暗中有一股另外的势力盯上了我们,或许他们现在只是躲在暗中不出手,而一旦我们与胡腾家族大战如火如荼的展开,最后无论结局如何,哪怕我们获胜也将付出惨重代价,到时候那暗中的势力必将趁势发难。海因茨阁下,您以为呢?” 赫特维希带着淡淡的笑容,却眼神锐利的看向海因茨。他必须保证黑暗议会不会插手,否则到时候可别没有吞并胡腾家族,反倒被有心人渔翁得利。 “哈,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海因茨摊了摊手,解释道:“以黑夜之名起誓,在这些事情里,黑暗议会没有任何牵扯。我们严格恪守中立……甚至我们还是偏袒于您的,赫特维希亲王。至于那些您怀疑的事情,最终还是需要您自己找出答案。当然,对于那个神出鬼没的东方人,黑暗议会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只要您找到胡腾家族与其有勾结的证据,议会会处理妥善的。” 牵涉到东方人的事情,就不是某一个血族家族所能处理的事情了,哪怕赫特维希亲王再如何自大,也明智的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东西方世界之间打交道,代表光明的教廷,和黑暗议会才有资格。 “你们是否太过自以为是?为什么要怀疑那个东方人是胡腾家族请来的?难道你们认为一个古老高贵的血族家族,哪怕处于危机之中就会去请一个异族人来帮忙么?而且你们不是曾经探听到过一些事情……在霍赫胡特城堡,那个东方人是与赫尔加在一起的,并且还与吕贝克起了冲突,甚至杀了他的两个血奴。为什么你们就不怀疑那个东方人是赫尔加找来的?”女巫伊洛娜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出疑问,作为女人,她相信直觉,尤其赫尔加还是血族的第一美女,她是完全有这种魅力俘获某些强大的存在为自己服务的。——————躲在隔壁房间里的陈唐顿时对这个女巫刮目相看,看来她并不仅仅拥有诡异令人恶心的巫术,其头脑也精明理智的很。 “一个血族女公爵勾引了某个强大的东方人为自己服务?哈哈,这真是很好笑的笑话。”赫特维希不以为然的笑了几声,表情变得非常非常慎重, “你们或许并不清楚那个东方人究竟有多强,……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们,当时永夜城堡里有不少于五十个血族战士,其中有五个是强大的血族骑士……再加上某一个你们都清楚的存在。这样一股势力即便是去清洗教廷的某座枢机大教堂都绰绰有余,更何况仅仅是看守一个血族女人。可结果却是那个东方人如入无人之境,找到赫尔加和她的女仆,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永夜城堡,轻松的不可思议。而我的五十多个战士,甚至都没有机会出手,几乎全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待那个东方人离开,他们发现所有的胸骨被震裂压扁,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死了。这种能力,你们能够做到么?仅凭赫尔加一个女人,能够勾引到如此强大的存在么?如果能的话,她又何必与海因茨阁下您结婚,来获取庇护呢?” 赫特维希的话也很有道理,三人居然陷入了沉思。尤其是赫特维希,被自己的这番话勾起了思绪,隐隐然感觉这个东方人会是给自己造成大?麻?烦。——————他万万不会想到,诺菲勒血族【斯塔尔】并没有将陈唐的话告诉他,甚至将地下藏书室里发生的事情都给隐瞒住,所以赫特维希才没有回应陈唐。毫无疑问,这很致命。 第二十一节 吕贝克之死;神秘的东方人;还有躲在暗中窥探的梵蒂冈教廷,这就是眼前困扰的所在。 既然海因茨已经保证黑暗议会不会插手血族的内战,加上许诺的足够多利益……虽然仍然抱有警惕,但至少让赫特维希亲王放心一些。 在西方世界,黑暗势力与代表光明的梵蒂冈教廷相互抗衡了数千年,对彼此的底细也多少有一些了解,即便教廷暗中派人窥探,但血族内战只会削弱黑暗世界的力量,他们欢喜还来不及,更不会随便作梗…………伊洛娜从那个死掉的教廷学徒脑子里搜出的某些讯息,也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几乎也可以将教廷排除在威胁之外。那么最后就只剩杀死吕贝克的某股力量,和那个神秘的东方人————难道真的是那个东方人下的手?此刻就连赫特维希都有些吃不准了。 “吕贝克之死是由黑暗议会的一个巫师长老亲自处理的现场,当时吕贝克的尸体四分五裂,所有的血液都被吸干。加上长老用溯源法术确认,已经肯定其死于某个血族之手。”沉默了许久,海因茨才爆出了这个秘密。 “什么,你确定?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赫特维希表情一怔,随即有些不满的说道。如果吕贝克之死是有别的血族出手,那也就代表其他置身事外的某个血族家族准备插手其中了。赫特维希亲王等待眼前这个吞并胡腾家族的机会已经等了百年,可并不喜欢在最后时刻,被其他的血族来摘桃子。 “调查结果被议会封锁,不允许外传。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你可以问伊洛娜,这还是她告诉我的。议会在暗中秘密调查这件事,毕竟作为一个古老高贵的亲王家族的继承人被暗杀,这是一件极其严重的大事。如果是那个东方人动的手的话,甚至会引起东西方非人世界的震动。影响如此之大,我想除非那个东方人是疯子,否则不可能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躲在隔壁的陈唐一开始听的还饶有兴趣,可到后来怎么都感觉不对劲…………怎么原本是血族内战,各方勾结耍弄阴谋的好戏,最后绕来绕去却绕到了自己身上?别人不清楚,陈唐可知道吕贝克之死和自己没关系。即便女巫带来黑暗议会的消息,已经证明不是巴洛克杀的人。可是这也间接表示黑暗议会已经开始关注他,接下来的事情有的头疼了。 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只不过是来德国旅游,讨一讨债,顺便和美丽的血族情?人幽会。眼下却惊动了黑暗议会,陈唐已经能够猜到那些家伙会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女巫伊洛娜说的一番话证实了陈唐的猜测。 “很抱歉赫特维希亲王,吕贝克之死的处理结果刚刚确认,由于牵扯到了某个其他的血族家族,所以议会里已经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我们无法再保持沉默,默许您对胡腾家族展开行动了。当然,您依然有最大的机会获取满意的结果,但是在那个隐藏的血族家族出面之前,我们总需要保持面子上的中立和派人做出调解。现在我能够坐在您面前,就是代表议会来做您与胡腾家族沟通的中间人。至于那个神秘的东方人…………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是华夏非人世界派驻在我们这里的【使节】总会知道吧?黑暗议会已经向华夏【使节】提出了正式交涉,很快那个东方人的事情就会有人处理了。” 就好像国与国之间派驻大使建立外交沟通体系一样,地球上各个地域的非人者世界之间,也相互派驻【使节】,处理所有各自争端或事务,所执行的职能几乎与大使无异。华夏第三局派驻在西方有两套【使节体系】,分别对应光明派的教廷,和代表黑暗派的【黑暗议会】。光明派【使节】驻地在罗马,而黑暗派的【使节】驻地就在德国的慕尼黑。 如果黑暗议会向华夏的使节提出了交涉,陈唐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找到自己,然后无论是用何种方式,总之会让他不准插手西方的非人者世界的事情。 根据陈唐的了解,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第三局八个部门分工不同。除了前四部有些超然,普通的事情很少出手之外,负责外交的事务归在【宙字部】名下,掌管这个部门的副局长也是一个华夏高官子弟,算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但是与陈唐的那个朋友【夏石】之间有些过节……甚至可以说他们两家派系之间是斗争关系,自然而然,夏石的表哥,负责【荒字部】的李宣明与其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也难怪李宣明宁可请陈唐这个局外人帮忙,都不愿意让【宙字部的使节】插手这件事。 可是现在就让陈唐头疼了,宙字部的使节肯定能够查到陈唐来德国的目的。而陈唐显然已经完成了向胡腾家族讨债的任务,那么还留在已经暗中波涛汹涌的德国,肯定找不到理由,即便可以辨称是在这里旅游……但你总是与一些黑暗世界的人接触,根本不像是在旅游,这也实在说不过去。到时候请他离开,是走还是不走?赫尔加的安全由谁来保护?他固然可以无视宙字部使节,但总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外面的交谈仍然在继续,确认了一些重要事情的处置方法,赫特维希与海因茨之间算是达成了一致,并且当着代表黑暗议会的女巫伊洛娜的面,也保证了议会的足够利益…………确切的说是议会里某一部分人的利益。这些问题都解决后,他们终于回归正题,也就是如何让胡腾家族屈服的问题。 “我们总需要保持明面上的公平与调解,而且胡腾亲王活着的时候在议会里也有不少的朋友,他们施加了不小的压力。所以赫特维希亲王,您只有不到十天时间来解决问题。超过了这个时间,我们将压服不了议会里的不同声音。到时候如果胡腾家族仍然存在的话……那么很遗憾,恐怕他们将继续存在下去,而您的机会将就此失去。”女巫伊洛娜这番话才是最有含金量的……无论是对于赫特维希亲王,还是对于躲在暗中的陈唐。 十天时间么?足够了。赫特维希略一思忖就有了信心,只要那个神秘的东方人不再插手,胡腾亲王死后,他的家族里已经没有拥有足够威望的人继任族长,那几个暗影修士能否听令都不敢保证,更别说团结一致对外。赫特维希调集家族的所有精锐,能够一举将其击溃,甚至根本用不了十天时间。 而陈唐则知道只需要保护赫尔加十天就可以了。到时候黑暗议会插手血族的事务,哪怕赫特维希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现状。到时候赫尔加身上的压力也会轻松许多,待胡腾家族的血王子逐渐度过虚弱期,继任亲王之位,便一切底定。相信血王子霍兰德会如同他的哥哥老胡腾那样,给与赫尔加兄妹以庇护。 交谈终于结束,赫特维希需要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他立刻便告辞离开,准备对胡腾家族发动大规模攻势。而由于对那个神秘东方人的警惕,黑暗议员海因茨会与华夏的使节交涉,并亲自跟进这件事,总需要确切的看到那个人离开德国,离开欧洲,才能令人放心。 在赫特维希亲王之后,海因茨拨了几次电话,也很快离开酒店。从通电话的言辞中,陈唐知道海因茨去与华夏在慕尼黑的使节见面去了。最后,只剩下女巫伊洛娜留在酒店里,她是黑暗议会某一派的代表, 除了沟通联络的任务之外,还要留在慕尼黑这个血族两大家族内战的最前沿,盯住后续局势的发展,以便及时作出应对。……毕竟,不到最后一秒,谁都不敢确定胡腾家族就肯定会输。 所有人都离开后,陈唐才从房间出来,打开二楼的一扇临街窗户轻飘飘跳出去,落在林荫街道上,总算松了口气。 就在那个房间,为了瞒住女巫,他耗费了很大精力,意念之力形成一层障眼法,让自己就在其面前,女巫却视而不见。…………当初夏石看着好玩,给这种能力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影之壁垒】。陈唐很久没有使用这种力量,都有些生疏了,好在总算是瞒了过去。 既然已经惊动了华夏的使节,陈唐原本想要暗中收拾海因茨,或者是给赫特维希一个难忘教训的计划,只能停止。算他们走运,他准备回帕绍市的秘密庄园,就留在赫尔加身边,到时候无论胡腾家族和赫特维希家族如何相互残杀,都置身事外,将这十天拖过去一切也就结束了。 夜晚之中,漫步街道上,车流并不是太多,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辆出租车,向司机说了帕绍市的名字,便准备躺在后座上微眯一会儿。忽然,一辆车从面前疾驰而过,陈唐刚闭上的眼睛立刻张开。 …………有意思,那辆车上刚才的一股气息好熟悉! 第二十二节 本已经打算置身事外,可是在马路上意外察觉到了一股自己熟悉的气息,立刻令陈唐警觉起来。…………那个人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离开了隐身之所,冒着风险进入风声鹤唳的慕尼黑? 出租车开出去没多远,陈唐就从上面下来了。司机人很不错,并未抱怨什么的自顾离去。他则转身,循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并不会跟丢,因为载着那个人的汽车在不远处停顿了一会儿,一个身影很快走下来,消失在夜幕中,然后出租车悄然驶离。 站立在那个人下车的地方,陈唐抬头观望,嘴角露出一丝颇具意味的笑容。那个人进入了海因茨入住的同一家酒店,而此时海因茨离开去拜访华夏使节,并不在这里。这个人要来见谁,就比较明了了。 酒店内只有女巫伊洛娜还在,她代表的是黑暗议会。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表示支持赫特维希亲王吞并胡腾家族,可是下一刻暗中又会晤刚走进去的那个人,几乎不用去猜测,也可以知道黑暗议会在打得什么主意…………这还真是两边下注,包赢不陪啊! 这个人是独身秘密前来,身边并没有任何守护者,也不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实力自信,还是不得不冒险。但对陈唐来说是件好事,这样他跟踪过去,也不会被轻易察觉到。 今夜似乎都用来偷窥和窃听了,想想也感觉好笑。摇摇头再次悄然从原路进入酒店,悄然打开女巫伊洛娜隔壁的房间,钻了进去。果然,透过那层墙壁,陈唐的意念之力‘看到了’那个人和伊洛娜。 不过,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惊讶……那个人居然与伊洛娜亲密的拥抱在一起,动作有些激烈,以最快的速度撕扯掉了衣服……然后……接下来就少儿不宜了。或许伊洛娜现在的外貌十足诱人,但陈唐可是见过她的真面目的,想一下都感觉反胃。直接撤回意念之力,等待隔壁的剧烈运动平息。 并未让他等太久,隔壁的‘战火’已经平息,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陈唐才再次释放意念之力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那个人和伊洛娜交谈完毕,并未多做停留很快离开。而隔壁的陈唐好好的消化了他们交谈中透露出的一些秘密,对这位血族的强者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也很快悄然离开了。 ……………… 赫特维希亲王在与海因茨和女巫伊洛娜谈判,得到了十天时间的机会后,立刻展开行动。从法国和意大利调集了几乎整个家族的七成精锐血族战力,从各个方向杀入德国。根据早就打探到的情报,将那些大城市里胡腾家族的据点一个个拔掉,过程顺利的出奇。甚至没用三天时间,胡腾家族几乎丢光了所有的据点,只剩下他们的大本营【帕绍市】。 而对于这种战果,赫特维希并不满意。因为那些据点里的血族都是最低阶最普通的战士,甚至有一些刚刚成为吸血鬼没多久的血奴,他们自然实力低的可怜。胡腾家族尽管衰落的厉害,但老牌血族家族的底蕴不可能这么浅薄,甚至都没有一战之力。唯一能解释这点的,只能说明胡腾家族在收缩精锐力量,全部回返大本营帕绍,凭借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准备在这里阻击赫特维希家族。 赫特维希亲王并不担忧甚至有些傲然的窃喜,没了强大的亲王压阵,胡腾家族不可能获胜。正好省了许多麻烦,只要扫清了帕绍,攻占了霍赫胡特城堡,那么对胡腾家族再忠心的人也会知道大势已去,到时候他们投降也就顺理成章。 他们似乎在很‘认真’的对抗,无论是攻方的赫特维希家族,还是守方的胡腾家族。只有冷眼旁观的陈唐知道这是一场大戏,大部分人都是不知情的演员。而赫特维希亲王自以为知情,却不知道他正被人一步步诱入彀中而不自知。 从那天晚上偷听到‘那个人’与女巫伊洛娜的交谈后,陈唐对西方黑暗世界就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们果然保守固执的厉害,恪守正统和血脉的纯洁,近乎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平心而论,‘胡腾亲王’死后,胡腾家族面对如日中天的赫特维希家族,已经落入全面的下风。这个时候就常理来说,黑暗议会最明智的选择便是支持赫特维希家族,最后能够获取最大的好处。 但结果恰恰相反,黑暗议会表面上支持赫特维希亲王,暗中却固执的选择维护失去了亲王的胡腾家族。看起来不可思议,其作出这种选择的理由居然只是因为…………胡腾家族是最古老高贵的血族之一,而赫特维希家族只是新贵,甚至在某些血族长老看来,就是一个杂种的家族。赫特维希几百年前还仅仅是一个下贱的掘墓人,机缘巧合的某次挖墓释放了一个被仇家封印的古老血族。那个血族便将赫特维希改造成了吸血鬼,并且带他在身边,向仇家展开报复…………许多年后,那个古老血族战胜了仇家,吞并了他的家族,而赫特维希也凭借忠心成了古老血族的继承人。 后来,那个老血族某一次大意,被教廷的光明武士刺杀,虽然当时并未立刻死去,却也遭受了不可挽回的重创。赫特维希带着老血族躲回了他们的古堡老巢里,过去了许多年后,老血族再也没有出现,而赫特维希再次现身已经成了强大的亲王。他自己对外宣传老血族将自己的血族之血赐予了他,让他继承一切,也就是后来的赫特维希家族。但所有黑暗世界的人都在传言:赫特维希杀死了他的主人长亲,掳夺了他的血族之血才成为的亲王。只不过因为没有证据,谁都无法证明赫特维希堪比魔党叛逆的恶劣行为。 但即便如此,接下来的数百年间,直到现在,其他血族仍然瞧不起赫特维希,认为他是一个高贵血统的亵渎者。 陈唐就此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血族家族中严禁以下犯上和自相残杀,仆人和下属对主人,或者是亲王,王子,公爵,伯爵自己亲人之间,任何人加害另一方,一旦被查实,都会遭受黑暗议会里掌权的血族长老的严厉惩罚,甚至直接处死魂飞湮灭。 到了这个时候,陈唐这个局外人终于理清了一些迷惑,除了某个当事人之外,他或许是最清醒的一个了。这是很有利的一个局面,可以让他凭此为赫尔加争取到很多好处————或许陈唐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不过还不到摊牌的时候,高?潮并未到来,他还需要躲在暗处继续观赏。 华夏的非人世界里藏龙卧虎,陈唐从来都不会狂妄自大和小觑任何人。他几天前离开慕尼黑没多久,一只纸鹤就扇动着翅膀飞到了他面前,飘然落下、拆开纸鹤,里面写了几句话,邀请陈唐去慕尼黑的某一个华夏精密仪器进出口公司驻德国办事处。陈唐知道那所谓的办事处就是黑暗派使节的馆邸,毕竟非人世界是隐藏在普通人社会之下,不能让人知道。看过后,随即,纸鹤无火自燃。 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第三局的注视中…………想想也是,李宣明让陈唐帮忙,总不可能不向上级汇报。几年前那次事件(另外一个故事,以后会专门写一卷),让陈唐在第三局的某些大人物面前留下了深刻印象,自然担心他在西方惹出不可收拾的篓子,密切关注也是情理之中。 陈唐倒是很羡慕这一手【飞音传鹤术】,但那是属于华夏某个道家宗派的独门秘术,眼馋可以,休想能学到手。只能找到一个电话亭,拨打纸鹤上留下的电话,与驻派使节交谈一番。虽然两人不认识,但交谈还算愉快。毕竟陈唐是在帮助第三局办事,只要不闹出混乱,他们总不能逼迫他赶紧从德国滚蛋。 陈唐保证不闹事,而且最多半个月就会离开,那个使节才放下心挂断电话,至于怎么向华夏国内汇报,那就不是陈唐操心的事情了。接下来这半个月,他回到帕绍胡腾家族的秘密庄园里,终日与赫尔加腻在一起……偶尔,与汉娜偷偷摸摸的相处……。也没人来询问他离开的那两天,究竟做了些什么——————哦,舒泽倒是不止一次的在陈唐面前冷嘲热讽,但陈唐直接选择无视,让这个高傲臭屁的家伙无可奈何。 血王子霍兰德果然没有露面,留在秘密庄园里的血族战士解释:赫特维希家族步步紧逼,我们形势危急,亲王殿下不得不出去寻找别的血族家族救援。 这话骗过了赫尔加和舒泽他们,但只有陈唐知道都是谎言。霍兰德……姑且叫他霍兰德吧,应该已经如同觑视猎物的饿狼,躲在暗中等待赫特维希的自投罗网。 第二十三节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强大,便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你弱小,那么只能任人鱼肉。陈唐在很早以前就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为人看似懒散容易相处,仿佛人畜无害,但却自有固执的原则。 敌人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只看你当时的主观意念如何。平心而论,在西方世界,陈唐只是一个局外人,他没有仇人,也不可能与人有什么利益纠葛。唯一能够让他在意的,也就只有血族情人赫尔加。即便不可能永远留在西方,但他知道了赫尔加的处境艰难后,总不可能就此撒手不管不问。 海因茨,赫特维希……还有那个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得到赫特维希授意,绑架过赫尔加的诺菲勒血族【斯塔尔】,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赫尔加并不是孤苦无依,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在守护着。而这个人,不是他们所能任意得罪的。 当然,在这之前,血族内战的好戏总需要让他们演完。陈唐看热闹不怕事情闹大,反而希望越大越好。随着赫特维希家族步步紧逼,逐渐迫近到霍赫胡特城堡,暗中陈唐已经带着赫尔加偷偷出去看了好几次两个血族家族之间的大拼杀。他的能力很强,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察觉他这个旁观者。 血族之间的战争无比血腥,毕竟他们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断手断脚甚至刺穿心脏都能死不了。只有将头颅砸成稀巴烂,或者是放干了身上所有的血液,才能彻底杀死吸血鬼。这样就造成每一次大战之后,总会留下一地令人作呕的血迹脑浆,残肢断臂更是常事。两大家族可不会来收拾战场,留下的狼藉场面,最后都会被一群开着消防车和清洗车的人打扫干净,然后悄然离去,整个过程居然没有惊动警察,不得不说黑暗议会对西方黑暗世界的掌控还是非常稳固的,极少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 赫尔加身为血族,看到那么多同族自相残杀,心中自然很有感触。但一旁兴致勃勃的陈唐偶然询问的时候,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他们两大家族如今已经战死了数十个精锐武士,普通血族战士更是多达数百,甚至胡腾家族的暗影修士也死了一个。这股力量几乎能够组建一个公爵家族了,如果给我该多好,我就能够重振维图纳尔家族了……!” “现实点吧赫尔加,你尚未觉醒自己家族血脉之力,即便给你这么多的精锐战士,你也无法驾驭。甚至到头来反倒有可能被他们反噬,上次在游轮上你受到的教训还不深刻么?老老实实的等待,什么时候你的血脉之力觉醒了,一切都会随之而来。”陈唐直接打掉她的幻想。 “可是那需要太久的时间,或许一百年,甚至几百年,这个过程中会发生很多事,而那个时候你很可能早已经不在了……又有谁来保护我?”赫尔加又提到了这个问题,令陈唐没法回答。血族的寿命漫长,而陈唐哪怕力量强大,却仍然摆脱不了百年后衰老而死的结局。 他们两人之间就是情人的关系,甚至赫尔加也知道在华夏,陈唐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但毕竟中西方思想有差异,这些她不在乎,也知道不可能改变陈唐的想法。她只是向陈唐提了一个在她看来并不过分的要求…………让陈唐给她一个孩子,也算留给她一个寄托。但陈唐从来都没有答应。 “嘿,赫尔加,你该不会借这个机会想要吸干我的血吧?再次向你声明,我的力量并非来自于血液,你即便吸了我的血,也不可能让我的力量传到我们的孩子身上。而且你要尊重我们华夏人的风俗……如果我有了孩子,是绝对不可能让他离开我身边的。与其如此,你还不如尽心培养【舒泽】,那个臭屁的家伙年龄比你小得多,也可以算是半个儿子了。”陈唐立刻带着一丝嬉皮笑脸岔开话题,令赫尔加气恼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血族要生下孩子,条件太苛刻了,她无法强求陈唐去冒险。 “走吧。”陈唐准备带着赫尔加离开已经平息了战火的战场。这次两大家族的战斗谁都没占据上风。收缩了所有力量的胡腾家族虽然仍然处于劣势,但也不再步步溃退,从帕绍市的各个方向阻击赫特维希家族的大举攻击,现在,在赫特维希亲王没有亲自出手的情况下,维持了一种微妙的战场平衡…………只不过太过血腥一些而已。 “我们接着去哪里?”赫尔加问道,最近几日陈唐带着他看多了战斗的血猩场面,已经麻木到厌恶,却不知道为什么陈唐依然乐此不疲。 “帕绍东部,那里好像也有一场战斗在进行,咱们赶过去或许还能看到胜负如何。”陈唐随口答道。寻找敌人或神秘力量的弱点,在这一点上,他多少有一些小小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偏执与怪癖。很久以前,在他获得强大意念控物力量的那次事件时,所留下的后遗症。不只是他,当初仅存的三个人全都有这种近乎心理上的毛病,很可能这将会伴随他们一生。 “我已经看够了同族的自相残杀,唐,我们回去吧。”赫尔加却摇摇头,不准备去看了、 “嘿,赫尔加,难道你以为我只是带你去看热闹么?”陈唐愕然,随即有所了然的微笑道:“难道你在这几次的战场上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么?” 面对赫尔加疑惑不解的眼神,陈唐直接解释:“每一次战斗,躲在暗中观看的并不仅仅是我们俩,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赫特维希亲王……嗯,我知道他的气息。而另一个……呵呵,很快你就会知道的。他们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都以为对方将被自己击败。可惜一个是在明处,而另一个瞒过了几乎所有人,待到最后时刻彻底揭开底牌,将会令所有人大吃一惊。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有趣么?” “赫特维希亲王就在暗中?”赫尔加吃了一惊:“那另外一个人是谁?难道是胡腾家族请到的强大外援?” 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赫尔加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满:“赫特维希亲王就在旁边,你居然无动于衷?难道对于他掳劫我的事,你一点都不在意么?” “别乱想,我只是想看看赫特维希倒霉后的嘴脸。至于他胆敢冒犯你的事,我已经了解到那个诺菲勒血族好像并未告诉他实情,所以他自然不会来向我表示歉意。咱们继续看吧,好戏在后头,所有事情都会有一个结局,无论是否令所有人满意。” 还是没有解释另外一个神秘人的身份,陈唐对此有了某种新的想法,或许并不需要揭穿他,那样那个人就总会有所顾忌,日后即便陈唐离开了西方世界,他也会为赫尔加提供庇护,甚至更多…………! 十天时间并不是太长,但也不短,足够赫特维希亲王调集精锐,将帕绍市外围的胡腾家族力量击败清理,最后将他们全都压缩到了大本营【霍赫胡特城堡】。当城堡外的森林里到处都是赫特维希家族战士的身影,最后的决战也即将到来。 有那么一刻,赫特维希在志得意满的同时,也产生了某种疑惑和不安。从最低贱的血奴开始,能够获得如今的地位,他所经历的远比大多数血族要残酷的多。除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东方人救走赫尔加这个小插曲之外,其他的事情整个过程太顺利了,以至于令他产生犹疑。原本还可以提前一天完成对霍赫胡特城堡的包围,就是为了捋清整个过程查找疑点,他才放慢了攻势。 但仍然没有查找到哪里不对,时间紧迫,他只能在防备的同时,最终发动总攻。无论暗中有什么不妥,攻陷了霍赫胡特城堡后,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发出了命令,赫特维希的战士呼啸着扑向城堡。并没有意料中的强势反抗,沿途上,胡腾家族的血族战士居然一个不见,就让他们顺利的杀入了城堡。外围的一圈建筑里也空无一人,情形令人迷惑。 赫特维希身边跟随最强大的血族骑士,亲自进入城堡,其余的战士簇拥着,当推开城堡最大的大厅之门,里面赫然站立着一群人…………他的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那群人里,有太多他所熟悉的身影,令他的心情跌入谷底。而站立着最前方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优雅的血族。 “赫特维希亲王殿下,欢迎来到霍赫胡特城堡。胡腾家族亲王,霍兰德?胡腾向你致敬!”那个年轻的血族微笑着躬身说道。 那一刻,赫特维希亲王只知道一件事…………他被欺骗了,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二十三节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强大,便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你弱小,那么只能任人鱼肉。陈唐在很早以前就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为人看似懒散容易相处,仿佛人畜无害,但却自有固执的原则。 敌人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只看你当时的主观意念如何。平心而论,在西方世界,陈唐只是一个局外人,他没有仇人,也不可能与人有什么利益纠葛。唯一能够让他在意的,也就只有血族情人赫尔加。即便不可能永远留在西方,但他知道了赫尔加的处境艰难后,总不可能就此撒手不管不问。 海因茨,赫特维希……还有那个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得到赫特维希授意,绑架过赫尔加的诺菲勒血族【斯塔尔】,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赫尔加并不是孤苦无依,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在守护着。而这个人,不是他们所能任意得罪的。 当然,在这之前,血族内战的好戏总需要让他们演完。陈唐看热闹不怕事情闹大,反而希望越大越好。随着赫特维希家族步步紧逼,逐渐迫近到霍赫胡特城堡,暗中陈唐已经带着赫尔加偷偷出去看了好几次两个血族家族之间的大拼杀。他的能力很强,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察觉他这个旁观者。 血族之间的战争无比血腥,毕竟他们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断手断脚甚至刺穿心脏都能死不了。只有将头颅砸成稀巴烂,或者是放干了身上所有的血液,才能彻底杀死吸血鬼。这样就造成每一次大战之后,总会留下一地令人作呕的血迹脑浆,残肢断臂更是常事。两大家族可不会来收拾战场,留下的狼藉场面,最后都会被一群开着消防车和清洗车的人打扫干净,然后悄然离去,整个过程居然没有惊动警察,不得不说黑暗议会对西方黑暗世界的掌控还是非常稳固的,极少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 赫尔加身为血族,看到那么多同族自相残杀,心中自然很有感触。但一旁兴致勃勃的陈唐偶然询问的时候,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他们两大家族如今已经战死了数十个精锐武士,普通血族战士更是多达数百,甚至胡腾家族的暗影修士也死了一个。这股力量几乎能够组建一个公爵家族了,如果给我该多好,我就能够重振维图纳尔家族了……!” “现实点吧赫尔加,你尚未觉醒自己家族血脉之力,即便给你这么多的精锐战士,你也无法驾驭。甚至到头来反倒有可能被他们反噬,上次在游轮上你受到的教训还不深刻么?老老实实的等待,什么时候你的血脉之力觉醒了,一切都会随之而来。”陈唐直接打掉她的幻想。 “可是那需要太久的时间,或许一百年,甚至几百年,这个过程中会发生很多事,而那个时候你很可能早已经不在了……又有谁来保护我?”赫尔加又提到了这个问题,令陈唐没法回答。血族的寿命漫长,而陈唐哪怕力量强大,却仍然摆脱不了百年后衰老而死的结局。 他们两人之间就是情人的关系,甚至赫尔加也知道在华夏,陈唐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但毕竟中西方思想有差异,这些她不在乎,也知道不可能改变陈唐的想法。她只是向陈唐提了一个在她看来并不过分的要求…………让陈唐给她一个孩子,也算留给她一个寄托。但陈唐从来都没有答应。 “嘿,赫尔加,你该不会借这个机会想要吸干我的血吧?再次向你声明,我的力量并非来自于血液,你即便吸了我的血,也不可能让我的力量传到我们的孩子身上。而且你要尊重我们华夏人的风俗……如果我有了孩子,是绝对不可能让他离开我身边的。与其如此,你还不如尽心培养【舒泽】,那个臭屁的家伙年龄比你小得多,也可以算是半个儿子了。”陈唐立刻带着一丝嬉皮笑脸岔开话题,令赫尔加气恼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血族要生下孩子,条件太苛刻了,她无法强求陈唐去冒险。 “走吧。”陈唐准备带着赫尔加离开已经平息了战火的战场。这次两大家族的战斗谁都没占据上风。收缩了所有力量的胡腾家族虽然仍然处于劣势,但也不再步步溃退,从帕绍市的各个方向阻击赫特维希家族的大举攻击,现在,在赫特维希亲王没有亲自出手的情况下,维持了一种微妙的战场平衡…………只不过太过血腥一些而已。 “我们接着去哪里?”赫尔加问道,最近几日陈唐带着他看多了战斗的血猩场面,已经麻木到厌恶,却不知道为什么陈唐依然乐此不疲。 “帕绍东部,那里好像也有一场战斗在进行,咱们赶过去或许还能看到胜负如何。”陈唐随口答道。寻找敌人或神秘力量的弱点,在这一点上,他多少有一些小小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偏执与怪癖。很久以前,在他获得强大意念控物力量的那次事件时,所留下的后遗症。不只是他,当初仅存的三个人全都有这种近乎心理上的毛病,很可能这将会伴随他们一生。 “我已经看够了同族的自相残杀,唐,我们回去吧。”赫尔加却摇摇头,不准备去看了、 “嘿,赫尔加,难道你以为我只是带你去看热闹么?”陈唐愕然,随即有所了然的微笑道:“难道你在这几次的战场上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么?” 面对赫尔加疑惑不解的眼神,陈唐直接解释:“每一次战斗,躲在暗中观看的并不仅仅是我们俩,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赫特维希亲王……嗯,我知道他的气息。而另一个……呵呵,很快你就会知道的。他们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都以为对方将被自己击败。可惜一个是在明处,而另一个瞒过了几乎所有人,待到最后时刻彻底揭开底牌,将会令所有人大吃一惊。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有趣么?” “赫特维希亲王就在暗中?”赫尔加吃了一惊:“那另外一个人是谁?难道是胡腾家族请到的强大外援?” 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赫尔加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满:“赫特维希亲王就在旁边,你居然无动于衷?难道对于他掳劫我的事,你一点都不在意么?” “别乱想,我只是想看看赫特维希倒霉后的嘴脸。至于他胆敢冒犯你的事,我已经了解到那个诺菲勒血族好像并未告诉他实情,所以他自然不会来向我表示歉意。咱们继续看吧,好戏在后头,所有事情都会有一个结局,无论是否令所有人满意。” 还是没有解释另外一个神秘人的身份,陈唐对此有了某种新的想法,或许并不需要揭穿他,那样那个人就总会有所顾忌,日后即便陈唐离开了西方世界,他也会为赫尔加提供庇护,甚至更多…………! 十天时间并不是太长,但也不短,足够赫特维希亲王调集精锐,将帕绍市外围的胡腾家族力量击败清理,最后将他们全都压缩到了大本营【霍赫胡特城堡】。当城堡外的森林里到处都是赫特维希家族战士的身影,最后的决战也即将到来。 有那么一刻,赫特维希在志得意满的同时,也产生了某种疑惑和不安。从最低贱的血奴开始,能够获得如今的地位,他所经历的远比大多数血族要残酷的多。除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东方人救走赫尔加这个小插曲之外,其他的事情整个过程太顺利了,以至于令他产生犹疑。原本还可以提前一天完成对霍赫胡特城堡的包围,就是为了捋清整个过程查找疑点,他才放慢了攻势。 但仍然没有查找到哪里不对,时间紧迫,他只能在防备的同时,最终发动总攻。无论暗中有什么不妥,攻陷了霍赫胡特城堡后,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发出了命令,赫特维希的战士呼啸着扑向城堡。并没有意料中的强势反抗,沿途上,胡腾家族的血族战士居然一个不见,就让他们顺利的杀入了城堡。外围的一圈建筑里也空无一人,情形令人迷惑。 赫特维希身边跟随最强大的血族骑士,亲自进入城堡,其余的战士簇拥着,当推开城堡最大的大厅之门,里面赫然站立着一群人…………他的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那群人里,有太多他所熟悉的身影,令他的心情跌入谷底。而站立着最前方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优雅的血族。 “赫特维希亲王殿下,欢迎来到霍赫胡特城堡。胡腾家族亲王,霍兰德?胡腾向你致敬!”那个年轻的血族微笑着躬身说道。 那一刻,赫特维希亲王只知道一件事…………他被欺骗了,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二十四节 随着吕贝克被暗杀,老胡腾亲王永远沉寂死亡,胡腾家族已经彻底断继,这原本是公认的事实。但面前年轻优雅的血族却使用了【胡腾】这个高贵的姓氏,并且自称亲王,立刻让赫特维希察觉到其中的阴谋。 对固执保守的老牌血族家族来说,他们宁可断继,也绝对不会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来继承。既然眼前这个叫霍兰德的年轻人自称胡腾,那也就说明他确实拥有胡腾家族的血脉。而且站立在他周围的人中,除了胡腾家族的暗影修士,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女巫伊洛娜,黑暗议员海因茨(他的脸色尴尬而难堪,显然别有隐情),几个极少现身,却绝对不可小觑的古老血族的家族族长。甚至于最后那个手持黑色的短柄权杖,身着古朴的带斗篷长袍,唯一端坐在座位上没有起来的老者,更是令赫特维希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黑暗议会议长,号称黑暗世界巫师之首的【不朽者多兰】唯一的副手,也是一个强大巫师的【奎因】。这就是那个端坐的老者的身份,也是令赫特维希强烈不安的来源。因为他很清楚,在场的这些人里,只有奎安拥有彻底杀死他的实力。——————躲在大厅某个角落的陈唐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来自这个老者。赫尔加可以凭借血族的身份公认出现在大厅中,他一个外来者只能偷窥。好在,奎因巫师并未察觉到他的存在,自身的意念再次展现了强大的力量。 “伟大的奎安阁下,很荣幸见到您。请接受赫特维希家族的最高敬意。”无论是何种来意,赫特维希仍然要保持礼节,恭敬的行礼。 “不要顾及我的存在,这是你们胡腾家族和赫特维希家族之间的事情,我只是作为一个见证者。”老巫师拥有足够的权威,可以不必看任何人脸色,他的话倒是令赫特维希稍微松了口气。奎因的话似乎也表明了黑暗议会的态度……不会插手血族内务,但前提是要公平和遵循古老的规则。而在这一点上,赫特维希忽然发现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已经不需要多做解释了,既然胡腾家族隐忍了这么久,在最后时刻才让他们新任的亲王现身,不问可知,他们会选择最简单最纯粹,但也能够将损害降低到最小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亲王之间的公平决斗。任何人都不能插手,只有两个亲王之间的搏杀,除非一方认输或者被击杀,才算决出胜负。而胜利的一方将获得一切,输掉的一方一无所有,就连自己的生命都将不由自己。 “我们用最公平的方式,你我之间决斗来决定彼此家族的命运吧!”果然,霍兰德笑意吟吟,说出了这句话。 不管对方从哪儿来的自信,居然敢挑起决斗,当于此时,赫特维希都没有别的选择了。哪怕有些不公平,但毕竟是他杀到了人家的大本营,如果他最后再拒绝的话,会彻底沦为笑柄。而且他也不相信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稚嫩的家伙,就能拥有真正的亲王阶的实力。赫特维希的一生经历了无数生死拼杀,对自己的力量有足够的信心。 “我接受你的挑战,年轻人。”赫特维希转身走到大厅中央,所有的人,无论是来自赫特维希家族,还是胡腾家族,都是避到了大厅周围,将中间空出来。在稍微混乱的某一刻,陈唐悄然来到赫尔加身旁,刚要说话,突然皱了皱眉头,看向大厅的某个角落。 就在刚才,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很熟悉的气息,再次寻觅的时候却被周围众多的血族混淆,已经分辨不清。在这里他需要维持意念之力让自己不被周围的人发现,无法分身去寻找那熟悉气息的来源。但他稍微回想一下,已经想起来那气息来自何人。 是诺菲勒血族【斯塔尔】,他居然混了进来,居然没有被发现,显然也有其自己的秘密方式。从斯塔尔没有将他的话带给赫特维希,陈唐就知道这个魔党余孽并不是与赫特维希一伙的,他有自己的私心。而魔党对密党血族会有什么态度?毫无疑问,只剩下仇恨……当年几乎被屠杀一空,全军覆没的巨大仇恨。 尽管并不知道斯塔尔在耍弄什么阴谋,但陈唐依然悄然拉起赫尔加的手,不引起周围人警觉的向后退,直到贴着了角落的墙壁边上。很庆幸的是,舒泽太小,不被赫尔加允许来这里,汉娜在那看住他,仍然留在秘密庄园。即便待会儿有什么意外发生,陈唐自信也能保护的了赫尔加。 仍然出自某种幸灾乐祸,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理,陈唐并未提示任何人。一群西方的非人者,都死光了又如何? 赫特维希与霍兰德的【亲王之战】已经开始,他们全都释放了血族之力,獠牙暴突,利爪探出,双目变成紫红色、力量,速度,恢复力,呈数十倍的增长。犹如两道影子在大厅中央彼此撞击,交锋。都给对方身上造成巨大的伤口,但那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除了衣服破烂和地上的血迹,仿佛毫发无损。这也是陈唐最羡慕血族的地方,拥有漫长的生命和变态的恢复力,谁会不眼馋呢? 这样的战斗就是打上三天三夜也结束不了,而显然黑暗议会的大人们不可能久等。亲王之战很快进入生死拼杀,谁都没有留手,也不可能留手。 赫特维希亲王的利爪刺穿了霍兰德的心脏,而以高贵优雅示人的霍兰德亲王,同样利爪刺入对付的胸腹。他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周围的人激动起来,就连黑暗议会的人也都表露出兴趣。 赫尔加暗中向陈唐解释,这是最凶险的血族之力的较量,只有亲王之间才能展开。两股血族之力在彼此身体里攻伐,只有生死,没有胜负。输掉的一方不但会彻底死亡,其身体上的所有力量也会被对付同化,继而攫为己有。毫无疑问,无论谁最后获胜,都将拥有融合两个亲王的恐怖实力,甚至将会有一丝可能窥探血族的至高【帝王境界】。而传说中血族除了初祖【该隐】之外,只有第二代的血族达到了那种境界,并且在远古时候,成为光明一派的大敌。 赫尔加的话里带着一丝羡慕和眼热,也情有可原。毕竟【维图纳尔】家族号称是最高贵,最正统的【梵卓】家族的直系血裔,可如今他们衰落的只剩两个成员,就连一个小小的伯爵家族都比他们强。如果赫尔加能够获得任何一个亲王的力量,一切都将全然不同。 两个血族亲王仍然静止不动,但即便是陈唐这个局外者都能够从他们的神态上察觉到一些什么…………赫特维希,这个开始的时候一脸自信的亲王,目光中出现了惊骇,甚至是恐惧。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对方身上的血族之力是如此的滂湃,根本不像是一个新继任的亲王,而更像是一个积蓄了无数年代力量的老家伙。 霍兰德依然在笑,那和煦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嘲讽,谁会知道他的秘密呢?就连知情的那个暗影修士,也被他故意派出去与赫特维希家族战斗,陷入包围而战死。唯一剩下知情的女巫伊洛娜,是他最亲密的情人,相处了无数年,早已无分彼此,谁都不会背叛对方。 或许那个神秘的东方人陈唐,看出了一些什么。但霍兰德并不太担心,因为他能够感觉出陈唐对西方黑暗世界的事情漠不关心。找到机会与陈唐好好谈谈,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的。 赫特维希的身体已经无法维持稳定,开始颤抖起来,双目的紫红色逐渐褪去,那是血族力量衰退的象征。他想要挣脱霍兰德,却无法抽回自己的利爪,能够清晰感受到身体在逐渐失去控制。 赫特维希家族的战士们开始骚动,他们都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不可避免的出现慌乱惊恐。巫师奎因用权杖轻轻的敲了敲座椅的扶手,大厅内立刻安静下来,没人敢要冒犯奎因巫师的权威。 胜负已分,赫特维希几乎站立不住,精壮的身体出现了衰老的迹象,那是力量被对方抽取的象征。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诺菲勒血族【斯塔尔】突然现身,冲向端坐的巫师【奎因】。 第二十五节 老巫师漠然的冷笑一声:“早就等你现身,魔党的余孽。”手中的短柄权杖指向斯塔尔,嘴中吐出几句咒文,然后诺菲勒血族就这么凭空定住,无法动弹。随着老巫师的手轻轻挥动,斯塔尔缓缓向他身前飘过去,而彼时,大厅内的亲王决斗依然没有停止。 被定住的斯塔尔毫无反抗之力,来到奎因巫师面前不足两米处。忽然,斯塔尔丑陋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非常感谢,奎安巫师,居然让我如此的靠近你身旁。” 老巫师突然色变,察觉到了极大的不妥,但为时已晚。被控制住的斯塔尔突然身体诡异的膨胀,然后轰然炸开,措手不及下,漫天的血污与黑色的内脏骨肉喷溅了周围人一身。 难道仅仅是为了恶心一下仇人?早就带着赫尔加躲到远处的陈唐有些不解。忽然有被血污沾到的人惊讶的叫道:“咦,怎么会是黑色的蛆虫?”————伴随斯塔尔炸开散布的,居然是一堆令人恶心的黑色蛆虫。 刚才仅仅是色变的老巫师奎因,骇然大惊:“卡厄伯黑暗蛆虫……快远离它们,用火烧,将它们隔离开……!”他手忙脚乱的撕扯掉自己被污染的衣服,急促的吟诵咒文,权柄法杖上释放出一团火焰,不但焚烧丢掉的衣服,同时面不改色的将火焰往自己身上灼烧。随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传来,本就身体佝偻遍布皱纹的老者,越发的如同黑炭般惨不忍睹。虽然被烧灼的痛苦令他不停吼叫,到底让他摆脱了那黑色蛆虫的侵蚀。而其他人就没有这种幸运了! 陈唐从未听说过这种【卡厄伯黑暗蛆虫】,但此刻却毛骨悚然,头皮发炸,第一次感到了恐惧。————那些被斯塔尔炸裂的身体血肉溅到的人,哪怕第一时间脱掉衣服,抹去污秽,却都已经来不及。米粒般大小的蛆虫,落在他们身上,就这么一头钻入了皮肤之下,它们的速度灵敏的令人措手不及。几乎是以分秒来计算……被蛆虫寄生的人开始浑身抽搐,倒在地上打滚,随着他们大口的喷吐污血,吐出来的赫然是一团团的黑色蛆虫。其繁殖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无论是赫特维希家族,还是胡腾家族,没有人能够幸免,哪怕最开始没有被血肉溅到的人,也都很快被沾染,继而一个个倒地,口中喷出恶心的蛆虫,然后在很短时间内,整具身体除了骨头,全部成了一滩黑色的蛆虫。 已经不需要陈唐日后去找海因茨麻烦了,这位黑暗议员就在奎因巫师身旁,第一时间就溅到了蛆虫,他可没有奎因巫师的反应快,当想要施展巫术烧灼蛆虫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崩溃,继而化作一滩血水蛆虫,仅剩一具骨架恐怖的站立许久,才颓然歪倒在地。 陈唐也不顾的隐身了,他释放最大的力量,将自己和赫尔加身周防御的滴水不漏,转身向大厅的门边冲去,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恐怖地方。可是他并未拉动赫尔加,美丽的女公爵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眷恋,毅然甩开了陈唐的手。 “唐,你快离开这里,不要回头……不要管我了。” 陈唐立刻怵然发现,赫尔加左手手腕上,沾染了一丝黑色的血迹,整只手已经发黑……她刚才被斯塔尔自爆的血肉溅到了! “该死,快,将你的左手砍断!”陈唐眼睛都红了,立刻释放力量,一道看不见的无形刀刃向赫尔加的左手臂切过去。 “没用的,卡厄伯黑暗蛆虫无所不在,哪怕仅仅是一滴黑血里,也将以极快的速度繁生出无数的蛆虫。唐,你快走,不要让自己也陷进来。”赫尔加脸色淡定,看着陈唐眼中却无比的凄婉。 老巫师奎因在第一时间根除了身上的危机后,立刻释放磅礴的火焰席卷整个大厅。所有人,无论仍然站立的还是已经躺倒在地,全都被火焰焚烧、嘴里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但却神奇的并未立刻死去。看来黑暗蛆虫畏惧火焰,而血族的人如果能够在蛆虫尚未侵入头颅与心脏之前,将其焚烧掉,哪怕身体只剩半截,也能逐渐恢复。 陈唐准备将赫尔加推入火焰,只要承受住痛苦,将黑暗蛆虫烧死,她还能活命。赫尔加却仍然摇头:“卡厄伯蛆虫是对我们黑暗世界最大的诅咒,哪怕我们血族能够侥幸活下来,也永远无法恢复原貌……我将会成为一个被烧得惨不忍睹的丑八怪,这种样貌将伴随我一生,直至永远沉寂。唐……对我来说这生不如死。” 陈唐都要急疯了,不再理会赫尔加的话,控制住她的身体,就要推入那熊熊焰火之中。忽然,耳边传来霍兰德的声音:“陈唐先生,那颗从我哥哥脑袋里取出的圣矛残片还在你手中么?它可以挽救一切。” 陈唐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急忙从怀里取出封印银白色金属球的盒子,将其打开的一刹那,一道耀眼的白光绽放开来。————光明与黑暗天生对立,那四处蔓延的黑暗蛆虫尚能在烈火中顽强挣扎一会儿,可在这乳白色的光芒中,却如冰雪般极快的消融。赫尔加就在陈唐身边,她惊喜的看到自己已经全部变黑了的左臂,居然肉眼可见的恢复白皙,当最后一滴黑色的污血从指尖滴落,尚未掉落地上就被消解一空。彼时,赫尔加已经完全恢复。但随即她就开始感受到极度的痛苦和不可忍受…………毕竟,圣矛残片属于教廷,同样令黑暗世界的非人者畏惧和不可触碰。 这真的有用?赫尔加没事了,陈唐喜出望外。看到女人难受的样子,急忙准备将圣矛残片收起来。霍兰德的声音带着苦笑的再次传来:“陈唐先生,恳请您挽救我的族人。” 哦,陈唐这才想起来,有些歉意的将金属球抛到半空,然后那散发着耀眼白光的球体穿过烈火,在整个大厅里盘绕旋转,尚且存活的血族,无论是赫特维希家族还是胡腾家族的,都保住了性命,可惜毁掉的容貌,永远也无法恢复。 烈火熄灭了,金属球的光芒也暗淡下来,大厅内一片狼藉。原本血族最精锐的人加在一起,足有数百,可此刻只有寥寥数十个。尤其那些不相干,只是来做见证的其他血族家族的人,横遭无妄之灾,仅存的几个人那表情狰狞之中带着欲哭无泪。 “这里为什么会有东方人?霍兰德,难道是你们胡腾家族邀请的么?你需要解释。”老巫师没有去管现场的惨烈,反而第一时间对陈唐警惕十足。 霍兰德向奎恩行礼:“尊敬的奎恩阁下,我会向您解释的,但现在,我们是否应该处理一下这个乱局?刚才,赫特维希已经逃走了,而我们都清楚,诺菲勒血族斯塔尔是听命于赫特维希亲王的。” 就在陈唐的金属球净化了所有黑暗蛆虫,挽救了血族众人的生命的时候,身体恢复的赫特维希,第一时间窜出了大厅。他知道,即便斯塔尔的作为并不是他指使,反而自己也是受害者,但别人都不可能原谅他。自己已经成了公敌,西方世界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卡厄伯黑暗蛆虫这种恶毒的东西是整个黑暗世界的噩梦,就没有不痛恨畏惧的。不逃走的话,就连赫特维希家族的人,也会与他敌对。 “赫特维希逃脱不掉黑暗议会的惩罚,无论他躲到哪里。”老巫师也是感觉丢人,咬牙切齿。 霍兰德亲王看到他最在意的那个身影无恙,松了口气。女巫伊洛娜并不比海因茨更强大,但她无比幸运的拥有一枚具有法力的项链,不但能够让她保持青春的样貌,更有保护防御的作用,黑色蛆虫溅到她身上立刻被法力项链隔绝开,所以她可以说是整个大厅内除了陈唐,唯一安然无恙的人。她看向霍兰德的眼神也充满了柔情……这枚项链,正是他赠送的。 趁人不注意,陈唐却悄然对赫尔加使了个眼色,身形闪动,待老巫师奎恩回过神来,他已是从大厅内消失无踪。 霍兰德走到了老巫师面前,开始解释陈唐的事情。而赫尔加也在一旁,她并不会否认与陈唐的关系。只是不知道陈唐突然离去所为何故。 第二十六节 可以说诺菲勒血族斯塔尔的突然袭击,颠覆了一切,尤其坑惨了赫特维希亲王。 虽然赫特维希在与霍兰德的决斗中落入了下风,但毕竟他还可以认输。众目睽睽之下,霍兰德也不可能真的将其的血族之血吸干。作为一个亲王,哪怕他输干净了一切,总会有重新崛起的机会。可是斯塔尔最后自杀式的突袭,让他彻底无法翻身。人们都知道斯塔尔在他手下做事,哪怕没有证据,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的。 这也是赫特维希在被陈唐意外净化了身上的黑暗蛆虫后,立刻逃走的原因。显然,欧洲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准备离开。去北美,南美,甚至是印度,东南亚……只要不去华夏。哪儿都能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逃离的很迅速,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而且赫特维希也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除非是奎因巫师或那个霍兰德亲王,否则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的敌手。 到了这种时候,赫特维希终于醒悟自己陷入了别人的圈套…………老胡腾亲王果然老奸巨猾,他居然瞒过了自己,表面上推出一个纨绔的继承人吕贝克,暗中却培养了另外一个强大的霍兰德。哪怕老胡腾死掉后,依然让赫特维希落入彀中,最后输的一败涂地。 赫特维希相信,即便没有斯塔尔的横插一脚,胡腾亲王肯定还有后手准备。而且从看到黑暗议会的奎因巫师,海因茨,伊洛娜等人突然出现在霍赫胡特城堡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蠢。被一个死掉的老血族玩弄在股掌之间。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老胡腾临死前谋划的阴谋,而且他成功了,非常的成功。即便痛恨的咬牙切齿,赫特维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老血族的智慧值得任何人尊敬。 整件事情中唯一令人意外的就是那个东方人的出现,而且阴差阳错之下,还被他救了一命。赫特维希不知道叫做陈唐的东方人,在整件事情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但现在那都不重要了。 帕绍市是胡腾家族的大本营,为了不泄露行踪,赫特维希并未进入城中,而是沿着城外的山林道路,疾驰出十多公里后,沿途偷了一辆车,并未去往慕尼黑,而是折向西北,准备赶去纽伦堡,从那里直接坐飞机离开德国,离开欧洲。 汽车在林中的公路上疾驰,周围偶尔遇到的车辆也都是普通人,这令赫特维希松了口气…………奎因巫师应该还没有通报黑暗议会,抓捕行动尚未开始。 车子行走的很平稳,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也并未有异常,但赫特维希在吐出那口气的下一刻,陡然浑身绷紧,因为他看到自己和汽车一起,好像飘了起来。掉头钻入了道路旁的密林中,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此时周围空无一人! 几乎是立刻化成吸血鬼的状态,利爪将车门撕扯掉,猛地跃出,翻身跳到车顶,警惕的四处观望。 “赫特维希亲王,我们又见面了。”一个声音居然来自头顶,赫特维希霍然抬头,在上方十多米外,陈唐抱着手,笑意吟吟的看着他。整个身体就这么悬浮着却并未跌落,极度的诡异。 “陈唐……先生!”赫特维希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站在飘于半空的汽车顶上,与陈唐对面交谈:“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大的仇恨,虽然我曾经派人掳劫了赫尔加女公爵,但并未对她有任何的冒犯。如果因为赫尔加受到惊扰的话,我真诚的向您道歉,并且愿意做出任何力所能及的的补偿。我真诚的认为,我们完全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是么?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陈唐微笑着:“我救回了赫尔加,并且让那位……哦,就是炸成了一滩蛆虫的诺菲勒血族向你传达我的不满。但我并未收到你的回应,我将这当做是对我的羞辱。” “斯塔尔没有告诉我这件事。”赫特维希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眼前这个人了,而且还错失了修补关系的机会。心里痛骂斯塔尔的同时,再次表达歉意:“请再次接受我的歉意。”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只需要对赫尔加做出补偿便可以,这也是我此次来找你的目的。”陈唐说道,并未接受赫特维希的善意。 “你想要我做什么?”赫特维希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他意识到事情不会因为自己低声下气的道歉而有所改观了,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身为血族亲王,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很简单,从胡腾家族的那个倒霉鬼吕贝克身上,我了解到一件事情……原来你们血族想要提升力量还是有捷径的,我只需要你付出一点血族亲王之血给赫尔加,让她能够觉醒自己的家族血脉之力便可以。这应该很简单,不是么?” “这不可能,东方人,不要以为我处境艰难,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赫特维希突然翻脸,冷声说话的同时,双手的利爪再次探出,后背弓起,随时准备扑向半空中的陈唐。 “不不不,赫特维希亲王,我并不是来与你讨价还价的,你没有这个资格,知道么?我只是来抓你回去的,至于怎么获取你的血族之血,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随着陈唐话音一落,赫特维希脚下的汽车陡然从半空摔落地面,并不是所有的血族家族都有能够化身蝙蝠的能力,赫特维希如果从这面高的地方跌落,即便不会死,也将筋断骨折。不过出乎预料,他却悬浮在了数十米高的半空中,突然张牙舞爪,却怎么都靠近不了陈唐。那一刻的无力感,令赫特维希极度的耻辱和憋屈。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需要委屈你一下了!”陈唐控制住了血族亲王,发现虽然会有一些小波动,却并不影响自己能力的施展……也更加的确信,传的神乎其神的所谓血族,不过如此。 圣矛残片化作的金属球再次浮现在身边,陈唐将这金属球变化形状,成了一枚钉子,对着赫特维希的心脏刺了进去。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赫特维希立刻丧失所有力量,陷入昏迷之中。 忍不住嗤之以鼻……就这点力量还敢去觊觎胡腾家族?老胡腾可是在脑袋里留了一节圣矛残片仍然活了数百年之久的,两者根本没法比较。在这一点上,陈唐是真的敬佩那个老家伙……哦,现在不是老家伙了,太神奇了,他完全恢复到了全盛的状态。 做这种事情就需要隐秘,最好谁都不知道才行。所以陈唐并未准备将赫特维希带回去,而是就地挖了一个大坑,将他活埋……反正吸血鬼也憋不死。 然后陈唐控制自己悬浮的身体,再次如风般划过夜空回返霍赫胡特城堡! ……………………分割线……………… 陈唐再次回到霍赫胡特城堡的时候,隐藏了自己的身形,暗中寻找到了赫尔加。 当时老巫师奎因询问了关于陈唐的事情,赫尔加将能说的都坦然说出。而一旁的霍兰德和了解整件事的暗影修士****李希,从华夏接回吕贝克,意外杀死人被陈唐寻仇开始解释,也没有任何隐瞒。 老巫师知道陈唐并未搀和到黑暗世界的事情中来后,便没有说什么,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了赫尔加一眼——————能够结识如此强大的东方人,并且与之保持密切关系的人可不多,或许以后会有出乎预料的价值…………! 老巫师没有追究,很快与女巫伊洛娜离开,他们回去后将派出议会的精锐力量,抓捕赫特维希。霍兰德似乎有话想与赫尔加谈谈,但被婉拒:“抱歉,霍兰德殿下,我有些担心我的弟弟,想回去看看他。” 赫尔加歉意的说完后,立刻告辞离开,当她走出城堡。陈唐忽然从半空落下,一把将其抱入怀中。带起一阵轻风,迅疾的升起,消失在黎明的夜幕下。 第二十七节 “赫尔加,我要给你一件礼物!我想你会惊喜的。” “什么礼物?能够惊喜的……唐,难道你答应给我一个孩子了?” “咳咳……呃,不是那个,你再猜!”某个家伙有些尴尬,他现在最怕听到赫尔加这个要求。 “那就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惊喜的了。”大失所望的赫尔加脸色暗淡,声音冷冷的说道。 “呃……呵呵……。”陈唐抱着赫尔加,在半空漂浮向某个方向飞去,脸上好不尴尬。赫尔加见他的样子,倒有些不忍,轻声的问:“你想给我什么?” “嗯,到了,咱们下去说吧。”从半空降落在密林中,就站立在埋葬赫特维希的大坑旁边。 “赫尔加,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你能够觉醒血族之力,就不再需要别人的庇护终日提心吊胆了,对么?”陈唐问道,见赫尔加疑惑的点点头。他一挥手,尘土扬起,地面的泥土被掘开,赫特维希的身躯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我抓到了他,赫尔加,你能否吸干他的血族之血为己所用?” “赫特维希亲王?……唐,你居然抓住了他?”赫尔加陡然看到一个人从泥土里翻出,吓了一跳,待看清他的模样后,惊诧不已的叫道。 “我说过,他严重冒犯了你,不付出代价怎么能行?现在,赫特维希的生死由你掌控了。”陈唐见赫尔加惊诧的模样,倒是对自己的礼物有些小得意。 却不料赫尔加并未露出喜悦的表情,而是摇摇头,带着一丝遗憾:“唐,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过我们血族的事情你并不了解。……或许吕贝克的事情让你以为,我们血族只要吞噬掉同族的血液,就能够增长力量。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这需要拥有极其特殊的秘法,而且离不开巫师的帮助。或许巫师可以从黑暗议会里请到,毕竟付出一些报酬,还是有很多巫师愿意帮忙的。但那特殊的秘法却只属于最古老高贵的血族家族拥有。我们维图纳尔家族传承自最古老的【梵卓】家族,以前自然拥有这种秘法,可惜随着家族衰落近乎覆没,太多的东西早已经失落了。” “你是说,想要获取赫特维希的血族之力,你需要一个巫师的帮助,还有一个古老家族愿意传授你那种秘法,对么?”出乎预料,陈唐并未失望,而是追问几个问题。 赫尔加点点头:“最好能够有一位力量强大的老血族在一旁看护帮忙,那样成功的几率也大一些。因为想要攫取同族的血族之力……总是伴随风险的。” “哦,这样的话,咱们先回去吧,我或许可以想一想办法。”陈唐再次将昏厥的赫特维希扔进大坑,泥土收拢将其覆盖。然后带着赫尔加,重新返回霍赫胡特城堡。路上赫尔加几次追问他有什么办法,陈唐总是笑而不语,令她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我要见霍兰德亲王。”半路将赫尔加送去了帕绍市郊的秘密庄园,陈唐自己回到霍赫胡特城堡。发现霍兰德并未现身,他直接向接待自己的暗影修士****李希说道。 “很抱歉,陈先生,主人在与赫特维希的决斗中,受到了一些伤害,他现在进入沉睡中修养恢复,暂时不能见您。万分抱歉,不过如果您有什么要求的话,请告诉我,我将竭尽所能为您效劳……这也是主人吩咐过的。”****李希依然微笑着,微微躬身,说道。 “你没办法帮到我,我要见霍兰德。你去通报吧,就说我坚持这么做。我想他不会拒绝的……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你的主人是否同意呢?”陈唐才不会相信霍兰德在养伤,应该是察觉到自己的秘密被陈唐发现,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 ****李希一脸的为难,但这次他不会对陈唐用那种虚假却坚硬的口吻了,毕竟就在不久前,陈唐算是挽救了整个胡腾家族。“好吧,请您稍等,我去唤醒主人!”……………… 陈唐并未等太久,霍兰德很快现身。“陈先生,请接受我真诚的歉意。你知道的,赫特维希亲王的力量很强大,他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创伤。不过好在我战胜了他……哦,还没有感谢您的帮助,胡腾家族欠您的救命之恩太多啦!” “呵呵,不需要这么客气,霍兰德殿下,我和您的哥哥老胡腾是好朋友,做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不是么?”陈唐笑道,表情意味深长。 “是的,是的,我的哥哥伊弗兰是您的好朋友。而我也希望能够得到您真诚的友谊,您不会拒绝我吧?”霍兰德面露微笑,无比真诚的说道。 “嗯,这是自然。”陈唐随口答道:“我想,我们或许应该找一个幽静的地方认真的谈谈。” “正有此意,陈先生,请随我来吧。”霍兰德屏退了所有侍从,只引领陈唐进入了城堡的后方,在一处花园的长椅上坐下。这里景色不错,四面开阔,不虞有人靠近偷听。 陈唐轻松的仰头斜倚在长椅上,带着笑意,嘴里却说出如此的话:“我不得不承认,老伊弗兰,您做的事情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 霍兰德面带苦笑,也如同陈唐那样仰躺,问道:“我现在是霍兰德,请您以后只称呼我霍兰德吧!陈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认并未露出破绽,而且无论是我身边最亲近的****李希,还是熟悉我的赫尔加,甚至议会的奎因巫师,都毫无所觉,而偏偏是你,一个仅仅与我见了几次面的东方人,却发现了我最大的秘密?” “霍兰德,我们东方有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难道忘记我从你的头颅中取出了什么东西么?并不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而是圣矛残片的提示……在我第一次与你见面的时候,圣矛残片即便被封印在黑色金属盒里,依然轻轻的震动了一下。包括赫尔加,赫特维希,还有那些普通的血族成员,这种状态从未在他们身上出现过。自然而然,这引起了我的怀疑。后来我亲眼见证了一些事,就此确定了你的身份。” 霍兰德摇头叹息:“我本就应该想到的,当初教廷是特意打造的一把圣矛,只为了刺杀我。这圣矛残片遇到我立刻就会有反应。好吧,陈先生,如你所见,我就是伊弗兰?霍尔海默?胡腾。既然您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那么怎么样才能让你为我保守秘密呢?” “哦,我并无意用这个来要挟你,霍兰德。毕竟这是你们西方的事情,我很懒散,才不愿多管闲事。我只是想向你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事?陈先生,我真诚的希望能够加深我们彼此的友谊,所以请你说吧,我会尽力做到。” “不是帮我,而是帮赫尔加。嗯……我想你帮助赫尔加从一个人身上获取血族之血,来提升她自己的力量唤醒她家族血脉的力量。”陈唐说道。 霍兰德立刻露出惊诧的神色,忍不住道:“赫特维希在你手上?你抓住了他?” ————————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吸血鬼,居然瞬间就猜到了! 第二十八节 第二十八节 霍兰德答应了陈唐的请求! 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陈唐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性情温和。而霍兰德也有其阴暗和狠辣无情的一面————有些事情无须言明,他的儿子吕贝克之死显然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在被陈唐将头颅里的圣矛残片取出后,只有收回了吕贝克身上的另一半血族之血,他才能再次恢复。而杀死一个纨绔的子嗣,毫不影响霍兰德的情绪。 但他们还是相谈甚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彼此之间没有利益冲突。而且陈唐因为赫尔加的事情,有求于霍兰德。霍兰德显然也不想得罪一个强大的东方人,更愿意与其保持不错的关系,多方条件的影响下,促进了他们的友谊。 答应了陈唐的请求,霍兰德非常的重视此事。在将昏厥的赫特维希从密林挖出来,秘密带到一处隐蔽的所在后。甚至他负责了所有接下来需要准备的事宜,而赫尔加只需要调整身心,准备获取血族之血便可以。 这个获取血族之力的过程属于血族的绝密,陈唐被委婉的拒绝参与。虽然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听霍兰德提及,过程中总还是有些风险的,不会伤及生命,却可能出现冲突而造成重创。但赫尔加在确信自己真的能够一夜之间力量暴涨,甚至觉醒家族血脉传承之力的时候,她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霍兰德找来了一位巫师,不出所料正是他的秘密情人女巫伊洛娜。陈唐并未说破自己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装作不认识的与伊洛娜见面,间中赞美了几句伊洛娜的美丽。心中则不住的腹诽……也就只有霍兰德这个老吸血鬼才会喜欢鸡皮鹤发的女巫。 当然,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陈唐管不着。而且赫尔加身为血族,她的真实年龄也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年轻,他不照样与之打得火热? 就这么被扔在了帕绍市的那座庄园,霍兰德和伊洛娜带着赫尔加秘密的离开。并且告诉陈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多五天后他们就会回来。陈唐无法,也只能干等。 庄园里住着赫尔加的弟弟舒泽?维图纳尔,他和陈唐相互看着不顺眼,甚至都彼此懒得打招呼。如果不是还有温柔的汉娜在,陈唐几乎都要去市里住酒店去了。 刚过了第一天,陈唐就有些无法忍受…………那讨厌的小吸血鬼,频繁的出现在陈唐和汉娜面前,让他们俩即便想要亲密的独处都受到不厌其烦的打扰。连赫尔加都对陈唐和汉娜之间的关系不去干涉,可讨厌的舒泽仿佛是在帮助他的姐姐看住男人,就差搬到陈唐的房间里住下了。 别提有多尴尬,好在陈唐接到了一个讯息,忙不迭的离开了庄园,躲开舒泽有多远是多远。………………分割线…………………… 这是一栋临街的多层建筑,被整座的租下,外面挂着的牌子上用德语和汉语写着【**机械仪器进出口公司】的字样,其实在那些进进出出的普通办事员的掩盖下,这里却是华夏驻欧洲黑暗派的【使节公馆】,黑暗派【使节】就在这里办公,处理华夏非人世界与欧洲黑暗议会的几乎所有事务! 或许是为了区别于普通人的大使馆,领事馆和大使,领事等等。非人者世界称呼大使为【使节】,或【公使】,使节驻地则叫做【某某公馆】,倒是颇有些古风。 驻派欧洲的黑暗派使节,平时事务不多,毕竟华夏和欧洲的非人者世界并无太多交集。充其量都是一些跨境抓捕罪犯,或是因为某些物质互通有无,彼此联系的通道而已。这也使得【公馆】里除了使节本人外,下面办事的就只有十几个人。————当然,那都是明面上的,暗中撒出去搜集情报的人员,恐怕根本不可估量。而对于这一点,彼此心照不宣,毕竟欧洲也不是没有派大量的奸细去华夏搜集感兴趣的情报。其实说的直白一些,非人者世界与普通人的世界,除了拥有强大神奇的力量之外,并无太多区别。 三楼偏西的临窗房间里,一个体态微微发福的中年人,轻轻将冲泡好的茶水倒入一盏小巧的紫砂茶杯里,抬起头来,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陈先生,来,尝一下我们山上的特产。这虽然比不上武夷山那棵大红袍,但自有独特的味道。我们山上这样的茶树也不过只有三棵。都是生长在一处峭壁边上,每年采摘的嫩芽不多。他们知道我的嗜好,特意给我从国内邮寄过来的。” 陈唐两个手指捏起紫砂杯,仰头一口喝光,抿了抿嘴:“田公使,我对喝茶还真没有什么研究。牛嚼牡丹,让你笑话了。不过至少这茶的香气倒是令人神清气爽,这一点上,那什么【绝品大红袍】也是万万比不上的。想来只有你们门派的洞山福地,才会培植出如此灵株吧?” “让你见笑了,我们那偏僻的小山,只不过是一撮避世的山野之人落脚的地方罢了。难得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你可别见笑。”中年人笑容很和善,这或是是他身上的特质,总能使人如沐春风。 田章,这是面前使节的名字。陈唐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来自南方沿海某省一座不起眼山脉里的道家小门派。当然,任何看似弱小的门派都不可小瞧,绝对称得上是藏龙卧虎。田章就是这个小门派最出色的人物…………能够成为驻派欧洲的使节,其能力可见一斑。陈唐接到的那自己飞到面前的纸鹤,就是田章施展的门派法术【飞音传鹤术】,很是神奇。这一点上,就连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也都有所不如。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江湖,那些赫赫有名的所谓大派。诸如【少?林】,【武?当】…………,在非人者世界的存在们看来,就是些跳梁小丑的笑话。真正的门派,从来都是避世不出的,你说他们极度自私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就连最近百年华夏遭遇的浩劫,如此的惨重灾难之下,绝大多数的门派都不管不问,如果不是当朝太祖和诸多良臣猛将力挽狂澜,恐怕山河已经易主。 正是有鉴于此,当年太祖平定天下后,一怒之下凭借真龙之体,要强势横推所有避世的门派。————民国时候的那位皇帝,甚至在他之前的那一位推翻【末代王朝】的皇帝,都曾经想要向非人者世界动手,但最后不但不成功,反倒遭其反噬。一个落魄逃亡,一个早逝,不可谓无因。 但轮到太祖的时候却截然不同,那可是千年难遇的真龙大帝,百邪不侵。所有法术和异能在其面前都毫无作用,席卷天下的红色浪潮只为太祖所用,那些避世的门派受到重创,几乎遭遇了灭顶之灾。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们不得不向太祖低头。而这,才有了后来的【第三局】。任何门派,或者独立的非人者存在,在需要时,都需要为国家服务。当这股力量得到有效掌控,华夏终于不再任人可欺。 当然,间中总会出现一些野心勃勃之人,想要控制整个非人者世界,达到自己的私心。但最终结局都很凄惨…………没有太祖的能力,第三局的大能们可不会给他们面子。 虽然要出世,影响了某些真正淡薄之人的清修,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如今这世界,可谓天翻地覆。出来见识了别样天地后,才知道孤缩在华夏成了井底之蛙,外面的世界远远超乎想象。如今,华夏的非人者世界已经很好的找到了其中的平衡。 陈唐会出现在田章的房间里,是接到了他的【飞音传鹤】。只不过信里面并未详说什么事,正好他在庄园里面对舒泽的白眼度日如年,借这个机会出来散散心也好。 “抱歉打扰你旅游的兴致了,陈先生。” “没事,正好我想出来散散心。只是不知道田公使叫我来,有什么吩咐?”陈唐又喝了一杯茶,直到这时候才品出了一丝滋味。 “呵呵,我们倒是没什么事要麻烦您。只是他们。”田章指了指房间北面,那面是作为遮掩的所谓【机械仪器进出口公司】的办事处。“他们好像要从德国进口某种机器,但因为有些技术太敏感,好像受到了阻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关系,上头居然给我传达指示,如果可能就帮帮他们。哈,恰好我想到了您在这里,所以看看您能不能帮一把,对你来说也就几句话的事。” “搞错了吧?我可不懂什么机械和仪器,再说我在德国也不认识什么大公司的人啊?”陈唐惊诧不已。 “没错,我们做了一些调查,那个德国的仪器公司背后的主人正是【胡腾家族】,您的话应该很有用,毕竟,您帮了老胡腾很大的忙…………虽然他最终还是死了。”田章笑道。 这些神神秘秘的家伙果然不可小觑,什么事情都能查出来!陈唐再一次见识到了他们的能力。 第二十九节 陈唐自然不会拒绝,答应了田章公使的请求。甚至他直接借用了田章的电话,联系了汉娜,然后由汉娜转接胡腾家族的暗影修士****李希。 “陈先生请放心,这件事我自己就可以做主,并不需要通报主人。请您让那个【机械仪器公司】的人再去一次慕尼黑的公司总部吧,我这里会解决好一切,总之一定让您满意。”电话里,****李希答应的很干脆,做出了保证。 虽然那所谓的精密仪器对于普通人世界来说,涉及一些高度的科技机密,甚至牵扯到了军工方面。而欧洲向来对于这种机器是不准出售给华夏的。但对于黑暗世界的存在来说,他们可没有这方面的顾忌。陈唐提的要求必须放在首位去满足……这也是霍兰德亲王特意吩咐的。 在电话里真诚道谢,陈唐放下话筒,笑着对站在一旁的田章道:“让对面的人再去一趟那个德国仪器公司的总部吧,这次应该可以办成了。” “啧啧,我就说,对于您来说事情如此的简单。可我却知道对面那些人和德国人谈判纠缠了大半年,甚至价格都提了近一倍,对方仍然不肯松开。”田章公使带着点感慨,向陈唐道声抱歉,走出房间交代事情去了。 陈唐并未等多久,田章便回返,两人再次坐下喝茶。 “田公使,您让我来,不会仅仅是为了这点事情吧?”陈唐问道。 “不瞒您说,还真有件事,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向您开口。”田章有些犹豫,仿佛难以启齿。 “您还是开门见山吧,如果我能做到而且方便的话,并不会拒绝。但若是有些干碍的话,那也只能说声抱歉。”陈唐并未将话说死,看对方犹豫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会有些令自己不好办。 “首先我需要获得您的谅解,您也知道我们不仅仅是坐在办公室里清闲,搜集西方黑暗世界的情报与各种讯息,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所以总不可避免的在您踏入欧洲的时候,监视过您的举动。”田章歉然的说道。 陈唐摆摆手,并不以为意,也能够谅解。毕竟华夏总会有某些穷凶极恶的非人者恶徒,在国内待不下去,而逃到欧洲。这就需要驻派公馆的力量去搜寻监视,甚至某些时候要执行一些清洗的任务。他来欧洲的时候,当时只有第三局的副局长李宣明知道,尚未向欧洲公馆通报,所以自己被监视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不干涉自己,那也由他们去。 “正因为如此,我们知道了您帮助老胡腾亲王解除了困扰他数百年的隐患。而从胡腾头颅中取出的圣矛残片,也落入了您的手中,是么?” “怎么?你们谁想要这枚圣矛残片?”陈唐讶然,没想到居然有人对他的东西感兴趣。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这圣矛残片只能散发白光,对吸血鬼威慑,却对自己没多大用处,陈唐就当一个玩物。但在经历了【卡厄伯黑暗蛆虫】事件后,陈唐见识到了圣矛残片的强大作用。这种获得了教宗祝福,在梵蒂冈教皇宫被锻造出的神圣武器,果然是无价之宝。至少陈唐将其带在身边后,就几乎可以免疫大部分黑暗世界的邪秘术法和存在。现在若让他送人,甚至是强迫他交出去,那可绝对会产生不愉快的事情。 “您别误会,我们没有人会觊觎您的东西。”见陈唐有些误解,早就听说过他的‘恶劣’前科的田章忙解释道:“是有【教廷】人寻到了我这里,表示了他们想要回圣矛残片的意愿。当然,他们愿意接受您提出的任何不过分的条件。” “一枚残片而已,值得教廷亲自派人来要回去?难道他们的教皇不能重新打造一把圣矛么?”陈唐疑惑不解的问。 “那可不是普通的圣矛残片,而是十六世纪的时候,教廷为光明武士团的成员打造,当时的教皇亚历山大七世亲自赐福。是极为稀少的古物,拥有比之现在的光明武士圣矛强大的多的力量。后来刺杀胡腾亲王不成功,刺客临死前倒是带着圣矛逃回了梵蒂冈,但最精华的圣矛尖端部分却留在了胡腾亲王的头颅中。如今被你从胡腾亲王的头颅中取出,他们自然希望让残片与圣矛的其他部分重新融为一体。” “他们准备付出什么报酬来换取我手中的残片?” 田章摇摇头:“那位教廷的使者只是请我向您表达这个意愿,至于什么样的条件,那需要你们自己谈。不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向您善意的提议……不是太重要的话,还是将圣矛残片归还给教廷吧。就我的切身感受来说,那些狂热的宗教……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太麻烦。” 陈唐深以为然,他倒是并不介意将残片还给教廷,但报酬必须足够丰厚。而且……不管怎么说,都需要询问一下霍兰德亲王的意见。毕竟……这是他脑袋里挖出来的东西嘛! “你可以替我联系教廷的使者,找时间我和他谈谈,不过你要提醒他们,没有足够等量的报酬,还是不要开口了。” 或许这圣矛残片不但力量强大,对教廷来说蕴含的历史和人文价值也很高,但对陈唐来说仍然是可以售卖的东西。因为他想到了一点…………这玩意儿好像总是在散发白光,如同一颗电灯泡,总不能终日将其放在金属盒揣在怀里,换取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比较不错。他已经想到了某些交换的条件,只是那需要见到教廷使者后,当面谈。 田章答应了,看得出来也有些很高兴。好像能够促成陈唐与教廷使者的会面,他也会获得一些好处。陈唐也不说破,两人随即闲谈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刚走出房间,就听到对面传来一片欢呼……应该是进口德国精密仪器的事情终于谈判成功了!……………… 回到帕绍市,陈唐并未去那座庄园,而是再次给汉娜打了电话,将她唤出来,两个人避开了讨人厌的舒泽,在外面偷偷的亲密相处了几天。直到****李希传来消息……霍兰德和赫尔加他们回来了!从****李希轻松的口吻中,陈唐惊喜的得知,一切顺利,此时的赫尔加终于唤醒了家族血脉之力。 忙和有些恋恋不舍的汉娜回到霍赫胡特城堡,当再次见到赫尔加的时候,陈唐很明显的看出了她与以往的不同。皮肤似乎更加的苍白,近乎透明,双目呈现深紫色,带着一种妖异。尤其是她上颌的两颗微微凸出的尖牙,似乎几不能完全隐藏住了。 陈唐甚至有些不敢靠近,惹得赫尔加俏脸带着怒色,哼了一声。其他人早就识趣的离开,尤其比姐姐还要兴奋的舒泽,也万般不情愿的被汉娜拖走。临了还恶狠狠的瞪视陈唐,仿佛有深仇大恨似的。 “赫尔加,有什么变化么?”房间里只剩他们俩后,陈唐关切的问道。孰料赫尔加近乎野蛮的将他一把推倒在床上,用一种极度诱惑的方式,跨坐在他身上,俯下身,那优美的曲线呈现在陈唐面前。 “有没有变化,你可以自己试试看!” 陈唐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女人强吻住,随着几声呜呜……房间里便只剩某些心知肚明的声音了!……………… 仅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陈唐惨叫一声,推门逃命似的跑出来,还有些衣冠不整,脖颈上似乎带着一丝血迹。身后只用一件衣服挡住胸前的赫尔加一脸懊恼愤怒的叫道:“唐,你这个胆小鬼,没用的家伙,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不会吸干你的血……给我滚回来…………!” “你这婆娘疯了,好好休养吧,我过几天再来,到时候和你谈一件事,给你一个惊喜。”陈唐也不知是骂还是求饶,总之头也不回的跑了。 “混蛋,我不要什么惊喜,我只要一个孩子……!”赫尔加终于被气哭了,可惜某人已经跑远,听不到。 第三十节 并未跑多远,陈唐就被霍兰德拦下,面带揶揄的笑容:“陈先生,难得看到您另外的一面。” “咳咳……亲王阁下,您有什么事么?”别提有多尴尬的陈唐顾左右而言他,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衣服。 “如果您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谈谈好么?” “嗯?好吧。”陈唐答应。霍兰德在前面引路,两人穿过霍赫胡特城堡前面的建筑,来到了城堡后面的一处隐蔽不起眼的房间。门外有两个暗影修士躲在暗处守卫,向霍兰德微微躬身,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当陈唐跟随霍兰德进入房间,在里面看到了某个身影,立刻惊诧不已:“赫特维希亲王?他怎么没死,难道赫尔加没有吸干他的血?” “赫尔加拥有高贵的血统,梵卓家族是最古老的血族家族,他们的血脉之力传承了数千年,如今只有在维图纳尔家族人的身上,还依稀存留。对于赫尔加来说,并不需要将赫特维希的血族之血吸干,仅仅一半,便帮助她觉醒了血脉之力。而且活着的赫特维希比死掉的赫特维希更加对我们有利,所以我们才决定留他一命。“霍兰德指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赫特维希说道。 陈唐摆摆手:“您不需要向我解释这些,我是一个东方人,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要知道,如果赫特维希活着的话,会不会对赫尔加造成某些隐患?你知道的,在我的眼中,西方世界只有赫尔加让我关心。所以我不想见到有威胁的事物会在将来危及到她。” “您多虑了,陈唐先生,饶过赫特维希,是我与赫尔加慎重考虑过的结果。”霍兰德解释道:“既然您不愿意搀和到我们血族的内务,那我简单的向您解释一下…………杀死了赫特维希,对我们的坏处远大于益处。因为赫特维希死后,他遗留下的势力将会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黑暗议会吞并,要么被趁火打劫的教廷清剿。而无论是哪一种,最终都是血族内部的势力极大削弱。最近百年,我们血族……在黑暗议会里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现在大权完全被以【不朽者多兰】为首的巫师掌握。如果他们再吞并了赫特维希掌控下的法国,意大利等地的庞大资产财富,将更加挤压我们血族的空间。甚至到了最后,我们只能沦为巫师们的爪牙。” 陈唐有些明白了,归根结底,还是利益与权势的考量。当然,霍兰德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霍兰德继续道:“而若是放过了赫特维希,那赫特维希家族就不会立刻崩溃,能够及时将资产和成员转移。虽然明面上似乎被清剿,暗中仍然可以维持最大的力量。这样他仍然可以吸引黑暗议会的大部分注意力,给我和赫尔加争取时间……你也知道,我们现在都需要恢复力量。” “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够保证赫特维希会答应你们的条件?而且因为诺菲勒血族斯塔尔的事情,赫特维希已经成了被黑暗议会通缉的恶犯,他又怎么能在欧洲立足?就不怕黑暗议会全力剿杀?你应该很清楚,如果黑暗议会全力以赴,赫特维希根本逃不掉。” “呵呵,陈先生您说过不关心这些的。”霍兰德笑的有些揶揄:“哦,当然,你是在为赫尔加考虑问题。嗯……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言,赫特维希还是很有能力的,他不需要坚持太久,只需要能够吸引住黑暗议会一段时间就可以。我大概只要半年就能完全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而赫尔加虽然晚一些可能需要几年,但有我的保护,不会有大问题。到了那个时候,即便赫特维希最终被击败,我们也不怕了。顺便还可以接收他的势力范围,何乐不为?至于他为什么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因为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陈唐有些惊讶:“他自己?” “是的,在帮助赫尔加获取他的血族之血的时候,赫特维希曾经清醒了一段时间。或许是感受到了那真切的死亡,他害怕了。才会忙不迭的提出这些恳求来换取我们的饶恕。恰好赫尔加只需要他一半的血族之血就觉醒了血脉之力,所以我们考虑一番后,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好吧,你们的事情还真是够乱的。”陈唐摇摇头,既然人家都考虑周全了,那他也不愿搀和,对这种事情敬而远之才好。“你不会叫我来,只为了听这些吧?这件事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才对?” “不,陈唐先生,恰恰相反,我们需要您的帮助,而且很重要。”霍兰德说道,并且略带歉意的微微躬身:“很抱歉,我们并不是暗中监视您。而是在你们驻派慕尼黑的使节公馆……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就像华夏第三局在欧洲有遍布各国的间谍情报网,我们也不可能不对你们的公馆暗中监控。而我们也有我们的小秘密,所以……前几天黑暗议会的人,意外的听到了您与田章公使的谈话。伊洛娜第一时间暗中告诉了我。” 陈唐耸耸肩,在霍兰德讶然的目光注视下,毫不在乎。他与田章的谈话并未涉及到机密,都是西方教廷或血族的事情,随便被哪一方听到,即便造成一些乱子,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牵涉不到华夏。所以无论是陈唐还是田章,都没有做保密措施。血族人的耳朵出名的灵敏,如果躲在使节公馆楼外不远处,还是能够听到他们俩交谈的内容的。 “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谈话,那就说吧,需要我怎么帮忙?”陈唐似笑非笑的看着霍兰德。他可不是慈善家也不是老好人,帮助赫尔加那是心甘情愿,但若是帮其他人,没有好处的事情白痴才会干。 “我很喜欢您的坦诚,陈先生。”霍兰德认真的道:“您过几天会去与教廷的使者晤面,而且您也会将圣矛残片还给教廷,并且能够获得教廷的回报。而我们想要恳求您的事情,就是希望您到时候能够让教廷不要清剿赫特维希家族在法国和意大利的暗中势力。只要教廷置身事外了,黑暗议会就无法彻底吞并赫特维希的势力。毕竟教廷对意大利和法国的掌控很牢固,议会的存在们不能随便踏入,否则很可能会造成黑暗与光明的对立,那样是会影响整个欧洲甚至是普通人世界的。” 陈唐算是确认了一点…………霍兰德亲王————或者说是老胡腾亲王,和黑暗议会的关系足够糟糕,以至于要处处防范,甚至暗自给其拖后腿使绊子。就连他的秘密情人女巫伊洛娜,恐怕都是他安插在议会里的内奸。 “如果我帮了你的忙,向教廷的使者提了这个条件,而且他还答应了的话。那么,赫尔加将会在这件事中获得什么好处?我又能获得什么?”和西方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非人者,就要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将利益摆在明面上谈,所以陈唐很直白。 “如果教廷置身事外,那我们会立刻释放赫特维希,让他赶回家族防备黑暗议会的入侵。并且立刻就能够见到的好处就是…………赫特维希将交出一块领地,我也将赠送给赫尔加一块领地,这两块领地凑到一起…………便是整个【瑞士】,也就是说,赫尔加将在瑞士发展她的【维图纳尔家族】。” 陈唐终于知道赫尔加为什么会同意不杀赫特维希了,这个诱?惑不是一般的大。几乎可以预期,在她觉醒了血脉之力后,立刻获得了一块庞大的领地,用不了多久,维图纳尔家族将会重新崛起。 “至于陈先生您……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我只能请您自己提条件,如果我能做到,将会最大的为您满足。”霍兰德说道。 陈唐还没有开口,一只白色的纸鹤忽然穿过窗户飞到他的身边,是田章公使的飞音传鹤。他就知道,教廷的使者已经有了回信。 “我暂时也想不到什么事情需要您帮忙的,就将这个条件转交给赫尔加吧。将来某一天,如果她需要您帮忙的话,请您不要拒绝。”陈唐很懒散,对金钱和权势也都不热衷,所以还真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最后便将这个条件转给了赫尔加,就当给她留一张底牌吧!他相信,霍兰德亲王不会食言的。 “如您所愿,我会将此事告诉赫尔加。” “嗯,我这里接到了回信,教廷的使者已经去了慕尼黑的使节公馆,等待我过去面谈。”陈唐转身离开:“我会记住你的条件的,放心吧!” 第三十一节 【飞音传鹤术】属于田章所在小门派的不传之秘,其神奇的程度,哪怕是最正统的道家大宗,也自叹不如。一张普通的白纸叠成纸鹤,施以法术,便可以飞空远遁。普通的门窗墙壁,根本阻挡不住,仿佛能够穿越实物。所以陈唐即便是在屋内,也接到了纸鹤传书。 入夜之前,陈唐再次赶到了慕尼黑,田章正在等着他。 “教廷的使者在几个街区外的一处小型教堂等你,我送你过去吧。”田章说道,这里毕竟是负责接触黑暗世界的使节公馆。他也总需要避嫌,所以交谈的地方不在此处。 几次奔波,陈唐已经开始厌烦了,虽然霍兰德一如既往对他表现的尊敬和热情。但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显然借着赫尔加与他的亲密关系,在间接的利用他。对于这一点陈唐倒是无话可说,毕竟谁也无法勉强他,是他自己想要给赫尔加争取更好的处境和条件,所以才不厌其烦的奔波。 但也仅止于此,做完这件事他就要回国…………在外面逗留的太久,家里可别闹翻天。 田章送陈唐进入小教堂后,他自己并未跟进来,而是非常识趣的留在门外。 教堂里空荡荡,在前排的座椅上,孤零零的仅坐着一个人,微微低着头,手中抱着一本书,用心的阅读。抬起头,耶稣受难的十字雕像就在咫尺之间。 陈唐悠然缓步走到布道台前,那个低头看书的人才合上书籍,抬起头来。这是一个面相非常普通的中年男子,身材矮胖,表情和善,穿着普通的衣服,只有脖颈上的十字架才稍微彰显其的身份。 “陈先生,很高兴您能来和我见面。因为这样一来就代表着,我们之间是完全可以谈判解决问题的。”中年人并未介绍自己的身份,而是很直接的开口说道。 对于这种宗教人士,陈唐不惮以最大的戒心看待。他并不是畏惧,而仅仅是感觉很麻烦,对这种拥有狂热信仰的人,向来敬而远之。 “听田公使说,你们对我手中的一样物品感兴趣?”陈唐就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既然对方不愿交代身份,他也懒得去理会,只要能拿到好处,怎么样都行。 “是的,诚如田公使所说,我们获知,您已经将教廷的圣矛残片从胡腾亲王的头颅中取出。而这件圣物是我们的亚历山大七世教皇,在十六世纪的时候所锻造并赐福。对我们的意义十分重大,所以我们真诚的希望陈先生能够将其转让给我们。当然,我们将会给予您等价的报酬,或者您也可以自己向我们提任何条件……只要在我们承受范围之内。”教廷使者说道。 “你们准备给我什么来交换呢?不妨说说看。”陈唐不置可否的问。 教廷使者打开手中的圣经,从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陈唐:“我们都写在了上面,您可以详细的看一看,如果有什么不妥可以随便添加,我们另谈。” 嚯!陈唐瞄了一眼这张纸,上面居然用汉字写满将要给他的报酬,由此也可见教廷的用心,和对圣矛残片的势在必得。 报酬之丰厚令陈唐都有些心动:一处法国的酒庄,一座乡间别墅,还有意大利的几处房产。再有一个瑞士银行账户,里面有八位数字的存款,而且是欧元。价值已经超过了好几亿的财富,就只是为了换取一块拇指大小的金属矛片。是应该说教廷财大气粗,还是说那圣矛残片拥有陈唐所不知道的某种内在价值? 如果是某些贪心的人,此时不但不会被财富打动,甚至还会变本加厉的更加贪婪的索取报酬。但陈唐对这些并未太重视,况且已经答应霍兰德亲王的请求。 “真是丰厚啊,不得不说,教廷的诚意我真切的感受到了。”陈唐摇头赞叹,却毫不拖泥带水的将纸张还给教廷使者:“很抱歉,这些我不能接受,因为我有我自己的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要你们能够答应,并且做出承诺,我现在就可以将圣矛残片交给你。” “圣矛残片就在您身上?”教廷使者略带诧异和惊喜的问道,平静的眼神都有些波澜起伏。陈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也意识到他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和善和人畜无害。 黑色的金属盒从怀中取出,陈唐随手扔在半空,就见那金属盒漂浮在半空也不落下,居然自动打开。随着乳白的光芒大作,一颗浑圆的金属球从中钻出。随着黑色金属盒重新回到陈唐手中,那银白色金属球瞬间如电般在教堂内旋绕穿行。只听到了低沉的‘噗噗’几声,然后那金属球重新回到陈唐面前悬浮。过了片刻,就在陈唐和教廷使者身后的大片长椅,传出咯吱的轰然声响,全部碎裂垮塌,成了一对木柴。 整个过程都没超过五秒,数十张硬木打造的长椅,被摧枯拉朽的破坏,而教廷使者甚至仅仅来得及转过头。 门外等待的田章听到了一些动静,推开了教堂门,看到那狼藉的现场,又发现陈唐和教廷使者并排坐在一起,不像是闹翻了的样子。随即装作视而不见的再次合上了门。 陈唐的这个下马威来的非常及时,将教廷使者刚刚升起的某些贪婪的念头给彻底打消。————尽管在来之前,已经调查过陈唐的底细,知道其拥有的力量神秘而强大,但只有亲眼所见才会相信。 “陈先生,在主的面前,您不觉得自己所为有些失礼么?” “很抱歉,我不信上帝,而且难道您不认为我这么做对双方都有好处么?至少可以让一些会造成遗憾的事情消洱在无形之中。”陈唐直截了当,就是摆出了彰显实力的态度。令对方乖乖的遵守规则,否则别想得到好处。因为教廷背信弃义,强取豪夺的事情实在是不胜枚举,他们的名声也就与黑暗议会的非人者半斤八两罢了!最终决定一切的,仍然是实力。 “陈先生,我准备听您说出您的条件。”教廷使者注视着就在眼前的那枚悬浮着的白色金属球,感受到了其中所蕴含的来自中世纪的伟大教皇所遗留下的光明力量,恨不能立刻掳夺在手。可惜理智告诉他,对待陈唐这样的存在,最好还是讲求公平交易的好。 “最近这段时间血族内闹得沸沸扬扬,你们应该也很清楚,赫特维希代表的家族失败了。而我的条件很简单,教廷不能插手血族的事务,更不能清剿赫特维希家族的势力。” “陈先生,这是我们西方的事情,您不觉得自己越界了么?”教廷使者脸色很难看,感到了被冒犯的愤怒。 “你知道的,圣矛残片取自老胡腾亲王的头颅之内。虽然老胡腾最终还是死了,但他的弟弟霍兰德已经崛起并继承了胡腾家族。所以他理所当然拥有继承所有财产的权利……这其中也包括圣矛残片。如果他向我索取圣矛残片的话,我没有任何理由不还给他。毕竟我留下圣矛残片也没什么用,只是一个玩物罢了。请您听清楚,我不是在为自己提条件,而是为胡腾家族的霍兰德亲王提条件。” 教廷使者面色好看了一些————这些该死的白种人,骨子里依然蔑视瞧不起东方人。 既然是血族亲王提出的要求,教廷不能不认真对待。现在光明与黑暗处于平衡状态,谁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挑起事端。教廷使者告辞离开一会儿,进入教堂后面房间,似乎是去请示上层去了。过不多久他又重新走出来。对陈唐说道:“我们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必须现在就将圣矛残片交给我们。” 陈唐随手挥了挥,将金属球送到使者的面前,任由其握在手中。 “拿去就是,我想神圣的教廷也不可能食言。” 教廷使者虔诚而喜悦的收好金属球,似乎他的上层对他有过交代。又将那张写满报酬的纸递给陈唐:“陈先生,虽然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但我们还是愿意与您保持友谊,这就当是一个小小的礼物,请您收下吧。” 陈唐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别墅?酒庄?几处意大利的房产?算了吧,不稀罕,如果再次来欧洲的话,赫尔加也不会允许他自己乱跑……一整个瑞士由得他挑选居所。至于那瑞士银行的存款……嗯,这个倒是可以收下,就给赫尔加当做发展家族的资金吧。 在教廷使者的注视下划去了那些不动产,陈唐扬了扬纸条,只留下银行账户,起身离去。他笃定教廷不会食言反悔,毕竟如果他们再深一点的打听陈唐的事迹,就会知道彻底惹怒他实在是不太明智。 门外,田章看到陈唐走出来,笑着问:“谈完了?” “嗯,顺利解决,走吧,我请你去吃最贵的大餐,一顿顶你一年薪水的那种。”陈唐装作财大气粗的土豪,意气风发的说。 第三十二节 田章在欧洲做驻派使节,虽然有薪水,但其实并不高。况且他们这样的人出山去第三局做事,更多的是完成任务,或为了争取影响力,保持门派在华夏非人者世界的地位。虽然具体的事情不清楚,但总归是好处多多。否则谁会愿意放下清修,跑到红尘中打滚? 陈唐果然请田章去最豪华的酒店吃大餐,当然即便使节的薪水再低,一顿饭也总是花不了那么多钱的。田章心情很不错,似乎陈唐与教廷之间的事情圆满解决,也让他这个中间人获益匪浅。因此两人交谈甚欢,虽然田章所隶属的第三局【宙字部】,与李宣明的【荒字部】内部关系很恶劣,甚至是有些相互对立。但那都是体制内的事情,和陈唐这个在野的人不相干,况且他与李宣明的关系也是泛泛,并无深厚交情。 第三局内的奇人异事不胜枚举,田章的谈吐不凡,倒是令陈唐听了许多趣闻。至于对方隐晦的探听他的底细的时候,陈唐一笑而过,顾左右而言他,也让田章识趣的立刻避而不谈。 吃完饭,陈唐婉拒了田章的邀请,自顾回了帕绍。两人都对彼此印象不错,日后倒是可以值得交往。 回返霍赫胡特城堡,也不知道赫尔加的气消了没有,陈唐只能悄悄的进入,在那些血族人怪异的眼神注视下,略带尴尬的找到了霍兰德亲王。 “事情解决,教廷答应不会插手血族的事情,但赫特维希家族的势力最好能够尽快做好防备。毕竟黑暗议会可不知道你们与教廷的妥协。他们若是提前出手的话,赫特维希家族不见得能够坚持太久。”陈唐对霍兰德说。 “我已经释放了赫特维希,他此刻应该已经赶回了意大利。”霍兰德真诚的向陈唐躬身道谢:“再次向您表示感谢,陈唐先生。我们珍视与您的友谊,您是胡腾家族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之一,如果您将来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我将全力以赴。” 霍兰德做出了郑重的承诺,陈唐很有礼貌的回礼,但却说道:“请将对我的信任与尊敬,全都付给赫尔加吧。我不能长久的留在她身边,所以霍兰德亲王阁下,我希望您能够帮助我看护她。” “赫尔加就像是我的女儿,无论如何,胡腾家族将是她坚实的后盾。”霍兰德知道陈唐要离开欧洲了,也做出了承诺。 听到霍兰德如此说,陈唐放下了心。此刻做出承诺的是昔日的老胡腾……那个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任何觊觎与私心,完全出于善意的关照赫尔加姐弟的老血族。 “陈先生,你不去与赫尔加告别么?”霍兰德奇怪的问,他发现陈唐好像就准备这样离开,连与赫尔加辞别都不准备做了。 果然,陈唐摇摇头,只是将一张写了账户与密码的纸条递给霍兰德:“这是教廷给我的小礼物,我留下无用,就帮我转交给赫尔加吧。帮我告诉她,日后有暇,我会去瑞士旅游。”————瑞士的血族势力范围已经被划分到了赫尔加的名下,她成了名副其实那一片土地的女王了。 点点头,霍兰德瞄了一眼,看到那八位数字的余额,露出一丝讶然。…………教廷赠送的财产毫不犹豫的给了赫尔加,看来,陈唐对赫尔加的感情是很认真的。 趁赫尔加没有发现,陈唐这就准备离开。他在慕尼黑的时候就已经订好了机票,需要去赶飞机。霍兰德让他稍等了片刻,很快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回来,交给了陈唐。 “虽然胡腾家族已经在最开始付清了对您的欠债,但我需要再次向您表达歉意,向华夏那些受害的人表示歉意。这是我的一点表示,请您带回去交给那些被害人的亲人,还有华夏第三局的李宣明局长……除了致歉,还要祝贺他成为新的【荒字部】副局长。” 这些西方人,居然对华夏的事情十分清楚。李宣明上任也还不到两个月而已。不过陈唐没有多说什么,接过木盒连看都不看,向霍兰德告辞,转身离开城堡。 就在他走出去不远,身后传来赫尔加怒气勃发的怒吼,声音尖利高亢,令人不寒而栗:“陈唐,你这个混蛋,还像上次那样灰溜溜的逃跑了吗?你这个懦夫……你不是男人,你给我滚回来…………!” 陈唐缩了缩脖子,原本悠闲的动作立刻加速,身体浮到半空,然后化作一阵风瞬间疾驰远去。仅仅几秒钟后,俏脸通红,嘴里的獠牙和手上的利爪都探出来了的赫尔加,便冲了出来,看着天际那个屁滚尿流逃窜的身影,几乎咬碎了牙齿。 很快,汉娜和舒泽也都随后而至。汉娜倒是见怪不怪,没有说什么。小吸血鬼舒泽颇有些幸灾乐祸:“亲爱的姐姐,我早说过这个讨厌的家伙不值得你去爱。我们是高贵的【梵卓家族】直系后裔,血族中的皇者,现在你又觉醒了血脉之力,成为了亲王。只有我们欧洲最古老高贵的血族家族成员,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让陈唐那个家伙见鬼去吧!” “你给我滚一边去。”赫尔加没好气的骂道,毫不留情面。舒泽似乎在陈唐走后变得很轻松,脸皮出奇的厚,也不气恼,笑呵呵的果然转身回城堡。只留下赫尔加和汉娜主仆望着天空发呆。 “汉娜,你说他还会再来欧洲吗?” “当然,这里有他爱的人,他不会忘记的。”汉娜回答的很认真。 “可是我们都知道,他在华夏有一个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才是他的最爱,我们俩算什么?”赫尔加气苦不已,有些愤然:“我并没有想要纠缠他,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为什么他就不能答应?” “赫尔加主人,请恕我直言……我们血族女子想要怀孕生孩子的办法……或许吓到了唐。毕竟……血族失去了一半血液只会虚弱一些,死不了,可人类不同,他们那样就死了。而显然唐不想变成和我们一样的血族,所以他才总算逃避。” “唐的力量强大,或许并不需要承受那么大的风险。不管了,别以为他不告而别就能高枕无忧。我和他没完……他不给我一个孩子,我决不罢休!”赫尔加的怒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斗志满满。当然,在这之前,她需要先去瑞士接收自己的地盘,重振【维图纳尔家族】…………………… 坐在飞往华夏的飞机上,陈唐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害得美丽的乘务员以为他感冒了,关切的询问了一番。在陈唐笑着说没事后,乘务员才转身离开,只是她回眸的一笑,颇具风情。 不可否认,陈唐长得还算不错,尤其拥有某种特殊的魅力,使得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女人的目光。但他没有别的心思,就只想早点回国。可惜了那位美丽的乘务员,发现陈唐居然闭上眼躺下了,忍不住撇了撇嘴………………。 飞机升空,开始离开德国。陈唐拥有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很快入睡的粗大神经,但当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他怎么都无法入睡了! 一片惊慌尖叫声中,飞机居然在迅速下坠。陈唐吃了一惊,嚯的蹿起,那些慌乱堵住通道的人群,被一股大力生生推开,清理出一条道路,陈唐直奔飞机后段…………那里赫然破开一个大洞,空气的抽力直接将两个最靠近的人甩了出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其他的人死死的抓住座椅,惊恐欲死。而就在那破开的窟窿旁边,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钻了出去,留下一声尖利的笑声,不见踪影。 陈唐脸色不变…………被甩出去的两人已经救不回来了,但剩下的人还可以保全。他直接跳出那个洞口,身体悬浮在失去了控制的飞机腹部,大喝一声,用最大的力量扭转了飞机下坠的颓势,生生将其掰平。 看到下方是一片农田,陈唐托举着巨大的空客飞机,缓缓的降落在地,在那些地面上已经被惊动的人群围过来之前,放下飞机,攸的身形消失无踪。 有些存在肆无忌惮了,陈唐成功被激起了怒火。 第三十三节 羽毛呈黑灰色的秃鹫从空中落入密林中,诡异的化作人形,包裹在黑色的斗篷里,抬头看着那倾斜下坠的飞机,目光中露出残忍的笑意,就准备转身离去。 忽然,他顿住了脚步,愕然不已的发现,那飞机居然不是在失控的下坠,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缓慢却稳定的降落下来。由于距离有些远,地面上几乎没有人发现在机腹下的那个身影。 这怎么可能?黑衣人感觉不可思议。他在完成杀人任务后,顺手破坏了飞机上的某些操控系统,已经无法维持平衡,只有坠毁的下场。眼下去居然缓慢平稳的……仿佛羽毛般飘下来,落在地上?甚至连机腹的外皮都没有蹭破? 黑衣人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非人者存在,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颠覆了他的认知。不由得产生一个念头…………是某个强大的非人者存在拯救了这架飞机! 但在他的认知中,还从来没有见过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哪怕是他那几乎掌控一切,无所不知的老板,强大的也只是精神力量,而非这种恐怖的控物力量。 心中产生了好奇心,黑衣人再无法转身走掉。尽管他知道最稳妥的行为应该是有多远跑多远,因为他不可能是那个拯救了飞机的存在的敌手。但那令人心痒难搔的好奇驱使着他,还是冒着危险,悄悄向飞机降落的农田靠过去。 飞机里的乘客已经顺着那破开的洞口,有序的走了出来,最后才是机组人员。这些在生死间徘徊了一次的人喜极而涕,有虔诚的信徒不停的在胸前划着十字,呢喃着上帝的名字。而乘务员已经开始统计乘客名单。 很快便有了结果,一共有四个人失踪。飞机后段的两个乘务员亲眼看到……当一声爆炸巨响传来,机舱壁上炸开了一个大洞,靠的最近的两个乘客直接被甩了出去,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惨叫。现在才忽然想起这似乎违背了人类的本能,面对死亡,他们怎么可能一声不吭?——————直到后来发现了两人的遗体后,通过解剖才发现他们在甩出去之前就已经被杀,心脏整个被利刃撕碎了。 还有另外两个不见了的人,失踪的方式就极度诡异了,他们居然是前后脚的从那窟窿跳出了飞机,这不是自寻死路么?乘务员看到其中一个就是炸开飞机的凶手,甚至断定这是恐?怖?自杀袭击。 所有人都认为那两个人已经必死无疑了,同时不断的感谢上帝降下奇迹让他们存活。机长和机组人员已经开始头疼起来,因为他们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解释已经失控的飞机居然稳稳地飘然降落下来……这不是一片羽毛,而是数以百吨计算的庞然大物。 黑衣人躲在暗处静静的听着逃生者的议论,已经猜到是紧随他身后跳出飞机的那个人拯救了飞机。毫无疑问,那个人强大的令人恐惧,但是他究竟是谁,会去了那里? 蓦地,黑衣人感觉头皮发炸,一股极度的恐惧感攫住他的心脏,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的身形佝偻蜷曲,身体四肢贴到地面,仿佛闪烁了一道昏暗的光,身形诡异的变成了一头黝黑的豹子。皮毛油滑水亮,矫捷健壮,四爪用力就想要狂奔逃离此地。 “现在才想要逃?晚了!”陈唐的声音悠然从身后传来,这个化作了黑豹的黑衣人惊恐的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 这完全就是意外之喜,陈唐在救下飞机后,以极快的速度将方圆数里范围都巡查了一遍,并未察觉到异常,猜测那个炸飞机的人已经跑远了。但转念一想,飞机没有坠落这种奇迹般的事情肯定会让那人感觉吃惊和好奇,或许他会忍不住好奇心而回返来观察一下。 正是有了这种猜测,陈唐才隐匿身形躲在了暗处,等待猎物的上钩。果不其然,居然钓到了一个大家伙…………眼前这个人居然能够变成一头黑豹,而且他在破坏了飞机后从天空跳下能够完好无损,也就说明他很可能还会变成某种飞禽类的生物,这种能力可不多见,或许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这里还是距离飞机太近,陈唐掌控着那头黑豹,如同拖死狗一样的拖着走出农田。而此时大批的消防车和警车呼啸而来,看到那些车辆上的某种特殊标记,他就知道黑暗议会的人已经来善后了。——————黑暗议会的人之所以能够如此迅捷的赶来,那是因为陈唐提前给田章公使去了电话,将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说,由田章通告了黑暗议会的人。并且田章也会对黑暗议会的人提出郑重抗议,毕竟不管怎么说陈唐差一点在他们的地盘上遇到不幸,黑暗议会总需要做出表示。 陈唐不会干等着,他抓住了那个能变野兽的家伙,拖着走到农田边上的一栋木屋里。一甩手,将他大字型的甩到墙壁上,这才松开控制住他脖颈的力量,那头黑豹立刻气喘吁吁,同时昏暗的光闪烁,由黑豹恢复了人形……居然是黑人。并不高,差不多二十多岁,很年轻,只有一米七左右,倒是浑身肌肉扎实,脸上也不知用什么颜料涂抹着诡异神秘的图案,看不出表情,只是双目幽蓝显得有些特殊。 “你是谁?为什么要炸飞机,为什么要杀我?”陈唐问道…………他以为这个黑人是来对付自己的。 “我不认识你,怎么会去杀你?”黑人喘着粗气,听到陈唐的问话,感觉有些荒谬。两人都用的英语交谈。 “我就在那架飞机上。” “我不知道你,也不认识你。我承认……我确实是来暗杀两个人的。但那是我的老板接的活儿,我只是执行者。” 陈唐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黑人,从他眼神中看不出躲闪,应该是没说假话。还真是郁闷,坐一次飞机都能躺枪。 现在该怎么办?杀了他,还是将他交给欧洲的黑暗议会?嗯,对了! 陈唐想起一件事,立刻问道:“你属于哪一派?黑暗世界还是教廷?”不料得到的答案令他很是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我来自非洲。” 一个非洲人,也难怪他脸上用不知名的颜料描画着诡异的图案。为什么他会来欧洲杀人?还有他的老板是谁?陈唐的好奇心还是有一些的,便好奇的问道:“你老板是谁?” “无可奉告,你可以杀了我,但别想从我口中得到半点我们的秘密。”黑人年轻人显得很强横,似乎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索性放开了说道:“我没有预料到阁下这样的存在会在飞机上,我可以为这件事向你道歉,你也可以杀了我。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的老板会找到你……无论你躲到地球的什么地方,并且他会为我报仇。老板会用所有能想到的手段来杀死你,还有你的所有亲人。” 陈唐笑了,眼神却变得开始冰冷起来,很少有人能够威胁他而仍然活的好好的。原本并不打算杀他的,但现在改注意了。 “知道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恨,甚至彼此都不认识。你无意中冒犯了我……这可以理解,只要你付出一些赔偿,我或许并不会计较。但很遗憾的是,你居然威胁我,那就无法了。” 一声低沉的闷响,黑人的一条腿就这么诡异的扭曲了一百八十度……从膝关节处生生被折断,他的这条腿彻底的废了。陈唐的狠辣从来不打折扣,这是历经生死,付出血的代价换来的。 黑人年轻人惨叫一声,幽蓝的双目瞪着陈唐,恶狠狠的表情几乎要吃人。脸上瞬间布满豆大汗珠,却咬紧了牙关,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声惨呼,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或许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只要你说出你的老板是谁。”陈唐面不改色的问,同时,黑人年轻人的右臂被一股大力抬了起来,随时都会被生生折断。 只要是个威胁,陈唐总需要询问的尽可能明白些,毕竟这个世界太大,无奇不有,谁知道他所谓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会不会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察知一切。 这个黑人年轻人出奇的顽强,遭受了非人的酷刑,依然紧闭着嘴,看向陈唐的表情,分明带着蔑视和讥讽。 好吧,那就怪不得我了!陈唐正准备折断他一条右臂,忽然那胳膊抬起来的时候,掀动了黑人的斗篷,脖颈下露出一片黝黑的皮肤,那上面仿佛纹着某个令人眼熟的纹身。 陈唐立刻停手,掀开黑人的脖颈衣服,果然,在左胸上部,纹着一个血红的汉字【阳】,边上是几条仿佛闪电的雷纹。 “你认识老雷?雷蒙德,你是他的人?”陈唐惊讶的问。 那个黑人也露出吃惊的表情,忍不住失声道:“你认识我的老板?” 完了,陈唐一拍额头!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第三十四节 一架空客飞机遭遇了恐?怖自?杀袭击,坠毁在农田中,这可是大新闻。按照常理,此刻早已经有大批的记者媒体蜂拥而至。而现实是这件事情被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之内,黑暗世界与代表光明力量的教廷之间虽然是死敌,但在对待这件事情上拥有如一的默契…………属于非人者世界的事情,尽最大可能向普通人隐瞒。 大批的警车与消防车赶到,而这些都控制在黑暗议会麾下。他们第一时间封锁了坠机现场,然后警员有序的在方圆十多里范围开始排查,凡是亲眼目睹飞机诡异平稳降落的人,都会被随行的某个警员打扮的巫师清除掉那一段的记忆。整个过程紧密有序,好在这里是一场广阔的农田,人烟稀少,最后只惊动了不足千人,便顺利解决了问题。 作为当事者,陈唐对发生的事情和他的所作所为,已经通过公使田章告知了黑暗议会。平心而论……黑暗议会的人非但不赞赏陈唐的做法,甚至还在暗中埋怨他多管闲事。毕竟就算飞机坠毁,死的也不过是些普通人,到时候就当是恐怖袭击处理罢了,甚至不需要惊动黑暗议会。可是因为陈唐大张旗鼓的将一架巨大的飞机从半空平稳的救下来,这种极端不可思议的事情,被许多普通人看到,这就需要黑暗议会来给他擦屁股了。 最终一切稳妥,媒体也仅仅报道了飞机迫降成功这样的话题,热度有限。 彼时胡腾家族的人正在积极谋划接收赫特维希转交的地盘势力,赫尔加也在陈唐落荒逃窜后,带着自己的弟弟舒泽和汉娜,加上霍兰德亲王派来保护和帮助她的数十个强大的血族,已经赶往瑞士。因此他们在听说飞机迫降的事情,还是在新闻媒体上看到的。这并不让他们关心,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陈唐就在那架飞机上,否则即便明知陈唐不会有事,赫尔加也绝对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经历了这么一场乱子,虽然陈唐在霍赫胡特城堡的时候,曾经拯救了包括巫师奎恩在内的众多黑暗世界的非人者,理应受到感激。但黑暗议会的人还是希望他离开欧洲,有多快就走多快。因为他们固执的认为这个东方人总是给人带来厄运,因此当田章公使向黑暗议会提出抗议,并且言明必须补偿陈唐的精神损失的时候。黑暗议会很快有了回应…………一张七位数的支票给送了过来。看到那张花花绿绿的纸片,田章忍不住直叹气。他做驻派公使七八年,所有薪水加在一起还比不上人家索要的精神损失费的一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嗯,好的,你将那些钱转到我刚才给你的**银行账户里吧。田公使,等回国了记得来岛城找我,我请客。”陈唐对着电话很是豪爽的说。 又客套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回头看了看跟着身后的那个黑人小伙————还真是一个小伙了,刚刚满二十岁,名字叫【英博里】。加入老雷手下不足半年,这还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不料就碰到了陈唐,也算他倒霉。 “英博里,你的腿……没事吧?” 他们此时已经离开了农田木屋,随便找了一家旅馆。陈唐原本想要送英博里去医院,但那个黑人小伙却拒绝了。两只手扶住诡异扭曲的腿用力,随着一声瘆人的碎骨脆响,生生的将小腿掰正。从怀里掏出一块黝黑肮脏的破布,里面裹着一团散发刺破气味的烂糟植物叶子。放进嘴里用力的嚼了几口,和着唾沫吐在断腿上,然后才撕开斗篷上的布包扎。 听到陈唐的问话,英博里头也不抬的道:“没事,死不了。” 话里带着浓浓的怨气,陈唐摊摊手:“这可不能怪我。对了,现在老雷在非洲什么地方?有他的电话么?” 陈唐想给老雷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顺便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黑人小伙英博里抬头看了看陈唐,似乎还有些怀疑和警惕。但转念一想……老板的能力强大,就算眼前这个人撒谎,也会第一时间识破。静了一会儿,才说出一串数字,那是一个电话号码。 陈唐直接拨打了旅馆的电话,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非常温和,又带着十足礼貌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找谁?” 陈唐一愣,这可不是老雷的声音。 “是草间……草间四郎,老板身边最信任的手下。”黑人英博里在一旁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说道。 老雷什么时候找了一个倭奴国的人做手下?陈唐顿时很不高兴…………平心而论,陈唐与倭国没有任何关系,但或许是出于华夏人的本能,他就是讨厌那些倭寇鬼子,以至于有些过度偏激。甚至他不止一次的在与朋友们交谈的时候宣称:世界上最好的倭奴人就是死了的倭奴人!————这也是一向懒散温和的他,唯一一件令人印象深刻的偏见。 因此他的朋友们即便与倭奴人有往来,也都很少会在陈唐面前提起。没想到老雷……陈唐最好的几个朋友之一,居然在身边留下了一个什么草间四郎?听英博里的话,还是他最信任的人。 “滚一边去,让老雷那混蛋来接电话!”陈唐的声音变的很冲,带着不耐烦。 电话对面那个声音文雅的男子一滞,随即很快答复:“先生,您要找我的老板?请问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这样我才可以去向我的老板禀报。” “陈唐。”陈唐生硬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对面传来低低的惊讶声:“您就是陈唐……先生?哦,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老板。” 还真是犯贱,陈唐对草间四郎被自己骂都仍然很有礼貌的表现很蔑视,等在电话边。而此刻他面前的黑人小伙英博里,早已目瞪口呆。 “您就是陈唐……先生?” “嗯?你听老雷说过我?”陈唐没想到老雷闲着没事,会和他的那帮亡命徒和恶棍妖怪的手下提及自己,饶有兴趣的问道:“他是怎么向你们说起我的?” “陈先生,你要听真话么?” 一听到英博里这么问,陈唐就知道肯定没有好话,但他还是点点头:“你说,就算老雷骂我也不要紧。” “老板说,他有两个混蛋朋友,一个叫陈唐,另一个叫夏石。如果我们遇到了你们两个,有多远就躲开多远,因为你们俩纯粹就是疯子……而且还是几乎不受任何人控制,喜怒无常的强大疯子。” “你老板说的不错,但有一点需要纠正一下,不是两个疯子,加上老雷正好三个疯子。”陈唐很认真的纠正道。 这时候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陈唐,你怎么有我这个电话的号码?英博里那个傻小子呢?” “老雷,怎么,你打算让你的手下来杀我啊?”陈唐的声音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令人生厌。“居然把我乘坐的飞机给弄出个大窟窿,差一点我就摔成肉泥了,你说该怎么补偿我吧?” “你去了德国?嗯,去找那个吸血鬼小妞吧,哈哈,白人女子**很强的,没有把你榨干?” “滚粗,别转移话题,说吧,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陈唐笑骂:“英博里就在我旁边,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将他的腿给弄断了。” “啧啧,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下手狠啊?不过没事,英博里那小子是一个神秘部落族长的儿子,有一种奇特的传承,很强大,皮糙肉厚,哪怕骨头都碎了也能恢复。”老雷说道。随即声音严肃了一下,正色道“小唐,如果没事的话,来一趟非洲吧,我这里有些事或许你会感兴趣,就当是出来旅游了。” “不去,我在德国呆了快一个月,要回家。”陈唐拒绝:“你的事情……准没好事,还是自己留着玩吧。既然英博里能恢复,那我就不管他,让他自己回非洲。” “老板,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两个人被我杀掉了。”英博里朝中电话喊了一声。 老雷直接骂道:“滚回来吧,奶奶的,你小子第一次做任务居然就碰到了陈唐,也算是奇葩了。” “好吧,小唐,既然你不愿意来,那我就去找夏石。我给他找一百个黑亮健美的非洲姑娘,就不信那小色鬼不来。”老雷似乎有些遗憾,但也并不在意。 两人寒颤了几句,随即挂断。放下电话陈唐才忽然想起自己忘记问那鬼子的事情了。算了,下次再说吧! 黑人英博里显得很兴奋,拖着断腿迫不及待的想回非洲。陈唐诧异的发现,那条几乎被自己扭成了麻花的断腿,居然能够简单的动弹了,好像筋肉丝毫无损,断骨也开始愈合,还真是神奇啊! 也不阻拦,任由英博里离开。陈唐也再次去买机票,乘坐飞机回返祖国。 ………分割线……… 几天后,陈唐已经坐在了自己在墨城的家中,电话忽然响起。 拿起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唐哥,我是夏石,老雷有没有找你去非洲?听我说,咱们一起去吧,非洲的姑娘虽然黑了点,但别有风味啊!你也不要总是守着【静姐】一个人……即便还有一个赫尔加,也远在欧洲。男人嘛……要对自己好一点!” “滚蛋,再敢来烦我,我就将你的话告诉静姐。” “哥,唐哥,千万别!”电话对面立刻惊叫:“我这就挂电话,我自己去享受异域风情去,拜拜了您呐!……对了还有……顺便,我表哥李宣明的事情,谢啦。” 一阵忙音,电话挂断。陈唐失笑的摇摇头,仰躺在沙发上,电视在开着,眼神却有些恍惚,过往的那些经历浮现在脑中————————。 第一章 神秘失踪 陈唐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车祸而不幸去世,他是由自己的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虽然没有了父母,给童年留下深深遗憾,但他还有两个叔叔和两个姑姑,家人给他的爱一点都不少。可以说他依然很快乐的成长起来,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虽然波澜不惊去也极为充实。 在他大学毕业没几年,爷爷和奶奶便相继去世,虽然悲伤,但老人都已经**十岁高龄,走的很安详。叔叔和姑姑的家庭都搬进了城里,陈家老屋就只有陈唐一人居住。他自己倒也挺自在,但叔叔们不放心,硬是逼着他也搬到了城里住,乡下老屋也不往外承租,就这么锁闭着留在那里。 陈唐的小叔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务员,给他找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虽然不可能发财,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谓旱涝保收。就像他婶婶的一句笑言:“捧着铁饭碗,就差老婆,便成了一个新家了。” 或许是还没开窍,陈唐二十五岁,还没有交往过一个女朋友。他长得挺高,也不丑,甚至可以说有些小帅,但就是没什么女人缘。大学那几年居然能够耐得住寂寞,在同寝室几乎惊为天人。如果不是室友们早晨偶尔会看他那生理反应的雄伟表征,甚至以为他身体有问题。 陈唐自己一点都不着急,他就是这种很宅的性子。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找一个女朋友,只是因为懒散,还有不想过早被束缚住,所以才放弃了很多本可以有所发展的机会。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如果一直如此的话,他可能会如华夏十三亿普罗大众一样,默默无闻的过完一生。 但命运就是这么奇妙,陈唐遇到了生命中最神奇的事情,从此踏入了一个完全颠覆认知的世界。 一天下班,陈唐一如既往的骑着摩托回家,走在马路上,周围车水马龙,然后他眼前忽然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彼时……繁忙的马路上凭空消失了一个人一辆摩托车,却居然没有引起哪怕一个人的注意,就好像他原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似的。 陈唐去了哪里?…………………… ………………分割线………………………… 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来,很快,从一栋豪华别墅里窜出一个光着上身,抓一件上衣,只来得及提上裤子的年轻人,慌慌张张的夺路而逃。而身后,一个不满一米六,几乎像一个肉球的胖子,用与身体完全不符的矫捷追了出来,将手中抓着的一个装饰花瓶狠狠扔了出去,却并未砸到人。那个年轻人早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远远的传来一串嘻哈的笑声。 “兔崽子,别让我抓到你,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不扒了你的皮我跟你姓……!”胖子恶狠狠的大骂一声,尤不解气,猛地冲回别墅,很快从屋里传来拳打脚踢,和女人的尖叫哭泣声。 周围其他别墅里的邻居们虽然躲在熄灭灯火的房间里偷偷看热闹,没有一人出来劝架………………这个胖子是一个土豪暴发户,但身后有黑社会背景,平日里很是嚣张。别墅里养着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情人,性感的让人流口水,他们两人……简直是鲜花和牛粪的配比。………… 跑掉的年轻人叫夏石,名副其实的太?子党。父母是政府高官,位高权重。他是家里的老幺,由于父母工作繁忙,难免缺失管教,以至于他和一帮狐朋狗友鬼混,养成了纨绔的性格。不过他倒是心肠不恶,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几乎是那种饥不择食,色胆包天的好色。 在高中和大学里,因为他的身份,各种女人倒贴着追他,让他大享艳福。但或许是终于厌倦的缘故,他养成了某种癖好…………偶然某一次意外勾引到了一个风?骚的少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人?妻。前面发生的那一幕,就是他与一个新勾引的女人偷?情,偏偏运气不好被人家的男人碰上,如果不是逃得快,指不定要吃亏。 料定身后那胖子追不上,夏石终于套上了一件上衣,不必光着膀子。鞋子来不及穿扔在了别墅里,自己就只能光脚走着离开这片别墅区,才能打到车回家。 虽然是半夜,但天气也不冷,夏石优哉游哉的走着,脑子里回味着那个性感女人的美妙滋味……可惜,还没来得及过瘾。 嘎吱,嘎吱……一连串的汽车刹车声,几辆面包车冲数个路口冲出,仿佛漂移般停在他面前,哗啦一声车门打开,冲下来二三十个手持砍刀棍棒的大汉,将夏石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中年汉子,目光阴冷的走过来,一边打着电话:“大哥,我们堵住了那个小子,您说怎么收拾他?卸他一条腿还是直接宰了分尸?” 夏石直接吓傻了…………由于自己父母身份的缘故,他这二十多年什么事情都是极度顺利,还从来没有遭遇过眼前这种事情。毫无疑问,那个胖子咽不下这口气找来了一群地痞流氓,在前头堵住了夏石。 “我给你们钱,几位大哥饶了我吧!我……我爸是夏**(李刚??( ̄┰ ̄*))……,你们不能杀我。”夏石直接吓哭了,一副极其窝囊的样子。 那中年汉子咧着嘴一笑,反而格外的瘆人。挂断电话,笑道:“小子,胆儿肥啊你,居然敢上我们老大的女人?别提钱,我们老大不缺。还有什么……你爸是夏**?你怎么不说你爸是李刚?” “我……不是我,是那个女人先勾引我的……!”夏石被一片砍刀吓得浑身哆嗦,仿佛所有的胆气都是色胆,其他的勇气全都没了。 “没用,我们老大说啦,你敢上他的女人,那就让你做不成男人。可别怪我们啊,这都是你自找的。”中年汉子表情蔑视的撇撇嘴,退后几步,然后立刻几个壮汉架住了夏石,另外一个拿刀的痞子走到他面前,一脸横肉看着说不出的恐怖。 “救命啊,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爸是夏**,他是**院高官,我让他杀了你们……!”夏石又哭又叫,涕泪横流,说不出的窝囊。 “一个窝囊废,阉了他,咱们立刻走。”为首的中年汉子不耐烦了。 那拿刀的小青年立刻毫不犹豫的对准夏石的胯下,狠狠的挥刀,夏石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了!因为前一刻还被众人架住的夏石,就这么凭空消失无踪了,那砍刀直接劈空,收势不住,反倒砍在旁边一个人的大腿上,似乎是砍中了大动脉,立刻血如泉涌! 再然后,眼前所有三十多人包括没下车的司机,忽然一阵恍惚,再次恢复的时候,已经什么都记不起,仿佛从未见过夏石这个人,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半夜开车来马路上围着一个大腿中刀的同伴…………就连远在别墅里的胖子和他的小情人,也都一瞬间昏迷,醒来的时候也忘记了所有关于夏石的事情。————几天后,新闻播报某某路晚上发生黑`社`会斗殴,其中一人不幸被砍死云云……! 夏石去了哪里?………… 第二章 车祸?人祸? 有书友不喜欢,所以标题格式换回来啦!!!!……………… 雷猛,人们都叫他老雷,五十多岁,身体已经发福。为人热情豪爽,人缘非常不错。他和妻子有一个儿子雷阳,去年刚上的名牌大学,是家里的骄傲。 老雷是一个卖水果的小商贩,除了农村赶集的日子去摆摊。平日也会开着三轮车溜街串巷的买水果,很多村里的人都和他相熟,也认他价格公道,足斤足称。所以虽然是小本生意,却也生活富足,并且用这个在城里买了楼房,还供养自己的儿子上了大学。 今年暑假,雷阳回家,仍然天天帮着父母卖水果。但老雷哪儿舍得让儿子和自己顶着火热的日头溜街串巷?父子俩几番争论,最后仗恃老子的权威,老雷获胜,让他和自己的母亲留在家里,就在门前路边摆一个小摊。 夏天天气炎热,也正是各种水果销量最好的时候,老雷拉着一三轮车的西瓜和油桃,杏子,转到第三个村子的时候,就已经卖掉一大半。在那个村子里,和他认识的一个村民看他热的满头大汗,劝道:“老雷,天太热别转了,把车就停这里摆摊吧,先来和我喝杯凉茶坐坐。等到傍晚了人们下班的时候,水果不一会儿就全卖光了。” 老雷挺胖,也是热的不行,反正今天卖的也足够多了,便听了那个村民的话,将一筐筐的水果从车上搬下来,摆在路边,和那村民一起到了树荫地方乘凉。…… 日头逐渐偏西,坐了刚一个小时,下班的人开始陆续回家,买水果的也多了起来,老雷正忙碌,兜里的诺基亚电话突然响起铃声。看了看,是家里楼下邻居打来的,有些疑惑的接通,对面传来急促的叫声:“老雷,你快回来,不好了,你儿子出车祸,你老婆也昏过去了……!” 嗡的一声,老雷头晕目眩差一点栽倒在地,几乎吓破了胆。水果也不卖了,就扔在那里,发动起三轮车便往家赶。身后那些村民一片错愕,不知道老雷发什么疯。 离家只有数里远,很快赶回去。经过楼下马路的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就在红绿灯下的人行横道上,围着几辆警车,和一辆窜到了路边,几乎撞得报废的豪华轿车。而地上一滩血迹,一个被白布蒙着的人形物体就这么横躺在那里,鲜血几乎将那布浸湿。 老雷几乎站立不住,从三轮车里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心里念了一万遍的老天爷保佑,看着那被白布蒙住的尸体,浑身被恐惧包围。 旁边忽然窜出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一把将老雷抱住,挡住了他的眼睛,拖着他避开车祸现场,往家走。说道:“老雷,快回家,嫂子昏过去了。都十多分钟了,救护车到现在还没来,这帮吃干饭的混帐玩意儿。” “怎么了,怎么了,大刘啊,究竟出什么事了,我儿子呢?”老雷慌乱焦急的问,虽然被叫大刘的邻居拖着走,可却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白布遮挡的恐怖画面。 “老雷,一定要挺住,嫂子还指着你。”大刘心中直叹气,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拖着他往家走。 老雷彻底吓坏了,他意识到那个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嘴唇哆嗦着,突然大叫一声,爆发一股蛮力推开大刘,回头冲向人行横道那被白布遮盖的尸体。旁边处理事故的警察立刻喝止:“什么人?这里是车祸现场,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老雷不管不顾,一把扯开了白布,瞪眼一看…………他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的惨叫,然后瘫倒在地,抱头嚎啕大哭——————白布底下盖着的,正是他唯一的儿子雷阳,此时……已经被撞得身体扭曲,血肉模糊,早已失去了生机。 警察很不耐烦的驱赶老雷,邻居大刘看不过去,走过去说道:“警察同志,他是车祸身亡那孩子的父亲。” “父亲怎么了?不要来妨碍我们处理事故。”那个一脸冷漠不耐烦的警察,说出的话令人厌恶:“你帮忙把他带走,等处理完了现场,让他去医院认领遗体……。”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囔着:“闯红灯横穿马路,不出车祸才怪。” 大刘立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失声道:“同志,你搞错了吧?雷阳没有闯红灯,他是绿灯过的马路,是那辆法拉利闯红灯还超速,撞到了雷阳。我亲眼看到的,我们这里十多个人都亲眼看到了。不信你回去调监控看看啊?” 老雷已经哭得痴了,并未听到大刘和警察的交谈具体内容! 那年轻警察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他们的队长,似乎并不太清楚事故过程。这时候那个四十多岁的交警队长沉着脸走了过来,看着大刘:“要询问目击者的时候会找你的,现在不要来妨碍我们处理事故。” 大刘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畏惧当官的,被警察一瞪,天生就犯憷。忍下了一口气,将几乎哭死的老雷拖起来,招呼另外一个邻居架着他回了家,而直到这个时候,救护车才姗姗来迟。 “这都死了,还怎么急救?”救护车上走下来几个白大褂,看到老雷儿子的尸首,忍不住说道。 “大夫,不是那个……在楼上,有人昏过去了。”另外一个邻居好心的提醒,也是老雷人缘好,邻居们都肯帮忙。 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便跟着去了旁边的楼内。老雷家在三楼,此时家里都是几个邻家的女人在帮忙照顾昏过去的老雷妻子。看到医生来了,连忙让开。 “同志,大姐她昏过去后,一直没醒过来,我们也不懂,不敢随便动她,您们快抬她去医院吧。”一个女人说道。 其中一个白大褂走上去,翻了翻老雷妻子的眼皮,突然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最后直接用脖子上挂的听诊器听心跳。然后一把扯下听诊器,回头直截了当的说:“她已经没有心跳,应该是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邻居们大吃一惊,失声叫道:“不可能,刚才我们试着她还有体温,大夫你看错了吧?” “刚死的人尸体还都是温热的,很正常。”那医生为了确认一下,再又检查了一遍,肯定了结果。 这……这可太惨了!一天里老雷的家庭就这么毁了,他怎么可能承受的了? 彼时,老雷已经哭的昏过去,并不知道这第二个噩耗。 ……………………分割线…………………… “他?妈?的晦气!”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用毛巾捂着额头,不停的咒骂着。很不耐烦的问道:“我说……事情处理完了没有?我还有事,赶时间呢。” 这里是**市警局,年轻人是肇事者,在这里处理事故。不过他的来头可不小,正经的官?二代,父亲是市里一把手,甚至在省里都很有影响力,区区一个县级局还真不放在眼里。虽然撞死了人也吓得不轻,但年轻人立刻打了电话,他那一把手的老爸尽管将他骂道狗血淋头,到底还是要给他收拾烂摊子。 旁边走过一个警察,笑着道:“小胡,稍微再等一等,很快就弄完了。一会儿有车直接送你回市委大院。” “哦,林哥啊……那好,麻烦你了!”叫小胡的年轻人倒也不是都目中无人,至少知道眼前这个姓林的副局,帮着处理了这起肇事车祸,也在其中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手脚,将事情影响压到了最低范围。当然,这也是看他老子的面子上,否则不是什么人都敢将开车闯红灯撞死人的案子,给生生颠倒黑白,办成了死者闯红灯,汽车刹车不及造成的不幸。 “林哥啊,我爸好几次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能力出众呢!”小胡知道该怎么说话,笑着道。 果然那林副局长满脸的笑容:“哎呀,胡?书?记那么忙还能记得我,真是惭愧,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 两人虚伪的客套了一会儿,然后一个警员来到林副局长面前,低声汇报了几句,林副局长回头对小胡说道:“好啦,小胡你可以走了,不过过几天还要来一趟,毕竟要处理给死者赔偿的事情。到时候我让人开车去接你。” “好的,那我走了林哥。”小胡拍拍屁股,一脸轻松的离去。 ………………而此时的老雷,刚刚从昏迷中苏醒! 第三章 你不让我活,索性大家都不活 完了,儿子没了,老婆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已经是几天后,老雷站在殡仪馆的停尸间,看着自己老婆和儿子的遗体发呆。眼泪早已经哭干,一滴都流不出来了。 车祸事故已经处理完了,结论是雷阳红灯之下横穿马路,被一辆刹车不及的法拉利跑车撞飞,当场死亡。法拉利车主受轻伤,几百万的车子撞到路边石彻底报废。虽然责任在雷阳身上,但那法拉利车主仍然愿意双倍赔偿……据警察说,那车主同情老雷妻子听闻噩耗不幸心脏病发作去世,所以才会准备多给钱。 手里多出了几十万人民币,可是人没了,家毁了,又有什么用? 老雷一直都没缓过来,浑浑噩噩的仿佛丢了魂,是他的亲戚朋友们帮着处理丧葬事宜。可是当所有事情忙完后,大家总会都各自回家,空荡荡的屋里,便只剩下了老雷一人。 老雷是一个心很宽的人,但遭遇了如此打击之下,他也承受不住,终于萌生了死志。 他想自杀,打开了煤气,将自己锁在了厨房,堵上窗户,瘫坐在地上,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到了那一边,还能和老婆孩子团聚。……………… 邻居大刘这几天久经煎熬,他和老雷关系最好,如同亲兄弟。最后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趁着天黑没人,悄悄来到老雷家门外。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但那房门却突然自己开了。原来亲戚走的时候没有关严房门,而老雷只想着自杀,并未查看房门没锁。 大刘叫了一声‘老雷’。自顾走了进去,突然忍不住皱紧眉头,抽了抽鼻子,一股刺鼻的味道……不好! 大刘闻到煤气的下一刻,陡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立刻冲向厨房。他的力气也大,猛地撞击之下,厨房的门上玻璃被震碎,探手进去打开门闩,窜进去看到老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刘慌忙过去关紧了煤气阀门,然后打开所有的窗户,将老雷拖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老雷才呜呜的干嚎,反倒让大刘松了口气…………幸好来的及时,否则可就遭了。 “大刘,你别管我,让我死吧,我活不下去了……呜呜!”老雷干哑着嗓子嚎啕,埋怨大刘。 “老雷,你可不能做傻事,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穿不过的火焰山。”大刘劝解道:“你这么一死倒是清净了,可是嫂子和小阳不是白死了么?” “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神仙没法让他们活过来啊……小阳你个兔崽子,你怎么就要闯红灯啊!” 听到老雷的哭叫,大刘一阵沉默,满脸的犹豫,最后还是咬咬牙,压低了声音在老雷耳边道:“老哥,我跟你说,你可一定要稳住。小阳……他根本就没有闯红灯!是那法拉利闯红灯撞到了小阳,责任都在那一边。我和小陈他们几个都亲眼看到了。”小陈他们都是老雷的邻居,平时彼此关系还不错。 老雷愣了,猛地蹿起来抓住大刘的肩膀,脸色变得赤红,暴怒不已:“你……大刘你个王八蛋,你为什么不把这事儿告诉警察?就眼看着我儿子老婆白死啦?” 大刘年轻力气大,反过来压住了暴躁的老雷,虽然有些愧疚,可仍然叹气的摇摇头,满脸的后怕恐惧:“老雷,不是我们不想……我们几个都已经商量好要去局子里作证了。可……可就在几天前,那时候你呆在医院里没回来,我们楼下来了一群几十号人的黑?社会,他们拿着砍刀斧头,挨家的威胁我们,不准我们多事。谁敢多嘴就废了谁的手脚……老雷,我们也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那些恶霸谁敢招惹?我这还是冒死偷偷来告诉你真相,你可别害我啊?” 老雷放开了大刘,默不作声,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坐在地上。良久,老雷哑声说道:“黑?社会只手遮不了天,难道还没王法了?我去举报,让警察查监控,决不能让我老婆孩子白死。大刘……谢谢你,放心,我不会卖了你。” “老雷啊,我说一句话你别不爱听。”大刘摇摇头,叹气道:“我一个表弟也在局子里工作,他暗中听到些传言…………撞了小阳的那个肇事车主来头很大,听说是咱们市里一把手的独子,他们权势熏天都通到了省里。一把手给局里的某个领导打了电话后,这件事故才重新定了性。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监控恐怕早就被删除,或是干脆会跟你说线路故障当时监控不工作。你死无对证!” “不,这是【宫缠挡】的天下,那些该杀的遮不了天。”老雷直倔的不信,甚至想要立刻就去交警局里查监控。 大刘拦住他:“这都晚上的,人家都下班了,明天吧。”也是知道老雷不去撞撞南墙,是绝不会死心的,甚至……他如果撞得头破血流后,铤而走险都不是不可能。忽然的,大刘有些后悔告诉老雷真相了。………… 这一夜无比的难熬,但老雷睁着眼睛挺了过去,天不亮就急匆匆的离家。 在交警局大门外等到他们开门,老雷才签了门卫来访记录,进去找到了当初负责事故处理的那个中队长。 一见面老雷直接提出要看当时的监控,那中队长心里咯噔一下,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道:“事故已经定性处理完毕了,还看什么监控?” “我儿子雷阳是一个**大学学生,他绝对不会没素质的去闯红灯,我要看看当时发生的情况。” “你怎么不早说?事情处理完毕后,监控已经清理掉了。”中队长说道…………当然是在欺负老雷不了解内情。因为那监控才过去没几天,不可能这么快删除。 老雷耐性直接丧失,猛地咆哮着扑向中队长狠狠的打了一拳:“我草?你娘,你们这群没王法的畜生!书记的儿子怎么了?撞死了我儿子就能无法无天颠倒黑白?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中队长猛地大喝一声,叫来几个人将老雷拖出去:“老同志,没有证据的事情请不要污蔑我们,我们是国家公务员,身正不怕影子斜。看在你失去亲人的份上,我不会计较你袭警的事情,请您离开吧!” 门卫很快来人将老雷拖走,中队长目光扫了楼道一圈,那些探头探脑的各个科室人员立刻缩了回去。他才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刻拨通了某个电话:“林局,是我,那件事的死者家属刚才来局里大闹,好像事情有人泄露了出去…………!” 老雷骂的嗓子都哑了,可却毫无影响,还差一点被拘留。他也认识到在这里是办不成事情了,心一横,就准备去市里,去省里上?访。 急匆匆的赶回家,突然发现楼下围了一堆人。大刘满脸鲜血的躺在地上,他老婆和女儿围着呜呜大哭。老雷心里咯噔一下,冲过去!幸好,大刘只是头破了,血停了,已经结痂,人没大碍。帮着把大刘扶起来也没去医院,就这么回家了。 “老雷啊,我可让你害惨了!”人都走了,大刘才惨笑着对老雷说道。 “大刘,对不住,是我害了你。”老雷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真是反应够迅速的,他都没从局子里回来,报复已经来了。 “他们怎么知道是你告的密?” “这还用问?谁让我们两家关系最好,不找我立威找谁?” “好了大刘,你放心吧,这事儿过去了,我不告了,谁都不告了,我不能害了你们。” 老雷嘴里劝慰着大刘,也熄?了去上访的念头,但心中却只有一句话在回荡————你不让我活,那索性大家都不活了! 第四章 筹谋,报仇 接下来几天,老雷彻底消停了。他仿佛已经从悲伤中走出,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又开始去批发水果贩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仿佛一切悲痛随风而去。 大刘很是担忧了几天,认为老雷有些反常,甚至害怕他再做傻事。但接连一个月都很正常,仿佛生活再次恢复平淡,他也就逐渐放松了。 白天,老雷四处卖水果乐呵呵。但晚上,老雷却总是熬到半夜也不睡觉。 儿子的笔记本电脑和智能手机被他翻出来————雷阳和他感情很深厚,缠着教会了老爹怎么用电脑……用百度搜资料,怎么聊天,逛淘宝,用支付宝买东西,还有QQ,微信……!五十多岁的人,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陌生。 他这几天都在网上搜索怎么制作炸?药。黑火?药,雷?管,硝?化?棉,硝?化?甘?油,T?N?T……。几乎什么都翻遍了,可是他自己的文化水平只有初中,看不懂那些化学分子式,根本不知道制造的步骤。尤其……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材料去哪里买。最后就在他准备放弃,打算干脆用一个小煤气罐当炸?药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一个博客的帖子,炫耀自己‘渊博’的炸药知识,甚至宣称自己能够搞到材料制作。 老雷立刻加了那人留言里的微信,和他聊起来,那人居然就在临市,隔着没有几百里…………! 几天后,老雷和那人相熟了,才透露口风想要购买一些炸?药,并谎称自己家乡这里有一个大湖,想要去湖里炸鱼。 对方开出来很高的价钱,并且还要老雷自己驱车几百里去取,老雷毫不犹豫的答应。当天就动身开着三轮车赶去了临市。几经周折才找到指定的会面地点,老雷从中午一直等到傍晚,几乎以为自己被骗了,才有一个人骑着无牌摩托车经过了这里。微信里看过老雷的头像,认出了他。 那人戴头盔挡着脸看不清模样,闷声问老雷:“钱带来了么?” 老雷直接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过去,那人就将摩托车上的一个书包交给老雷,闷声道:“炸鱼肯定用不了这么多玩意儿,但我不管这些,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认识你,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后删了我的微信号。”说完骑上摩托车疾驰而去。 老雷不用打开书包,都能闻到一股化肥硝酸铵的味道,知道对方没骗自己。也立刻开着三轮车连夜赶回家。…………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才到了自家楼下,趁邻居都没起来悄然回家。关门落锁,打开了书包,只见一包褐色的,足有十多斤的炸药被用油纸包好,旁边放着两根自制的雷?管。老雷笑了,很开心…………! 接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卖水果,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邻居们都以为老雷逐渐走出阴影了,甚至有人开始张罗给他找一个老伴儿。 老雷全都应付着,暗中并不闲着,通过各种方式查探走访,甚至不厌其烦的去市?委宿舍楼蹲点,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目标住所。一切都就绪了,就等某一天那人在家,便可以行动。 人是可畏的生物,当他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时候,可以付出极大的毅力去完成。老雷并未立刻行动,而是整整拖了三个月,将市委周围的环境摸得全熟,甚至闭上眼都知道怎么走。这段时间里,他有好几次看到了撞死他儿子雷阳的那个肇事年轻人。此时已经换了一辆新车,依然是豪华的法拉利。 作为市委一把手的儿子,本应该知道低调避嫌,哪怕你贪?腐,也至少要面上过得去。可是对于自己儿子开豪车的举动,市?委书?记大人居然毫不阻止,由此也可以看出其的嚣张与无法无天。根本丧失了作为【当员】的良知。老雷对自己要做的事情越发的坚定。 市?委书?记胡东林应该在外面另有居所,但他和老伴依然选择住在政府宿舍楼,他们的儿子小胡偶尔才会来这里一趟。老雷没有去找别的居所,只认准了这里,只要机会合适,当哪一天他们一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准备行动。 终于机会来了,那天周末下午三点的时候,小胡的豪车驶入宿舍楼的停车场,然后他走下来优哉游哉的上楼。过不多久,挂着市委一号牌的轿车和回来,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那位大人物也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下车,两人上楼,而司机则开车离去。 市委宿舍楼门卫和监控守得很严密,老雷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他只有很短的时间去做某些事。所以眼前的机会很难得。 发动起三轮车,老雷踩着油门,轰的一声疾驰撞向门卫的电动门,哐啷一声,电动门被撞烂,三轮车冲了进去,然后在门卫人员来得及反应之前,老雷推开车门,疯了一般的窜出了,直奔胡东林进入的那个楼洞跑去。到了这个时候,门卫才骇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吼大叫的招呼人,自己追着老雷而去。 做了一个褡裢背心,老雷将硝酸?铵炸?药装了进去,两边各插上一根雷?管,揣着两把打火机,在奔跑追赶的过程中,掏出火机准备好。胡东林和秘书走的慢,此时刚进了电梯,门尚未合拢,老雷急匆匆的冲了过去,幸运的一头钻了进去。 胡东林看到一个穿戴邋邋遢遢,背上挂着个包裹褡裢的民工模样的人,忍不住皱紧眉头,秘书立刻会意,冷脸喝道:“你这个老同志怎么搞的,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么?还不快出去?” 老雷笑哈哈的咧嘴,踏步走到胡东林面前,几乎和他贴在一起,说道:“胡?书?记,我这个草头小民来看您来啦,给您送礼物。” 秘书已经怒了,上去推了老雷一把,将他和胡东林隔开。彼时外面已经闹翻了天,所有门卫和赶来的警察都冲入了大楼内,但电梯在上升,他们只能堵住出入口。 老雷随手拿起打火机,吧嗒吧嗒打着火,对着褡裢里露出头的雷?管撅了撅嘴:“喏,这是给父母官大人的礼物,您儿子撞死了我儿子,吓死了我老婆,但您给了我几十万的赔偿费,我十分感谢您,这两礼花您可一定要收下。” 胡东林和秘书终于勃然变色!他们认出了雷?管和那刺鼻的硝酸?铵味道。毫无疑问,如果在这里爆?炸,他们会死无全尸。 “老同志,有事好好说,如果你对我们政府工作不满,可以来投诉,再不行可以去省里,去中?央上?访,不要走偏激啊!”胡东林和颜悦色的劝解,仿佛为了表示和善,故意走向老雷。 老雷憋了一肚子怨气,下意识的就有一种要控诉倾吐的**,他并未意识到胡东林的靠近有什么问题。自顾说着话,痛骂社会的不公。电梯间就这么大,而胡东林很快靠近他身边,突然出手,猛地攫住老雷的双臂一扯一扭,将打火机给甩到一边,然后来了个锁喉,对准脑袋狠狠的砸了一下。老雷脑袋一懵,昏了过去。 胡东林曾经是一个战斗英雄,参加过自卫反击战,虽然已经老了,战斗的本能到底还在。而老雷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当场被制服——————或许也是老雷犯了那种废话连篇的毛病,如果一上来就点燃雷?管,几个战斗英雄都不够死的。 电梯门开了,一群警察立刻围了上来,看到袭击者已经被制服,而书记没事,所有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第五章 神秘之地 老雷被捕了,罪名是杀人未遂,制造爆?炸未遂,袭击国家公务员………。虽然应胡?书?记的请求,这个案子很低调的处理,并未在社会上传开。但最后老雷被重判是情理之中。 无期徒刑,这就是结果。欺负老雷没有什么直系的亲属,而且亲戚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懂法律,所以甚至有些违背程序的,很快将老雷押去几百里远的监狱服刑。 小胡一脸阴狠,对眼前的人说:“多少钱没关系,老兔崽子进了监狱后,我要他立刻去死。” 对面那人收了小胡给的钱,很轻松的道:“胡少爷放心,我在号子里面有几个弟兄,他们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交代,您就等好消息吧。”……如果大刘在这里,就会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去威胁他们一帮老雷的邻居,并且最后派人将大刘打破头的那个黑?社会老大。江湖人称【平哥】,心狠手辣,据说有几条人命在手上。 小胡倒是相信【平哥】的能力:“那好,大平,尽快给我处理干净了。”说完回头上了自己的法拉利,疾驰而去。车速依然飞快,仿佛从未有所收敛。 ……………………分割线……………… 老雷知道自己彻底的完蛋了,得罪了那种大人物,别看进了监狱,对方有一万种办法将自己弄死。好在老雷本来就不想活了,唯一的遗憾是最后关头自己废话太多,终于功亏一篑。 现在说这些都没意思,老雷听说过太多号子里的黑暗和阴恶,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找上自己,只是不知道会是个怎么样的死法…………畏罪自杀是肯定的,但是上吊,喝药,触电……,对方用哪一种却不太清楚了。 其实也没让老雷煎熬太久,进了号子的第三天上,就有人找上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狱警忽然集体消失了,五个穿着囚服的罪犯,把老雷围住了。 “我知道有人不让我活,你们是来杀我的。何必麻烦你们,给我一根绳子,我自己来。”老雷很平静的说。 对方为首的那个囚犯倒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老头,倒是挺识相的。好,既然你自己这么说,我们也偷懒一下。喏,墙边那个电插座能扯出来,里面电线的绝缘皮破了,你就触电死吧。” 老雷没有任何犹豫,他确实活够了,回头走到插座旁,用手抠了出来,闭上眼睛,就用手去抓那裸露的电线。突然……就这么极其诡异的,老雷失踪了,大活人平白消失不见。几个罪犯愣了半晌,随即脑袋一懵,恢复之后,什么都记不起来,摇摇头各自离去。 老雷不见了,就好像从未有过他这个人! ……………………分割线……………… 当陈唐恢复意识,睁开眼,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他躺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目力所及仿佛没有尽头。头顶上雾蒙蒙看不清楚,仿佛太阳不见了,却又不是夜晚,也分不出东西南北。银白色的平台无比的光滑,看不出材质,用手敲了敲地面,发出噗噗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的缝隙,就仿佛一整块金属一体成型。 这是哪儿?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记得是骑着摩托下班回家,怎么会诡异的来到这么一个空旷的令人无法忍受的环境之中? 陈唐从地上爬起,漫无目的的走着。天空依然是那种迷蒙之中,却透着光亮,只是寻找不到光源。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声音的孤寂环境下,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要发疯的时候,终于出现了异常。 一道光从天空降落,然后光芒消散,留下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死活。在这里陈唐终于遇到了除自己之外的第一个活物,忙跑过去将那人的身体反过来。只见这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或许还不到二十岁,样貌挺英俊,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平整,光着脚板,紧闭双目昏迷不醒,好在呼吸与心跳都正常。 陈唐用力掐他的人中,那人立刻疼的叫出声,猛地从陈唐身边跳起,嘴里大喊大叫:“别砍我……我不想当太监……救命啊……!” 陈唐一愕,有些啼笑皆非:“做梦了吧?” 那年轻人这才看清周围环境,虽然也极度的震惊,但似乎和自己被人阉了相比,已经好太多。松了口气,回头对陈唐道:“大哥你好,我叫夏石,夏天的夏,石头的石。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我记得原本在马路上……怎么一眨眼来了这种地方?” “嗯,夏石,你好,我叫陈唐。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在马路上,突然之间就来到了这里。”陈唐也是迷惑不已:“这里无边无际,平整的像是在镜面上行走,我走了大概有好几个小时,依然看不到尽头。” “咱们该不会是穿?越了吧?”夏石惊讶的大叫,却显得很兴奋,毕竟穿越这种事情,对年轻人来说,具有太大的诱惑力。 “谁知道呢,或许有可能……但如果是穿到这种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可见咱们的运气也是够差的。”陈唐苦中作乐的自嘲。 夏石倒是饶有兴致四处张望,甚至光着脚奔跑,显然初来乍到令他尚未厌烦。陈唐却抬头看天……看还会不会有另外一道光落下,然后再出现别的身影。 刚生出这个念头的下一刻,几百米远处居然再次落下一道光,留下了第三个身影。 陈唐和大呼小叫的夏石,立刻冲了过去。将那躺在地上的人扶起来。这次却是一个胖子,而且年纪不轻,头发都花白了一半,满脸憔悴沧桑,怕不有五六十岁。 不等陈唐掐人中,老头就自己苏醒过来,睁眼第一句话就是:“我这是死了么?这里是阴曹地府?” “是,我们哥俩是牛头马面,你是枉死的小鬼,等着下油锅吧,嘻嘻。”夏石没心没肺,居然还知道开玩笑。 陈唐瞪了他一眼。也是奇怪,一向色胆包天,在家备受骄纵的官二代夏石,居然被陈唐的一个眼神就给摄住,立刻收敛许多。 “大爷,您没死,不过我们现在处在的环境也挺诡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您还是自己看吧!”陈唐将胖大的老人扶起来,那人顾目四望,也是满脸的不解。“没别的人了?”他问。 陈唐和夏石摇摇头,老头都是寻过死的人了,一切都能看开,坦然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哪路神仙还是妖魔鬼怪摄了咱们来了这里,总归会有结果。找不到出路,咱们就在这里等吧!” 老头首先介绍了自己:“我叫雷猛,你们也不用叫我大爷,我才刚五十岁,只是看起来苍老的多。看你们都是文质彬彬的像是学问人,叫我老雷好了。” 陈唐与夏石也都彼此介绍过,三人就在这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闲聊。陈唐将他们出现的过程说了,老雷和夏石也都学他时不时抬头看天,猜测还会不会再有光芒落下! 过去了许久,他们甚至都以为不会再出现别的人的时候,天空陡然亮了,万千道光芒同时从天而降………………当所有的光芒散去,无垠的镜面大地上,现出密密麻麻的一群人,黄种人,白种人,甚至黑人,褐色皮肤的人种…………不会少于万人,甚至更多。 陈唐三人不知为何,全都生出了心惊肉跳的不祥预感————所幸他们就在人群的边缘地带,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开始远离人群……趁他们都还刚刚苏醒。 第六章 迷宫喋血 银色的巨大平台上空无一物,只是凭空出现了大群的,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十几岁的孩子,应有尽有。很快所有人都苏醒,从地上爬起,在度过了一开始的迷惑不安后,他们也如同陈唐三人那样,与身边的人接触。 肤色,语言,种族,国籍……人类就是如此,这也是一种本能,很快数万人便成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圈子,甚至彼此之间已经出现戒备与仇视。陈唐三人发现自己就这么孤零零的躲在外围也不行,便在弄清楚状况之前,寻找到了黄种人聚集的大圈子,然后里面找到了说汉语的那群同胞。这种未知的环境下,每多一个同族,都会多一分安心。 华夏人的圈子足有千余人,应该也是最大的一群人。而在他们周围还有分别几个小圈子,有倭奴人的,高丽人的,蒙古人的,甚至还有几个搞不清楚,应该是东南亚地区小国凑在一起的人。加起来黄种人占了近万人总数的三分之一。 白人和黑人也差不多有这么多,剩下的稀少人种比方说褐色人种和棕色人种,只有区区两三百人。 当人群自发的组成团体,陈唐脑子里忽的萌生出一个念头:制造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否早就料到了人类这种下意识的行为?那么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呢? 天空忽然变了颜色,从无色的迷蒙变成了群星璀璨的星空…………尽管很不合时宜,但人群中还是爆发了震撼的惊叹声…………这片星空是如此的清澈,如此的瑰丽浩漠,尤其在几个知晓天文学的人看来,他们从未看到过这样的星空,天文学上从未有过这种星辰的布列……难道我们已经离开了地球,站在了未知的星球上观赏迥异的星河? 惊叹也只仅有数秒,天空不变,但周围的环境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人惊骇的发现自己漂浮了起来,而脚下原本浑然一体仿佛镜面的无垠大地,突然如同积木般起伏不停,很快塑造出一个巨大的,如同迷宫般的遍布壁垒和通道,在中间位置形成仿佛古代罗马大竞技场的圆形场地。而竞技场里面在周围竖立了许多架子,,长刀,战斧,长剑,钉头锤,连枷,铁棍,弯弓,箭矢……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冷兵器,东西方的都有。 一个听不出性别,听不出任何感情,仿佛机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人类们,生存或者死亡,你们只有一个选择。用最快的速度穿过迷宫,进入竞技场,然后拿起武器武装自己。最终的要求…………只能有一种肤色的人存活下来,现在……决定你们的命运吧!” 近万人自动被打散,撒落在外围的迷宫之中。从十多米高空跌落,居然没有摔死摔伤一个人。那掌控一切的未知存在,拥有的神奇力量令人敬畏。 陈唐,夏石和老雷三人在散落之前的那一刻,彼此紧紧抱住。侥幸并未分开,而是落在了一处。从地上爬起来,发现环境大变,地面不再平整如镜。而是变成了地球上最普通的石质地面。周围前后左右全是迷宫的界壁,足有四五米高,光滑的没有任何可以攀爬借力之处,几乎分不清方向。 陈唐心细,他在半空就记住了中央竞技场的方位,在爬起来的第一刻,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划了几个大大的箭头,,箭尖方向指着竞技场。这样就不会搞不清方向。 怎么办,真的要按照那声音的要求做么?三人虽然各自出身境遇不同,但此刻都感觉有些过于荒谬…………就好像掉入了电脑游戏之中,难道要杀人才能闯关成功么? 老雷最先开口:“走吧,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先走出这个迷宫再说。” 也只能如此了,陈唐和夏石便与老雷一起,摸索着在迷宫中寻找方向前进。他们每人都拿着一块石块,每当走出一段距离,就会在地上和墙上画箭头标记。而且三人总是走在一起,以防迷失。 他们贴着右手方向前进,偶尔走到了死胡同里,便原路退回,在路口画上差号为标记,重新选择一个入口前进。虽然速度迟缓,却很稳妥。 走了很久,眼前都是千篇一律的褐色石壁和地面。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三人已经感觉疲累和饥饿,但这里寸草不生的样子,显然也别奢望找到什么吃的。或许,只有走到中央的竞技场才会有吃的吧? 三人如此想着,夏石突然说道:“为什么看不到其他人?难道在这个方向上就只有我们三个?那可是有近万人平均散布,咱们走了这么久,就算概率最低,也至少应该遇到几个人了吧?” 陈唐和老雷没有回答,他们也不知道。但既然提及了这个话题,陈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个神秘的声音究竟是用什么语言说的话?” “当然是华夏语,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知道么?”夏石忙道,他有一些没心没肺的性格,带着淡淡的嬉笑。 “可我为什么发现不但我们这些华夏人听得懂,就连那些黑人和白人,也都仿佛能够听懂。难道说这近万人全都是华夏语的爱好者,在来之前就学会了我们的语言?”陈唐立刻反问。 咦,这可真是个问题!陈唐这么一说,老雷和夏石也都立刻注意到这一点。老雷刚要张口说话,突然从前方拐角窜出两个高大的黑人男子,什么话都没说,挥舞着拳头,狠狠的砸向老雷。两人手中都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头,这要是砸中了老雷的脑袋,以那俩一米九的壮汉的力量,怕不立刻就死了。 老雷已经来不及反应了,他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石头砸向自己脑袋。夏石已经吓傻了,站立着动弹不得。 ‘嗖’的一声,陈唐关键时刻将自己手中的鸡蛋大小的石块狠狠扔出,距离这么近,居然准确的砸倒了其中一个黑人的脸上。啪的一声那黑人哇啦哇啦叫着,捂住了半边腮,也不顾的偷袭老雷了。 老雷虽然比较胖,但被陈唐这么一迟缓,总算是有所反应,勉强避开了另外一个黑人那块对准太阳穴的石头尖角,那偏了的石块贴着他的脸豁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几乎将半个腮撕裂,鲜血如注。 老雷在来到此地之前,本来就已经准备去死了,眼下的一切并未吓住他,反而突然激发了他压抑太久的戾气。对自己被撕扯出巨大豁口的脸不管不顾,扑上去抱住了那黑人的腰,隔着衣服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皮肉,如同一条疯狗般撕扯。 腰上的肉被咬住,立刻传来剧烈的痛疼,那黑人大汉咒骂着听不懂的言语,拳头握着石块,狠狠的锤击老雷后背,老雷发了疯,任由他重击,即便对方被咬破的皮肉里涌出鲜血,全都吞到了肚子里,总之就是死不撒口。 陈唐已经扑向了另外一个黑人,他的身高和对方差了很多,体格更不如。但眼前显然是生死关头,也由不得他畏惧,发现老雷的法子很有用,陈唐居然猛地跳起来抱住了那个黑人大汉的脖子,张嘴咬在他的脖子上…………! 夏石被眼前一幕所震骇,他完全傻了。一路上语气平和的和自己谈笑的老雷和陈唐,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们的疯狂令从出生就没吃过什么苦的夏石害怕,忍不住有一种要掉头逃窜的冲动。 两个黑人大汉也害怕了,尤其是被陈唐咬住了脖子的那个,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急剧宣泄的力量,在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手忙脚乱的撕扯着想要将陈唐拽下来……出乎预料,陈唐居然很顺从的从他身上跳下,虽然自己遭受了黑人的几下重击,肋骨似乎都要被砸断了,但仍然可以坚持站立。 “我不管你听不听的懂我的话,也不管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偷袭,总之你已经死了!”陈唐满嘴满脸的鲜血,只有双目黑白分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有一种说不出的冷酷。 对面那黑人抱着颈动脉被撕裂的脖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命流逝,目光中透着茫然和对死亡的惊恐……可惜,什么都晚了。 当这个黑人大汉轰然倒下的时候,老雷和另外一个黑人也同时倒在了血泊里。不过……老雷很快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吐掉嘴中的一块肉,抄起那黑人丢下的石块,狠狠的砸向他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直至那个人的脑袋成了摔扁了的西瓜,红的白的流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才扔掉石块,歪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居然哈哈笑着说话:“咳咳……妈?的,如果不是老子刚才捏碎了他的【睾?丸】,差点就被他活活砸成肉酱……不成了,我的后背痛的没有知觉,应该已经被石头砸烂了。” 陈唐也不好受,他可能断了几根肋骨,也不得不躺在地上喘气,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俩才齐齐看向呆愣的站着的夏石…………然后他们浑身一颤,仿佛刚刚发现一般,猛然察觉到自己的疯狂简直不可理喻!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他们刚才那一刻的癫狂与残暴? 第七章 粉色珠子 陈唐和老雷都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以往别说杀人,甚至都没和人打过架。可是刚才在遇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他们爆发出的癫狂与凶残,连自己都畏惧。难道那才是他们深埋心底的本性? 这种问题最好不要去深究,也或许他们都被吓到了。陈唐抬头瞪了夏石一眼:“石头,怎么,就准备这么看着我们俩死在这儿?” 夏石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又带着一丝恐惧的道:“唐…唐哥,我该做什么?” “过去看看老雷的后背,将那俩死鬼的衣服扒下来,撕成布条给老雷缠上。”夏石立刻跑到老雷身后。 老雷原本穿着一件囚服,此时已经破破烂烂,完全被鲜血浸湿,几乎和整个后背贴在一起。夏石不知所措,无从下手。老雷咧嘴一笑,脸上那巨大的豁口伤疤就如同第二张嘴,说不出的恐怖:“别动了,直接撕点衣服布条缠住行了。咳咳……看来咱们还真是要生死搏杀啊。黑人见到我们居然不管不问的就偷袭,恐怕那些白人还有其他人种,也都会如此。这里的环境诡异,有种能够令人疯狂的力量在涌动。咱们势单力薄,需要尽快找到其他的黄种人,越多人越安全,否则再遇到哪怕一个人,我们三也只有死的份儿。” 陈唐试探着按了按腰肋,虽然传来剧痛,但好像骨头并未真的断裂,松了口气,坚持着站了起来。“老雷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这么磨磨蹭蹭的走了,需要加快速度。我们已经摸出了一些规律,只有沿着一个方向走,即便沿途会遇到死胡同,但最终都是朝着中央竞技场的方向前进。越早遇到我们的同胞,也就越有保障。” 没人瞧不起夏石,他们也都看出这个小子天生胆小,显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不过夏石的本质并不坏,身上没有丝毫纨绔跋扈的气息,这也是老雷没有厌恶他的缘故————毕竟,他的儿子就是被一个官二代纨绔子弟给害死的。 “对不起……我,我刚才吓呆了,我真的想要帮你们,可是……我就是动弹不了。”夏石满脸的愧疚,懊悔的不行。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知道。”陈唐走过去,帮助将老雷搀扶起来,一边说道。老雷的后背血肉模糊,半边腮成了烂肉,重伤不说,算是被毁容了。但相对于那两个死掉的黑人大汉,已经是侥幸。 经历了一次突兀的生死搏杀,这里诡异的环境开始令人越发戒惧,那一条条迷宫中的通道,仿佛随时都会从角落里钻出杀人的狂魔。哪怕此时陈唐和老雷有伤在身,而夏石却毫发无损。可天生胆小的他仍然紧紧地与他们两人靠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更有安全感。 蹒跚着迈步前进,他们彼此忽然沉默了下来,静静的走着。每个人都在想着心事,老雷早已经将生死看开,所以他是最坦然的…………毕竟至不济不过是死而已,还能糟糕到哪儿去?而陈唐依然对自己刚才那一刻表现出的峥嵘残暴,茫然不已。他扪心自问……难道自己本性就是一个血腥残暴的人,只不过以往被平凡的生活所掩盖,当生死危机出现的时候,才突然爆发? 人性这东西最是复杂,世界上最睿智的智者也无法看透其万一。陈唐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更加看不透自己的本质。最后索性不去管了,一切任凭本心吧? 明知道没什么用处,陈唐仍如此开导自己。他们三人走出了数十米,刚要转过一个拐角,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陈唐立刻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失声道:“那两个黑人的尸体呢?怎么不见了?” 就在他们身后数十米处,刚才还有两具黑人尸体横躺在地,可是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突然无影无踪?几乎是出于本能,陈唐放开老雷,顺手从地上捡起两块最大的石块,将老雷和夏石挡在身后,满脸戒备的盯着左右那些黑漆漆的通道,以防有人突然袭击。 夏石吓得又动弹不得,他终于对自己开始痛恨起来。明明知道此刻自己也应该有所作为,可是身体却就是不听使唤,怎么都动弹不了。那种无力感让他甚至万念俱灰! 他们就这么与身后空荡荡的通道对峙了一分多钟,陈唐忍不住向后走回去察看。老雷阻止他:“别过去,咱们继续前进吧。无论身后有什么鬼东西,既然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拖走尸体,那要对付我们三个也不会太难,是福不是祸,或许咱们尽快赶去中央的竞技场,还能够摆脱那未知的存在也未可知。” 陈唐摇摇头:“身后藏着危险,我们会不得不处处防备,根本走不快的。放心,我只是隔着远一些过去看一看。” 警惕的向后走过去,数十米的距离缓缓的拉近,陈唐终于回到俩黑人陈尸的位置。果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倾洒遍地的血污也都消失不见,地面干净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对————! 陈唐眼尖,立刻看到地上闪了一下微弱的光泽,两颗小拇指大小的浅红色晶莹珠子静静的躺在地上。 陈唐不敢用手碰,他撕下一块衣角,裹着手将珠子拾起来。再次戒备着走回老雷和夏石身边。 “这是什么?”老雷问。 “不知道,俩黑人的尸体不见了,在他们陈尸的地方只看到了这两颗珠子。” “这东西做什么的?有什么用?能吃么?”老雷没有陈唐那么谨慎,直接用手拿起来放在眼前细看。无色无味,轻轻捏了捏,还有弹性,就仿佛两颗橡皮糖。 “玩网络游戏的时候,杀怪会掉宝,掉药物,这……该不会是掉落的宝贝吧?”夏石终于恢复了自控力,哑声说道。就在刚才那一刻的极度紧张,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成了累赘,如同废物。 “不知道,这种未知的东西,我们可不能随便尝试。”陈唐摇头。突然震骇的看到夏石拿起一颗珠子,一口填到了肚子里。 “混蛋小子,你干什么?快吐出来,小心有毒。”陈唐怒不可遏,就要去撬夏石的嘴巴。 夏石惨笑一声:“唐哥,别,就让我试试吧,反正这种环境下,咱们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果这珠子真的有用的话,没准可以当食物。毕竟,谁知道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那未知的存在也没给咱们发食物。” 夏石已经吞掉了粉色珠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陈唐和老雷忽然发现,虽然夏石刚才表现的确实有些窝囊,但那应该是他身体的不争气,和他主观意愿不相干。本质上,他们三人都是那种平时温和有礼,发起疯来连自己都会被吓到的人。 很快有了反应,夏石的小白脸突然仿佛蒸熟的螃蟹,变得赤红,嘴里呼哧呼哧喘气,猛地双手用力撤掉了自己的上衣。陈唐和老雷惊诧的看到,夏石原本有些清瘦的体格,居然肉眼可见的膨胀了许多,仿佛瞬间生出虬结的肌肉。 这是一颗生化制剂还是脱胎换骨神丹?居然拥有如此功效? 夏石低吼了一声,一拳头砸在身后的墙壁上,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但一声轰响,听得人牙酸。老雷和陈唐都看到,夏石的拳头居然没事,连点皮都没有磕破。 很快,夏石的异常消散不见,再次恢复了自己的模样,但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中满是惊喜:“唐哥,老雷,这珠子有用,简直能够让人进化……我有感觉,下一次遇到敌人,我再不会畏手畏脚了。” 进化……就是这个字眼,陈唐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老雷,你吃了剩下那颗珠子,或许不但能提升力量,还能修复伤势。” “我吃了没用,小唐你吃,咱们三个里你是领头的。只要你强大了,自然能保护我。”老雷拒绝。 “别废话,带着你这个半残废,就算我变成了兰博,也会为了保护你而碍手碍脚。”陈唐直接粗暴的说道,不待老雷反应,将他手中剩下的那颗珠子拿起来,塞进他嘴里。 老雷眼一红……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吞咽下去。 一旁的夏石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他忽然发现,自己活了快二十年,除了父母和兄弟亲人,就没有遇到一个真心的朋友。而眼前这两人虽然只认识了半天,却让他有一种愿意与之结交,与之生死与共的冲动。 患难真情,生死友谊,或许这两句话是对的! 第八章 偷袭的火焰 天空再次传来那声音:“提示:被杀的人全身精华会凝聚一颗粉色的珠子,收集它!待进入中央竞技场后,可以用珠子换取选择武器与有利场地的优先权。谁的珠子多,谁就能够获得更多。” 不知道别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这句话显然对陈唐三个来说,已经有些晚。因为他们并未留下那珠子……而是把它吃了,并且接下来只要收集到了珠子,也都会吞吃掉。毕竟,自身实力的提升比什么武器和场地重要的多。而且陈唐他们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也尝试吃掉珠子,如果他们也都仿佛进化了一样的力大无穷,那接下来的战斗无疑会非常困难。 有一件事亟待验证! 因为老雷吞掉了另外一颗粉色珠子后,并未像夏石那样出现全身肌肉暴涨虬结的异常情况。他只是迷蒙恍惚了一阵,伤口倒是神奇的愈合了,但其他的一切如常。仿佛没有任何改变,但老雷总有一种感觉……他身上生出了某种力量,只是不知道这种力量该如何表现。或许,再遇到敌人的时候,就会有答案。 伤势恢复已经是最大的惊喜,至少他们没有累赘了。已经耽搁了太久,他们必须加快速度。而且周围再没出现其他人,想必他们已经全都进入迷宫内层了。 显然背后的神秘存在并未在迷宫上下太大功夫,抓住了规律,推进的速度也自然加快。 外围终于走完,进入了内圈更加密闭的迷宫环境中,刚走了不远,夏石眼尖,指着数十米远处的地面:“看,那里掉落了一颗珠子。”说完就要冲过去捡起来……毕竟陈唐还没吃过,夏石总感觉有些愧疚,此刻就想捡起来给陈唐。 老雷一把拉住了夏石,脸色迷惑之中,带着一丝警惕:“小心,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那神秘声音已经宣布了珠子的用处,谁会那么不小心的掉落?可别是个陷阱。” 看到老雷那警惕的神色,陈唐隐约抓住了一些东西:“老雷,你再仔细感觉一下,那令你不安的来源在哪里?“ 老雷没有说话,盯着远处那颗渺小的粉色珠子,忽然,脑子仿佛震动了一下,感觉到了三股不同的力量在同样关注着那颗珠子。——————这种感觉很微妙,但老雷就是有这种清晰的感觉,就好像一下子有了特异功能。尤其对那三股力量的了解,就好像看透那是三个人的精神力量,甚至他有种预感……或许自己能够对其施加某种影响。 “别过去,躲在旁边黑暗处,有三个人。他们是用粉色珠子来当诱饵,诱杀从此路过的人。”老雷忽然凝重的说道。 怎么办?难道要绕路走?虽然眼前这条路并不是唯一的通道,但如果他们三人重新寻找入口的话,无疑要耗费更多的时间。谁知道那神秘存在对走出迷宫有没有时间限制,万一拖延太久可就福祸难料。 “老雷,你自己感觉一下,那三个人躲在哪个位置?”眼前这条直线通道有五十多米,两旁分别岔出去三个拐角,每一个拐角都笼罩在黑暗中,根本发现不了敌人究竟躲在何处。 听到陈唐的问话,老雷再次试探去‘触碰’那关注着粉色珠子的三股精神力量————这种感觉很微妙,因为老雷也是在用他的精神力量感触。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神异的能力……或许是吞掉粉色珠子后,所诞生了的神奇力量吧? “第一个拐角,三个人都躲在那里。”老雷忽然肯定的说道:“我有种感觉,他们三个应该也都发现了粉色珠子的秘密,而且可能也都吃过。至于他们会产生什么样的能力……没有亲眼目睹,谁都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他们三个的气息非常相似,应该是配合非常默契。或许……他们用这诱饵已经杀了许多人。” 陈唐略一沉吟,说道:“老雷,你和石头留在这里,我过去试探一下,等我走到那粉色珠子跟前的时候,你们俩制造一些动静,吸引潜藏者的注意力,然后我捡到珠子就往旁边的岔路跑。没了诱饵,那三个躲躲藏藏的人肯定要现身,只要他们被分散……到时候就是我们占主动了。” “不行,唐哥让我去,你没有吃粉色珠子,没有生出特异的能力。我现在已经能够简单的控制身体,可以让皮肤肌肉坚硬如铁,哪怕敌人对我捅刀子,也不见得能伤到我。而且我速度飞快,唐哥你还是留在这里压阵吧!”夏石在一旁忙道。甚至故意显示一下自己越来越清晰的能力…………手臂伸出,在夏石的控制下,居然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就好像变成了铁臂。 老雷也附和夏石的话:“让石头去吧,他的这种能力还正适合做这种事儿。” 陈唐没有虚伪的坚持,也确实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不忘叮嘱夏石:“石头,一定要记住,如果你走到珠子旁边太过紧张的话,宁可打草惊蛇也不要硬撑。如果再次跑不动,我和老雷立刻冲过去救你。” 并不是看不起夏石,而是夏石这种过度紧张就浑身仿佛无力的状态,是不受人控制的。 夏石用力点点头,看准了地上粉色的珠子,微微躬身,准备从他们藏身的地方冲过去。而陈唐和老雷也都手中握着石块,全神贯注。 突然,夏石仿佛猎豹,迅猛的窜出,甚至带起了一阵风。陈唐和老雷讶然不已…………这小子不但身体变得铜头铁臂,就连速度也快了许多。 咚咚咚,夏石很快冲过了数十米距离,来到了那珠子的位置,微一俯身将其捡起,而速度丝毫不减,直接拐到了另外一个方向的拐角里。下一刻,那三个躲藏的人才反应过来,沉不住气的全都窜了出来,咒骂着听不懂的语言,追着夏石而去。这时候也看清了他们的样貌,都是白人。 陈唐和老雷依然躲在后方,没有被敌人发现。他俩很高兴,因为夏石的毛病已经完全不见,他能够对自己的身体掌控自如了。 三个人追着夏石钻入拐角,陈唐和老雷也立刻衔尾追去。 并未跑多远,因为夏石钻入的是一个死胡同,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那三个人将他的退路堵死,没有说任何废话,全都整齐划一的抬起了右手臂,下一刻,刚刚追上来的老雷和陈唐,怵然看到……三条火焰从三人的手臂上窜出,如同三条火蛇直奔夏石而去。那赤红的火焰近乎泛白,极具高温。 陈唐怒吼一声,却怎么都来不及阻止,只能将手中的石块狠狠砸了过去。老雷几乎瞪碎了眼瞳,心中产生一股强烈的……仿佛精神的念力,如一阵风扫了过去……! 到底有些晚,夏石还是被三条火蛇击中,瞬间被包围住成了火人。彼时,陈唐扔出的石块才砸中了其中一人。那拳头大小的石块,直接将其脑袋砸破,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这并不是最致命的,老雷的精神攻击随之而来……然后那三个仿佛释放了火焰魔法的白人,抱着头惨叫一声,身体蜷曲着倒在地上打滚。————老雷的精神异能,恰好是他们的克星。 第九章 能力初现 瞬间,三个能够释放火焰的白人就瘫倒在地,失去了力量。造成这种结果,别说是陈唐,就是老雷自己也都呆住了。他刚才只是看到夏石遇险,下意识的产生一个念头。谁知那个念头就化作了具象的精神攻击。 石头呢?两人没心思考虑这些,他们直接从三个倒地的白人跟前跑过,冲到趴在地上的夏石身旁。心里一遍遍的念祷……千万不要有事!…………然后陈唐和老雷直接愣在了当场。 夏石抬起了头,傻笑着,面露极度的尴尬,蜷缩着,双手捂着下体…………因为刚才那三条火蛇将他的衣服瞬间烧成了灰烬,而他自己身体却几乎毫发无损。之所以趴地上,是因为赤?身?裸?体的没脸见人。 “大老爷们的怕个屁,起来!”老雷直接笑骂,很是开心。陈唐也失笑不已,指着那三个瘫坐地上的白人:“扒了他们的衣服,凑合着穿吧。” 最开心的还是夏石,他不但摆脱了紧张就浑身僵硬的毛病,甚至刚才身体变成铜头铁骨后,完全无惧那炽烈的火焰焚烧。捂着下体,蹦蹦跳跳的跑到三个白人跟前,选了一个和自己体格差不多的,粗暴的扒了他的衣服穿上。顺便连鞋子也都抢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夏石才忽然呀的一声,懊恼的捶了自己脑袋一下,歉疚的看着陈唐:“对不起唐哥,那颗粉色珠子被火烧没了。” “没了就没了,眼前这不是有三个人么?宰了他们就是三颗珠子啦。”老雷毫不在乎的说道。 这里的环境无比的诡异,再普通,再温和的人,也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漠视生命。冥冥中那神秘的存在,在催发每一个人的特殊能力的同时,也在改变他们的性格。 老雷是完全不在乎,夏石则仍然保留着一丝童真,而最理智的陈唐,已经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对此无能为力,因为如果接下来想要活下去,势必要面对更多的腥风血雨,他们必须强迫自己改变,变得更冷酷,狠辣,果决,否则死掉的就会是他们自己。 老雷的精神攻击令三个白人似乎变成了白痴,他们瘫坐地上,对眼前的一切不闻不问,只是抱着头不停的惨叫。看着倒是挺可怜。 但很快同情心就消失殆尽,因为夏石忽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三颗粉色珠子,然后又去搜另外两人的口袋,果然,也都各自有三颗珠子。可以想见,他们如果各自吞吃了一颗珠子产生了释放火焰的能力的话,那么加起来就至少杀了十二个人。既然他们杀人,那也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老雷捡起一块石头,对准其中一人的脑袋,就准备解决掉他。 “太血腥了,老雷,还是让我来吧!”夏石仍然对遍地血腥不适应,说道。 “你小子准备怎么弄?我们可没有匕首刀子什么的,难道用衣服闷死他们?那可更遭罪。”老雷有些不满的哼道。 夏石诡异的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在老雷和陈唐诧异的注视下,那根指头突然变长变细……成了一根锋利的尖刺,闪烁着森寒的光泽,仿佛一把金属军刺。 噗噗噗,三声干净利落。夏石直接对准了后脑,毫不费力的刺入其中,三个人几乎没有痛苦的死去。整个过程,夏石面不改色。陈唐暗叹一声……也不知道这种改变究竟是好是坏。蓦地,他对吞吃珠子,有些犹疑起来。 老雷和夏石都看向陈唐,等着他立刻吃一颗粉色珠子,然后期待他会产生什么样的能力。 摇摇头,陈唐不再犹豫。现在的境地,一切以活下去为准则。心性好坏什么的,只能抛之脑后了。拿起一颗粉色珠子张嘴吞入肚子里。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三个死去的白人尸体已经化作空气般不见,只留下三颗全新的珠子。而陈唐依然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唐哥,还没出现么?”夏石忍不住问道。 陈唐闭着眼睛已经有一会儿,闻言也不说话,抬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又过了几分钟,他才舒了口气,睁开眼,嘴角翘了起来。“石头,想知道我的能力么?” “想,当然想。”夏石点头:“老雷的能力应该是操纵精神攻击,我能让身体变得铜头铁骨无坚不摧,还有变形的能力。就不知道你会是什么能力。” 陈唐笑的很诡异,看着夏石,突然夏石哎吆一声,捂住了后脑勺。一块石头自己从地上跳起来砸在他脑袋上,而且还不落地,就这么悬浮着,仿佛准备再砸一下。 “控物能力!”老雷和夏石齐齐说道,忍不住为陈唐高兴。 “现在还只能控制拳头大小的物体,用处不大。”陈唐如此说,但换来老雷和夏石的一阵白眼…………一把匕首也不过这么重,如果有谁能操控着匕首在人群里乱飞,简直防不胜防之下,就会被抹了脖子。 还剩十一颗珠子,三人都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全部吃掉的话,会不会提升自己的能力?想到就做,他们立刻各自又吃了一颗。可惜在他们重新踏上向中央竞技场摸索过去的路上,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任何反应。 至此他们也确认,这珠子只有吃第一颗的时候有用,但等他们产生了各自的特异力量后,接下来再多的珠子都是无用了。他们的异能如果要提升,只能另找办法了。 剩下的珠子被收了起来。既然那神秘声音让他们收集珠子,可以在竞技场内换取武器和有利场地,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越往深处走,迷宫的通道就越狭窄,进而人们遭遇的频率也就越高。陈唐三人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已经遇到了四拨人。但令他们失望的是,这里面居然没有一个黄皮肤的,要么是白人要么是黑人。对这两种肤色的人,自然不会客气。 他们三个算是配合越来越默契,夏石第一时间转变铜头铁骨,双手化成如同金刚狼的利爪,扑向对方,而陈唐和老雷则护持在夏石身后。 陈唐跟前漫天飞舞的拳头大的石块,砸的人鬼哭狼嚎,无法近身。而老雷看起来仿佛最弱,有几个白人仿佛变成了大猩猩般的野兽,咆哮着绕过去攻击,但在抵近老雷跟前三米处的时候,齐齐抱头惨叫,倒在地上抽搐,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他们三个如果分散的话,或许并不能如此顺利。毕竟在遭遇到的人中,有的会释放火焰,有的能化作力大无穷的巨型猩猩,有的能够释放风暴,有的能射出如雨般的锋利冰箭。还有的浑身长出尖刺,如同弓弩般激射出攻击敌人……。 但陈唐三人对自己的能力越发娴熟……冰箭与尖刺全都被陈唐挡下,力大无穷的人面对夏石的铜头铁骨下场依然是筋断骨折。至于能够释放魔法般的火焰和风暴,冰箭的人,面对老雷的精神攻击,一个个只能抱头惨叫,完全释放不出各自的实力。 当他们在完虐和近乎屠杀的走过血猩之路,几乎有近百人倒在脚下的时候,也终于走出了迷宫,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碗形的巨大竞技场。足有数百个足球场那么大。 一队队,或三五人,或十多人的队伍,正陆陆续续从各个方向的迷宫出口处现身,陈唐他们也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黄皮肤面孔。 第十章 身处何处 “去中央的高台,你们将在那里接受下一步的指示。”那神秘的声音再次出现。 给人一种预感……这里越来越像掉入了某个程式游戏里。剩下活着的人,应该算是闯过了第一关,但谁都知道,任何游戏都是越往下越困难。 但已经是如此局面,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连躲在后面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都不知道,更遑论想办法挣脱逃跑。虽然人人咒骂,却也无可奈何的接受现实,迈入竞技场,向中央位置的高台走去。 “你们是华夏人么?能不能听懂华夏语?” 行走中,一队多达三十人的黄种人队伍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对陈唐三人问道。这个人身上透着一股干净利落,而且衣服虽然被血污沾染的破旧不堪,但仍然能看出来是件军服,他是个军人,而且还是华夏的军人。 在未知的异域,遇到了子弟兵,天生就有亲近感…………除非是孤僻怪异的人,否则任何一个普通的华夏人,似乎都有同感。无论是陈唐,夏石,还是老雷,都露出和善的笑容————尽管,他们内心里的警惕从未放松。 “我们三个都是华夏人,土生土长。在这里遇到同胞,实在是太高兴了。我叫陈唐,他是夏石,那位是雷猛。”陈唐和那个军人模样的人握手,笑着介绍道。 “嗯,我是华夏某某集团军的少校林建。既然是自己人,我就不废话了。”那军人果然够干脆的,直接开门见山:“我们这些人都是穿过迷宫的时候相遇走在一起的,眼前这诡异的地方,还是应该团结起来,咱们的生存机会才能更大。” “我们也有同感,所以恳请同志能让我们加入,我们保证,不会拖后腿。”陈唐也很干脆。 “当然热烈欢迎。”军人林建露出了一丝和善笑容:“来吧,咱们边走边聊,我把大家介绍给你们。” 能够走出迷宫,活着来到竞技场,都不是普通的人。也不存在谁瞧不起谁,毕竟眼前的人应该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加之他们都是同胞,所以很快便彼此认识,交谈亲切。当然,仿佛都忌讳什么似的,谁都不会贸然去问对方拥有何种能力。 “咱们这群人没有太多要求,都是为了活下去聚在一起。大家选我来指挥,我责无旁贷。但有一点是个共识,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们。”林建少校说道。 陈唐在他身边,点点头:“我在听。” “虽然那神秘的存在宣称,最终只会有一种肤色的人能够活下来。所以按照常理同样肤色的人,哪怕不是一国,不是同族,也应该相互扶持团结。但在咱们这里这一条无用,除了华夏同胞,其他的黄皮肤的人,无论是倭奴,高丽,交趾……全都在该杀之列。不要相信他们,见到后直接下杀手就可以。” 嚯,果然是军人,够铁血的!陈唐讶然,还以为眼前这位是一个大国沙文主义的狂热爱国者。不料林建惨笑一声,扒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了半个脖子,只见上面一条已经愈合,却仍然恐怖的巨大豁口伤疤,几乎绕了脖子一圈:“这就是相信他们的下场。我和我的战友一共五人被神秘带到这里,在迷宫里几乎所向无敌,杀了不知多少白人和黑人,都没有遇到大危险。就那一次,救了三个被白人围攻的倭奴人。那些畜生居然趁我们力竭偷袭了我们……他们的能力就像忍者。我的四个战友当场被砍断脖子毙命,只有我因为能力特殊,侥幸保住了性命。可也差一点就被割断了脖子,如果不是杨晓菲………。” 林建回头指了指这群人中的一个看起来很文弱的女孩,突然有些滞住了。陈唐一看,顿时有些头疼……夏石那混蛋好色的毛病又发作了,居然钻到了这数十人中唯一的一个美女旁边大献殷勤……别说,夏石天生有一副好皮囊,加上嘴巴甜会哄女孩。居然已经和叫杨晓菲的姑娘有说有笑。 “呵呵,石头这个家伙就这样,不过他没恶意,我会警告他的。”陈唐歉然对林建说道。他能看出林建对这个文弱清秀的姑娘很在意。 林建少校摇摇头,失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女儿都只比她小三四岁。杨晓菲很胆小,她也几乎没有什么自保的力量……她的能力只是可以迅速治愈伤口。我和战友被倭奴人偷袭的时候,虽然拼死击杀了他们,但我的脖子颈动脉也被割断了,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是杨晓菲和几个华夏同胞及时出现救了我,让我的伤口迅速愈合。如果你朋友夏石能力不错的话,让他多看护一下晓菲,小姑娘对我们来说不可或缺。” 陈唐明白林建的意思,一个救命的医生,怎么保护都不为过…………尤其接下来还注定会有血腥的大战。 “林少校,你对我们所在的地方怎么看?太诡异了,您是共?产?党?员,应该是无神论者吧?眼前这些神秘的东西怎么解释。”陈唐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这或许也是所有人的迷惑。 林建没有回答,倒是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接口:“如果我说这些和神鬼什么的没关系,小伙子你信么?” “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其实很简单,这里已经不在地球上了。”老者的话让陈唐很是震惊。 “您有什么证据?”他追问。 “看天上的星星。”老者回答:“我是一个天文学者,从天上天体的位置推算出来的…………说那些枯燥的数据你应该也不愿意听,就简单的这么解释吧:在地球上看星体的方位,和在这里看是完全不同的,而且有许多曾经熟悉的星体都已经不见了踪迹,或是发生了大幅度的偏移………………所以可以断定,这里不是在地球上。” 术语听不懂,但如此浅白的解释,还是让陈唐听懂。“你是说,绑架我们的不是什么神鬼,而是外星人?那么他们让我们自相残杀,应该是在拿我们做实验了?” “按理来说是如此,以前看地球上那么多被外星人绑架的报道,当时以为都是撒谎,现在看来也并不全对。但像现在这样一下子近万人同时被绑架,这种事件可从未听说过,地球上恐怕已经闹翻了天。”老者如此道。 孰料陈唐摇摇头,道:“不见得,地球上每天都会有数以万计的人因为各种意外而死亡或失踪,如果外星人制造某种假象,甚至都不会惊动太多人。” 这也有理,老者点点头。林建少校接口道:“说这些没用,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尽可能多的活下去。如果真的是外星人拿咱们做实验,那无论最后他们会不会释放生存下来的人,咱们都必须去争取尽可能的那一丝机会。” 所有人都同意,林建是天生的领袖,他知道怎么鼓动人的热血,怎么凝聚力量。出乎预料的,陈唐本在一旁安静的站着,却被林建拉过来,对所有人说道:“接下来会是一场惨烈的大战,为了生存对面那群白人,黑人,还有棕色人种不会对我们留情,所以我们也绝对不能心软。但在厮杀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大家推选我来指挥,我现在需要一个副手协助……或者在我战死的时候,可以有人接替。我让陈唐来做我的副手,大家有意见可以现在提。如果现在不提,那过后就需要完全服从命令,我就当是在军中,一切按军队条例行事。” 环顾了一圈……大家都是普通人,谁都没有意见。——————人都有私心,或许有人心中有些不满,但从林建的表率可以看出,此刻作为领袖是需要冲杀在最前线的。陈唐如果做了副手,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才会如此一致的同意。 “我?林少校,您搞错了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职员,怕做不到啊?”陈唐着实吓了一跳,他可以和老雷,夏石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为首,但率领三十多人,就有些胆怯了。 “小唐,我看人不会错。你会做好的,别婆婆妈妈的,来,我告诉你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林建直接揽住陈唐的肩膀,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躲在后面,夏石笑嘻嘻的对杨晓菲道:“看到没,那是我唐哥,虽然看起来文雅和善像个学者,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很有领袖气质……而且,心狠手辣着呢。” “你不会也心狠手辣吧?”杨晓菲和夏石完全熟了,带着嗔笑问。 “才不,我很有爱,也很爱护小动物。等回去以后,我可以帮你去照顾你那个动物医院的小动物吗?”夏石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爱上了这个文弱的女孩。几乎令他这个好色滥情的人都感觉不可思议。而且他很清楚,这次是认真的,是杨晓菲身上的气质打动了他。 “可是……我们还能有机会活着回地球吗?”杨晓菲突然神色黯然。 夏石沉默,是啊,还能有机会回去吗? 第十一章 高台之战 终于走到了竞技场中央的高台! 此时数万人已经仅存不足两千,可见在迷宫之中的杀戮争斗是如何的惨烈,陈唐三个一路走来,算是十分顺利的。 黄种人,白种人,黑人,还有棕色人种……或许应该还有红色人种,蓝色人种,但都应该因为稀少,而在半途被杀光了。眼前四个人种,各自又分成不同的大大小小的团体,多的像林建领导的团体,有三十多人,少的只有三四个不等。 “四个人种,立刻选择高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站列,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超过之后仍然没有在高台四个方位其中之一的,将被抹杀。”那声音响起。天空出现一个古朴的石盘钟表,指针开始转动。 早已经领教了这神秘存在的冷酷与漠视生死。所有人轰然行动起来,向高台之上奔去。而这时候,终于还是发生了骚乱。 那声音只是让四个人种选择方位站列,但并未规定哪个人种站在哪个方向上。乱糟糟的人群各自为政的跑上去,遇到与自己不同肤色的人,自然而然的对其痛下杀手,将其从自己的地方踢走,踢不走直接宰掉……!人性的疯狂与残忍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或许在在迷宫之中的一番经历,早已唤醒人心中的兽性……一切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 有时间限制,林建少校也别无选择,招呼自己身边的三十个同伴,就准备冲上去抢占位置…………竞技场固然开阔,可是这中央高台却很逼仄,并不能容纳两千多人。那背后的神秘存在仿佛是故意这么做,就是要让人自相残杀,淘汰掉一部分人。 陈唐猛地拉住了林建的胳膊阻止他,摇摇头低声道:“咱们不能这么上去,太混乱了,根本无法自保。” “那怎么办?没时间了,总比在下面被无情抹杀好得多吧?”林建有些焦灼的道,身后的同伴们也跃跃欲试。毕竟上去拼一把即便是死,也总还有很大的机会,而留下来,只是送死。 陈唐道:“这么办……林少校,咱们俩冲在最前面,其他人紧跟着我们,相信我,大家千万不要走散,不要自乱阵脚。” 林建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没有看错,这个文雅温和的年轻人开始显露性格中的领袖风范……哪怕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点点头,率先表示听从。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异议。这种危机时候,任何一个人能够站出来引领大家,哪怕他的选择是错误的,仍然会凝聚一大批人追随。 “石头在中间保护好杨晓菲,老雷在我身后策应……其他人准备,冲!”陈唐大喝一声,与林建打头,带着三十个同伴直冲入混乱高台上,而此时时间刚刚过去不足两分钟。 陈唐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头脑几乎是最清醒的,能够在发出冲击之前,考虑很多……甚至,连选择高台的哪个方位最有利,都被他考虑在里面。他和林建带着大家,直接冲上了高台东面……即便那里已经有数百白人站稳了脚跟。 “所有华夏人听我说……人多力量大,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大家向我们靠拢,不要乱,向我们靠拢……。”陈唐不停的大吼,召唤那些各自为战的华夏人小团体。想要让别人信任你,选择向你靠拢,那就必须展现足够的实力,可以让人生出信赖感。也因此陈唐和林建这俩冲在最前的人,展现出疯狂的杀戮力量。陈唐也终于看到了林建的特殊能力! 在所有人产生出的神奇能力中,似乎拥有某种动物的特异本能力量最是普遍,林建此刻整个头颅都化作了一种凶猛的猛禽……像鹰,又像是金雕,双手化作鹰爪,轻易撕碎敌人的身体,鹰喙如咬豆腐般将敌人的胳膊啄断。不愧是铁血军人,他的杀戮能力出类拔萃,加之血腥非常,几乎在陈唐大吼的同时,那些周围的华夏人看过来,察觉到了林建的凶悍,服从强者的心态,让他们不自觉的向这个方向靠拢。 陈唐的控物能力助力了这种态势,他故意控制着漫天的残肢断臂和浓厚的血浆,将周围渲染的一片血腥彷如地狱。以至于某些强大的其他人种的存在,也心生忌惮,而选择了避开。 当然也有不知死活的人冲了上来,尤其是一些皮糙肉厚的家伙……几个变成庞然大物,仿佛巨大的犀牛人,大象人,鳄鱼人……甚至一头只在电影中看到的恐龙人,横冲直撞过来,想要将这群人碾压。一直跟在陈唐身后的老雷阴险的咧嘴一笑,精神攻击猛地发出……他早已经发现,越是这种蛮力形的人,越容易受到精神攻击。 四个高台上最大的庞然大物刚刚靠近陈唐他们的团体,突然齐齐发出惨叫,抱头倒在地上,丧失了攻击力。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震慑住,忌惮不已的选择避开这些黄皮肤的家伙。 老雷脸色苍白,用力过度几乎让他站立不住。文弱女孩杨晓菲立刻过去,白嫩的小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肉眼可见的,老雷苍白无血的脸迅速恢复红润,下一刻惊讶无比的发现,自己消耗过度的精神力量恢复了,甚至隐隐有提升的趋势。——————这个文弱的女孩果然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 夏石居然有些吃醋,将杨晓菲的小手从老雷脑袋上拿开:“力量恢复了就快去帮唐哥,晓菲不能只顾着你一个人。”彼时同伴中已经有别的人受伤,女孩还需要去帮助他们,夏石紧跟着寸步不离,倒是尽职尽责的击杀了好几个准备偷袭的白鬼和黑鬼。 展现出恐怖的实力后,华夏人再也不观望,纷纷向他们身边涌来,人越聚越多,当达到了数百人,而那神秘声音规定的时间已经只剩一分钟。陈唐知道时机已到,和林建对视一眼,齐齐怒吼,扑向已经在高台东面站稳了脚跟的数百白人。 这是一场极度血腥的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华夏人的血性被激发……只要有领头人,而且还悍不畏死,那么华夏人的凝聚力与血脉中的悍勇,将令所有人震颤。 已经占据了东面高台的一个角落,几次打退别人的靠近,那数百白人本以为可以撑到时间结束。可惜陈唐和林建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率领身后的数百同胞扑过去之前,陈唐控制的漫天污血全都撒向敌人的脸上,眼中。在他们被遮蔽视线的一刹那,两群人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黑人中产生最多的是力量型的异能者,而白人最多的是能够释放火焰,冰箭,暴风,岩石尖刺的仿佛魔法的异能者。即便有几个浑身坚硬的强大大力士,也无法抵达林建或是夏石的钢铁利爪。尤其当失去了距离优势,魔法异能者遭受了灭顶之灾。 老雷大放异彩,他的精神能力对魔法异能者们简直是天敌……也不需要将他们杀死,只需要在他们释放魔法的时候加以阻断,就能让敌人难受的吐血。而其他的华夏人则趁势杀过去…………! 一分钟时间很快过去,当最后一个白人被杀死,天空的钟盘秒针刚刚走到最后。伴随一声悠长的钟响,高台四个方位被笼罩在白光中,而那些没能进入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和地上的尸首一起,身体就这么一寸寸泯灭,凄惨而恐怖。 “小唐,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高台东面了吗?要知道在杀上来之前,我们最靠近北面高台,那里当时几乎没有几个能够造成威胁的敌人。”林建终于问出了他一开始的疑惑。 “因为这个。”陈唐指了指身后,那里是一排排的兵器架,上面摆着密密麻麻的冷兵器。只不过此刻这些冷兵器都被光影笼罩,看得见摸不着。 “我有预感,即便咱们各自拥有神异的能力,但接下来依然会用到这些武器。毕竟那神秘的存在,不会无的放矢的放一堆冷兵器在这里只是好看。”陈唐说道。 东面高台上的兵器架最多,而北面的武器最少,只有区区一列兵器架十几把兵器。 第十二章 四剩其一的战斗 夺取了高台东面,即便杀死了那数百白人,但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华夏人战死也有近百,几乎人人带伤。唯一没有受伤的只有女孩杨晓菲,但她此刻脸色苍白,为了救助伤患几乎累的虚脱,已经摇摇欲坠,全凭夏石搀扶。女孩的性格坚韧顽固,不听夏石的劝解,尽全力去救助受重伤的同胞。也因此她几乎立刻就成了所有人最喜爱的同伴。 林建的鹰爪撕碎一个浑水摸鱼靠进来的倭奴人,而另一面,陈唐也刚刚隔空捏碎了另外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混进来的,不是华夏人的交趾人的喉咙。两人相视一笑,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被光幕笼罩,但仍然能看到外面的景象。高台四个角落里聚集了四个人种,其他三个人种里的人,也在清理异族人。陈唐亲眼看到几个华夏人还有黑人被白人屠杀,而在另外一面的黑人角落里,也在屠杀白人和华夏人……甚至一个白人女子正被一群黑人轮?奸……。 最弱的占据了高台北面的棕色人种本就同族稀少,此时只剩下了不足五十人,但他们的强大却令人忌惮。陈唐发现这些棕种人的异能很强大,不同于其他人种,身上只有一种异能,他们似乎都具有两种甚至更多的能力…………首领是一个最彪悍的一个大汉,拳头可以像夏石一样变成钢铁,而他的背后居然生出了一对如蝙蝠的肉翅可以飞翔。更且速度快的像风,张嘴可以喷吐火焰。四种异能这简直太过逆天,陈唐将其列为重点关注的敌人之一。 也不知道那神秘存在在等什么,久久不说话。呆在光幕里,陈唐和林建嘀咕了几句,便召集众人,询问一切他们与敌人交战的情报,凡是见过对面敌人中某人的特殊能力的,都会被记下来,并寻找解决对抗的办法。这是未雨绸缪,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老祖宗早就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光幕依然未散去,那神秘的声音再次传来:“选择你们的武器,用你们手中的【晶珠】交换。两枚晶珠换取一把兵器。” 西面白人占据的方向传来一片不满的吼叫:“我们有的是晶珠,但只有两个武器架,武器不够分,能不能把黄皮猴子那里的兵器架匀过来一些?” “你们没有选择权,武器少……只能说你们的运气差。”那神秘声音虽然依然冰冷,但这句话里却多少带上了一丝感情……好像是讥讽。 果然如此,高台东面这里的华夏人一阵兴奋的低呼,看向陈唐的目光带着钦佩。他们这里的武器架足有十多个,即便人手一把兵器都有许多剩余。而此刻最不缺的反倒是那粉色的所谓【晶珠】了。 兵器架依然掩盖在光影中,伸手触碰如同虚幻,并不是实物。一群人用手如同水中捞月,徒劳无功,那么应该怎么才能用晶珠换取出来? 那声音不再出现,仿佛任由他们自己去猜,去实验。陈唐灵机一动,手中握着两枚晶珠,伸手进入光影中,看准了一把唐刀,伸手过去。猛地,他露出惊喜的神色……因为他触碰到了硬物。 哈哈一笑,将手抽了回来,而那把唐刀已经化作了实物跟随他的手从光影中钻出。锵啷一声拔刀出鞘,一泓秋水般的银光映照,寒气逼人,果然好刀。 其他人立刻领悟,齐齐抓着晶珠,向各自看上的武器伸手。夏石帮杨晓菲取了一把精巧的弯刀,自己却晃了晃手臂,带着小得意的炫耀道:“看到没,我的双手可以化作最锋利的利刃,比什么兵器强的多了。” 陈唐在他身后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少胡扯,快去拿兵器。” 夏石在这里唯独有些害怕陈唐,暗中对偷笑的杨晓菲撇了撇嘴,最终还是过去拿了一把阿拉伯弯刀,倒是和女孩的小弯刀如同一对。 华夏人这里的武器多的可以挑挑拣拣,而白人和黑人那里却为了武器自己先打了起来,甚至场面很是血腥。反而是武器最少的棕种人那面,为首的强悍壮汉震慑的住所以人,将仅有的十多把兵器分派下去,然后便坐在地上,等待那神秘存在下一步的指示。 武器怎么都不嫌多的,即便华夏人这里已经人手一把了,但兵器架上依然剩下不少。林建和大家的意思是全都用晶珠换出来,多一分保险。陈唐并不反对,但他叮嘱所以人,自己手中必须要剩下一枚晶珠以备不测。老雷也附和陈唐的建议,因为他们俩个人直觉觉得……这样做最稳妥。 很快所有武器都搜刮干净,陈唐除了自己的唐刀,也多拿了三把短柄匕首插在腰上。就在这时,那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武器分派完毕,现在……所有人的能力将被剥夺。” 天上刷的闪过一道五彩的光,所有人都被扫了一遍,然后他们惊恐的发现……身上的异能消失了。 已经不须多言,华夏人对陈唐的感激越发真诚,而人数最少的棕色人种那里,所有人包括为首的壮汉,全都勃然色变……他们人数本就少,武器也不多,现在再失去了赖以自保的异能,几乎让他们陷入绝望。 “血色竞技场现在开启,人类们,你们的任务是…………最终,只能有一个人种存活。祝你们好运!” 随着神秘声音的话,石盘钟表再次升起,高台开始下沉,数百个足球场大小的竞技场开始起伏不定,变换着各种地形……一会儿是茂密的丛林,一会儿又是荒凉的沙漠,一会儿是泥泞的沼泽,一会儿又是陡峭的山地……总之无时不刻的,地形都在改变,四个人种,彼时各自占据着一个方向。华夏人在东方! 林建军人的能力在此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本是**集团军特种部队的少校军官,对各种地形的作战全都熟悉,虽然现在换成了冷兵器,但有些东西是共通的。陈唐很知趣的退后,他失去了异能,又从未参过军,对这种指挥数百人的战斗,并不擅长……甚至可以说就是一窍不通。还是乖乖做一个小兵的好。 最开始即便是林建也手忙脚乱,因为这里的地形每隔十分钟就会变换一次。原本分明派人驻守在几处险要的高地之处,可下一刻那里就变成了平坦的草地,派出去的人只能重新安排。几番忙碌后,林建干脆不再把人分散,而是全都聚集起来。 他们成了众矢之的,因为华夏人手中的武器最多,人数也是最多。无论白人黑人还是棕种人,任何单独一个都不是华夏人的对手。所以即便他们并未商量,却全都不约而同的向这里杀过来。 数百个足球场说起来挺大,其实场地也很有限,三个方向上的来敌可以看得很清楚。毫无疑问,白人,黑人和棕种人联合起来后,将比华夏人强大的多,局面很是不妙。 林建即便是和平时期的军人,但他似乎并不是没有见过真正战场的人,面不改色,有条不紊的安排应对。五把弓弩分给了五个人,不求他们能立刻射的既远且准,只需要能够稳住不停的射出弩箭就可以,反正每个人手上都有一百多支箭矢,够用了。 其他人,手持长兵器的在前,很庆幸居然还有几面盾牌,也都顶了上去。几套铠甲给最强壮的人穿上,也是上前排。而像杨晓菲和那个懂天文的老学者这样体弱的人,都被留在最后面。 人绝对不能分散,那样只会更快的被各个击破。乌龟阵固然有些窝囊,但至少现在是最合适的选择。林建在等待时机,因为地形总是在变,终究会出现合适机会的。 荒漠地形突然变成了沼泽,几个水洼环绕在前方,而此时,白人,黑人和棕种人已经全都杀了过来,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狰狞残忍的脸,和嗜血的眼神——————几番厮杀,人性已经快要泯灭光。 林建和陈唐拿着两把长矛顶在最前……这是必须的,因为华夏人的士气已经出现波动,如果他们俩再不带头,可就危险了。 趟着沼泽水洼的泥水,三个人种呐喊着发起了冲锋,防守的华夏人紧张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突然,连片的惨叫传来,那些踩着水洼的人,身体一沉,然后猛地被一股大力扯了进去,整个人不见了踪影。而这个时候才从水洼中甩动几条尾巴,一只只巨大的鳄鱼,悄无声息的冒出了头,看着眼前这群美味的食物! 这该死的竞技场,危机远远不仅是人类本身,还有嗜血的野兽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