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大家都来万花谷》 第1章 渣剑三会穿越 花满溪颇为茫然地站在原地。 护城河还是依旧碧波荡漾,那飘逸的“扬州”两个大字,还是那么的刚劲有力,远远望去,一艘粉色的花船正倚靠在码头边,似有歌声传来,身后的茶馆飘来的茶香若有若无,一切都是花满溪记忆中的样子…… 前提是,那是在电脑屏幕中看到的场景——这个游戏叫剑网三。 想起之前的某个帖子,他不得不承认,这年头,确实做个茶馆任务都不安生。 【安史之乱后,各大门派均损失惨重,只能暗地遣散保留火种。几百年过去,天下重归安定,你作为万花门派的最后火种,在学艺有成后,毅然下山,决定光复万花谷】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背景设定。 难道渣剑三和无限主神合作了,开创了全息网游? 【行囊中的千金是你获得的最后的遗产,你必须利用这些有限的资源重建万花。当然,只有基础建设肯定是不行的,你很清楚,要重振门派威名必须要聚集人才,因此,你默默地盘算起来数得上号的人才】 【你很遗憾地发现,现在的自己无名无权,无法吸引这些心仪的人选,只能稍后再议。相对而言,积累钱财重造万花的任务更简单一点,于是,你把招揽七圣作为了终极目标】 【现在你抵达扬州城,目标是江南首富的花家,想试图能否与花家搭上线(你的万花医术或许能派上用场)】 【主线任务:大万花的复兴(0%)】 【建设进度:0/12】 【七圣进度:0/7】 【江湖声望:0】 虽然穿越了,但还好玩了剑三成了游戏穿,不然这开篇绝对会很惨,现在至少知道要干什么……才怪啊! “客服呢?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退出?” 【请玩家自行摸索,完成主线任务】 “是不是只要完成任务就能退出回家了?” 【请玩家自行摸索,完成主线任务】 “……你的目的如果是要光复万花,不说清楚地话我怎么有动力去做呢?而且我的能力也没那么高,没有外挂的话我怎么完成任务?” 【请玩家自行摸索,玩家可使用一切游戏人物能力和原有物品装备,可通过声望值和试炼获得万花传承武功图纸药方……】 听着有点意思啊…… 花满溪若有所思。他本来就是比较随遇而安的人,既然系统只会机械音,没多少智能,不涉及任务的问题绝对没反应,他也不费心去折腾了。 “这位公子,您一直愁眉不展,是否有什么困难?” 一旁的茶馆的小二看着站在大门口不远处一动不动当柱子的年轻公子,终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虽然这位公子长得很好看,穿的也很考究,不该是没钱喝茶才干站在外面的,但总站在那挡道也不是回事儿啊!挡道了!而且还自言自语了半天,不会是有什么精神上的毛病吧? “呃……抱歉。” 花漫溪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发呆太久,依照设置,每个主城门前都有一个茶馆,而自己盯着扬州城门口发呆的时候正好站在了两者的正中间,这样似乎的确不太厚道。 他下意识地触碰腰间的行囊位置,直到确实传来沉甸甸的金子触感,才放心地舒了口气,无钱寸步难行,至少,他可以进茶馆整理下思绪,然后想想下一步做什么。 坐在茶馆内的花满溪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四周,这里应该是剑三的具现化和细节化,这个茶楼正是之前茶馆任务的地方,那串眼熟的红灯笼还招摇的挂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面积倒是扩大不少,看样子还扩充成了客栈,今晚的住宿可以就地解决。 瞬间觉得满足了——这个花哥是他的小号,钱不多只有千金,装备之类也很少,但是……要知道他的两个双开大号是一只花萝和一只花姐啊!相对而言,这次的穿越已经很有良心了,至少没有丧心病狂地让他性·转。 在思考严肃的人生道路之前,先解决一下温饱问题还是必须的,腹中传来的饥饿感不可能作假,花满溪觉得若说是全息网游或许太过简单,说不定看成带游戏系统的穿越更恰当。 “小二,请给我来壶茶和几样小菜,再订间房,我要留宿一晚。” 他的话说的很模糊,他可搞不清这里的物价,要是超出承受范围就糟了,还不如让小二这种眼尖的老油条子看人下菜,应该不会差太多,现在兜里的钱可以说是用一点少一点,在没有开源的现在,必须节约再节约才行。 他不心疼,他真的不心疼……往好处想想,这可是绝对天然无污染,附加百分百古风茶馆来着,这消费要是在现代只有更贵没有最贵呢! “好嘞,那就给客官您来一间上房,茶的话不如就来我们这里的特色碧螺春好了,再配上我们独特的小菜……” 小二眼前一亮,巴拉巴拉报出一堆菜名,这位公子看起来就一派大家公子的模样啊!此时不多做几笔生意都对不起老天给的这个机会。 (qaq忘了现在花哥壳子的他到底有多蠢?!) 听到上房,花漫溪便眼皮一抖,听到碧螺春这种听起来就高端上档气的,更是心肝一颤,再听到后面的一连串菜名,他的淡定脸已经绷不住了,难不成要在这败掉大半资产?要知道他这小号身上不过千金罢了。 等等,既然钱已经没了,那千万要保持住气质花的形象啊! 不行,感觉控制不住面部肌肉了,求勿崩啊! 【鉴于玩家处于新手期,检测到宿主求助,是否开启维持一月的新手适应模式?】 是!果断是!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反射条件地选择是,花满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一阵清爽,刚刚僵硬地想抬手揉脸的纤长手指也顺势拂过脸庞的长发,淡淡道:“可以,把那些油腻的去掉,清淡点。” djob! 这个逼装的好!给五星好评! 现在可不是那个绿色蔬菜难找的时候,只要吃的素一点,难道还能价格很贵吗?他真是太机智了。 (而且这绝不是因为不·舍·得·钱!而是因为本人口·味·清·淡!) 微眯双眼,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店小二的背影,暗搓搓地想道,若是价格太离谱那就是黑店,黑店不就是用来让人行侠仗义的吗?(这么说来还真让人有点小期待呢!) 心满意足地看着小二似乎有些沮丧地回厨房报菜名,面上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现在感觉超好,明明差不多的坐姿怎么就觉得像是升华了呢?就像是真的万花弟子一样啊! 虽然只有一个月但是新手期什么的就是美好呀!可惜,设定是剑三门派全灭的几百年后,那么现在的江湖他肯定无法凭剧情混了。 等等,刚刚系统提示花家?江南首富?可能用得到医术?这设定略耳熟呀。(制作组偷懒了?) 第2章 太风度会被欺 花家江南首富而且可能用得到医术,这设定略耳熟,搜索关键词会想到什么呢?至于到底是不是制作组偷懒,马上就能知道了。 “小二,与我说说,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 “这您就找对人了!谁不知道我张三消息最灵通了!要说到最近江湖大事,风头正盛的就属那南海白云城的叶孤城,据说这位新城主力挫群雄,那一剑啊,真是惊为天人,虽不过双十之龄,却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地势力都打怕了。据观战的人说,那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天外飞仙的美名呀……” 小二滔滔不绝地开始诉说着那位“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白云城主,花漫溪抿了口茶,果然是《陆小凤传奇》,花满楼是花神,花神和花圣,一字之差,谁说不是缘分呢? “还有何事一起道来,偌大的江湖,只有这么一件?”花满溪看着小二滴溜转的眼珠便知道肯定有什么隐瞒的,于是干脆地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不用你找了,不过这茶嘛,先不说炒制过程中的问题,就刚刚的口感来看,水质应该是井水,也没偷懒是第二泡,但还是操之过急,没有等毛叶完全分离就直接……呵,上好的碧螺春?” “您说啥?想知道啥咱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店小二以肉眼凡胎无法企及的速度把金元宝揣进了怀里,两眼放光地仿佛看见了藏剑土豪一般,神神秘秘地靠近花满溪,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事,就是那武当派张翠山夫妇在张真人的寿辰之日被逼得自尽了啦!而他们的儿子还重伤不治,最近武当的人可是脾气暴躁了许多,大家还真不敢在这关头乱说话得罪人。” 原来是《倚天屠龙记》开篇……等等,他记得张无忌是个绝对的医术好苗子吧? 从一开始花满溪就没把多大的希望放在拉那些已经成名的人身上,不说别的,他作为代谷主肯定压不住人。更别说直接拉人的花费代价了,这样请来的七圣还不一定能对谷中有归属感,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不过,要是自己培养那就另说了。要是选择那些幼年的剧情人物,成本衷心天赋都是可以保障的,何愁大事不成? 花满溪笑眯了眼,刚才品茶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自己被输入了基本万花的才能,比如说琴棋书画,酒茶之道,简单的机关术,花间心法和离经心法的秘籍……虽然生活技能因为当初主修缝纫而没多练,但模式还是保留着的,只要肯花时间练上来分分钟钟。 【你从茶小二张三处听闻了武当的困境,张无忌父母双亡,深受寒毒之苦,且医术天赋卓越,生性仁慈,实在是医圣的最佳人选,可之前你已和花家约定时间,你想,现在必须做出选择了……】 这还用想吗? 其一,花满楼一直在那,张无忌却很可能不小心就被送走了。 其二,花家并不是心胸狭窄之辈,更何况人迟到了,不是还能送信吗?人命关天,懂?! 其三嘛,张无忌的情况是寒毒,应该可以用万花的解毒技能,花满楼的情况可复杂多了,眼睛是最精细的部分啊,他一点把握也没有,当然是先去救有把握的练练手了。 综合考虑之下,花满溪决定尽快赶往武当山,不过在这之前可以在这住两天,试下自己的身手,不然那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搞笑了。 从哪儿去找一批志愿者呢? 花满溪嚼着淡淡的青菜,心中也涌现了淡淡的忧伤。他后悔自己刚刚要清淡的要求了,要知道,他是个标准的肉食动物啊!而且,他以为这些菜很贵,但看刚刚那一桌子酒菜的大汉结账时,只给了一个银元宝,就知道刚刚自己的行为是多败家了。 幸而,有一盘可爱的白斩鸡安慰着他,可问题是…… 装载了【新手适应模式】的他被强制安装了【万花名士模板】,要求保持万花优雅从容言出必行的风范,竟然限制他把那盘白切鸡全吃完!qaq 幸好只有一个月…… “小二,”花满溪维持着绝对的优雅动作用完清·淡的饭菜(小二乃为何如此敬业t-t),心里盘算着或许可用附近恶霸来练手,那么问张三这个本地人一定可以得到解答,“这附近可有何……(恶霸混混之类的?)” “他奶.奶的,真晦气,看着光鲜其实就是个穷光蛋!”没等花满溪的话被一声喝骂打断,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壮汉和身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面相凶恶+出口成脏+衣着普通+举止嚣张=一看就是不是好人是炮灰 而且,看着光鲜+其实穷光蛋这个组合也无意间射到了花满溪的膝盖。 要建那么大个万花谷,区区千金根本不够用啊啊啊!而且他现在还没发开源……这指桑骂槐的境界太高了,让花满溪对这群炮灰投以了极度不爽的目光。 “看什么看!小白脸!”那带头的大汉一脸狰狞,口吐恶言,“活得不耐烦了是不?!” 鉴定完毕——百分百炮灰。声音真难听,举止粗鲁,和花哥没有任何可比性! 算了,被狗咬了总不能反咬吧?花满溪这么想着。却不知人在江湖,服软便是示弱,那些欺软怕恶的混混最是会看碟下菜。 “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和菜都给大爷我端上来!饭钱就问那边的小白脸要!” 标准的无赖作风让小二不知所措地看向了那位土豪地文弱公子,或许让对方吃个小亏?反正这位客人也不是缺钱的样子,刚刚的金元宝都能把整个店买下来了。 “哦,这位兄台想要在下帮忙付饭钱?”花满溪笑得如沐春风得转起了笔,心法都不带切换的,他可是朵弃治花——说来也真是巧,刚刚还愁没人来练手呢,“若是断头餐,在下就请了。” 被狗咬了当然不能咬回去,但是,可以用棍子打回去不是吗?他会尽量温柔一点的。 第3章 绣花针兼职记 正当花满溪思考着是从商阳指起手还是阳明指开虐,那汉子却兀自笑了起来,夸张地对着花满溪指指点点起来:“你们看看那小白脸!穿的不伦不类的不说,随身竟然还佩戴个毛笔,他以为这是佩剑啊哈哈……以为江湖是好玩的吗不知道哪家的娃娃这么搞笑……还断头餐?你有这个本事么大少爷?!” 他有说过是出来混江湖的吗?虽然他的确是。 后知后觉的环视了一圈,刚刚只注意摆设反倒忽略了人,现在花满溪才发现在这间客栈的都是带着兵器的武林人士,肌肉男斜吊眼的一堆,个个都像是经过风吹日晒一般的黝黑,看上去就是混黑的不好惹,相较而言,白白净净不带兵器还出手大方的花满溪明显被当做出来体验江湖的大少爷了。 这么说来,要是现在不露一手,估计之后的日子难过了,路上打劫的指不定都有好几批。不过,这么沉不住气,狗眼看人低,长得还难看,只能说明这里清一色炮灰,连个龙套都没有真是悲哀。 花满溪沉吟片刻,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毫无品味,不管怎么说都得先礼后兵。 “第一,我很白,但是不小,所以不是小白脸。第二,笔是我万花谷的武器。第三,……”花满溪的笔转得越发快了,隐隐的绿光和树叶已经浮现了出来,“在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是断头餐,倒是不介意请诸位吃一顿,不知各位可有胃口?” “万花谷?什么万花谷,听都没听过,这名字也这么娘气,陪你这个小白脸倒是正好,莫不是里面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么哈哈……” “听到没?那小子还说着邀请我们吃断头餐呢,哈哈哈!” “可以呀!你有本事就请我们吃啊!” 【快雪时晴】 懒得考虑太多,还是遵循游戏中的无脑流吧!这种群攻无调戏时间的技能是花满溪的最爱。 心念一动,身体自然而然地运起了武功,不等技能结束,对面已经躺到了一片。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看着那出口不逊的恶汉痛苦倒地挣扎,颤颤巍巍地求饶,花满溪不禁抽搐了嘴角,不过是pve(打野怪)的技能罢了,pvp(打人)其实威力并不大,这些家伙难道那么有表演欲·望吗? 咦,万花加成的医术直觉告诉他,其实对方并没有装? #不小心惹到了内力外放的高手怎么破?# #急!在线等。# 等花满溪确定这些人并非表演癖发作而是真的不行了之后,这几人已经奄奄一息。 求别死啊!t^t 虽然很不爽被看扁想给个教训,但他真不想杀人有木有!十多年的天·朝教育在哭泣欸! 花满溪不动声色地瞅瞅周围人,感觉像是看着一个大魔头有木有!躲到桌子底下的,藏在窗帘后面的,蹑手蹑脚准备溜出去的客人们也就算了……小二你怎么回事!对得起给你的金灿灿的金元宝吗?刚刚对他笑得跟朵儿花儿似的,现在怎么躲到掌柜后头去了?掌柜你别发抖,他没大开杀戒的意思的说! 一滴冷汗从花满溪的额头上缓缓下坠,感觉大万花谷的好名声要被他毁了! 裴元大师兄救命!谷主您显灵啊! 【对方已经重伤,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系统你别出来卖蠢!) 万花模板发挥作用,使得花满溪即使内心抓狂,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切换功法中……可惜更新后方法就变了,易功丸只能在角落哭泣。这切换心法的读条怎么那么慢啊! 没事,没事,没有时光机就想想裴元大师兄,活人不医什么的,他用“锋针”肯定能救回来! “汝一身煞气且出言不逊,本非良善之人。”花漫溪说着,顿了顿。 (喂,编词好烦啊话说为什么切换功法要15秒那么长????) “然,吾随师学艺之时曾立誓要济世苍生。汝可愿发誓,往后……当以德服人,绝不能以力驭人?” (唐宝们别介意,一时想不起来借你们的规矩用下) 恶汉们脸色煞白,眼看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却因为求生*纷纷挣扎着吼了出来。 “俺愿意!”“俺也愿意!”“往后以您老马首是瞻……” 不,他并不老…… 花漫溪舒了口气,总算是熬过切换时间了,当他正准备施展“锋针”救人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作为只有笔当武器的花花,他从哪儿找来医用针救人呢? 翻了翻背包,作为一个副职修缝纫的万花,绣花针他总是随身携带的,那么…… be .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话花满溪现在彻底悟了。 曾经他是不相信一根小小的绣花针能救人的,但今天过后,事实证明它可以! 它是一根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大上的绣花针。 #万花出品,必属精品# #就是用绣花针也绝对不影响的说# #壮哉我万花谷# 没错,就是用绣·花·针也绝不影响万花家高超绝妙的医术,看那些刚刚快翘辫子的人,现在已经生龙活虎了地发抖跪地求饶了,除了受到三途川边缘一游的精神攻击外完全没事嘛! 可惜,以后他无法直视这根被他用来和好几个壮汉深·入·交·流的陪伴了他多少个游戏日的绣花针了。 虽然好那么快可能有点不科学,但这世上已经有更不科学的武侠了,还怕什么呢? 怕被绑了当绑定奶…… 本来一片寂静的周围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前一秒快断气后一秒活过来,再几息之间就生龙活虎的恶汉,对花漫溪报以了极其热情的注视。 他真心后悔了,应该慢慢治才是,现在果断切花间保命!(额,大读条谷乃给点力啊) 请务必再发一会儿呆!至少等他把心法切换过来再说啊! 别碰他啊啊啊!被接触没法读条切心法啊啊啊啊!!! 花漫溪战战兢兢(从容高傲)地屹立在那,如同一朵不能企及的高岭之花(?),众人不敢强迫这位刚刚露了一手的高手,却能从别的方式(比如说抱大腿和抱大腿……)求神医治病。 神医花满溪被数不清的狂热求医者瞬间包围,谁让他救了恶汉们给人感觉他还是挺好说话的呢? “神医!请救救我家娘子吧!” “神医!我家娃病了好多天了……” “神医!我其实有着那个啥症,我后半生的幸(性)福啊!钱不是问题!” …… 呃,他是知道万花能解除一切不良状态啦!但是,这其中包括不·举吗? 不,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被骚·扰的他只能治疗而没有自保能力,不敢惹众怒,但是要是要治这群人的话…… 花满溪的目光艰难地落到了手中的绣花针上。 或许,绣花针君还要再做几回兼职? 第4章 可口的无忌小朋友 绣花针君真绝色! 在治疗了一批又一批的患者之后,这根系统出品的绣花针依旧闪亮,光滑如新,让花满溪不得不感慨剑三系统的质量。虽然过程很囧,但是结局还是好的,治疗多个求医之人后,他对自己的医疗技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连绣花针都不能影响的医术绝对高超! (绣花针:主人,能让这个梗过去了吗?人家的身体已经不清白了嘤嘤嘤) 既然医术没问题,那花满溪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反正清风垂露号称解决一切内功不利状态,他对于大万花还是很有信心的。(咦?好像有漏网之鱼?管他呢!) 冷艳高贵地把门一贯闭门谢客,隔绝了一切骚扰,然后轻功走起,从窗户轻轻松松绕过了堵在门口求医的众人脱身而出。 背包里有着小二给的地图,和系统地图一对比就大概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赶了,有自动导航系统不用怕迷路真是太好了。当然,出发去武当前,还是要进扬州城一趟,绣花针君终于能光荣卸任了。_(:3ゝ∠)_ 买完医疗必需用品,花满溪便来到驿站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信,首先表明自己会迟到的歉意,然后再是写到听闻有小朋友快重伤不治,不得已先赶往他处,还望见谅等等……想来能养出花满楼的花家应该不会小气地耿耿于怀。 来到郊外,心念一动地想召唤马匹,就见自己的身体自然地吹了声口哨,一匹白色的骏马从远处奔跑而来,在游戏中不过是随处可抓的绝群,在这里貌似也是不错的了,看看零零散散路人的羡慕目光,真是成就感满满呢! 气力值的选项貌似没了,但轻功还保留着,只是消耗体力和内力罢了,那么马上轻功说不定也行哦?花满溪小心翼翼地缓缓输入了一丝内力到绝群身上,马儿长嘶一声,快速地飞奔起来,其速度虽然比不得他轻功全力释放的程度,但好在消耗少,持久。打开地图比划了下,发现以这样的速度或许后天就能到达武当,而他的回复速度也绝对跟得上。 “小绝群,加油!到武当哥哥我给你皇竹草!”花满溪拍拍马儿,进行了物质鼓励,反正那东西他有好几筐,他又不需要养军爷,绝群也不娇气,所以库存还是很多的,光是抽牌抽到的就不少。 也不知是不是花满溪的心理作用,总觉得速度似乎加快了不少。 一路上既没有碰到打劫,也没有碰到抢劫,更没有碰到劫色(……),让有些蠢蠢欲动的花满溪有了点小失望,但很快这点失落就被抛到了脑后,因为武当山已经近在眼前。 穿梭过集市,走在路上的既有拿刀枪的武林人士,也有布衣草鞋的武林人士,但显然这里并不像那茶馆中泾渭分明,就花满溪的扫视看来,好几个酒馆茶馆馄饨铺等等,都是混坐在一起的,连拼桌的都有,他甚至还看到一个摇着扇子的书生大大咧咧地在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拼酒,貌似还赢了?神奇武林,一切皆有可能。 沿途来看,现在显然不是乱世呀,也没什么外族入侵,那么倚天屠龙记的剧情怎么展开?敏敏郡主呢? 撇去剧情不谈,武当派不愧是主角的娘家,仁爱和谐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就连治下也是一片和乐。不过,按照茶小二张三的说法,最近武当应该已经属于比较暴躁了,那么如果不暴躁又会是什么情景呢? “这少侠就有所不知了,正因为最近武当众人的不假辞色,最近我们的日子才越发滋润呀!”身旁的一个小老儿笑呵呵地向花满溪搭话,原来是他不知不觉中把话问出了口(这习惯得改!),还好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忌讳事。 “原来如此,有些恶人便是欺软怕硬,确实得强硬些。” “公子是第一次来武当山吧,不如来小老儿的摊头坐坐如何?少侠如果有兴趣,这方圆百里的事,嘿!还真没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想想上山也不急于一时,花满溪便也顺势坐在了这个路边的小茶摊,开口问道:“敢问您老可知武当派如今是何状况?据说张翠山夫妇的独子张无忌深受重伤,可是如此?” 眼看刚刚还笑呵呵地小老头收敛了笑容,花满溪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话中似乎有歧义,连忙道:“晚辈来自万花,对岐黄之术颇有所得,因此闻讯赶来,并无恶意。” 千万不能被当做找茬的,不然估计这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你?”小老头的目光怀疑地上下扫视,“若是求名求利……呵,武当派已经赶走了好几个庸医了,就是张真人的脾气也快受不了了。年轻人,别赶着强出头!” “医者父母心,晚辈若没把握怎敢妄言?!”花满溪皱眉,虽然承认他确有自己的私心,可也是本着负责的态度来的,以万花的精妙医术极少有难治的(外伤他真不敢说),可内伤上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神医,“不过寒毒之症罢了,这把握不说十分,起码也有七八分。” “你这话当真?!” 一阵凉风迅猛地袭来,花满溪下意识地使用了太阴指极速后退,警惕地看向从背后偷袭他的人,却看到了一个颇为奇怪的组合,两个成年男子带着一个小弟弟……(夫夫带着领养的孩子?!) 把脑海中不适宜地脑补甩出去(都是基三的错!),花满溪仔细打量了下来人,皆是目光清正,器宇轩昂之辈,并不像是会使偷袭下作手段的样子。莫非…… “七弟!你太唐突了,快回来!”一脸温文的男人上前拦住那个冲过来的炮仗,随后稽首道,“这位少侠勿怪,在下殷梨亭,这是家弟莫声谷,只是心系侄儿安危才如此激动,并非有意冒犯。” 花满溪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既然这两位的身份确定了,那么能有这个面子让两位七侠陪伴逛街散心的…… 看着未来主角,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泛着淡淡青色,小鼻子一抽一抽,一双大眼睛水汪汪湿漉漉……好像是小奶狗(……)的眼睛啊!让喜欢萌物的花满溪心肝儿一颤,不由得心生怜惜。 【你历尽千辛终于来到了武当山,遇见了未来大发神威的张无忌,现在他还是个身轻体软易推倒的小正太,加上那逆天的武学天赋,出神入化的医术能力,还在等什么?!这么可口的无忌小朋友都到你嘴下了,不吃你还是人(玩家)么?】 这系统越来越不靠谱(基)了。 熟悉剑三又别名基三的花满溪熟练地无视了系统的卖萌,抱起了张无忌,顺手搭上了小手上的脉搏。 “可治。”花满溪胸有成竹地微笑,果然对于万花来说,内功上的问题基本不是问题,有两种方法都可保他性命,关键是取何种方法罢了,希望张三丰能同意他的挖角,“不过,我需要和张真人见面商讨一下。” “这有何难!只要能治好无忌,武当上上下下定铭记少侠恩情!”莫声谷心直口快道,“你要不现在就和我们一起上山吧!” “七弟,莫要鲁莽……”殷梨亭口中说着劝解的话,眼神却还是写满了“来!快跟我们一起走”。 “二位大侠不用着急,在下此趟本就为无忌而来,自然可以立马上山。” “大哥哥……你真能治好我吗?”无忌小朋友拉了拉花满溪的衣角,他一低头,两人正好目光相对,“他们都说我活不了几天了。” “胡说!无忌,别听那些庸医瞎说!那都是骗人的!”莫声谷又暴躁了。 “没错,他们治不好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庸医。”花满溪铿锵有力地让一群名医身中数箭,“有我在,你想死也死不了的。” 花满溪看着软绵绵的无忌小兔子,很是理直气壮地想到,这位的性子优柔寡断,还容易上当受骗,动不动恻隐之心就放到敌人身上,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江湖是非,那么跟他会万花当医圣不是正好? 关键就是,在治好无忌的时候,怎么说服武当放人,把这位拐回万花谷呢? 第5章 人老成精的张真人 一到正厅,花满溪不由自主地被shock到了一下,全真七子……啊呸,武当七侠都到场不说(俞岱岩坐着轮椅出来了!),张真人竟然站在门口等他啊啊啊啊!竟然还向他行礼啊啊啊啊!会不会折寿? 万幸新手适应期还在,才使得他没有对这位宗师失礼,反而是不卑不亢行云流水般的回了礼。一番客套的自我介绍后,双方的才进入到正题。 张真人摸摸胡子,感慨道:“现在武林真是人才辈出啊!张某久不出江湖,竟不知何时出了少侠般的人才。” 张三丰果然是电视中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这话说的也是有水平,初听像是夸奖,但仔细一品,又隐隐有种试探在里面——怎么老爷子我混江湖那么多年都没听说过你,怎么突然冒出的?你来自哪里啊?到底可不可靠啊?花满溪大概是这样感觉的。 “晚辈的传承源自大唐万花谷。”花满溪淡定地把第一章系统告知他的背景搬了出来,相信系统既然敢这么说,那么就算是拿来忽悠宗师也没问题,总会有迹可循的,“安史之乱后,各大门派均损失惨重,只能暗地遣散保留火种。几百年过去,天下重归安定,晚辈作为万花门派的最后火种,在学艺有成后,决定下山,复兴万花谷。” “世人皆知,我年轻时曾拜师过少林。”张真人眯了眯眼,道,“可是却鲜少听闻万花之事。” “您也说了是‘鲜少’,可见还是有所耳闻吧。”花满溪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眼含忧伤,目光渐渐放空,仿佛看到了百年前那场震惊世人的血战,“当时东方谷主便下令封谷,许出不许进,想让万花远离战火,出万花谷者,不得以万花弟子自居,因而渐渐不为人所知……然而,依旧有弟子前仆后继地出谷,再也没有回来。” 厅内只剩下花满溪低沉的叙述声,跟着这声线,他们眼前渐渐浮现出了那一个个悍不畏死,勇保家国的侠士们。 “然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青岩万花,终究是淹没在历史中……天策全灭,苍云倾覆,藏剑被毁,七秀不复,纯阳染血,唐门隐逸,长歌以死报国,明教……五毒远遁,恐怕当年的各大门派,真正还算传承完整的也只剩少林了。” “惭愧……”张三丰显然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花满溪也有些感伤,来之前他了解过,现在的朝代可以说是架空的,叫大庆朝,皇帝姓什么他法敢问,反正这也不重要。 现在因为武林割据纷乱,导致大庆朝的边缘有诸多邻国,比如说以教立国的罗刹国是西域的龙头老大,又比如远在海外的云国(难不成城主这次要篡云国的位?)是诸多小岛组合而成的岛屿国家,其他的零零碎碎划了一个小圈就叫国的不少,他都懒得了解。或许敏敏郡主就是这些小国中的某个? “说了这么多,我也直言不讳了。”花满溪觉得他的想法并无不妥,何不坦然言之?何况,哪怕现在他的万花谷确实无名,但其中的各项传承却是实实在在的,无忌又不吃亏,前提是如果张三丰真的知道万花的价值的话,“无忌的治疗有两个方案。” “说了这么多,要急死人了!”莫声谷不由自主出声,他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沉不住气的了,仗着和花满溪有那么几句话的交情,率先表达不满,“直说怎么治无忌侄儿吧!” “一种,便是教会无忌我万花的粗浅功法,再辅以金针治疗,即可解性命之忧。”花满溪不急不缓地把方案说出,用眼神制止了又想说什么的莫声谷,继续道,“这个方法不怎么完美,虽然能保得性命,但会对修习其他武功产生一定的阻碍,不过无忌根骨绝佳,二流水准还是没问题的,只要肯努力,一流也有希望,只是有些可惜这天赋。” “能保得性命就好!”莫声谷心直口快,虽然有些可惜缺点,但原本必死的局能破已经很不错了,至于武功问题,难不成偌大的武当还护不住一个张无忌吗? “七弟,别急。既然花大夫说有不同方法,那么,肯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吧。”插话的是张松溪,他也不愧是担当智囊的角色,立马反应过来,应该还有第二个更好的方案,而且极有可能也是花满溪如此热心地原因。不过,武当七侠情同手足,对于五弟的留下的独苗,自然是希望给予张无忌最好的,为此,付出些代价又如何呢? “第二个方案自然从治疗上也更完美,便要看各位舍不舍得了。” “花大夫你说的什么话,什么舍不舍得的,只要能治好无忌,不违反仁义道德的我们武当一定尽力!” “七弟你少说两句,让花大夫说完……” “咳,我指的正是无忌本身。”花满溪不再自称晚辈,因为这时,他代表的是万花代谷主,和张三丰的地位是等同的,绝不能示弱,“如让无忌完整地修习我万花功法,自然不会再有任何问题。当然,不拜师我也是不可能把完整的心*夫传授的,粗浅的心法是我能教授的极限。这点,我想张真人你一定可以理解吧。” “这……无忌是我武当弟子,怎么能……” “声谷!花大夫说的不错,只是这事,我们恐怕得从长计议。”张三丰喝止了莫声谷的不满,随后众人均是沉默,显然是想起了之前去少林求得九阳真经时所受到的冷遇和拒绝。 “张真人自是可以慢慢考虑。”花满溪点头,补充道,“现下我可先帮无忌施针减缓痛苦,简单的心法也可先行叫他修炼起来。” “且慢!”张三丰拦住了想要告退的花满溪,问道,“若是无忌拜你为师,自然是你首席亲传,是也不是?” “这是自然。”花满溪答得肯定,“而且,虽然我可能再收入门弟子,可亲传弟子却只有一个,这也是惯例了。(其实是渣剑三规定)” “那么,这主,我便替无忌做了,改日便让无忌拜师吧。” “师傅?!”武当众侠皆是一惊,却还是沉默下来,顺从的站直。 “既如此,也好。我万花规矩并不多,一茶,一誓言足以,真人也可在旁见证。” 这答应爽快得不能再爽快了,花满溪在心里抽了抽嘴角,看来人老成精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估计很清楚万花的底蕴和曾经的威名,再加上他高深的武功(都封顶了还不高的话就没法混了)才这么答应的吧。估计还要加上一个唯一亲传的砝码。 花满溪这么认为,也心安理得地去救自己未来的徒弟去了,却不知和他看法相同的众侠也在问着张三丰。 “师傅,虽然这位花大夫功夫不弱,万花似乎也很有底蕴,但不经调查就让无忌拜师,是否太过草率?”说话的是张三丰的大弟子宋远桥,他也正是武当的现任掌门。 “对啊师傅,说不定想想还有别的法子呢!”莫声谷最为乐观,知道无忌无性命之忧后,更是恢复活泼本性。 其他几人并未发话,却也是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的师傅,等待回答。他们也只是太过担心无忌才要问个清楚,真要说起来,这里却是没有一个人会反对自家师傅的决定的,没看之前他们都乖乖地保持沉默吗? “远桥,在你看来,这位花大夫的功夫仅仅只是不弱吗?” 宋远桥低下头,不语。 “在我看来,撇开经验不谈,这位花大夫的功夫恐怕更要在你们之上。” 莫声谷不情不愿地扁扁嘴,却没说什么,对师傅他一项很信服,而张三丰没必要在这方面骗他们。 “不仅如此,万花之威名我也曾听说过,甚至传说期间人能生白骨活死人……当然,这并不是我答应他的主要原因。” 众人皆是一愣,却见张三丰捋了捋胡子,叹息道,“无忌初来中原便多经坎坷,但即使如此却也赤子之心未改,并未怨天尤人,也不曾对那些……恨之入骨。他生性如此,和翠山太像了……比起江湖人士,不是更适合成为一个大夫吗?还是一个有着高超功夫的大夫。” “我们可以护着他的……” “你们能护他一辈子吗?孩子,终是要让他成长的,我们只能帮他选好最好,最适合的路。” 众人皆是沉默,无忌和他的父亲非常像,不仅是天赋,长相,更是性格处事上的,也正因此,翠山被逼死后,他们更不忍心让无忌也搅进这风雨,只想着护他一辈子。 然而,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之深远。 宋远桥不由想到了自己对青书的严格要求,不正是因此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师傅对无忌操的心不就是像对自家子孙那样吗? 不求大富大贵,闻名江湖,只求平平安安,顺遂安乐。 另一旁的花满溪并不知道张三丰的言论,不然他绝对会鼓掌点赞,他是因为原著才了解透彻张无忌,可张三丰则是凭着眼力和阅历,也因此,在生命能够得到保障的情况下,他为无忌选了一条最为温和的道路。 身为张翠山和殷素素的儿子,他注定不可能无名于江湖,然而,张三丰的这个选择,却能使他在腥风血雨的江湖中,用温柔的方式来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现在的花满溪还在和系统探·讨·人·生。 “为什么是【七圣:0/7】?” 【要求七圣人选条件不得低于原主,鉴于目前张无忌和孙思邈大人相差太远,不能予以医圣之位】 为什么有种被系统鄙视的感觉? 不不,重点是,孙思邈那可是真正的医圣啊!而且还有那么多有名著作啊啊! 这让无忌怎么去“不低于”? 算了,看主角气运造化吧,花满溪自己放弃治疗了_(:3ゝ∠)_ 第6章 拜师学医的张无忌 花满溪表示对张无忌放弃治疗并不是说说的,想想孙思邈大神的一排成就他就有种以头抢地的冲动。当然,如果不局限于医术成就的话,倒还有点可能——不知为什么想到了西门吹雪。 #让剑神去专修医术你还想不想活了# #剑神没戳死你,广大群众也淹死你# 他很明智地放弃了西门剑神转而到了无忌小朋友身上,现在看来前途多舛啊! 心情郁闷的花满溪戳着金针给自己未来的小徒弟治疗,看着睡梦中的小无忌砸吧嘴巴扭身的小样儿,却是舒心了不少,这小徒弟至少挺可爱的! 医圣这事只能顺其自然。 难得一夜好眠的张无忌睁开眼睛,便被近在咫尺的长粗金针吓得僵硬了。qaq为什么一晚上过去自己就变成刺猬了?! “别怕,不过是医用针罢了,是帮你驱逐寒气的。”花满溪温柔地笑了笑,对于这个小徒弟他可是抱着十二分的好奇心耐心的。 “哦……”难怪昨晚没有被冻醒,张无忌想了想,难得也是没做噩梦的一晚,总是感觉有一股柔和地气息包围着他,难道…… “放心,经过这一晚的治疗,你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我不是说过,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吗?只是需要一些后续的治疗而已。” 这就好了?张无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花满溪笑眯眯地揉了揉小朋友的头,然后电光石火间便刷刷刷地把一排排的金针尽数拔完,道:“既然没事了,就赶快起吧!今天你还有大任务哦!” 说着,他移步出了房间,他还是很尊重个人*的。 张无忌还处在自己没事了的巨大惊喜感中,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帮自己换完衣服后,才反应过来,花大夫说“一夜的治疗”,难不成他就这样被守了一夜?! 连花满溪所说的“大任务”都来不及去想,张无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鼻子也不由得发酸。在武当,太师傅和叔叔们都对他很好,可他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弟子们对他的指指点点。 武当请了诸多名医神医,太师傅还为他舍下了脸去求人……正因为清楚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更加贪恋着温暖,虽然有时自暴自弃地想自己还不如早死了早让大家解脱,但又时常回想起娘亲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话语,让他反复在噩梦中一遍遍记起娘亲胸口染血地抱着他的样子。 现在,张无忌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不用再作为武当的累赘。 想起温柔的花大夫,无忌小朋友红了红脸颊,这个大夫好厉害!竟然治好了这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绝症!虽然那人说他们都是庸医,可无忌却知道他们却都是有真本事的人,那么能叫那群人庸医的花满溪该有多厉害?! 无忌心中隐隐浮现了个想法,但马上摇头否定了。 在冰火岛时,义父对他百般宠爱,然而仅在武学一道上却对他极为严苛,连爹爹和娘亲求情也没用。现在,他作为武当弟子,自然还是要去学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的,即使他不怎么感兴趣,他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在和自己心中那个模模糊糊地梦想告别的时候,无忌是失落的,但也是满足的,却没成想,自己的太师傅早就看穿了他的本性,为他铺好了路。 “什什么?”无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太师傅和众位师叔,“我能拜花大夫为师?!” 这反映显然让众人有所误会,和无忌玩的最好的莫声谷率先抱起了他,“不愿意就算了,我武当武学也不差,而且花大夫也说过,以你的天资,只要努力一流高手也不是没有希望。” 莫声谷的话可谓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既然无忌不想,即使出尔反尔,惹怒花大夫我也——by虽然怀有些对花满溪的愧疚,可最终还是对侄儿疼爱之情占上风的众师叔们 “不……我……” “急什么?让无忌把话说完!”张三丰眼睛一瞪,立马把陷入侄儿赛高状态的众人拉了回来,“我自己的孙子还不了解?” 等众人再仔细一看,无忌侄儿面色泛红,双眼放光的激动样,反像是太过高兴的样子。 还好大家私下聚了聚,统一口径,不然绝对会出大丑! 莫声谷讪讪地把无忌放下,心虚地补充了句:“无忌侄儿啊,不愿意就别勉强哈!” “我没有勉强。”明显目前情商不高的张无忌不明白这是莫声谷找的台阶,反而认真道,“侄儿本就不喜打打杀杀的事,更愿意和花大夫学医,只是之前觉得……(不好给武当和花大夫添麻烦)” 无忌未说完的话语显然被众人猜到,再一次感叹了这孩子的纯真善良后,迅速把无忌包装了下。 #虽然平时无忌就很萌但拜师肯定要更萌萌哒# 因此,当花满溪按着约定的时辰来到大厅时,就看到了一个萌哒哒的小花太(服装花满溪事先给了)一脸孺慕地看着他,瞬间觉得自己被萌翻了。 花太啊花太,你为何如此之萌?为何和花萝如此接近?! 茶叶茶具一应俱全,显然已经事先准备好。张三丰率着众人站在一旁,把主位让给了花满溪,今天他才是主角。 应着花满溪的要求,并没有把茶事先泡好,所以现在就到了表演时间啦! 花满溪行云流水地开始泡茶,随之飘来的袅袅茶香让张三丰不禁眼前一亮,其他人包括无忌小朋友的感觉就是——不明觉厉,好好看~(^_^)~ 对自己这次表演很满意的花满溪也在心中给自己点赞,不枉他早上特地起早用茶馆任务剩下的古井水和蒙顶黄芽练习呀!(这搭配对不对?算了,反正只剩这两种了就将就下吧) “无忌,我万花是源自大唐时期东方宇轩谷主创立的门派,不问世事,保持中立,且一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因此我门派不仅是个武侠门派,更是一个奇人异士的汇集之所。” 张无忌屏息凝神,双眼睁大的听着花满溪的介绍,就连张三丰也是趣味盎然。 “我万花秘籍可分为《总纲》《武经》《棋经》《书经》《医经》《琴经》和《杂经》七部分,也因此有相对应的琴棋书画工花医七圣,代表着这七种的代表。所以,并非所以万花门人都擅长武功,但你为我弟子,自然不可能对你只教授其中一种,其修习之杂之苦,你可能承受?” “弟子能!” “其中,医术便是你主要的学习内容,但这不代表你能胜任医圣之位,若是不得众人认同,不过吾之考验,你终究只是个首席弟子,你可服气?” “弟子服!” “那么,若要随我学医,需选择立誓。” 花满溪声音一顿,恍然想起自己当初初玩剑三,因为万花的风流帅气而做出了选择。虽然开始只是随便玩玩,可最后还是被剑三的大唐所吸引,也被门派的入门誓词所震撼,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去学医。 “我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你能否遵行?” “愿随师父行医,济世苍生!” 张无忌的胸中突然汹涌出了什么,他不想当杀人的人,却想当救人的人。在这之前,他一直迷茫,可现在,听了师傅的话,他却好似明白了什么,不由自主跪下说出了誓言,这就是顿悟吧! (不,这是错觉,这只是剑三门派入门系统罢了) 虽然花满溪觉得这是系统影响下的结果,可事实上谁知道呢? 第7章 名侦探花满溪上线 被花满溪誓词中的决心与医德震撼,武当七侠都心甘情愿地把他们的宝贝侄儿交到了花满溪手里,并且都一致表示非常放心。 花满溪确定无忌的情况后便准备带着小徒弟出发,前往江南。武当众人虽然不舍但还是表示应该让孩子出去闯闯,也并没有异议。 马上就要见到花男神了好开心!(w) “师傅……”张无忌扯扯花满溪的衣角,弱弱地道,“您能不能……多留一段时间?” 花满溪看着萌萌哒撒娇的小徒弟有些心软,但还是严肃道:“之前我其实与江南花家已有所约定,然而在途中听闻张真人为你求医心切,且你生命危在旦夕,人命关天故此推迟,现在既你已无事,自当遵守约定。” 宋远桥上前代表武当众人发表讲话:“无忌,知你舍不得家。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扭扭捏捏?你师父是个有本事的,你得尊敬师长,努力修行,才不堕了你父亲的脸面!” 莫声谷等人虽然面有不舍,却也是站在大师兄这一边的,心软的殷梨亭更是开口安慰:“无忌侄儿,武当永远是你的家,想家了总能时不时回来看看的。” 无忌小朋友一咬牙,还是把心里所说的事说了出来,对于父母之事他其实也是略知一二的,尤其是他的母亲……虽然他很想学艺有成之后亲自弥补错误,可是他怎么忍心让疼爱他的叔叔再拖那么久? “师傅,你这么厉害,三叔的病也一定有办法的吧?!”无忌终是开口求了情,虽然有些对不住花家的人,但他还是想三叔能尽快好起来。 “……”好尴尬啊! 花满溪完全忘了武当还有一位急需求医的人,只顾着自己小徒弟和花神了…… 有些愧疚的花满溪当场开口道歉:“是我疏忽,急着完成约定,若俞三侠不介意,不如现在就开始诊治?” 他这么一道歉,让张三丰在内的人都愣住了。武当众人都觉得,这位神医不提俞岱岩是因为没有办法,避免戳伤口才避而不谈的,但现在看来……感情不是这位没法医治而是忘了啊?! 俞莲舟推着俞岱岩上前,花满溪蹲下身毫不避讳地岔开了对方的下衣(想歪的自己面壁去!),随后两条偏瘦苍白的大腿便呈现在了花满溪眼前,轻轻拂过腿上的肌肉,已经萎缩了不少,但保养得不错,并非毫无生机。 轻轻敲打,花满溪敏锐地发现其中的骨骼错位,筋脉紊乱,像原著中那样敲断重接并非难事,只是…… 金国蝴蝶了,那么那些叛逆的少林弟子在哪儿?去哪儿找黑玉断续膏?! 回想了下万花的方子,花满溪纠结了,好像没什么类似的药品啊…… 【系统:限时特卖!只要998,你没听错,不是一千二千,只要998,万花版黑玉断续膏给您带回家!时间有限,速来有惊喜,998,只要998】 “……” “花大夫不用为难,俞某已有心理准备。”俞岱岩看着花满溪皱眉,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已经躺上床十余年,自然也从一开始的怨天尤人到渐渐放下,虽还有郁气,但也不是看不开之人。 “并非毫无办法。” 花满溪扶额,【只要998】的劣质广告还在脑中不停回响,吵得他头疼。 对于武当众人他还是很有好感的,若是能做到他自然不介意来个998,但是…… 【江湖声望:213(略有耳闻?)】 为什么后面还有个问号啊?!而且这也差的太多了…… 【系统:请问少侠是否购买?只要998,万花版黑玉断续膏带回家!只要998,998……】 行了,买还不成吗?赊账! 【系统:恭喜少侠学会万花版黑玉断续膏配方(医术70级)】 【江湖声望:0(-785)若是一个月内还清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哦:-d】 花满溪抑郁地发现,赊账不是问题,药材也可以慢慢收集,但是他现在的医术制药只有50级而已!慢慢升级之路就要开始了…… 看着闪烁着希望的眼神,花满溪斟酌了下道:“俞三侠的问题是骨头和筋脉错位,只要好生调养后,把这些打断重接,配上黑玉断续膏,即可恢复正常。当然,能否像原来一样习武却是不一定了。” “已经足够!”俞岱岩的呼吸急促,没有人能体会一个卧床十余年的废人得知自己还有站起来一天的激动,“可需要什么准备?还有那黑玉断续膏……” “黑玉断续膏我会配置,不过其难度较大,且药材难以收集,恐怕一时急不来。”花满溪面不改色,有系统在身,他只要花钱买买买,再不停升级就是了,“在手术之前俞三侠也得好好调养,养精蓄锐才是,因为打断筋脉再续的过程是很痛苦的。” “再痛我也能忍。”俞岱岩掷地有声的回答让花满溪点头。 “那么,我再在武当逗留两天,写几个调养的方子,顺带教会你们的人怎么调养你的身体。”花满溪算了算,起码这个过程要三个月,那么他正好利用这时间去一趟江南顺带升级,“需要的药材我也会列一张单子,就要麻烦武当收集了。” “花大夫哪里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武当众人就差拍胸脯保证了,花满溪更是满意,悄悄在笔下写了点私货……得再加一些能够断筋炼骨的东西,对于他虽然没用,可小无忌肯定用得到! 于是,本来准备启程的花满溪又多逗留了一周,直到确定童子们都能完成按摩步骤了才告别张三丰,带着无忌下山。 没下武当山走几步路,就见了一个窈窕身影,正是宋远桥的夫人宋氏……等等,这节奏有些不对啊!虽然端正大方温柔娴淑是他喜欢的类型的说…… “花大夫。”女子温婉的行了一礼,让花满溪一抖。 “夫人免礼,不知有何要事?”花满溪心中内流,声音也很好听呀,在现代肯定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再一次验证了女神都成了别人家的悲伤故事。 “唉,妾身知道可能会让您为难,可是……此事还是请花大夫尽力而为,妾身谢过。” “夫人不必如此。”在鞠躬他就hold不住了!花满溪圆滑道,“若是能力范围内,当时尽力。” 于是花满溪就被迫听了一段曾经的故事…… 原来宋氏未出嫁之前有一个闺蜜林姑娘,而林姑娘又有一个闺蜜金姑娘,这三个小女子因为林姑娘的牵线感情不错。 现在从金姑娘变成金夫人的闺蜜卷入了谋杀亲夫的案子,所以想请求花满溪的帮助。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要求助一个大夫呢? “金老爷的死因众说纷纭,但大致说法是被奇毒毒死,而恰巧,金家上下都是商人,唯有金夫人交了两个江湖女闺蜜,且夫妻关系并不和睦,因此种种迹象都……”宋氏抿唇,似乎自己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但还是信誓旦旦道,“我可以保证,她绝不是那种人,真的!” “所以夫人想让我去诊断一番金老爷的死因?” “我相信她不会做这种事,若是可以,能否请少侠帮她证明清白?” 【你收到了人妇宋氏的请求,少侠您是否愿意查明真相?奖励江湖声望:500】 花满溪眸光一闪,接下了这个任务,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一个月没还清贷款的后果。 不过…… “既然如此,有武当声望,想来帮衬一下并非难事吧?” “少侠有所不知,我是武当掌门夫人自然不受怀疑,但林姑娘的家里家道中落,寄居在亲戚家,因此备受非议,被人认为是她们下的毒手。我又不愿以势压人,否则便是落人口舌。” 有道理! 花满溪点头,算是接下这个任务,但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既然夫人都说道如此地步,我自会查明真相,但也不会故意包庇凶手。”既然任务是查明真相,那么也有可能正是金夫人和那位林姑娘犯的罪。 宋氏点头,似乎很相信那两位闺蜜,花满溪一拱手,接过对方准备的行囊谢过,再一次带无忌踏上了迈往花神……呸!江南之路。 还好这案发地点顺路,不算太麻烦,花满溪自负现代知识和侦探故事爱好者,于是自信满满地踏上了500声望的路途。 【名侦探花满溪已上线】 第8章 名侦探花满溪上线2 “听说了没?那个金老爷死了都不得安宁,现在还躺在灵堂不得下土呢!” “嘘——小声点,你看官府那么久都没动作,是不是……” “知道你们还敢这么说?据说那位金夫人是个有来头的,武当派知道吧?据说这位夫人和武当掌门的妻子可是交情颇深,指不定……嘿嘿。” “胡说!武当七侠各个都是英雄好汉,怎么会……” “没说是武当呀!但是饶是宋大侠一代豪侠,也不一定不会被枕边人骗了嘛!” “要我说,还是那个寄住在李家的姑娘最可疑,不是说有目击证人看到她们最近时常碰面吗?啧啧,真是一团乱啊,要我说,姑娘那么大还没出嫁本来就有问题,指不定就是……” 无忌的脸色在武当被扯上时便不太好,哪怕后来让人反驳是受蒙蔽,也依旧眉头紧锁,眼巴巴地看着在一边淡定喝茶的花满溪。 “师傅,就算我们不去阻止他们,也该立马表明身份去查案才是啊!” “无忌,你太心急了。” 花满溪在内心摇摇头,他不是不理解这种师门家人被侮辱时的愤怒,当初在茶馆他不就出手教训人了?但对于这种风言风语,你越是去斤斤计较,它越是旺盛,最佳的方法当然是尽快查明真相。 再说,宋夫人既不是宋远桥也不是张三丰,要是现在亮明自己是宋夫人派来查案的,不知情的人恐怕都要路人转黑地觉得有阴谋来拉偏架的了,最好还是找一个合适点的机会切入。 兜兜转转地在街上逛了一圈,想了想还是走向了最近的医药铺,金家肯定也是请过医生的,说不定可以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夫人吧!” “丫头,不是我们不想帮忙,现在谁不知那蛇蝎夫人的手段?!八成也是装的,你何必那么死心眼儿呢?!” “不是的!我我家夫人是真的……” “就是真的,也没人想趟这浑水呀,回去吧回去吧!” “大夫!大夫——” “师傅,”张无忌看着跪在地上求着以为须发皆白老者的小姑娘,不禁心生同情。 “走,我们去看看。”花满溪看着怜香惜玉本质发作地张无忌很无奈。 这丫鬟特意在大街中心又是哭又是叫,真要是求人直接跪大堂里赖着不走就是,何必如此张扬?恐怕多半是为了博得众人同情去施压于人罢了。 话虽如此,可花满溪还是脚步不错地走了过去,这附近的大事恐怕也就那么一件了。 “所谓医者父母心,前辈何必如此推诿呢?”花满溪慢步伐优雅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叹气道,“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倒是对岐黄之术略有心得。” “这位公子啊,听老夫一句劝,别瞎参合这事儿!”老大夫摇摇头,扔下这么一句话走人,估计是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这位公子,您是说真的吗?”小姑娘扑闪着大眼睛,泪花还在眼眶中闪烁,仿佛花满溪一反悔就立马哭出来给他看。 “难不成还会有假?”花满溪不由得笑出了声,不由自主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 这还是初中生的年纪啊!要是成年人这么作估计他就会敬而远之得绝对对方心机婊,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这么一表演,他只觉得好笑。 “师傅……”无忌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 #以前师傅只拍过我的脑袋(○`3′○)# 想帮人的是小徒弟,怎么帮了人不高兴的还是小徒弟呢? 花满溪不由得绝对小孩子的确很难懂,于是便抛去一边不想了。 “既然如此,那我立马就跟你走一趟。” 花满溪猜得没错,对方确实就是金府的丫鬟,而且还是那位金夫人的贴身侍女。看来这位的处境确实不妙,连请个大夫都得身边人出马。 畅通无阻地以合理的理由进入了金府,花满溪对自己的机智和运气都很满意,当然对方没有磨磨唧唧地说什么男女大防也很好,金丝诊脉什么的估计他多半抓瞎,还好这户人家只是有钱的富商,没什么大规矩。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凉气便让无忌打了个寒颤,花满溪皱皱眉,拉住小徒弟的小手输送了内力过去帮忙保暖。也难怪会觉得寒气逼人,整个府邸分明还是一副出丧的样子,四周的白绫还挂着,烛火幽幽的在四周摇曳,再加上满堂的白菊花和四周来来往往死人脸白衣服的仆人们……这是要拍鬼片的节奏? “就是这里。”小姑娘把门打开,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夫人,模样大概四十不到的样子。 花满溪默默吐槽,这样想来,那位林姑娘在现代也算是剩女了?当然,也可能是人在江湖不在乎小节。然而一搭上那位夫人的脉搏,触碰了下她的骨骼,花满溪就明白自己误会了,不由得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作孽呀!这分明还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搁21世纪估计刚大学毕业?花满溪默默给自己高超的摸骨技巧点赞,又仔细诊断了下,不过是肝火旺盛,夜不能寐造成的积郁成疾罢了。随手扎两针,开个方子,又嘱咐那小丫头让她夫人平时放宽心即可。 “看夫人样貌不差,又家财万贯,何以至此呢?”明知故问的花满溪。 “花大夫有所不知。”小丫头听闻此话,鼻子一酸,竟是红了眼眶,“我夫人虽然脾气刚直,但是却是个好人,也因此不得老爷宠爱,这次老爷突然故去,还背上了杀夫的污名,这……这让夫人如何宽心?” “观其面相,头圆额平,骨细肉滑,倒是富贵正派之貌。但既然大家都怀疑是夫人犯罪,自然有其缘由,可否告知一二?” 小丫鬟估计平时也就憋的狠了,此刻把话滔滔不绝地倒了出来:“还不是因为金家是商人,上上下下算起来,只有夫人有那么几个闺中密友是和江湖有所牵扯,可说到底不过是嘴一张的瞎猜罢了,或许是老爷在外头惹了人呢?” “仅是如此?” “这这……” “怎么?说不出来了?怎么不说说老爷要扬言要休了她立我为正妻?”一个长相的妖艳女子走了进来,就是一身孝服也无法掩盖她的风华,仅是轻轻一瞥就让人觉得她眼含媚意,但若仔细看她的瞳孔,只觉冷得刺骨。 “玛瑙!你说什么呢?!夫人对你恩重如山,你却恩将仇报,还好意思在这落井下石?!” 一连串的成语让花满溪不由得出戏,看来这妇人的确是大户人家,看个小丫鬟就这么有文化的出口成章,让他都有点小羞愧,不过,也差不多明白什么事了。 经过《甄嬛传》《宫心计》等洗礼的花满溪马上脑补了善良的大家小姐遭遇丫鬟爬·床的狗血剧,并且锁定了新一个的嫌疑人。 “恩重如山?恩将仇报?”女子细细咀嚼一般地重复了这八个字,低低冷笑了一声,美眸中闪过一道讽刺,随即讥笑道,“再如何,也比谋杀亲夫的人来的好,莫非,翡翠,你要说是我杀了老爷?” 女子的话显然戳中了小丫头翡翠的弱点,只能喏喏的嘀咕:“指指不定就是你呢……” 这语气越来越弱,明显没有说服力。 花满溪挑眉,这么说,显然即使再讨厌对方,也找不出对方杀人的理由,这事情,略显复杂了嘛! 第9章 名侦探花满溪上线3 能让敌视的人都承认对方无辜,那么理由一定也很充分——名侦探花满溪语。 在两个曾经是同事的玛瑙和翡翠的唇枪舌战中,花满溪倒是大致理顺了经过,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曾经金夫人嫁过来的时候有两个丫鬟,一个叫翡翠,活泼可爱清纯衷心,另一个叫玛瑙,长得妖艳性格圆滑能干,都是夫人的好帮手,然后,当夫人渐渐失宠,玛瑙便起了心思爬·床,整个故事就是一个老掉牙的宅斗。 其实,要花满溪来说,这样看来这位城府颇深的姨娘也是很有可能杀人嫁祸的,但最大的疑点就出来了: 第一,玛瑙她都获得了要休妻上位的承诺,何必要杀人? 第二,金老爷曾多次表示对玛瑙的喜爱,甚至扬言死了都要她陪葬同穴而眠,要是金夫人借此让她殉葬,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疑点——玛瑙她没有任何子嗣,连个女儿都没有。 #没有子嗣##没有子嗣##没有子嗣#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不知是什么原因,玛瑙并没有子嗣,相反,作为大妇的金夫人却孕有一子,虽还不过总角之龄,但却是金府的独苗苗和唯一继承人。 杀人需要动机,除非是精神疾病(日本才流行这个),那么,第一个问题就是,被害者死了,谁获益最大?谁能得到物质上或者精神上的满足?! 好吧,花满溪捂脸,综合从动机来说,凶手不是金夫人又是谁?杀了丈夫不用担心被休,而且还能让独苗儿子继承遗产,要是他也会心动……呸。 摇摇头把脑海中的成见去掉,说不定有可能是玛瑙对于夫人的报复? “师傅……”无忌小徒弟显然被这混乱的关系搞晕,拽着花满溪的衣角弱弱问,“我感觉她们长得都不像是坏人。” “乖,没有坏人会长在脸上的。”花满溪拍拍小徒弟脑袋,但随即想起茶馆中的炮灰们,便补充道,“一般长在脸上的坏都是小虾米,心里的坏是看不出来的,那才是大坏人。” 虽然小徒弟纯真是很好,可也要有一定的防人之心才行啊! 外貌协会要不得,必须从小纠正。 “无忌,这次案件就是很好的锻炼,从现在开始,你只要多看多听多想就可以,不要随便猜测,我们看看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忌乖乖点头,心里却止不住的疑惑,师傅肯定是对的,照师傅的说法,那些人都不像表面那样好,也就是她们都是坏人?似乎娘亲也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她们都挺漂亮,是不是都是在骗人? 花满溪不知道自家小徒弟已经歪楼,目光搜索到了管家模样的人,看样子府中的仆人都对他非常驯服,想来也是有一定威望的。 “这位……大爷,可有空搭个话?” “若是参拜老爷的,前头左转。”老头身也不转就丢下这么一句想走。 “……大爷,我是一名大夫,被邀请来治病的,不成想这府中竟是如此啊。” “你是来帮金氏的吧。”管家老头眯了眯眼,冷冷道,“倒是没想到金氏的脸面不小,竟还有少·侠你这般人物赶来帮她。” 这百转千回的少侠二字听得有些刺耳。 花满溪叹气,拱手道:“在下受朋友之托前来查案,若是金氏当真犯罪,也不会特意包庇。然而现在一切未定,何以如此?” 只见老人僵硬地笑了笑:“之前老爷宠妾灭妻,小老儿我也没少帮着毒妇说话,真是看错人了!现在想来……还不如当初就随了老爷的心意,门风如何,闲言碎语又如何?都抵不过性命重要。” “大爷这话是否有些过于武断?况且既然您老之前帮过金夫人,想来也是知其人品的,寻仇不正当竞争嫁祸这些都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察言观色下来,虽然老人一口一个金氏,还一口一个毒妇说的难听,可却并无怨恨之色,不是这人怀有二心,就是其已察觉到有所蹊跷。 看着老人扭头不说话,花满溪叹了口气:“若是晚辈是为了包庇金氏,那么一切可以立马压下去,只要抬出武当李家大旗即可,现在追根究底无疑只是为了一个真相。这不仅是为了抓捕犯人,洗清无辜者的冤屈,也是为了金老爷在地下能够安宁,使贵府少爷能安心成长。” 老人深呼吸一口,半晌才领着花满溪来到灵堂中,顺带把一干仆人赶下去,一一送别了前来哀吊的客人们,直到整个厅中只剩下花满溪师徒,才缓缓开口。 “老爷是个很爱吃的人,当然,他也很惜命。”管家指了指灵堂前供着的一堆食物,“所以,每次无论是茶饮还是点心正餐都是有试毒步骤的,而能跳过这个步骤的,唯有二人。” “是金夫人和玛瑙姨娘?” “准确来说,是玛瑙姨娘和小少爷。”管家的眼中划过什么,有些挣扎,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若是真是那样,恐怕老爷在地下也不得安宁,小少爷也不知道会不会遭遇不测……” “少爷他还未正式启蒙,但因附庸风雅,已经开始学习茶道,如此一来,凡是少爷亲手端的茶老爷从不会犹豫。” “你的意思是?!” “小老儿想了许久,姨娘虽然恃宠而骄,贪慕富贵,但也唯有老爷在,她这个无子姨娘才能安好,怎么也不会下毒,其城府和谨慎也不至于让人钻漏了空子。但若是小少爷那边,稍有疏忽……” “所以您觉得,很有可能是凶手利用了金老爷的一片爱子之心。”花满溪复杂地看着老人,“之前您一口咬定是金夫人害人,是为了遮掩住这很可能是子杀父的丑闻?” “毁一主母和毁一继承人,小老儿不过两相较下取其轻罢了。不过,正如少侠所说,若是贼人虎视眈眈,很可能这一独苗也保留不下……小老儿厚颜请少侠务必找出凶手!” 说着,老人深深一鞠躬,跪在了地上,颇有花满溪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架势。 花满溪也算感受了一把赶鸭子上架,扶起老人,“我本就是为此而来,自然会查明真相。” “对了,您老这么肯定不是金夫人做的?” “花少侠,小老儿服侍老爷已有四十个年头了。”老人笑笑,“老爷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夫人也清楚,虽然嘴上说的狠,但只要小少爷在一天,夫人的地位永远不会动摇。” “而玛瑙没了老爷撑腰,卖身契还捏在金夫人手里,更没有理由害人。” “正是如此。” 真够狠! 现在想想,府内之事外头如何能清楚?想来之前那些对金氏的非议谣言说的那么有板有眼,都是这个老人的手笔吧! 这么一个狠人花满溪却并未在前世的记忆中有所印象,他不禁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并不是原著没提到的就不厉害,他越发不敢小瞧这江湖的浑水了。 “那么,管家先生现在不介意我看下金老爷的尸体吧?” 小老头并没回答,用实际行动做出了表态,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棺材盖子。 糟糕!忘记之前应该去做实地演练了! 花满溪看着尸体觉得有些反胃,再一次感谢系统的新手适应期,以及,被逼吃了好几天粗茶淡饭的胃部翻腾并不那么作呕。 等等,这个是……综合性食物中毒?! 花满溪的脸色瞬间不好了,露出了被玩坏的表情,就连新手模板估计都拯救不了他了。 #都详详细细推理了那么多,结果告诉我很可能是意外?!# #论古代自助餐中毒的可能性# 不不,既然系统要他查案应该不会这么坑吧? (回忆)【你收到了人妇宋氏的请求,少侠您是否愿意查明真相?奖励江湖声望:500】 查明真相什么的……不是寻找凶手……难不成真是意外?! “花少侠?” “管家,我需要口供……还有金老爷的饮食起居习惯的单子。另外,不介意的话,让我的徒儿陪小少爷散散心吧,无忌年龄虽小,可武功医术却也有所心得。” (花满溪:系统,这个案件结束了,我们要好好聊聊人生!) 第10章 名侦探花满溪上线4 花满溪此刻的心情不是那么美妙。 任谁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追查了半天,结果很可能是一出乌龙的闹剧都不会心情好的……不对,如果是意外不是皆大欢喜吗?总不能期盼有人杀人吧?! 陷入了纠结的花满溪郁闷了,这种时候,果断应该参考前世经验啊…… 这么说来,就是食物中毒也很有可能是宅斗手段不是吗? 似乎找回了谜の信心的花满溪淡定地把自己徒弟打发到了金少爷处,既然年龄相仿应该有共同语言吧?顺带,看看这小徒弟能不能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花满溪的要求很简单,只是要无忌在不暴露目的的前提下,保护好自己的个人资料,并且打听对方家庭关系的和谐程度,以及近期是否有新朋友之类的交际圈罢了——要是连这都做不到的话,回头就把这萌哒哒的花太圈谷里养算了。 #江湖太危险,花太你还是回万花谷萌萌哒# 有些东西真的只能靠天分没办法,智商高情商低虽然也是萌点,但綜武侠的江湖太危险了。 花满溪边给自己徒弟定位,边向衙门走去,据管家所说,衙门在案发后,细细审问了所有相关方案并做好了记录。如果要重新收集一次,不说麻烦问题,就是过了那么段时间记忆也会模糊,自然是去衙门拿现成的好。 在朱红色的大门口站定,花满溪突然觉得不知怎么迈开脚步。 问题来了…… 无名·无权·无势的花满溪怎么能顺理成章的进入官府部门并拿出重要案卷呢? “难不成要客串一把盗帅?还是去找司空摘星?时间赶不上啊。” 堵门的花满溪咬牙,正准备凭着自己华贵优雅的万花壳子外表往里面冲的时候,就见大门突兀打开,一个人影和他迅速移动,眼看就要撞上。 问:对于一朵花花来说,面对扑面而来的怪怎么破? 答:太阴指后退,攻击怪的同时,还可自动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虽然花满溪并不属于高手行列,但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于是,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太阴指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原地的一尺开外,而那位匆匆忙忙的无辜路人被他突袭了后,狼狈地没拿稳手中的案卷。 “这是……金家的案卷?” 那么巧,瞌睡了就有枕头送上来? “咳,咳咳,这位兄台,能否把案卷交还于我?此物是重要的呈堂证供……”男子咳嗽了两下,瘦高的身体和憔悴的脸庞说明这人并不健康,让花满溪不由得有些愧疚。 或许是真的当惯了大夫,医者父母心,花满溪暂时没顾上那要紧的资料,反而皱眉上前道:“你的气色很不好,若是信得过我便让我把个脉如何?” 男子一愣,不甚在意地笑道:“我这身子也就这样了……现在还有要紧事办,感谢兄台好意。” 花满溪随手搭上了对方的脉搏,冷呵道:“饮酒过度,忧思成疾,这还叫没事?所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你用心过度,终会于岁数有碍。” “呵,即使如此也是我自找的。”男子的眼神忧郁,花满溪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人的面容,眼睛亮而有神,似有盈盈水波……是一双挺勾人的眼睛。 “作为大夫,我认为你有必要立马去休息,少思多睡。”花满溪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为情所困,不由得起了点同心情,再加上被他搭上命脉也不抗拒的样子,虽单蠢点,却还挺让人有好感的,“不满你说,在下受亲友之拖查明金老爷遇害一事,若是兄台忙着办这件事,不如交给在下如何?” “这恐怕……”男子皱眉,“其实我这次来也是表妹所求,帮忙查案。这些案卷是托先父的人脉才得以借出,所以……” “哦,看你吐不凡,胸中自有丘壑,再加上风度翩翩,想来也是大富大贵之家。在下花满溪,是个大夫,就当交个朋友如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些案卷不如让花某共同参详如何?” 男子点头,拱手道,“兄台太客气了,在下姓李,名寻欢,不过是侥幸得到功名因此有了写便利罢了。若能得花大夫相助,也是李某幸运。” #风太大听不清# #貌似有点方# #是不是不小心哪个大大乱入了# 李寻欢·表妹·借住,花满溪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碰上谁了。 啧,还他的同情心来! 知道对面是个怎样的奇葩的花满溪表示自己被欺骗了感情,这人纯粹是自己作的,花样渣男还能标榜深情什么的,最恶心人的种类。 有句话说得好,你蠢不是你的错,但你能关在家自己蠢么?别出来祸害人。 想来那个林姑娘便是林诗音了,难怪那么久都没嫁出去,还被风言风语地议论,纯粹是这人的哪根筋搭错了吧!碰上能把自己送人的未婚夫,林姑娘也是挺悲剧的幸运e,被毁一生。 李寻欢感觉到了花满溪的停顿,却也没在意,李家父子一门三探花的美名远播,他还是有那么点小骄傲的。虽然总觉得对方的和煦笑容有些违和,但李寻欢只想着可能对方不习惯和官府人打交道,所以有些别扭罢了。 “起居饮食少食多餐,每次必有人试毒,从时间上看,仆人们也都有严格的执勤表,看起来并无可疑之处。”花满溪沉吟着翻页,出事那时的仆人也无异常,只是金公子和玛瑙姨娘的送餐都不是特别固定,不过是靠仆人们的回忆。 发现并无可疑意外人物,花满溪翻过了时间安排表和人员执勤表,转而看到了菜单上。 “等等,这个……吃螃蟹宴竟然配西红柿炒蛋?吃完海鲜饭后水果是葡萄和石榴?吃完羊肉的配餐水果则是西瓜?还有后面这些……” 花满溪嘴角抽搐地看着金老爷最近的食谱,说真的,那综合性食物中毒的毒素很复杂,他并不能很好的分辨出到底是哪些起了冲突导致人死亡,但凡是积少成多,少量的食物冲突也就算了,这么一段时间的不健康食谱堆在一起,不出问题才奇怪吧?! 所以,果然是巧合吗……不对! 花满溪突然反应过来,若真是巧合的食物中毒,那也未免太巧合了,简直就像是老天要收人,正常人吃饭,哪怕再喜欢没事的人,可能会连续半个月都正好把不能一起吃的东西尝个遍吗? 就以这几个菜谱为例,为什么羊肉和西瓜,海鲜和葡萄,而不是羊肉和葡萄,海鲜和西瓜?要知道,虽然这些是相克的食物,但如果分开吃或者隔一段吃问题并不大,而恰巧金老爷是混合吃下去或者连续食用的,才导致多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中毒。 花满溪的眼神一利,这事不可能是单纯的意外!这里面一定有人为的因素。 他是相信巧合的,也相信有人那么幸运e,但连续一周多的时间都是这样的也未免太夸张了。 “这应该是有预谋的谋杀,而且还使用了十分巧妙的掩人耳目的手段。” 由于金老爷子热爱美食,所以仆人们经常会自制点心讨好,厨房的东西也是时常备着。就是出去谈生意,人家也会请他吃一桌美食,因此,能在饮食里动手脚的人很多,就算有试毒的人,也拦不住食物相克。 一般而言,罪犯应该会抹去线索,使得线索越少越好,可这个凶手反其道而行之,把一切都暴露出来,那么所有能够送金老爷吃东西的人都有嫌疑,再加上食物中毒的复杂性让大夫难以断定具体物种,也就很难揪出小尾巴了。 这个凶手,就像是一片在树林中的叶子,借其他的枝叶把自己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第11章 名侦探花满溪上线5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案卷也有李寻欢的功劳,因此即使别扭,他还是把自己的想法略微和李寻欢说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花兄是否已经有了怀疑人选?”李寻欢看着花满溪凝眉思索的样子,不由得出声发问,却被花满溪狠狠瞪了——林女神的账还没算呢,这家伙套什么近乎?不过,这家伙如果好好用的话…… 花满溪暂且放下个人(仇富and欺负女神)的恩怨,拿出了张纸,依次写下了几个人,分别是【管家】【金夫人】【翡翠】【玛瑙】随后开始指着这几个人分析。 “能够随时注意到金老爷动态,并且能让他吃下相克食物的,必定是能够经常接触而且有一定话语权的人,虽然动手的可能是不他们,但背后的指使者无非这几人,他们都有不小的嫌疑。” “但是……金夫人……”李寻欢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花满溪打断了,他可不觉得原著中被林仙儿耍的团团转的小李飞刀能够勘破什么,这家伙的怜香惜玉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别说什么金夫人一定无辜的话,你要知道,陷入爱情的女人是盲目的,即使地位稳固,也难保不会因为嫉妒而杀人,再说,地位稳固这一点也不过是管家的一家之言,还未经查证。” 花满溪有些不还好意地想,要不是管家的年纪实在太大,他都快狗血地脑补一出三角恋,相爱相杀的故事了(至于到底是谁爱谁,咳咳)……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原因,谁让后来越想越觉得管家可疑呢? 从利益上讲,金夫人玛瑙翡翠杀人都不存在物质利益,但如果金老爷死了,就如同现在没有男人挑大梁的金家由管家一手把持,而且金少爷还不到十岁,恐怕其中可操作性就大多了。 撇开利益讲精神上的享受,如果金夫人和翡翠的立场相似,能是因为妒忌,也有可能是害怕自己地位不保而下手,如果是翡翠为主人尽忠而动手也有一定的可能,但既然爱着丈夫,那么忍心下手的概率就小了很多。 “相对来讲,玛瑙如果动手,那么无非就是像管家所说的,知道金老爷在糊弄她所以一时激愤从而下了手,但是综合来看,所有人都评价她够聪明,那么她应该是抓牢丈夫的心争取生下儿子才是。” “这个……”李寻欢沉吟片刻,还是犹犹豫豫地道,“花兄你也说陷入爱河的女人会丧失理智,那么玛瑙姨娘的嫌疑不是也……” “所以,关键就是她到底清不清醒的问题。”花满溪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话,“别忘了,金老爷可是连续半个月这么食物相克下才中毒去世,你觉得半个月的时间叫‘一时激愤’吗?我认为,还是凶手处心积虑的算计,预谋杀人比较可能。” “综合来讲,我现在比较怀疑的人是管家。”花满溪眯眼,眼珠一转笑道,“不如这样,身为妇女之友的你去搞定金夫人和她的丫鬟翡翠,而我则去试探一下玛瑙姨娘和管家,我们兵分两路,明天在此集合如何?” “……妇女之友是……”什么鬼?! “别忘了,重点观察下那位夫人对金老爷的感情如何,还有,也要看看她们两个对自己地位的在乎程度,还有到底觉不觉得自己地位稳固。” “……”这一番详细叮嘱显得他好弱智的样子…… 病弱文艺忧郁的浊世佳公子李寻欢觉得,自从撞上这位花大夫,他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 “这种小事不必在意,我去找那位玛瑙姨娘了哈!” 花满溪扭头就走,这么分配的原因无疑是对李寻欢在某些方面智商情商的怀疑,无论什么主角,都有不科学的大发神威和不可思议地掉线状态,在不确定这位是处于什么状态前,花满溪还是把简单的任务交给他。 更重要的是,花满溪突然想起,当初帮金夫人诊脉时见过玛瑙一面,那个时候翡翠讽刺这位姨娘忘恩负义,而玛瑙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 花满溪怀着期待地迈向了玛瑙的院子,而李寻欢只能苦笑着去找自己表妹的闺蜜去了,也还好他们都算是半个江湖中人,男女大防不那么严。 “诗音妹妹最近如何?”金夫人在花满溪的治疗过后就马上醒来了,见到李寻欢的第一面不是问自己的处境,而是关心诗音,让人对她的感官好了许多。 “表妹近来一切安好,只是心挂着金夫人而有些郁郁。” 李寻欢想到自己表妹,不由得眼神轻柔,可转而想起龙兄的恳求,又不由得有些压抑,最近诗音心情本就不好,所以他也就没敢实施自己的计划……或许,他还是不舍的,但是……” “难为诗音了,她自己……唉,也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争气。”金夫人显然误会了李寻欢的愁眉苦脸,以为对方也是在为她忧心,更是感动了几分,“本次,恐怕要多劳烦李兄弟了。” “这是自然,不过,寻欢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夫人。” “妾身一定知无不言,言不不尽。” “敢问,夫人和翡翠是如何看待金老爷的呢?你们觉得他真的会宠妾灭妻,休了你扶正玛瑙姨娘吗?” “……” 若是花满溪在这里,恐怕就直接给这位李探花给跪了。有问这么直接的吗?难怪不去混官场,就这性子进去绝对会被扒皮吃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由于花满溪完全不知道自己选定的妇女之友·临时组队小伙伴会这么单刀直入,所以他现在心情还是很轻松地来到了玛瑙的住处。 “玛瑙夫人,在下花满溪,是一名大夫,可方便让花某进屋聊聊?”真诚的笑容洋溢。 或许花满溪自己不觉得,但实际上……孤身一人的美男子在一个新丧夫的美人面前请求进屋聊聊,一般人会想到什么? 嫌弃人家李寻欢双商不够,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b 幸而,玛瑙似乎并不觉得冒犯,反而开门邀请他进去,而周围也没什么人服侍,于是,花满溪类似登徒子一般的行为并没有让人看到,也就没有人拿着扫把赶他出去。 原本觉得不过是个庸人来走过场,可花满溪这幅皮囊实在是好,让玛瑙也不由得宽容了几分,再加上这位花大夫见面时虽然眼带惊艳却毫无污秽之色,其清正透彻的目光博得了她的好感。所以,即使是别的女子会感觉冒犯的话,她还是毫无顾忌地请人进来了。 花满溪环扫了周围一圈,发现屋内的布置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原以为,长得妖艳而且打扮艳丽的姨娘屋里,就算不是穿红戴绿金光闪闪,起码也该是富丽堂皇精巧无比的,但就他看来,这与其说是一个姨娘的闺房,不如说是一个清雅的女子书房。 “姨娘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花满溪赞叹地点头,目光落在一旁巨大的书柜上,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不少奇闻异事地理志故事小说之类的书册,不仅排列有序还不染灰尘,显然是经常翻阅而不是装样子的。 “不瞒先生,妾身不通诗画,除了厨艺,也就这点爱好了。” “厨艺?确实,你爹是金夫人的陪嫁之一,世代在厨房做事的。” 花满溪虽然对玛瑙有些好感,但他又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正色道,“不知你可知,金老爷其实是死于食物中毒而并非江湖□□?” “妾身知道。” “恩,我想你也不知……额……”花满溪一愣,这人说她知道?那么这到底…… “花先生不必多疑。”玛瑙苦笑摇头,“我父世代为厨,作为他的女儿对着种种自然是略知一二的,何况我原来在夫人身边服侍的时候,也是掌管小厨房的,怎会不懂?” “……夫人您这话一说,自己的嫌疑可也变大了。”花满溪顿了顿,补充道,“虽然你似乎并没有杀害金老爷的动机,可你完全有这个能力。” “其实妾身之前提醒过老爷,不可多食贪食,然而老爷的脾气……”玛瑙抹了抹眼角,“他向来听风就是雨,而且随心而为,要是有人供上了什么美食,只要无毒且腹中有空余,他都会试一试,所以……” “可有证人?” “妾身……妾身只知道某些东西不好多吃,所以只是劝老爷不要贪多罢了,有些东西不好混吃的,妾身也给老爷提过醒,这是大夫人和管家都知道的。只是,虽然妾身说了,但老爷看试吃者同时吃了两种都无事后,就说我顾虑太多。” “……” diewhyyoutry?! 花满溪被逼的只想爆粗口,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当然对相克食物的反应也不一样,何况那几口试吃和吃那么多能一样吗? 好吧,花满溪也隐隐察觉到凶手打得注意了,恐怕,就是……唉…… 打个比方,一个人去药房买了安眠药,人家医师告诉你,这东西不能多吃,会出问题的,一次一粒就够了,不能长期服用。 然后呢,某个作死的人觉得一粒也没什么嘛,一口气吃了几年,然后死了,这怪医师还是怪药物? 又比如,网上都说了,泡面和汽水不能同时吃,会胃胀。然后某个作死的人觉得自己胃容量大没事,吃泡面就涂个爽,于是两盒泡面两瓶汽水一块儿下肚,差点没把命丢了,这怪谁? 花满溪真心觉得,这么麻烦的案子只有500江湖贡献他绝对是亏大了! 系统,你出来,我们现在就好好聊聊人生! 【系统:检测任务难度提升,任务更改为查明金老爷死亡真相,还金夫人清白。奖励江湖声望:1000,万花谷三星望月图纸】 【万花三星望月图纸:在废弃万花谷遗址使用,可自动形成该建筑】 大手笔,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 花满溪为之前自己的单纯点蜡,或许以后他该好好地研究研究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玛瑙知道却不说出来?为什么大家都认为金老爷死于江湖中毒?是不是玛瑙在嫁祸金夫人?(这是一个问题吗?!) 第12章 名侦探花满溪上线6 花满溪的表情太过严肃,让玛瑙不由得失笑出声。 “花先生想必要问我,为何不出声证明夫人清白吧?”玛瑙眼神暗了暗,“因为我有怨,虽不至于致其死地,但我想让她也试试,这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花满溪一愣,看着眼含悲哀的女子,突然觉得,即使她正值韶华之年,也背负了沧桑和包袱,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家世代作为厨师服侍夫人一家,我也被从小放在夫人身边作为贴身侍女服侍,随同出嫁。”玛瑙顿了顿,道,“那个时候,我就明白,这是命。” “命?” “对,是命!”玛瑙眼带不甘,抿唇道,“因为我父为奴,所以我注定为奴。因为我是贴身侍女,所以注定陪嫁。因为我陪嫁,我迟早都会被送到老爷床·上帮助夫人固宠。” “我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愿望,能够凭着自己能干而要回卖身契,堂堂正正地当一个人,而不是奴婢,然而在老爷醉酒时,却是……” 花满溪没有说话,想也知道,玛瑙也许……不,应该说并不是自愿当姨娘的。 “我明明并非自愿,虽算不上死忠,却也勤勤恳恳,最终被套上了魅惑背主的名声,连累父母都抬不起头来,我如何不怨?!一个爬·床丫鬟的父母,还是世代为奴的人家,会是什么下场?!” 看着不自觉留下泪水的玛瑙,花满溪手足无措起来,他并不想戳人伤疤,而显然,要查清这个案子,这个女子的心结也是至关重要,这关系到她究竟有没有动机去嫁祸杀人。 “你……有没有和金夫人说过?并非偏袒,只是听闻其也算爽利之人,或许……” “说过又如何?没说过又如何?”玛瑙眼带讽刺,“高高在上的主人家如何会在乎一个小丫头的梦想?后来我也算是明白了,像我这样的贴身侍女,如何能让人放心的放走呢?终是只能在这一方天地罢了。” “唉……玛瑙,你……”花满溪此刻明白,为何感到对方有所违和了,这个女子在抗拒着,抗拒着自己的命运,也抗拒着自己的身份。 “花先生,我虽有怨气,但并无害夫人的想法,谣言并非我所做。” “我知道。”那是管家做的,人家自己承认了。 “当初我被所有人鄙夷不信任,所以我便想让她也常常百口莫辩的滋味,然而,我却也相信,真相总是存在的,衙门的仵作也会还夫人一个清白。我父母……虽遭鄙弃,但终究因为她的宽容活下来了。” “我懂。” “呵,先生想必现在一定觉得我这个小女子不守妇道,不安于室了吧?” “并没有。” 花满溪忽然笑了,这一刻他竟然觉得玛瑙很亲切,就像是上辈子那些不甘于落后于人的女汉子女强人一般,颇让人感叹,“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出生相貌天赋这些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但即使如此,还是要去努力追寻自己的梦想,不是很好吗?” “……” “你是个好姑娘。”花满溪留下这么一句,转身走人,“天色已晚,花某不便逗留,这就告辞了。” 抬眼望去,已是暮色四合,唯有那一抹斜阳还慢悠悠地挪着步子,似是不舍。 该去看看自己的小徒弟了,一天下来,多少有些收获吧? 至于幕后黑手是谁……见过管家和金少爷之后,也就差不多能确定了,但最重要的是他该怎么做。 心事重重的花满溪跟随者仆人的指引来到了金少爷的别院,然后就被自己的小徒弟的憨态给弄得轻松了不少。 “这个不是挺好吃的吗?……烫烫烫!”只见无忌大口的吞下一个小笼包,随即又被烫得眼泪汪汪的到处找水。 “不要!少蒸了三息,口感不好,而且还是素馅的,不好吃!”另一个虽然穿着素服,但还是看得出非常贵的桃花眼小少爷在一旁挑三拣四,“你怎么连吃汤包会有汁水这种常识都不知道?真蠢!” “……是挺蠢的。”但是…… “狮虎……” 无忌的小舌头刚刚被烫到,现在只能萌萌地捂着嘴小声嘟囔,其实他还挺委屈的,自己师傅竟然说自己蠢!在冰火岛上他自然吃不到这个,来到中原之后,武当又一向简朴且以素食为主,所以这种可爱的小点心他真的是从来没吃过嘛! 大步流星地走到无忌身旁揉揉小脑袋,花满溪祭出了必杀技——包裹中的“蛋叉叔叔的糖葫芦”!随手塞到了小徒弟的手里,满意地看到他的眼睛都在发亮,红彤彤,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可是正太萝莉们的最爱! 至于一旁瞪着眼的小少爷?谁管他! 花满溪眯眼,他都没欺负过自己徒弟,那小少爷算哪儿根葱? 不对,应该是徒弟只能自家欺负!(……也不对吧) “你——”桃花眼愣了愣,气定神闲地走到花满溪面前,摊手。 花满溪挑眉,这意思是问他要糖葫芦?这么肯定他会给? 无视了一旁的自我中心熊孩子,花满溪拉起徒弟的小手,道,“天色已晚,我们该告辞了。” 无忌眨眨眼,看了看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虽然有些舍不得,可还是狮虎最重要!于是,他点点小脑袋,一步一脚印地跟着花满溪离开了大门。 “少爷我不是第一流的食物可是从来不入口的!本少爷吃你的东西,这是你的荣幸懂不懂?!” 跳脚的金少爷在花满溪看来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完全没任何兴趣,因此,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虽然包裹里还有那么几组,但这可是给未来徒弟的,就别浪费在不相干的熊孩子身上了。 说好的糖葫芦呢?——by尔康手的桃花眼的金少爷 “饿了吗?”花满溪对待这个花太还是很上心的。 “还好,管家爷爷给我们刚刚吃了点心,是好人!”无忌迅速给和蔼的老爷爷发好人卡,另外还天真无邪的补充,“而且他娘也好温柔,还亲手给他做了好多衣服,他爹也对他很好,什么都给他最好的……” 花满溪被一串“很好”给砸晕了,张无忌的性子或许天生如此吧,以后他花点心思看顾下就是,这种性子也挺适合呆萌操心的大师兄设定,挺好。 心不在焉的花满溪直到到了客栈,才发现无忌已经渐渐沉默了,低着个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思及之前的谈话,他略有所悟。 “难过什么,你不也有一堆叔叔和太师傅吗?你这么羡慕难过,要他们如何想?”花满溪再次把小徒弟的脑袋揉成了稻草,“再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就是你的父亲。” “师傅……”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羡慕什么?!” “???” 哼,当他的满级缝纫是好看的吗? 于是,今天的张无忌有幸参观了一下,神级(大雾)专精的缝纫技能极限。 #自己的师傅竟然会缝纫!# #布匹从哪儿出来的不科学?!# #眼花缭乱10息成衣为哪般?# 撇开那神一般的完成速度,无忌看着自家师傅手中的绣花针,略感眼熟。 “师傅,为什么你手中的绣花针这么眼熟?好像……”他试着行医治小动物戳穴位的那根。 “哦,善书者不择笔,善医者当然也得不择针嘛!” “但是……” “没有但是,无忌,开门去,有客人来了。” “哦。” 无忌想了想,还是乖乖去开门了,既然师傅这么说,那就是有道理的吧? 不过,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第13章 名侦探花满溪上线7 门外的人是花满溪咬牙切齿的李寻欢,但现在出现,恐怕是打听到了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不出意外,简短地听完李寻欢的叙述后,花满溪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李兄,此事花某已心中有数,可否把明天当众人面解释的机会让与我?” “花兄真是折煞李某了,此事大多是花兄所查,自是应当由你来说。” “不,这次你给我带了个很重要的消息,把这些线索都串起来了。” “师傅?管家爷爷来了,问你有没有时间。” 被打发去楼下吃饭的张无忌蹬蹬地跑上来,好奇地看着李寻欢。 “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 “李兄慢走。” 管家和李寻欢擦身而过,却并无任何交集,看来李寻欢很符合他妇女之友的称号,除了金夫人那哪儿都没去。 老管家并不会武功,所以花满溪很清楚地就感知到了他,唯一奇怪的是,这位老人为何会在这个时间上门来访。总不见得是小少爷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求糖葫芦的吧? “花少侠,小老儿厚颜打扰了。”老人的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让花满溪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少爷刚刚又闹脾气了。”老人叹气,“老爷年过四十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自是千娇万宠,是以,希望少侠不要把刚才小儿无礼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他还没小心眼到这程度,熊孩子什么的,他只是怕麻烦而已,还不到讨厌的程度,刚刚也不过是因为护短而小小调·戏了一下。 “那就好……”老人晃晃悠悠地舒了口气,才开口问道,“少侠认为我家少爷如何?” “恩,活泼伶俐,将来大有可为。”场面话谁都会说嘛,花满溪眨眼,反正前四个字肯定的,后面的半句话基本上凑数。 “既如此,恰好少爷对您仰慕不已,又和无忌小友交好,不知少侠可否愿意收下?” 花满溪一愣,脸色有些古怪,“交好无忌倒罢了,仰慕?老爷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管家老头从怀中掏出一本类似账本的东西交到了花满溪手上,出于对自己医术的自信,花满溪没担心上头涂毒的接过了,当然,放个春泥护花什么放声还是必须的。 “这是……金家的总账?!” #吓死宝宝了!# “不瞒少侠,如今夫人难以支撑大梁,少爷又实在太小,小老儿也不知能撑几日……故此,愿献上半数家财,以期少侠庇佑,待得少爷成年之时,再给予另外半数家财即可……此事,夫人也是同意的。” 要不要这么吓人? 花满溪皱眉,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下管家,第一面时他的判断是精神矍铄,面色白里透红,应是长寿之相,但现在一听这话语……他不由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脉搏。 这脉象……似有使用虎狼之药的痕迹? “少侠不必多虑,小老儿年轻时也曾步入过朝廷想要做番大事,却终究太过狂傲得罪了人,幸得老爷相救,于是便甘为奴仆至今。” “我近期并无收徒打算。” 花满溪不准备改变自己的计划,自己只能收三个徒弟的限制还是存在的,这里不像游戏里,可以毕业出师各自安好,在这里若非十恶不赦欺师灭祖,是不会断绝或者解除师徒关系的,所以必须慎之又慎,若非清楚无忌秉性,他怎么也不可能轻易收徒,哪怕这徒弟背景强大。 再说,若是在无忌没长成前收徒,不是更累?应该把大师兄训练好再教小师弟嘛,这才是亲传弟子的正确用途,反正无忌这性子也耐心得很。 “唉……如此,不求拜师少侠,只需让少爷入了万花谷即可,金家承诺不变。” “这要求确实不过分……但,花某虽自忖不差,但似乎并不到让你们如此重托吧?再不济,金夫人也尚在人世,何须如此?” “花少侠何必自谦试探?武当张真人以亲口承认您的武功不在七侠之下,且医术高超治得了张五侠爱子和俞三侠的残疾……万花谷又是传自唐朝,底蕴深厚的大门派,虽不为世人所知,却也让我等向往。” 好嘛!原来是武当众侠地义气宣传。 花满溪有些小感动,他们并没在自己面前保证如何如何,但却是记住了他的抱负——光复万花,所以贴心地帮忙做了宣传,而且还是白金大v张真人转发,导致万花人气直线上升。 果然让大神转发微博最赚人气。 这么说的话…… 好久不关注系统的花满溪调出数据,略微震惊。 【江湖声望:0(-489,-488,-487……)】 不断的向正数靠拢的数字让花满溪一阵激动,果然没白费他赊账换配方!给武当点赞! “呜呜,自从老爷死后,小老儿的心也死了,若不是担心小少爷,这就恨不得立刻和老爷作伴……唉,若没有您这个可托付之人,就是撑着一口气也要把小少爷教导成人啊!唉……现在,反正小老儿活不了多久了,您若是不管不顾,夫人一介女子如何教导少爷?如何在虎视眈眈的对手中撑起金家?唉……” 管家絮絮叨叨地开始念叨,一屁股坐到地上,不停地开始抹眼泪,“不过您放心,就算您不管不顾,导致金家败落,也是和您无关的……也和武当掌门夫人无关的……大概只有小少爷和夫人会一直怀着对万花谷的怨恨而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吧… 这格式略耳熟啊……花满溪抽搐嘴角扶额。 “既如此,看着武当掌门夫人的份上,让金少爷拜入我们也并非不可,但只能从外门弟子开始,若是表现出色,自是不会亏待。”花满溪冷静了下,淡淡道,“这家财还是让金夫人保管吧,我万花还不缺这点钱财,也不至于买卖弟子名额。” 不错,虽然花满溪也爱钱,但这也是要有原则的,要是这回金少爷献家财进了万花,哪以后还得了?估计牛鬼蛇神都会想参一脚。 管家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利索地接过花满溪手中的账本,让花满溪不禁满头黑线。 其实,这老奸巨猾的老头早就算计好了吧?! “对了,麻烦你一件事。”花满溪被这么一搅合,也快刀斩乱麻地梳理了心情,做出了决定,“明天能劳烦你把金家所有人,还有衙门的人都叫到金老爷灵堂吗?再准备些健康的家禽和这些菜。” “……这,莫非……” + “我已经知道金老爷的死亡真相了。” “如此,小老儿立刻去办!” 这老家伙活蹦乱跳地完全看不出要死了的样子呢!花满溪摇头,可是,脉象无法骗人,他很清楚的知道,对方只是在压榨生命力罢了。 “也不知道我这个决定对不对……” “师傅?” “无忌,你说,要是一个你很欣赏的人做错了事,如何?” “太师傅说过,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的。” “没错……但要是……情有可原呢?” “这……” “算了,好孩子应该早睡早起,已经不早了,乖,睡觉去。” “哦。” “呼——但愿我的做法是对的。” 回想起李寻欢带来的消息,金夫人家其实比金老爷有过之而不及,所以两家其实本来是不平等的,金老爷总是处在弱势讨好夫人,直到金老爷渐渐超过了岳家,才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恰巧,玛瑙实在金老爷弱势时被纳进门……而那时,夫人娘家很是不满,是金夫人把受罚的玛瑙父母给救下,言明是她让玛瑙帮忙固宠的,因而留下了那对老夫妇的性命。 不过,最后两位还是因为之前的伤势过重,损了根底,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为什么,玛瑙的事,会在金夫人没声张的时候就被知道? 为什么,直到金老爷强势之后,才开始真正宠爱玛瑙? 为什么,明明不准备休妻,却还向她做出种种保证?只是因为爱? 心虚,反咬,示弱,强横,愧疚…… 花满溪叹口气,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14章 名侦探花满溪上线8 第二天,早就收到消息的众人来到了金家,然后饱受了一番惊吓。 “因为,金老爷的凶手,我已知晓——可以说给金老爷送吃的人,都参与了此事。”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随后,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完了花满溪的实验。 原本活蹦乱跳的公鸡猪羊等等,在花满溪的喂食下,渐渐变得奄奄起来,一点儿都没精神了,而那些食物,分明就是常见的菜肴点心,也经过衙门和其他大夫的检查无毒,当然,为了证明自己的所言有道理,他还让人仔细检查了这些家畜的健康。 看到一脸被刷新了世界观的人们,花满溪在心中叹气,要不是为了……他也不至于出这种损招,他其实暗暗用内劲化解了一下,加快了动物们的消食速度,这才导致这次实验效果很明显。 因为花满溪当着众人的面说了金老爷死于食物中毒,于是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现场试验,以此证明。 “如果各位耐心,可以在观摩几日,恐怕照这个菜谱下去,恐怕……”花满溪的未尽之语显然众人都知道,这些家畜不过吃了一天的各种营养配菜就精神萎靡,那么,吃了那么多时间的金老爷呢? “但是,花少侠,老爷在事发之前,并未有什么明显不适啊?!”管家第一个提出质疑,“除了有点胃胀之外——老爷他都习惯了。” “所以,这和金老爷紊乱的生活习惯也有关。”花满溪一本正经地解释,“之前看菜谱,上面必有一道酸梅汤,是也不是?” 管家点头,“酸梅汤是能开胃消食,且滋味酸甜,很得老爷喜爱。” “唉,之前没有大夫说过,金老爷不适宜多喝此物吗?”花满溪摇头晃脑地表示遗憾。 “……说起来,大夫的确说过此物不宜多吃,然而此物消食开胃,且每次食完不仅胃口变好,连疲劳也消除许多,所以……但是,夫人和姨娘也都经常吃啊!” 花满溪摇头,道:“每个人体质不同,夫人和姨娘还好,金老爷体型较为……咳,丰满,所以脂肪多,高糖血压,并不适合多吃这含糖量高的东西。再加上观其近期食谱,主餐之后的水果,宴席上的那些菜肴都多有冲突,本来金老爷的身体就不好,再加上这些刺激,导致了这个结果。” “若我没说错,恐怕金老爷之前虽无任何明显病症,但常伴轻度乏力口渴,且有一个较快变胖的时段,但之后又莫名渐渐下降,可是如此?” “这……”管家叹着气点点头,“花少侠的意思老朽明白了,恐怕……就是我等太纵容老爷的口腹之欲,不加以劝阻反而推波助澜,导致……” “这种事情发生谁都不想,可是,这种意外也是我们无法掌控的。若各位心有疑虑,不妨各自领回这些家畜,再用每日的酸梅汤和这些食物做实验,到时候再比较金老爷所中的毒的状态,看两者相似程度即可。” “何必如此?老爷已经被我们打扰了太久了”老管家敛下眼睛,苦笑,“倒是我想复杂了。这种种原因巧合,又岂是人力所能定?老爷啊……没成想我竟是害了您啊!也只能等接下来,亲自给您赔罪了。” 花满溪看着原本还精神抖擞的老人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不止,也叹了口气。 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这恐怕算是扯平了。 “感谢花少侠查明真相,不然我等恐怕还家宅不安。”金夫人蹲下身向花满溪行礼,“若是不急,能否请少侠多逗留一日,等先夫下葬之后再启程。” 这种时候不答应恐怕就太不近人情了,花满溪点头答应,正想转身离开,却被玛瑙拉住了衣袖。 “花公子,妾身……经此事内心甚为不安惶恐,可否请公子陪妾身回屋聊聊?” “……” 不,这锅我不背! 周围的人看着花满溪的眼神都不对了——丧夫的美女拉着一个俊秀有才钱多的美男子,主动要求回屋聊聊人生,这说明了什么?!不过,花大夫确实是青年才俊,难怪玛瑙姨娘会动心啊! 想想估计卖身契还在金夫人手中的玛瑙,众人也不是不能理解,要是金家的恩人要求,还怕夫人不答应放了她吗? 老管家皱眉,极为不满,正想要呵斥之际,却又忽然想到,若是花满溪收了玛瑙,势必有愧于金家,或许能对小少爷多看顾几分……于是,他利落转身,眼不见为净了。 金夫人定定地看了玛瑙半晌,竟是把一卖身契往她手中一塞,同样走人。 周围群众见金家自己人都没说什么,也不好再八卦,只是抛了几个隐晦的眼神离开了,只有李寻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碰到性情中人·同道中人的模样,“花兄,我就先去客栈了,你……自便。哦,无忌小弟弟就跟我一起走吧。” 李寻欢迅速抱起张无忌,摸了摸花太萌萌的脑袋,“乖,你师父有重·要的事情做,无忌先和叔叔去客栈等哦!” 迅速被李寻欢温柔微笑俘虏的无忌乖乖点头,顺从地被抱走…… #我哪里像这种人# #给我站住!你这个妇女之友给我搞定她!# #心机婊!竟然破坏我在徒弟心中形象!# #这锅我真不想背!# “花公子。”玛瑙轻轻唤了一声,便怡然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仿佛笃定花满溪不会跑。 在原地犹豫了几秒,花满溪还是无奈跟上,这后续不处理好,恐怕他也会有麻烦了……尤其是,他还答应了收金家少爷收为外门弟子(杂役)庇护到其成年。 屋内,依旧是那个清爽雅致的书屋,冉冉檀香丝丝缕缕地融合在空气中,让花满溪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两人在屋内对视良久,终于还是玛瑙忍不住了。 “为什么呢?”玛瑙沉默良久,还是不由得想要问一个答案。 “什么为什么?”装傻ing。 “为什么不说出来,是我策划的……我为了报仇而故意让他吃了那些东西,是我知道酸梅汤不适宜他多吃,故意每天饮食吸引他喝下,是我……” “然并卵。”花满溪吐槽了一句,随后有些烦恼地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意思是,尽管如此,我也没证据证明是你计划的,毕竟食物来源太多太杂,估计你也是随口一句xx听上去很好吃,然后引得那家伙自己上当去吃了吧。” “既然你知道,又为何?!”为何不说出来?那样,她…… 玛瑙挣扎良久,竟是缓缓脱下了外衣,顺势似要解开里衣,让花满溪通红着脸冲出了屋外。 “喂喂,我是这种人吗?怎么看都不是吧?!”花满溪小声抱怨,随即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把话倒了出来,“其实很简单,我查到当初的原委了,那时候金老爷要靠着岳家,所以害怕妻子——也就是金夫人娘家不满而把罪名推到了你身上,说你故意引·诱,导致你这个无辜受害者成了替罪羊,害你父母受罚伤了根底,前几年就去世了。” “但这些还不是你杀了老爷的主要原因,近几年你虽有怨,可他因为愧疚,在得势后万分宠爱于你,你本身也在犹豫要不要报仇,而在这时,你突然听到了金老爷要休妻娶你的事,顿时气急,当初是金夫人求得饶你父母一命,你想要报恩,因此才痛下杀手,不然当初你父母去世时便可以动手了。” “再说,刚刚你明明是想自己说出来的吧?这样你这一生就毁了,不过,能想主动承担也是你善良的证明。逝去的人毕竟已经不在了,自然是活着的人更重要,姑娘你还是要自己保重才好!” “见到了你的表现,听到你的梦想,看到你书房中的种种杂记,我就知道你是不安于一方小天地的人,这也是你动手的一个因素。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好姑娘,动机不过是为父母报仇和报恩,恩怨分明的人我并不讨厌,所以就是这样了。” 花满溪一口气说完原因,立马运起轻功飞出院外,但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身道,“对了,我答应了庇护金小少爷到成年,到时候我会把真相完完整整地告诉他,到时候,他要做什么都应该可以成熟的自己判断了。” 说完,花满溪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只剩下愣愣的玛瑙在风中打了一个寒颤。 “什么时候,我的魅力下降了这么多了呢?”玛瑙有些不甘地穿上衣服,自言自语道,“花满溪……花大夫,花公子,花少侠……” “倒是个好人,不过,以为大家都是好人吗?” “说什么不讨厌恩怨分明的人……呵,我倒也不讨厌这样的好人呢。” “或许,还会有机会见面吧。” 玛瑙整完衣物,梳妆后便烧了卖身契,开始打包行李。 她为父母报仇不假,想顺手给恩人解围不假,但她的怨,她的不甘,也都不是作假的。 刚刚的欲言又止,不过是想先下手为强,表演无辜洗清嫌疑罢了。 没在那时给父母复仇,不过是觉得会惹人怀疑,不是像现在,哪怕是精明如管家都认为她没有杀人动机。 说的不错,活人总比死人重要,说到底,她不过想过的更好罢了。 她和那些丫头们不一样,和只想着做忠仆的父母也不一样,她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便无时不刻在想,凭什么有人能天生高高在上?凭什么她只能任人摆布?凭什么她必须得被迫接受那并不想要的“宠爱”补偿? 何况,她还是有气运的,她遇见了,能够把她带出这个牢笼,给她力量的,实现她野心的那位大人! 第15章 论如何处理熊孩子 花满溪当晚就回到了客栈,在李寻欢戏谑,张无忌茫然的眼神中钻进了被窝…… 这种被调戏的黑历史就让它随风飘逝吧! 强制自己陷入睡眠的花满溪第二天起来,就看到自家可爱的小无忌身边多了个不情不愿的小脑袋,正是那位金少爷。 “这米饭好差劲!都煮糊了,我不要吃!还有,为什么我要这么突然地去拜师什么的啊!?”金少爷不停地在抱怨,手中的筷子都把米饭戳成了迷糊,让花满溪一阵皱眉,所以他才不想教熊孩子。 其实,这里的客栈已经是这附近顶尖的了,在花满溪看来也是不错的水准,经过学校大食堂的黑暗料理熏陶,他虽然也热爱美食,可也并不挑剔,这里的菜色至少是用心单独做出来的,比大锅饭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明白的话,就用行动明白。”从小被教育不能浪费粮食,这样的思想教育根深蒂固的在花满溪的脑海中,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熊孩子腿上的穴道,让他麻的站不起来,“吃完再走。” “什么?!这种肉,还油腻腻的,怎么下得了口?这蔬菜都炒的过时,发黄了,一点也……” “啪——” 只见花满溪再一次用了隔空点穴,熊孩子的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发不了声音。 “既然不喜,不吃就是。”花满溪挪开熊孩子面前的菜,堆到了小徒弟和自己的面前,也是这孩子太实诚,竟然还把几个最好的菜推到那个不领情的家伙面前,“吃完碗中的饭,再走。” 发不出声,还不能挪动,够不到任何菜的金大少爷,怒瞪了花满溪良久后,终是意识到形势比人强,开始扒着白饭开吃,暗暗后悔为什么刚才不多夹点菜。 “花兄,这……对一个孩子是否太过了些?”李寻欢看着有些不对,心软求情。 “呵呵。”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感觉好像不妙# 看着李寻欢食不知味的样子,花满溪眯眼,不怀好意地道,“你愿意去解开,倒也不是不可以。” 瞬间,金少爷的眼睛就亮了,满含期待地望向了李寻欢,而小李探花也不负众望地走到了他面前还是解穴,然而…… 哆——戳一下,没用。 瑞——戳两下,还是没用。 咪——戳三下,继续没用…… …… 开玩笑,万花靠点穴吃饭,这么轻松让你破解了手法,让花花以后怎么混?! 金少爷的桃花眼瞬间变成死鱼眼,眼中不由地流露出“这个弱书生好没用”的信息,让李寻欢尴尬地坐回了原位。 “是我唐突自大了。” “恩,不碍事,只要李兄帮我个小忙才好。” 花满溪瞅了眼把瞪他当下饭菜的小少爷,扭头对李寻欢道,“一会儿把这位大少爷送回金家,虽然我答应让庇护他成年,可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当保姆。” “另外,请直言不讳地告诉金夫人和管家,因为这位目前的表现,只能勉强收为记名弟子了……而且,若是往后有违门派风范,我必是会将其逐出万花谷。”花满溪面色冷然,看着李寻欢不赞同的样子,冷笑,“本来我就不欲收他,是夫人凭着关系让我给了个面子,但是……呵。” 李寻欢看着那个继续飞眼刀子的熊孩子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能说什么,他也觉得似乎有些过了…… 在花满溪看来,也不过看着对方不过小学生年纪,所以还算优待,并没说什么直接不收的话,你去看看江湖上哪个师傅会收一个不敬师长的徒弟?就是喜欢和师傅抬杠的,也是内心尊重,不过表现不同罢了,像这样毫无敬畏之心的…… 李寻欢叹气,他也不过看在表妹份上多关心了一点罢了,实际上金少爷已经9岁,马上就10岁了,在十三四岁就能成亲,十五六岁就能当父亲的古代,已经也不算小了。 “我不稀罕金家的那点家财,也不欠金家什么。” 花满溪傲娇结尾,觉得当时没有被一点蝇头小利算计实在是太明智了,这么个熊孩子,把金家全部家当给他他都不乐意,作为一个名医,还有万花配方大杀器,他还会缺钱吗? “若他要继续跟着我,自然也得心甘情愿。勉强之下……不用我多说,李兄也能明白吧?” 李寻欢点头,道:“放心,一会儿等金少爷吃完,我会送他回去,和两位说明情况的。” “多谢,将来一段时间,我会前往江南花家暂居一段时间。” 花满溪虽然现在说的狠,但要是那位夫人泪眼婆娑,那位老管家倚老卖老,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得住,所以拜托给别人再好不过了。 “无忌,吃完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点?你正在长身体,可以吃多一点。” 花满溪看着小徒弟干干净净的碗底满意点头,还是这孩子乖巧听话。见无忌摇头表示吃饱,他也不强求,表示马上出发。 “等等,花兄,这穴道……” “放心,再过半个时辰自会解开,这孩子太过好动,合该好好静坐一下才是。” 千辛万苦地吃完最后几粒米饭的金少爷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 “恩,麻烦李兄了。” “……” 李寻欢表示,现在他好想呵呵。 清楚对方的心软程度,花满溪毫不犹豫地带着小徒弟离开,反正不会出事,这位肯定会负责到底的,既然是劳碌命,那么他一点也不愧疚扔了麻烦包袱给对方。 原本花满溪是准备像来时一样骑马轻功飞的,但想到现在还软嫩较弱的小徒弟,还是认命地坐在马车上了,这样一颠一颠的很不舒服,花满溪很不适应这种出行方式,看来要尽快找个天工小能手改造一下才行。 还有,为什么他都被颠的胃里不舒服,连内力都无法拯救,可小徒弟却一副很适应的样子呢? 想到这里,就不禁联想到现代的低头族,90后80后掌握了在车上路上看手机的绝技,但60后70后看了一会儿就会头晕那样。 所以说,他果然是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吗? 悲春伤秋没一会儿的他就被小徒弟叫醒了,马上就要到扬州城了,路边已经断断续续出现了庄稼田地和农舍,花满溪正准备感慨一下马车的速度不慢,却隐隐听见了远方一片惊呼声。 “快,有人跳水了!” “那姑娘的肚子……唉……” “谁下去就她?这要是……” 有人落水……不对,跳水? 花满溪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嘱咐无忌慢慢跟上,随即就准备一苇渡江去救人,却是慢了一步,一个翩翩白衣公子步履轻盈地点在水面上,轻松地把那个落水的姑娘撩了上来。 围观人群拥了上去,那公子探了探对方的脉搏,似有些犹疑,估计是在纠结要不要占便宜人工呼吸? 花满溪骄傲挺胸,要是他就不需要犹豫这个问题!当然是——用金针解决啦! “请让一让,我是个大夫,让我看看。”花满溪挤进人群,吆喝起来,群众很给面子地让开了道路。 还好这位白衣公子救人及时,所以这位女子不过是有些动了胎气,却并无危险。 刷刷刷地插针拔针稳定了情况,然后示意赶到的小徒弟把包裹拿来,先给她灌点红药再说,安胎药什么的只能一会儿找个地方配了。 “大夫,我家小楼离这不远,虽还未完全布置好,但也是一个舒适的安全场所,不如带着这位姑娘去我家如何?”白衣公子皱眉,似是很忧心女子状况,“也是我大意,虽听到到她来回徘徊于此,却没提早去……” 好人!绝对好人!而且声音好好听! 哪怕不是声控的花满溪也不禁陶醉了一下,总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如鸣佩环。 等等,听到?这形容? 花满溪一愣,对方的表现虽与正常人无异,但是……他仔细观察了下对方的眼睛,竟是像漂亮的琉璃珠子,虽然精致却毫无对焦。再看看那栋三层的小楼,充满了江南风韵的雅致,周围已经种上了不少名贵的花草。 这么说来……眼瞎·好人·武功不弱·小楼…… 难道说?! 第16章 论如何逃离蝙蝠花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概说的就是现在的状态吧。 花满溪微笑,本来就是为了花满楼而在赶路,既然遇上了,也是说明他们有缘不是吗?而且,他竟然还正好赶上了百花楼初建的时候,简直是见证历史性的时刻啊!(面条泪) 只要听名字就知道,这和花满楼有多像,巧合的不想巧合,所以这的确是花满溪创号的时候,因为“花满楼”这个名字被注册了而山寨的。进入游戏后,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没加好友也没仇杀那个占了自己男神名字的人。 作为一个粉丝,能进入男神的家,能见证男神标志性建筑建成该是多么荣幸? 反正花满溪知道,要不是系统cpu强行运转,维持着风度模板,不然说不定他就扑上去求签名求抱抱了~(^_^)~。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那个投湖的姑娘给稳定住。 “姑娘,你可还有不适?”花满溪对自己的医术很有自信,再加上在男神面前更加卖力,甚为轻松地就把女子救醒了,“若是身上还有力气,不如换下衣裳,这些我等不便动手,但湿气入体对胎儿影响甚大。” 女子木木地睁着眼睛,她不是个瞎子,但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空的让人心寒。 思及已有三月的滑脉之相,花满溪叹口气,也大致知道缘由,安慰道:“虽然在下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勇敢面对死亡的。” “死亡是一件很怕的事,不仅会夺取你的一切,也会伤害关心你的人……即使姑娘没有其他挂念之人,难道你腹中孩儿未见这世上一面就被扼杀吗?” 见到女子眼球微动,花满溪便知道这话多少算是听进去了些,再接再厉道:“不说别的,连死你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呢?连死亡都可以面对的人,还有什么迈不过的坎儿呢?” 女子的嘴角僵硬地勾起了一个弧度,微颤双唇,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您……说的对……” 花满溪连忙倒了杯热水给她小心喂下,这时她脸上的死寂已经消散了不少,眼睛也逐渐明亮起来,带着一抹奇异的色彩:“我已经连死都不怕了,还在乎什么呢?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哥哥会伤心,而我……也要讨个说法!” 果然是痴心女子负心汉的剧情吗? 世间女子多艰辛呐。 “既然令兄尚在,不如在下送封信去说明情况,姑娘你就在这安心静养,想来这位……公子也不会介意的。” 花满溪顺口承诺,他觉得花满楼绝对不会拒绝,但转而绝对自己这样又太自作主张,不由得歉意地看向了对方。 “大夫您也是医者仁心,言直口快,在下怎会放在心上?这位姑娘想住多久都可以。” 果然是花神,就是辣么温柔善良! “小女子也算是习武之人,这点小毛小病还算受得住。”女子淡淡笑了笑,“劳烦公子帮忙雇辆去华山派的马车即可。” “那么……” “这位大夫看起来也是初到本地,不如此事就让在下去办如何?” 花满溪这才想起自己人生地不熟,恐怕找的人不一定可靠,还不如让熟悉情况的人来呢!随即,他又有点尴尬,因为病人和花神的原因,他都把自己的小徒弟给忘了,还是人家把花太带过来的。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相逢即是有缘,在下花满溪,是一名大夫。” “原来你就是花满溪。”白衣公子手摇折扇,笑地优雅而淡然,“能和一名神医交好,自是荣幸之至。” 被夸奖了好开森!(*︾▽︾) 不过,总觉得花神有点小冷淡……大概是对陌生人的态度?以后一定要多加努力! “在下无争山庄原随云,幸会。” 啥?刚刚这位说了啥?! 花满溪的面部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似乎外界的声音也被隔绝了,无法进入他的耳中。 #原以为是君子兰,没想到却是蝙蝠花怎么破# #论君子兰和蝙蝠花的区别# 花满溪没想到自己会蠢到把这两人认错,他们在人设上的确有相似性,可本质却完全相反,可翩翩他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是他太蠢还是原随云伪装的太好? 出了一身冷汗的花满溪开始庆幸,还好原随云看不见他脸上崩溃的表情,只是对他气息的紊乱和沉默不答表示了疑惑——这时候决不能逃避,不然只会让对方起疑心。 “抱歉,实际上,花某此次前来杭州,概因花家七公子之故,因此刚刚妄加猜测,乱了阵脚。” 原随云大度地笑了笑,显然是不在意,“如此,倒也是原某的荣幸了,毕竟花公子不到十岁,难道随云就如此年轻么?” 不到十岁?对哦,貌似城主才双十,应该比他们大一轮,那么花神才不到十岁也是正常的嘛…… 感觉自己被想当然的恶意糊了一脸,他不得不告辞道,“劳烦原公子多费心送那位姑娘了,在下身有要事,先行一步。” “请放心,随云自会尽力,花大夫慢走。” 等花满溪迷迷糊糊走到花家大门前,才隐隐觉得不对劲,明明他是个手艺高超的大夫,还是为了花满楼的眼疾来的,为什么原随云完全没有要他看看的意思?看不上他吗?哼!╭(╯^╰)╮ 在花家门前递上拜帖,在小厮不能言说的目光中,跟着引路人往正厅走去。 这感觉不对啊!要是不信任他的医术,那应该就是冷淡敷衍之类,若是相信,那不该热情周到吗?但现在这既亲近又拒绝,既热情又疏离,既欢迎又排斥,可以用多个反义词堆积起来的诡异态度是怎么回事? “七七少爷?!”只见引路小厮嘴角一抽,僵硬地扭头,恨不得把花满溪拉走的样子,“您怎么一个人在这?!” 小厮顾不上花满溪,立马抛下了客人想要去抱自家少爷,却被花满楼摇头拒绝了。 “花七?这位莫非是?” “在下花满溪,是一名大夫,这是花某的弟子张无忌。” 花满溪神色复杂地看着眼睛上还扎着绷带的花满楼,当初他先入为主,一个生命垂危的小孩无忌,一个已经成年不会跑的花神,他自然就先去了武当山,却忽视了时间线的问题……但愿,现在不算太晚,还来得及治疗眼睛。 “咳咳咳,花·大·夫!”小厮咳嗽数声,催促道,“老爷还在正厅等……您。” 总觉得哪里不对?不需要这么防着他吧?难不成他去武当一次拐了无忌的事众人皆知,导致花家众人把他当贼防了? “你就是花满溪?”花满楼一愣,随即神色有些微妙,顿了顿,还是笑道,“无论如何,还是欢迎你来花家,希望你喜欢这里。” “恩,谢谢,我很喜欢。” 看着花满楼再一次摸索上墙壁想要自己离开,不等小厮劝阻,花满溪便一个冲动把他抱了起来。摸索走路的花满楼让花满溪一阵心疼,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比无忌还沉稳,说话行事竟像个小大人一般,虽平添了几分可爱,却也让人心酸他的遭遇。 收徒,然后好好疼他! 收徒!收徒!收徒! 花满溪绝对自己被满脑子的收徒给刷屏了,要是花满楼换上花太装,成男装,肯定风华绝代! “额嗯!!咳咳!!额嗯嗯嗯嗯!”小厮像是得了哮喘一般咳嗽起来,用不善的目光盯着花满溪,“花·大·夫,我们是不是应该快些走了?别让老爷等急了!!” 可恶,这个家伙就这么登堂入室了吗? 果然花家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花公子,我……”可以自己走的……花满楼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但也实在不想就这么像个小娃娃似地被抱来抱去。 花满溪莞尔一笑,不过七八岁的小孩还不是小娃娃吗?瞥见那个小厮使劲的在向他使眼色,示意他好好保护花满楼,让他哭笑不得。虽然小花神的手感很好,但是既然人家不愿,他也是不愿意勉强的。 “恩,放你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牵着我的手,不能自己乱跑,好不好?”在小厮杀人的目光中,花满溪放下了花满楼,看到小花神乖巧地点头,心都快化了,两只手各牵着一只正太向正厅走了过去。 一路上,花满溪都被小厮‘你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目光洗礼。 不就是把花满楼放下来牵着走了吗?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如果天天被当成废人水晶娃娃一样摆布,都会暴躁的,幸亏花神天生脾气好性格好。 等到花满溪走进正堂,看见坐在最上方的花老爷和花太太,以及那一溜儿的六只花公子后,这种违和感就更强烈了。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花老爷看着花满溪牵着七童走进来,仔仔细细地在两人的脸上转悠了一圈,又怀着钻研的目光在花大童到花六童之间扫视,最后无奈地盯着花满溪的脸叹了口气。花夫人和六个花公子的目光也堪比极光,让花满溪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过,这几位好像确实有点面善啊…… “师傅,你这是回家探亲吗?你和他们长得好像啊!”童言无忌的小徒弟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发问。 “……”难怪觉得眼熟……欸欸?!! 想到当初取名,花满溪这个名字就是山寨花满楼的,捏脸时,当然也总是想着男神会有的神采,难怪…… “不管怎么说……咳咳,你就先在花家住下吧。”花老爷子发话,花满溪眼尖地看见了花夫人在他腰间的360度女人通用招,不禁流下冷汗。 感觉六兄弟等着他的眼神更不善了怎么破? 不过是为了见花神一面,为什么会卷入私生子and家产争夺的狗血剧?! 等等,为什么感觉小花神的目光也变得更复杂了?别误会,我们好好聊聊人生! 【现在,你经历了千辛万苦来到花家,却发现无论是长相名字还是天赋你都和花家人有着不解之缘,一场惊天动地的误会即将拉开序幕,为了花家大家庭的和谐,请证明自己的身份。(在武当时候的嘴炮再现吧!看好你哦!)】 【另:若任务失败,则花家分裂】 “……” 没有奖励什么的也就算了,但是,他可不想成为分裂花家和谐的罪魁祸首啊!!! 第17章 论如何正名私生子 这锅能接吗?能接吗?肯定不能啊!接了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花满溪一向属于台下紧张,台上从容的那类人,此时此刻,他反倒是淡定了,冷静下来,这事完全可以用巧合糊弄过去,指不定陆小凤还和戚少商撞脸,指不定这里傅红雪和追命顾惜朝还是撞脸,难道他们都是双胞胎三胞胎吗?(几人演员相同) 完全开启万花名士风度的花满溪微微一笑,仿佛对于这种情况也颇为惊讶,不过完全把这一切归为巧合:“那花某也就却之不恭了。我等不定百年之前是一家,又如此面善,算来也是缘分。” 这种时候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人误会,还不如大大方方说开了,坦荡!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花夫人皱眉,叹气,“瞧着就是个精神的孩子,你母亲呢?” “我没有母亲,您误会了……” “唉,苦了你们母子了,这也不是你的错。”老夫人和蔼地走下来,摸了摸花满溪的脸,抬手抚在他的手上,“放心,我们也不是那么讲理的人,你和该认祖归宗的。” “欸,师傅你是江南花家的人?你不是说你父母双亡由太师傅带大吗?”被传染了熊孩子属性的无忌插刀。 真是后悔为了安慰小徒弟而编身世了!但是,剑三系统算他师傅,他在这世上也没父母,倒不算说谎。 “咳咳,我万花谷与世隔绝,而且远在……秦岭。”打开地图比划的话,差不多是那个位置吧? 花满溪越说越顺溜,“当初师傅在少见人烟的秦岭小溪旁的花海中捡到了我,出于同情把我带回师门。之后,摸骨之下更是发现我天赋不错,随即起了爱才之心,便收我为亲传弟子,临终之前还嘱咐我一定要复兴师门……唉……” 【系统:本系统还没死呢!】 这种时候就不要把师傅的角色如此地带入了啊!等等,为什么花家众人脸色更差了?! 【系统:差不多二十年前,花老爷曾为了一种极为罕见的药材亲自去秦岭寻找,跑商……呵呵……】 这种事情早说啊! 不不,想想《演员的自我修养》,一定还有办法的!怎么给自己扯一个大旗呢? 花满溪沉默片刻,忽而叹气,深情地道:“原本,师傅告诉我,我的姓氏是随万花谷的‘花’,因为捡到我时正在满是鲜花的小溪旁,故而名曰‘花满溪’,但师傅他老人家临终前,却是真正告诉了我的身世。” 看着严阵以待的花家众人,花满溪脑子迅速转动,列数了种种历史上花姓的有名人士,最终确定了目标。 “不知各位可知唐朝时的花敬定?就是杜甫《赠花卿》中的花卿——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当初花敬定将军虽也有功,但是居功自傲,僭用天子礼乐,故被人讽刺,最后死于叛军之手。” “家祖正是花卿后代,因被参无视礼法惹怒了天子,故此花家众人四散而逃,从那时开始,我花家便隐姓埋名至今……而因当初逃难匆忙,本是资产雄厚的花家也没落了,直到现在大唐不复,父母才敢说出自己身世,在临终前把我托付给师傅,嘱咐他老人家在我成年之时告知。” “说来也是晚辈虚荣,羞愧于祖上的不法倨傲,因此……唉……” 哼哼,他就不信这都能巧合的撞上! 【系统:……作为系统鸭梨山大,少侠你确定不会转行吧?这把人忽悠的……】 “原来是这样……”花夫人看着目露忧伤羞愧的花满溪,立马母爱泛滥地信了,“抱歉,使我们误会你了,也误会你……父母了。” “无碍。”花满溪轻轻一笑,“时间之人何以千万记?有相似或同姓的更是不计其数,但两者都如此相近,倒也是缘分。” “对对,是缘分啊!”花老爷灿灿一笑,“我都说了我没……” “你闭嘴!”花夫人狠狠一瞪,“你若没什么,当初干嘛那么心虚地一听到这个名字的人就去找人家资料,还画了画像?!我看指不定哪一天又来一个,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这……这不是为了帮小七看看这花大夫是不是图谋不轨,借机套交情吗?小七的眼睛……” “……” 众人沉默下来,花满溪见此,拱手道,“恐怕花老爷是误会我是来攀交情了……事实上,我此来的目的,一是为了七少爷的眼睛尽些绵薄之力,二来也是希望和花家合作贩药。” 花满溪想了想,又补充说,“当然,信口开河之辈,晚辈师门的岐黄之术是自大唐流传下来,颇为精深……” “呵呵,张真人对少侠的评价现在谁让不知?”花老爷摇手,“换是之前,我等自然心有疑虑,但现在自然是相信的。” “那若是不介意,可否带我和七少爷去一间安静的屋子做个诊断?”花满溪敏锐地发现,手中的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更是心疼,想着,实在不行就干脆问系统再赊账吧,兑换一颗万能药什么的。 “放心啦,师傅很厉害的!”无忌看着屋内气氛缓和,也放松下来,他对这个小弟弟非常有好感,也感到很新鲜,看到对方在释然认命中又带着点希望的样子,更是感到和自己同病相怜,“之前那群老胡子医生都说我死定了,但是师傅一来我就好了,他们治不好都是因为那些都是庸医!” 糟糕,他好像把小徒弟带坏了,这话说的多得罪人? “无忌,瞎说什么大实话。”忍不住笑意的花满溪拍了拍小徒弟的脑袋。 “师傅,既然是实话怎么能说是瞎说呢?”茫然的无忌。 “噗——” 终于笑了啊……这种才是小孩子应该有的样子嘛! 花满溪点点头,满意地看着花满楼,就算是花神也该有童年嘛,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太难受了,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紧张了。 “小七是吧?介意我这么叫你吗?”太可爱了想捏脸。 “家里的人都叫我七童。”花满楼在心里盘算起来,虽然也有点幼稚,但是比起小七来还是成熟了不少,还是叫七童好了,想大哥到现在还被叫大童呢! “恩,七童,一会儿放松就好,有什么不舒服和我说好不好?” 花满楼点点头,乖乖地跟着花满溪走进房间,为了防止影响治疗,以及家属的关心则乱,花家一家子被花满溪关在了门外。 “对了,七童,之前你有接受过谁的治疗吗?”问清楚病史免得来个食物药物相克。 “恩,之前一直是父亲的好友宋神医帮我治疗的,他现在也还在客房……”七童想了想,还是照实说了,“不过,因为……咳,花大夫您的关系,今天花家宣称处理家事,所以……” “宋神医?” “??” “不,没什么,之后我要和那位宋·神·医好好沟通。” 呵呵,这种混蛋炸弹,还是早一点扒了他的马甲比较好。 不过,难怪原随云看他的诡异目光,估计把他当成打着七童名义认清的人了。虽然暂时逃过一劫,可是治好七童后,估计迟早要碰上,之后升级制药的时候,还得多配些防身药,比如……万花版悲酥清风? 还有,宋神医的事有点难办啊,怎么让花老爷相信那位好友实际上…… 这厢,花满溪开始为七童诊治,花家众人也没闲着。花老爷借口回书房取病例案卷,一个人在书房的柜子里东翻西找,在箱子底下翻出了已经很久不曾打开的,家谱样的卷轴。 “虽然我花家确实是花敬定一脉,且为了名声重不宣扬,但明明我找过,而且那些分支都绝嗣了啊!这个花满溪到底是哪一支的?……算了,有此渊源估计这真是缘分吧,之后让大童他们多照顾一下……” 第18章 论如何揭露罪魁祸首 花家其他人都信了花满溪的“身世”,花老爷子也信了,不过他想的更多,他坚信,花满溪应该是自己祖上某支的人分散后的后代,不然这么巧合实在说不过去。他们一家是花卿后代的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所以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么花满溪也不可能是道听途说的。 在检验了一下花满溪的红药蓝药的神奇效用后,花老爷子大手一挥,把大头给了花满溪,只抽取了很少部分的中介费意思一下,而花家几人都没有意义,对他们来说,钱不过是个数字,而七童才是最重要的,何况,花大夫的药确实好到让人挣破头呢?花满溪可以找别家合作,他们却再找不到这样一个神医。 “麻烦伯父了。”花满溪再一次接过一批药材,一边真诚地道谢。 这阵子因为花家的慷慨帮忙,他的制药医术已经升到了最高级,不过限于配方都需要买的缘故,所以他只做了写自动升级会赠送配方的药物,其中最有用的莫过于红蓝药和解□□。 在游戏中不过加几百几千血的小红药没什么用,但在现实中就已经算是立竿见影的神药了,何况,还有吃了能增加内力修为的纳元丹,简直让武林人士为之疯狂——花满溪表示,现在他的内功修为肯定已经是一流的了,嗑药嗑的,当然,第一次太贪心导致鼻血直流补过头什么的,就无视吧。 “不知宋神医可有回来?”花满溪表示,他已经想好怎么坑这位脑子有洞的人一把了。 “问草他要明日才能采药回来,是否是小七……”花老爷子实际上本来没报多大希望,自己好友的水平他是认可的,他都没办法,何况这个年轻的大夫?张真人的宣传让他勉强能试一试,但是还是不敢太过期待,却没想到,这位疑似亲戚的花大夫竟然说有办法! “实话直说的话,恐怕您还难以接受……”花满溪看到花老爷紧张的神色,立马补充道,“别误会,并不是七童的病情恶化,实际上,虽然不能有把握说完全治好,但是模糊见光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是之前,花满溪诊断完后对花家众人的保证。 “那就好,那么……” “我查看了下之前七童的治疗方案,上面很多都写得比较模糊,而且……” “而且?” “是的。”花满溪面色沉重,严肃道,“非我推诿妄言,本来以七童的情况,是可以恢复的,但是后续的治疗却是……” “你说后续治疗有问题?这不可能!” 花老爷摇头,他情愿相信对方医术不精,或者这位花大夫诊错了,也不想怀疑自己的朋友。 “当初我的第一判断,就是七童让庸医给害了。”花满溪叹气,随即对上花老爷的目光道,“然而,我相信疼爱七童的你们不可能随便找一个大夫就治疗,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人心怀叵测。” “这……” “若是伯父不介意,就让晚辈来当这个恶人如何?”花满溪狡黠地一笑,“反正我是小辈,若是误会也就由我来赔罪就是,也算是晚辈自己学艺不精诊错了。若是这人当真不怀好意,也好及早发现,以免害了七童。” “让我……再想想……”花老爷本质上是不愿意怀疑好兄弟的,但是若是涉及爱子,他还是动摇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怎么要也不愿意小七受到任何可能的威胁。 “我答应了!” 房门被推开,花夫人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她本想问问在照顾小七的时候,有何需要忌口和注意的,却没成想听到有歹人要害她最爱的小七,这怎么能允许?! “我答应了,就当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花夫人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花大夫,就拜托你了,有什么要准备的尽管开口便是……老头你闭嘴!” 原本开口想说什么的花老爷噎住了,被自家夫人狠狠一瞪,他不由得摇头苦笑,难道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不顾爱子安慰在乎脸面的人吗?得马上解释清楚,不然今晚得睡书房了,“夫人,我没准备反对。这次,就当是我对不住宋兄,大不了,舍了这张老脸向兄弟赔罪就是。” “哼,这还差不多。”花夫人满意点头,转而对花满溪笑得温柔,“小溪啊,你怪你伯父,他有时候就是一根筋,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尽管跟伯母说,别客气!” 气管炎花老爷敢怒不敢言,不停点头赞同,让花满溪哭笑不得,他还听说花老爷年轻时也算是一代豪杰,没想到会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夫人吃得死死的,这也算是一物克一物吧? “那么,就我和花老爷吧,夫人您和七童他们待在安全一点的地方好了,免得到时候被发难。”瞥见花老爷皱眉,花满溪言不由衷地安慰道,“指不定宋神医是被谁给……咳咳,然后易容而成的呢?” 似乎接受了花满溪的说法,花老爷开始动员大家布置起来,迎接这个“宋神医”。 花老爷回想了一下,可毕竟在人老之后他们的走动少了,确实不清楚对方是否会被掉包,“既如此,不如计划推迟一日,我去请个老友,就当以防万一吧……” 花满溪眨眼,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还是听从前辈的安排吧! 默默把有关芙蓉并蒂的奇穴点开了,这个有定身效果的技能是他现在的保命抓人利器,自然得多加注意……还有,上次完成了任务奖励的1000声望,还债之后还剩下200多点,他也就干脆花完去兑换了麻沸散的配方,经过万花改良,不仅可以用在手术治疗上,当暗器也可以,无论是吸入合适沾到皮肤都可以起到麻痹作用。 于是,隔日一大早,宋问草刚刚梳洗完,就见一个小厮闯了进来,一脸急切地拉着他往花满楼的房间跑去,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不疑有他,只当是那个新来的花大夫·私生子不靠谱,出了问题找他来急救的宋神医毫无防备地走了房间,却见本该在床上躺着等他医治的小娃娃不见踪影,屋内也只有三人,除了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外,只有花老爷和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 多年的江湖经验,令他直觉到有什么不对。 不动声色微微换了下姿势,调整到最适合发力的状态,宋问草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事会暴露。 “花兄,小七呢?”宋问草不动声色地往窗户边走去,“那个小厮那么着急,我还以为小七出事了呢。你什么时候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了?” “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花满溪冷笑,“宋问草,你真当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你对七童所做的一切,已经被我们知道了。如今诸葛神侯也在此处,还不束手就擒?!” 啧啧,想到刚见到那位老者时,花老爷一口一个小花的叫,差点让他没笑崩,还好人家除了叫诸葛小花,还叫诸葛神侯,不然他不能保证自己念名字的时候不会笑出来。 “呵呵,多年来欺世盗名你就不心虚?你是干什么的我们都清楚了!” 花满溪在这里也耍了个小心眼,要是对方一口咬定医疗事故,不小心受蒙蔽什么的,他也没办法,干脆模糊了说,搞得像是“铁鞋大盗”的东窗事发了。 果不其然,以为自己被识破身份的宋问草飞身跳出窗外,然后——掉下去了。 芙蓉并蒂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 花满溪早就知道这些武林人士的特性,逃跑进屋最喜欢走窗户,所以早就瞄准了这条逃亡路线给了这位一个完美的定身。 补上几个点穴,宋问草只能乖乖地任由摆布了。 “有易容,但是基本上就是为了掩盖这个伤疤,差别倒不大,这确实是宋问草吧?” 花满溪淡定地上下其手摸了下,他其实还是很好奇那个东西的,看着两人的注意都集中在宋问草身上,他下意识地把那张□□收了起来。 “为什么?!”花老爷神色复杂,他和宋问草也算多年的交情了,也自忖行得端正,并无对不起宋问草之处,何以对方要害他的小七? “呵,呵呵呵,为什么?!”宋问草扭曲了脸,“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是问我为什么弄瞎花满楼,还是问我为什么当铁鞋大盗?!” “……”是他弄瞎了小七?!——by错愕的花老爷 “……”这家伙就是铁鞋大盗?铁鞋大盗没死?!——by惊愕的诸葛正我 “……”这家伙智障吧?赶着自首?——by扭头不忍心看的花满溪 其实,这次花老爷请来多年好友诸葛小花,其实也是存了好友应该已经遇害掉包的想法,怀着为友报仇的心思,没成想搞出了这么一出闹剧。 “咳咳,看来接下来的事,晚辈不便参与,在下先行一步。”花满溪压抑着抽搐的嘴角告辞,往好处想,他不用费尽心思去让这家伙坦白罪行了,已经完全招了。 “花大夫且慢!”诸葛正我熟练地绑起了宋问草,在看到花满溪要离开后,急忙出声。 “不知诸葛前辈有何见教?”他和四大名捕好像没交情哦? “我……和张真人也算有些交情,听闻俞三侠救治有望,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原来是这事啊!花满溪点头,“我已开了药方让俞三侠好生调养三个月,若是药材收集顺利,配完黑玉断续膏便可开始手术了。放心,至少正常行走绝无问题,只是能否恢复武功有待商榷罢了。” “那……”诸葛正我眼睛一亮,“可否给小徒也医治一番?” 花满溪眨眼,反应过来这指的应该是无情,但是…… “为医者之人乃是天职,不过,恐怕要劳烦等一段时间了。” 诸葛正我表示理解的点头,扛着宋问草离开,“六扇门随时欢迎花大夫光临。” “等——等等……走远了啊……” 花满溪突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他虽然不是四大名捕的粉丝,但是,也是有雷点的。 “花伯父,你可知……那位无情,到底是男是女?!”若是女版的,至少给他个心理准备时间啊! 第19章 论如何坦诚自己偏心 在花老爷看无知(白痴)的眼神中,花满溪还是硬着头皮重新又问了一遍,不要以为这是小事!要是到时候他崩了花哥风流儒雅的形象怎么办?要是到时候需要撕开衣服接上筋脉怎么办?这些都是问题。 “不知小溪你从哪道听途说,”花老爷眼神复杂地迎上了花满溪满含期待的目光,“虽然小花的徒弟的确是长得比较……咳,斯文俊秀,但是无疑是个铁铮铮的好男儿。” “呼——那就好。”花满溪松了口气,迎着对方狐疑的目光义正言辞地道,“您也不想想,要是真的是个女的,到时候我施针什么的,按摩什么的多不方便!肯定要提前训练侍女什么的啊。” 花老爷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怎么又用敬语了?之前叫伯父不是挺好?大家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还是你不愿意我们叫你小溪?” “怎么会……”不过,他什么时候成了花家人了?什么时候有昵称叫小溪了? 花卿表示,他已经被迫认子孙了…… 又及,花家众人经过花老爷科普,已经确认这位百年前的本家亲戚了。 “花大夫,有一个自称李寻欢的人带着个小公子来了……”不会又是一个来认亲的吧? 大概最近花家私生子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尽管是家中有第一手资料的小厮们,看到花满溪那张异常熟悉的面孔时还是忍不住八卦一下。 花满溪表示,看来金家的觉悟很高,就是不知道哪位小少爷的心里如何了。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李寻欢会这么空闲的来送人,该说是老好人性格吗?这样让他很难去讨厌啊!qaq “麻烦李兄了。” 花满溪瞥了眼跟在李寻欢身后磨磨蹭蹭的熊孩子,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之前因为没注意时间线所以没察觉,现在想来…… “无忌,你知道你的小师弟叫什么吗?” “诶,师傅不知道吗?小九的全名叫金九龄啊。” “喂!你这个人,连我名字都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呵呵,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花满溪淡淡看了金九龄一眼,在这冷淡的目光下,某个熊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和客栈那时候相似的恶意……想起母亲的话……还是再忍一下吧…… “我……我……对不起……”声音越来越低。 花满溪叹气,要是早知道这是未来那个金九龄,他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收徒,但既然答应了,现在也不能反悔,还好只是个记名弟子。 古代对于师徒的要求可是很苛刻的,要是他现在反悔,这个孩子一生都毁了,说不定之后就真的走上那条人见人憎的道路,到时候,他的责任就更大了。还好现在还小,应该还能掰的回来吧? “我知你从小锦衣玉食,受不得委屈,但既然想入我万花,自然也要有规矩。”花满溪微微一笑,要是强行打压似乎不美,不如换个方法来,“当然,若是你有这个本事,能享受更好的也不是不行。” “真的?”金九龄狐疑地看着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的花满溪,隐隐感到不妙。 “呵呵,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花满溪转向李寻欢,“李兄,当初这孩子出来时,身边可有带盘缠?” “这,有是有,不过都在我身上,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要是……” “那就行!剩下的和该是李兄的跑腿费。” 看着李探花抽搐了下嘴角,花满溪心情颇好,“想要穿的舒适,可以,自己缝!想要吃的精致,可以,自己做!想要玩好的也可以,自己赚钱!这几个铜板是你这个月的零用钱,拿好了!” 在金九龄目瞪口呆中,恶魔花满溪从怀中掏出十来个铜板塞到了他的手上,“门派制服一会儿送去你房间——对了,由于你降低到记名弟子了,布料是粗布做的,可能穿不惯。晚饭倒是可以和无忌一起用,不满意的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原来金九龄不就是因为想要享受奢侈的生活,结果钱不够才去干坏事的吗?那他就让这家伙自己把生活水平提上来!自己学会正当的赚钱! 只要自己有本事赚钱,花自己清白的银子,再奢侈又何妨? “对了,赚钱得用正当的方法,要是我发现你去赌博偷钱抢劫什么的……”花满溪冷笑,“那我就打断你的腿,明白了吗?” “你……你!”金少爷之前只见过金子银子,从来没计算过铜板这么小的计量单位,这次经济制裁可以说让他痛苦不已,“你分明在刁难人!那个大男人会烧饭做菜缝衣服这种娘娘腔的事情的?” “呵呵。”娘娘腔?! “小九,你……”无忌看不下去,好心地扯扯他的袖子提醒道,“这些师傅都会的,不是刁难。而且,我身上的这件门派服就是师傅帮我做的。” “……”金少爷不可置信的看着无忌身上精细雅致的服饰,愣愣开口,“这……真的?” 无忌点头,当初看到师傅眼花缭乱的手艺的时候,他简直怀疑自己眼睛除了毛病。 “怎么,你有意见?” “……没。” “没有就好好琢磨吧,可以多和人请教,花家的绣娘可是很有本事的。”花满溪笑的如沐春风,“其实,本来给你准备了两套的,但是你似乎看不上……那么,就给你一套好了,想要好好换洗的话,最近可是要加油了哦!” 敢说他娘娘腔?那你就一起娘娘腔吧! “……偏心。”金九龄眼含不甘,愤愤道,“你偏心,凭什么他就不用这样?凭什么他能直接当你亲传弟子,而我就得受你百般刁难?不就是出生武当嘛,你也不过是……” “够了!”听不下去的是李寻欢,他捂住了金九龄的嘴,歉意地对花满溪道歉,“花兄,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忘心里去……” 李寻欢和花满溪也算相识了一段日子了,他清楚的明白,花满溪看似温和没脾气,实则疏离骄傲,若是让这位少爷继续说下去,恐怕真的会被赶出师门的,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偏心吗?确实。” 花满溪没有如李寻欢那样想的生气,反而很是心平气和地点头,“没错啊,人心本来就是偏得。无忌性格好脾气好天赋好背景好,我见了他就投缘,我就收他做亲传弟子,而且就乐意给他缝衣服做饭,怎么了?” 花满溪这么爽快地承认偏心,让金九龄反倒是愣住了,嘴巴一张一合,却不知道说什么。 “不说你们级别相差,但是对我的尊敬之心,立马见高下,我自然愿意疼爱更尊敬我的弟子,有什么问题吗?” 花满溪不在乎什么表面上的公平公正,人和人的感情肯定有亲疏远近,真心才能换真心,“你说他待遇比你好,我承认,若是你也想得到这么好的待遇,不如想想自己哪里比得上无忌?” 金九龄沉默了半晌,突然懊恼的发现,自己……或许真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若说其他的……性格,脾气,天赋,为人处世,不用再说也知道肯定没无忌受人喜欢。 “若是我也在武当……” “别再说这种话了。”花满溪皱眉,“你的出生背景也不差,再这么怨天尤人下去,你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吗?何况你已经比大多数人站在了高点。” 再说,无忌他吃了多少苦?这些都是只看表面的金九龄所不知道的。 “好了,言尽于此,想不通的话回去慢慢想吧。” 花满溪突然觉得很累,不仅因为金九龄,也因为他自己…… 想到当初放过了玛瑙,即使到现在,他也确信无论重选多少次,他的答案还是那个。只是,他终究是对这个孩子有所亏欠的,而且,也不能说他做的多正确,一定要说的话,他不是做了伪证,还包庇了凶手吗? 花满溪叹气,在现代,还有那么多想不开的人还在钻这个牛角尖,何况这么个小孩子? “无忌,带你师弟回去休息吧……” 花满溪觉得自己应该要先理清下思路才行,这种时候并不适合教育人,或许让同龄人交流会更好一些……他突然很想喝酒。 “李兄,可方便配花某出去喝一杯?”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第20章 论如何互换心结 月凉如水,晚风轻拂,花草树木都被罗列的恰到好处,空气中也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清香,然而,这一切都和此刻在凉亭中的两人无关,灯火朦胧的喧闹也仿佛和他们隔了两个世界。 花满溪和李寻欢两人已经沉默地对饮了一个下午,错过了晚餐,而现在,如果没有人开头,恐怕他们真的得对饮到天明了。 想到李寻欢这个人虽然在感情上有些不靠谱,但好歹是公认的大侠,对兄弟特别义气,花满溪想了想,还是率先抛砖引玉:“你先说还是我先说?……好吧,我先说。” “其实吧,那个金老爷的案子我隐瞒了一些真相。”花满溪苦恼地抓了抓头,但随即在系统模板的强制执行下成为了优雅顺发的姿势——这种时候就希望这东西滚远一点,时刻端着架子不累吗?! 内心抓狂的花满溪叹着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包括开始的玛瑙陪嫁金老爷的强迫和推诿责任,之后的补偿宠爱,金夫人施以援手,然后当玛瑙的父母去世,她的报恩和报仇。 花满溪很欣赏女强人类型,这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家姐姐——典型的女权主义维护者,他们虽然没有血缘,但是感情却是非常好,因此在玛瑙的事情上,他也不由自主地偏心了。 “其实,我虽然愧疚,但也觉得,无论多少次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花满溪总结,“只是面对金九龄总是怪怪的,我知道,自己心虚,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是对的,但是……” “我们总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李寻欢苦笑,“即使别人不一定那么觉得……” “自我中心和大男子主义?”花满溪也头疼了,“真惨了,我姐最讨要这种类型的男人了,以后回去估计会被骂得很惨。” “哈哈,那你可得小心了。”李寻欢笑了笑,叹息,“不过,此事责任不在花兄,但是金少爷确实难办,若是之后他知道此事,恐怕……” “我准备等他成年之时告知真相。”花满溪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我也是和玛瑙说好的,只是现在他还是个孩子,世界观很不稳定,我想……” 其实,他也不过想当然吧。 从另一个角度想,简直就像是故意把这孩子教导一个非常正义的世界观,然后告诉他,他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人,让他大义灭亲一样,然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和郭靖黄蓉收养杨过那样,所以他更加别扭,他可是一直很不平杨过的遭遇的。 或许,该早点说清楚? 越想越纠结的花满溪索性把这一团乱丢到一边,捅了捅李寻欢:“现在轮到你了。” “轮到我?” “怎么,听我说了心结,自己脸上还写着一副‘我也有心事,快来问我’的样子,难道你不准备说?!” “我……”林寻欢灌了一大口酒,虽然难以启齿,但还是借着酒意开口,他或许也一直想找一个人宣泄一下,“我的兄弟爱上了我未婚妻,难过的快死了,我在想着怎么撮合他们。” “……”真直白,这么直白李探花你的文采呢? “我……我知道自己很混蛋,但是……啸云他……” “李兄,你真爱是龙啸云吗?” “啊?” 喝的迷迷糊糊的李寻欢听到这么一句,只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茫然地看向花满溪。 这无辜的小眼神简直让花满溪抓狂。 想到前世,陪姐姐姐夫一起看小李飞刀的时候,当场就爆了…… “要是老娘的男人敢这么把我送人,直接阉·了·他!” “咳咳,老婆啊,人家也是有苦衷的……而且,你看孙小红不就一直支持……” “有什么苦衷?!这种渣男!!怎么,你也想找一个孙小红?!” “不不……我,我只是说……” “老弟,你觉得呢?!” “果断支持姐!” “好孩子。” 于是,花满溪路人转黑了。当然,在那时候他只是附和一下姐姐的观点而已,直到自家姐姐把这一出剧换个现代的说法,才让他心服口服地转黑。 打个比方,姑娘们,你有一个从小学开始的青梅竹马,你们一直感情很好,一起上完了大学之后,男朋友说,事业有成才行啊,我准备考个研。于是,你等啊等,终于等对方考完研,事业有成,准备结婚的时候,没想到这时候竹马竟然变心了! 好吧,你不相信竹马会是这种人又劝啊劝,等啊等,又熬了两年,结果发现竹马一直那样! 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被耽误了二十多年的青春,现在已经奔三了,是个再不结婚就成老姑娘的人了……而正好,这个时候有个勉强算是高富帅的家伙来死心塌地的追你,这时候你怎么选? 到最后,认命了,婚姻不快乐地过了十来年,儿子还被废了,发现,靠,原来当初是男友把我让兄弟了,这时候心里是何等的崩溃? “别和我说孙小红!她有爷爷,有背景,自己有武功,还是江湖人,拖着又如何?林诗音除了她自己还有谁?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小姐罢了,别说她还瞪了李寻欢两年呢!要是我,肯定觉得是李寻欢故意不想娶我在拒绝,有点自尊心的人都受不了好么?!所以,他是个彻彻底底的负心汉!” “恩,姐说的对,姐夫,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姐! “那当然……” 于是,关于李探花渣男的形象就这么深深扎根在了花满溪的心底——原本是这样的。可是,当对方可怜兮兮地在这里借酒浇愁的时候,花满溪还是心软了……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那个人,林姑娘是你未婚妻呢?”花满溪一把夺过李寻欢手中的酒坛,问得认真,“而且,难道你对林姑娘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吗?” “那我又能如何呢?!”李寻欢像是发泄似地一推桌子,酒碗噼噼啪啪的碎了一地,“难道我要看着我的兄弟死吗?!” 那算什么兄弟?那算什么玻璃心啊! 花满楼很想摇着李寻欢的领子cos一把咆哮马让这位忧郁公子清醒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我擦,貌似罪恶之源是那个龙什么云?! 我去,那个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吧?! 这么想来,如果他有一个弟弟,爱一个女人爱的死去活来,然后正好他和那个女人两情相悦…… 花满溪痛苦地抱头蹲下,他没弟弟,也没爱人,无法比较怎么破?!重来! 好吧,假设他姐……不行,这个假设也好坑!和女人抢男人,确定ok?! 花满溪想了想,还是拿自己的徒弟来顶缸,自家徒弟喜欢上了他的女人,那么…… 还用选吗?选萌哒哒的小徒弟! 不对,没有爱人根本不好比较吧?!一边分量完全是0啊! 一直是一条单身狗的花满溪表示他受到了会心一击的伤害。 花满溪冷静了下,想到,如果他是林诗音,肯定喷李寻欢一脸血,但如果他是李寻欢呢? 看着已经瘫下来软绵绵一团的李寻欢,花满溪甚为愤愤不平,女神倾慕你你居然不识相!羡慕嫉妒恨! 他在这里为你的事情烦恼,你却睡得那么香,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看起来,李公子已经睡熟了。”花老爷从花坛一边走出来,“听着小厮说这边声音也挺热闹的,就来看看,小溪你不介意吧?……啧啧,还好没给你们什么古董来买醉。” 都来了怎么介意?还有,要赔偿看那位,不关他的事。 “对了,伯父,你的话,在兄弟和爱人之间怎么选?”花满溪不由自主地开了口,取经就该找老人吧? “这种事情……”花伯父挑眉,用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理解地道,“恐怕是李公子遇到难题了吧?” 会心一击+10086 他就长了一张单身狗的脸吗?! 尽管受到了伤害,他还是很期待花伯父的回答。 一个爱妻如他,爱子如他,还能养出花满楼这样人的父亲,他会说出什么答案呢? 第21章 论如何解开心结 “这种问题谁都没有答案,但是……”花老爷叹气,“如果说,是性命攸关……那么,就是我也会选兄弟的。咳咳,这你可不要和你伯母去说啊!” “……!” 花满溪神色复杂,他是见过花夫妇恩爱默契的样子的,所以更加不敢置信。 不过,该说是姜还是老的辣吗?这分明就是听了有一会儿了,可他和李寻欢竟然都没发现。 “这样的话,您不觉得不公平吗?!林姑……咳,爱人就像是一个物品一样被人送来送去,而且……”而且一生都郁郁寡欢…… “唉,你也不要太过责怪于他,想来,若是对方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李公子也不会下这个决定吧?” 这倒是,李寻欢又不知道龙啸云这么会做表面功夫…… 不对!龙啸云是真爱林诗音的…… 更不对了!关键是,凭什么林姑娘得任由人摆布?! “因为,如果是我的兄弟,自然是人品能力信得过的,而若是他样样都好,又深爱……不得到她又会死,那么,我也会让的,只要他们能幸福。” “但是,既然你和爱人两情相悦,怎么可能会和别的男人幸福?!” “所以,我的话,会选一个方法让她死心,重新……” “这是逼迫……算了,伯父,我已经明白了。” 不过,他也算是理解了这些人的选择,这就是所谓的“义”字当头。 说到底,这是一道简单的二选一,兄弟还是女人的问题罢了,谁轻谁重? 选兄弟,自然很多人唾弃,选女人,其实也一样两难,但是,夹在其中的女子何其无辜? 但是,在武侠世界,尤其是古龙世界,女人都是附赠品,就像是刘备口中的衣服,为了兄弟那是…… “谢谢伯父指点,小溪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把李公子送回厢房,自然有人照顾。” “多谢伯父。” 花满溪认命地扛起李探花搬了起来,“李兄,你也说了,我们都是在按自己的想法处理问题,那么,也就别怪我自作主张了……” 他已经隐隐有了想法,这件事,最有决定权的不是李寻欢,不是龙啸云,更不会是他花满溪,而是那个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女子——林诗音。 “如果说,原来是她不知情所以痛苦,原来是她无人依靠所以无从选择,那么,我来告诉她真相,我来给她依靠!” 花满溪下定了决心,把此事完整地转述给她,就算被骂多管闲事也认了!到时候要是林姑娘不想嫁,万花谷还缺个琴圣呢!大家闺秀培养一下还是可以的,也正好和原来的琴圣苏雨鸾一样是女子。 至于龙啸云…… 花满溪不由得冷笑起来,就是现代喜欢个女孩子,也得打听下对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没有男朋友吧?更何况是古代?说龙啸云不知道林诗音的未婚夫是李寻欢?鬼才信! 不是得相思病要死了吗?有万花“活人不医”的“锋针”在,想死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呼,当面说有点困难,果然还是写在信封里好了,还有,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真相,还是让他自己选吧……” 成人组这边算是暂且解决了烦恼,而儿童组那边还在继续僵持着。 “小九,你真的不吃?其实,花家给我们的伙食虽然比不上师傅,但也是不错的。” 无忌很苦恼地看着一进屋就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当毛毛虫的小师弟,异常苦恼。 曾经在武当山上,他经常听到师叔们说他是小师弟,让青书师兄多让让他,那么现在,他也该多让让小师弟才是。 “而且,师傅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无论什么事情都改把肚子填饱才是。” 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的金少爷终究还是拧不过饥饿,不情不愿地钻出了被窝,看着无忌给他留下的一桌饭菜,竟是鼻子一酸,掉下眼泪来,“娘说,我如果再不努力,恐怕之后连饭都吃不上,让我听师傅的话……可是,我我……你说,师傅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师傅讨厌你?”无忌一呆,疑惑了,“师傅哪里讨厌你了?” “他对我态度横眉竖眼的,一点也不温柔!而且……算了,反正我就是没你那么好……” “才不是呢!”无忌皱眉,知道这个小师弟钻了牛角尖,不禁叹气道,“以前我也不懂,在义父逼着我练功时也是抱怨,可是,娘亲对我说,义父那是为了我好才这样的!” 想到要不是自己贪玩又武功不行,当初也不会被抓了。 “所以,师傅那么严格要求你是关心你啊!要是不相干的人,师傅才懒得搭理浪费精力呢。”无忌怕金九龄不信,打了个比方,“你看,你很讨厌吃青椒,那么你会去多看几眼青椒吗?会关心今天餐桌上青椒用了什么烧法吗?” “这怎么一样啊……”金少爷拧眉想了想,却发现也是这个道理,要是他讨厌的才懒得管如何呢,“所以,师傅对我挑刺是因为关心,希望我更好?” “就是啊。” “哦,那么果然你还是比我好多了,他从来不挑你刺。还是说,师傅不关心你?” “……这个……师傅大概是把我当儿子养了吧。” “把你当儿子?那你父母不介意吗?” “我父母……已经去世了。” “对对不起……” “没事啦,我也已经适应了。何况,师傅他们对我也很好,还有太师傅,师叔他们……” “那……无忌师兄,你会缝衣服吗?” 这种时候要是认怂了怎么树立大师兄威信?怎么证明师傅其实是公平的?! “放心,师兄还是知道一点的。” 小无忌一咬牙,想到自己看过师傅缝衣服的动作,应该没问题?而且,当初在冰火岛上,一家人可都是自己丰衣足食的,那时候他还给娘亲打过下手,总比是个少爷的小九强,指点下应该没问题……吧? 或许,他也该把缝衣服烧饭什么的拉上日程训练了,不然要是被小师弟超过了,这面子朝哪儿搁? 至于过几日,花满溪忧郁地发现自家亲传弟子没背完指定的医书,反而做了一手好菜,连衣服都缝得有模有样了,不禁一阵叹息…… 或许,无忌是个家庭妇男属性?说起来,敏敏郡主的确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操持家务的样子呢。 第22章 论如何快刀斩乱麻 第二天,花满溪惊讶地发现,原本像是炸毛猫的金九龄变成了顺毛猫不说,连带着无忌也像是长大了不少,而且两人之间的互动也不是无忌单箭头了,貌似还真有那么点兄友弟恭的节奏? 不管怎么说,徒弟们能相处和谐花满溪还是很满意的,自己挑的大弟子能把猫毛捋顺了,他这个师傅也与有荣焉。 “师傅,无忌想和小九一起学习,所以能不能把课程换一下?” “……” 看着两只小花太水汪汪的大眼,他还能说不吗?而且,让金九龄去学这些是因为这位太追求享受了,所以才借此磨练,可没想到无忌也会掺和一脚。但是,现在说不绝对会打击积极性…… 算了,徒弟都是债啊。 “可以。今天你们就先来旁观我给七童施针吧,之后我教你们怎么做衣服。” “诶?!” “有一种武功还需要穿针引线呢!”花满溪毫不脸红地把剑三游戏中的设定搬过来,一本正经地道,“而且,虽然缝衣服和缝人不同,但在外伤严重的时候,用线缝合无疑是很恰当的手段,若是学会了缝纫,可谓是一通百通,你们懂吗?” 能突然从中医向的万花扯到西医的花满溪也挺拼的…… 对于张无忌和金九龄来说,这话就是圣旨,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窗户,两人顿时恍然大悟。 金九龄突然眼眶红了,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磕头道,“师傅,小九错了……之前,之前是小九眼界太小,心眼太窄,才以为师傅在刁难,我……对不起……呜呜呜……” 若是炸毛的熊孩子,花满溪不在意再戳两下,但是他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小孩子一哭他就…… “起来吧,知错就好,之后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呜……恩。” 听话的熊孩子还是挺可爱的…… “恩,之后我要去办些事,这段时间你们就自行修习吧。”花满溪想了想,对无忌道,“之前给你布置的功课也不许偷懒,你和小九要一起努力背诵,知道么?当然,小九只需要完成你数量的一半就行。” 想着这个世界人的观念,花满溪觉得应该再给自己徒弟把思路打开一点,于是语重心长地灌输了一些“职业不分贵贱” “男人远庖厨迂腐”“谁说男人不能绣花”等等的心灵鸡汤,直到李寻欢拿着行李准备向他告别才停止。 “花兄。”李寻欢经过一夜宣泄,看上去神色略好了一些,但观其目光,恐怕已经下定了决心。 “且慢!”花满溪抬手阻止了李寻欢的话,“李兄恐怕是要告别吧?若是不急,可否多等花某一日安排下?” 看着李寻欢不解的眼神,花满溪笑得一派自然,“反正都耽误了这些时日,估计也不在乎多等个一天吧?既然那位龙兄弟身体已经奄奄一息,李兄不请我这个大夫,可是看不起花某医术?” “不,只是,这心病终须心药医……” “呵呵,李兄觉得我没‘新药’?” 故意扭曲了对方的意思,花满溪一挥手,决定道,“就这么说好了,反正七童情况稳定,也不影响治疗,想来花家也不介意耽误一两天让我去救个命不久矣的人的。” 就是只剩半口气,也要给吊着! 花满溪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随即挥手示意两个小徒弟跟着去找花满楼,花神不愧是花神,短短这些时间已经俘虏了两个小屁孩,感情好的花满溪都快嫉妒了!他也想和花花培养感情,到时候好拐啊! 但是,看到瞬间抛弃狮虎跑向花花的两个小徒弟,花满溪觉得自己又被抛弃了……到时候,或许不需要他出面,自己的两个小徒弟就能把未来的花神拐回来了。 不过,看到三个小包子在一起萌萌哒,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呢!某个纠葛三角恋带来的影响都散去了不少……还是快一点解决吧,不然就像有一口气堵着,就是不顺。 “无忌,小九,不要缠着七童了,今天师傅有事,尽早完成疗程也好早点出发。” 临时改变了主意的花满溪速度完成了治疗,他记得李寻欢说过,快马加鞭的话,往李园也不过需要一天,如果用更快的轻功赶路的话…… “等等,花兄,你是认真的?” “自然。” “怎么?你不敢?” “既有君相伴,有何不敢?” 被花满溪挑衅成功的李寻欢头脑一热,抛弃了一贯的温吞样子,和花满溪一起争先恐后地运气了轻功。 “花花兄……为什么你身边时不时会有……老鹰出现?” “哦,这个——恩,是我从小养的,对!性子还挺野的,平时不知道飞哪儿去,只有在和我比跑步的时候才出来。”其实是门派特效…… “……”李寻欢看着意思墨水的光影和时隐时现的老鹰,心里默默怀疑,真的有这么有个性的宠物吗? “那么,这回气速度……恐怕也是万花师门秘技吧!” “啊呀,不好意思忘记给你了……” 因为气力值耗完了之后时可以消耗内力补充的,所以花满溪一路一边靠自动回气,一边也在嗑蓝药来着,结果回蓝速度瞬间摔了身边的人好几条街,恩,由于玩得太爽快了,一不小心把身边的人给忘了…… “真不是故意的,给你,效果应该还行。” 李寻欢有些犹豫地吞下了看上去挺像□□的蓝丸子,有些酸甜还挺好吃……等等,这内力怎么感觉一下子恢复了这么多?这种药若是流传到江湖,肯定会引起一阵风波,然而…… 花满溪再次抓了一把,一人分了一半…… 用来赶路好奢侈的样子。 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高富帅的李寻欢,也难得觉得了心疼,想到这是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的事而“浪费”的,心中更是一片感动,开始思考起把花满溪介绍给啸云……但是,总觉得花兄对啸云误解颇深啊。 若是花满溪知道李寻欢想什么,只会冷笑地说什么颇深误解,分明是海沟一般深的厌恶啊! 于是,当傻白甜智商下线的李寻欢忧心忡忡地把花满溪带回李园,表示对方正在自家调养的时候,他已经无力吐槽了……这得多大心才能在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未婚妻心怀别样情愫的时候,把孤男寡女放一起啊! 那些侍女管家什么的哪有分量啊,可怜的林姑娘只能整天和一只居心不良的大尾巴狼在一起,也不知最近睡得安不安稳。 当然,这一点花满溪还是邪恶了,毕竟对方装样子装的一向很不错,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骚扰?不过,据照顾龙啸云的仆人说,他每日拖着病躯一看林诗音以解相思是日常活动,倒也只是远远看一眼,没什么出格举动——李寻欢不觉得有什么,花满溪却是只能无力扶额了。 “李兄,可相信花某?” “当然!” “……那么,就让花某进去救治吧,无关人员就退避好了,免得碍手碍脚。” 唉,回答的那么快那么坚定,总觉得让人心情略微妙怎么破? 既然如此,给你最后一个坦白的机会好了…… 第23章 论如何搞定痴心人 李寻欢果断坚定的回答让花满溪心情颇为微妙。说这是轻信人吧,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也挺吃这一套的…… 都是那个惯会骗人的龙啸云的错!害李兄这个傻白甜上当了!也害他纠结那么久! 努力克制自己地脸上有些变形的笑容,花满溪舒了口气,重新端上如沐春风的架子,给了李寻欢最后一个机会:“李兄,在我给这位诊治的时候,你也可以去看一下林姑娘,毕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要说什么赶紧说,不然别怪他不讲义气把你卖了! 不等李寻欢回答,花满溪便走进了龙啸云的屋子,果不其然在病床上看到了一个病歪歪的身影。观样貌倒是剑眉星目,别有一番气度,现在他脸色惨白泛青,神色抑郁,倒是让不知情的人顿起怜悯之心,就是对知情人来说……呵呵。 “龙兄是吧?”花满溪的语气淡薄,上前就要搭上对方的脉搏。 “你是?” “我是花满溪,一个大夫,李兄很担心你的病情,因此委托我来看看。” “唉……多让寻欢费心了……”龙啸云眉目一片惨淡,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道,“不过,自家人知自家事,我这病,恐怕只能……呵,让花大夫见笑。” 莫非是李寻欢察觉到不对来诈我?检查我?——by心思阴暗的龙啸云 对于龙啸云的闪避花满溪很是淡定,说这人心里没鬼谁信?不过,刚刚就能看出,这人功夫真不怎么样…… “怎么会呢?”花满溪突然笑的柔和起来,不过略微认真了点,就轻易地镇压了对方的抗议,搭上了对方命脉,“在下自入江湖以来,就可从没有砸过万花的招牌。” 哼,确实是脉象虚弱,不过,这种程度,也就是饿几顿的事而已。那些江湖医生自然也有所察觉,不过担心担责任,故意说得云里雾里,再搞个心病推脱罢了,这样子若是本人不想好起来,谁能逼他好? 花满溪表示,他能! 随手掰开对方的喉咙塞了几颗九花玉露丸,脉象瞬间好了不少——这当然这和黄药师的那个不是一回事,不然也不是这么浪费的。这种丸子是万花弟子行走江湖的必备品,有事没事都能吃几颗,有病去病无病健身的那种,颇有后世那种万能健康补品的意义。 “听说你爱慕林姑娘求而不得快死了?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花满溪说话很直白,这一次,他又感受到了系统想要纠正他的意愿,却是被他毫不犹豫地抗拒了,最近他压抑太久也继续宣泄一下,“听说你‘自然’不知道林姑娘是李兄的未婚妻?没事,现在我告诉你,林诗音和李寻欢两情相悦,青梅竹马,而且已经定了婚了,如何?” 龙啸云瞬间瞪大了眼睛感觉不妙,他没想到有人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更没想到李寻欢竟然好意思把这种事说给不相干的人听。挣扎地想要从床上起来,毕竟他也知道之前自己的借口有多么不靠谱,也就一心把他当好兄弟的李寻欢能信了。 龙啸云没有多加辩解,这正常人都能看破的谎言,就是他再诡辩也没办法。他直接思考起来,对方这明显就是为李寻欢抱不平来了(不,其实是为了林诗音),医生杀人手段何其之多?刚刚也不知被灌了什么东西……何况他之前一直装得奄奄一息,要是这时候真被弄死了都没处伸冤?! 想通的龙啸云立马准备大声呼救,却被花满溪利索地点了哑穴,一把睡眠药下去,昏睡个三天三夜不是问题。 “花兄?这就好了?”李寻欢惊讶地看着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的花满溪,颇为错愕。 “你果然没去找林姑娘……算了。”花满溪表示对李寻欢放弃治疗,转而笑的意味深长,“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睡个三天三夜之后,肯定又是一个神龙活虎的好汉。” “花兄果然是医术精深。” #信不信我呵呵你一脸# “李兄,不介意我去见一下林姑娘吧?毕竟,关于小九和金夫人的有些事,我也想和她说说。” “自然不介意!”李寻欢犹豫了一下,之前他没勇气去见表妹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既然有金家作为话题,又有花满溪,那么……“不若我和你一起去?” “哦,这倒不必,毕竟,龙兄的情况也不排除万一嘛,你最好还是陪着输点内力过去就更好了。” 于是,李寻欢深信不疑地给龙啸云输内力去了_(:3ゝ∠)_ “这样子,真让我怀疑你是弯的啊,李兄。”花满溪小声的嘀咕,示意小厮带他去找林姑娘,准备摊牌。 原本花满溪都准备做一番激动人心·慷概激昂·踹掉渣男·寻找新事业·走上人生巅峰的演讲了,却是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泄气了——林诗音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她的美并不具备侵略性,是那种淡淡的忧愁,像丁香花一样,脆弱的想让人呵护的那种,所以,花满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姑娘,若是一间着火的牢笼,里面的人都睡着了,你觉得是叫醒他们清醒的面对死亡好,还是让他们在无知中离去好呢?” 花满溪不由得打了个比喻,他自己其实就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就算知道那牢笼冲不破,也非要试试才甘心,哪怕终究迎接他的是痛苦绝望,也绝不后悔。但是,这个女子呢? “去不去叫醒?……呵呵,花公子是想要问我,那些沉睡的人愿不愿意醒来吧?” “?!” 花满溪猛然扭头对上了林诗音清澈的眼眸,莫非,她早已有所察觉? “毕竟表哥和我从小长大啊。” 一个男人,是不是还爱一个女人,作为女人是否真的察觉不出来? 一个男人,是不是疏远一个女人,作为爱人难道会真的看不出来? 花满溪没有谈过恋爱无从得知,但是这位林姑娘作为李寻欢的竹马,是否真的没察觉到一点异常? “万花谷正缺奇人异士加入,听说姑娘的琴弹得不错(李寻欢亲口炫耀),可担任谷中琴师。”世间女子多艰难,花满溪还是愿意多包容一下的,“花某自负功夫不弱,自不会让人欺负了自家人……那么,姑娘觉得,这睡着的人到底想不想醒过来?” “花公子但说无妨。” “那么,这就要从我和李兄见面的时候说起,他……” 龙啸云的阴险算计,李寻欢的心软妥协,以及转让未婚妻计划,还有他自己对龙啸云的直言不讳和小小的恶作剧…… 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花满溪突然觉得神清气爽,以后他还是少搅合进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比较好,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解决吧,他看见那些可怜女子,痴情男子也是能帮一把就帮,其他的还是躲远点免得伤神。 在花满溪看来,李寻欢是个很好的兄弟,很让人放心,可作为丈夫可能就……毕竟,古龙的亲儿子必定是重义轻色的那种,嫁给这种人都会比较辛苦,但若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何必做那拆散人的恶人?看着林诗音如水的眼眸,提到“表哥”二字时的轻柔温暖,就知道他们的感情有多深了。 “花公子,此事对小女子事关重大……” “我知道。” 花满溪叹息,在看见林诗音的第一眼,他就有所察觉,希望把林诗音改造成独立女强人的想法基本上不可取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妥妥的一个大家闺秀式淑女,若没有重大变故估计不会转型了。他提前说了李寻欢的计划,戳穿了龙啸云的阴谋,自然不可能再出现原著中的剧情,那么,王子和公主估计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可否请公子多宽限诗音几日,待安排好一切之后再投奔公子?” “不必勉强……啊?!” 花满楼有些呆愣地眨了眨眼,回想了下,有些别扭地重问了一遍:“等等,林姑娘你刚刚是不是说……” “恩,我想多留几日处理一些事,过些日子再去投奔公子。” “……” “难不成,我就是如此软弱非得依附于男人吗?” “不不,我只是以为你对李兄……等等,我不是劝你原谅他啊!他这人当兄弟挺好,当丈夫的话,我有姐妹绝对不会同意的!只是有点不可置信……” “那么,公子的承诺是否有效?” “有效,一直有效!” 虽然对于林诗音的态度有些不可思议,但花满溪还是很快接受了,说不定每个软妹子内心都有一个女汉子呢? “那么,我最近会在花家逗留,若是离开也会在花家留下消息。”大概是花家众人太过热情,虽然花老爷暂时没把花满溪狗血的身世告诉他,可花家上下的态度让他已经淡定地把花家当成了自家了。 “公子留步……”林诗音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公子可认识什么魔教中人?” “魔教?明教吗?”花满溪想了下,恐怕自己接触的人中,只有无忌和那有点关系了,“我的徒儿无忌倒是和明教的天鹰教颇有渊源。” “那么,公子可认得日月神教的人?” “???”明教和日月神教关系可是仇恨,他怎么会认识?! 要知道,无论从民间官方的故事来讲,在乱世的那段日子,义军中本来是明教最大,若是没有差错估计就会被明教统一了。可问题是,在即将成功之前,“差错”出现了……虽然众说纷纭,但是最普遍的说法都是,因为内斗和政见不合,导致明教一部分人分裂了出去成立了“日月神教”,“日月”二字就取自“明教分裂”之意,又蕴含日月当空,凌驾一切野望霸气。 当然,最后因为两派内斗,导致了别的势力趁虚而入……呸呸,是导致天军能够脱颖而出,渔翁得利之后突然间发展壮大,一统天下做了皇帝。这两派都认为是对方拖了后腿导致的错误,因此老死不相往来,还开仇杀到底。 说起来,那个天军首领貌似名字也有点耳熟…… “是什么呢……” 陷入回忆模式的花满溪,在林诗音看来就是茫然地回想。 然而她也不好多说,只能遮掩似地道,“只是听闻江湖魔教中人行事一向诡异残忍,而花公子却是不像这样的人,想来是名门正派,入门之后自然心有顾忌……” “这姑娘你不用担心。”花满溪懂了,原来是怕被魔教开仇杀啊,“我万花谷一向中立,不掺和那些,当然,也不会任人欺凌。我谷内琴圣曾不会丁点儿武艺,却因琴入道,可以琴声抵抗外敌,若你有兴趣也可钻研此道。” “如此,我也放心了。” 林诗音点点头送客,看着花满溪远去的背影有些苦恼。 原本的她,只要不被李寻欢真的送人,她还是可以原谅他的,可之前见过的那个人却是让她不由得动摇了,辗转反侧了一晚,本来以为自己还会像原来一样退缩,但她终究还是想试一试…… 不过,花公子看起来确实是个好人,也不像是在说谎,这样一看就是君子如玉的人,到底是怎么和她有关系的?! 第24章 论三角恋的终结 花满溪自觉解决了一个悲剧,心情异常亢奋地再一次拉着李探花喝酒,至于龙啸云…… “李兄,你虽是一片好心,但是要知道过犹不及啊!你难道没有再把过他的脉搏吗?” 实际上从来没把过龙啸云脉的李寻欢只好意思意思地搭上了对方的手腕,虽然还是偏向虚弱,但是无疑并无不妥,更不像是生命垂危之兆,让他的脸色不由得古怪起来,心中更是涌现出一股异样。 当然好的差不多了,那可是九花玉露丸诶!本来就是饿出来的事情,补充下营养再戳两针让气血翻涌活动下,当然棒棒的。 “李兄,并非我没给你机会哦!别怪兄弟我!” 花满溪对着李寻欢眨眼,歪了歪头,不由得讲起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大侠叫做戚少商,他为了去前线,在结婚当天一走了之,你觉得他如何?恩,从前还有一个人叫夏雪宜,他骗了人身子,害人毁了容貌最后还逃走了……” 一股不妙的预感升上了心头,李寻欢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东西,这种奇妙的直觉在花满溪不停地说着一个个负心汉故事的时候,更是不由自主地留下了冷汗。 “花兄,你是不是……” “寻欢,反正你也看得开不是?”花满溪笑的温文尔雅,悲悯世人,“唉,你真的不去看一看林姑娘吗?” “……” 看着某人转身就走的背影,他不由得撇撇嘴,又是一个口嫌体正直,不过既然事情办完了他也没必要多逗留,还是去休息吧,之后还要赶路回去给七童好好看病呢。 另一边突然意识到不对,鼓起勇气头脑一热走进表妹闺房的李寻欢被惊呆了,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凌乱的房间,还有自家表妹这么有……活力地样子。 “表妹,你这是……” “是表哥啊。”林诗音觉得,自己似乎在下定了决心之后,得到了质的升华,现在看到林寻欢竟然也没之前那么不舍了,“我准备入江湖了,正好花少侠邀请我加入万花谷,也就同意了。” 入江湖?进万花谷?这次被花兄撬墙角了?! 李寻欢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乱,想也不想地脱口阻拦,“诗音,你别任性,当初我答应过伯父伯母照顾好你的,女孩子怎么能……而且,你这样子怎么入江湖?” “呵呵,确实多谢表哥一直以来的【照顾】了。不过,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诗音怎敢一直劳烦【表哥】?!” 这“照顾”和“表哥”两个词上的重音,相信是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这位不说还好,一说林诗音也不由得怒气上涌,哪个女子能坦然接受爱人把自己送人的?这是把她当玩物,还是那种可以呼来喝去的女人?她不顾男女大防在李园住了那么久,也是因为把自己当了女主人的缘故,若是李寻欢无意和她成亲,置她于何地? 想着这些,林诗音的脸色更是冷漠,她强行压抑着怒气道:“且不说诗音现在的年纪已经该避讳,再加上李园内还有外男入住,若是表哥无意于我……除了绞了头发做姑子去,难道不就是只剩入江湖,做一个痛痛快快的侠女了吗?” “表妹!我没有!” 李寻欢急切地辩解,就是想把表妹让给龙啸云,他也是想着装着自甘堕落,然后让表妹爱上他人,并把李园送给对方幸福地过日子的打算,他是真的爱林诗音的。 “李寻欢,我五岁丧父丧母,便与你青梅竹马到现在……我用了十年等你在及笄之年娶我,可你没有。” 林诗音的声音哽咽起来,没有人知道当时无依无靠的她,是多么难熬地捱过了女子该出嫁的年龄,“我内心不安,可也愿意等你,于是,我又用了两年,等你金榜题名,得了探花之位,可你依然没有给我回应。” “我已经十七岁,快十八岁了,当年的好姐妹,都已经有了可以满地跑的孩子了……就算我可以关上门,当做不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但我怎么能不懂你的态度?” 想到龙啸云看她的火热眼神,李寻欢对她的愧疚回避,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表哥,你打算再让我等你几年呢?你又打算,用几年来耗尽我对你的爱,对你的信心,对你的期望呢?” 林诗音不敢想,若是真如花满溪所说,李寻欢放荡形骸地让她变心,她能坚持多久?这时间或许不会太长,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她已经等了十多年,等的太累了。 “一直以来,我都在原地等着你,可现在我已经不想等了。我也不会嫁给龙啸云!除非你逼死我!” 林诗音不由得想起那个粉衣女子的话,开启了嘲讽状态,“连你都不会因为爱慕我得不到我而死,我还能相信谁的感情?难不成你对我的十年情谊还抵不上他对我的一见钟情?若是有人不得到我会死,难不成我还能一人嫁多夫?还是你们两个准备兄弟公侍一妻?” “……!?” 李寻欢错愕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表妹,这到底是他从来不曾理解过诗音,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直到被赶出了房间,他还是浑浑噩噩地没想通这个问题。 林诗音看着陷入自己思绪而未曾辩解,未曾挽留的李寻欢,更是失望,表哥他还是不懂……若是此刻挽留,她又怎么忍心拒绝那?她突然觉得,或许玛瑙姐姐说的是对的,她的选择也是正确的,靠男人是靠不住的,还不如靠自己。 想起那晚她们的对话,她不再犹豫,翻出了从来没有翻开过的《怜花宝鉴》开始抄录起来。曾经的她就像菟丝花,只想着依附于表哥,因此对这能让她强大起来的宝库视而不见,但现在,这无疑才是她能够安身立命,主宰自己命运的本钱。 “诗音妹妹,你准备的如何了?”仍旧是一身粉衣,轻轻松松潜入李园的玛瑙看着认真抄录的林诗音点头赞许道,“看来姐姐过来人的教训总算是让你想通了。” “那……玛瑙姐姐,虽然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可是……”林诗音有些犹豫地看着对方衣服上日月神教的标志,犹疑道,“毕竟这《怜花宝鉴》也是我受人所托,就算不在适合的人手中发扬光大,起码也不应该在魔……圣教中……” “呵呵,放心吧,教主才看不上这呢。”玛瑙不在乎地挥挥手,“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想用,毕竟我的基础比起那些从小练武的已经弱了不少,作为女子想要出人头地更是困难了一些……虽然我有特殊的固宠手段,但是若是想更进一步还是要自己强大才行,只要有能力,教主才不会在乎其他的。” 林诗音点点头不在多言,当初她和金夫人宋夫人交好,连带着对她们的贴身丫鬟也很熟悉,其中玛瑙因为心灵手巧,点心做的好吃,又有一手堪称绝顶的刺绣功夫,使得她最亲近玛瑙了,所以她才会这般信任。 “那就好……唉,想当初,年幼时候和姐姐们一起的时候是多么无忧无虑啊……” “现在也不晚,你还年轻着呢!”玛瑙不喜欢林诗音忧愁的样子,不由得鼓励道,“当初这本《怜花宝鉴》会被托付到你手里,难道你就不曾想过为什么吗?其实我早就说过,论天赋你可不比你那位表哥差!” 不比表哥差?那至少不会是垫底吧? 从来没想过这点的林姑娘突然觉得有了谜の信心。 “对了,你没有武学基础,我给你启蒙吧!” “那就麻烦姐姐了……” 终于把菟丝花·忧郁兰花变成了坚强不少的木槿,玛瑙姐姐表示她很有成就感。 她本来不过是处于对那位花大夫好奇所以多加关注了下,再加上教主也似乎很感兴趣,才会发现李园的闹剧,调查更深入之后发现——咦,竟然林诗音有《怜花宝鉴》! 于是,正发愁实力问题的玛瑙便心思活络了不少提前掺和了一脚。 “不过,教主的确对《怜花宝鉴》不感兴趣啊,对李园的那群人也是嗤之以鼻,那么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关注花大夫呢?” 汇报完,又受了一次打击的玛瑙怀着疑问退下,每次面见教主都会受会心一击怎么破?! 要知道,她原本想给自己改名为高大上的罂粟的,玛瑙这种华而不实的珠宝哪比得上罂粟上档次?可是…… 见到教主真容的她默默地觉得,自己就是那华而不实的玛瑙qaq #见过教主的红衣再也没信心穿红的了怎么破# 于是,玛瑙还是叫做玛瑙,本来想穿大红色的衣服,最后变成了粉色。 同时,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了上位者的某个秘密。 “不,应该不会吧……但也说不准。” 想到当初她自己入教的原因,玛瑙也不由得叹气,她就是无意中被欣赏了绣活才得以入教的,想到花大夫最近开始传扬的学习缝纫的教学…… 这种事情,或许真的很难说呢…… 花大夫,愿您保重! 第25章 论如何感化蝙蝠花 花满溪本来是准备立马启程回花家的,最近他的名气蒸蒸日上,导致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哪怕他现在跑来了李园,那些闻风而来的请帖也可以把他给淹没了。 对于这些请求,他遗憾表示,现在最主要的是七童的病,暂时无暇分心,因此都婉拒了…… 再说了他也不清楚万花的清风垂露到底能不能治疗不·举这种深奥的问题啊!就算能和系统兑换药方他也不会兑换的好么?! 本来就准备速度回去看花花的花满溪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直接让李寻欢帮忙拒绝之后就准备再一次轻功飞回去,但问题是…… “原公子,这还真是巧啊……” “也不能算是巧合,毕竟我是追着花大夫来此……听闻花家七少爷得花兄妙手回春,已经有所起色,所以原某也是按耐不住闻讯而来,希望不要介怀。” “怎么会呢?能得无争山庄的少庄主看重,是花某的荣幸。” 其实一点儿也不荣幸!会弄瞎子的蝙蝠花好可怕!qaq 花满溪不禁数了数日子,已经快到一个月了,也就是防崩模板估计快过期了,之后就不能仗着有系统矫正太过随意了,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还好他本来也算是比较内敛的人,如果没什么外力刺激的话。 看着笑吟吟的原公子一派儒雅风度,花满溪只能微笑附和,顺带着回了花家,至于李寻欢大受打击因此闭门不出什么的,天天对着表妹的屋子45°忧郁望天之类,他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花家上下都对原随云的到来表现出了热烈的欢迎,不说别的,光是无争山庄财大气粗地送来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就让他们不得不承这个情,要知道花家虽是富商,而且在官府也算有势力,但毕竟崛起时日尚短,不能和已经发展了几百年老牌江湖比较,花家毕竟是欠了些底蕴。 就是本来心中有些排斥的花满溪,在看到土豪的千年人参天山雪莲,蝮蛇宝血等等一系列高大上的传说中的东西时,也丝毫没了脾气。换一个角度想,或许这时候的蝙蝠花因为综武侠蝴蝶了呢?或许还没来得及建那个可怕的蝙蝠岛呢? 好吧,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如果放下芥蒂,不得不承认原随云也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人,他风度翩翩,博闻强记,无论是什么话题,你不想谈的他就会一带而过,你感兴趣的,他随时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性格脾气也平易近人,学习东西也很快。在他给七童治眼睛的时候,也经常任劳任怨的打下手。 原来的原公子会不会医术他不清楚,可这个却是有一定的基础的,导致花满溪也会不由自主地和他交流起一些心得。 “呵呵,毕竟久病成医也并不是白说的。”原随云轻笑,仿佛很看得开,“我自幼学习东西比较快,又因为自己的原因,对这岐黄之术也略有研究。” 这话显然是谦虚了,谁不知道原随云从小就是个神童,而且文武双全,才高八斗,只是…… “可惜……” 可惜行事偏了…… 骤然发现原随云的脸色有些不好,花满溪才发现自己言语中的歧义。 这人不会以为自己说的是“可惜是个瞎子”吧?若是因为这个被他惦记上可就太不值得了。 “可惜他们都不懂。” “哦?我以为你要说,可惜我是个瞎子。” 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原随云不禁让花满溪心中一跳,抬眼望去,对方空洞的眼神没有透露出丝毫情感,一定要说的话,或许只有那空气中弥漫的微妙的压迫感能证明,眼前这个天之骄子其实并不是不在乎,只是深沉地把这些负面情绪封印压抑了起来。 “世人都觉得你是个瞎子很可惜,但是他们都没意识到,其实你过得比他们都要滋润,来的幸运,还比他们都要好。又或许他们意识到了,所以才能在这唯一的瑕疵来怜悯你获得优越感。” 不说别的,现在江湖中人,哪怕有背后嘀咕的,谁能否定原随云本身的优秀?谁能想到他把大半江湖人都欺骗了,还掌握了那么多的弱点? “你觉得我过得很好?” 原随云低低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他幸运,这种新奇的说法,让他在愤怒于这人的不知所谓时,也产生了好奇,到底是这人信口开河,还是…… “难道你觉得自己过得不好?” 花满溪反问,他笃定以原随云的骄傲是绝不会说出自己过得不如别人的,无论是在哪方面。 “不说别的,若是我是瞎子,绝对不会被我师傅(系统:……)选中,还能有机会活下来学本事,更不会有机会来认识你们这种大人物。这么说起来,你难道不幸运吗?” “有的人会因为自己的悲痛而迁怒,幼稚地使更多的人感受到他的痛苦,而有的人则会因为自身的痛苦推及他人,努力使更多的人避免重蹈覆辙,原公子,你觉得呢?” 看着对方笑的温和,眉宇间却是不以为然的神色,花满溪叹气,知道这位恐怕手上已经沾染了不少黑暗,“你帮我打了那么多下手,难道没和七童聊过吗?” “难道不是你护犊子,担心我误操作导致我们没接触吗?” “……” 好吧,他好像确实因为怕这位受到刺激或者一个不开心迁怒七童,所以保护隔离地有些过了。 “口说无凭,那么……” 花满溪略一低头就下定决心,他相信以花神的品性,即使是幼年体也不会让他失望。他不是圣父,没这个兴趣也没能力去拉回这种身处黑暗的人,可原随云也算是他本来挺欣赏遗憾的人物,那么,此时既然有机会,何不伸手拉一把? 拉着原随云敲开还在七童的房间,三个小的正在讨论那个花色花样更适合(原随云:……),两个小徒弟各拉着七童的一只手争论着。 除了花满楼因为听觉灵敏事先发现了他而转过头外,另外两个竟然沉迷地并未发现,让他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的教育模式问题……若是被武当众人和金夫人知道了,不会联手追杀他吧? “无忌,小九,花大夫来了。”花满楼好心提醒两个小伙伴,换来了两个迷茫的小眼神。 “七童还是这么客气,叫我哥哥就可以了嘛!”花满溪不死心的诱·拐,实在不行的话,“叫叔叔也行。” 花花表示,叫哥哥感觉家里多了个私生子哥哥,让人平白误会,叫叔叔感觉把人叫老了好愧疚_(:3ゝ∠)_ 看着七童纠结的笑脸,他也不好再强求,瞅了瞅两个徒弟手中拿着的针线和各种色彩的布匹,有点歉意地道:“抱歉,小徒顽劣,他们给你添麻烦了吧?” 花满溪毫不犹豫地在两个徒弟的脑袋上各锤了一下,“笨蛋么你们!竟然问七童这种问题!” 什么花样花色,这不是在七童的伤处撒盐嘛!?就算人家心态好也不是这么给你们刺激的! “花大夫,别怪他们好吗?是我要求的。”花满楼的脸上似乎因为不好意思泛起了红晕,“我我虽然看不见,但是也可以听他们的争论感受到不同颜色……我还知道了不少,比如,万花谷的服饰是很优雅沉稳的黑紫色,就像您给我的感觉一样……花纹的纹饰我也可以摸得出来……” 听着七童断断续续地解释,花满溪也渐渐明白了什么,估计之前同龄人太少,所以有些寂寞吧。而且,以他这么好的心态,确实可以从那两个小徒弟的争辩中描绘出美好的景象,乐在其中。 “好了好了,我也没怪他们的意思……”他看了看身边的原随云,察觉到几个小孩的目光,介绍道,“这位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带你们认识下。” 花满溪说着这话却有点心虚,一般而言都应该是小辈拜见长辈才是,但他却是直接把这位拎了过来,虽然他不觉七童比他差就是了,但是传出去其实不太好听,“其实我是想让原兄见七童你一面,或许你们可以有不少共同语言。” 另外,他刚给也想通了,既然花满楼肯定不可能被带坏,安全上也有他和花家负责,那为什么不让这两个被后人称为最接近又相反的存在多接触下?指不定哪天蝙蝠到就变成蝙蝠花植物园了。 “还有,我也是要告诉你一声,这次完全治好你的把握并不大,很可能只能恢复到勉强感光的程度,所以……”还是他学艺不精啊!要是真正的医圣孙思邈或者裴元大师兄的话…… “已经很好了,真的。”花满楼轻柔的笑了笑,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花满溪心中的愧疚,安慰道,“我确实很希望自己好起来,在一开始也想不开,但是有爹爹娘亲,还有哥哥们……现在,我还有无忌和小九和您,其实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本来我也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能看见光,有这么一个希望已经很好了……” “而且,即使看不见,我也可以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闻到秋风中,那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人能不能活得愉快,问题并不在于到底是不是个瞎子?而在于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注1) “啪啪——” 花满溪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顺带用眼角斜了一下某个反派,却见对方也是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鼓掌,不由得意兴阑珊——这样看上去好假,难道都没有被七童感动震撼到吗? “不是触动。”原随云随着花满溪一起离开,双手负在背后,淡淡道,“只是,稚童未晓世事之语,终究是天真……何况,他恢复光明有望。” “就是七童长大,也一直看不见,他还是会这样。” 看到原随云不再争辩,淡淡一笑,花满溪心中不由得一阵气馁,这家伙估计根本没放在心上。虽然提前听到了花神的名言很感动,但是对于对方来说,或许只是还没被黑暗逼疯的天真话吧!所以才…… “对了,你最好做好出诊的准备。” “诶?又怎么了?先说好,我治好七童之后是要去武当的!之后还有诸葛老爷子等着我为他的徒弟治疗呢,没空哦!” “你倒是有信心。”原随云不置可否,他不是没想过要这位帮他也看看,只是失望了太多次,他已经不想再抱希望了,“不过,这次,你恐怕还是推脱不掉。” “不愧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情报真是快,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华山派最近为了下一任掌门之争已经热闹不少,可偏偏这时候,身为首徒大弟子出了事,自然要找一个信得过,医术好,还有威望的人来解决这件事。武当派和华山派交好,张真人的推荐信估计马上就到了……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晚去了武当该如何。” “……” 真不愧是无争山庄,消息灵通不说,而且,最近他基本和这位没怎么分开,怎么就没见什么信鸽暗号暗线之类的呢? 【系统:神探花满溪出击!请查明华山派首席弟子鲜于通疯魔真相。奖励:江湖声望1000点,万花花海图纸】 【万花花海图纸:在废弃万花谷遗址使用,可自动形成该建筑。(另,花海中会有很多珍贵的草药花草哦!勾搭花花必备!)】 等等,疯魔什么的,癫狂debuff?这玩意能治吗?心理疾病? 还有,鲜于通这个名字好耳熟……岳不群哪儿去了?这世界到底怎么合理化的?! 第26章 神探花满溪1 经过一番恶补科普,花满溪终于在收到华山派的求医信和张真人的推荐信的同时,搞清楚了这个世界悲催的华山派是怎么回事——说起来为什么印象中华山派掌门都不怎么美妙?! 事情是这样的,华山派现在的掌门姓宁(是不是很耳熟?),因为只有一个独生女,所以收了三个徒弟,想着到时候传位顺带可以把女儿嫁过去,凭借女儿的样貌性情,再加上他让位之后当个长老,妥妥的让女儿可以幸福生活啊! 然后问题就来了…… 首先,唯一一个女弟子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么剩下一共有两个男弟子,而这两个弟子都向他的女儿发起了追求。 首徒大弟子叫鲜于通,长得一表人才俊雅潇洒,深得掌门的欢心,而且处事圆滑灵活,精明的很,让人很放心把门派交给他,不用担心门派会被暗算或者伤了利益,但是他还有一个二弟子岳不群,小了鲜于通几岁,却也是不差。 岳不群长得没鲜于通好看,却胜在有一身儒雅的气质和卓越的清正之气,武功算好手,弱在太过君子端方,虽然得了“君子剑”的美誉,但老奸巨猾的宁掌门觉得,虽然他也很满意这个徒弟,可是太耿直(……)了怎么在江湖混?怎么保护一家老小保护女儿? 名门正派的风度是重要,但那是给外人看得!不有点城府怎么在这吃人的江湖把门派发扬光大?! 所以宁掌门原本是属意于他的大弟子的,毕竟武功好,人长得俊俏,会讨女孩子欢心,尊敬师长,还是天然的大弟子,又有心机,这不是合适的人选吗? 可偏偏,他因为溺爱女儿,把女儿保护得太好,导致宁中则成了一个英姿飒爽,为人正派的女侠。 作为一代女中豪杰,宁中则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觉得鲜于通心机颇重,善于讨女孩子欢心不假,但显得人轻浮,因此比起来,虽然相貌差了一些,但是谦虚文雅,君子坦然的岳不群更得她的好感,她觉得这种人更可靠。 好吧,门派很重要,可是女儿也很重要啊! 作为掌门当然会有私心,当然希望女儿幸福,而且嫁的是下任掌门,于是,本来是鲜于通占据优势,但现在反而是岳不群开始渐渐占了上风。 要知道无论在哪里都有守旧派的,虽然岳不群隐隐因为宁中则的青睐占了上风,但是仍有一些人觉得首席大弟子又不差,合该继承掌门之位(当然,有多少人是想跟宁掌门对着干还不得而知),所以这掌门继承人的选定就这么僵持下来了,而偏偏在这关键时候,鲜于通竟然出事了! 虽然立马封锁了消息,但高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瞅着掌门父女和岳不群了,该不是为了铲除对手,达成目的而……吧? 掌门父女表示,他们是无辜的…… 当机立断,封锁了消息之后,宁掌门就开始想办法弄个可靠的医生过来,一定要把鲜于通给弄正常了。 在这种时候,张真人一贯的信誉和武当良好的人品魅力就显现出来了,宁掌门表示,如果在这门派倾扎中找个有良心的,估计还是得武当,于是他很干脆地把前因后果写了出来,所以,花大夫再一次被成功安利了。 “所以说,我就是个劳碌命啊。”花满溪叹气,虽然有名气有病人很好,可他好多时间都花在赶路上了,心累,“还有,感谢原大少庄主的友情讲解……虽然我很怀疑为什么你连人家选婿要求摇摆不定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欸,看来忘记和你说了……”原随云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手,道,“说起来,我会知道这么清楚也是和你有关。” “和我?” “呵呵,你忘了当初救的那个怀孕妇人了吗?她自称是华山派人的亲戚,我就送她去了,顺带还听了这么些消息。” “……不好的预感……原公子,您就告诉我这个可怜的大夫,这事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花兄说笑了,在下怎么会对别的门派的*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是谁刚刚侃侃而谈人家宁女侠的事的? “对了,这位鲜于通据说是受到了惊吓才疯魔的,还有传言是一个女鬼缠上了他,你认为呢?” “那么恐怕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吧?你是不是怀疑和当初的那个……姑娘有关?” “当然,算算时间,倒真是那女子到了华山派不久后出的事,不是太过巧合了吗?” “我好想见一见陆小凤,楚留香,或者李寻欢也成……” 花满溪表示,他已经放弃治疗,想找个小伙伴分担一下就行。至于什么听着让人心塞的君子剑之类的,他才不知道呢! 不过,听着原随云的口气是云淡风轻的,可花满溪偏偏硬是从中听出了不以为然,至于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表示无法通过心灵的窗户(眼睛)判断。 每次想要给这位检查下,但只要想到这位的凌厉手段……他不得不悲伤地装作鸵鸟,毕竟人家已经起码病了十年了吧?要是治不好万一被缝了眼睛扔蝙蝠岛去怎么办? “唉,原某自认性格不错,可是花少侠为何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呢?”原随云轻轻蹙眉,忧郁地叹了口气,“我自出江湖以来,受到的是敬畏和谄媚居多,少有排斥的,可难得想交个看得顺眼的朋友,你却是对我冷眼以待,这是为何?” 因为你是个终极boss,三观不同,在书里可以觉得你萌,但现实中就恨不得退避三舍了。 看着美人皱眉,花满溪表示自己很没骨气地有些动摇,毕竟对面可是男神级别的人物啊!但问题是,要是交好反派之类的人,到时候他们做的那些事到底管不管?要是对方被戳穿了你是护不护?是大义灭亲还是视而不见? 中国人从古代开始就有一种说法叫亲亲相隐,即使花满溪自认三观比较正,但还是属于感性派——不然就不会放了玛瑙了。可玛瑙的毕竟还可以算是江湖复仇,冤冤相报,而原随云做的那些事情却是无缘无故迁怒了无数无辜的人,想找个迫不得已的理由都没啊! “原公子说笑了。”花满溪想通了之后突然淡定了,“谁能拒绝无争山庄少庄主的示好呢?” 当然,原随云个人和蝙蝠公子什么的,还是算了。 之前的纠结不过是因为犹豫要不要接近曾经的偶像,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防备自己沦陷于糖衣炮弹罢了。一旦下定决心,难道花哥的武力值会差么?难道那一堆的□□防身药是摆着好看的?再加上他有防人之心,怕什么呢? 若论智谋,就算智商上比不上对方,但他好歹也是21世纪的人,又有剧情在手,难道还会被算计得一塌糊涂吗?花哥切开来可是黑的! 恩,现在是万花谷的花满溪和无争山庄少庄主原随云交好,这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花某要尽快上路了,不知原公子有何打算?” “自然也是同你一道,且不说此事可能与我送去的那位妇人有关,就说难道遇到花少侠这样的妙人,随云怎么舍得就这么打道回府?再说,原某自认还算有点本事,应该多少可以帮上些忙。” “既然如此,那么是再好不过了。” 花满溪欣然点头,能有免费帮手为什么不用?尤其是对方还很好用,说不定明天的桌子上就能看到对方暗线传来的真实情况,然后他就能直接拿奖励了。 “这次恐怕耗时不少,花七少爷的病情你打算如何解决?” “自然是带着解决。” 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算是不错的出游吧?而且给了他恰当的理由拐带七童。 花满溪直冲花老爷书房,直言了这次的为难,再加上七童自从眼疾以来一直闷在家里,稍微说了下就轻而易举地通过了这个提案。(花老爷:由家中长辈带着见识不是在正常不过了吗?) “对了伯父,我问过七童了……”其实对于花神一直不肯叫他哥哥,他也是耿耿于怀,终究是厚着脸皮问了原因,“既然七童觉得叫我哥哥或者叔叔别扭,也容易让其他人误会花家成员,不如我代师收徒,让七童叫我师兄可好?” 想了很久,他觉得比起收徒还是平辈论交更适合,毕竟他不准备像无忌和小九那样怎么教导花满楼,原本的花神已经很完美了,他只是需要一个花圣而已,并且也希望和男神关系更亲近点,以后赶烂桃花(……)的理由更充足点罢了。 “我万花立场中立,不涉及纷争,且谷内有一花海需要人打理。看七童对此道颇有兴趣,我又恰好是花圣一脉,故此有了这个想法,将来走动也会方便不少。” 比起花满溪相对单纯的想法,某个江湖老油条脑筋一转,就想到了小七和小溪成为师兄弟的好处——不用避讳外人可以当正经亲戚走动,小七能得到万花谷庇护,之后花家和万花的其他各种交易恐怕也能趁此机会更加深入,独占市场…… “呵呵,我当然是不介意的,只要小七乐意就行。” 没错,花老爷是想了很多好处,但更重要的是小七愿不愿意……虽然说了等于白说…… 花老爷子自己也清楚,自家小七是个乖巧聪慧的好孩子,也不会让家人担心,可心底到底也是时不时像小孩子一般向往江湖的——平时兄弟几个只有小七喜欢听他唠叨江湖(过去)趣事,而且这孩子其实也挺希望证明自己可以独立的…… 若是别人花老爷可能还不放心,但花满溪的话,确实是人品相貌武功都没的说,还是自家亲戚,自然是没问题的。 于是,花满楼小朋友就在不知不觉中划到了万花谷的地盘。 “对了,我的两个徒弟还要麻烦伯父多加照料下,毕竟路途遥远,七童是需要定期治疗,他们两个还是乖乖静心修炼才好。” “呵呵,看着他们自己都年轻了几岁,就像我自己孩子一样,没问题!……不过,小溪啊,他们最近好像都在搞针线?不能说也没什么,就是我有那么点好奇,这是万花独门的修炼方法吗?” “……”坑死师傅了有木有! 看着花老爷求知的双眼,花满溪不得已又把外科手术那一套搬了出来,顺带加上一句:“我这也是为了磨练他们心性,顺带让他们体会到母爱的伟大,要知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无忌且不说,小九确实要严加看管下。” 看着花老爷恍然大悟地点头,他只觉得心累,而当两个坑师傅的徒弟听到这次春游(大雾)不带他们两个时,两人一人抱着花满溪的一条腿,开始睁大眼睛卖萌撒娇。 “师傅师傅,带我去好不好?无忌会乖乖的,听师傅的话,照顾好小九的!” “小九也想去!小九会听师傅的话,听师兄的话的~~~” “师傅师傅,难道你不爱我了吗?要抛弃我了吗?” “嘤嘤嘤,师兄,我们是没人要的小学徒了么?” 小九也就算了……无忌这是怎么回事? 花满溪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却见金少爷已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他身上抹了,而顺势他还揪了一把无忌的小蛮腰,导致无忌也泪眼汪汪的看向了他……好吧,知道谁是罪魁祸首了。 “比起这个,为师更希望知道你们的功课进行的如何了。” 只见两个小的一僵,还是金少爷反应快,不知从哪儿掏出两块抹布似的东西道:“这是我和师兄做的……手帕!没错!就是手帕!第一次做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看着什么花纹都没有,还在某处有些可疑油腻的抹布,花满溪露出了柔和的笑意,“很不错,这毕竟是你们第一次动手做,这……手·帕,不如就给为师留个纪念如何?” 愣住的两个小的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和风细雨的夸奖,金少爷迷迷糊糊地把随手掏出来的两块给了师傅,然后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擦过自己白嫩嫩的小脸……等等,这充满令人作呕的油腻气息是?! 花满溪拿着两块“手帕”细细地给两个小徒弟擦了擦脸,重点照顾了某位大少爷,笑的异常慈祥:“这么好的东西不用一下就收起来,不是太可惜了吗?” “对了,为师刚刚指的也不是这个……你们的医书背得如何了呢?” “……”qaq “……”╥﹏╥.... 第27章 神探花满溪2 成功以自己腹黑摆脱了两个小的,顺带布置了加倍的抄写作业和背诵作业后,花满溪便心满意足地带着蝙蝠花和君子兰上路了。 说起来,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两个小徒弟的基础都有,无忌再怎么说也是张五侠夫妇和武当众人精心教导的,金少爷也是被金家寄予了重大期望进行培养的,至少他不用担心两人看不懂基本的字……要是需要当幼教或者小学老师从认字开始的话,花满溪绝对他一定会崩溃的…… 所以,果然徒弟应该从半大孩童收起。 毫不觉得自己想法有问题的花满溪颇为耐心地和七童讨论起了怎么种植花草问题,当然,出于私心他还塞了不少私活——比如种种药草啦,万花花海很美啦,里面的小鹿很萌之类的。 “如此一听,果然是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也不知原某是否有幸同七童一起前去一观?” “呵呵,我万花毕竟封谷多年,还需整顿,恐怕暂时难以满足随云的心愿了……唔,七童也不用气馁,到时候打扫好了师兄第一个带你去!” 花满溪这才想到,虽然说得好听,可是他还没去过遗址使用那些图纸啊!这么说来那边估计还是一片废墟呢!感觉让小七失望了好难过,还是尽快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吧。 原随云则是觉得受到了排斥和推诿,要是没打扫好,难不成花满溪还见到过几百年前的万花谷才说得这么绘声绘色?肯定是防备他才如此推脱,指不定这个“打扫”是指那些机关阵法一类。 两人彼此笑得如沐春风一派和谐,不知道的人估计还当两人是多少年的知己好友,只是他们心底的想法到底是南辕北辙。 “七童,累了的话不如在我怀里休息下如何?”这次考虑到路途较远,而且还有小孩子,花满溪还是坐了他深恶痛绝的马车,还好这次的交通工具是花家友情赞助的,舒适度已经不错了,“和师兄不用客气。” 花满楼乖巧的点点头,低低唤了一声谢谢师兄便趴进了花满溪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小小软软的一团萌的某人心都要化了。 “你这么喜欢小孩子?还是特别喜欢他?”原随云听着气息便知道小孩已经入睡,压低了声音调侃。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花满溪不甩这个梗,“难不成你还要遗憾自己不是小孩子吗?” “确实如此……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遇到你,或者遇到你师傅呢?” “……” 花满溪看着对方空洞的双眼,却突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沉默以对,而原随云也仿佛只是随口一说,旋即转变了话题。 “对了,这是你要的主要人员情报,有了这个想来查起来会更方便吧。” “……谢谢。” 他是不是防备心过重了? 心情复杂的花满溪看着手上一叠纸卷开始有些怀疑,其实原随云对他是真的不错,任劳任怨地被他拖着认徒弟师弟还给好处,当下手不马虎,而且当初他真的只是随口一句无争山庄家大业大,若是能送点情报过来就方便了,没想到对方都放在了心上送了过来。 感受到花满溪气息不稳,原大公子扭头不解释,反正这误会也挺美好的不是吗?老头就是太喜欢多管闲事了一些。 可惜的是,某人并不知道在一处地方发生的残酷现实,某人以为的贴心帮助其实都是无争山庄的现任庄主原东园的手笔,而此刻这位老庄主正满意地夸奖着飞毛腿附身的下属。 “做的不错,难得小云交了个不错的朋友,一定要好好帮忙知道吗?恩,送去的毕竟只是基本资料,之后人家调查的时候也多帮帮忙……” “但是,庄主,以少庄主的个性恐怕……”恐怕只会嫌弃你多管闲事吧…… “哦哦,差点忘了,确实不能做的太明显了,和小云一道的想来也是心高气傲之辈……恩,赶快通知他们做小动作要隐蔽一点知道吗?”儿控情结发作的庄主大人显然没有get到下属的心思。 “是,属下遵命!” 算了,反正是人家两父子闹别扭,他们这些做人手下的就别多嘴了。 且不管另一边儿控父亲为自己儿子铺路,花满溪怀着难以言说的心情和小伙伴原随云来到了华山派,虽然说是低调的封锁消息,但他们一行人还是受到了极为热烈的隆重对待——顿时了然,估计其中不只有他的面子,还有给花家和无争山庄的。 看着白发苍苍的宁掌门一脸郑重地拜托,还有他的独女宁中则女侠的诚恳请求,花满溪也不由得更加认真起来,安顿好花满楼后就表示可以立马投入到治疗中。 “所以,不知可否先让我看看鲜于少侠的病情?” “这……” 看着众人迟疑的花满溪也不由得觉得奇怪,“可有什么难处?” “花大夫有所不知……”宁掌门一脸为难,挣扎片刻后咬牙道,“通儿他现在不禁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而且极具有攻击性,因此我们不得已采取了一些……措施。” 花满溪心念一转便知道对方的顾忌是什么了,“掌门且放心,疯魔之人的胡言乱语花某只是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到处乱说。至于紧急措施也可以让人理解,更不会四处张扬。” 宁掌门这才满意点头:“那么,就由我的二弟子和不成器的女儿带路吧……群儿,则儿。” “是,师傅。” 一旁站立的一个青年恭敬地垂首行礼,随即拉了拉身旁有些神不思蜀的女子。 “啊?什什么?” “师妹,师傅让我们给花大夫带路。” 青年小声提醒了下女子,女子才恍然回神,歉意地笑笑:“抱歉……” “花大夫勿怪,中则因为最近担忧大师兄之事异常操心,所以才神不思蜀,并无怠慢之意。” 青年维护似地上前了半步,对花满溪解释道歉,让看着这一切的宁掌门眼中闪过一道满意之色,也让女子的眸中浮现了感动和依赖……想来这就是岳不群了? 花满溪看着一排正气凛然的青年,顿时觉得这个世界的演技派还是很给力的,至少若非知道未来种种,恐怕也会认为他是正道的中流砥柱,一代豪杰。 “哪里,宁女侠若是身体疲累,不如去休息如何?有这位……” “在下岳不群,若是花大夫不介意就叫声愚兄如何?” 眉清目秀,一脸浩然之气,而且还比花满溪看上去年长几岁非常可靠,难怪…… “那么,岳兄,就麻烦你代为引路了。” “不,我也要去,不然我不放心。” 不知不觉,那两人的手已经握在了一起,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立马分开了。 “呵呵,确实,宁师妹你确实该去好好看看……不然怎么会放心呢?” 正当花满溪感慨于两人之间的情愫时,鲜花要插在那一坨什么上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女声插了进来,仿佛略带讽刺。 扭头看去,是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看上去要比岳宁二人成熟不少,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那种清冷的风姿也是不差,颇吸引人的目光,却不知为何在起初未出声时把人忽略了。 “梅师姐,说话且需多加谨慎才是。”岳不群皱眉,不动声色地扔了个带有警告意义的眼神过去,“有在这里说闲话的功夫,师姐不如去看看门派事务处理的如何了,若是力不从心也能尽快请教师傅。” “不劳费心。”梅姓女子似是不屑的笑笑,随手向宁掌门行了个礼,“徒儿先行告辞了,有师弟师妹相陪,想必很快师兄就能醒过来吧?那我也不多叨扰了。” “师姐……” 宁中则有些难过的低头,岳不群趁此机会拍了拍她的肩:“别难过,师姐只是因为大师兄之事对我们有所误解罢了,等大师兄好起来之后自然会好的。” 宁掌门貌似打着把一切交给小辈处理的打算,在梅姓女子走了之后也退下休息去了,徒留了两个弟子接待处理。 花满溪若有所思地瞅了瞅两人的互动,又联系到刚才那位师姐的态度,顿时对几人的多角恋关系有了个猜测,只是似乎有些不好问啊…… “几位,听说鲜少侠也是宁女侠的追求者,可刚刚看来,莫非那位大师兄和刚刚的那位师姐有所……” “咳咳,这也算是人家门派私事,随云你怎么随便就问出来了?若是不方便回答,两位不说也没什么。” “这倒也并非什么不可说的事。”宁中则有些纠结,似乎在考虑怎么说出口。 “还是我来说吧,师妹毕竟是女孩子。”岳不群沉吟片刻,叹气道,“本来大师兄和师姐,我与师妹都分别青梅竹马长大,而掌门竞选之后,大师兄却……唉,也不是想说大师兄不是,不过……” 不愧是高深的演技帝,这话半遮半掩,没说人家半句不是却是让人把前因后果都明白了,而且这位绝对还让自己占理。 “此处就是大师兄歇息的地方了,因为事关门派形象,所以难免戒备严密了些。” 两人带路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别院,周围还有几个弟子守着,显然都是心腹核心弟子,他们还是靠着两人的脸卡才放行。 “既如此,劳烦两位在外面等候了,毕竟既然是精神上的问题,恐怕两位熟人都会对病人产生刺激。” 花满溪说的一脸正色,让两人都相信了。 “那么,花大夫和原公子请进,我和师妹就在门外等候便是。” 看着岳不群和宁中则在门口当门神,花满溪也明白两人顾虑,很是大方地做了个随意的手势便推门进入。整个房间一场空荡,唯一还算有人气的大概就是那团被绑在床上,口中塞了布条的人形。 “这是哑药?” 只不过粗略的看了看,花满溪便皱起了眉,就算是精神问题,如果耐心聊聊也不定有什么线索,但是若是一方不能沟通的话,精神错乱的人恐怕也无法好好写字沟通吧?那样就麻烦多了。 不管如何,他觉得先扎上两针把人弄醒了再说。 蓦地,当花满溪的针未落到对方脑袋,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却是一片清明,并无任何癫狂之色。 想到华山派求医急切,还拖了张真人的关系,这着急的并不像是伪装,那么…… “你在装疯?为什么?!” 第28章 神探花满溪3 花满溪深深感受到了剑三系统的恶意,至少他目前接收的两个案子就每一个简单的,现在本来以为疯魔状态的人确实目光清正地注视着他,这其中恐怕又要牵扯到门派阴私了。 “你为什么装疯?恩,不想说就算了!”花满溪面带笑容机关枪似地抢在对方回答之前下定结论,“没办法,心病还需心药医,在下才疏学浅不适合当心理医生,还是辞别宁掌门吧。” 说完,竟是转身要走。 【系统:少侠你怎么了?!少侠你酷爱回来,这次奖励的江湖贡献翻倍还不成么?酷爱转头看看被你抛弃的可怜病人啊!】 花满溪:不是已经知道这位是装的了吗?直接给我奖励。 【系统:少侠你心太黑了!不行,最多只能先给一半,不能再多了!】 眼角瞟到之前为了制作防身药基本只剩下个位数的声望直接到了四位数,花满溪总算是暂缓了脚步,然后——正好被从床上蹦跶下来的鲜于通保住了小腿……(⊙﹏⊙)b 这种触感瞬间让花满溪想到了不怎么美妙的第一次茶馆出诊,让他很是厌恶地用轻功拜托了这位毫无形象的大师兄,至于对方一脸心塞地摔了个狗□□什么的,他才不知道呢! “咸鱼兄,何必行如此大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花满溪露出了悲悯的笑容,“如果有什么花某能够帮上的,自然是会出手的。” 当然,帮哪儿方就指不定了…… 本来花满溪是不会记得这么个小角色的,但无奈某个小伙伴太给力,瞬间把华山派主要相关人物的资料送给他过目了一遍,这么一看……去过苗疆平安回来,求娶掌门独女…… 这套路熟悉,本来花满溪还不一定能记起来,但架不住那个被他救过的那姑娘名字独特啊!人家叫胡青羊,当时还说过有一个哥哥,典型的未婚先孕想要自杀状态,这样一来是人都想到了胡青牛好吧?而想到了胡青牛,结合苗疆求娶夺位抛弃怀孕女子等等,瞬间让他记忆回笼了。 什么鲜于,连鲜鱼和咸鱼都比不上!忘恩负义的小人! “花某只是一介大夫,若是咸鱼大侠哪里不舒服尽管开口便是。” 即使看不起这人的人品,但花满溪还是有基本的道德的,既然都被人请来看病那肯定要负责,以孙思邈大大的话来说就是“大医精诚”,只是病治好了之后……发挥余地就多了不是吗? “花大夫真的认为我正常吗?” “难道你不正常?” “花大夫何不自己一观?相信以张真人品性,他推荐的人也不该是卑鄙小人吧?” 莫名被刺了一下,还要应付对方莫名其妙的问话,花满溪不由得黑线了,然而面对对方伸过来的手,他还是搭上了对方的脉搏。 “花大夫,如何?” “你的脉搏……颇为活跃啊。” 花满溪仔细地端详了下鲜于通的面色,虽然面容憔悴消瘦,双眼虽有血丝但却是有神,甚至神态中有一种亢奋在,皮肤也略微发烫,这状况好像是…… “果然有问题!”咸鱼通激动了,抓着花满溪的手不放,“花大夫你一定要帮帮我,那个两个贱·人一定是想要害我!” “先不说你被害的问题,咸鱼大侠你确定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么?” “你这是何意?!” “毕竟,虚心的事情做多了,恐怕心跳也会不正常吧?有个词不是叫做贼心虚吗?” “你!?”鲜于通额头的青筋突然爆裂,双眼也开始充血,竟是一掌劈来,“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要害我!你们都要害我!你们……” 没料到对方突然发疯的花满溪一愣,多亏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原随云出手才躲过一劫,反应过来的他立马拿起笔把对方定身然后弄晕了。 “随云……多谢。” “小溪,你太不谨慎了,若非我在场恐怕就受伤了。” “不管怎么说多谢……等等,小溪?” “我听花家众人都如此称呼于你,难道我不能这么叫你吗?”原随云说着神色黯然起来,“你果然不把我当朋友……” “没没啊!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刚刚被人救了,花满溪还没有那么厚脸皮马上就推开人家,再说他也不是铁石心肠,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花大夫?!花大夫,是不是师兄又发病了?你没事吧?!” 姗姗来迟的岳不群和宁中则听到打斗的响动冲了进来,只看见被波及到倒在一旁的桌子和躺在床上昏迷的鲜于通,两位贵客都好生生地站在一旁,这才松了口气。 “大师兄他本来只是口说写胡话,大家都当他可能压力过大,毕竟……”岳不群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后有些自责地道,“坦白说,我也并非对掌门之位毫无企图之心,也在努力追赶,可能因此让师兄……唉……” “岳师兄,这不是你的错!”宁中则一看岳不群难过自责,情不自禁地安慰起来,“掌门竞选这是大家都认同的,大师兄他……他……总之不是师兄你的错!” 本来花满溪还在疑惑为什么这位会直接把自己的野心说出来,现在一看……好么,既然竞争掌门是大家认可的,与其畏畏缩缩地做小动作还不如这样大气地说出来能得人好感,至少宁中则很吃这一套。 “咸鱼……咳咳,鲜鱼兄的状况我已经有大致了解,不过毕竟只是初步诊断,之后还需要多观察写时日才能对症下药。”花满溪想起他诊出的症状,也有些不自信,“不过这毕竟是……恩,精神上的病症,若要医治恐怕还是要从心结入手,不然痊愈的把握很小。若是两位不介意,不如花某多聊聊?” 明明刚开始原随云给他的情报是受女鬼惊吓而疯,可现在这两人只谈竞争掌门压力过大,让花满溪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其中有问题,还有那位怀孕投湖,结果被他这只蝴蝶救回的胡青羊,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华山派? 这次事件是不是她的报复?这件事到底这两人,还有掌门知不知情?还是岳不群顺水推舟地铲除对手? 花满溪和两人聊到晚饭时分才分开,最后两人告别时还纷纷表示,华山由于鲜于通的病情没有心情举办宴会接风,希望他不要介意,之后师兄病情好转之后一定会补上等等…… 这一路上,可以说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情报,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岳不群拐弯抹角又正大光明地明示暗示了,梅师姐和咸鱼师兄貌似又那么一腿,不过貌似因为野心问题而分了。 目前为止,进度大概就是梅师姐痴心未了,因怀疑他们下黑手而进行了种种排斥刁难拉拢长老之类的不利于门派和谐的活动。 “你觉得如何?”花满溪望着从一开始就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原随云,强烈怀疑这人跟在他身边就是为了看戏。 “你认为呢?”原随云淡淡一笑,推诿道,“可惜无争山庄与世无争,却是不方便多加参与了。” 骗人!你还给资料,出来时还说要帮忙呢! 可惜的是人家是瞎子,花满溪不满的瞪视可以说是真的抛给瞎子看了,因此他的抗议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当初胡青羊找的亲戚是谁?是鲜于通还是岳不群?你当初的资料只说了她的名字身份,可没说她在谁的帮助下入住了华山,也没说住了多久。” 若是鲜于通,那肯定是直接报仇要说法去了,若是岳不群,说不定这人就是顺水推舟策划了这一切,有名有姓的反派可以说是直接上了花满溪的黑名单,第一时间就怀疑了这两人。 “都不是。” “诶?!什么?!” “为什么你第一时间会想到这两人呢?”原随云意味深长地笑笑,“难道你认为一个怀孕的女子能光明正大地直接找上一个成年未婚男子?” “额……” 这么一说感觉好有道理! 换个方式思考一下,如果原配突然发现自己被三了,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找个说法,那么第一个该找谁呢? “她找了宁中则?” “没错,她不知从哪儿……好吧,估计就是从鲜于通身上得到了某个信物,然后通过这个谎称自己是宁中则江湖上认识的好姐妹成功见到了这位。” “首先,那是鲜于通的信物,为什么宁中则会因为这个信物而见胡青羊?其次,既然见了,那么无论她相不相信,肯定不可能会平静,以这位的性格竟然没有张扬出来为胡姑娘做主……实在是奇怪。” “哦,我倒不知小溪你有这看人本事,不过是短短几面就知道那位宁女侠是什么样的人物?情报上的寥寥几笔恐怕还不如让小溪你亲自见一面。” “咳咳,区区小事不值一提。”花满溪有些心虚,哪怕对方看不见,他总有种时刻被盯着看透的错觉。 “对了,你还忘了一件事。”原随云打开翩翩公子们必备的折扇摇了摇,似乎感觉到了某些有意思的地方。 “你刚刚进屋给鲜于通诊治的时候,他可是说了,‘你既然是张真人推荐’的。按照常理来讲,他既然被严加看管在了这里,是怎么得到这些情报的?既然得到了这些情报,为什么在没发疯的时候会选择相信你?仅仅因为张真人吗?” “……若我是他,恐怕不会那么轻信的。” “没错,既然连你都不会轻信,为何他就信了?恐怕……” “恐怕那个给他传递情报的人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可信……可是我为什么可信?没印象和他们有关的其他人啊!” “这个问题就要你自己来思考了。” 原随云耸耸肩,表示自己已经尽到提醒的责任了,花满溪也满意小伙伴的查漏补缺,不过…… “原兄,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什么叫做‘连我都’?” “恩……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别学我说话!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第29章 神探花满溪4 在原随云看来,或许跟随着走这么一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计划什么的,能成功自然有趣,失败也无所谓,但是像花满溪这么有趣的人可不多见。明明已经察觉到他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还会天真地觉得他哪里做的好,然后心软,排斥,再心软……简直太有意思了! 当然,某些时候这位的思路也不同一般,比如现在…… 某人大大咧咧问清了女眷房间,然后大步流星出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周围小厮的气息都不对了好吧? 就算看不家,原随云也能感觉到周围人奇怪的波动,这种时候他倒是体会到了花满楼所说的“用耳朵用心感受世界”的境界了……当然,这种体验他完全不想要。 抚平了会影响他形象的抽搐嘴角,原随云以尽量婉转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建议:“小溪,你不觉得现在的时机很不合适吗?” “不合适?”花满溪茫然四顾,“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咳咳,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哦哦,正好适合做些秘密的事情啊!放心,我可是问清楚了女眷房间位置的,就算天黑我也找得到路哦!”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担心啊! 原随云难得感受到了一把抓狂的感觉,他一点也不想无争山庄少庄主夜窥少女闺房这种骇人听闻的八卦流传江湖——虽然自家老爹的反应估计不是棍棒教育,而是绑了人家姑娘当媳妇…… “我想,有事不如明天再议,毕竟夜深大家都要休息了。” “也是哦。”花满溪状似沉思片刻,欣然道,“不好意思,因为我习惯晚睡忘了,那么我们明天再去吧。” 终于感觉到四周小厮目光不再那么热烈的原公子松了一口气,回到房间就准备宽衣休息,却听某人从窗户蹦跶了进来。 “哟,随云我们去夜探闺房吧!” “……你不是说明·天·再·去嘛?!” “哈哈,但是晚上才是密探刺探情报的好时机不是吗?”花满溪笑的一脸纯洁,毫无心机,“刚刚我是哄骗他们放松警惕啦!没发现他们的状态都松懈了吗?” 这倒是…… 等等,那么,他原大公子不是也被这家伙给骗了嘛?! 本来觉得对方只是个傻白甜的原公子心情很复杂。 一定要说的话,原公子的心情就是那种以为对方是天然呆——结果变成了天然黑,接受了天然黑设定结果发现——对方是真黑的那种心塞。 花满溪看着在他强压下换上深色服装的原随云,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看他烦恼纠结好玩是吧?觉得他傻白甜是吧?他还不信花哥会玩不过蝙蝠! 不管怎么说,夜探小分队还是组队出发了,不过这一晚过得很平静,两人什么都没打探到。 “你不是说你打听清楚了在哪个方向吗?” “哦,方向我是清楚了,可是华山派那么大,我怎么知道具体是哪一栋啊?这次是踩点啦踩点。” “……” “欸——没想到随云你这么失望,难道这么希望探望到少女闺房吗?唉,我对你很失望啊。”心痛.jpg “你闭嘴!” 熬了半夜,结果一无所获的原公子貌似得了低血压,一身怨气地希望在白天到来之前多补几个小时的睡眠,而花满溪则是毫不在意地返回了自己房间,第二天一大早又去敲门。 “随云,年轻人怎么能这么懒惰呢?你在山庄的老父知道你如此懈怠可是会失望的哦!快起来快起来,难不成你要在别人的地盘上睡懒觉吗?!” 原随云表示,虽然有武功傍身其实不睡一晚没什么,可对于一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贵公子来说,他心理上完全不能接受!最重要的是,某个罪魁祸首却是精神抖擞什么疲惫都没有的样子! 花满溪骄傲脸表示,身为一个合格的新新人类,熬夜什么的根本难不倒他好伐?! “今天我们去拜访女眷吧~~” “你……不是说要夜探吗?” “咦,你好污!” “……” 每日一黑小蝙蝠的日常任务完成,花满溪神清气爽地……返回了房间,吃·早·饭。 这时候习惯就是梳洗完后小厮送来餐点嘛! 所以某人的目光立马被房门隔绝了也不奇怪。 “花大夫,这是您要的菜单和药单,还有您说的送餐弟子,因为大家都是轮流做,所以干脆给您列了个单子。” 一个小厮礼貌地敲开了花满溪的房门送上了昨天他要求的东西,其中菜谱自然不会是他大牌地要在人家地盘点菜,而是鲜于通的食谱。 自从上次金老爷的作死之后,他就很关注入口的东西,要知道古代皇宫都能用食材相克,药物相克来阴人,更何况别的地方?而且,昨天他也的确从咸鱼身上觉察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仔细地过滤了一遍近期几个月的餐单,虽然因为掌门弟子有所优待,但也是和其他三位一样的标准,并没有搞特殊化,而且因为武林中人向来对奢华享受不是特别在意,其实他的食谱并不复杂,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这次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恐怕就真的是下毒了。” 翻开值班名册,花满溪不由得扶额叹气,华山派标榜人人平等,人人有机遇,有些门派弟子恐怕是有较为固定的职位的,而华山派则是大家轮·流·做!所以…… 看着那一串执勤人员,他不由得想要以头抢地,明明是大门派怎么不讲究排场了?!为什么不是各司其职啊?! 他完全无法从那些繁杂的人员中知道他们是哪一系的人,也就无从下手了,除非像小说中主角那样,有某个侍女机灵地看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场面,然后偷偷摸摸告诉他,这概率太小。 果然还是要从女眷入手。 似乎之前刺激了原公子,花满溪被坚定的拒绝了组队刷闺房的活动,只能独自上路,幸运的是,他很快就碰见了这次的绯闻女主角宁中则,虽然处于剧情记忆对她比较信任,但目前还是无法排除她身上的嫌疑,尤其是…… “宁女侠,不知道胡姑娘如何了?”花满溪试探地问了句。 “胡胡姑娘?!”宁中则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身体一僵。 “恩,之前我在湖边救下了一个怀了孕的轻生女子,她说要来华山派投靠亲戚,也不知现况怎样。” “这这个……现在基本上人事流动都是梅师姐掌管,我我并不是很清楚……” 真是不适合说谎的人,那种心虚的结巴和漂移的眼神明显就写着“我在说谎,快来问我”啊! “真的不知道吗?”花满溪皱眉,装做心事重重的样子叹气,“唉,我很怀疑……算了,既然你不知道……” “等等等,花大夫,是不是大师兄出了什么事?!” “其实,你们大师兄中了一种很罕见的毒。”这也不算说谎,花满溪心安理得地把情况往严重了说,并参考了七虫七花膏,“那种毒能使人精神错乱,而且配置极其复杂,虽然药材一样,但不同的顺序就能配出不同的毒,自然解药的顺序必须相同,若是不抓住凶手,恐怕……咸鱼兄,危矣!” “怎怎么会?!” “之前我一直隐瞒不说,一是不确定想要仔细诊断,否则徒劳你们忧心,二来也是避免打草惊蛇,想要抓住凶手……咸鱼兄迷迷糊糊间吐露了对不起胡姑娘的事,再加上她到此地如此巧合,又是医师之妹,不由得我不多心呐!” “不,青羊人那么好,不会做那些事的!我保证!”宁中则脱口而出,却是发现自己漏了口风,“我……对不起,花大夫,我答应青羊不说的,所以才……不过,我们基本上没分开过,而且她也不便行动,真的不是她!” 花满溪点点头,并未说信或不信,只是道:“就算如此,女鬼之事,宁女侠不觉得应该解释下吗?” “那是……我我听了胡姑娘的事情之后,既惊又怒,还不敢相信,所以我们就商量了这么个对策来看看大师兄是不是心虚,没想到……我们不是故意的……” 看着被后世称为女中豪杰的宁中则红了眼眶,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花满溪本想提出去见见胡青羊,但现在提出来无疑雪上加霜,要是真哭出来他真是……反正不急于一时。 “这个……装神弄鬼的主意,真的是你们想出来的?” “是啊!” 花满溪皱眉,虽然宁中则回答的很坚定,但是他还是从那略微高了一个音的回答和对方飘忽的眼神中察觉出了不对,不过看样子是不准备说了,他也不好强逼,来日方长。 “那么,我近几日需要潜心研究克制咸鱼兄身上毒的药物,宁女侠不妨回去多想想有什么可疑之人。” “我会的!那么,大师兄就拜托了!” 望着宁中则离去的背影,花满溪的唇角勾起了弧度,其实此事并非毫无线索,以宁女侠的正义感和性格,能让她为之妥协并进行一定包庇的有几个人呢?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另外,他说要制造药物也是真的,只不过有现成的不需要重新研制罢了,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宁中则想通或者平复心情后套话,或者等那个犯人漏出马脚,联系鲜于通。 于是,这连续三日,花满溪差使了原随云一起蹲守鲜于通的房间,然而即使两人轮流蹲点却没发现有什么人来密谈,睡眠不足的原公子表示他无法奉陪,第四天搁担子不干了。 这三天花满溪也另有收获,除了给七童每天扎针治疗以外,他还炼制了一大批的静心散。这玩意儿是在那位不·举的老兄坚持不懈的骚扰了他和花家n多小时后,他一怒之下兑换的,顾名思义是让人平心静气的东西,一包下去,什么邪火怒火都降下来了——万花出品必属精品! 由此,华山派的不明真相的人只当鲜于通有所好转,毕竟他现在发病变少,脾气温和了许多,屋内的摆设也更换得没那么快了——据不知名传闻,就是因为他砸东西砸的太多,导致财政赤字才让掌门狠心把他绑床上的。 最近一次公物毁坏,也是花满溪去见他时候以为对方精神正常松绑导致的。 “唔,怎么还不出现啊……” 宁中则没有主动来找他谈心,神秘人也没联络鲜于通,咸鱼自己也没再吐露更多的信息。 花满溪觉得,他该主动出击了。 第30章 神探花满溪5 不像华山派其他人那么乐观,他可是知道那位的真实情况的——静心散是有类似于镇定剂作用,但不能多用,而且也只是帮忙压制罢了,真要解决还是要靠他自己——因为这时类似于五石散和罂粟造成的类毒瘾 “不过,到底因为最近的调养貌似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或许可以沟通一下了。” 想了想,敲敲房门,始终没听到里面动静的花满溪还是没有继续骚·扰,很有良心地不再吵醒不顾形象补眠的原公子,自己出发去找鲜于通。 房间还是原本的样子,那张中道崩殂的桌子有了继任者,鲜于通正木愣愣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由于最近他的状态好了不少,原本绑在他身上的身子也不用了,只是牢牢把握着四周罢了,只有掌门本人和几个亲传弟子能够探望——估计罪魁祸首也就是这几人中了。 “鲜于兄看起来近况大好。”花满溪笑得和蔼地搭上了对方的脉搏,并没有遭到反抗,这人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对他有信任,“难道鲜于兄真的没什么要对花某说的吗?” “……我的身体如何了?这毒能解吗?”鲜于通避而不答,转而问起了自己的问题,“最近我总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有时更是控制不住自己,都快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了。” “并非毫无办法,但是鲜于兄也要告诉我实话才是。”花满溪勾起一抹冷笑,“难道你真的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抛在脑后了?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要了?” “那是他们污蔑我!我不认识什么胡姑娘!” “……看来鲜于兄并不信任花某,那么在下也无话可说了。” 说着,花满溪转身就走,他本来就对这种人没好感,要不是受人之托还职责所在,才懒得理会这种人。当然,他也是怀着顺带戳穿岳不群伪君子面目的目的来的,而他极其怀疑这位就是本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如果可以让宁中则脱离火坑他还是很愿意的。 “花大夫留步!”鲜于通的脸色青青白白了一阵,想到现在恐怕姓名都不保,还是坦白,“不错,我……确实和胡姑娘有那么一段,不过,那是她自己贴上来……” 猛然感受到了花满溪不满的气势扑面而来,鲜于通呼吸一顿,额上滴下了冷汗,连忙道,“且慢,贵师门不是讲究不论怨亲善友都如至亲之想吗?难不成您要违背自己门派的规矩?!” “……” 花满溪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个丑态毕露的男人,一怒之下竟是其中竟是无师自通地领悟的杀气,向这人压迫而去:“鲜于兄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似乎对我万花还了解不够全面,至少我门派还是有个聋哑村的——需要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又聋又哑吗?” 本来还有脸能看,但在他的气势下瑟缩地像是鹧鸪,花满溪不屑的撇嘴,他还是下不了狠手把对方变成那样的,而且,也肯定是要依照嘱托尽量治好这位,但是…… 不是还有个胡青牛吗?相信那位很乐意多个药人的,治好了当然就不算他的病人了。 “很遗憾,虽然我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但是需要找到凶手手中的配方才可以解毒(其实并不是),类似于七虫七花膏,虽是同一个配方,顺序不同会产生不同的分支,必须按原配方配置对应解药才行。” 鲜于通眼中希望闪过,立马道:“其实那女人第一次装鬼来套话我就知道了,她虽也有些功夫但着实粗浅,都听得到脚步声,而且他们家住在贵州苗疆附近,大约是和苗人打交道不少,口音也有些被影响,所以我……我直接以死明志道歉,然后被她阻止了。” “……”以死明志?这家伙会玩啊……这就么欺骗了纯情少女心? “咳咳,然后我……假装想上去拥抱拿下她,没成想被她被救走了。” “就这样?” “我我当然不甘心地想追,可哪敢对师妹动手?只好从长计议……” “那你何至于装疯卖傻?另外,你说那救人的是师妹,可有何凭证?” “那人是个颇为纤细的女子,且得我华山轻功真传不弱于我,除了师妹还有何人?梅师妹和我渊源颇深不至于对我下绊子,也只可能是宁师妹了。我原本只是想要装作受到惊吓心神不宁,以便于她再次出现好拿住罢了,没成想……” 鲜于通皱眉,苦笑:“也不知怎的,原本我只是要装失魂落魄罢了,可不知不觉竟是真的……她第二次来找我的时候,我甚至都没听到她的脚步声以为是幻觉,而之前布置的执勤弟子和梅师妹都说没看到也没感到任何人,真像是见鬼了一般。” “所以你认为你不是见鬼,而是中毒?” “自然是!有时飘飘欲仙赛神仙,有时又头痛欲裂幻想丛生,时而清醒时而混沌,这不是中毒了是什么?” 花满溪很明智地没说他可能真疯了以免刺激到人,要知道吸毒之人到最后可不就是不人不鬼,还疯魔了吗? “肯定是宁中则那贱·人她心悦于岳不群,想助他得到掌门之位然后联合起来算计于我!而且,我近几日情况好转恐怕也和绝食送来的饭菜有关,最近果然清醒了不少,有能力在饭菜给我下毒的还能有几人?” 随便一个厨子都可能! 花满溪觉得此事还有待商榷,无意多说,离开鲜于通房间散步似地逛了一圈地图风景,确定周围没有敌人后悄悄收敛气息返回鲜于通处转了一圈,却是没发现多余的痕迹。 “果然有人在暗中和他联络,不然既然绝食,那些残羹冷饭怎么消失无踪的?”若是大师兄饭菜原封不动的事发生了,他作为大夫肯定是会被通知的,然后看看这位是不是脑子又多了个毛病,“而且刚刚的脉象虽算不上健康但绝对不虚弱,看来这位还给鲜于通带了不少口粮。” 不过,这个神秘的联络人真的没问题吗? 花满溪冷笑,恐怕鲜于通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指不定这个人才是给他下毒品的,要知道他的静心散效果杠杠的,这位完全把他的药功能给忘了,只以为是送来的饭菜问题。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还是那位胡姑娘扮演的角色。 “抱歉,花大夫,我把胡姑娘送走了。” “送走了?” 看着宁中则不安的样子,花满溪的眉头紧锁,“要知道现在她可是很重要的线索,你怎么……” “可是,最近爹爹已经发现了些不对!”宁中则急急忙忙解释,“我我不是想说爹爹什么,但是哪怕只是为了门派颜面,爹爹也决计容不下青羊的,恐怕会有杀身之祸,我也是逼不得已才……” “算了。”花满溪叹气,“你确定她走了?往哪个方向,走了多久?” 宁中则局促道:“我不知道,她说安顿好了之后再给我消息……她是昨晚走的,如果快马加鞭的话,现在恐怕……” 花满溪突然觉得,若是那位胡姑娘做的就好了,这样也算江湖恩怨一报还一报,他也不用费脑子了。 “岳兄对此如何说?” “师兄也说这样比较好……啊!你怎么知道?” “猜的,现在确定了。” 看着再次被套话的少女,花满溪无力扶额,宁女侠是天然呆设定吗?不过,找这种人做同伴,做好事也便罢了,做坏事恐怕要被拖后腿拖一路,干的好宁女侠! “唉,宁女侠,别怪我多疑,我不清楚胡姑娘性情,但装神弄鬼之事肯定不是你的风格,此事是不是岳兄提议的?想要以此来打击鲜于通?” “才不是!师兄是为了帮大师兄才这样提议的!” 宁中则很不满花满溪的污蔑,捍卫自己的爱人,“我……听了胡姑娘的事之后极为愤怒,虽然不愿相信,但是看样子也像是假的,所以就想要立马告诉爹爹……还是师兄说这事抖出来后恐怕大师兄无法做人,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看看大师兄有没有悔过之心,若是愿意和胡姑娘私了就再好不过了。” 花满溪一愣,既然存着私了的心…… “你刚刚还说你爹不会同意这种有失门面的事……” “那是因为大师兄他不愿意接受青羊啊!这样一来爹爹肯定是偏向大师兄的。” 花满溪心下了然,他大概知道这位宁掌门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那种了。 “所以你就干脆把她护了起来?” “是啊,本来爹爹都不关心我这的用度调动的,不过可能是因为最近华山动荡事多,检查起来格外严格,所以被察觉了些不对。” “不管如何,此事你们既然参与其中,恐怕就是好心,也跳进黄河洗不清。” 花满溪看着有些懵懂的少女摇头,反正就是他也觉得这两人恐怕实在打击对手,更不要说别人了,恐怕岳不群也是打着把掌门之女拖下水的主意当护身符,那么护短的老爹还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出问题吗? 而鲜于通既然精神出过问题,就算治好了,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又复发?自然不堪大任。 总结一下,就是岳不群怂恿了胡青羊和宁中则私了此事,于是胡青羊装鬼试探其心意,没想到被鲜于通识破将计就计,结果某人魔高一丈趁机给鲜于通下了毒,导致假疯变成了半真疯。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魔高一丈的“某人”是谁了。 估计已经走远的胡青羊并不被花满溪算在内,若是这位妹子花满溪绝对双手赞成,而且不会说出来,可问题是听鲜于通的说法,妹子既然阻止了他自杀那肯定就是还有感情,而且都用装鬼的方法了,那么她下毒的话恐怕可能性很小。 花满溪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某个伪君子。 说起来,原随云也该差不多醒了?今晚让他继续蹲点吧,正好白天睡觉晚上工作。 第31章 神探花满溪6 继续给原随云布置任务压榨劳动力的花满溪突然发觉,他好像除了必要的治疗,都没怎么关心过自己的小师弟,都让华山的诸多女弟子不满了 “抱歉,七童,最近你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师兄太疏忽你了。” 花满溪愧疚地看着乖乖躲在房间不乱走的花满楼,估计是知道他在查案的缘故,七童为了不给他添麻烦都一直很安静乖巧地在房间内弹琴,用手摸着自己读书,来了这么多天都没好好在华山逛过,要不是爱心泛滥的女弟子们提醒他小孩已经长时间没晒过太阳不利于身体健康,他恐怕还要继续忽略下去。 “不是师兄的错啊。”花满楼点点小脑袋,认真地道,“只是好歹我是花家的人,在外自然要保持你风度,不好给主人家添麻烦,其实那些姐姐们都说要带我出去走走的,是我觉得这样耽误她们练功才拒绝的。” 花满溪疼惜地轻轻揉了揉花满楼的小脸,还好华山派还算上心,最近七童的小脸的婴儿肥并没有减少,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带七童回花家了。 “那么,就由我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可是……师兄忙完了吗?” “再忙也没有七童重要啊!别那么客气了,师兄是外人吗?” 花满楼歪歪小脑袋,觉得花满溪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乖乖地被抱起来——要知道其他人他都是不愿意这么示弱,麻烦别人的。 怕风大刮伤了嫩嫩的小脸,花满溪特意放慢了速度,抱着七童运气轻功直往山头飞去,他还算去过不少地方,这在现代鼎鼎大名的华山自然也是不容错过的,虽然地势有所改变,但基本形状还是有的——飞了一圈给花满楼介绍了下,因为现在景点未被开采山路太陡,他不敢放七童下来走。 “会不会有点无聊?都是我在说。” “不会啊,师兄说的很有意思……而且,师兄似乎对这附近很熟悉?说起来,华山是不是也属于秦岭一带?这里是不是离万花谷很近?” “……是啊。” 到目前为止还没去过万花遗址,虽然拿到一张图纸但还没使用的花满溪滴下冷汗,要是这时候七童撒娇要去万花谷怎么办?还是转移话题吧。 “不过,要赶过去还有段距离,下次师兄带你去师门认路……恩,那边的景色似乎不错,你也可以活动活动。” 机智的花满溪选了一处离华山门派稍有段路程但又不偏远的后山,这附近基本没有人烟,但是脚下却是有修过路的青石砖,只是因为极少有人来的缘故落叶较多,四周坐落的几个小石像装饰也是布满灰尘,显然是华山一处废弃的建筑,让花满楼踏青还是较为安全的。 似乎察觉到花满溪的避让,花满楼眨眨眼没继续追问,让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门派建设迫在眉睫! 牵着未来花神的小手慢慢沿途散步,喜欢大自然的花满楼还是不是会用手触摸一下脚边的野花,苍翠大树的树干和不知道多少年的山石,看着花满楼不知不知觉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他就觉得不虚此行。 “看来到尽头了。”花满溪有些诧异路的尽头竟然是石壁,不过看看一旁还有的亭子,或许这个亭子才是重点,“我们去亭中休息一会儿如何?我带了小点心。” 花满楼错愕地做到了亭中,闻到了一阵甜甜的糕点香气…… 听不到师兄的翻包裹声音,明明之前完全闻不到一点食物气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小小的七童有些困惑,不过想到师兄的武功非常厉害,他听不到也正常,也就没有深究。 一旁因为只有两个人而懒得掩饰的花满溪直接从系统行囊中直接掏出点心,还好他还记得不能太夸张没有拿出类似于汤粥之类的东西,只是桂花糕稻香饼之类易于携带的小零食。 “等等,七童……”花满溪淡定地掏出五莲泉把丝绸浸湿了,然后给愣住的花满楼擦了擦脸和手,“要注意饮食卫生哦!恩,现在就可以吃了。” “……” 水还可以说是水壶里的,这么大块的丝绸……手帕? 想到还在学习绣花的两位师侄,花满楼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然后开始庆幸自己是被师兄代师收徒的,不然……让一个瞎子去绣花什么的是不是太难为人了! 诶,莫非师兄就是考虑到自己看不见才没让自己绣花? 花满楼一边小口地吃着点心,一边苦恼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这样一来,他突然觉得,就是眼睛没治好也挺好的…… “这些就够了吗?” 欣赏着七童像小松鼠啃食一样可爱吃相的花满溪有些惊讶,不是他吹嘘,这些是他之前借用厨房偷偷开小灶的,有系统把关这些食物绝对味道顶级,可花满楼只是每样尝了一些就没有多吃。 “恩,虽然很好吃,但是如果现在吃饱了回去之后姐姐们准备的点心就吃不下了,这样不好。”花满楼一本正经地解释,“据说是大师姐布置下的,每天那些姐姐们都会在下午给我送东西吃……刚刚出来的时候也没和她们说,所以……我不想浪费别人的心意。” “呵呵,真是体贴人的好孩子。”花满溪笑着把点心收起来,摸了摸小师弟的头,“那么,我们就散步回去如何?估计到了之后就消化了不少,师兄也可以帮忙分担哦!” “恩,谢谢师兄。” 果然好可爱! 忍住保住蹭蹭的愿望,花满溪觉得有些忧郁,在这么下去他估计就要精分成怪蜀黍了,果然还是去养个可以供他蹂·躏的小可爱吧……不知道能不能把滚滚召唤出来…… 回到花满楼房间,果然已经有热心的女弟子等着送点心来了,今天的是小巧的芙蓉糕和一口酥,金灿灿香喷喷,诱人可口。 “真是麻烦你们了,这么照顾七童太感谢了。”花满溪对着来送点心的女弟子温柔一笑,成功收获了羞涩的笑容一枚。 “哪哪有,七童很可爱,而且花大夫也辛苦了!”女弟子低下头红着脸回应,随即又悄悄抬头多看了花满溪两眼。 想到花满楼刚刚的食量,花满溪不由得开口邀请:“若是姑娘有空,不妨和我们一起用些如何?” “这……”那女弟子眼睛一亮,随即邀请道,“我还要去端补药给众位师兄师姐,无法留下。不过,我们都不怎么懂药方,这补药也是大师姐托人随便写的,不如花大夫随我走一趟如何?” 看着晶晶亮的眼神,花满溪笑着应下。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早就对自己这张脸的魅力有所了解,也不以为意,当然这也是他有自知之明,清楚对方只是因为他的脸有了基本的好感罢了,而不会自恋地觉得人家已经看上他了。 “这是华山派的福利吗?竟然还有保健补药?” “原本是没有的,但是最近门派事务较多,几位师兄师姐都很累,大师姐就拍板决定给大家都送一些补药好好养养。” “看你们大师姐外表冷冷的,但没想到如此细心。” 花满溪赞叹了一句,走进小厨房后,就见已经有五六碗药准备好只等着端上去,据介绍这些是给掌门弟子的,所以最先出炉,还是单独配置的。 顺着风轻嗅了下,确实都是不错的补药,只是…… 花满溪神色微变地指着最左边的那碗问道,“这份补药是给你们哪位师姐的吗?” “恩,是给大师姐的,你好厉害竟然发现了!” “呵呵,因为这份……非常适合女性啊,而且是大补呢。” “那是,最近大师姐因为操劳门派事务非常劳累,确实该好好补补。” “是啊……” 白术配黄芩白芍,这可不是女性非常好的常见补药吗?不过,是给怀孕的女性的。 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由得他不多想,需要打着补药借口送的安胎药,显然不可能是光明正大的事。 是那个梅姓女子珠胎暗结?!还是……胡青羊她根本没走? 若是前者,那么这个孩子是谁的?和此事有无关系?若是后者,难道真的是胡青羊她抛下了对鲜于通的感情黑化,随即痛下杀手?! 从刚来华山派开始,花满溪就听到了许多关于鲜于通和梅女侠的八卦,就是岳不群和宁中则也在不停暗示两人之间有那么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确实如此无误,是不是这位梅女侠…… 他脑子转的极快,随口感叹:“真是辛苦梅女侠了,也难为在那么多事情中还记得小七。” “那是!梅师姐虽然看着冷漠,但实际就是刀子口豆腐心,可是很关照我们的。”女弟子似乎很崇拜这位梅师姐,不停安利起来,“而且,师姐不仅长得美,武功也很高,据说掌门还惋惜过她身为女子呢!” “原来如此,想来梅女侠的天赋一定很好。”花满溪点头,漫不经心地道,“也不知道谁有福气能抱得这样的美人归呢!” “唉,说到这个就是师姐她看不破……” “哦?此话怎讲?” “恩……这个本来是门派内务,不过……”女弟子在花满溪的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眯眯道,“既然你有这个心,告诉你一点也无妨。” 花满溪直觉地被误会了,不过既然有助于查案……也就这样吧! “我们的鲜于大师兄惯会讨人喜欢的,很多女弟子都爱慕于他,大师姐估计也是被甜言蜜语过的……但是,真要说他们有什么关系嘛倒也不是。他和岳师兄一起追求宁师姐的时候,虽然有人说他对不起梅师姐,但也能上纲上线的说他变心……谁让鲜于师兄对所有漂亮师姐师妹都一样呢?不过,在追求宁师姐的时候他就收敛了不少了。” “是这样啊。”花满溪若有所思。 “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我看好你哦!”女弟子狡黠一笑,“对了,我好像有些事要做,不如你帮我把药送去梅师姐那如何?” “不,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好随便去女子闺房!” 花满溪头也不回地跑路,要是让那位知道了不是打草惊蛇吗?不过,想到这一点…… “拜托……女侠,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你师姐我们今天的对话?” “诶?” “总总之,别说就是了!” “……好吧。” 看着花满溪跑远的背影,女弟子摇头叹息:“花大夫真是太害羞了,这样怎么能打动梅师姐呢?!真是的,少不得我要帮一把了……” 因为耳力好隐约听见的花满溪:“……” 这个误会好像有点大…… 第32章 神探花满溪7 且不提那位热心的女弟子是怎么去“帮一把”的,花满溪满头黑线地回到了七童房间里,赫然发现已经不用自己帮忙扫点心了,原随云正大大方方地抱着花满楼吃点心,当发现他走进来后,眼疾手快地把最后两块捏在了手上,一块塞进七童嘴里,一块扔进了自己嘴里。 要不要这么幼稚?!不就是差使你蹲点了一下吗? 原随云不紧不慢地咽下了点心,抿了几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小溪,看你满脸喜色,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新发现?有啊。”花满溪干脆地点头,“那位梅师姐有些不对,指不定……” 看着眼前温和微笑一副浊世佳公子模样的原随云,花满溪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试探道,“她估计有心上人了。” “不是说她和鲜于通是一对吗?”原公子一派坦然,随即好奇地道,“还是说,她其实也倾慕于岳不群?” 仔细端详也察觉不出任何端倪的花满溪耸肩,打岔道,“今晚麻烦你看着鲜于通了……反正你已经习惯白天补眠了嘛!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恩,明晚换我好了。” 原随云不置可否地笑笑,花满溪知道这算是应了,重新把目光放到了花满楼身上。 “七童,来我房间复健下吧。”抱起刚刚吃的肚子鼓鼓的花满楼,花满溪瞟了一眼原随云,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也不妨碍他翻个白眼给对方,“至于这位还要和小孩子抢东西吃的原大叔就不用管了。” “师兄,是我分给云哥哥的。” 花满楼不赞同的抿唇,成功让花满溪羡慕嫉妒恨了,维护那只蝙蝠也就算了,“云哥哥”是什么鬼?!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虽然他不担心自己被算计了,也不用担忧花满楼被带坏,可是不被带坏和没有感情是两码事,这样未来万一花满楼知道“云哥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之后,不是…… 隔离!必须隔离!当初他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不动声色地把花满楼领回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七童,听说你再练听声辩位?” “恩,我想应该就可以依靠自己了,所以就试着……”花满楼有些羞赧,“现在只能通过风向流动和大家的脚步大概辨个方向罢了。” “那也十分了不起了,你还不到十岁啊!”花满溪由衷赞叹,“那么你应该也听得到我的脚步声了?难怪每次你都能及时发现我。” “我听不到师兄的脚步哦!但是,我的鼻子也比较灵敏,可以闻到师兄身上的草木清香和药材那种混合的气味,才知道的。” “哈哈,竟然有这么明显的破绽啊!看来以后果然要注意一点了。” 拍拍花满楼的小脑袋,花满溪不多加解释,不过,在晚上入夜时,他却是注意仔细沐浴了一番,还特意换了一套新做的衣裳,摘下玉佩之类会发出响动的挂件,这才放心出门。 既然鲜于通那边有人了,花满溪赶去的自然是那个梅师姐处,今天他半是打草惊蛇的试探不知会不会被察觉,若是对方不知道那就当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若是对方知道了……情急之下也许会有什么动作。 不动声色地潜入了目标的别院,让花满溪满意的是,大概是自忖能力之故,虽然在外围还有些弟子守夜方便,但越靠近中心越是松散,亲传弟子的院子中更是没有守卫,让他行动方便了不少,夜闯女子别院他也是很尴尬的,要是被发现了…… 这种惨绝人寰的惨案绝对不能发生! 轻轻落到屋檐上,想着曾经武侠剧的经验,花满溪本想落下去戳破个纸窗户看看的,但一想,这样一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有人来窥探过吗?要是今天没得到情报,难道他要每天一戳窗户?傻子都知道不对了。 思量片刻,花满溪和屋顶上的瓦片较上了劲,也不知这是用浆糊还是米粒之类的粘的,光凭手劲还不行,最后还是用了内劲才拨开了一片,说好的武侠片揭瓦轻而易举呢?! 揭了几片,大约掌握了方向的花满溪才找到一个好的角度,凝神静气却赫然发现,虽然床帘拉着,但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即使有床帘相隔,也有一团东西,但花满溪不相信有人能在睡梦中逃过他的查探,这个房间内毫无呼吸之声,也毫无人气。为了印证,他在确定好可以随时蓄力出逃后,嚣张地踢了踢瓦片,又放了放杀气,屋内仍是一片寂静。 “果然,她不在这……这么晚,她会去哪里?” 心中快速盘算了一遍名单,花满溪毫不犹豫地直奔岳不群处,那家伙本来就是他的头一号怀疑对象,如果说这事是多人合谋,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个伪君子掺和了一脚。 让花满溪微笑的是,果然岳不群的某个房间内有着烛火光芒和谈话声。 “师姐,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来。” “我不来怎行?再不想想办法,我们恐怕就要被那个花满溪发现端倪了。” “怎么回事?” “今天来给我送补药的女弟子说花满溪和她一起转了一圈,他医术高超,指不定发现了什么,到时候胡青羊的存在估计就瞒不住了。” “那么就不要瞒!当初也不过是为了门派颜面安抚她罢了,当然不能影响华山派在江湖上的声誉让她声张,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把她骗出来掌握在手心了,那么直接告诉师傅,就说我实在不忍再欺瞒师长,也为了让胡姑娘解开大师兄心结就是。” “呵,你也不怕他是装疯?” “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都是疯过的人了,怎么担当大任?再说,有胡姑娘证明他品德不堪,他更是毫无希望。不过,大师兄的神经也太脆弱了些,本还以为只是他示敌以弱好引蛇出洞,没成想竟然是真的出问题了。倒是你,到时候别心软。” “他欺我许久,爱之深恨之切,他既然为了掌门之位抛弃于我,那么,我就让他失去!” “呵呵,放心师姐,待我功成,你必然是华山长老,若是你想便为你们主婚也无妨。” “师弟能记得自己的诺言就好。” “师姐慢走。” 果然是这两人谋划,但是,花满溪可是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听好似口气岳不群并不知道鲜于通身染毒瘾,但若不是他,那么…… 眼看梅师姐岳不群处,却并没有往自己房间走,而是拐向了另一个熟悉的方向。 犹豫片刻,花满溪还是远远地缀在了对方后面,在到达目的地之后,竟然有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鲜于通门口的两个弟子已经睡眼惺忪,根本没发现两人偷偷潜入,而在四周也并没发现原随云的身影。 “师兄?师兄?我是古梅啊!我又来看你了!” “师妹?!” “抱歉,师兄,最近多事之秋,岳不群和宁中则那两贱·人又看我看的紧……最近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师妹……患难见真情,我现在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 “唉,胡青羊不见了,我百般向宁中则打听都不知她去向……我怀疑他们控制了胡青羊准备和师傅摊牌,怎么办?!” “……我所做之事无法抵赖,加上这段时日的病,恐怕再难有出头之日,不过,师妹你不一样!” “师师兄?” “我就是跌落泥地也要个拉个垫背的,掌门之位怎能便宜那两贱·人?师妹你武功不弱,人气也不差,何尝没有一争之力?” “但是……” “哼,我最明白我们那个师傅的想法了,最是会做脸不提,他们用胡青羊攻讦于我,那么我也可以撕破脸想办法把他俩一起拉下来!” “可是,我们并没有他们给你下毒的证据,空口无凭……” “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而且光是我们还不够分量,要想办法把花满溪和原随云都拉过来证明,左右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在中次毒也没什么。” “师兄你要用苦肉计?” “师妹,你去找个不致命的□□,到时候我一喝,你往他们那一放,难不成还能洗的清?” “……师兄,我怕我做不好。” “没事,我会一直站在你身旁帮你的!” “师兄……” “师妹……” 两人深情对望,好似一对生死相随的鸳鸯一般——如果不听他们的心声的话。 男人心中盘算着扶持一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青梅的利益,既然自己不能上位当然要做好打算,而女子的眼中也闪过了嘲讽和冷漠,嘲笑着男子明明身在局中当着棋子,却还以为自己是棋手的滑稽表演。 花满溪暗暗叹气,这两人也算绝配,话说他似乎总能遇到这种女人? 再次出门的古梅终是往自家院子返回,花满溪想到某个人也兴致缺钱的准备回房补眠,然而他却在躺上床后蹦了起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胡青羊在古梅手里,岳不群要尽快和宁掌门摊牌,但她另有打算,那这时候多半该去和胡青羊见面谈谈——这么久了他还没碰到这位key人物一面呢!” 挣扎良久,花满溪终是放弃了柔软舒适的被窝,准备出门继续今天的侦探之路,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一袭白衣的原随云站在他的门前,月光洒下,竟然衬得这心黑的家伙泛起光晕,恍若仙人。 古梅——枯梅,若是在早些知道那人的名字,估计他会明白的更早吧? 第33章 神探花满溪8 “夜深露重,何不就寝歇息?” 原随云的脸庞在朦胧的月光下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从那略带建议的话语中,可窥探一二他的目的。 “古梅……是你的人,你对华山派有企图。” 是谁能让鲜于通信任?是谁告诉他花满溪的情报?为什么蹲点了那么久都没捉到那个和鲜于通密会的人 有些事情,如果顺着线索追寻很难,但如果早就知道结果逆推,却是简单明了不少。 枯梅大师和原随云的肯定有关联,可究竟是何关系却并不清楚,但花满溪相信,以这人的智谋手段绝不会在人之下,因此肯定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原随云轻笑摇头,从容道,“你不是一直很欣赏这种有个性的女子吗?为此你还放过了玛瑙,那么就别去管古梅了吧……难得月色如此美,不和我喝一杯吗?” 看到原随云死了心要把他拖在这里,花满溪眯了眯眼,笑道,“确实,我一直很欣赏自立自强的女子,不过,若是单为了野心不择手段坑害人的,又怎么能算呢?” “小溪,这话就是你不对了。”原随云悠哉自得地到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似是笃定花满溪逃不出他的掌心,“玛瑙报父仇是为了私心,古梅想当掌门也是私心,她们虽然都用了不同的手段,但都是以旁门左道达成了目的,都是为了私心,有何不一样?” “所以,这位估计打着一石二鸟的主意,只要岳不群让胡青羊装神弄鬼的事情大白于天下,再和平时他君子端方一对比,自然觉得他虚伪无比,再加上鲜于通的骨肉计更是会被唾弃——而宁中则早就和他绑在一起也洗不清嫌疑。鲜于通因为疯病已经废了一半,加上胡青羊的事情已经失德,既然自以为古梅对他情根深种,那么自然会想方设法帮她上位。” “没错,古梅实在是一个很聪明,很会演戏,也很好用的女人。反正你对鲜于通和岳不群也极为厌恶,那么让他们狗咬狗不也是精彩?” “可惜你忘了,或许有的演员……也就是戏子能演的入木三分,但她还差了一点精髓。” “哦?愿闻其详。” “虽然你知道玛瑙,但你却没有见过她……我见过玛瑙,感受到过她的不甘和野心,看见过她对自由权势的向往,这种冲破一切的气势古梅可没有。所以我才说,你找的人还差了那么些,与其说她是为了自己的野望逢场作戏,我倒觉得她更像是为了情郎在奉献一切……至于这情郎是谁……呵呵。” “像她这样外面冷冰冰的女子往往内心都是寂寞而火热的。” 看着原随云并无愧疚一脸坦然地点头,花满溪叹气,有些人虽然很有魅力,也才华横溢,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总是让人无可奈何的。 “你之前在来时给我的情报里还夹杂这各个势力的领头人——其中石观音的资料尤为详细,那个女人喜欢以罂粟制成的膏药控制人,想必你原来的打算就是,若古梅暴露就推卸到石观音头上吧?恐怕现在伪证都做好了。” “你似乎从一开始就对我很防备,我自认并无对不起你之处,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原随云当初看到父亲送来的友情情报后也是突然才想到把石观音当成是替死鬼的,但不想还是被花满溪点破,“其实,你又何必如此呢?你就当再怜香惜玉一次即可,对你来说不难吧。” “确实不难。女子当掌门江湖也并非没有先例。” 花满溪低低笑了两声,作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壶往口中倒了两口,随即递给原随云,“可敢畅饮通宵否?” “有何不敢?”原随云很是自信地接过酒壶。 随后……蝙蝠公子就倒在了桌子上。 花满溪看着趴在桌子上起不来的原公子摇头晃脑地感慨起来,“像你这样的人总是自信到自负,你自忖精通医毒,且酒量不差,又料定我这人手段一向温和便也不加怀疑,可你却是不知道,我这人对待不同人方式一向不同。” 比如对于龙啸云这种人,他就会简单粗暴地一劳永逸。 “虽然我不喜欢暴力,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最方便的方法。” 花满溪抱起原公子把人放到床上,随即给他又下了一袋安眠药。 酒里确实无毒,但是这酒也不是普通的酒,是某次他做日常任务的时候买下的,多喝了几口之后,就是系统赋予的身躯都会强制进入醉酒状态摇摇晃晃——虽然会很神奇的命中率上升,可人却是站不稳的。 “那么,原公子,愿你一夜好眠。” 往后,再也不能自欺欺人说这位还没黑化之类的,要不是这次他多留了个心眼,大半也是被坑的节奏。和这种人交往实在太心累,时时刻刻要想着到底对方是利用还是真心,平时破个案件还要担忧身边人是不是幕后黑手,太耗费心力。 “不过,以这家伙的缜密手段,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两人关系是肯定猜不出的。”花满溪有些苦恼地往古梅住处赶去,希望能赶上一点精彩戏份,“证据什么的不是当场人赃俱获估计也很难,指不定到时候一查追溯到石观音身上,然后华山派就去和那女人死磕了……太阴险了……” “如果能见到胡青羊,她愿意配合的话还好说……” 不过,花满溪并不抱多大的期望,被原随云这么一耽误,谁知道古梅是不是已经谈完了,又或者根本找不到那人踪迹,只能蹲守着看那人从那个方向来判断下胡青羊的所在。 在古梅屋顶蹲守了良久,屋内似是还无人,等到天快亮了他才隐隐听见脚步声——从屋内传来。 不用多想,根据经验这里面肯定有密室! 心里有底的花满溪暂时撤退,回到屋里补眠了下,直到天亮,花满楼奇怪一向勤奋的师兄起晚了来关心一下的时候,他才醒过来——至于原随云,小七童表示,大白天还要睡觉的云哥哥肯定又犯懒了,不用管。 “恩,师弟,今天师兄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花满溪看到花满楼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个帮手,若是他和胡青羊谈到一半结果对方回来了怎么办?他既不是明教不会隐身,也不是五毒能变成蝴蝶飞走,到时候就麻烦了,还不如拜托七童帮忙把人引走,当然,话是不能这么直说的。 “小七啊,你应该知道那个天天给你安排点心的梅师姐吧?” 看到花满楼疑惑的点头,花满溪露出满意的笑容,“最近梅师姐很辛苦让人于心不忍,所以师兄想拜托小七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大概一上午就可以了,知道中午吃饭再回来,你做的到吗?” “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花满楼低头想了想,一针见血地提出问题。 “恩,七童真聪明,一点就通,不愧是我师弟。”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笑眯眯地把自己一起带进去使劲赞美,然后嘱咐道,“放心,她肯定不会对你不利,光天化日之下让她众目睽睽之中带你出去,真要有什么事她还得死命护着你,你只要好吃好喝好玩就行。” 花满楼异常明白地应下要求,不然怎么叫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花满溪以他要专心配药为由让无关人员别打扰,又派出聪颖的小七童以那个误会了他的女弟子为突破口,轻松地达到了目的,白天总比晚上要好些不是?当然,为了防止真的有愣头青闯进来,他还是做了一些措施。 比如,直接和宁中则摊牌…… 这种麻烦事当然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啊!他一个外人参合什么? 咦,说起来他好像最近总是干把事情丢给别人的活啊…… 在进古梅房间前,本来他做好了要翻箱倒柜找个半天的准备了——如果根据武侠经验那么机关无非就是书籍花瓶或者床底之类,但当他进入房间后就明白自己多虑了,因为一个明晃晃的紫色字体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一块似乎可疑松动的木板”——这明晃晃的剑三盒子作弊器啊! 花满溪囧着一张脸轻轻掀开了那块木板,果然看到一个扳手样的机关,滑动之后,一旁的书柜自动移到一边,一个向下的阶梯出现了,多么令人感动的既视感啊!不然怎么说艺术源于生活呢? “不是说了我还要考虑一下吗?!”一个女子沙哑的声音传来,让花满溪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胡姑娘?” “你……你是?!” 看清了花满溪面容的胡青羊惊疑不定起来,甚至想到当初这人救下自己的样子,莫非也是一个局? “就知道……就算现在我说什么你也恐怕难以相信决断吧?” 花满溪看着因她的话略有羞愧的女子,但显然即使是之前的救命之恩也不能打消她的怀疑,现在要求帮她诊脉估计也会让这只受惊的小羊惊惶失措。 “嘛,就算你不相信我,那么应该相信她吧?就算周围人有很多不怀好意的利用,但是我相信你和她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应该了解她的为人……应该快过来……恩,说曹操曹操到。” 胡青羊抬起头,看见的便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女子,不过短短几天,却让她恍如隔世,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 “你你别哭啊!”宁中则本来是沉着脸来的,但一看胡青羊哭得上起不接下气,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你可是有身子的人,要是懂了胎气如何是好?” “此处毫无阳光且空气污浊,本就对人不利,何况是孕妇,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宁中则一听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拉着人走,胡青羊乖乖地跟着出了密室,还好宁中则的房间离此不远,几人遮遮掩掩也算顺利离开了。 “那么,花大夫是不是该完完整整地把事情告诉我了呢?” “这是自然,不过在此之前,是不是该先让我看一下胡姑娘的情况呢?”花满溪看着焦急的宁中则提醒道,“你现在不过得知一星半点真相就如此不镇定,若是全盘得知,可否还能冷静待物?不如先平心静气。” “……我知道了。” 不愧是女中豪杰,宁中则闻言闭眼开始打坐,让花满溪满意不已,至少,这次在他的引导下,或许可以真的诞生一个女强人,还是少见的女掌门当家。 花满溪微微一笑,他这可不算食言,他只对原随云说女人当掌门不错,可没说哪个女的不是吗? 第34章 神探花满溪9 在宁中则攻略了胡青羊妹子后,花满溪爽快地把一切说了出来,而这个案子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了结了。 本来以胡青羊妹子对于咸鱼的恨意来说,她是准备来个鱼死网破的,直接名声脸面什么都不要地拖他下水,然后配合古梅的计划顺带坑一把岳不群,但当得知若是岳不群出问题,宁中则也被捆绑之后,胡妹子立马表示不会这么干了。 宁中则考虑的更多,公道肯定要给的,但是若是这样胡青羊之后绝对不好过,再加上听闻花满溪说到岳不群和古梅的谋划,更是不可思议。 “难道世界觉得,师兄们和我倒下了,就绝对会是她继位吗?”宁中则叹气,对上花满溪疑惑的目光解释起来,“当初华山气宗剑宗的斗争极为激烈,说句难听的话,要不是大多惊才绝艳的师叔们陨落,也轮不到爹爹上位……现在下任掌门会是两位师兄也不过是因为他二人手上确实有几分本事,又占了爹爹的光罢了。” “虽近来是我气宗占了上风,但剑宗之人又岂会善罢甘休?师姐糊涂!若是爹爹的三位弟子都品行不端,难不成她就能讨得了好?” 看花满溪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宁中则有些脸红,毕竟当初其实气宗的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何况剑宗最近也有人杰出世,虽不十分清楚,但据说有一对师兄妹对于双人刀法使用的出神入化,还运用了反两仪的思路,若不是因为他们单个拆开威力下降,恐怕……” 花满溪沉吟片刻,便知晓她其实并无意多加责怪古梅和岳不群,虽然对于两人的手段有些许心寒,但毕竟情谊深厚,尤其是对于岳不群的所作所为,她并不完全相信。 “既然如此,宁女侠不如听我一言如何?” “少侠请讲。” 看着乖乖入套的宁女侠,花满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宁女侠认为岳兄虽有目标,但并不醉心于权势,也不会使下作手段,那么此事就好办了,不如……” 凑到宁中则耳边耳语几句,这位女侠明显动心了:“这……真的能行?” “若是他重视你,为什么不呢?这样既给了应有的惩罚,又能最大情面上保护华山的颜面,何乐而不为?” 于是,岳不群就错愕地听到他的师妹兴致勃勃地提出了要求:“岳师兄,我想当掌门,你会帮我的吧?” “……”拒绝吧肯定惨了,得罪师妹师傅,但同意,以后岂不是夫纲不振?他的野心也…… 这边,岳不群在宁中则逼迫下进行着艰难的选择,在另一边,挺着个大肚子的胡青羊在花满溪的护卫下找到了鲜于通,在对方见鬼的目光下逼着他签写了和离书。 “开什么玩笑,我们根本没……”没成亲呢!怎么写和离书?! “唉,看来鲜于兄果然是神志不清了,竟然连和青羊的成婚都不记得了,唉……”亮针,阴险笑。 “……我写……” “放心,帮你写好了,只要签个字就成!对了,既然提到婚书就一起写了吧。” “为什么会有两份?” “啰嗦!你写不写!?” “……写……” 这和离婚书还是他发挥了万花谷传自书圣的绝学——仿写而成,绝对没有破绽,至于官府印章什么的,花满溪表示这能难道拥有天工技艺的他吗?刷刷雕完盖章了事,只要不去官府查证,绝对百分百毫无差错。_(:3ゝ∠)_ 既然只是要个说得过去的官方解释,也是要让胡青羊不至于以后抬不起头来,还要自由地离开这人渣,那么作假也就作假了,只是面上看着是那么一回事罢了。 拿了需要东西的花满溪给了鲜于通一个充满鼓励意义的笑容:“鲜于兄,放心,不久你就可以出去了。” “当真?” “比珍珠还真。” 得到定心丸的鲜于通听话地躺床上休息去了,花满溪带着胡青羊与宁中则岳不群汇合,一起找宁掌门和门派长老摊牌了。 其中,宁女侠一脸感慨却英气十足,岳不群谦谦温和却笑容僵硬,胡青羊柔柔弱弱抹泪,只有花满溪发挥了强大的万花素质和新新人类娱乐至死的精神,发挥了强大的忽悠本领。 “等等,花……少侠,你说小徒是那个什么……间接性失忆症?那是什么?” “哦,就是隔一段时间可能就会不记得事情的那种,时好时坏,可能会使得人精神不稳定。鲜于兄本来是迷路到苗疆,和一个苗女成亲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病,忘记了那苗族姑娘遇上了青羊,和青羊成亲后又不知道怎么发了病,回了华山忘记了人家和梅女侠开始卿卿我我,又因为病情不稳定……唉,这不是又缠上宁女侠了吗?” “此言当真?” “自然!青羊她不相信鲜于兄是这样的人,所以故意装鬼刺激了下,结果记忆一下子爆发,他激动愧疚下就精神错乱了。若是不信,我特意让青牛……哦,就是青羊的哥哥托人把鲜于通两次的婚书都拿来了。” 众人检查了一下,本来嘛,就没人敢这么大胆仿造,还别提这还原度和原件也没差,大家都蒙了。 “竟是如此啊……” “原来是这么个误会。” “我就说宁师姐和岳师兄不会是这种人……” 听到众人议论纷纷,花满溪满意地点头,随后换上一副痛心疾首地表情继续忽悠,“可惜青羊一往情深却付诸东流,还带了孩子,没成想鲜于兄竟然早就和梅女侠两情相悦,在病情稳定后竟是和梅女侠互诉衷肠……” 花满溪恰到好处地把和离书拿出来,叹息道,“我都和梅女侠说了,鲜于通这状况恐怕以后还是不稳定,可梅女侠竟是毫不在意,让青羊大为震惊,感慨之下便让他签了和离。” 这下就连岳不群的眼角也抽动了,更别说知道内情的宁中则和胡青羊,两人没有岳不群那么能忍,脸上表情瞬间扭曲,不过聪慧的她们纷纷掩面哭泣,表示感动。 “所以,花少侠你的意思是……” “唉,梅女侠如此一往情深,我也颇为感动,只是鲜于兄这状况恐怕不适合多接触人群,当然,和梅女侠成个亲应该还是可以的,就是之后……若是宁掌门信得过我,不如让我带他去治疗一番,梅女侠自然也可以跟着一起。” 于是,刚刚带回花满楼回门派的古梅发现自己被一往情深,被结婚了…… 可是,之前她的确因为种种原因装作对鲜于通一往情深,此刻竟不知如何辩解,怕原随云被牵扯,只能默认下来……而鲜于通听闻古梅要和他成亲,只以为师妹已经不耐等待,想到往后自己好歹是个掌门的丈夫,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至此,花满溪的一派解释被众人彻底接受。 本来他也是想要让鲜于通的假面揭于人前,但想到华山派气宗剑宗的微妙气氛,若是因为这导致剑宗人逆袭,怎么想觉得于心不忍,对于胡青羊来说未婚先孕也不好听,往后做人也抬不起头。 再加上若当面揭穿,恐怕迫于华山派的势力最后只能把鲜于通交于门派内部处理,想要出口气都不行,更别提名正言顺带让这位去做药人了,不过现在,这位的病情如何还不是靠花满溪两张嘴皮子么? 胡青羊姑娘表示她是一个看重实际的人,如此甚好,可以让哥哥帮她出气。 “对于鲜于通来说,往后再也不能呆在华山,而是得当药人……咳咳,是当病患,野心武功自由都没了,还得对上一个心里有他人的妻子,这个惩罚也算是折磨了他后半生了。” “对于古梅来说,她失去了从此光明正大地站到爱人身边的机会……恩?她爱的是谁?这个就不管了,那人反正肯定看不上她。算是公平吧,毕竟鲜于通的毒瘾是她害的,照顾瘾君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也不算完全没自由,可是迫于压力也得多陪着鲜于通……” “对于岳不群……哈哈,宁女侠你不是已经有所察觉了吗?你既然还爱他那就在一起,如果未来不喜欢了就踹了,反正以后都是你掌控了,生了孩子也可以让他去当奶爸啊!你主外他主内……” 胡青羊拿到了婚书和和离书,虽然肯定还会有些闲言碎语,但至少不至于被指指点点地想要自杀了,还能时不时教训一下那个欺骗了她的男人,也是不错。最近她已经在思考去苗疆一趟找那个同样受骗的姐姐来一起探讨一下……经过鲜于通的事她也不想再嫁了,能有个孩子傍身也好。 虽然这次的案件依旧没有全部光明正大地说出真相,可带来的结果却是好的,至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至于那只漏网之鱼的小蝙蝠…… “花少侠,真的不能告诉我是谁在背后唆使的师姐吗?” “就算告诉你,一无证据,二无实力,我们是无法指证他的……不过,我答应你,若是哪天时机成熟他露出了马脚,定会告诉你。” “有花少侠这句话,我也放心……青羊妹子就劳烦你了。” “请放心。” 花满溪带着花满楼和胡青羊告别,至于某只呼呼大睡的蝙蝠被众人遗忘在客房里,徒留桌上的便笺在微风种微微颤抖。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天涯是路人】 第35章 所谓一见钟情 当花满溪回到花家,遭受到花家仆人们微妙的目光后,才反应过来这一行少了一个美男子原随云,多了一个怀孕美女……难怪让人误会。 “那个……花少爷……有一个女子说找你就在花家住下了。”花平带人出来迎接。 “诶,七童你什么时候约了人?” “我没约人啊师兄。” “咳咳,不是七少爷,是花少爷你……” 花满溪才反应过来,那么说来…… “林姑娘到了?” 话音刚落,花满溪就打了个寒颤,因为众人的目光竟然夹杂着鄙视佩服赞叹等等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感。 “呵呵,不是林姑娘,是方姑娘……” 就算这人没说完,花满溪也明白了,难怪觉得自己要被四周的目光射穿了…… 这误会好大!他真的不认识什么方姑娘啊! “我……”正要解释的花满溪突然发现有一红衣女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面前,顿时愣住了。 来人一袭红衣还带着面纱,但是从轮廓还是不难看出这绝对是个姣好的面容,但最让花满溪震撼的却是她周身那种凌厉的气势,这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美,让人战栗的同时又忍不住前去窥探,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充满着让人忍不住匍匐的女王气质——花满溪好的就是这口…… 要遭!感觉心跳有点不对! 花满溪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他刚才绝对被蛊惑了…… “是我,你很失望?” “不……方姑娘……” 这声音中性不骄嗲,慵懒中带有着磁性,让不是声控的他也不由得酥了一下。 花满溪很纠结,他发过誓,在解决完华山派那些勾心斗角后绝对不再随便掺和麻烦事,可现在这个美丽的麻烦找上门来,他却也是不忍心推拒怎么办?!qaq 美人计什么的太卑鄙了! 如此合他胃口,这真的不是原随云的针对他的诡计吗? 等等,这种凌驾于众生的气质……真的是来使美人计的吗?能有谁可以驾驭这样的人? 就算是原随云也不行! 花满溪在心中下了定论,即使这是包裹着蜜糖的□□,美人似笑非笑的娇嗔下,似乎吃下去也没关系——还好,能救命万花丹还没动过…… 不知什么时候,花家的人已经如潮水般退下,四周仅余下两人四目对望。 “不管怎么说……”花满溪叹气,“有什么事请方姑娘直言吧,只要是花某能做的都会尽力而为。” “若是你不能做的呢?”方姑娘一挑眉,刁难道。 “唔……那就想方设法去完成。”感谢广大人民的智慧…… “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听闻你收徒授业时让他们学习缝纫,因此感到好奇罢了。” “……” “近来这一带已经传遍了,有一种功夫能够穿针引线?本……我也十分感兴趣。” “……” 虽然不是阴谋很高兴,但是……因为这种原因被垂青很不高兴啊…… “想来花少侠不介意我在你身边多留段时间吧。” “不不介意……” 不愧是女王,疑问句都能用肯定句说出来。 甜蜜的烦恼似乎来临了?他纠结地爬到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怎么办?好心烦! 花满溪觉得自己的悲伤逆流成河,如果是在现代,遇上这样的姑娘他绝对大胆去追了,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穿越,莫名其妙的系统,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初恋…… 唉,大抵,初恋就是甜蜜而短暂的吧。 神烦的花满溪不知,另一边的方姑娘也很烦。 东方一向是个不甘于下的男人,他本来就有野心,在发现教主对他越发忌惮,又用《葵花宝典》算计于他之后,为了自己的保住性命不被干掉,也为了自己的野望他还是咬牙练了。 之后他一路顺溜地篡了位,整合了日月神教,还在神功大成之后给自己取名叫东方不败——当然对外他还是很低调的,有明教这个生死仇敌在,若是在他上位这段时间对方趁机而入会很麻烦,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把原来较为激进的政策改为和缓了,虽然找来一些不满,但有童百熊等人的支持,加上他的武功倒也平安的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本来接下来就该是施展抱负,一展宏图的时间,可东方突然发现,自己貌似对于教务越来越不耐烦,对于争霸的兴趣也渐渐消退,也不喜原来那种黑沉沉严肃的衣服,转而喜欢鲜亮明艳的红色,还对绣花之类的女子之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一切都让他挣扎不已。 一方面他知道这绝对是任我行给他挖的坑,这是不正常的,不能轻易掉下去,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反正自己已经神功大成,他凭什么要束缚自己,爱干什么就干什么,逍遥自在又如何? 他的胡子渐渐脱落,眉目越发清秀,声音也变得中性,他换上了红衣,偷偷买了刺绣的东西,在平时偷学着缝纫,甚至在某次外出时,因为看中一个丫头的绣活而准许对方加入了神教,简直不像是以前的自己。 在东方教主快要精分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心血来潮收的小丫头还算有点本事,关注的人也挺有意思——竟然会让徒弟去绣花,难不成正常男人也是会绣花的? 突然找到安慰的教主大人开始彻查花满溪,知道了那句“世上有一种武功需要穿针引线”,忽而想起自己所练的功夫可不就是与针相关吗?这难道是什么特殊修行?难道这个大唐传下来的门派知道什么? 怀着种种疑问的东方教主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无法委托与人,故此决定隐姓埋名来打探消息。出门之前,他突然想到,反正是打探消息还是必须隐瞒身份的,那么干脆放纵一回又如何? 既然花满溪与原随云交往密切,本身又是百年门派的人,难保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因此东方不败稍作思考就把自己化名为方冬姑娘大大方方地找上了花家。 然而,这感觉并不是他的风格啊! 东方教主很烦,他应该直接拿针抵着那小子的脖子逼问情报,或者干脆一颗三尸脑神丸下去让人乖乖服从,但他却用了最麻烦最繁琐的方式来获取消息,这是不是证明他其实已经从根本性情上有所改变了? 东方不败今天也很烦…… 两个很烦的人遇到一起会如何呢?花满溪和东方表示,都希望让其他人一起不开心来让他们开心一下。 因为方姑娘的理由是对于花满溪的医术教学方法和武功都很感兴趣,所以想要旁观,花满溪盯着那媚人的眼眸良久,终是点头同意——大不了无视她。 所以,花满溪完全没有对无忌和小九介绍“漂亮大姐姐”的意思,直接露出一抹似曾相识的和蔼笑容,检查作业。 看着字迹还算端正的抄写,花满溪点头表示赞赏,不过…… “小九,为什么无忌的份多了不少,还混在了你的作业当中呢?” “……狮虎……”为什么狮虎看得出来? “额……是是我要帮小九的,师傅你别怪他!” 无忌非常义气地站了出来,把小九护在了身后,可惜金少爷从小吃好喝好无病无灾,两人虽然年岁相仿,但金少爷可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这样完全无用。 “是我偷懒啦!我……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想学武功,我想学做官!” 金少爷表示,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初他撒泼卖萌打滚求得了师兄心软,现在这责任就他自己背吧! 到底是天性问题。 花满溪也知道对于金九龄的这些要求有些困难,到底有些强人所难了,不过…… “小九,未来无忌是准备当医圣……大夫的,所以主修离经,他知道自己做什么,你呢?你想干什么?” “我要穿最好的衣服,喝最好的酒,骑最好的马,伺候要最好的女……” 金九龄突然打了个寒颤,要知道自家狮虎可是能让徒弟学烧饭缝纫的猛人,要是他说要最好的女人服侍不会被变成女人吧?突然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的…… “哈哈,狮虎,那是我以前的愿望,我现在就想……做官,没错,做官!” 金少爷摸了一把冷汗,为自己的机智骄傲,如果要想过那样的生活只要做官不就好了吗?有权有钱有闲,能高高在上地享受多好? “你想做官?”花满溪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记名弟子还是挺有理想的,竟然相当公务员,“那么从你就跟我学习四书五经吧……” “不——” 金九龄呲目欲裂,要知道之前他为了这个和自家父母不知斗智斗勇了多少次,那些“之乎者也”绝对会把人逼死的! 看到花满溪微眯双眼,金少爷立马补救:“我想去的是六扇门,就像诸葛神侯的徒弟们那样伸张正义打抱不平审理冤案为圣上分忧!” 连个标点断句都没有啊……看不出这小子现在就有这个志气了? 花满溪想到原著中这家伙监守自盗,又看看现在小家伙一脸慷慨激昂激动万分,不由得感慨时间就是把杀猪刀——完全没考虑是他自己的天马行空修行把人吓到了。 “既如此,那武功倒确实是必须学的,但是学会从蛛丝马迹找线索也是很重要的。”花满溪想了想,“就算有仵作,许多事还是要靠自己,不然可能就得不到正确线索,所以医术还是要学的,” 比如仵作水平不高被人收买被人杀害之。 金少爷深知这次不能再改口,不过想想虽是灵机一动的借口,倒也是最适合他的了,让他去经商啊,去学四书五经或者当大夫什么的,完全不可能嘛!还是去六扇门好了。 天真的孩子,六扇门是那么好进的吗? 花满溪看着似乎已经做白日梦的小家伙表示,小孩子还是有梦比较好,暂时就不打击了。 “不过,我的作业是不是还有一项呢?” 两个小家伙这次昂首挺胸地交出了两条不同色块拼成的长条状物,异常自豪地介绍起来。 “这次我们不仅请教遍了花家的绣娘姐姐们,还拜托花家哥哥们带我们出去找人请教。” “没错,我们这回的作品是博取众家之长而成,绝对上档次!” “师傅师傅,你说我们谁的好看?” “肯定是我的好啦!都说红绿配嘛!师傅师傅,你带我缝的披风好不好?” 难怪他教徒弟缝纫的事人家都知道了…… 不过…… 保持沉默,花满溪看着红绿黄蓝各种色块拼成布块——原来不是围巾是披肩啊,恩,估计以他们自己身高做的。 他清楚地看见了方姑娘眼中戏谑的笑意,这无论哪种都都太破坏形象了! “你们还差得远呢,披风可不是这么缝的。”因为哪个都不想带,花满溪略一思索就掏出了几批布料,拿出了针线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好好看为师的动作。” 原来这人真的也会绣花?(不,那只是缝纫而已……) 东方教主来了兴致,同时那颗“不甘于下”的心也蠢蠢欲动起来,这人的手艺不知道能不能比得过他? 恩,反正现在是方姑娘,露两手也没什么吧? 第36章 所谓被动坦白 东方教主绝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虽然他不太好意思脱掉马甲,告诉人家日月神教的教主爱绣花,但是既然是方姑娘那也没什么嘛! 于是,教主大人大手一挥,表示要露一手,花满溪也毫无异议地把材料奉上,两人纷纷拿起了顺手的布料和针线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开始缝纫。 花满溪没用系统自动成衣,一个是因为那速度的确有点吓人,另一个原因嘛…… 瞅了瞅妖娆张扬的美人,他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拿出了红色的彩锦,竟是做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花纹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还特意在角落里缝上了万花谷的门派图案。 只要缝纫技能还在,半自动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就可以制作,对于花满溪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本来说要给徒弟示范想放慢速度,但眼角撇到方姑娘那几乎是千手观音般的动作,他不甘示弱地加快了速度,须臾,两人几乎同时放下手中的披风。 说来也巧,花满溪他缝了件红的,对方却是缝了件和他身上服装相似的黑紫色的。 ……不知道这时候上去讨要行不行…… 恩,交换也可以嘛…… “不愧是方姑娘,真是厉害,恐怕就是神针薛夫人也不过如此了。” 花满溪由衷赞叹,这可不是虚言,他可是开挂做的,对方却是真真切切凭的实力。 “呵呵,你也不差啊。” “不,花某甘拜下风。” 仔细比较,花满溪似乎是做的较为大气,凤凰的图案也是栩栩如生,不过方姑娘做的更加精细,不仅缝了花边,还用了抽纱刺绣的方法,那披风上的竹子就如雕刻般的镂空,实在是精美无比。 无忌不懂刺绣,只觉得自家师傅曾经只用十息就做完了他的衣服,这次比赛显然是放了水,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一旁的金九龄踹了一脚,捂住了嘴。 “笨蛋,师傅这是在讨好未来师娘呢,你可别坏了师傅的好事!”金少爷表示他们绝对不能拖后腿,小声道,“再说,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掺和啥?” 无忌听话地不动了,花满溪却只想扶额,之前方姑娘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也是习武之人,且功力绝对不弱,就算压低嗓门又如何?他们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用以前上课时学会的分心*,脑袋不动,眼珠子转悠着偷瞄了下,却见那人一挑眉,似是有些不快地望向了他:“你放水了?” “也不是……”花满溪坦荡微笑,“我对刺绣一道实则不过了解一二,那日给徒弟示范时做的是最为熟悉的门派服饰,故此速度较快罢了,也就熟能生巧而已。” 教主点点头,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却是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第一次有人和本座比赛竟然还不用最熟练最有把握的!是太过自信还是看不起本座?! →_→不可原谅,迟早给找回场子给这人好看! 不知道已经招惹了不该惹的人的花满溪还未察觉不对,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件黑色披风,颇为垂涎。 “花少侠若是喜欢,便送于你如何?” 方姑娘温柔(你确定?)地把手中的披风送到了花满溪的手上,在某人正要开口互换披风的时候转身就走。 呵呵,本座的东西自然最好,看你那渴望的小眼神就赐给你也无不可……不过,你那破烂货本座才看不上呢!再说,本来就是红色的衣服,再配上红色的披风……当他是火鸡吗? 刚刚还感觉颇为良好的花满溪突然觉得貌似有点心碎,但想想,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私相授受了吧? 随手把自己做的红披风扔进包裹,花满溪开始对着方姑娘送的披风发起了呆,这下似乎玩得有些大啊…… 无忌眨眨眼,在金少爷的拉扯下终是没有打搅到沉浸于思绪中的师傅,而是跟着踮着脚尖离开,当然,临走时还不忘带走他们两人的劳动果实,既然师傅不用那他们自己用好了…… 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的花满溪这次是真的只能叹气了,摩挲着手中精致的披风,他面上挣扎之色一显而过,在闭眼片刻后,终是睁开了眼睛,严肃正色起来。 “系统,你出来,我们聊聊如何回家。” 【系统:……!!!!】 “别装死,我知道你至少是有一定的智能的,你不出来我就不建设万花谷了。” 【系统:qaq少侠你怎么了?少侠你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 【系统:少侠你才刚刚扬名江湖,收了萌哒哒的徒弟师弟,遇到了犹如亲人般的花家人,收获了重友轻色的李寻欢原随云基友们……对了!还有刚刚令你心动的东……咳咳,方姑娘,你怎么突然想不开了啊?!!】 “果然,都是你有意安排……算了,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说吧,我怎么回去?若是建成万花谷找到七圣是不是就可以了?” 【系统:装死.jpg】 “我若是再继续下去才是不负责任,我一直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偏偏着实发生在了我身上。” “对于无忌小九他们来说,我是长辈,长辈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这份离别只会让他们成长。” “对于七童寻欢他们,我是一个亦兄亦友的朋友,虽然我离去会让他们伤心,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他们会有更多的好友,还是会继续乐观的活下去。” “对于花家众人,我可能真的像是小辈亲戚一般,但我的离去也总能让他们接受,毕竟他们有那么多真正的亲人……” “但是,如果是方姑娘,如果我在这里谈恋爱结婚……到时候我要走,她会如何?” “就因为我真的开始心动了,所以才更不能继续下去,这样是对我们双方的不公平……” “唉,初恋总是苦涩的啊,现在停止接触的话,时间总是能抚平这份悸动的吧。” 【系统:可可是少侠你之前不是挺高兴的吗?也没提过回家的事啊……】 “哦,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比较随心而为,比较感性啊!再说我本来就是习惯于往外一跑就是一年半载,姐他们都习惯了嘛,这么有意思的武侠世界我当然想好好游览一番,只是在这么下去万一把心丢了,我岂不是要在现代的亲友和此处的爱人之间抉择了?只能忍痛放弃这么有意思的旅行了。” 【系统:……】(qaq貌似这事弄巧成拙了……) “总之,现在感情不深,对方对我也没什么感情之前,还是快点解决吧。” 【系统:少侠,表这样,你可以避开这位(大概?)继续武侠之旅嘛!玩高兴了我们再谈这个问题好不好?】 “不好。根据前辈们多年来的经验,这样迟早要把自己玩进去。就像李寻欢在兄弟和爱人之间选择,左右不是人一样,我可不想到时候要在亲友和爱人之间选。” 【系统:……】(还真就这个打算……) “给你一天思考要不要向我坦白。” 若是可以,他也想两者兼顾,可是现实不是童话,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 能有这么一遭旅行已经算是天赐,他见到了一直很喜欢的花满楼,弥补了小李飞刀中的遗憾,扶持了未来女掌门宁中则上位,还收了两个可爱的徒弟,遇到了教会他什么是心动的人……如此他也不能贪心地要求更多。 摸索着那人做的披风,花满溪颇为忧郁地想着能不能至少带回现代做个纪念,毕竟是难得的初恋啊! 说起来之前老姐还催他说让他找人,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具体喜欢那种呢!往后大概可以按照这个标准敷衍……咳咳,回报老姐就是。 但是,说起脸蛋武功气质心灵手巧霸气妖娆……真的还有能和她媲美的女人吗? 哦,除了身材,方姑娘好像是平胸来着……不过这也是萌点啊!他又不是只看那些的肤浅男人! 盘算着盘算着,花满溪突然悲观的发现,初恋太过完美,导致他的要求过高,指不定回去以后会因此打一辈子的光棍了,想想就悲伤地逆流成河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念着诗经中的名句,花满溪悲从中来,没想到毕业了那么多年,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体会了这其中的情感,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苍白的月光下徘徊。 “小溪你怎么又有烦恼了?” 花老爷子很无奈地过来当知心爷爷,本来他绝对年轻人的事还是让自己想通的好,可耐不住小七胳膊往小溪那拐,从无忌那知道自家师兄烦恼不已后就眼巴巴地来求他,不得已下,老爷子只好又来客串一回解语花。 “伯父……我没事。” “你真没事?那就不会让你徒弟和楼儿跑我这软磨硬泡了!” “是他们啊……也算有心了。不过,这事伯父确实帮不上我忙。”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你?!” 花老爷用拄着的拐杖狠狠敲了敲青石砖,似乎把这石砖当成了花满溪的榆木脑袋,让花满溪下意识地缩了脖子——因为满了一个月,现在他的行为都要自己控制了,所以有的时候确实稍微有点……崩形象。 “你看,你刚来那会儿都让人误会成我儿子了……当然,现在我确实把你当我儿子。那时候大童他们对你敌意颇深……你无论吃饭聊天都端着个架子,可现在呢?不是和我们亲如一家了吗?……这就说明,只要我们努力,总会有办法的。” 这前因后果好奇怪……努力什么了?有什么办法了?还有,他当初端着架子是因为系统模板…… 听着老爷子似是要追溯往昔,感念今朝的说法,花满溪总觉得怪怪的,不仅跳跃性强,连中心思想很牵强,完全不明白说的什么意思……他颇为茫然地看向花老爷,意料之中地在对方手上发现了张小抄样的东西,顿时满头黑线。 “咳咳,他们要我劝你说了一堆,不过我就记下了几个关键词,所以好像有点不顺……” “呵呵,我明白了,谢过大家的好意。” 虽然有点啼笑皆非,可毕竟是大家的心意,花满溪还是很领情的,总之就是鼓励他努力追人吧? “反正你看样子你不缺钱权能力,恐怕也就是为情所困,是那位方姑娘吧?” “我……配不上她。” “胡说!哪有我花家配不上的人!” “不,我……” “你难不成还早定亲了?有孩子了?有隐疾了?有做亏心事了?见异思迁了?” “都没……但是……” “行,那就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方姑娘?” “喜欢,但是……” “没有但是,这就行!我走了,你继续努力。” “……” 花满溪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扭头看去,赫然发现,心中的那个人斜倚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一双丹凤美眸波光流转,不知在那听了多久。 第37章 所谓错误相逢 花满溪木愣愣地盯着红衣美人良久,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坑了,还是以这种老掉牙的手段。 “方姑娘……我……” “我不姓方。” 东方不败突然觉得自己的假名有点刺耳,虽然他收获过无数爱慕的目光,还有不少人对他暗送秋波,可那都是女子们对他的倾慕,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子胆敢这么对他……只是他竟然会更为欣喜,这究竟是功法缘故,还是他本身更爱男人? 又或者,其实是这个人的关系? “我其实复姓东方。” “哦……原来是东方姑娘……” 花满溪目前脑袋有些混乱,只是呆呆的应和着,虽觉得忽略了什么,但确实没反应过来。 “你确实配不上我,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东方不败傲娇地抬起脖子,“不过看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个机会。” “哦。” “其实我更欣赏阳刚气足一点的男子,你这幅风流才子样还差了点。” “哦。” “……呆子!” 看着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的花满溪,教主大人大人大量地放了某人一马,悠然自得地回去歇息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在听到这人的喜欢时,确实没有厌恶,反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窃喜……或许…… 哼,他东方不败从来没有畏首畏尾过!既然有那么点感觉,就放手大胆地尝试又如何? 等美人潇洒地走了,花满溪才僵硬地扭动脖子——要是这么明显的提示他还看不出来,不如自绝经脉。 “东方姑娘?红衣?骄傲张扬,妖媚惑人,王霸之气……呵呵,我的这个初恋有点拽啊……” 刚才大概受到冲击太大,大脑自我保护功能屏蔽了这个消息,回过神的花满溪却是直接有勇气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了。而且,明显目前教主大人还不想脱马甲……这可怎么弄?感觉一不小心就是被柴刀……绣花针的节奏。 烦恼的同时他竟然还有那么一咪咪小骄傲,不愧是他看重的人,就是这么酷炫狂霸拽!而且,他也相信东方对他不是一点好感都没的,不然估计他已经躺尸了——至于阳刚气足一点什么的,脱了衣服妥妥八块腹肌你信不信?!他这是精瘦类型! 但是,这样一来就不好…… “所以说师傅你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啊?” 第二天,郁闷的花满溪继续给两个徒弟补课,金少爷人小鬼大,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们郎才女貌,还男未婚女未嫁,师傅你怎么那么优柔寡断?就像那个李探花似得。” “谁像李寻欢了?!”花满溪炸毛,一巴掌拍下去,“给我乖乖修行!” 男的确未婚,连个恋爱的都没,但是女……东方不败貌似有七个小妾的吧? 这么一想起,花满溪突然觉得更加阴沉了,虽然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脱身,但是更加不爽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吧! 人家不过差个几年几十年,他的那位不仅隔了个次元,从年代来说也隔了几百年,也算是醉了……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唉……” 虽然广大群众对于东方不败的争议很大,但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还是欣赏这位枭雄,对这位的命运和爱情也有着难以言喻的爱怜和惋惜。若是在现代相遇,扛着压力他也不介意出柜一回,可现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不在于世俗,而在于空间和时间的差距。 【系统:少侠你不要放弃治疗啊!就算你能回家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了,说不定十几几十年你才能成功那样不是两全其美了吗?你的身体是不会衰老的,这样到时候你完全可以体验一生再想办法回去嘛!】 花满溪目光一凌,示意两个徒弟继续练习,快步走到僻静的角落,反复确认四周没人后才开口:“说不定?你是不是还要告诉能不能回家也说不定?” 【系统:qaq这是真的少侠!本来22世纪剑三因为过时即将关闭,不忍的粉丝们纷纷祈愿,加上平行时空真的诞生了大唐剑三,那里的土著们不甘就这么消亡,主系统就按照门派分裂成了多个小系统找了宿主穿越振兴门派,少侠你真的忍心万花谷就此埋没吗?】 “忍心?”花满溪玩味的重复了遍这个词,勾起了抹危险的弧度,“也就是说,只要我坚持,你还是得送我回去的吧?既然是人造的系统,你能违背我这个‘玩家’的意愿吗?” 【系统:呜呜,要是少侠你不能完成重建万花谷的主线就回去,那就是我的失职会自动销毁的……呜呜,就是你完成任务回去,我也会因为重找宿主而格式化,那样和死了一次有什么区别?!嘤嘤嘤……】 “22世纪的ai智能就这么厉害的了吗?连投胎转世,死亡新生这种抽象意义上的东西都能理解?” 花满溪颇为诧异,不过在得知随时可以回去之后,他反而迟疑了,既然不用什么麻烦的任务前置条件就可以达成目的,那么他现在就抽手也太不厚道了。 一来时间上十分充裕,之前就说过他本来就是一天到晚外面乱跑的类型,失踪失联个一年半载老姐早就习惯了,二来七童和俞三侠的病还需要治疗,他还答应了给林姑娘当靠山,还没教会这位怎么拍飞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宁中则的女强掌门之路他也没亲眼见证,两个小徒弟还没有成长起来…… 除了担心不小心陷进月老的红绳陷阱外,他发现自己竟然是没有理由离开这个让他心驰神往的武侠世界。 纠结了半天的花满溪只能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有没有可以两面兼顾的方法,翻了背包半天,在看到一叠战狂牌旋反书除滞散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按照流行的he结局来说的话…… “系统,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暂时穿回去的?或者让……这里的人和我一起穿的?” 颇为意动地拿出了这些瞬移的游戏道具把玩,他敏锐察觉到,这其中有机会,而系统这厮…… 【系统:……因为主系统分裂的缘故有些不完整,不过貌似的确有少侠需要的功能,战狂牌之类应该就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果然如此。” 花满溪咬牙,要是知道能来回两个世界他还需要那么纠结吗?这些移动道具他都是一打一打备着用的,绝对不怕不够!问题就是,这个隐瞒了那么多事情的系统到底意欲何为。 【系统:但是,现在主线任务完成进度为0,所以……物品显示灰色不可用状态,不过神行千里可以使用哦!可以到达这里所去过的任何地方哦!么么哒233333,再也不用担心跑地图啦啦啦!暂时回家什么的,只要多多努力应该还是可以的啦!】 这真的靠谱吗?前言不搭后语啊,这个系统工程师的语文课和逻辑课——不会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另外为0的主线…… 花满溪黑线,还真是如此,且不提目前几个预备役的七圣都是幼年体,就算是他得到的两张图纸也还未使用,光秃秃的一排0,倒是江湖声望有了3000多点,但是,这也不能掩盖之前系统狡猾地隐瞒让他难过了半天的事实。 突然燃起来人生目标,花满溪把不还好意的目光投向了系统,之前是抱着玩的开心的想法来,自然不会斤斤计较零零碎碎的东西,但是现在既然有了更加宏大的目标,敲诈……咳咳,谈判是必须的。 “你的998呢?给我998来张落星湖图纸。” 【系统:……不行!这是有规定的啊亲!必须做任务才能有图纸奖励啊!】 “哦,那么就当是提前给我拯救林姑娘悲剧命运的奖励吧!……要我说你也太不智能了,怎么只颁发破案的奖励呢?你看,我帮了林诗音和李寻欢,惩治了龙啸云;还救治了胡青羊,揭穿了鲜于通古梅岳不群的面目,帮助宁中则上位;马上我还要治好花神的眼睛,提前弥补俞三侠的遗憾……这些难道都不能算作任务吗?!” 【系统:……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我大概猜到你心思了。”花满溪不得不说,就算是智能系统,在某些方面也还是太天真了。 “你其实就是觉得,我无论是回去还是完成主线都会让你遭殃,所以才想一直拖着吧?你刚刚肯定是漏说了,如果我完成了任务,就算不选择回去,你也该功德圆满该寿终正寝了,而如果我一直不做任务,你也会受到惩罚。于是,诞生了一定智能的你下了判断,只有我不停地在完成主线的路上,但是一直完不成才能延长你的寿命,我说的可有道理?” 【系统:……】 “那些小说里不是都说你可以兑换实体吗?精神转移或者数据复制什么的,我是不懂你的原理,但是你也可以试试啊,我不介意你使用我的江湖声望。” 【系统:少侠我没看错人,你真是好人!我怎么之前没想到?!】 因为你是系统而他是人…… 在内心面条泪的系统当机立断,有这么好的宿主往哪儿找?立马补上了一堆奖励,为了自圆其说还注明——因为少侠花满溪完成诸多隐藏任务,导致系统延迟卡机,故此现在发放奖励。(每个系统都会口胡) 【完成隐藏任务拯救大兵林诗音——助林诗音脱离龙渣男魔掌。奖励:江湖声望3000点,琴圣无名之琴(饱含着着苏雨鸾对林白轩的爱慕和对于以琴动人,以琴伤人的感悟)】 【完成隐藏任务818伪君子——成功扶持宁中则上位,给予岳不群和鲜于通两人应有惩罚。奖励:江湖声望3000点,双杀伪君子成就(伪君子们对于你时会智商下降,气势削弱,产生惧怕心里)】 【完成隐藏任务重见光明——让花神花满楼重见光明。奖励:江湖声望3000点,万花落星湖图纸】 【隐藏任务重新爬起——让俞三侠提前治疗成功。奖励:江湖声望3000点,跟宠鸡小萌一只(系统版哦!)】 系统版鸡小萌…… 花满溪无语了下,但看到这位首先紧着的是他要的落星湖图纸,倒也不追究了——一进万花谷可就是落星湖一带啊!要是那里光秃秃荒芜一片他还怎么见人?怎么好意思带徒弟进去? 不过,看了这些奖励他也大概明白自己肯定被扣了奖励了,这些奖励应该是有浮动的,而原本一定是按照最低标准来发的,而判断依据肯定也有一定的标准。 就拿花满楼重见光明来说,是能感觉到光就算完成,还是要恢复视力算完成?现在系统显然因为和他站到同一条线所以选择了前者。果然,只有用利益把两人牢牢捆绑住,他们才能更加互惠互利。 “恩,解决了门派问题,那么……东方姑娘……” 只要锄头挖的好,没有墙角撬不倒。 花满溪三观还是挺正的,可他现在却完全没觉得自己去觊觎一个有了小妾的男子如何不好,毕竟爱情使人盲目嘛! 更何况……他觉得以东方现在的状态,恐怕与那些小妾和离(等等,小妾貌似只能休了?),这样才是最好的—— 恩,正妻之位还空着呢,他倒也不算小三。 花满溪露出了个凉飕飕的笑容,“既然教主大人喜欢这么玩,花某自然得奉陪。” 下定了决心的花哥行动力杠杠的,他在花老爷子目瞪口呆,花夫人满脸行欣慰中,表示要让伯母帮忙打听一下东方姑娘的生辰八字,婚配与否,爱好偏向之类。 这一切,也使得东方教主自从神功大成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出了毛病。 “伯母……你……说什么?” “诶,东方姑娘你别嫌弃小溪心急,他这不是对你情根深种了吗?这不,就让我打听你的生辰八字,是否婚配了。” “……”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花伯母显然不觉得这个小姑娘会真的定了人家,不然哪能这么大大咧咧往他们这跑? 东方教主感觉很复杂,东方姑娘当然没嫁人,但是说没婚配吧,他又有一溜儿小妾……如果说自己有了家室,感觉结果一定不美妙。 →_→还好当初她们吵的厉害还没立正妻,这样也算无婚配吧? 艰难摇头的东方教主在这一刻和花某人心有灵犀了,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这种默契是不是会欣慰呢? 第38章 所谓分道扬镳 得知东方姑娘尚无婚配的花伯母兴致冲冲地拉着教主的小手开始拉家常,偏偏——教主大人捂脸,他竟然觉得这种家里长家里短的八卦还挺有意思的……而当花伯母开始教导方姑娘针线的时候,东方不败觉得,在花家的日子比在教中有意思多了!恩,祖传的苏绣什么的听上去也很不错啊! 花满溪是绝对想不到难搞的教主大人会被区区刺绣技艺的糖衣炮弹打倒,所以一回房就开始琢磨起来怎么讨人欢心,按照东方的说法和原著中来看,这位妥妥的喜欢阳光肌肉男,和他这个温柔腹黑的形象差的略远啊…… 东方不败妥妥的觉得就该是别人讨好他,之前匮乏的情爱中就没有让他费过心思,只等着花满溪来追求,而这也与花满溪的想法不谋而同,毕竟追老婆嘛,怎么能让人家主动? 现代的话,什么鲜花横幅蜡烛大庭广众下表白,但是在古代是不是有些太浮夸?作为一条单身狗,他一直觉得那种东西华而不实又贵又没用,但是现在他确实后悔了,早知道买个海誓山盟或者真橙之心之类的…… 想了想,花满溪决定还是从钱权势入手,要是往后别人议论他是个靠上教主的小白脸什么的,那一点儿也不美妙,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家业办起来,这就像是公孔雀总会在伴侣面前开个屏,炫耀下羽毛。 【系统:万花谷初建——请少侠赶回万花门派,初建万花谷。奖励:真橙之心x1(少侠看我对你多好么么哒)】 满意的点点头,看来系统确实与他达成了共识,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以后可以多做做。 回到房间的花满溪打开地图,因为刚刚才醒悟过来神行千里可用,之前他并没有注意踩地图,现在看来离万花谷遗址最近的地方该是华山派,他毫不犹豫地神行了去。 “等等……系统,下落地点在哪儿?”思虑不周的花满溪冷色一僵,突然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系统:由于少侠未设定坐标地点,因此本次传送随机】 “但愿不会落到人家姑娘那……” 花满溪做好准备,瞬移过后有段时间是有神隐buff,应该来得及应付突发状况,然后——他就落到了某个熟悉的房顶上。 这不是原随云之前客居的那个院落嘛?! “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叙? 听到耳熟的声音,花满溪五味陈杂,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在华山没走,也没想到这个随机这么巧合……何况,他现在可是buff在身的人啊!为什么原随云能这么轻易地发现他?!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隐瞒也没意义。 花满溪干脆地从窗户跳进了房间,在落地的一刹那,神隐的效果也消失了,重新出现了的脚步声,也使得原随云发出颇为惊讶地感叹:“原来是你!有什么事吗?” “……”搞了半天这家伙不知道是自己啊!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小溪莫非是为了你的不告而别来赔罪的吗?” “不告而别?我可是……” 刚想说他留了字条,但猛然反应这家伙看不见的花满溪突然闭嘴了,要是这人以为他故意戏弄怎么办?天知道他是无心的,他还不至于在人伤口上撒盐,只是那种类似绝交的话不适合让其他人转述罢了。 “可是这张字条?”原随云随身掏出了那张熟悉的宣纸,轻轻摩挲着,“很遗憾,我看不见,不如小溪你帮我读读上面写的什么?” “……”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呵呵,不读也罢了……听说你把花家七少爷的眼睛治的不错?为何你从不说要看看我的眼睛?”原随云迈步走向花满溪,即使看不见,对方也发出任何声音,但他却像是有着天眼一般从没弄错过方向,“你何不看看我?没看过,怎么知道不能治?” 花满溪有些僵硬地抬手,沉默地抚上了对方的脸颊,仔细端详起来,也把了下对方的脉搏,随即面色复杂。原随云自己也并非不通医术,那他如何不明白自己竟是中毒失明,而非江湖上宣扬的高烧失明?这是为了证实什么吗? “你是中毒。” “我知道。” “你发展势力,是为了找凶手报仇?” “你猜?” 花满溪叹气,他确定自己是真的和这种人无法交流,东方虽然也算是反派,但是却不会这么拐弯抹角,因为强大所以不屑,因为自傲所以张扬,要是那人的话肯定直接爽快承认了,他也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追人身上,而不是在这里毫无异议的打哑谜。 “没法治吗?”原随云并不意外,转而道,“那么,不如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 “你要问什么?” “至少让我知道,自己输在哪里——虽然这个计划是得知胡青羊存在后临时制定的,但是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大的纰漏,为什么你马上就认定是我在幕后指使?” “……”能说是因为知道剧情然后逆推吗? 花满溪有些苦恼,看着不依不饶的原随云,他很清楚这个人自负的程度,不说清楚恐怕就走不了了,只能满嘴开始跑火车。 “首先就是古梅本身的破绽。她本身并不是野望强烈的人,对鲜于通的不屑和对你的爱慕并没有掩饰好。更何况,本来胡青羊好好地并未被发现,宁掌门又不是关心琐事的人,为什么突然被察觉到了呢?肯定是有人故意引起了掌门的注意。” “并且,鲜于通说过他有第二次遇到装鬼的女子,但是因为中毒察觉不出来对方的脚步,因此心疑。我想,要么就是他真的疯了产生幻觉,要么就是有人装成胡青羊想让他继续疑神疑鬼——从用毒的侵蚀程度来看,显然那时他还不到幻觉丛生的时候。” “所以你就断定古梅有问题。”原随云信服地点头,脸上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子矜,仿佛觉得这是非战之罪,问题不在于他自己。 “你也别得意,你以为自己很完美吗?” 花满溪扭过头,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他会迟疑心软,那就干脆不看了,既然这家伙那么自得,不打压下也说不过去,就是鸡蛋里也要挑点骨头出来。 “首先,你一个无争山庄的少庄主这么巧合与我同路就不对。其次,你给我的资料上莫名还多了几大武林势力,石观音的资料还详细标明了其用罂粟控制人的手法,和鲜于通的中毒如此巧合,难道你还要我觉得这是在赞美我长得好,小心别被掠夺去当压寨丈夫?这替罪羊也太明显了。” “再有鲜于通告诉我,他怀疑有人食物中下毒便绝食门派食物了,而他也完全没挨饿,那些残羹冷饭也不见了,那么肯定他和外界有联系……当初我们轮流蹲守了鲜于通那么久,以你我的功夫是不会有人不知不觉进去的,可偏偏有人进去了,既然我看守的那段时间没人,那么只可能……” “只可能是我故意放进去,再和你说没人的。”原随云补充完花满溪的话,有些惋惜,“你或许是第一……不,第二个我想隐瞒,却还是察觉到对的人,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很遗憾,我并不怎么认为。” 第二个?第一个难道是…… 来不及多想,花满溪明智的给自己上了一个毫针防身,躲过了袭来的掌风,他是不可能加入蝙蝠岛,也更加不耐虚与委蛇的,那么估计就是等着被除掉的命运了。 “虽然你确实武功不弱,但你认为凭这样能留得下我?” “我一人或许确实难说,不过,你忘了这里是哪里吧。” 华山派?! 花满溪险而又险地躲过背后袭来的剑气,脸色不太好看,且不提他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出现在人家门派内部…… “你刚刚拖着我说那么多话,是为了通知古梅?” 又是检查眼睛,又是寻找答案什么的,原公子你要不要这么拼?! 回答他的是凌厉的攻击,用太阴指强行后退躲开攻击的花满溪内牛,说好的boss喜欢喋喋不休地曝□□呢?为什么对他就这么赶尽杀绝?!而且,因为最近都在治疗七童,导致他身上的功法根本没有切换,现在他只是一个无害的小奶花而已…… 攻击根本不给力啊!!!最大的杀手锏玉石俱焚都只能卖萌,他能怎么办? 好吧,就算在离经状态确实貌似又那么一两个控制技,但他为了治疗效果更好,完全无视了那些啊! “之前我便发觉了……”原随云笑得一派从容,“你虽然身负上乘心法武功,但是运用颇为生疏,是把心力更多放在医术上了吧。” 不,那只是因为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武林人士…… 冷汗滴落,花满溪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那么没心没肺,觉得能靠内力功法压人了——至少他接触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在同等级别下,他对战经验无限趋近于零,哪有一战之力? 不过,也幸亏这boss嘴贱给了他灵感…… 就让这只蝙蝠知道,话多说的后果吧! 花满溪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打开盖扔了出去:“看暗器!” 瓶子是冲着原随云扔去的,哪怕知道伤不了原公子,古梅还是下意识地挡道了心上人面前把瓶子一剑劈开……随即身体一软,泪如雨下,她想要保护的原公子也动弹不得,美人垂泪。 迅速给自己一个清风垂露不良状态,花满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人满意点头。 悲酥清风真是杀人越货的极品啊! 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个动弹不得的人身旁,无视了从犯古梅,他从原随云怀中掏出了那张纸条,用内力震碎。 “既然原公子看不见,那么花某就应你之邀,重复一遍好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 “此后,我们恐怕再无可言之物,从此天涯是路人。” 运气轻功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反正这药也有时限,到时候两人自然能解开,只是持续时间挺长罢了。 至于第二天华山派众人发现,对鲜于通情·深·义·重的古梅竟然和原随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双双垂泪一夜,这其中种种奥妙就让他们两人自己解释吧——花少侠摊手,这事不归他管。 一直遇到这人好糟心!还是早点回去追情愿吧…… 第39章 所谓互诉衷肠 匆匆进了万花谷遗址使用图纸,在确定完建筑物已经形成,尤其是机关升降梯等运作良好后,花满溪迫不及待地返回了花家,最近江南首富一家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状态,原因自然是自家小七的眼睛终于看见了希望。 目前为止,包括花家大哥到六哥,以及两位长辈,每个人都立志于多往七童面前凑,骗一个小七湿漉漉的吻,然后再凑近他的眼睛,希望小七能够看见他们的脸。不得不说,这种傻爸爸傻哥哥的腔调在让人感到好笑的同时,又不由得赞叹这家人的感情深厚,完全没有争夺家财之类的豪门狗血秘史。 花满楼生性温柔,又善解人意,自知自己的眼睛给家人带来了很大的遗憾和压力,故此,虽是看不清楚,但仍然纵容着家人,让他叹息不已,不由得找了借口阻止一下众人过激的热情。 “但是……小溪,小七才刚刚回来……”花夫人恋恋不舍地拉着七童的手不松开,“不能让小七再呆一段时间吗?” “是啊!小溪,楼儿可是在家还呆满三天你就要再把他拐走,万一以后楼儿玩野了不愿意回来了怎么办?!”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花夫人狠狠一瞪,花老爷马上就萎了,“小溪啊,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小七从小就是我们的心头宝,你这一路不仅要回万花谷,还要到武当一行,这么长时间……” “我倒也不是强制,只是最近可能七童在你们的关爱下压力反而大,所以想带他出去散散心,适当接触点江湖对他未来也有好处。” 花满溪有些好笑,虽然总说着要把花神拐到万花谷,但他也不是真的就想从花家抢人,原来花满楼不也是住进百花楼独立了吗?他不过是想让万花谷成为花满楼的第二个家罢了。 “伯父伯母可以在考虑下,我们还要过两天启程,无忌和小九自拜师以来都未从回过门派,必然是要带他们认认路的。至于东方姑娘……”花满溪顿了顿,对上了花伯母意味深长的目光,坦然道,“我也是要邀请东方姑娘一起的。” 说白了不过是某些观念作祟,就像在现代要追一个姑娘,玫瑰鲜花自然要有,但是面包牛奶也要有啊!既然已经买好房,当然要给情缘看看才是,当然说得得含蓄些。 “不过女孩子家家总是比较害羞,就麻烦伯母做说客了。” 花伯母欣然应允,花满溪也是松了口气。 不是他怂到不敢约人,只是——突然想到曾经某人翻拍的时候,东方姑娘真的变成东方菇凉了啊! 对于花满溪来说,他喜欢的是这个人,性别什么的都无所谓,经过这一段观察他是觉得这位该是贴近原著中的那位,他一个现代人不讲究传宗接代一套,就算出柜也没什么,如果是原版,那一刀下去或者没下去,他都不在意。 不过,万一真是东方菇凉那不就是唐突了?虽然对方是平胸……但也没规定东方菇凉不能平胸啊! 花满溪仔细想了想东方可能的三个性别——套在教主身上都毫无违和感啊! 反正东方就是东方,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 “你的邀请本……我答应了。”东方不败眯起丹凤眼看着眼前兴奋不已的男人,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有机会让我参观百年门派的虚实,我为何拒绝?” “你答应了就好。”挺高兴的花满溪看见对方的一抹冷意,有些不解,“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不太高兴?” “呵。”东方不败垂眉,喜怒不明地道,“你我不过数面,你却能直言爱意,甚至邀请我进入你门派……想必花少侠在这一套上却是熟门熟路了。” 原来如此……这是吃醋? “你莫不是觉得我轻浮?”花满溪一愣,想想自己貌似却是有点陷入恋爱中愣头青的样子,不由得开口解释,“你是我第一个如此对待的人,真的!你对我是特别的!” 说完,花满溪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绝对是以前陪老姐看小白言情的时候染上的台词! “特别?” “就是一群人中,就觉得你特别不一样。” 花满溪很难用语言描述这种感情,虽然有些失落于对方似乎并未对他产生什么化学反应,但是想来教主大人高高在上,肯定也是没时间去认真谈情说爱一番的,他努力地想把这种情感描绘清楚。 “看见你就不由得心跳加快,即使一群人穿红衣我也能快速地找到你。别的女子再美我也只是欣赏,能让我为之神魂颠倒的人也只有你——就像是千千万万朵花中,如果你挑中了一朵送给我,那么这朵花对我也是与众不同的,即使别人送我再多的花也比不上这一朵,这就是你青睐的对于我的意义。” 想到曾经小王子和狐狸玫瑰之间的情缘,花满溪不由得露出了抹温柔的笑意,“别人哪怕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和你做同样的事,说同样的话,但对于我来说也只有你让我反应不同,平时的习惯处事,也会因为你破例……而你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中意。” 东方不败有了些微的迷茫,难不成他对这人也很“特别”?不然为什么他会这么耐心而没有一根绣花针过去呢? 无论变成什么样?如果知道自己……他还会这么认为吗? “东方,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花满溪轻柔的牵起对方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爱意?”东方不败突然抬起头扯下面纱,“你确定?” “我说过,我很心悦于你,所以无论你如何,这份爱意都不会改变。” 他之前的话也是在缓缓解开这人的心结,更是让双方能够多坦诚一些,而面纱之下就如他猜测的一样,妖媚惑人,肌肤细嫩,须眉清秀,虽然不明显,但的确有个小巧的喉结,之前的面纱显然挡住了这点,故此也没让花家众人起疑。 看着花满溪平静地表情,东方不败有些气结,又有些暗暗欣喜,竟是体会了一把患得患失。 “你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东方姑娘!” “我知道。” “本座还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我知道。” “我们在一起你会被诟病,我是邪道中人。” “我知道。” “我……还喜欢穿女装,绣花……” “我知道。” 在花满溪柔和平静的目光下,越说越自暴自弃的东方不败突然觉得,或许那件难以启齿的事也并不是那么不能说出口,他也可以试着相信面前的人…… “我还练了《葵花宝典》,自此,移了性情变了样貌,连……男人也不是了。” 毫不留情地解开了自己的伤口,五彩的世界变得灰白,空气中一片沉寂,唯有清风吹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明明只是秋风送爽之际,东方不败却觉得开始发冷——哪怕是得到那本绝世武功的那天,他的心也没跳动得那么激烈过,即使在篡位时也冷静自持地他竟然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甚至于移开目光,闭上眼睛,不敢直视那人的表情,只能等待最后的审判。 须臾,竟是传来了花满溪低低的浅笑声。 “那,又如何?” 在这人平静的语气下,东方不败恍然中觉得,那个折磨他的秘密仿佛就是那么不值一提,就如同那蜻蜓点水泛起的微波,微不足道。而心心念念着计较着这个问题的他,似乎是那么的可笑。 花满溪轻轻抚上对方颤抖的身躯,沿着头顶的发丝顺势下滑,微微用力,让两人的面容相对。 “我说过,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的,东方……” 把对方抱入怀中,花满溪把唇凑到东方耳边,轻轻吐气。 “你只要知道,我心悦于你,钟情于你,爱慕于你。” “你不怕?” “难道你怕?” 两人对视良久,忽而莞尔,默契地问话中,却是明白了对方的回答。 “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倒是和那些正道中人不同。” “我万花本来就是逍遥此世,从不掺和正邪之争。” “那么,你是不管那些闲言碎语了?”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哈哈,好一个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东方不败突然扬声大笑,震碎了面纱,似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红衣不变,精神气却是骤然一变,本还有的几分退却骤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自信和妖娆,回眸一笑百媚生,端的是风华绝代。 “你尚且不在意,我又何须介怀?我东方不败何必在意他人议论?!” 本来只是想初步交心的花满溪也不由得会心微笑,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发现了千里马的伯乐,见证了这人破茧成蝶的瞬间。 “花满溪,本座的神教倒是正好缺一位教主夫人,你何不自荐枕席,为本座分忧?” “自荐枕席?教主夫人?” 花满溪咀嚼着这几个词,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教主有意,花某怎敢不从?” 第40章 所谓毕竟桥段 以接近闪婚的方式闪恋后,花满溪就开始光明长大地牵着情缘秀恩爱。 大概是因为之前东方姑娘的印象太过深刻,哪怕是摘下了面纱,花家大部分人还是毫无察觉,唯有人老成精的花伯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因为败在花满溪层出不求的手段上,开始想尽办法讨好老伴,貌似是要第二春的节奏。 不知道以现在这个热乎劲,会不会来个八童…… 尽管万般不舍,花家众人还是放花满楼随他出去了,追根究底大概就是因为,小七舍不得小伙伴无忌小九,也想出门看看新鲜事物……这孩子现在勉强能看到色块了,听说万花谷有一大片花海之后更是心驰神往,让疼爱孩子长辈们不得不妥协。 不过,这次出门去秦岭的不仅有花满溪一众,还有花五哥,据说他是要去秦岭一带做生意,正好顺路——自从下海经商之后就鲜少有和弟弟相处机会的傻哥哥表示他很高兴。 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花满溪光明正大地以让兄弟两人多相处,年纪小的孩子有共同语言等原因,把三个孩子请到了花五哥的马车上,而和东方独霸了一间车厢。 “之前你倒是一点也不惊讶我的身份,莫不是外界已经得到什么消息了?” “哦,原随云之前给我过各大势力的基本资料。” “呵呵,我的……你那么清楚,竟然还是【基本】?” “确实,无争山庄的手伸的太长了。” 花满溪一本正经地口胡,他对于偷袭自己的原随云完全没有任何心软,直接坑了对方一把,当初那些资料当然不可能那么详细,但不妨碍他推脱呀?自家情缘天下第一,到时候……嗯哼哼。 “哼。”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扭过头,也不知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之前甜言蜜语一堆不像是榆木脑袋,现在倒是卖傻来了,人家无争山庄的势力凭什么让你知道了?还把那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你?莫非…… 在爱情上,任何人都是会变得小心眼的,就是教主大人也不例外,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见到那位原公子必定要赏几根绣花针去,当然,这位无知无觉的某人也不能饶恕。 “我去看看小七他们,你就自己慢慢回味无争少庄主给你的情报吧。” “诶诶?东方?!” 虽然达成了目的,但也把自己坑了的花满溪很无辜,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触雷了。 【系统:少侠请注意!有红名敌对人员从东南方100尺处方向出接近!请注意!有红名……】 “东方小心!有敌人!” 花满溪神色一厉,自从当初险些被原随云和古梅算计,他便开了阵营和提醒,就是为了防止以后遇到相似的情况抓瞎。而系统也很给力,立马配合上了。 “你还不知道我?”东方不败傲然一笑,“倒是你,真的没问题吗?” “……”完全无法挺起胸说没问题的花满溪郁闷,也还好现在平时他用的都是攻击心法花间游,不然还要紧张。 “你在这里保护好自己。” 东方不败皱眉,他虽然没感到敌人,但是还是相信了花满溪,没有多加思考就决心去把那些碍事的人都搞定,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然知道花满溪虽然招式精妙,可因为极少动手动的缘故,若是生死搏斗不知要吃多少亏。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花五哥也不过是个商人,并未习武,几个孩子也只会些基本功夫……” 更重要的是,这次他们是随商队出行,还有几队马车队伍和一些行走商和护卫,不过因为亲疏远近,花满溪虽然也会尽力保护,但最关心的还是那几人的安危,故此才有这么一说。 若是寻常山贼他倒也不会如此警惕,只是若是……那么那些护卫也不过送菜,倒是他拖累了这些人。 “东方,我们主动出击吧。”花满溪思索片刻后当机立断,“有你在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纯当练手了,若是盗贼之类倒也好,不算难对付,但若是武林人士来寻仇的,恐怕到时候挟持了他人就难办了。” “寻仇?”东方不败即刻明白过来,他的出行变装可谓是完美无缺,神教也整合完毕,除非他自己暴露身份不然不可能引来敌人,那么就是花满溪出问题了,“以你的性格也会结怨?” “何止是结怨?”花满溪苦笑,说道敌对阵营人的话,也只有蝙蝠岛的声望值是仇恨了,对他开仇杀也不奇怪,“此事较为复杂,之后再同你细说,我们还是赶快把这波人解决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东方不败心下急转,也大概明白了些,二话不说拎起人就飞出了马车外,花满溪无奈,只能远远喊一声他们有事要办,立马回来,徒留下车队众人满怀善意的取笑和嘀咕,这气管炎的名声估计就是从此定下了,小声议论着指不定还有家暴…… “那个方向?” “东南方……还有,东方,其实我轻功不错的……”恐怕这也是他除了生活技能外掌握的最好的了。 “哦?是吗?”东方不败不可置否,把他带到了树枝上方疾行,踩着枝桠却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既然你要练手那么就去吧,我在这里给你压阵。” “嘎吱——” 远远看到一堆红名的花满溪点头,正准备趁着他们没发现自己偷袭起手远攻,却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好吧,轻功速度灵活性是一回事,但是赶路使用又是另一回事啊!之前他可从没注意到运行轻功还不能摩擦树叶发声…… 当花满溪注意到那群人敏锐地发觉了不和谐声音之后,更是一点侥幸心理也无,这些人恐怕都是老手,而且江湖经验极为丰富,不是他能够比得上的。 起手习惯性的商阳指给对方上状态,然后快雪时晴群攻,等对方靠近之后用太阴指后退,补上防御盾毫针和春泥,再来个快雪时晴群攻……其实他之前并没有怎么打过人,所以这个套路还是最近自己对着技能列表瞎琢磨出来的。 当然,这里其实已经把许多技能合理化了。比如商阳指和快雪时晴在游戏中当然是能造成伤害和不良状态的技能,现在表现在把自己的内劲打入敌方身体伤敌,伤害不能立刻体现出来,却能在持久战中占到优势。本来该是回避回复和减伤的技能,也可以让花满溪自发地做出防御的动作和闪避的步伐,不过等技能结束就开始乱了。 还好,虽然这群人也算是有点功夫,但估计是从来没见过内劲外放的手段,纷纷中招,不久就躺倒地上重伤了。 【系统:对方已经重伤,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对了,系统其实是有限制的,花满溪也是后来才发现他根本不需要留手,被他打趴下的人多少都会留一口气,完全不用失手杀人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下手重啦! “你的招式娴熟,攻击方法也不错,不过太过呆板了。”东方不败略皱眉,“这次是不熟悉你套路的,若是你之后还是这儿一套下来,恐怕会被有机可乘。” 怎么可能不呆板?都是剑三的招式啊……花满溪苦笑,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招!” 东方不败一掌劈来,自信对方不舍得伤他的花满溪只是随手一挡,而接下来东方的几招都被他轻易化解,即使是喂招也似乎过了点。 花满溪突然反应过来,他根本没用什么技能,只是心念一动就能使出招式,万花壳子的武学基础也是杠杠的,还有三柴剑法在,其实如果刚刚用这,凭借他的等级武功也能轻轻松松地解决,而不是像是放风筝一样把敌人磨死。 “看来虽然你意识上一般,但身体记忆却是不错。”东方不败满意地收手,“任何武学都有固定的招式,但使用的时候怎么可能一般一成不变?你刚刚不就做的不错吗?” 一直陷入招式冷却误区的花满溪恍然大悟,他完全可以平时靠自己的身手,关键时刻再用招式阴人……咳咳,对敌嘛! 明白过来的花满溪笑得灿烂,不愧是他情缘,一针见血! “东方东方,以后我们就来多过过招好么?你辣么厉害,指点下我轻轻松松啦!” “算你有眼力。” 东方不败也很骄傲,他和花伯母聊天时候也谈过不少家常,其中就有委婉劝说他别那么强势的,还列举了不少女强夫弱导致不睦的例子,当时他也不是一点没有忐忑,不过在看到对方一脸“我爱人最强悍”的嘚瑟表情后,就明白完全不用在意这些。 花满溪正准备带人回去,却被东方拉住了。 “这些人手上没少染鲜血,你不会心软吧。” “杀人者人恒杀之,但是……” 花满溪的留手不仅因为系统设定,也是因为他根本不想杀人,这可以说是太对他胃口了。当然,对于东方不败来说,敌人只有死去才是最保险的,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你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可以猜到。” “那就好。” 几道银光一闪,地上的人都咽了气,花满溪叹息一声却没有阻止,这大概就是人在江湖生不由已吧。 “他们若是回去泄露了行踪或者把你的情报弱点报告了,也是麻烦。” “我知道。” “你不觉得我嗜杀?”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却也是为了我顶罪了。” “哼,说什么呢!”东方脸颊微红,傲娇道,“若是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好了,反正我债多了也不愁!” “胡说什么,若真是有罪,合该算我一份。” 两人甜甜腻腻的腻歪着,却是忘了时间。 当花家众人迟迟等人不到追寻而来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闪瞎他们眼睛的画面,若不是地上一堆不和谐的蒙面人尸体,他们还真以为这两人就是过二人世界忘了正事。 “小溪,此事恐怕不是一般的劫匪吧?”花五哥虽未习武,但毕竟天南地北闯荡,眼界却是不小,“很危险吗?” 若是寻常倒也罢了,但这次小七也在,不由得他不慎重。 “此事还需要谨慎追查。”花满溪叹气,被追杀这种经典桥段还是发生在他身上了,“此处距离城镇偏远,倒是离我万花谷颇近,若是不介意不防进谷稍作歇息,此事定会尽快了结。” “这样再好不过,不过……毕竟是隐世门派,真的无碍吗?” 听着花五哥真心的担忧,花满溪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安心,我万花进谷的外人虽少但也并非么有,每年都有不少求医之人千里迢迢赶来。何况我也算是代谷主,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等等,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看上去好诡异……”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现实中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传送点,一群人目瞪口呆地被花满溪带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最为神奇的是,这里的地势并不是特别高,却依然雾霭缭绕,似是仙人洞府,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与仙气。 “不过是阵法罢了,有何奇怪?” “哦哦,原来如此。” “不愧是百年门派,大手笔!” “阵法这种东西不是快失传了吗?没想到在这里见识到了……” 花满溪抹抹头上的冷汗,不好意思说这只是门派特效——太失策了! 升降梯还好说,一会儿那些神奇的羽墨雕和机甲人怎么口胡?还有能自动修理装备的存在呢!要是某人试着修修武器…… 这画面太美,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