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道士仙》 第一章:我命如是 第一章:我命如此 1997年7月香港回归,举国欢庆,而我也即将结束三年的义务兵生涯,到了该决定去留的时候,没想到一个月后,一张体检报告下来,说我得了一种怪病,但却说不出是什么病,军分区医院主任医师的说法是我体内有可能是恶性肿瘤,也就是癌症,但是具体的各种检查、化验分析都查不出病因,我这个平时身体素质过硬,各方面表现都十分优秀的连队第一名,就这样成了连队里第一个滚蛋复员的人。 人生真是讽刺。临走的时候,我想起了二叔说过的话,人这辈子啊,还要靠运气,要靠命。这大概就是我的命。 而关于我命里的这一切还得,从我老家山里,从我的二叔、我的师傅,从我这次体检报告上的怪病说起。 我老家地处巫巴山区,是春秋战国时候的朝秦暮楚之地,扼秦楚战略门户要害,奇峰险绝,山水独秀,聚天地灵气,境内最负盛名的当属道门仙山武当一脉,主神乃是于此间飞升成为仙尊的真武大帝,因其上统三界群魔妖邪,下摄酆都幽冥鬼魅,其名号又称真武荡魔大帝,传闻真武大帝飞升时曾遗落一篇手记,上面记载着一种仙术,其名曰:荡魔篇,每逢天灾乱世,群魔乱舞,此术便会重现人世,助道门荡平世间邪魔鬼魅,当然这只是一种民间信仰和传说,至于这种仙术,却从来没有人见过。 97年,我从部队复员回到老家时,以前进出山里的机耕路已经荒废多时,柏油国道直通到了家门口,家家户户都告别了油灯蜡烛,夜里用上了电灯照明,还看上了黑白电视,民风也是大为开化,没想到只是离家三年而已,老家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我从省城挤了一夜的绿皮火车到了我们市里,再从市里转了长途大巴,绕了一天的盘山公路,这一路上我心里是五味杂陈,想想自己不久之前还是连队里的天之骄子,三年义务兵下来,怎么也要转正混个军衔、提个军官当当,现在却化为了泡影,自己的人生马上就要变成养猪种地,这样过一辈子,再加上那张体检报告上说我得的怪病,如果真是癌症,很可能我已经没有几天的日子可以活了,一想到这些,我眼前一黑,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了下来。这趟回家,当务之急是得先找出我这病的病根。 要说省城军区大医院都瞧不出来的病,在当时我老家山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医疗条件可言,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二叔和师傅,我师父是个异士大能,二叔也是他的徒弟,而且听说二叔这几年在老家这片行医卖药,颇有些名声。 到家时,天将撒黑,正下着毛毛细雨,凉风阵阵,已经有些秋寒了。 祖母正站在门口,把我迎进家门,说道娃子回来啦!我答应道嗯!老人家喜笑颜开。母亲接过行李,说前天在六伯家接到我电话,知道我要回来,今天就和祖母一直在家里等着,没敢出门到哪里去,怕我回来进不了门,一听这话我心里热腾腾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知道这世上能这么对我的人,除了至亲,没有别人。 我父亲早在四年前就过世了,母亲又体弱多病,而祖母年事已高,虽说农村里是早就已经土地到了户,不再做工分,吃大锅饭,但是基建工要做,公粮还是要交,我当兵的这三年,家里又没个顶梁柱的男人,母亲和祖母一定过得很清苦,。 放好行李,母亲又问我路上还顺不顺利,我说还好,母亲笑笑说,现在通了国道,比你那时候出去走机耕路要方便多了,说完便进了厨房,祖母起身去帮忙,说是知道我赶了一天的路,肯定饿得慌了,饭已经做好了,就等我回来炒菜。 吃饭的时候,桌上都是我喜欢的菜,祖母和母亲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不是滋味,最后一想反正两老迟早要知道,就把自己从部队里复员的原因说了出来,听到我得了怪病,可能还是癌症的时候,两老放下了筷子,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 “体检报告上没说你得是什么病?”母亲问我。 “没说,只说是怪病,有可能是癌,但是检查不出来,也没有什么症状。” “会不会是弄错了?” “军区大医院做的体检,专家确的诊,应该错不了。” “怎么会这样,身体不是一直好的很?” 我叹了口气,人生世事无常,生老病死本就没有常理的事。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消息对母亲,对这个家里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别急,事情还没有到绝路上,并不一定没有办法。”祖母安慰道,“叫他二叔来看看,翔子这病,怕是只有他二叔能有办法。” “我二叔呢?”我问,祖母的想法和我一致,此时我病急心切,倒是真想马上就能见到二叔,想一想,同二叔上次一别,还是两年前的事,后来再回家探亲的时候,他那阵进了山里,也就没有见着。 “你二叔整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听说你要回来,就说要过来看你,但是今天一天也没见着他人影,可能不在屋里。”母亲说。 “也许他有事在忙。”我说。 “谁知道哩,没见他忙出什么正经名堂。”母亲一直对二叔的职业很不待见,觉得不是什么上脸的手艺,上不了台面来提。 母亲正说着,堂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说曹操曹操到,来人正是二叔。 二叔进门的第一句话是,翔子回来啦,我应声说嗯,母亲问二叔吃过饭没,他说还没,说是知道我回来了,忙完手头上的事就过来了,母亲连忙添了碗筷,拿了把椅子,叫二叔和我坐在一起吃饭。 因为是一家人,也就不客气,母亲让我把这次从部队里复原的事,还有我得的这怪病,一五一十的跟二叔讲了出来,二叔听完眉头一皱,也不多说,伸手便搭在我的腕子上,看了看我面相气色,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这才收手,眉宇间神色却更多了几分沉重。 “怎么样?”母亲焦急的问道。 “一家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翔子他看似外强,实则中空,五脏俱损,看似像正常人一样,身体健壮,实际上只是靠着一口气在支撑。” 二叔这话,对我,对这个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难道真是癌症?”我还是不敢相信,心有不死的问。 “不,不是病,是降头蛊毒。但是下降用蛊的人,似乎并不想要你的命,所以一时半会并无性命之忧。” 此时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是身中降头和蛊毒,难怪军分区医院的体检报告只查出我身患怪病,却不知道是什么病,也查不出病因。 “能支撑多久?” “三五年是不成问题的,依你的情形来看,只要下蛊人还在,你必不会死。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是想利用降头和蛊毒一起,把你练成他的傀儡卒子,应该是想利用你,以后有别的用处目的,只是他还没有完成这最后一步,也可能有其他用意。” 二叔说到这,总算是让人松了一口气,但是事情还是不容乐观。 “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保一辈子平安没有?”母亲连忙问道。 “有。”这回不用二叔回答,我也知道。我十三岁那年,跟着二叔进山,虽说并没有算正式拜在师傅门下,但是有句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跟着师傅学道的那两个月,对这降头和蛊毒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世上虽说下降用蛊的人并非一定都是邪魔外道,若用在正途上,也能治病救人,但是降头和蛊毒自古以来便是邪术,为祸世间,害死的人不在少数。 但我是怎么会身中降头和蛊毒的呢?按理说军队是国之利器所在,是国家纪律最为严密的地方,我实在想不到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部队里,会发生在我头上,封闭式全军事化管理可以说渗透进了军分区大院的每一个角落,卫生条件要求更高,早晚都会有例行卫生检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成为藏污纳垢的地方,要说我在部队里被人下降用蛊,但是军分区大院里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培养降头和蛊毒的地方,那么降头和蛊毒的引子必然是从外面流入进来的,而唯一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就只能在饮食上,虽然我们的一日三餐都是按照严格的营养比例进行搭配控制的,但是军分区大院内是没有菜园农场的,为了保证菜品的新鲜质量,蔬菜肉类都是每日通过专门的渠道从外面采购的,而唯一存在和军分区每天有内外流通交互的地方,就只能在这饮食的供给上。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连队上上下下来食堂吃饭的有一百来号人,能够把降头和蛊毒引子通过食物精确定位到我个人的,只有炊事班的那几个人,但是食堂炊事班负责打饭的人,也常有轮换,下降用蛊的人会是谁呢?我这人平时嘴上说话木讷,平日里和炊事班的这帮家伙,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和他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下降用蛊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饭毕,我和二叔商量着,现在就算知道了这些,根本就没什么用。第一,我已经从部队里复员回到了家里,已经不是那里的人了。第二,部队里是最讲究无神论的地方,这事连医学都解释不了,就算说出去,也没有几个人会信。第三,这件事发生这么久,到现在我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得而知,事情能进行的如此周密,下降用蛊的人一定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一定不简单,这件事情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极为巨大的阴谋,甚至关系到国家安全和利益,以我目前的状况和能力,自身尚且难保,还是不要去触碰的好。既然这个下降用蛊的人,是想利用我,别有图谋,那他就不会轻易放过我,如其拼了小命去折腾,倒不如静观其变,守株待兔,等着他来找。 而现在既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还是得尽快想法子解了我身上的降头和蛊毒才好。 “你能解嘛?二叔。”我问二叔。 “得好好研究研究,这种降头和蛊毒并用的手段,我还是第一次见,并无十足把握,但是可以试一试。” “我听说我当兵的这几年你行医卖药,名声可是大得很哩,这点小事还不十拿九稳。”我心想尼玛,二叔这是真不靠谱,感情这是拿我当试验品啊! 没想到二叔一笑,说道:“没事没事,就算我解不了,不是还有师傅他老家的嘛!到时候,实在要是不行了,把他老人家再请出山,保准的是药到病除啊!不过,师傅他现在也是重病缠身,有我为你亲手操刀,你小子就知足吧!有的救总比你白白等死的好。” 我顿时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尼玛,破解降头和蛊毒这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能是到时候不行了,再叫师傅他老人家出马的事嘛?二叔果真是不靠谱,这是在拿我小命开玩笑啊! 不过二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笑说道:“好啦,不拿你小子开涮啦,实话说,你同时身中降头和蛊毒,我还真是解不了,我这次来,正是受了师傅的嘱托,他老人家在三个月前就已算出你身重邪祟,临将有难,吩咐我,等你回来了,叫我一定要带你去见他,你此番身中如此异邪,唯有师傅他老人家能够化解。” “师傅还真是神机妙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明天一早吧。” ……新书求点击、收藏、求各种爱抚…… 第二章:真传本命剑 第二章:真传本命剑 第二天一早,我便同二叔出发,前往师傅隐居的下庸山。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我和二叔在国道上拦了一辆大货车,司机人好,路也是顺道,就没有收我们钱,车子在山里开了一个多小时,下车后的路只能靠走,唯一一条进山的泥巴小路,此时已经成了稀泥路,我和二叔戴着斗笠,翻山越岭,到了实在不能穿鞋走的路段,只能把鞋子脱了光脚走,其间艰难辛苦,自不必多说,下午四点多我们到了白河边,一直侍奉在师傅身边的蛇老撑着一个筏子,正在那里等我们,还有最后一段水路要走,这段水路到了中间段,有处断峡与山体溶洞相接的地方,水落进山体内形成漩涡,十分汹涌湍急,洞内几乎是满水,没有一点空隙,进洞前人必须趴在竹筏上,还得把身体同筏子捆绑固定在一起,进了洞子,人和竹筏行在水底,大概要十分钟,才能顺着强大的水压和急流冲出去,不过这也得归功于蛇老撑船技术好,进出这里的经验丰富,若是换做别人,手忙脚乱,只怕洞内急流的冲撞就能叫他一命呜呼,出了洞子,我们随着竹筏上浮,到了水面,和刚才在山洞里水流的情况完全不同,这里水面平静的惊不起一丝涟漪,水面越行越阔,出了山口,湖平如镜,师傅他老人家就住在这片湖水边,四面环山巍峨,云雾缭绕,林间野花簇簇,满山黄叶尽染,真是湖光山色,世外桃源。 而在我们水下行船的那条凶险的山洞里还有一处古墓,我老家这片在春秋战国前,周武王合兵伐纣时,联合的各族方国之首的庸国,庸国之强盛,在当时远胜于秦楚,据二叔和师傅分析,那处古墓应该是一代庸王墓。 我们到师傅的草庐时,屋内升着火,吊锅里正炖着肉汤,香气扑鼻,师傅他老人家正躺在床上闭着眼,与六年前相比已是须发雪白,形容枯槁,看来是病入膏肓了,听闻有脚步声进来,这才睁开眼,说了句高九你来了,二叔应声说嗯,我叫了声师傅,师傅有气无力的应道高翔你可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我和二叔过去将师傅扶起来靠在床头,蛇老盛过来一碗肉汤,二叔接过来,用勺羹一点点喂食师傅喝下去。 蛇老说:“前阵子,先生的病情突然加重,我劝他找个大夫来看看,他说不用,先生本事大,本来就是医道高人,我想他兴许自有办法,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已经食之不进了。” 师傅说道:“我活到现在一百二十多岁了,我自己都治不了的病,找别人看又有什么用,我的时候不多了,我躲在这深山里,避着天上的眼睛躲了一辈子,还是免不了一死。” 二叔安慰道:“师傅,你老人家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死,你要活三百岁呢!” 师傅罕见一笑:“高九啊!虽然我平生最讨厌溜须拍马,但我收你为徒,一来是缘分,二来还是你这张嘴,会说话。不过我要死这事是命里的定数,我生逢乱世,一生泄露天机太多,这是天要我死,谁也拦不住。” 我和二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我身中降头和蛊毒,还指望着靠师傅来化解,但看他此时病危如此,也实在不好开口。 师傅喝完肉汤,突然觉得胸闷气短,我和二叔只好将他扶着又躺了下去,师傅这一睡是三天三夜未动未起,眼睛也是长闭,唯一感受到师傅还在的是他体内循环的气息,我和二叔、蛇老三人换着看护照顾,心里颇为担心着急。 到了第四天一早,天光放晴,师傅突然醒了,比之三天前精神焕发了不少,似乎是这一觉睡足了睡够了,一醒就念叨着肚子饿,说是要吃蛇羹,吩咐蛇老和二叔出去捉蛇,叫我留下来陪他解闷。 我当时还纳闷,因为我既不像是二叔一样会说,又不像蛇老一样整日在师傅他老人家身边陪着,虽说跟着他学了两个月的道,但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六年未见倒还真是有些生疏,说道陪师傅聊天解闷,我一时还真不知道找什么话说好。 师傅似乎也并不着急和我说话,也不问我身中降头和蛊毒的病情,现在正是深秋,蛇可不好抓,而且师傅挑剔,最喜欢肉质细嫩,不肥不瘦的菜花蛇,蛇老和二叔没个半日是回不来,等到蛇老和二叔进山抓蛇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师傅唤我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他们去抓蛇?”师傅指的是二叔和蛇老。 我当然知道师傅是有意把二叔和蛇老支开,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单独和我交代,我说道:“蛇老做的蛇羹是绝世的美味,师傅久病在床,食之无味,肯定是极为想念蛇羹的味道了。” 师傅一笑:“你这孩子本性纯良,想的还真是简单。”他看看我又说,“我是想把他们支开,你真的看不出来?” 我没有做声。 “也罢!我既然选你作为我的传人,能有多大造化,就看你的命了。说来,六年前,你虽跟我学道,你我早有师徒之缘,但还未行礼,你现在给我磕三个响头,就算正式拜入我陈晋良的门下了,你可愿意。” 我想了想,二话不说,立马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我知道师傅这是在向我交代遗愿,可能也是解除身上降头和蛊毒的救命关键。 “好,好,你既入我门下,我传你衣钵,自然也要你清楚明白。你乃是我六年前便已选定的传人。” “六年前?” “不错,六年前我初见你,便已看出,你是真武之身纯阳之体,后来问了你二叔你的生辰八字,正好是二月初二,龙抬头午时正当,更确定了这一点。” 什么真武之身纯阳之体,师傅说的我一脸懵逼。 “不然你以为那下降用蛊的人为什么会选中你?这么阴毒的降头和蛊毒,换做别人早就成了尸儡卒子,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师傅这句话总算是说道我最关心的问题上了,经由这么一说,关于我是真武之身纯阳之体的事情似乎还有点道理。 师傅说着,手伸进裤裆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残破不堪纸已成黄褐色的破书来,递给我说:“收好了,你可知道,我绝水绝食,喝下那碗肉汤,大睡三天三夜,是为什么?就是为了等你,就是为了这一刻。” 突然间师傅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他居然可以起床盘膝坐好,手掐道诀,嘴里念咒,接着他大喝一声,通体金光大作,一把光芒耀眼的璀璨金色小剑,从师傅头顶命星处一冲而出,飞到我头顶上空,也是顺着我头顶的位置,从命星处扎了进去,奇怪的是刺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感到疼痛,这把金色小剑进入我体内后,我只觉得体内有了一股力量,汹涌蓬勃无比,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然后迅速扩张膨胀,铺天盖地将我所有思维扯住,我感到无比的晕眩,就昏了过去。 师傅死了,在他醒来的当天。 他走的很安详,我被二叔和蛇老叫醒时,他终于把蛇老做好的蛇羹喝到了嘴里,并留下了最后的遗言,说他把自己的本命道剑传给了我,这道本命剑若是不能在七七四十九日内降服化为己用,剑气爆发,我将会暴毙而死,若能降服己用,我体内降头蛊毒自除,鉴于我并没有道法根基,恐怕四十九日内很难做到降服此剑,最快的途径只能历劫,而眼前就有一道劫数,我问他是什么劫数,师傅只说了一句话“百鬼夜哭,不世的邪物,”然后就撒手而去了。除了这道本命剑,师傅留给我的还有那本他从裤裆里掏出来的手抄破书,叫做《荡魔篇》。 我忽然想到了那个关于真武大帝的传说,这《荡魔篇》岂不正是真武大帝飞升时留下来的仙术么! 第三章:荡魔篇 第三章:荡魔篇 对于师傅这从裤裆里掏出来的《荡魔篇》,起初我是真不乐意接过手,但后来发现这本破书在师傅裤裆里藏了那么久,不仅不骚不臭,反而有股淡淡的香气,闻之竟能叫人心旷神怡,想想真是诡异。 这《荡魔篇》约莫一指厚,书共分四卷,启卷名叫:真武心经,讲的是求仙问道之法,又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这四步,其上更有三清道境,上卷上则有法术六十四,斩妖除魔靠的就是它,中卷名叫荡魔九剑,上有九式剑诀,尾卷是关于星象占卜、看相算命以及风水地气这一类的杂学散记,都是繁体字手抄的,由于书身老旧残破,很多地方残字断句的,读起来相当费劲。 师傅的后事是按他的遗愿火化,把骨灰撒在了草庐前的这片湖水里,我和二叔守了七天的灵,过了头期才走,临走时蛇老送我们,我和二叔邀蛇老一起走,他不愿意,要留下来为师傅守灵,说他这条命是师傅救的,他伺候了师傅半辈子,死也要守着草庐,我和二叔也就没有强求,只叫他日子若是过得闷了,就出山来转转,找我们解解闷。 眼下得了师傅真传,又过了他头期,我还有四十二天的时间来降服本命剑,按照师傅的指点,需要历劫,唯一的提示是“百鬼夜哭,不世的邪物。”师傅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竟是真有什么妖人养的厉鬼、僵尸或者是太岁将要出世了嘛?我和二叔猜测必是如此了,师傅他道行高深,所料定不会错。 按照二叔的分析,师傅让我通过历劫来消化这道本命剑,应该是希望我通过斩除邪祟的过程和这道本命剑相互碰撞、交流、交融,最后斩邪祭剑,以戾气将这道本命剑镇压消化降服,这里说下,何为本命剑呢,这本命剑便是与剑主人交融于血肉,流淌于精气神的命星气剑,剑即命星,命星即剑。换句话说,剑在人在,剑毁则人亡。 我问二叔:“师傅传我的《荡魔篇》难道就是传闻中真武大帝飞升时遗落在人间的那个《荡魔篇》吗?” 二叔说:“是,我相信师傅。” 我问:“那师傅就是真武大帝的传人咯?” 二叔嘿嘿一笑:“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师傅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往和来历。”最后还不忘酸我:“你小子,真是不知前世几辈子修来的好命,能够得到《荡魔篇》这种绝世的天书宝物,这可是天大的机运,我跟了师傅十几年,真是不知道师傅怎么会选中你这个混蛋做他的真传,你要是不要,就给我,我求之不得哩。” “你想得美。”我回了句。 回到家母亲和祖母问上问下,她们最关心的还是我身上的降头和蛊毒解了没有,我没有说师傅传了我本命剑和《荡魔篇》,还有四十二天的期限,降服了这道本命剑才能解除我身中的降头和蛊毒这回事,只说已经解了,叫两老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呆在家里,哪也没去,********全放在师傅传给我的《荡魔篇》上,还有他指点我历劫的那句话上,我首先看的是放在《荡魔篇》启卷的真武心经,这真武心经应该是研习这本破书的第一步,求仙问道的目的虽是为了超然飞升,但首先带来的好处却是强身固体,这固体乃是万般法术无穷大道的根基,真武心经的第一步是炼精化气,我按照上面说的法子呼吸吐纳,三日之后只觉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心中少了很多沉闷和杂念,划去了不少心烦,看来这心经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而对于师傅提点历劫的那句话,我思前想后,也没找到契机和突破口,一时根本无从入手,二叔劝我说,师傅提点的这句话应该反过来念,意思应该是有不世的邪物将要出世,肯定伴有百鬼夜哭,百鬼夜哭就是征兆,这事我无须着急,只要静等就好,我一想二叔说的有道理,是自己太心急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我呆在家里不愿出门,除了要研究《荡魔篇》,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在部队里当兵时各方面都是第一名,可谓是连队里的天之骄子,要提军官这事,早就被同乡分在一个连队的大奎和胖王爷回来探亲时传了个遍,而我私下书信里也把这事对从小跟我亲梅竹马的乔麦子言之凿凿的说了好几次,我可是在油菜田里脱过乔麦子的裤子,摸过了那两瓣小肉,我说我要娶她做媳妇,这如今从部队里复了原,更别提什么军官了,这相当于是被部队扫地出门,是最丢颜面的事,免不了要被风言风语,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乔麦子说,实在汗颜。 母亲也劝我大病初愈,应该多出去走走,不能老待在家里,我应声说嗯,第四天早上,太阳正好,我刚呼吸吐纳完,正要出门去走走,祖母在门口用干麦草编草帽,突然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我说,娃子,你怎么了?我不明白祖母说什么,回答说没怎么啊,眼睛却不由朝着自己身上看去,看向我的手背时,才发现手背上已是青筋暴露,我连忙把袖子挽上去,发现手臂上也一样,想必脸上更是如此,而且这暴露的青筋还在不断膨胀加粗,我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一股热腾腾的气就从左腹内升腾而起,然后一浪热过一浪,在我体内散开游荡,不断的膨胀,全身上下顿时传来了一种肿胀感,然后转变成了一种要撕裂我全身每一块血肉的剧烈疼痛,豆大的冷汗在额头直冒,慌乱中,我看到祖母惊恐不已,只听见她好像在说去找我二叔。 我身上撕裂的巨疼越来越厉害,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就快要撑不住,要爆炸了,但我脑子却是异常清醒,我知道这应该是师傅传我的那道本命剑的剑气爆发了,怎么会这么快,难道我真的要暴毙而亡了嘛?此时我已瘫倒在地,全身开始剧烈抽搐,疼的在地上直打滚,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已扭曲变形,然后轰然崩塌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二叔坐在床头,床边站着祖母、母亲还有乔麦,然后我发现自己穿的衣服裤子都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看来一定是刚才身体剧烈膨胀,把衣服和裤子都撑破了。 祖母和母亲叹了口气:“刚才真吓死人了。” 我看向乔麦说道:“你怎么来了?” 乔麦说:“刚好路过,看你疼的直打滚,家里又没人,就进来看着怕你出什么事,还好我刚进来没一会,你奶奶就找着你二叔来了。” 母亲这时候已经给我找好了换的衣裤,接过话说:“人家已经是大姑娘啦,不好意思呢,听说你回来了,这两天在咱们家门前过了好几次,就是没好意思进来找你。” 乔麦这时害羞的走了出去,我换衣服的时候,就只二叔留在屋里。 “你已经开始练气了?”二叔问我。 “嗯,”我说,“刚才我体内的那道本命剑气爆发,难道是我练气引发的?” “不错,有几分聪明嘛,一点即透。” 我不屑的看了二叔一眼,心想还几分聪明,老子可是绝顶聪明好嘛。 “你练气引动全身筋脉,这下子可有的苦受了。” “什么意思?”我问二叔。 “只要你还接着练气,这引动的剑气就会随时爆发,症状就像今天这样,而且一次比一次发作的厉害。” “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 “没有。”二叔说的斩钉截铁,“因为你不练气又不行。” “怎么说?你就别卖关子了。” “你目前还并未和师傅传你的这道本命剑交融合一,要祭出你这道本命剑气,必须以你自身修炼的气作为驱动牵引才行,此次邪魔出世,你毫无道行修为可言,唯一能做指望的只有师傅传你的这道本命剑。” 二叔说的有道理,看来这还剩下的三十八天不好过。 我换好衣服出来到堂屋,母亲留乔麦吃饭,我们聊到乔麦子上高三,要往省城考大学的事,她邀我一同前去,我答应说好。 我们正吃饭时,有人报丧来找二叔,说是湾里的老沈死了,请二叔明天去做法事。 “人是什么时候死的?”二叔问。 “不知道,他家里是才得到消息,不过听说话的意思,应该是有两天了。”来人说。 “怎么死的?” “听说……”来人迟疑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说:“听说是上吊死的。” 我们不禁一片惊异。 “不是听说在他小舅子那帮忙嘛?他小舅子的摊子开的大得很,一直对他很照顾,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是啊,谁知道,这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正午十二点。” 第四章 苦人苦命 第四章苦人苦命 这老沈一家是四年前从山里搬出来的,由于他为人实在,规矩本分又热心,在湾里的口碑一直很不错,我对他也很有些印象。 “那人谁啊?”我问的是报丧的那个人,以前似乎没有见过。 “张大春,老沈老家的。”二叔说。 “这老沈是个苦命人啊!”祖母感叹 “真不是个东西,还好意思来报丧,他和那婆娘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是巴不得老沈早点死吧。”母亲说。 我这才知道,大概在一年前,老沈去他小舅子在市里的场子里看场帮忙,这张大春就和老沈的老婆勾搭上了,开始还总是夜里来,偷偷摸摸的,后来看老沈常年不在,是借着到老沈家里帮活的由头,两人是明目张胆的偷,甚至到了在老沈家里吃住的地步,起先老沈不知道,为了赚点钱,前半年在市里帮他小舅子看场干活就没回来过,后来多半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到了下半年回来的比较频繁,前不久八月十五回来的时候,跟他婆娘大吵了一架,闹到了要拿刀杀人的地步,没成想刚去市里,这才几天就想不开,反倒先上吊把自己吊死了,他儿子这会还在煤矿里下力气,还不知道老沈出了这事。 这张大春又有一个绰号叫大春子,看着老实巴交的,还是一个大结巴,我虽不认识这人,但一说到他这绰号,我也有所耳闻,他早年就是个缺德玩意,在乡里专门勾引熟人的媳妇,然后拐卖出去,他早年富裕阔绰就是这个原因,有老实的庄稼汉出去找过被拐走的媳妇,找了几年也没找见,后来出了人命,镇上派出所找到乡里带人去认尸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老婆被大春子拐到城里在小发廊卖,警方顺藤摸瓜,陆续找到了其他被大春子拐走的妇女,同样也是在脏乱的小发廊做皮肉生意,站街拉客,五块钱一次,她们赚了钱,都是心甘情愿上交给了大春子,供他挥霍,甚至被抓了都要跟着大春子,不愿再回去,大春子根据她们每个月每天交钱的多少,给她们的地位划分了三六九等,谁交的钱多就能得到大春子的宠幸,有的为了多交钱争宠,一两块钱一次也接,若不是出了那次人命,只怕谁也不知道这大春子是这么的缺德黑心的狗东西,但是那些婆娘都是自愿的,别人也就不好多说他什么,人虽然不是他杀的,但他也因此坐了四年劳改,据说出来后已经洗心革面,不想这次又祸害到了老沈头上。 而老沈确实是个苦命人啊,父母早死,在家里排行老三,个子小为人太老实,分家的时候是被两个哥哥一顿毒打,分了间牛圈窝棚住,两个哥哥还没成婚就被征兵上了战场,死在了越南,他这才算是得了房子,好歹有个地方住,但家里清贫,做工分只够自己湖口,根本没有女人愿意跟,后来土地到了户,就只能靠下苦力,没日没夜的,整个人就睡在地里,招呼庄家,怕被兔子吃了野猪啃了,就这样过了两年,交完公粮后家里才总算有了存粮,又靠着卖些粮食换了几个钱,在家里置办了一些家当,才总算像个样,但是老沈还有一个毛病,口吃话少,不太会说话,到了三十来岁,媒婆请了不少,还是光棍一条,后来经人做媒,就娶了他这个死了男人的婆娘,都说这婆娘是克夫的扫把星,但老沈哪里敢嫌弃,他对媒婆是千感万谢,第二年这婆娘就给老沈生了一个女儿,第三年又生了一个儿子,老沈是喜上了天,日子越过越好。 但是到了儿子七岁那年,和他姐一起上学,因为一点口角,与人人发生了矛盾,姐姐为了护他,被人用碗大的青石砸中了脑袋,当场死了,由于行凶者才七八岁,也是一个孩子,治不了罪,加上对方家里也是穷困,这事就赔了几千块钱算是了了,但好歹还有一个儿子不是,这事也就没有对家里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反倒是前些年,老沈的小舅子有头脑,生意越做越大,老沈跟着沾光,帮他小舅子干活赚了些钱,买了湾里一户人家的房子,从山里搬到了国道旁,出行极为方便,这两年更是拼了命的跟着他小舅子干,为的是把房子翻新改成红砖瓦房,好叫儿子早点结婚,却不想出了这种事。 “人各有命,上天注定,这就是命啊!”我叹息说:“苦人苦命。” 二叔说:“你小子还挺有体会的嘛。” “体会至深啊。我也是苦贱命。” “不就是部队里复员的这点事嘛,瞧你小子说的,那是有人想害你,将来查出来,报了仇也就是了,还真被你小子把自己说的阴沟里翻了船,万年爬不起身来啊。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也不用太在意,也许部队那里边根本就不适合你,你要是敢一蹶不振,别怪二叔瞧不起你。” “你二叔说的是。”祖母和母亲笑笑,乔麦子也跟着笑。 我点点头。 二叔接着说道:“要说命运定数,你还年轻,再说你得了师傅真传这样天大的机缘,命运定数这东西说破,则可破,命从来只是对弱者说的,强者,则可以逆天改命。” “说得好,二叔,挺有学问啊,现在。”我连忙咵二叔。 “要不怎么说师傅厉害呢,你以为这些年跟着师傅是白混的啊!” 饭后,二叔去了老沈家,说去看看情况,人家既然请了他,要早做准备,母亲和祖母要去忙,就留下我和乔麦子。 乔麦小我一岁,今年十八了,人生的漂亮好看,扎着两个乌黑的大辫子,眼睛水灵灵的大,比起三年前我去部队里那会,多了几分羞怯,却更显得秀气动人了,我心里是着实的喜欢,他爷爷那个倔老头在世的时候,可没少对我俩棒打鸳鸯,总是处处提防,怕我占了乔麦子的便宜,实际上却不知道我早就脱了乔麦子的裤子。 我和乔麦子在我家坐着聊了一下午,多聊的是一些我和部队里的事,还有她在县城上高中的情况,她后来劝我现在从部队复了原,干脆也去考大学算了,我说我连高中都没上,怎么考,她说叫我自修,有提到她明年就要高考,去省城上大学,叫我跟她一起,她可以帮我,到时候上个成教班或者函授班什么的,我答应她拉钩说好。 吃完晚饭,天黑的早,我说到老沈家看看,凑凑热闹,母亲说好,叫我去看看闹几夜,丧事什么时候开始,好提前准备要送的东西,我答应说好。 约莫十分钟的路,我到老沈家时,屋外已经搭好了彩条布帐篷,生着炭火,几个老人围着火盆闲聊,堂屋里已安置好了灵位和棺材。 我同几个爷爷辈的老人打过招呼,便径直去了二叔落座的灵屋,二叔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来,说着写完最后一道符表,示意我跟他走。 “你知道我主要是来找你啊?”我问二叔。 “你肚子里有几根肠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想,师傅留下你历劫的那句话,会不会是老沈的死吧。” 二叔果然猜到了,我说:“也就这么想了一下,想想也是没有根据的事。” “你小子,就是性子太急。” “搞得怎么样?”我问的是老沈的丧事。 “还不是按部就班的事。”二叔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件事是有些蹊跷。” “什么事?” “老沈上吊把自己吊死的事。” “这有什么蹊跷的?” “好像听说,他上吊把自己吊死的是棵槐树。” “什么?槐树。” “对,就是槐树。不过现在还不敢确定,得等到后天中午送尸回来的时候,问问才清楚。如果真是槐树,那就很有可能了……” 第五章一槐一世界 第五章一槐一世界 一听说老沈把自己吊死在了槐树上,我的神经也立刻敏感了起来,我记得曾在师傅住处的藏书里看到过有关于槐树的记载传说。 槐树是木中之鬼,阴气极重,容易招鬼精附身,这就是生前怨气重的人上吊自杀都喜欢选择槐树的原因,这样死后鬼魂便可以借助槐树留在人世上,躲开轮回,伺机寻仇报怨。 而成精得道的老槐树体内更是拥有三千世界,足以吸收成千上万的精怪鬼魂在体内,供其驱使奴役,而一旦将这些精怪鬼魂同自身炼化合一,出世作祟,若无仙道修为,是无法对付诛斩的。 看过张国荣和王祖贤演的倩女幽魂的人都知道,电影中有个姥姥,说的就是这种树妖,在兰若寺修炼千年,妖法高深,手下操控千万只女妖,专门用来迷惑壮男以此吸食精魂供其修炼,她对付控制这些女妖的手段也是极为暴虐残忍。 关于槐有三千世界,更为直接的证明是一个典故,就是大家所熟知的“南柯一梦”,记载在唐朝人李公佐写的《南柯太守传》中。说是广陵人淳于棼,喝醉了酒,躺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面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到了大槐安国,并和公主成了亲,当了二十年的南柯太守,官做得非常荣耀显赫。可是后来因为作战失利,公主也死了,他被遣送回家。然后一觉醒来,看见家人正在打扫庭院,太阳还没落山,酒壶也在身边。他四面一瞧,发现槐树下有一个蚂蚁洞,他在梦中做官的大槐安国,原来就是这个蚂蚁洞。槐树的最南一枝,就是他当太守的南柯郡。由此可见,成精得道的老槐树体内有世界三千,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槐树还有让人做梦的本事,也难怪要称之为木鬼了,这槐树的力量真是不可小嘘。 “若老沈上吊的真是槐树,就可能有问题了。”我和二叔一边走一边说。 “可不是。师傅留给你历劫的那句话,有可能这就是一个先兆。” “有几成把握?” “没有把握,只是猜测。” “只是猜测,把我叫出来搞毛啊?” “你小子,小时候是白心疼你了,咱亲叔侄俩两年没见,把你叫出亲近亲近不行啊?” “行行行,当然行。” “其实也不是真的没把握。” “怎么说?” “你记不记得,老沈搬来前,都说他有个女儿。” “嗯,是有,听说是一个顽童无意中用石头打死了。” “对,这事是真的,但是还有一件事情,别人不知道。” “什么事情?” “当年,老沈这女儿死的时候,因为年纪小,并没有闹夜办丧事,而是抬回去直接下的葬,葬后老沈按他婆娘的意思,在坟头种了一棵槐树苗,现在已经成了大树了吧。” “真有这种事?坟头种槐,这是别有用心啊。” “是啊,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我是在他老家那边闹夜,饭桌上喝了酒,无意间听打坑的人这么说的,应该不会错,据说没过两年,当年行凶的那娃子就得了怪病,最后肠肚烂穿死了,后来一家人搬走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在他们当地再没有人见过。” “这么邪乎?” “嗯,所以一听说老沈是在槐树上吊死的,我心里当时就觉得不对,后来一想,就想起了这件事情,他这婆娘也是个阴毒货色,搞不好,真的有大事发生。” 我一笑说:“有二叔你在,怕什么。” 二叔一拍我肩膀:“我还指望你呢,你可是得了师傅本命剑真传,我又没得到。”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二叔家门口,二叔说知道我要来,婶子炖了半只野鸡,他其实是专门叫我来喝汤的,我没有多说,算是信了他了。 我和二叔喝完汤吃完肉,喝了大概一斤的大曲烧酒,回家时头晕乎乎的,二叔说送我,我说不用,几步路的事,又不是小娘子,送什么送。 我出门,抬头一望天,半弯冷月高悬,漫天无星,四下里凉风阵阵,路过半道,我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穿着一身黑衣裳,也不动也不做声,由于天黑,也看不清他的长相样子,我心想奇怪,就问了句,你在那干哈子?那人不答,我也就没理,从他跟前走过骂了句,你是个哑巴啊!那人依然不答。 我回家时,母亲已经睡了,祖母还在等我,问我跑哪去了,我说去了二叔家喝野鸡汤、吃野鸡肉去了,喝了点酒,我把刚才回家半道上遇到那个怪人的事情跟祖母一说,她说难道是老沈回来了?我这时才心里一惊,刚才是遇到鬼了,难怪喊他骂他也不做声。不过,那真是老沈? 民间说法是,人死后,魂魄会在世上停留七天,第七天夜里是回魂夜,魂魄留恋人世,会回到自己生前居住或者喜爱的地方做最后的安排和告别,如果我遇到的鬼魂是老沈,那么问题来了,难道说老沈已经死了七天了?而今夜正是他的回魂夜?报信的张大春支支吾吾,对于老沈的死,他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如果老沈已经死了七天,那么是什么原因让这件事耽搁了这么久,家里今天才得到消息呢?看来这期间必有隐情,一切只能等到后天正午十二点,老沈的尸体送回来的时候,或许能知道其中的端倪。 我心中越发肯定,师傅给我留下来的历劫的提示,应该就是老沈的死。而我现在只用等着,静观其变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乔麦子的月假结束了,要回县城高中继续上课,我送她去搭车。 “你应该要在家里待一阵吧?”乔麦子问我。 “嗯,还没想好要干什么,马上就立冬了,个把月的时间,一晃就到腊月要过年了,一切等到过了年再做打算,再说。” “也是,要不下个月月假回来给你带套书,你在家熟悉熟悉课程,为考成人大学做准备,怎么样?” “等等再说,现在还没这个心思。”我现在也确实没有心思想这些。 乔麦子看我不应,有心事,转念岔开话说:“听说昨晚老沈回来了。他真是个可怜人……” “哦?谁说的?” “湾里好多人昨晚都看见了,我是听我婶说的。” “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那就是了。我,也看见了。” 第六章:养小鬼续命 第六章:养小鬼续命 送走乔麦子,我就去老沈家找二叔,已经相继有人来送礼,整个沈家都在为老沈的丧事忙活,二叔正在布置灵屋,我把昨晚看到老沈回魂的事情告诉了二叔,二叔说他知道这事,听说昨晚很多人都看到了,应该可以确定,我历劫的事就是老沈的死。 我和二叔小声商议着,老沈死后七天才让家里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只是他死后会以什么方式再出现呢?二叔推测,老沈很可能已经被练成了僵尸或者是厉鬼,是厉鬼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如果是这样,老沈的死很可能是人精心策划的,背后有着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我问二叔该怎么办,我可没抓鬼打僵尸的经验,二叔要我不要急,他是行家,自有准备。 我回家后,就没再去老沈家里,帮忙送礼的事情全由母亲和祖母打理,我则全心研究《荡魔篇》上卷的这六十四道法术,前三十六道都是仙道神通,什么长生不死、返老还童、变化分身、升天腾云、神行缩地、邀神、摄人、驭兽、符篆、三位真火之类,后二十八道才是法术禁咒,有什么点金御剑、招魂、占卜、蛊毒、禁咒、赶尸术,更有屠龙、撒豆成兵术,天象堪舆术等等,法术之多我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其中,我着重的看了此次历劫要用到的符篆术和禁咒术,我目前虽说已经开始练气,但是根基非常浅,其他大神通的道术短时间内难以学习利用,而符篆和禁咒术是最容易理解和学习使用的,也是对付鬼魅邪祟最直接有效的基本道术,我将符篆和禁咒术牢记在心后,又看了和自己尤为相关的蛊毒术,这蛊毒的属性是至阴至毒的,我记得师傅说过,我是纯阳之体,真武之身,师傅传我的这道本命剑气也是至阳之气,是至阴蛊毒的克星,所以只要我能降服这道本命剑气化为己用,它必然会在我我体内将我身中的降头和蛊毒绞杀抹除掉。 因为老沈的尸身还没回来,二叔中途抽空来过我家两次,问我怎么不去老沈家看看动静,我说在家研究学习《荡魔篇》,总得学点法术,到时候斩妖除鬼好用,再不济也能防防身,二叔说你小子还算不笨,我说开玩笑,我何时笨过,二叔叫我放心,这事有他为我护法,保管是妥妥的,管他老沈会变成什么东西,到时候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到时候我要是实在杀不了,还有他。 二叔说的信心满满,我却觉得这次老沈的事恐怕不好对付,不过有二叔这些年的道行为我保驾护航,问题应该不大,我倒是也想看看二叔的实力。 “你有准备吧?”我问二叔。 “那是自然。前天那大春子来报丧,我听出异样,后来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早早在家准备了。”二叔说。 “准备的怎么样?” “罗盘、桃木剑、墨斗、糯米、黑驴蹄子是应有尽有,另外我还还请了百万灵符,妥妥的万无一失。” “百万灵符?跟谁请的?没听你说过还有这样的法宝啊。” “天机不可泄露。”二叔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问二叔老沈家情况怎么样,二叔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忧虑。 “情况有点糟糕。” “怎么说?” “老沈那有钱的小舅子花大价钱在市里找了个大师,沈家请我去只是布布灵,做做超度的法事,没有要我主葬的意思,说是下葬的时间、地点以及其他事宜,都要等这个大师到了之后再定,而这个大师要到后天中午才能到,整整晚了一天,老沈那婆娘也没什么主见,一切全凭他兄弟的安排意思,我选好的入葬的吉日是后天早上七点,但总得尊重主家的意思,而下一个吉日是三日后。” 如此说来,这老沈的死确实是疑点重重啊,这主葬的事,二叔完全可以定,为什么还要请个大师,等大师回来了再定呢?另外老沈已经死了这么久,按常理来说,活着的亲人朋友也好,自然是希望死者早日入土为安,但老沈那婆娘听从她兄弟的意思,为什要拖这么久呢?这究竟是为了掩盖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二叔走后,我去村里商店买了黄纸和墨,但是没有朱砂,后来一想二叔家肯定有,找了婶子,翻箱倒柜,终于算是凑齐了,于是按照《荡魔篇》上的符篆术,学着画了几十道灵符,又挑了十几道品相最好的留着,以便此次历劫能派上用处。 第二天早上我在家里练完气,早早地便去了老沈家里,二叔说你怎么才来啊,我说来早了也没用,二叔说怎么没用,你以后始终是要入行的,早来早跟着我好长长见识,我说得了吧,我可不想跟死人打交道,替人办丧事,二叔一笑说,我知道你小子脾气倔,但是这命里的事,由不得你,我说得了吧,真到了那一步再说,二叔摇摇头。 整个早上,我都在沈家无聊的来回转悠,遇到了不少熟人,说到我从部队里复原的事,都叫我感到尤为的尴尬,中午刚吃完合碗席,有人嚷嚷着,回来啦,回来啦,我就跟着一起去看,果然是老沈回来了,送尸回来的正是他那小舅子,开着辆小车,后面跟着辆小货车,老沈的尸身就在小货车里,由于包裹严密,又有专门的人来搬尸、送尸,我同其他外人一样什么也没看见,唯一有接触的只有二叔,老沈那小舅子是全程跟踪指挥,生怕出错,有什么差池,倒是小舅子的媳妇一下车就和老沈那婆娘哭的撕心裂肺的,一切都极为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等到老沈入了棺,二叔忙活完出来,我问二叔:“怎么样?看出什么情况了嘛?” “看倒是看到了,就是没沾上手,尸身是在市里就已经梳理好了,穿的整整齐齐,脸上还涂了粉,面色红润看的跟正常似得,没看出来有什么异样,就直接入殓了。” “涂粉?涂粉做什么?” “这在槐树上上吊死的,本身就是晦气事,估计是为了风光好看,倒也说得过去。” “也是。” “这老沈虽然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我看他那小舅子却有些不正常,你注意到没?”二叔问我。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老沈的尸身上,也没怎么太注意他小舅子,也就没看出什么异样,我问二叔:“有什么异样?” “你没发现,他面如死灰,印堂发黑,脸有异状?刚才他帮着入殓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好像也画了装,但这掩盖不了他的脸像,在明眼人眼里一看即穿。我从他脸相上看出了一股死气。” “对,他就像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这怎么看?” “你看,老沈也不过才五十岁,他这小舅子顶多也就四十出头,正值壮年,虽然脸色化了妆,看着和正常人一样,但是你看他眼窝深陷,两个脸上的肉松得要垮下来了一样,一看就知道,只剩下具皮囊。” 我和二叔正说,便看见老沈的小舅子朝我们走了过来,他西装革里的,手里拿着个大哥大,一看就是大老板的派头和气势,97年有这身行头的还真不多,我和二叔也就停止了讨论。 老沈的小舅子走到我们跟前,笑着说道:“高师傅是吧?” 二叔应声说:“恩,是我。” 老沈小舅子这时从怀里掏出个红包递给二叔说:“高师傅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啊,这是我替老姐的一点心意。” 二叔接过红包,道了谢,问道:“老沈是怎么死的?” 老沈小舅子叹了口气:“确实是上吊死的,那天早上雾大,是雾散了才被人发现的。谁能想得到他会想不开,竟出了这种事,都是我这做弟弟的平时太忙,没有看管照顾好他!我对不起老姐也对不起姐夫他啊!”说着他竟潸然泪下。 二叔也就不好再多问什么:“生死各有天命,这事也不能怪你,要节哀啊!” 老沈小舅子抹抹眼泪说:“哎,姐夫他真是命苦啊!”说完他转身离开,说去照看照看他老姐。 “真被你说对了,他脸相还真是如此。”我对二叔说。 “是吧,真是有钱啊,”说话中二叔已经拆开了红包,把里面的钱点好了数。 “多少?” “一千,老板就是出手大方。” 要知道97年一千块钱可不是个小数字。 我看着二叔财迷心窍的样子,说道:“可别误了正事啊!” 二叔随口应了句:“知道!这么有钱的大老板,应该很怕死吧!他应该是想长命才对……” 我觉得二叔是被这一千块钱砸坏了脑子,就说:“你说,谁人想死啊?谁不想长命百岁!” 二叔点头说是:“有了钱,我也想长命百岁。” 我一脸鄙视的看向二叔:“你这是掉进钱眼里去啦。” 二叔这才回过神,说:“你小子,懂个屁,我是说,他怕是在养小鬼续命,你看他……” 我顺着二叔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老沈的小舅子此时正在堂屋的门后,似乎是一口没喘过来,他媳妇扶着他,这时候给他递了一根烟点燃,这烟是一头大一头尖,竟是自己纸卷的,老沈那小舅子吸了一口,像是吸了氧气一样,回过神来,这才像个正常人一样有了精神,原来这纸卷的烟竟是他的救命稻草。 第七章:大师 第七章:大师 “这家伙,不是在吸毒吧。”我当兵那会,实战演练,配合特警缉过毒,所以对吸毒这事知道的比较早。 “跟吸毒差不多。”二叔说。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嗯,也算是吸毒,只不过他吸的是死人的骨灰和小鬼的魂魄。” 我差点没恶心的一口吐出来:“他吸这玩意做什么?” “不是说了用来续命嘛。” 原来如此,二叔那会心不在焉,说叨钱的事,我还以为他真掉钱眼里了,原来他早已经看出了端倪,不过用死人的骨灰和小鬼续命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死人的骨灰和小鬼的魂魄能用来续命?” “当然能,他吸的这烟灰,是用小鬼的魂魄和死人的骨灰一起炼制而成的,他这是借魂续魂,借骨灰阴尸之气掩盖身上的阳气,以此躲避天道轮回,达到借阴续阳的目的,而炼过的小鬼和骨灰,被他吸食后,死者就会灰飞烟灭,自此永不超生。要是鬼魂和骨灰生前都属于同一人,则功效最盛。” “好阴毒的手段。” “可不是,不过我看他并没有这个本事。” “怎么说?” “只是猜测,他不是还花大价钱请了一个大师嘛,一切等明天那大师到了,就自然知道了。” “难道是个妖道?”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啊。这家伙这么有钱,找个妖人替自己炼魂炼尸来续命,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事情也许还不只是这么简单。” 二叔的担忧,应该有他的道理。 我见老沈家也没什么事情,就早早地回去了,听二叔的意思,这事应该是比我想象中的更难办,我得回去抓紧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师傅传给我的那本《荡魔篇》。 启卷的六十四道法术,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三昧真火上,我记得看西游记的时候,那红孩儿喷出的三昧真火,烧的孙悟空都没办法,我道行再不济,想必烧几只厉鬼还是没问题的。 三昧真火又分上中下三昧,说的是心中的君火,为上昧;肾中的精火,为中昧;脐下气海内的民火,为下昧,这就是所谓的三昧真火。 而我此时19岁,正是青春年少阳刚之气最盛的年纪,心中君火、肾中精火、气海内的民火也极其旺盛,加上师傅说我是体质纯阳,可谓是拥有极好修炼三昧真火的先天条件,只要按照这三昧真火修炼口诀心法进行修炼,短时间内应该能有所小成。 这一夜相安无事,二叔守在老沈家闹夜,我也就没去,我第二天一早过去的时候,问二叔昨晚有没有什么情况,二叔摇摇头说什么情况也没有,然后就收拾了去睡觉,说那个大师来的时候,叫我叫他起来。 我一直等到中午饭快开席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大师还没来,二叔反倒是先起来了,很快开席的碗筷都已经摆了上来,却迟迟没有上菜,知客四处晃悠,也没有安排宾客入座开席的意思,很多人都是大清早赶了几里甚至是十几里的山路过来送礼的,此刻已经是饿得上肚皮贴下肚皮,众人等了约么半个小时,已经有人不耐烦了,骂骂咧咧说主人家太不懂礼数。 到了快十二点的时候,只见国道上一辆小车缓缓驶进湾里,朝老沈家开了过来,很快车门打开,先是走下来一个中年人,穿着件中山装,长相老实,他下车后打开后面车门,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下车走了出来,从卷起的白袖口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件素衣道袍,这老者形容消瘦,偏分的背头乌黑发亮,泛着油光,但上唇下颚的胡子却是花白的,这时候老沈的小舅子连忙迎上去,点头哈腰,嘴里连连叫着大师,看来这就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市里请来,为老沈主葬的大师了。 大师一到,随即安排开席吃饭,小菜、主菜这才陆续上来,看来老沈的小舅子对这个大师是极为的敬重,中午的主席迟迟未开,等的就是这大师,而在当时,请得了专人司机,开得了小车的人本就不多,这大师还是个道士,想必本事必定不小。 我和二叔落选了个偏桌刚落座,老沈小舅子就带着大师和他的司机走了过来,介绍说大师喜欢安静,正好和二叔是同行,到别的桌上和那些凡夫俗人也说不上什么话,就安排在我们一桌,大家相互也有个话题,最后还不忘对大师夸奖二叔,说二叔是我们这一带的有名之士,道行不浅,大师点头落座,老沈那小舅子又喊了他媳妇、老姐还有老沈儿子过来吃饭作陪,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下来,这一桌除了我们再无别人,倒也坐的宽敞。 老沈那婆娘一上桌就哭哭啼啼,我记得听人说过她的名字好像叫李宝兰,看她乌黑肿胀的眼圈,应该是一夜没睡,她也是着实没有料到老沈会出这事,她和大春子偷归偷,她心里很明白,这世上她哪里还能找得到像是老沈这样对她踏实的人。但是这条路岂不正是她自己选的,这孽岂不正是她自己造的……经过弟弟和弟媳一番安慰,老沈婆娘这才拿起碗筷。 老沈小舅子说:“我们这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姐夫会出这样的事啊,老姐也是昨晚上哭了一夜,伤心过度,眼睛都哭肿了。” 二叔接过话说:“出了这事,可不是,谁能不伤心,老沈可是个好人啊!”他看看李宝兰,又安慰她道,“老嫂子节哀啊,老沈虽然不在了,但是饭还要吃,要保重身子。” 老沈婆娘没有做声,她儿子也是磨盘压不出来一个屁。 老沈小舅子忙招呼道:“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大家快吃饭。”说着又忙给大师介绍我们这里乡下的特色菜,我这才发现我们这一桌的菜色和别个桌的还不一样,都是些素食小菜,炒的也精致些,桌上并没什么大荤大腥之物,酒席间别个桌上都是敬酒劝酒,吵吵闹闹,酒在我们这一桌却并没有准备,也是清净不少,看来这也是特意为这位大师准备安排的,老沈小舅子待他的地位还真是不一般,从这番安排也可看出,大师是吃素,而且不饮酒,这大师如此清心寡欲倒像是佛门出家人,少了几分道门的不羁和洒脱。 吃饭间,二叔首先挑开了话题:“大师你好,不知道,大师您怎么称呼?” “鄙人姓鲁,修的是炎火修罗道,你可以叫我炎鲁子。” “原来是炎鲁子大师,久仰久仰!” “怎么?你认得我?” 只见二叔一本正经的答道:“不认得。” 炎鲁子低声冷哼了一声,然后草草吃了几口饭菜,便离席了,倒是我和二叔有些尴尬。 第八章:炎火修罗 第八章:炎火修罗 饭后我问二叔:“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嘛?” “没有。” 我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高明的套话手段,能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都不认识,你跟人家一个劲的久仰久仰的,这下话都没得说了。” “你懂个屁。”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高深的套路和玄机?” “那倒是没有,人家是自恃道行高深,压根瞧不上咱们这种乡下野道士,不过我至少看出了一点。” “是什么?” “他修的是炎火修罗道。” “对,他确实说过自己修的是炎火修罗道。”我心想这还用看,谁都听到了,那大师不是说了,自己姓鲁,修的是炎火修罗道,叫我们叫他炎鲁子。 “估计他以为我是个十足的山炮,混饭吃的野道士,没什么见识,就算说出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炎火修罗道。”二叔看看我故作神秘的说,“你可知道这炎火修罗道是什么吗?” “咱这叔侄俩的,二叔你就别卖关子了,这炎火修罗道是什么,您照直说吧。” 二叔笑道:“你小子还知道咱是叔侄啊,你可对我这做叔的一点也不敬重。” 我心想完了,一点小心思又被二叔看出来了,就说:“怎么不敬重了,我可是对您敬重的很哩,您可是我亲叔!我还能敬重得了别人去?” 二叔这才说道:“炎火乃是地狱之火,修罗乃是鬼蜮,这炎火修罗道合起来就是地狱鬼道的意思。修炼此道的人,离不开阴魂和死尸,可以说阴魂和死尸是他们修道的根基和粮食。” “果然是个妖道。还敢小瞧二叔,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是妖道又如何,只可惜,他偏偏遇到的是我。” “二叔你这么有把握?” “那是当然,有我那几件法器,就够他受的。” “你可别把我的风头抢过去了,这次可主要是我历劫,搞不好,历劫不成,你亲亲的侄子我是要丢小命的。” “你小子就放一百个心,我自有分寸。” 很快,众宾客相继都散了席,大多数人都是老远过来还人情赶礼的,吃过饭后也就不耽搁回去了,留下来的多是邻里近亲。 那妖道炎鲁子准备开始开坛做法了,二叔凑过去问道:“需要帮忙吗?” 炎鲁子冷声道:“不需要。” “也是,大师道法高深,自然是不需要的。” 炎鲁子的司机冷哼道:“你这种乡下野道士,不入流的小角色,又怎么懂得了道法高深是什么!” 我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别太瞧不起人,城里来的就了不得了?不也就是道士么……” 我正要说点打击那司机的话,被二叔拦住了。 炎鲁子哼了一声,显然是对我这打抱不平的话表示不屑意。 二叔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这人死,过了头七还过魂的亡灵,不好超度吧!” 炎鲁子的脸色猛然一沉:“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本大师自有我的道行妙法。” 这一句话,等于默认了老沈已过了头七,他的死亡时间确实已经超过了七天。 二叔问道:“什么妙法?” 炎鲁子一字字,冷冷答道:“无可奉告。”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了。 老沈小舅子这时忙过来圆场,笑道:“两位大师这是在讨论道法无极吗?都是同道中人,是该多交流交流,多亲近亲近。” 那司机对老沈小舅子这话,却并不给面子,冷冷说道:“李总,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事。” 这句看似没来由的话,却传递了一个消息,老沈小舅子此番回来,除了自己姐夫丧事,应该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的事。而这件事,也恰好和老沈的死有关,他和那妖道打的究竟是什么算盘? 二叔解释道:“我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给大师帮到忙的,收了你的钱,又受了你老姐的托,总不能不办事。” 老沈小舅子说道:“高师傅您的心意,我领了,接下来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那一千块钱是我封你的喜钱,这两天您辛苦了,等丧事完了,我老姐自会安排再给您送去一笔辛苦费。” 请了道法高深的大师来主持丧事,不再需要二叔帮忙也说得过去,而且这个安排是在老沈小舅子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讲明了的,接下来也就没有二叔什么事了。 二叔对酬劳的安排也不推辞,只说:“那就谢了,丧事未完,我的这些物件就放在这里不拿回去了。”二叔指的是他的锣鼓和喇叭。 老沈小舅子说道:“高师傅放心,完事了,我会差人给您送过去。” “那就有劳了。” “不客气。” 末了临走时,我已经拔腿,却听二叔又问道:“却不知道老沈的藏地安排在哪里呢?他生前劳碌寒苦,要找个福地安排了啊!” “高师傅放心,这个自然是了。姐夫他生前念旧,总跟我提叨着说,这边新房盖好了,儿子娶媳妇成了家,他就和老姐回老家去住,以后死也要死在老家那里,这是他的心愿,我当然要帮他如了愿。安葬的地方选的是老沈家的祖地。” “如此便好。” “那高师傅慢走,我就不送了。” 我和二叔离开了老沈家,便直接去了二叔那里。 我问二叔:“接下来怎么做?” 二叔说:“能怎么做,只有等着。知道安葬的地方就好办了。” “也真是够折腾的,从这里到老沈他们老家那边,听说远着哩。” “可不是。不过有钱什么都好办,人家有钱,再请个车,多请几个人的事,也不在乎多花这两个钱。” “话虽如此,老沈那小舅子的说辞也是人之常情,说的合情合理,但是你就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哪有问题,你倒是说说看。”二叔看看我说,他这是在想考教我。 我直言不讳说道:“老沈那一双死了的女儿是双胞胎姐妹,死后老沈又按照他婆娘的意思,在坟头种了槐树,而老沈又是吊死在槐树上,现在还要运回老家祖地安葬,这不是太巧合了吗?一双女儿和自己生父的死,都和槐树扯上了关系,这其中会不会有着某种联系?” 二叔点点头:“你小子还不错,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双胞胎姐妹的尸体早已腐烂的只剩下一堆白骨,而老沈的尸体又没有火化,若说炼小鬼来续命,又说不过去,难不成要挖了双胞胎姐妹的坟?只怕那双胞胎姐妹的魂魄生于坟头的槐树中,温养这么多年,已经极难对付了,若要降服,只怕难上加难。难道那妖道要拿老沈的尸体来练僵尸?僵尸练成,招了那双胞胎姐妹的鬼魂附体,便是最阴毒的邪煞,这倒是简单多了,但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说道:“人心隔肚皮,猜是猜不到的。” 第九章 碎尸案 第九章碎尸案 主人家既已经请了主葬人,又给二叔封了喜钱,定了酬劳,也就没二叔什么事了。 我原本希望于二叔就算不能主葬,至少也能留在沈家帮忙,多打听些有用的东西,这次历劫的事,关系到我的小命,实在太紧要,我心里也着实没底。 不过二叔说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他留不留下来在沈家,也没什么紧要,倒是不用操心的沈家的事了,反而可以好好准备一番,以确保到时候万无一失,叫我回去也好好准备准备。 二叔这么一说,倒是打消了我心中的忧虑,在二叔家吃过晌午饭,临回家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问二叔:“老沈他小舅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李宝收,”二叔说,“他还有个哥哥叫李宝丰,李宝收发大财后,他哥也跟着他到了市里。这几年,听说李宝收是常回来的,倒是没怎么听说他哥回来过,应该是生意太忙了,走不开,他弟弟头脑好,又能说会道的,在外四处跑,忙着搞外交,做哥的就在市里守着摊子照应着。” 老沈小舅子李宝收的事,在我们这十里八乡是传的很开的,因为有头脑,很早就赚了大钱,我们这同他齐名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九叔,人称老狗,在河北有十几个煤矿井是他的,还有一个是甚七,因为兄弟排行第七,别人也叫他甚老七,人称甚七爷,听说他在青藏那边有几十个金矿井,连县长都要敬他几分。 而李宝收早年是做二道贩子的,靠收烟草倒卖起的家,前几年掀起了北上广打工潮,和到河北、山西、内蒙挖矿潮,我们这多是山地,收成少,年轻力壮想赚大钱的都挖金矿挖煤窑了,剩下的多去北上广进了厂,愿意留下来种地的人越来越少,荒废的土地也就越来越多。 政府开始落实农村产业化改革,因地制宜,引进新品种,鼓励大家种植经济作物,以此达到增收留人的目的。 李宝收便是这个时候,承包了上千亩农荒地,开始种植黄姜,起先还只是作为供货方,只单独给工厂提供原材料,三年前他是下了血本,自己把厂办到了市里,从此是供销生产一体化,半年就回了本,一年就赚翻了翻,最近这两年是生意越做越大,越来越红火。 但是看他此次回来的样子,应该是这些年的打拼,把身体拖垮了,寿元耗尽了。 这晚我和二叔都没有到老沈家去,我在家研究三味真火,憋足一口气,已经能喷出小火球了,听母亲回来说,李宝收从市里请回来的大师,开坛做法还挺像回样子,他那朵黑莲花听说是从观音菩萨那里请来的。 “他用的是黑莲花?”我问母亲。 “对,也不大,有巴掌那么大吧。” 我一笑,哪有观音菩萨用黑莲花的,分明就是胡说的歪门邪道。 “那下葬的时间定了吗?” “嗯,听说是后天一早,还要搬回老沈老家,也够折腾的。不过这样一算,法事闹了四夜,也多亏了他这小舅子有钱,老沈生前孤苦,又死的这样怨念,丧事是要办的风光些,好好热闹热闹。” 这话也合情合理,但唯一不合理的是下葬的时间,这样算来,也就是说老沈死到下葬中间这段时间隔了十一天,若不是深秋天气的原因,只怕尸体早已经酸臭腐烂了。 我睡觉去插堂屋的大门时,往门外看了看,已经起雾了,看来明天是个大雾天气。 这一晚我睡得很沉,第二天早起的时候,雾浓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雾,雾气里还夹杂着很重的水汽,像是在下雨。 到了下午,雾渐渐散了,雨却越下越大,天是灰蒙蒙的,不时有闪电划过,炸雷响起。 快吃晚饭的时候,大概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母亲从菜园里找菜,惊惊慌慌的跑回来说,不好啦你二叔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派出所的来抓人来啦。 我一听不好,明天我就要历劫,这节骨眼上,二叔可不能出什么事情啊,我二话不说,立刻冒雨朝二叔家跑了过去,母亲在后面一个劲的喊我戴帽子,我这会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到了二叔家时,一辆老式的吉普警车就停在门外,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中年胖子,带着三个便衣警察正在屋里对二叔说着什么,气氛显得很轻松,倒并没有那么沉重。 这个穿着警服的中年胖子,应该是大鱼大肉惯了,满脸横肉,还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活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跟着他的四个便衣,倒显得瘦弱多了,两个年长的,长相稳重踏实,脸上的皮肤粗糙发黑,应该是长期办案熬夜造成的,还有一个年纪跟我大小差不多的,留着个寸头,一脸的青春痘,长得匪里匪气的。 我进屋问二叔:“这是咋搞的?” 二叔一笑,指着那个中年胖子说:“龚所长说我杀了人,还是连环案碎尸案,死了七八个。” 原来这个胖子是派出所所长。 “这怎么可能?” 龚所长看看我说:“有什么不可能的?小兄弟,你是哪个?” 二叔介绍道:“我侄子。” 龚所长说:“这么说吧,这次的案子不寻常,就算人不是你叔他杀的,也是因他而起,人证物证具在,容不得你叔抵赖。” “什么人证物证,在哪?” “沈家坡十几户村民打电话报的警,说是今天早上看见你叔去过沈家坡,早上雾大,你叔的手电还落下在一户人家屋里,这算不算人证物证?”说着龚所长指挥道,“老张,小刘,给铐上……” 说着三个便衣便过来把二叔按住,准备上手铐。 “我说,老龚,****的,我他妈说没杀人就没杀人,你个****的,还来真的啊?” 胖子龚所长一本正经的呵斥道:“严明点纪律啊!别一口一个****的****的叫的,你现在可是嫌疑犯,是罪犯,我是派出所所长,是执法者,懂么!严肃点。” “我管你是派出所所长,还是什么执法者,上次扎金花,一块钱一把的,你还欠老子一百块钱呢,你记得吧?****的,老子现在要你还账。” 龚所长一时有些口吃,摆出一副更加严肃的表情说道:“这个,啊,今天不谈私事,就谈这案子,你是唯一一个外来去过案发村子的人,反正你今儿得跟我们走一趟,你要是被冤枉的,也好就着证明你的清白。” 看来二叔和这胖子龚所长认识,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三个便衣这时也嘿嘿笑了起来,显然也都跟二叔熟得很。 “我算是听明白了,****的,你不就是这案子搞不定,想让我跟你走着一趟嘛,不过我可事先说好啊,你得把我这侄子一起带上。” “好好好。” 于是我和二叔一同上了吉普车,同龚所长他们一起朝沈家坡的方向开去。 第十章 僵尸 第十章僵尸 我们一上车,龚所长便示意小刘把二叔的手铐解开了。 “我说你至于吗?都他妈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还来这套。”二叔没好声气的说。 “没办法,这次的事大,已惊动到了市刑警队里,上面要求要严明纪律,又有报案人指证你,虽然我相信你,这事怎么也不会是你干的,但总得做做样子给人民群众看,尤其是报案人那边,总不能让人抓住口实,说我徇私枉法,对不对……” “对,你是官,我是民,你说什么都对,不过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举报的我?” “沈家坡的沈老四,你的手电桶还落在他家里,我提醒你,如果是你的东西,上面的指纹是抹不掉地。” “是我的。” “我倒是很好奇,早上这么大的雾,你跑到塘西沟村的沈家坡去做什么?那位置偏得很,又在山里,这几年是往外搬的搬,走的走,已经没什么人住了。”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塘西沟村的沈家坡,正是老沈的老家所在,早上大雾,二叔这家伙一个人跑过去,应该是和老沈这事有关,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居然不叫上我。 车正要开时,龚所长提醒道:“老高,你家伙没带吧?打不打紧啊?” 二叔想了想说:“对,家伙得带上,差点搞忘了,都是保命的宝贝,这次搞不好要丢小命的。” 二叔正要下车,被高所长拦住了:“小刘,你去,让嫂子找给你。” 小刘很快背了一个破布袋上来,里面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 二叔接过来抱在怀里,我们一行便朝着塘西沟村的方向开去。 走国道,约么十二三分钟便到了塘西沟村的地界上,但是进沈家坡要进山,走以前的机耕小路,幸好是大多是山石硬路基,吉普车的越野性能强劲,一路上我们只下来推了两次车,半个小时后就到了沈家坡。 此时天已黑定,远远可以看见还没有搬走的零星几户人家里的微弱灯火,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早上的雨雾还没有完全消散,夜色显得凄迷而诡异。 一进村头,一股血型之气扑鼻而来,留守的民警看有人进村,晃动着手电,跟我们对喊着打了招呼,这才定下心来。 我们走近了,才看见在蹲守民警的脚下用薄膜盖着的正是一具尸体,二叔拿手电照了两下,血淋淋的,尸体是趴着的,脖子和右肩的位置缺了一块,缺口像是被什么野兽啃食过的,从缺口处往下,被撕成了两半,左臂是前扑状,看体位形状应该是奔跑的时候受到的攻击。 “怎么样?”龚所长问道。 “什么怎么样?”二叔说。 “我是问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你不说这碎尸案的凶手是我吗。” “我倒想是你,直接抓了关进号子里,还省事。问题是,你得有这个能耐和力气,做出这事来。” “嗯,不用看了,是僵尸。” “你确定?” “以前不是帮你办过同样的一起嘛,张家湾的张哈皮,你忘了?照说你也有经验了啊。” “不比你啊,我的高大师,你是专业的,驱魔捉鬼打僵尸这事上,你说了算,我们都是你的喽啰,得听你使唤。” “哎呦,这可真是稀奇,我的官老爷,你还是算了吧。你是爷,我是孙子。” 龚所长嘿嘿一笑,那个蹲守的民警嘿嘿笑着附和道:“哪能啊,高大师,今儿这趟,您是爷,我们全是孙子。” 高所长拍手笑道:“说道好。” 二叔被拍了马屁,心中的气也自然消了,说道:“走,看看其他的尸体。” 龚所长说:“好,要命啊,今儿是把所里的兄弟都派出来了,县里过来也远,路上几处山体塌了方,县队里过来,最快估计要到明天早上了,市队估计得到明天下午,要搞死人。” 我们陆续又看了三具尸体,死状与这第一具大体保持一致,都是肢体残缺,像是被什么野兽啃食过的,其中有一具尸体身上有一处伤口比较特殊,胸口处有个大洞,像是被人伸手破膛而入,内脏被抓出来撒了一地。 我们到沈老四家里时,这沈老四正坐在床头,神神叨叨的,嘴里念念有词。 “他怎么了?”龚所长问留守在沈老四家的民警。 “不知道,像是疯了吧。” “你不是一直守在这里的,怎么会不知道?” “中途小赵那边出了情况,我跑过去帮忙,出去了一趟,回来他就成这样了。” 高所长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立着的那个手电筒对二叔说:“老高,你的手电吧。” “是,我早上确实来过,我是趁着下雨到我小舅子家里拿旱烟叶子,从附近路过,就顺便来看看,这沈家坡的人走的没几家了,就只以前和这沈老四认识,就到他家里来问了下情况,走的时候手电落下来了。” “问什么情况?” “僵尸的事。你不觉得今天的天气和以往很不一样吗?” “我还真么没见过这么大的雾气,雾气里还夹着雨,按理说,到了深秋将冬的时候,下个雨是不该有炸雷闪电的,下午却一个劲的打炸雷。” “可不是,是有不世的邪物出世了,天有所察觉,所以天打雷劈的。” “不是说老沈明天下葬吗?”我问道。我此时最关心的还是我历劫的事,如果这不世的邪物已经在今天出世了,那我岂不是错过了历劫的时间?一想到这,我心情立刻变得急切起来。 “我也正纳闷,”二叔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已经基本可确定,那僵尸就是老沈了。” “那妖道真把老沈炼成僵尸?”我问。 “可能出了岔子,还不只是僵尸这么简单。”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老沈,什么妖道?”龚所长问。 “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晚点跟你解释,这事难办了,走去看看其他的尸体,先。” 我们正要从沈老四家出门,却听见沈老四突然厉声叫道:“鬼啊,鬼,鬼……老沈是恶鬼啊……太骇人了……” 我们回头看时,这沈老四正做惊吓状,竟从床上下来,吓得蜷缩在了床头处,床底下的角落。 沈老四的话无疑确定了,今天这出世的邪物,就是已经变成了僵尸的老沈。 看来李宝收和那妖道士怎么瞒过所有人,下葬的时间是假的。 第十一章 异变(上) 第十一章异变(上) “你刚才说中途出去过,去小赵那边帮忙,他那边出了什么事?”二叔问留守在沈老四家的民警。 “小赵守在前面沈太婆家里,六点多的时候,我听见那边有枪声,就跑过去看,远远看见一个黑影跳来跳去,小赵正朝那个黑影开枪,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那黑影跳着并没有向我们靠近,反而走远了,以前跟着高先生您办过张家湾的那个案子,我知道那东西应该就是僵尸。”留守的民警说。 “居然还留在这里,好大的胆子。一共死了几个人?”二叔问。 “七个,不对,加上沈太婆对的孙子,正好是八个。”龚所长说。 “沈太婆的孙子?” “对,应该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只老太婆手里抓着几撮带血的毛发,上面还连着些血淋淋的皮肉,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有个孙子,老太婆是眼睛都哭瞎了,说那就是他孙子。” “应该是了,李宝收和那妖道士要的就是童子的血,那童子也是姓沈吧?” “对,是姓沈。” “那,这就对了,事情难办了,那老沈变成了僵尸还留在这没走,我知道原因了,这事没僵尸那么简单,搞不好是真要丢小命了。” “我说老高,你可别吓人啊!”龚所长机浑身一激灵,“还有那什么,你说这事是那李宝收干的,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在市里办厂,听说摊子大得很,有钱得很,不愁吃穿女人,他搞出这事来干嘛?” “为了活命,那李宝收早就是个要死的人了,僵尸是他请来的妖道士炼成的,就是他姐夫老沈。”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们湾里死了人,正在办丧事的那家就姓沈,好像还是从这沈家坡搬出去的,难道就是这变成僵尸的主?” “是啊。” “哎哟喂,这李宝收可真不是个东西,这都******什么亲戚。” 二叔一笑:“你到那一步就知道了,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命才是最重要的。走吧,我们去沈太婆家里看看。” 我们一行出门向沈太婆家里走去,龚所长对留守的民警交代道:“留在这看好了,那家伙可能还没走,要打起万分精神,现在保护人民群众的人生安全,是你的第一要任。” “是。” 我们很快到了沈太婆家里,两间土房因为年久失修,墙上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大裂缝,缝下面用包谷杆堵着,风从上面呼呼往屋里面灌,顶上屋瓦也塌了好几处,家里还没有通电,连把坐的椅子都没有,老太婆点着煤油灯,偎坐在床头,靠着土墙,眼泪巴萨的,头发快花白完了,只在她枯槁的手里,紧紧攥着几撮血淋淋的毛发。 见有人来,老太婆哭的更加悲惨:“我的孙儿啊,还我的孙儿啊……” “就是这个状况。”龚所长说。 “看见了。”二叔走到窗前,在床沿坐下,看着老太婆说,“太婆,你孙子怎么了?” 沈太婆神智还算清醒:“被人害了,害了,没了……” “谁害的?” 沈太婆痴痴笑道:“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烂肠烂肚的李宝收,我儿子八成也是他害死的,想想我老太婆也是老糊涂了,糊涂了啊……怎么死的不是我,是我儿,我孙啊……” “你的儿子是被李宝收害死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我儿沈宝喜说起来,也算是沈宝贵的堂弟,从祖太爷那一辈起,老祖宗的坟都埋在一起,怎么说也是连在一起的血脉关系,”这沈太婆说的沈宝贵正是老沈的本名,“上前年,那沈宝贵,老沈回来,过我家里坐,宝喜子知道他这几年赚了些钱,家都从我们这深山里搬了出去,宝喜子也是心欠,就问老沈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就这么地,跟着老沈进了他小舅子,也就是那黑心的李宝收的厂子。 宝喜子去的时候,前半年回来,也确实赚着了钱,给媳妇是又买衣服,给孙买糖的,有说有笑,我问他在城里做的还顺心不,他说顺心,好得很,但是我问他是具体做什么职业的,他却死活不说。 没成想啊,又过了半年,再回来的时候,只有老沈和小舅子李宝收,却不见我儿,来的时候是大包小包提的,我问我家宝喜呢?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都说好得很哩,说是宝喜忙的没时间,他俩这次回来有事,是顺道过来看看我,都是兄弟伙的,帮宝喜敬敬孝心,我当时还当真,这两个狗东西,原来是串通我那个不要脸的媳妇,给了他几千块钱,把这事一直瞒着我,这个下贱卖13的女人,是为了几千块钱,连自己男人的命都不要了。 到了这年过年,宝喜子还没回来,大年三十实在瞒不住了,她才告诉我,宝喜子在李宝收的厂里出了事,掉进了炼钢炉死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捧骨灰都没有。 我后来追问到老沈家里,他也是这么说,掉进了炼钢炉里,他说几千度的高温,就掉下去那一会的功夫,连骨头渣子都没了,我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和宝喜子也算是同根的亲兄弟啊,那老沈说怕我年纪大了想不开,怕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他罪孽就更大了,他还自己掏了一千块钱给我,我没要,我问他你小舅子不是办的黄姜厂吗?怎么又炼钢啦?他说他小舅子生意大,现在不光是开黄姜厂,还办了钢厂,我说人有用就是有用啊,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我家宝喜子就是这个命啊! 到最后,那老沈也是跟我一起哭了起来,哭我们家宝喜,我也就信了他,毕竟是沈家同根同血脉的兄弟,出了这事他也不好过,也不愿意,你把这事都怪在人家头上也是没道理,他后来有说宝喜走了,以后我就是你儿子,我会把你当老亲娘一样看的,这两年,老沈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叫人没话说。 我心想这事出了就出了,老沈对我也好,我也不能把这事怪在他小舅子头上,毕竟人家钱也给了,几千块钱,不是小数目。 我那不要脸的媳妇啊,也真是不要脸,第二年开春就跟大春子勾搭上了,是丢了我孙,跑了现在也没回来。 今天早上,雾气大,我正在屋里做饭,孙在外面玩,我看来人是李宝收也就没多问,老沈死的事我也是听说了,我想他该是过来操心老沈后事的吧,他给我孙一把糖就把他带走了,我这老太婆没用,孙跟我这一年到头也没吃上什么好的,那李宝收有钱,给老沈办丧事,贡献的好吃的东西应该多,等事办完了,这些东西死人也吃不到,还不是分给别人吃的,我想着让孙去打打牙祭也好。 没成想啊,就这么把我孙儿给害了……” 沈太婆说到这是全身抽搐哽咽,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十二章 异变(下) 第十二章异变(下) “这沈太婆也真是苦命人,这儿子、孙子都没了,媳妇也跑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留守的民警小赵叹息道。 “给他在民政所申请个救济,送到镇上福利院去,小赵这事就交给你办了。”龚所长吩咐说,说着点了支烟。 小赵答应道:“嗯,好嘞!” 末了,龚所长又叹息道,“真是造孽啊!这有钱人的钱啊,十有**都不干净,看来此言不假。” 二叔回了他一句:“看来你是平时没少收不干净的钱吧!” 龚所长的肥脸随着眼角抽搐了一下,一支烟还没抽完,仍在地上,用脚擂灭了:“我说老高,你个王八羔子,成心的是吧?老子这天天不辞劳苦,为人民服务的,收条把两条烟抽抽,还被你嚼舌根了,话说回来,我的烟,你孙子是没少抽。” “妈的,我现在又变成孙子了?” 龚所长立马说道:“不不不,高大师,哪能啊?今天你是爷,我们都是孙子。” 这话一说,我们一行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龚所长教育道:“笑什么笑?严肃点,作为人民的公仆,还有没有公德心,有没有同情心?一个个的……回去收拾你们,”龚所长话锋一转,“不过老高,有件事情很奇怪啊!” “什么事情?” “那李宝收什么时候办了炼钢厂了?我们这山旮旯穷市里,也没听说过有炼钢厂啊,这也没个矿的,交通又不方便,这炼钢的材料从哪里来,炼好了的钢往哪卖?都是个问题。” 随行的民警也附和道:“对,市里确实没听说哪里有什么炼钢厂,房子都是在山沟沟里,也没那么大的场子好建。” 二叔安慰了沈太婆几句,又问道:“太婆,你确定宝喜的职业,就是在李宝收的炼钢厂里炼钢?” 沈太婆眼泪还在不住地往下落:“只是听说,那老沈和那李宝收,还有我那儿媳妇都这么说,我老太婆是一辈子都没出过这沈家坡的地界,又亲自到市里去看过宝喜在做什么,我哪能真知道呢。现在一想,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八成是编了谎,骗我的……” “这就蹊跷的,老龚,看来李宝收身上还背着宝喜这一桩命案啊!”二叔说,“你得跟上面汇报下,不能让人白白枉死啊,你看这沈太婆也是怪可怜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孤苦无依,老来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龚所长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这事肯定要往上边报的,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放心,就算不报,上边也能顺藤摸瓜查得到。” “那就好。我看其他几具尸体也不用看了。” “那下一步怎么办?” “等我问问太婆,”说着二叔又问沈太婆,“太婆,你是在哪找到你孙子的?” “老沈家的祖地,就是他那老屋不远,他以前不是死了双女儿嘛,也埋在那里。这个烂心烂肺的老沈,他也是活该……死得好……”说着,这本来在哭的沈太婆又突然笑了起来。 “好,知道了,走我们去老沈老家那里,老龚啊,得多抽点人手过来啊,抢里子弹要装足。” “就是不知道我们这几把手枪中不中用,也就县队里才配了两三支冲锋枪这样的大家伙,哎……这关键时候的,也他娘的没办法了,上吧。” “事不宜迟,走。老龚,这件事要办妥了,你可是大功一件啊,搞不好要连跳两级,提到市里也不是没可能。”二叔说。 龚所长吩咐小赵去把其他留守的民警都叫过来,人很快到齐了,加上我们总共十二个人,人不算少,士气却不算足,龚所长一声令下,我们便向着老沈老屋那一块出发。 边走时,龚所长鼓舞士气说道:“兄弟们,你们跟我这么多年,今晚上的事情不好办,但是咱们这里,多少年也没出过这样的大案,大家伙跟我一起窝在这里,都快发霉了,今天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这一仗打好了,我要是提到了县里,肯定是要带人过去,我的位置肯定要有人接替,留下的以后也都是骨干,人活在世上,尤其是男人,活的就是一口气,是个面子好看,所以兄弟们,今晚势必要拿下这案子。” 众人齐声说好。 雨夜天黑的,泥巴路也不好走,路过一户人家的牛圈时,里面正好有一头黄牛。 二叔走过去也不知道跟着黄牛说了什么,那牛就流了眼泪,他抓了一把牛眼泪,给我和龚所长都抹在眼睛上,有几个民警听二叔说牛眼泪抹在眼睛上,能看见鬼魂邪祟,也去抹了。 离老沈老屋的那块祖地,还要爬一个山坡。 龚所长也是心里没底,问二叔:“你确定那僵尸还在?” “不敢说,不过,以我推测,应该还在,那双胞胎的双生厉鬼,可不是那么好降服的,”二叔说着又看看我,“翔子,你知道还少了什么吗?” “什么?”我不解的问。 “师傅留给你那句历劫的话是什么?” “百鬼夜哭,不世的邪物。” “知道少了什么吗?” 我立马反应了过来:“邪物已经出世,但却没有没有征兆,少了百鬼夜哭。” “对,这就对了,师傅他老人家真是神机妙算啊,他早就料到了。” “但是这句历劫的话现在为什么会反过来了。” “反过来自有他反过来的道理,现在不好说,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龚所长说:“先才就神神秘秘的,问也不说,你叔侄俩在说什么呢?” “这事真是一言难尽,现在也没这个时间跟你说明白,和今晚上这事吧,有一些关系,但是和你这案子没关系,也是我们想的简单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我们刚走过了一片田埂,正说着时,前面小土坡上的一片小树林里,忽然一个人影闪动,一下子窜到了路边堆着的一堆杂草堆里。 众人立刻紧张了起来,几个有配枪的民警立即将抢拔了出来,大家的手电集中照向了那个草堆。 “什么人?”龚所长厉声喊道。 那边没有人回答,只听见有人哼哼唧唧的呻吟声,似乎是受了重伤。 我们慢慢移动靠了过去,也不见那人再有什么动静。 等到走近了,手电照在他身上一看,那人浑身上下满是鲜血,脖子上还有条撕开的口,一只手正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另一只衣袖里空瘪的,少了一条手臂。 这人我认识,我和二叔几乎同时说道:“张大春,大春子……怎么会是你?” 第十三章 最毒是人心 第十三章最毒是人心 (今天是端午节,祝大家端午安康!顺便为新书求下点击、收藏、推荐票,这一章很有料哦!) 张大春伤的极重,看样子,已是危在旦夕。 但是张大春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真是让人有些想不明白,他勾搭老沈的婆娘李宝兰,两人的奸情间接害死了老沈,而李宝收和那妖道士又把老沈炼成了僵尸,难道说这整件事情中,张大春都有所参与? 二叔见状连忙从背着的布袋里找出了纱布和止血的金疮药,这张大春落到这一步也是黑了心,完全的咎由自取,但若见死不救也有悖道义。 二叔正准备给张大春敷药,却听他气息微弱的说道:“没用了,救不了,僵尸伤的,我知道我这次是活不成了……” 帮忙的民警将张大春扶起来,我们这才看到,他脖子伤口的位置,是连着后背的锁骨肩骨一起被硬生生撕扯了下来,背部缺了一大块,是血肉模糊,恐怖至极。 张大春也是自知这么重的伤势,是救不了了,说道:“不用看了,我是真的救不了了……”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二叔问。 “为了活命?” 张大春的话有些自相矛盾,他跑到这里来是为了活命,但现在却丢了命。 “为了活命?” “对,是为了活命。我这么些年做下了那么多缺德阴损的事,我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这么一天,都是自己做的孽,怪不得别人。我的了艾滋病……” “艾滋病?我ri你妈。”两个扶过张大春的民警吓得一哆嗦。 “检查出来,已经有两年了,我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张大春拐骗农村妇女到城里去做皮肉生意,这些失足妇女接触的人形形色色,她们同时又和张大春保持着混乱的私生活,所以他的了艾滋这种病也并不奇怪。 “所以你想活?” “对,谁想死,谁不想活?”张大春说到这竟有笑了起来。 “****地,杂种,你还笑,你想活也活不了了,死了是活该。”一个民警恨恨骂道。 “我拐了你媳妇?”张大春想了想,又说,“哦,我想起来了,你嫂子那事怪不得我,都是他愿意的,我说我有艾滋病,她也要跟我,到了城里,就在也不愿意回来了,怪不了我。” “****地,老子现在就灭了你,个杂种地……” 这个被张大春勾引了嫂子的民警暴跳而起,被龚所长拦住了:“老王,我警告你啊,现在是在办案,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你戴了警徽拿了警证,就得服法律,到了我这,就得服我管,再胡来别怪我不客气啊……” 这张大春已经是将死之人,见状竟嘿嘿笑了起来,也实在是让人可恨可气。 龚所长指了指手下的这几个民警,意思是叫他们不要做声,有气也得忍着,又给二叔使了个眼色,示意二叔继续问。 “那你到这来就能活命?谁能救你的命?得了艾滋病可是治不好的。” “当然有人能。” “谁?” 张大春突然咳嗽了两声,一口鲜血哇的呕了出来,气息又微弱了几分:“就是李宝收,他……他请回来的那个道士,他能……不过那黑心的李宝收,我是被他骗了,他怎么可能救我的命,奸商,奸商,真是奸商,黑心啊……” “你和道士也认识?” “认识,我就实话跟你们说了吧,那老沈就是我帮着他们俩害死的。” “老沈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我杀的,他确实是自己找了一棵槐树,上吊死的。但是李宝收早就有了杀他的心,只是一直碍着亲戚关系,没敢动手,我只是帮了他们一把,因为我也想活命。” “对,我去勾引老沈老婆,也就是李宝收他姐,这事李宝收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这事传的风言风语,老沈肯定有所耳闻,八月十五那回,他和李宝兰子大吵了一架,他拿刀想杀我,但我知道他不敢,我也知道时机来了,老沈随后便去了市里,我随即跟着他下去的,我当面把怎么和他老婆勾搭的事,还有和他老婆上床的事说给了他,我还说我得了艾滋病,他老婆李宝兰是宁愿跟我这个艾滋病,也不愿意再跟他,我说男人活成他这样还不如去死,我叫他去死。没想到还真奏效,第三天一大早,就有人发现他吊死在了李宝收厂子外的槐树上。” 说完张大春竟显得十分得意,都说杀人诛心,这张大春也真是够恶毒的,我们一起的这几个民警听了,是恨得牙直痒痒。 不过这人到了要自我保命的时候,管他什么阴毒的心思恶毒的手段,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李宝收为什么要害他姐夫?”二叔接着问。 “因为他两年前就查出来得了癌症,他也想活命。” 果然被二叔说中了,这李宝收看来阳寿早就已经尽了,早就是个已死之人,剩下的这具皮囊还活着,大概就是他请的那个妖道士炎鲁子,替他炼尸连鬼魂来续着还残存的一缕命。 “这老沈能替他活命?”二叔有意这么问,我猜二叔应该早已经知晓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能,当能。我今天出现在这里,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是啊,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因为这里埋着老沈多年前死去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老沈在坟头种了棵槐树,他这对女儿的鬼魂一直在这里,寄生在这棵槐树上,于今已经变成了双生厉鬼,这双生鬼要是拿来炼了,至少还能保李宝收再活二十年。” “原来如此,这双生厉鬼寄居这棵槐树多年,阴气重,邪恶难驯,就算收服了,一般的法器物件只怕也装不住,所以这李宝收和那妖道还需要一个器皿,一个人那么大的容器作为炉鼎,来炼化双生鬼,但是要是随便选一个人当炉鼎的话,恐怕功效没那么好,管不了十年吧,但是老沈却是这双生鬼的生父,和双生鬼血脉共通,是她们的根,若是用他做炉鼎,炼化了那双生鬼,则可保李宝收再活二十年是绰绰有余,对吧。” 张大春一笑,说道:“都说高大师是在世的活神仙,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是名不虚传啊,你早就知道了吧……咳咳咳……”张大春连声咳嗽,又哇的呕出了几口鲜血。 二叔笑而不语。 第十四章 是杀手也是后手 第十四章二叔是后手 “这李宝收的真是心毒啊!”龚所长感叹道。 “其实李宝收做的这些也算不得什么,他至少没有亲自动手,比他更毒的我都见过,把自己刚从娘胎生下来的儿子,拿来泡药酒,喝的滋滋有味,毒吧。俗话说的好啊,无毒不丈夫,到你连命都没有的时候,你说你还有什么?”张大春说着又嘿嘿笑了起来,他边笑边咳嗽,血是哇哇呕个不停。 说人之将死,张大春的笑确实可恨可气,也许唯有这看似对生前罪恶满不在乎的笑,才能挽留一点这浪荡客死前的尊严和面子,才能在死的时候轻松一点,而不沉重。 “大春子,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二叔说。 “确实不少,红道、黑道、白道上的人,我都接触过,都认识……”说道自己的经历,张大春原本玩世的笑里,竟还多了几分得意,“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 这回连龚所长都气了:“谁爱知道你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缺德事?你什么德行谁不知道?都要死了,还不老实点。” “龚所长,你脾气还是不好,我弟弟偷只鸡摸只狗的,是没少遭你毒打是吧?多学学高大师吧,脾气这么差,不然就算你市里有个干爷爷,也罩不住你,提不了你。” 这话把龚所长激的更气:“狗杂种地,说什么……” 龚所长正要伸手给张大春一个耳刮子,被二叔拦了下来。 二叔说道:“大春子啊!大家都是熟人,就不说那些没用的了,至于你以前的事,都到这一步的,跟你有仇的没仇的,我们也就都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了,我问你,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还是高大师说话有水平,我就喜欢你。李宝收定的明天下葬的时间是假的,实际上昨天晚上就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早上鸡还未叫,我们就带着老沈的尸首转移到了沈家坡,说是明天下葬不过是个幌子,掩人耳目,实际上棺材是个空的。有件事情,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那老沈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具僵尸了,他嘴里含着那道士炎鲁子炼的定尸丹,所以谁也没有发现。” “不对,他嘴里含着定尸丹应该不假,但是还没有成僵尸,老沈回来的头一天晚上,七日还魂,但是还差一味药引子,老沈还不是僵尸,所以今天早上,你们一起合谋害死了沈太婆的孙子,而沈太婆孙子身上的童子血便是这位药引子。若只是取了童子血来炼僵尸道也罢,毕竟没害人命,而你们三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尽然让老沈活活吃了沈太婆的孙子,狗东西,是与不是?”二叔说道这,也是神情激动,激愤不已。 张大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高大师果然是高大师,什么度瞒不了你,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不怕告诉你,那道士知道你会来,他之所以还没有走,就是在等你。” “等我,等我做什么?来取他狗命么?” 张大春越笑越大声,他话锋一转,却没有回答二叔的问话:“李宝收啊,李宝收,你利用完了我,就当条狗一样一脚踢开,要我死,你的下场也比我好不到哪去,等着吧,你……”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从张大春嘴里喷了出来,龚所长趔开身子一让,是差点喷了他一身,这口血一吐,张大春就一动不动,断了气。 “go日地,都伤成这幅德行了还在那嚣张,还T妈的大笑,是不马上断气死翘翘才怪。”民警们议论道。 “这种人就是个祸害,就应该早点死,死了是活该。” “对,对对,活该,狗东西。” 龚所长摇摇头,叹息一声:“哎,这大春子……因果报应啊。” 二叔点头说是。 这时候,小土坡上忽然起了一阵风,阴冷无比,从脖子上划过,是阴冷无比,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冷啊?”二叔问我。 “能不能嘛?”我说。 “也是,刚才出来走的急,雨不大,也没带件雨衣。” “有呢,车上有塑料布。”龚所长说。 “你现在说有个屁用,都湿透了,淋的跟个翻毛的土狗子似的。” “这不是事情紧要,忘记了嘛,”龚所长看看二叔,又说,“老高,这接下来的事怎么办?大家伙,包括我,可全凭你拿主意啊!刚才听你和大春子说的,肯定是凶险无比,那妖道士还在等你,你可不能带着我们一起跟你丧了命啊。” 这话一说,二叔不由的来气了:“妈了个巴子的,龚太江,别怪我教育你啊!你这说的还是T妈人话吗?感情我今个该死,你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带口的都不能死,是吧?什么玩意啊,你。” 龚所长见二叔是真动了火,忙讪讪笑道:“哪能啊?老高,别生气,可不是这个意思,咱们这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要死怎么着也得一起死啊!”说着把手搭在二叔肩上,拍拍二叔肩膀,“可别动肝火啊!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子,就是口没遮拦的,关不住匣子。” 二叔白了龚所长一眼,说道:“走吧,到老沈老屋那块去。” 我问二叔:“大春子说,那道士在等你,不会有什么诡计吧?” “自古邪不能胜正,有也不怕,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这不是都为了你嘛,就算拼了我老命,也要保你历劫成功啊!你可是我亲亲的侄子。” 二叔这番话,倒是叫我相当感动。 我说:“就怕他们想着什么法子算计你。” 二叔一笑:“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怕算计我就不来了,不过那妖道有点本事,就算他和那李宝收算计再多,就算对付得了我,但是我相信他们绝对料不到今天我们的后手是什么。” “你还留了后手?”龚所长问道。 “自然是有后手。” 我问道:“二叔你留了什么后手。” “就是我自己啊!”二叔答道。 “怎么是二叔你自己?” 今天这趟,我们之中就只我和二叔学过道,会用道术,而且二叔道行要远比我高,他才是今天的主心骨,而我只不过才学了个皮毛。 “因为历劫的是你,真正的杀手是你,不是我,他们就算能料得到我的实力,但这一点,他们绝对想不到的。” 第十五章 道法极乐众门万妙 第十五章算你倒霉 “老高,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今晚压轴的是你这侄子吧?”龚所长狐疑道。 “嗯,对,今晚我侄子才是唱主角的,我是唱配角的。”二叔笑答道。 “这靠谱吗?行吗?”龚所长听到二叔说了这句话,准是手里正捏着一把汗。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靠谱过?” “你可别开玩笑了啊,那可是僵尸,听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了,双生鬼身上流淌的是老沈的血脉,老沈是她们的根,那沈太婆的孙子更是和这三个同根同血脉,所以这四个合在一起炼成的僵尸,准是僵尸中的硬点子,搞不好是个僵尸王什么的。” “所以你信也得信我,不信也得信我,走到这已经没退路了。” 此时,我们正走在一处梯田的石案上,再穿过四户无人居住的人家,上过一堵高坡,就是老沈的老屋了,此时这座老房子,在细雨中,若隐若现,远远能看见,房子四周被明暗不定的迷雾包围着。 “是到了,”龚所长转身,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民警说道,“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要到了。” 身后的民警不敢怠慢,配了抢的都纷纷上了堂。 我也被气氛带动,瞬间紧张了起来。 “go日地,布了坛,下了招魂幡,房子四周全是阴鬼之气,耍的什么把戏?”二叔神情凝重,看来情况不妙。 “我该怎么办?”我问二叔。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关键时候的,二叔丢下这么句话,也太不负责任了。 我们一路小心翼翼的向着老沈老屋移动潜行,过了一会,二叔大概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等于算是放了一个屁,又补充说道:“你小子不是在部队里练过吗?待会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只管打就是了,还有师傅传给你的《荡魔篇》,前前后后你也研究了十几天了吧,待会你能记得几招算几招,只管使出来便是了。” 二叔说的跟打群架似得,言下之意是,待会混战的时候,他顾不上我,叫我自行发挥,我心想,感情二叔先才这拼了命也要保我历劫的话,只是说的好听的,叫我白白感动了一回啊,到最后,这还是得靠自己。 很快,我们便到了高坡下,瞬间是煞气扑面,阴风阵阵,响起了凄厉的鬼哭声。 这时借助先前抹的牛眼泪,才看清楚,老沈老屋四周这团明暗不定的迷雾,不是别的,正是聚集在一起的阴魂,看这规模,应该有几百只。 在门前石案下,正对房子侧檐的空地上,有一棵参天高的大槐树,叶子全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槐树下应该就是双生鬼的坟头所在了。 眼看马上要到了冲锋陷阵的时候,我脑子里是飞速旋转,回忆自己看过的《荡魔篇》,这《荡魔篇》的内容太多,没想到到了这关键时候,竟是连我熟记的符篆术和禁咒术也是忘记了不少,而且在这关键的时候,我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师傅临终的遗言说,若是不能降服他传我的这道本命剑,则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我就会剑气爆发,暴毙而死,此刻我才恍然大悟,此次历劫的关键是要使出这道本命剑,若是连这道本命剑使都使不出来,又何谈降服一说呢? 而《荡魔篇》中唯一和剑有关的,便是那九式剑诀,叫荡魔九剑,但是我当时********全在禁咒术和符篆术上,这荡魔九剑的剑诀却根本没怎么在意去看,唯一有点映像的好像只有第一式,因为排在前面,我瞅过两眼,我一拍脑子,骂了隔壁的,这下坏了。 二叔问道:“怎么了,你小子这是?” 我叹气道:“我刚一想,觉得有哪不对,师傅说的这历劫的关键,是要降服师傅传我的这道本命剑,要降服得先使出来啊,但是《荡魔篇》上的剑典,我却没有看,骂了隔壁的,这下可是坏了。” 二叔摇头:“你小子,哎……这都到了这个点子上,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吧,我说那剑典你不会连一篇都没看吧?” “就看了第一招……” “还墨迹什么?赶快的想,这俗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你小子也真是,哎……” 这平时我是总有些看不上二叔,觉得他这啊那的,这到了关键时候,才发现是自己一直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我想起来那荡魔九剑的第一剑,好像叫做追魂剑,但此时我们整个队伍已经潜行到了老沈门前的这道石案下,老沈的老屋已是近在咫尺,我脑子正在加速旋转,是头皮发麻,啊啊啊,骂了隔壁的,要命啊。 我想了半天,才勉强记起了这追魂剑剑诀上的只字片语,却在这时,我的思路突然被一个怪异的腔调打断了:“来都来了,还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说实话,还真是让我等得够久的呢!” 这声音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而像是上百个上千个人发出来,虽然夹杂着很重的重音和回音,但是话语却很清晰。 我抬头望去,发现炎鲁子这妖道士在门前正对着那棵槐树席地而坐,地上并没有垫什么蒲团坐垫,仔细看过去,才发现他屁股底下,十几公分竟然是悬空的,他那司机正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只是满场却未见已变成僵尸的老沈和李宝收,想必老沈应该是这妖道暗藏的杀招。 二叔这时候也起身站了起来,说道:“妖道,你在这搞这些邪门歪道,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知道此乃天理不容,道法难饶,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今日我为何在此等你?今日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道法极乐,众门万妙,天地玄黄,人魔鬼道,我自我道,挡我道者死。” “极乐仙师、万妙子!难道你的师父竟是极乐仙师和万妙子?” “不错,不错,你还知道我师父的仙号。” “极乐仙师、万妙子难道已经老糊涂了,怎么会收下你这种为非作歹,狠辣阴毒的弟子?不过你今日遇到了我,不管你的师父是谁,都要算你倒霉。” 第十六章 厉鬼双生 第十六章厉鬼双生 “既知家师名号,还不俯首帖耳,臣服于本座?”炎鲁子喝道。 “小小妖道,区区法术,也敢妄言要我臣服?就算是极乐仙师和万妙子亲来,我也不惧。” “好个乡间小道,嘴上的功夫倒是不弱,不过你若是能过来给本座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不用你臣服,本座也可放你一条生路。” “狗东西,你放的是什么狗屁?好臭好臭。” “啧啧,都说穷山恶水多刁民,看来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咯?” “你屁放的太多了!你现在把那阴毒害人的僵尸交出来,马上束手就擒,上了手铐,到了公安局号子里老实蹲着,枪决的时候,我让龚所长给你留个全尸。不然待会子弹打出来,把你射成了马蜂窝,到了下面,就没脸见你了亲娘了。” “要我束手就擒,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炎鲁子眼角、嘴角的肌肉一齐抽动,看来是二叔的话起了作用,已经把他激怒了。 话毕,炎鲁子打出手中招魂幡,原本插在地上的七道招魂旗拔地而起,盘旋在老沈老屋屋顶的几百只阴魂是闻风而起,蜂拥而至,顺着招魂旗的走势,向我们扑了过来。 龚所长带领着民警,已是瞬间朝着扑过来的阴魂打了好几枪。 二叔喝道:“别打了,没用的,子弹打完了,待会僵尸出来就搞球了,留着点。” 龚所长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但是手上已是又打了两枪。 恶鬼来袭,只见二叔神定自若,忽然对我说道:“翔子,上啊,看你了。” 我哦了一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蜂拥而至的恶鬼阴灵已是近在咫尺,直扑我面门,我擦,感情二叔这是根本没打算出手,叫我直接顶上的意思啊。 说时迟那时快,我手掐道诀,做剑指,脑子里飞速旋转,大喝一声:“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念咒声落,一道金光从我掐诀的剑指上迸射而出,随即散开击中了鬼群,领头的恶鬼吃痛之下,立刻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退了回去,在离我约莫十步远的地方聚集在一起,等待蓄势再次发动攻击。 二叔一笑:“首次施咒,就有这效果,还算不错。不错。” 那炎鲁子见状,却并不惊慌,随手收回了这道黑幡,又祭出一道红幡,咬破手指,以血代墨,也不知道在那红色的招魂幡上画了什么,嘴里念咒,打出了这道红色的招魂幡,只见群鬼瞬间戾气大作,无目的双眼,化作血色赤红,面目狰狞,如同吸血的恶魔一般,再次向我们发动了攻击。 只见二叔临危不乱,右手掐剑指决,指带金光,凭空勾画,瞬间便成了一道符,左手伸进背着的布袋里,又掏出一打纸符打了出去,衬在右手虚画的这道金符之下,大喝一声:“百万灵符,破……” 只见半空之中瞬间金光大作,二叔剑指半空,道法真力,从指尖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半空中去,凄厉的鬼哭之声一浪接过一浪,尖锐的嚎叫震彻山谷,刺耳至极,金光越来越盛,只听突然轰的一声,半空之中一炸而开,阴鬼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一一魂飞魄散,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在了这雨夜里。 炎鲁子眼见自己操控来对付我们厉鬼被二叔尽数斩杀击退,他不仅不慌张,反而阴阳怪气的大笑了起来。 民警们纷纷点头,夸赞二叔厉害,只有龚所长注视着那妖道,说道:“go日地,他还在那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两个民警附和道:“头,管他是毒药,还是苦口治病的良药,咱们有高大师在,怕什么,管这妖道使的是什么手段,管教他药到病除。” “俗话说,魔高一尺还道高一丈呢,有高大师在,怕什么?实在不行了,咱一人给他一枪,也够他好受的。” 高所长扭头看看这站在身后的民警,说道:“你俩胆儿挺大,信心挺足,行啊,你俩上啊!” 听了这话,二叔只得一脸苦逼的笑,我倒是挺同情二叔,这人是能耐越大,烦恼越多。因为这个世上的弱者总是羡慕强者,以为他们他们可以不劳而获,并且永远不会是一个失败者。 这数百只厉鬼虽然被二叔一招斩杀,尽数魂飞魄散,但还没有消散完,惨叫之声,仍然不绝于耳,眼看这一击已败,此时炎鲁子却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杀招,他似乎是在等什么。 二叔拍拍我肩膀,提醒道:“小心啊,他的下一步很可能是召唤出老沈。” 我应声道嗯,龚所长听了这话,是示意身后的民警纷纷填满了弹,手中的枪再次上了堂。 我们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炎鲁子这妖道士身上,却在这时,背后刮起了一阵阴风,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们转身望去,两个民警瞬间倒地,脖子歪在一边,一对长发女鬼正伏在这两人身上,做凶恶状,看来这两个民警是被她们拧断了脖子。 二叔大喝一声:“不好,双生鬼,让开……” 几个民警是瞬间吓得腿肚子直打颤,立刻让开了来。这双生鬼,是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背后去的,她们不应该是已经被那妖道士收服了吗,坏了。 还不等我思索,这双生鬼便倏地一跃而起,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和二叔扑了过来,力气之大、速度之快,我和二叔一时躲闪不及,立即就被这双生鬼扑倒在地,恶毒地掐着我们的脖子,想把我和二叔掐死。 难道这就是那妖道的诡计,想借双生鬼之手,把我和二叔杀死? 一时来不及想,只听二叔喊道:“翔子,闭目念咒,驱鬼咒,咒完眼开,快……” 我立马闭上了眼睛,与二叔几乎同时喝道:“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咒落眼开,一道电光从我和二叔的双目之中迸射而出,击中了双生鬼,只听双生鬼一声惨叫,被弹上了半空,我和二叔总算是脱了险。 第十七章 妖道诡计 第十七章妖道诡计 我憋着的一口气这才舒缓过来。 我看看二叔说道:“好险啊!” 二叔点头道:“起来。” 我和二叔就地跃身而起,这双生鬼刚才受了驱鬼咒,只不过转瞬的功夫,便已恢复,此时依附在这老屋的土墙上,悬在半空,张牙舞爪,盯着我和二叔,欲伺机而动。 二叔一跃而起,三两步蹬着土墙,上了房梁,居高临下,如雄鹰展翅般一伸双臂,就势将双生鬼揽进了怀里,双手化作鹰爪,生生掐住了双生鬼的脖子,将她们硬生生从半空的墙壁上拽了下去,重重摔在了地上,按进了泥土里,双生鬼在二叔手中显得惊恐无力。 二叔这一招爆发,着实让我另眼相看,显然还没有使出他的全部实力。 炎鲁子这妖道,见状不惧,反而大喜。 就在我们以为二叔即将灭掉双生鬼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冲破土屋的屋瓦,从屋内一跃而起,径直跳了出来,我们一众人是大吃一惊,拥有如此之厉害的弹跳力,而且是人形,此时我心中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已经变成了僵尸的老沈。 好恶毒的心机,看来这妖道定是知晓了二叔的厉害,他招出老沈,是想利用老沈和双生鬼一同对付二叔。 我不假思索,立刻冲了过去,但那僵尸老沈更快,只一步便跳到了二叔头顶上,眼看瞬间便要砸了下来,僵尸力道之迅猛,出手之重,纵有道法护体,却也不能用肉身与之硬碰硬,情急之下使得二叔不得不松手,舍弃了双生鬼,纵身跃起,一步向后退了回来,这才躲开了僵尸老沈的这一击。 眼下的局势立刻大变,有僵尸老沈在前面护着,双生鬼躲在老沈身后,再次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如果不能一举将老沈拿下,想要再次控制住双生鬼就难了,而这僵尸老沈吃了沈太婆的孙子,身上有了童子的元婴,此刻又怎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和二叔正在思考方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局。 却不料就在这时候,那妖道炎鲁子跃然而出,趁着我们被僵尸老沈所阻的片刻功夫,双生鬼受到二叔重创,还在喘息之际,用近乎于二叔同样的动作方法,手掐双生鬼,将这两个厉鬼一举拿下,本来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司机,这时也跟身过来,手里正拿着一尊黑莲花。 炎鲁子就势收手,一合双臂,猛地将双生鬼迎头撞到了一起,只听一声凄厉的鬼哭哀嚎,双生鬼的躯体骤然收缩,炎鲁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咒,硬是生生将双生鬼在掌心揉做了一团,反手将她们扣进了那司机手中拿着的黑莲里。 接着炎鲁子左手接过黑莲,右手掐剑指决,直指黑莲口,又是一阵念咒,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掐剑指决的指甲突然裂开了,从指尖喷出一道血雾,凝成了一滴血珠,落进了黑莲中。 二叔大喊一声:“不好。” 但此时为时已晚。 那炎鲁子手托黑莲,一跃而起,瞬间便到了僵尸老沈的头顶,只见他将装有双生鬼的黑莲反手扣下,直压僵尸老沈的命门,只听一声脆响,是黑莲碎裂的声音,黑莲中的双生鬼一便连同那妖道的血,一起被灌入了僵尸老沈的体内。 只听这时,那妖道炎鲁子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终于大功告成了……哈哈哈”他转念看向我和二叔,一脸轻蔑的笑道,“没想到吧,乡下野道士,鼠目寸光,空有一身本事又怎么样,还不是替别人做嫁衣裳……哈哈哈哈哈哈……”炎鲁子越笑越狂妄,到最后几近癫狂。 我问二叔:“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 二叔答道:“真是一时疏忽大意了,他引我们到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我们帮他收服双生鬼。我猜这双生鬼寄居在自己祖宅门前的这棵槐树上,这么多年,已经有了灵性,识得老沈便是她们的根,所以不肯在已经变成了僵尸的老沈身上附身。 而这些年中,从各处飘来依附在这棵槐树上的亡灵不在少数,大多数应该已经同双生鬼相融相通,这妖道控制得了这些弱小的亡灵,但却没有办法同时控制双生鬼,所以我们来的时候,他应该是用自己寄养的一部分亡灵,以灵收灵,将寄居在这棵槐树上的亡灵和双生鬼分离开来,同双生鬼形成了对峙,而我们的到来恰好制服了双生鬼,给他提供了便利条件。”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二叔。 “不好办了。这僵尸老沈融合了自己亲闺变成的女双生鬼,又有沈太婆孙子的童子元婴,他会变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龚所长也瞧出了事情的不妙,说道:“这出师不利,又中了妖道的标,点子也真背。我说老高,你不会真没法子了吧?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赶快逃吧。” 二叔说道:“说什么丧气话,要逃你带着你那帮手下一起逃吧,我可不逃,我必须得留下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案子要是我破了,可就没一点你的功劳。” 我明白二叔必须留下来的意思,是为了我历劫,若是我此次不能历劫成功,最终还是得一死,所以我和他必须留下来,而且我一定要历劫成功。 “嘿,你这家伙,是要死也要拉我们陪在一起啊?咱们俩这关系,我倒无所谓,关键是我手下这帮兄弟,要是白白送了命,出去了,可没法跟他们家里交代。” “少拿兄弟当挡箭牌噢,我告诉你,我今儿个敢留在这里,就肯定死不了,大家伙都死不了。” “T妈的,不是已经死了两个啦。难带你还有什么杀招?” “不是都说了吗,我今儿其实是来唱配角的,唱主角的是我侄子。” “我曹,你这是真要咱们这群兄弟把命都寄在这娃娃身上啊?这这靠谱吗?这……” “丫的,你别说靠谱不靠谱,就说你信我还是不信。” 龚所长犹豫了片刻说道:“好,我就选择再信你一次,大不了我这条老命豁出了,就算死了,也是为人民除害,死得其所,这**说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咱要做泰山,不做鸿毛。” “这是**说的吗?我怎么记得是司马迁说的呢?” “都一样,都一样。” 此时这僵尸老沈已经融合了双生鬼,我们一时也无计可施,只能一面观察一面等,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变。 第十八章双生坐头僵尸王(上) 第十八章双生坐头僵尸王(上)小**燃起,求收藏,求点击,求推荐票 僵尸老沈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融合了双生鬼的恐怖力量并没有立刻显现。 凄迷的雨夜里,气氛一时诡异到了极点,谁也不知道僵尸老沈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异变,那妖道炎鲁子也在观望,也在等。 就在这时候,天际雾层间,突然划破一道闪电,炸雷之声振聋发聩,一时狂风大作,大雨骤起。 天生如此异像,这预示着僵尸老沈的异变,将会可怕的难以想象。 跟随一起的民警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吓到了,此时一个个战战兢兢,龚所长咽了口口水,颤抖的手拍了拍二叔:“吓死我了,老高啊,这回情况是真T妈不大妙啊,就我这外行人,这次都……都知道,打这么大的雷,这是惊动了老天爷!这事,我看除了神仙下凡,我们是解决不了的啊,搞不好,我们这是真要全死在这了,我看,还是跑吧……” 身后的几个民警这时也跟着附和道:“头,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啦……” “是啊,头,跑吧,高大师有仙法护体,咱们可没有。待会和这僵尸打起来,咱们几个,这都是送命的草包啊!” “再不跑,可就真的就跑不掉啦!” 我本以为龚所长会再次劝说二叔逃跑,却不料这几个部下的话反而激怒了他:“都他妈给我闭嘴,我刚一想,你们以为谁还跑得掉?反正横竖都是死,谁要再敢提一个跑字,我先一枪毙了他,报到县里面,就说是打僵尸误伤的。” 这几个胆小的民警这才安分下来,没话说了。 二叔看看龚所长说道:“不错,不错,觉悟的还挺快。” 龚所长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现实情况摆在这里,我们要是逃了,这妖道指挥僵尸再干掉了你们叔侄俩,你说我们还能逃得了几步?留下来一人****娘的几枪,帮你一把,指不定事情还能有转机。再说了,这大丈夫就应该宁死不屈,就算不能站着了,也不能丢了膝盖,你说是不是。” 二叔点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刚夸你两句,这觉悟瞬间就又提高了。” 龚所长也笑了:“还有心思笑,这都是什么时候,我的大师,赶快想办法怎么治这僵尸吧。” 只听二叔叹气,没有再回话了,我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知道这历劫的关键时候到了。 雨雾中,这道雷电破空划过,是等于老天爷已经开了天目。 人在做,天在看。 紧接着而来的这场大雨,代表着天的怒意,对于即将出世的邪灵来说,却也是逆天的恩赐。 在大雨湿透全身之后,这僵尸老沈等于是接受了天的洗礼。 僵尸老沈原本无神的双目,终于再次睁开了。 他的眼睛里有了光,眼白腥红,瞳仁已化作赤焰色,但是头却依然低着,后颈上突然鼓起了一包,随着这个包越长越大,响起了一阵凶恶凄厉的孩子哭声,当这个包长到有水桶大的时候,里面似乎有一个东西在动,突然一声可怖的孩子尖叫声响起,一双利爪如同野兽般,从内向外撕开了这个包,一个阴森恐怖,瘦骨嶙峋的孩子,带着一身粘液,如同刚挤破羊水的新生儿一样,骑在了老沈的头顶上,一双暗黑恶毒的眼睛,像觅食的凶兽一样,正四处张望,他有手有脚,唯一的缺陷是下体和老沈的后脑勺连成一体,不能分离。 “寄生童子。我明白大春子临死前的话了。”二叔一边看着僵尸老沈的异变,说道。 “什么话?”龚所长问。 “他说李宝收啊李宝收,你利用完了我,就当条狗一样一脚踢开,要我死,你的下场也比我好不到哪去,等着吧,你……” “对,那张大春确实说过这句话,这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当然有。” “什么意思?” “因为大春子知道,李宝收根本不可能再活二十年,他很快就会死。” “怎么说?这妖道不是李宝收专门请来替他炼了老沈还有这双生鬼,用来续命的嘛?” “不,李宝收自然是这么想到,但是这妖道却根本不会如他的愿,这么做,因为这妖道是要拿老沈和老沈闺女这对双生鬼,还有沈太婆的孙子一起,练成双生坐头尸王,根本没有替李宝收续命的意思。” “你是说,这李宝收和张大春一样,都被这妖道骗了,只不过是这妖道士利用的棋子和工具?” “不错,你已经看到了,僵尸老沈头上已经生出来了一个小的,应该就是被老沈活活吃掉的沈太婆的孙子了。” 说着二叔一拍我肩膀,已是踏出了半步,说道:“翔子,我给你打头阵,先上了。那什么,老龚,叫兄弟打手枪,射吧,不用等了。” 龚所长连声应道:“哦哦……好……”转身对身后的民警喊道,“开枪,射他娘的……” 话音落毕,枪声立即响起,转瞬已是打出了五六抢。 这第一林子弹打完,僵尸老沈是不动分毫,他头上坐着的小鬼也是中了好几枪,弹痕在他煞白的小脸上清晰可见,他中枪时,先是哭了一阵,不过马上是不痛反笑,面露嗜血之色,诡异戾笑,几近癫狂。 二叔突然一跃而起,不知何时,已是手指桃木剑,凌空飞向老沈头上的小鬼刺去,那小鬼不仅不惧,反而张牙舞爪,欢呼雀跃的正等着这一刻。 此时,僵尸老沈的异变尚未完成,二叔选在此刻出手,应该是最佳时机了。 龚所长已是带着手下的民警,再次将手枪装满了弹,上了堂,准备开枪了。 “等等,可别伤着了二叔啊。”我喊道。 “嗯,放心吧,”龚所长又对民警们喊道,“打僵尸的下身,那两个妖道士一起打。” 话音一落,枪声再次响起,那妖道和他的司机不笨,几步腾挪,便躲到了土屋的屋脊一侧,几枪都没有打中。 话说此时,二叔已经到了僵尸老沈的头顶,桃木剑挑着灵符,一剑劈了下来,却不料被老沈头上的小鬼生生接住了,二叔一念咒,顺势祭出一道灵火,大喝一声:“破……” 一道火光顺着桃木剑,瞬间引爆了灵符,只听那小鬼一声惨叫,一双小手已是被灵符爆燃烧着了,吃痛之下,一阵惨叫,变得更加狂躁暴戾了。 第十九章双生坐头僵尸王(下) 第十九章双生坐头僵尸王(中) 二叔顺势而起,趁着老沈头上的小鬼被灵符所伤之际,已跃身到了僵尸老沈的头顶,再次祭出了桃木剑,将自己的精血从掐决的食指逼了出来,凌空画了一道血符,剑柄向上,双手合力握住了桃木剑,大喝一声:“天地固我,道门正宗,天雷血符,破。” 随着二叔的这一声喝,他双手合力握住的桃木剑,带着天雷血符的威势,直刺僵尸老沈的命星,只听轰的一声,天雷血符引爆了,一时血肉横飞,硝烟四起。 等到烟雾散去的时候,僵尸老沈的头已被炸得血肉模糊,二叔人还悬在半空,但是他双手合力向下刺出的桃木剑却没有办法再刺下去。 这时我们才看清楚,原来在僵尸老沈头上的坐头小鬼,竟用一双小手和自己锋利的牙齿,生生抓住咬住了二叔手中的桃木剑,其力道之大,凶狠强悍的程度,竟到了如此地步。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僵尸老沈的腰间此时竟又多出两只盘旋缠绕的厉鬼来,看这两只厉鬼的形容样子,正是被那妖道灌入僵尸老沈体内的双生鬼,双生鬼缠绕在老沈腰间,两鬼合力抓住了二叔,二叔因此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好一个双生坐头尸王,原来这就是僵尸老沈异变之后的最终形态样子。 一位四体,同血同根同脉,从某种意义上说,要集齐这些条件,可谓是需要百年难得一遇的机缘巧合,加上那妖道阴毒的炼尸方法,便造就了这至阴至毒的怪物邪煞。 其中僵尸老沈的强悍尸身为这尸王邪煞的根本,而他头上坐的小鬼,也就是沈太婆的孙子,为这尸王的尸灵,缠绕在僵尸老沈腰间的双生鬼,本就是他的亲生的女儿,现在以这种方式寄居在他身上,并且和僵尸老沈合为了一体,从而形成了尸王的气,气自腰间,贯通尸灵,如此,无论是攻击防守,都堪称完美,无懈可击,又因为他们本身的融合,此时的僵尸老沈可谓是已经具备了一些金刚尸的特质,拥有了金刚之躯,就算比之金刚尸本身,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比之普通的僵尸更是强大了千百倍不止,若无强大的法器、法宝助阵,以二叔目前还处于的道行修为,恐怕难以战胜。 看到如此情景,我站在一旁,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前要秒杀千年恶鬼,吊打万年僵尸的壮志豪情,在此刻完全起不了作用,龚所长带领着民警已是连续开枪打了三轮,镇上派出所配备的枪支子弹本就不多,再打一轮,就要歇菜了。 我此时急的直跳脚,脑子里是飞速旋转,拼了命的回想此前看过的荡魔篇的内容,却还是无从下手,我平生遇到的第一个对手,便是如此强横的尸王,这是我所始料未及的,在部队里学的那些摔跤、擒拿、散打这一类的技能,此时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随着双生鬼以盘绕在老沈腰间的形式再次出现,这老沈所异变成双生坐头尸王的身体,也彻底苏醒了,一双赤红的双眼,在血肉模糊的脸上再次睁开了,从赤色瞳仁四周开始,生出了一团腐烂色的青尸之气,慢慢扩散,弥漫四周全身,受这股尸气的影响,双生鬼和坐头小鬼开始由凶恶逐至癫狂。 首先是坐头小鬼竟用锋利的牙齿将抓在手里的桃木剑,一口一口疯狂咬成了碎片,一看情况不妙,二叔连忙弃剑,这才保住了一双手,但那抓住二叔双腿的双生鬼此时已经使出了蛮力,欲将二叔撕碎,二叔收回来的双手随即掐诀结印,瞬间一连打出五道天雷血符,大喝一声:“五雷轰顶,破。” 五道天雷血符转瞬即爆,爆炸击中了双生鬼,就在二叔从双生鬼手中即将挣脱双腿弹跳回来的时候,尸王老沈僵直的手臂突然抬起,鬼爪一伸而开,直插二叔的锁骨双肩,二叔一声大叫,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连忙冲了过去,把二叔扶起来,问道:“二叔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这时候龚所长也跟着冲了过来。 二叔一笑:“两只手不能动了,翔子,我给你护法,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啦。” 我心想,这下完了,二叔如此强横的实力,都被重伤成这样,我若上去硬拼,简直是以卵击石,就问二叔:“我该怎么办?” 二叔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待会我先祭出万符锁妖阵,困住尸王,但我此时重伤,道法有限,恐怕管不了多久,能拖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吧,这时候你上前去,不可与尸王硬碰,你只管使出金光神咒,应该能阻他一阻,现在正是大雨,对我们有利,我转动罗盘,打开结界,罗盘按五行结界金、木、水、火、土来分,结界一开阻断天地阴阳之气,尸王也就无法吸收阴气化为己用,能不能祭出师傅传你的这道本命剑,斩杀了这尸王,度过这次劫数,就看你的命,看你的造化了,小子记住,我重伤之下,结界最多能撑个十分钟,借助天气优势,到了水之结界的时候,结界的力量最强,能撑的时间最久,但是恐怕我也只能将结界打开到水这一步,小子,这可是到了生死关头了……” 我点点头说嗯。 二叔又看看龚所长说道:“老龚,子弹省着点啊,别打了,没有用的,待会我施展结界的时候,你们就围在我身后,拿枪对准那妖道,防止他破坏结界,盯住他就行了。” 龚所长应声说好,然后连忙将民警们都召唤了过来,在二叔身后站成了一排。 随着对二叔的这一击重创,尸王老沈慢慢抬起了头,他苏醒的尸身,还需要尸灵的觉醒,如此便是高等级的僵尸,四位一体全部都具有了灵性,这也是他尸身苏醒之后,没有紧接着对二叔再次发动攻击的原因。 第二十章 金光神咒 第二十章金光神咒 趁着二叔重伤,民警们第三轮的子弹已经打完之际,妖道炎鲁子悄悄从土屋侧檐溜了出来,咬破手指,以自己的精血在尸王老沈的后背上画了一道符,等到我们发现时,他已开始开始念咒。 二叔眼尖耳灵:“不好,尸符,鬼王咒,他在唤醒尸王老沈的尸灵,我终于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要做什么了,这妖道,好深的心机。” 龚所长不解的问道:“怎么啦?老高。” 二叔道:“这妖道在把双生鬼灌入老沈体内时,他念咒注入黑莲中那一滴带有他意念的血就是来当尸灵用的,以便尸王生成之后能随心所欲,受他控制,刚才他在尸王老沈后背上画的应该是尸符,为的是加速尸王老沈尸灵的觉醒,但是他此刻念的咒却是鬼王咒。” 龚所长摇头道:“还是不懂,太玄妙了。” 二叔接着道:“炼尸,没有道理用鬼王咒,况且老沈这尸王已成,也没道理再念鬼王咒加持,再说厉鬼和僵尸虽然是同道,但却不同路,此时他念鬼王咒,应该是为了合体,也就是说要把这已经练成的尸王和鬼王合体,成就尸鬼魔圣,我猜他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控制尸鬼魔圣这样一个傀儡在手里,而是要吞噬尸鬼魔圣,如此他便可以在三界纵横。” 龚所长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膝盖上,赞叹道:“好大的野心啊!这家伙,这要是让他得逞了,那还得了?” 二叔思忖了片刻,又说道:“但是我还是持怀疑态度,还是不大相信。” “不相信什么?”龚所长问。 “不相信他已经练成了鬼王,要知道,能炼成双生坐头尸王,就已经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缘巧合了,更何况是同时练成鬼王和尸王,还要再将鬼王和尸王合体,抛开炼化者要有化神的道行修为不说,还要有天大的机缘,而那妖道的修为应该还在练气,虽然他做出了这不合常理的举动,但显然还不够资格条件,而且我能感觉到,这附近并没有鬼王的存在。” “我说老高,你还不要不相信,小人得志的多得是,这世道,你还没看清?” 二叔点头,说也是,然后吩咐道:“翔子,该上了,不能等了,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发的不利。” 我应声说好,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站起身来,走了出去,终于要面对尸王老沈了,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能否成功历劫保住小命,在此一举。 此时,尸王老沈已经完全抬起了头,这也意味着他尸灵的彻底觉醒,不再是全是麻木僵硬的僵尸,而作为尸王的本源,有了感知和灵性。 那妖道站在尸王老沈的身边,看我走到面前,诡异笑道:“小鬼,就凭你?也想来挑战本座炼制的尸王么?你以为你能打得赢尸王,杀得了他?啊?哈哈哈……真是笑话……” 虽然我明知道不是尸王对手,甚至都不是这妖道对手,但不能再气势上输了他,就说:“妖道,你炼出这样的邪祟伤天害理,本就是天理难饶,罪该当诛,更何况,天心难测,你说是么?” “哎呀呀,小东西,居然能说出天心难测这样的话,不错,不错。只可惜,现在是成王败寇已成定局,始终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本座面前这样趾高气昂的说话吗?人命本贱如草,再死你一个,不多不少,也算是刚刚好了。” 却听这时,二叔喊道:“妖道,你好大的口气,今日此地便是你和这尸王的葬身之地。” 炎鲁子笑道:“将死之人,可怜你一回,就让你再逞一回口舌之利吧,今日此处是谁的葬身之地,还不明了吗?难道,你还有什么招数?此时此刻,谁又能奈我何?” 二叔大笑道:“爷爷的招数还多着呢?狗东西,你未免太狗眼看人低……” 说着,二叔大喝一声,万符锁妖阵,我还没反应过来,已有无数闪着金光的纸符,从我身后爆射而出,很快汇聚到了一起,形成碗口粗的一股绳索,瞬间便已缚住了尸王老沈的手脚,妖道指挥尸王老沈,竟不闪不避。 “就是这点本事吗?万符锁妖阵,倒也好笑。” 炎鲁子说完,尸王老沈一声咆哮,腐绿色的尸气从他全身汹涌而出,顺着金符汇成的锁链,扩散蔓延,尸气瞬间便将金符锁链布满,尸王老沈只是一展双臂,只听轰然一声,金符锁链瞬间散开,金符散落一地,这觉醒了尸灵的尸王老沈果然更加强横。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罗盘转动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二叔正左手掐诀念咒,右手五指已嵌入罗盘五形宫格之中,精血正顺着五指慢慢流进罗盘里,缓缓流淌灌入五行宫格中,突然二叔一声爆喝:“天地固我,万法吾身,吾奉老君令,请天目地眼,开结界五行……翔子,施金光神咒……” 听二叔这话,我毫不迟疑,立马掐诀念动金光神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驭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普通之大光光光照十方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金光神咒,乃是《荡魔篇》上道门八大神咒之一,以修炼道体心性为主,利用金光元神护体,降魔卫道,法威强大。 我掐诀念罢,手决化为剑指,瞬间汹涌澎湃的金光从我体内爆发而出,而此时二叔也已经打开了五行结界的金之结界。 我施展神咒的属性和二叔打开结界的属性同为金,虽然我自知道法低微给二叔拖了后腿,但此时便是我们合力,也是道法最盛的时候,金之结界的打开,同时对我的金光神咒起到了加持作用,因此施咒的威力也得以强于我自身的实力。 第二十一章 金之结界 第二十一章金之结界 妖道炎鲁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哎呀呀,居然能借助五行罗盘打开结界,倒真是小瞧你了,”他转念轻蔑笑道,“不过你们以为金之结界之内便可以破得了尸王的金刚躯?接下来的木之结界,最多也只能使尸王短暂受困,水之结界也只能隔绝一下天地阴阳灵气,不过我猜你到不了火之结界,所以你们还是得死。哈哈哈……何必再做跗骨之蛆,冥顽不灵呢。” 我忽然明白了这妖道的意思,尸王老沈的金刚躯属性也为金,而在金之结界内,我的金光神咒得到了加持,尸王的金刚躯也一样得到了增强,这等于抵消了金光神咒加持的威力,还是无法做到越级杀死尸王。 却在这时,二叔笑道:“妖道,我看未必吧,尸王刚成,本躯不稳,比之普通的僵尸,只是躯体强度增加了数倍,你替尸王开了灵智,无非就是想要给这尸王练就金刚躯,但你还差一步,你还要助他修炼,金刚躯是需要你引导尸王自行修炼而成的,这种走极端冒险的法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试。” 妖道炎鲁子的心思和计谋再次被二叔识破,他眼角抽搐,目生恨意,一双厉眼直勾勾的盯着二叔,似乎是想把二叔撕碎了去。 “翔子,你只管施咒,不要被他乱了心思。” 我应声答道:“嗯。” 此时,金之结界已完全开启,那妖道和他的司机被龚所长带领的民警们拿抢对着,也不敢乱动。 金之结界的开启,使原本黑夜中的大雨停顿消失了,黑夜转瞬化为了黎明,一轮金色的朝阳从西方山头冉冉升起,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地,如煌煌天威降临,竟让人不能直视,耀眼无比。 大地震动,万叶飘零,皆是金黄色,汇聚成一片巨大的风浪,悬在空中震颤漂浮,沈家老屋的土墙瞬间崩裂,屋瓦哗啦一片,顷刻碎了一地。 这金之结界的力量当真不可小觑。 此时我所施展的金光神咒,在金之结界中,光芒更胜,带着天地的威压,直逼尸王老沈,在他头顶之上,势不可挡,瞬间降临。 此时已经有了感知和灵性的尸王老沈在金光的威压照耀下,面部扭曲,惊恐至极,他头上的坐头小鬼和腰间盘绕的双生厉鬼,此时已经吓得将头直低了下去,缩头埋进尸王老沈的衣服里,发出凄厉的鬼哭嚎叫声,尸王老沈更是躯体颤抖着,不能动弹。 等到金光神咒,落到尸王老沈的头顶上,咒力激荡而下时,从尸王老沈的头皮开始,他的皮肤被一寸寸灼伤,由原本的乌黑色,开始变成死黑色,然后一点点灼燃,一层层化为灰烬,尸王老沈的双膝也开始颤抖不停,随着神咒的威压撞击到了大地之上时,地上尘土猛地一震而起,激荡四散开来,尸王老沈也是咱也支撑不住了,膝盖一弯,轰然跪在了地上。 此时尸王老沈的衣衫,已经被金光神咒的咒威燃烧殆尽,坐头小鬼和双生鬼已是身形扭曲,抽搐不止。 这一击而下,虽然没有瞬间杀死尸王老沈,但也使得尸王的本源和灵气受到了巨大的伤损,而我施展出这一道金光神咒,已是使出全力,此时身体感觉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落在原地大气直喘,原本想趁着二叔金之结界还未消失的时候,再次施展出金光神咒,将尸王老沈一击击杀,但却偏偏使不出半点力气。 就着这时候,二叔已经支撑不住了,金之结界也瞬间消失,二叔旋转到下一个罗盘的宫格,便是木,也就是木之结界。 原本黎明到来的白昼消失了,黑夜再次涌现,我们处于金之结界的最后一刻,仿佛处于金色的云层上,此时结界消失,我们一落而下,从二叔的罗盘处,大地之上已是生长布满了枯木老藤,将尸王老沈死死的缠绕住。 尸王老沈从金之结界重伤之下未死,此时到了木之结界,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缓和的时机,不会再有一击致命的法威,如果能逃得过这木之结界和水之结界,也就意味劫后重生,只要再用尸气调理,七日之内,便可以恢复。 二叔大喊道:“翔子,快上啊,已经到了木之结界了,我撑不了多久的,不要忘了你历劫的关键。” 我当然知道历劫的关键就是要祭出师傅传我的本命剑,杀了尸王老沈,来消除这到本命剑的暴戾之气,但我此时仍需要时间来恢复体力,可是二叔的支撑力也是有限,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冲过去,抓住尸王老沈便是一阵狂踢乱打,把我在部队里学的拳法散打之术全都使了出来。 二叔一看不好,又喊道:“不是要你拳打脚踢,根本杀不了他滴,快想剑典,使出本命剑……” 我一边打,脑子一边飞速旋转,使劲回想追魂剑的剑诀。 但就在这时,木之结界的力量开始衰退了,紧紧困住尸王老沈的枯木老藤开始有了松动,尸王老沈和他身上寄生的三只厉鬼,也终于有了一丝气色。 就在我还没想好要如何施展出这招追魂剑的时候,尸王老沈一声咆哮,枯木老藤瞬间断裂散开,他一跃而起,瞬间便掐住了我的脖子,三只厉鬼借着刚恢复的一丝元气,狰狞大小,跃跃欲试,这一变故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定是二叔刚才为了提示我,分了心,导致木之结界的力量不够稳固,而这尸王老沈虽重伤之下,但他毕竟是尸王,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狮虎垂危犹有余威。 此时尸王老沈的实力,也足以相当于普通僵尸。 随着我被尸王老沈擒住,被他挣脱开的木之结界也随即消失,罗盘转动,下一个水之结界随之开启。 二叔此时,没有再对我喊话提示,我心里也清楚,如果这最后的水之结界内,我仍然不能祭出本命剑,使出荡魔九剑的追魂剑来杀了尸王老沈,那么等待我们的就只有一死了。 第二十二章 破尸追魂剑 第二十二章破尸追魂剑 随着木之结界的消失,天气被还原到了原本黑洞洞的雨夜里。 水之结界随之被打开,磅礴的雨势戛然而止,无数的雨滴瞬间在半空中停滞了,汇聚成一道弧形的水幕护罩,将我和尸王老沈所在的世界与外界隔绝开了。 此刻我被尸王老沈掐住了脖子,僵尸厉鬼本是死物,能够在人世上活动,靠的就是自然界中的阴阳灵气,水之结界的打开,阻断了外界的阴阳灵气,尸王的力量受到了限制,挣脱了木之结界的束缚后,尸王老沈的力量已经被极大的削弱了,现在不过就是一只最普通的僵尸,但他的力量仍不可小觑,而依附在他身上的三只鬼,在金之结界内受到重创,结界逆转仍然没有得到灵气的补充,此时显得虚弱无比。 我双手抓住尸王老沈的手腕,弹跳而起,双脚猛的蹬在他的胸前,将他掐在我脖子上的利爪拉开了,一个趔趄退了回去,又立即同尸王老沈展开了近身肉搏战,我把部队里学的所有的近战技能都用上了,扣他的双眼,撕他的嘴,暴打他的胸和头,他虽有了灵性和感知,但是疼痛这种东西却仍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打了一阵也是无济于事。 我回头一看,结界之外,二叔操控着五行罗盘,已是焦急万分,痛苦至极,毕竟结界乃是仙道法力的存在,二叔乃是一介凡人,他用五行罗盘借仙道法力打开结界,乃属于以凡人之躯强行逆天之事,必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反噬。 我和尸王老沈厮打了一阵,各有胜出,几次被他僵尸的蛮力摔打在地上,是疼得我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再僵持下去,恐怕二叔也无力支撑,一旦结界破裂消失,尸王的元气得以恢复,后果将难以想象,哎,我这还是太年轻,实战经验太浅,降妖除鬼还真是不同部队里擒拿散打的实战演练,这是真的实战,是真干。 我也是心急如焚,是时候该使出荡魔九剑的追魂剑了,再晚就没有时间了,但关键是我虽然有师傅传给我的这道本命剑,作为强大的内在力量之源,也有荡魔剑典,但是要怎么使出来呢?一时想这我是头皮发麻,这是自以为聪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最后一想,不管了,就像施咒一样试一试吧。 于是我右手掐剑指诀,左手成掌,平于气海丹田,大喝一声:“荡魔九剑,追魂剑:天地玄黄,剑气无形,神鬼杀伐,追魂夺魄!” 随着我这一声大喝,我只觉得体内立刻充满了力量,一道金芒从我的剑指上喷射而出,汹涌澎湃,瞬间化作金符漫天,符文随即相互生出了脉路,汇聚成了一股气剑形成的剑流,如同龙卷风一般,向尸王老沈席卷了过去。 这一招力量之大,法威之强,瞬间破了二叔的水之结界,周围草木被一卷而起,连同沈家老屋和那棵寄生了双生鬼的槐树一起,夷成了平地。 那妖道简直看得目瞪口呆,惊叹道:“居然真的是荡魔九剑,小东西,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你们叔侄俩居然是陈半仙的徒弟,是我失算了,不过你们也不要想的太好,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就算牺牲掉我这件保命的上古法器,也要带走我苦心炼制而成的双生坐头尸王……”说话间,那妖道炎鲁子,已从身上掏出了一件闪闪发光的东西,大喝一声,“碎星金莲,借天神力,天地无极,万法皆破……” 说话间,那妖道将碎星金莲一掷而出,碎星金莲飞到了尸王老沈身前,巴掌大的一朵金色莲花,瞬间变大,撞上了我击杀尸王老沈的追魂剑,只听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散开了一片巨大的金色光幕。 等到光幕消失的时候,尸王老沈已经不见了,那妖道炎鲁子和他的司机也一同不见了。 我连忙跑过去看二叔,此时二叔虽然十分清醒,但已是伤势更重,倒地不起。 我将二叔半扶着坐起来,二叔看看我,笑道:“臭小子,让你使那么大的蛮力,破了我的结界,我这次是真的重伤不起了。” 我瞬间明白了:“难道你方才与尸王一战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受伤?” “伤是自然受伤了的,我只是区区肉身,那老沈可是僵尸,如果我不装成是重伤的样子,怎么激你历劫,保住这条小命呢?”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远远喊道:“今天的这笔账,先记着,山水有相逢,我们会再见的,小东西,野道士,下次再见,就不会有误判失算了,你们的小命就先留着吧。” 这声音是那妖道士。 龚所长一听,对民警们吩咐道:“追!” 二叔拦道:“不用追了,应该已经走远了,我这次是真的重伤了,我这侄子道法未稳,我们贸然追上去硬拼,胜算的把握不大,我猜他一定也早有准备,就单单那僵尸的速度,也已经是追不上了。”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啦,刚才这小高大师那一剑,这威力巨大啊,这尸王就算没死,也死了一半,差不多了吧!就这么放了他们,等于是放虎归山,祸害百姓啊!” “你错了,那尸王老沈不但没半死,此刻怕是已经有所恢复了。” “怎么会,那小高大师的那一剑的威力,咱们这都瞧在眼里,那还能有假的!” 我说道:“我这一剑的威力确实不假,但是你忘了,他最后使出了一个叫碎星金莲的东西,说什么是上古法器。那东西是什么玩意?”我又问二叔。 “就是一件法器,你没听那妖道说嘛,保命用的,叫碎星金莲,能够碎星,也就是说,这件法器若是用在大能修士手中,天上星辰可碎可破,知道了吧,你这一剑的威力,已经完全被碎星金莲挡住,抵消了,那妖道拼了保命的法器,也要保住尸王老沈,看样子真的不是要炼个僵尸横行霸道、胡作非为那么简单啊!难道他真的已经炼成了鬼王,或者说他正在炼鬼王?” 说完二叔摇摇头,还是不敢相信,此时随着那妖道的逃脱,这一切都无从知晓了。 第二十三章 线索、传说 第二十三章线索、传说 大雨在这时候停了,我们早已被淋成了落汤鸡,龚所长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山里深秋将冬的天气,加上这一场雨淋的,此时只觉得寒气逼人,阴冷无比。 众人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几个民警就鼻涕长流,直打喷嚏,看来是感染了风寒,感冒了。 二叔又休息调息了片刻,在我和龚所长的搀扶之下起身,两个牺牲的民警的尸体被其他民警们抬着,我们一行人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龚所长感叹道:“哎……这老沈也是可怜,作孽啊!” 二叔应道:“人世百态、种种,都是没常形的事,怨不得天由不得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也有道理,”龚所长转念说道,“老高,要说你这侄子,还挺厉害哈,这是没看出,没想到啊,刚才那招式使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啊!那气势,我琢磨着,应该比你厉害。” 身后的民警们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小高大师这一招使地,打的那妖道和僵尸王是屁滚尿流,是大快人心啊。” “那是,可别提多带劲了。” “要不是小高大师这一招,咱们这哪还有命在,都死球了,都。” “得感谢小高大师的救命之恩,大家说是不是。” “是,感谢小高大师的救命之恩。” 二叔一笑。 我忙说道:“大家不用谢啦,都是同舟共济,也得感谢这民警同志,这叔叔哥哥们枪法神准,打的出神入化啊,我可不敢居功,还得多亏了高大师,我二叔他用五行罗盘死命撑起的结界,不然我也使不出这一招,还是我二叔厉害,我只是学了他的一点皮毛,不敢啊。” 民警们一听我这话,改口道:“那也是球地,还是得感谢两位高大师啊!” 龚所长接着说:“咱这派出所的几把老枪,是该跟上面说说,该换换了,这以后再要是打僵尸打妖怪什么的,得搞几把狠家伙。” “是啊头,给咱们搞几把机关枪啊冲锋枪什么的,遛一遛。” “遛你个头,想得美,搞不搞得到还不一定呢。” 眼见再有几个小时就该鸡叫天亮了,镇上派出所的刑侦力量和技术手段都十分有限,虽然通了国道,但是从县城过来,盘山路段多,加上又遇着了塌方,公路段在抢险,县刑警队专案组此时应该在赶来的路上,现在还没有到,估计最快要到凌晨三四点,市刑侦大队过来的专案特派员,最快要到明天下午三四点。 龚所长他们商量着,先送我和二叔回去,他和其他民警必须守在案发现场,等待县刑警队专案组过来。 二叔问龚所长有什么打算,龚所长说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先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然后再做打算了,镇上派出所警力薄弱,所配备的武器枪支火力也十分有限,这案子是僵尸没打死,那妖道士和李宝收没抓住,就等于没完,接下来的事必须要得到上面的支持和支援啊,不然什么事都难办。 龚所长又问二叔对这案子的后续发展有什么看法没有,毕竟厉鬼和僵尸这玩意,也不是刑警队的强项。 二叔说道:“咱们这,案子到这里,已经算是完了,接下来这案子的突破口在李宝收身上,还在市里。所以老龚,你得给上面汇报汇报,咱们一起到市里,重点查一查李宝收。” “妈嘞个巴子的,这今儿是整的人够呛,这李宝收是要好好查一查,这妖道士就是他请的,沈太婆儿子也是死在他那炼钢厂里,他身上肯定有问题,还真没听说市里有什么炼钢厂,我也倒想看看他李宝收的炼钢厂长得是个啥球样,肯定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龚所长问。 “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个不好说,但是那妖道带着尸王老沈逃了,肯定是逃回市里去了,而他们在市里唯一的据点,应该也是李宝收提供的,你忘了那李宝收请这妖道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是什么?” “炼尸炼小鬼续命。”我答道。 “对,”二叔接着说,“但是李宝收晚上并没有在沈家坡出现,我猜他应该是已经悄悄潜回了市里,这妖道本就对他心存异心,但是尸王重伤之下,想要恢复,还是得靠李宝收再市里的庞大财力,所以他应该会先假意顺从李宝收,妖道回到市里,首要投靠的人,应该也是李宝收。” “所以说,抓住李宝收才是关键。” “对,老龚,要想高深继续参与这件案子,就得靠你和市局沟通,打好关系,安排好警力和火力了,我担心的是,那妖道若是真的炼成了鬼王,搞不好要出动部队,飞机加大跑了。” “真有那么邪乎?一个僵尸而已,市队里上个几十支冲锋枪,还不把他扫成梭子?” “我是担心他若是真的炼成了鬼王,最后把这双生坐头尸王和鬼王再合体炼成尸鬼魔圣,就算是飞机加大跑也未必奏效啊,这种怪物,是堪比上古神兽,是上前年也难得出一次。” “听你说的这么邪,那尸鬼魔圣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尸王和鬼王的合体,没有人见过,据说最早这也只是一个炼尸的设想,源于鬼谷一派的祖师鬼谷子,当年秦始皇能够横扫六国,一统宇内,是早在他曾祖父时候就曾派人收拢过鬼谷新一代的掌门鬼谷子,也正是这一任鬼谷子,将尸鬼魔圣的设想变成了现实,后来秦国能有在战场上面对六国铁骑,所向披靡,成摧古拉朽之势,其中战场之上位居首功的就是那一任鬼谷子为秦军炼制的三只尸鬼魔圣,杀人嗜血,毁墙破城,无往不胜。 当时的秦军将领,杀人魔王白起的主要战绩中,伊阙之战斩杀韩魏联军24万。攻楚三次,攻破楚都,烧其祖庙,共歼灭35万楚军。攻赵先后歼灭赵军60万,包含有长平之战坑杀的赵国40万战俘,后又攻韩魏歼灭30万人。白起一生共歼灭六**队165万,据说白起杀了这么多人,每次屠杀都要放干这些士兵和战俘的血,为的只是喂饱这三只尸鬼魔圣,同时用以炼制更多的尸鬼魔圣,到了秦始皇一统六国的时候,秦国所拥有的尸鬼魔圣的数量已达到了七只。” “这么残忍,这么狠!” 我们一行人听之无不动容。 第二十四章进城 第二十四章进城 关于尸鬼魔圣的事情,二叔所知道的也仅仅是这样一个传说。 没有证据表明,尸鬼魔圣在曾经战国七雄争霸的历史中,真的出现过。 正如二叔所说,尸鬼魔圣最初也只是鬼谷祖师的一个设想,关于那妖道士炎鲁子正在炼制尸鬼魔圣的这件事情,也是我和二叔的猜测,必须到市里去做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返回的路,我先还是到了沈太婆家里,去时大门敞开,屋里漆黑一片,半天也没找到电灯泡的开关,民警将手电照到沈太婆床前时,吓了一跳,我们把手电照过去,这才发现,在沈太婆床前的房梁上,系着一根大拇指粗的稻草绳,沈太婆就吊死在了这棵稻草绳上,白发苍苍、睁着眼睛,穿着一身的破衣裳,破旧的土屋里不时有风灌进来,异常的凄凉。 我们不禁一声叹息,哎哟,真是作孽啊! 我们开了电灯,将老太太从草绳上放了下来,感叹老太太的命也是够悲惨的,儿孙都被人害了命,相继惨死,死后更是尸骨无存,媳妇也跟人跑了,一去不回,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难以承受,更何况老太太已是人生垂暮,风烛残年,这种人伦的打击对于她来说是毁灭性地。 龚所长愤愤骂道,狗ri的李宝收,身上是又多了一条人命,这沈太婆一死,连个指证他的人都没有了,真是恶人多福,好人不长命啊,原本是说到镇上民政所给沈太婆申请个救济,住个福利院,这下得到民政所申请点钱,早日给老人家安葬了,好入土为安,龚所长最后把这事安排给了民警小赵来办,叮嘱他老太太的死和整件案子有牵连,安葬的事一定要等县刑警队的法医做了尸检之后再办。 龚所长最后商量着先送我和二叔回去,我们继续留在这,也没有这个必要,刚才大战僵尸妖道,消耗了我们巨大的精元和体力,得早点休息,他和民警们得留守在这里,等上级的支援过来了,才能安排轮值休息,我们说好。 中途我们路过了沈老四家里,就进门去看了看,发现这疯疯癫癫的沈老四在家里,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想来这家伙是被老沈死后的异变吓惨了,神神叨叨的有了精神病,我们也就没有太在意。 一路上我们发现除了我们来时的那一条车辙外,泥路上还多了一条车辙,看来这妖道炎鲁子果然有准备,这条多余的车辙,应该是炎鲁子和他的司机带着尸王老沈逃跑的时候留下来的,他们用了汽车,逃跑的路线肯定是走国道进城无疑了。 但是当时的交通通讯条件极为落后,镇上派出所配备的唯一和上级外界沟通联系的只有一部座机,现在赶回派出所,再向上级汇报情况,设卡对妖道他们一行进行拦截,也已经是晚了,再说当时山里穷县城,公安局的警力条件配备也很有限。 龚所长亲自把我和二叔送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回家敲门睡觉,是挨了一顿骂,母亲和祖母说我不该乱跑,母亲嘱咐我以后不要跟二叔和在一起,我也懒得解释,此时只觉得疲劳困倦至极,脱了衣服,倒下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湾里吵吵闹闹,我老早就被吵醒了,老沈的婆娘似乎还不知情,沈家还是假吧意思安排老沈下葬,但是出殡的棺材被龚所长带队拦住了,差点掀起了警民对抗,掀开棺材板一看,里面是空的,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这事很快就邪乎的传开了,说是老沈诈了尸,临下葬,尸体跑了倒是奇了怪了,他们自然不知道老沈已经变成了僵尸。 派出所带走了李宝兰,但是有关于老沈、有关于她兄弟李宝收的事情,他是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说,成了哑巴似的,这显然不合常理,派出所这边做了长久审问的打算,她越是一字不说,一声不吭,就越说明她一定是知道什么,她应该是在维护他的这个兄弟,自己男人死了,儿子又没什么出息,他不能再没了这个有钱的兄弟,而李宝收也一定给她交代过,允诺过。 第二天下午,龚所长来找二叔商量下一步,县公安局已经同意此案可以进一步查到市里,市里也取得了同意,并且龚所长已经同市里那边他私人的关系打好了招呼,由于他对此案的案情最为了解,所以上边也批准了他对此案全程跟踪参与,他请我和二叔一同前去。 二叔先是推辞,说昨晚感染了风寒感冒了,现在是伤病在身,不能去,后来经不住龚所长拿他留在沈老四家的那只手电筒的事拿来威胁,说他要是不去,就把这只手电筒交给上级,就算他没罪,也先安排局里调查他个三五年,没事隔三差五的就拎进号子里关他个两三天审问审问,叫你日子过不安生。 二叔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说,去去去。我笑二叔没骨气,经不住吓唬,二叔说,你小子,懂个屁,这叫革命友谊,更何况了,作为道门正宗,作为师父的传人,这斩妖除鬼是我们义不容辞、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使命,光荣是大大滴。 末了我说二叔你得了吧,你说的尸鬼魔圣那么厉害,我可不想起去白白送了小命,二叔不屑的说我是贪生怕死的小辈,我则不上他的当,他后来说你小子这趟去了也关系到你的小命,你以为你使出了那招荡魔九剑的追魂剑,消除了师傅传你本命剑的暴戾,就安然无事了? 我说还有什么玄机,二叔说看你是我亲侄子,我就提点提点你,你身上的本命剑虽然安分了,但是蛊毒和降头依然还在,没有被清除,我问你,你昨晚祭出本命剑后可呕吐过,拉过西?我说没有,二叔说那就对了,师父传你的本命剑是至阳之气,和蛊毒降头相克,所以破除蛊毒和降头的关键还在于对这道本命剑的融会贯通,让这道本命剑气真的成为你自己身上流淌着的气,只有这道气在你体内如此生生不息,你体内的蛊毒和降头才能被这道气清理出去,要使这道剑气在你体内能够生生不息的流转,就需要你不断的使用他进行试炼,懂了吗? 我一听二叔这说的有道理,看来是别无选择了,于是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市里? 龚所长和二叔答道,明天。 第二十五章 请自便 第二十五章请自便 第二天一早,我不顾母亲和祖母的反对,带上那本《荡魔篇》,跟着二叔和龚所长一起,开车前往了市里。 随行的还有县刑警队的队长丁海峰,一个长相斯文,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看似文弱,却不自觉给人一种威严。 按行政级别划分,丁队长也是龚所长的直接上级,碍于有作风严肃的领导在场,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除了聊工作上的事情,还有这次去市里要办的案子外,其它的也没什么好讲的。 这次的案子,除了知道那妖道士炎鲁子逃回市里的投靠收留人是李宝收之外,唯一细枝末节的线索是,李宝收在市里可能开了一家并不存在的炼钢厂。 另外李宝收的姐姐李宝兰暂时转看押在县派出所,我们没有时间等着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问出更直接有利的案情线索。 那妖道士炎鲁子本身就是一个居心叵测之人,他带着尸王回到了人口密集的市里,就这件事情本身来说,对于市里市民的人生安全,就是一个重大的威胁,是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重大危险源。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赶到市里,立即向上级汇报,着手展开调查才行。 老式吉普车,绕着盘山公路转了七八个小时,下午五点多,我们终于到了市区,赶在了下班前就这个案子跟市刑警队的队长王定山碰了面,这王定山肥头大耳,五大横粗的,跟龚所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的,看这身板和挺着的肚子,是平时没少吃喝,同龚所长的不同是他要更年长一些,头上头发丝丝缕缕,谢顶的厉害,但带上大盖帽之后,依然不失庄重威严。 王队长对我们的到来显得极为高兴,因为一听案情,这案子要是办妥了,绝对是受表彰受提拔的好机会,唯一不大欢迎的是我和二叔,虽然没有直接点出来,但是龚所长做了介绍,说我和二叔是自己和丁队长此次请来协助办案的两位大师高手之后,从王队长看我们俩的表情就知道,他显然认为丁队长和龚所长此行前来,带上我和二叔这两个旁门左道,是很不妥当的,几次秘密交谈,直接把丁队长和龚所长叫到他的私人办公室内,让我们留在外面等,我隐隐听到他说什么这是国家机密,还说什么武当山的仙人多的是,言下之意是我和二叔不入流,上不了台面来提,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可以请武当山的人出马。 我一听这话,就对二叔说,这还要我们在这搞个球?二叔说等等,我说也就二叔你能沉得住气,人家大领导压根不想让我们参与,觉得我们是个屁,留在这只能受嫌弃,二叔一听教训我道,我辈修道,修的是心,不是名,你小子,你说就你这城府心态脾气,这将来还指望你来斩妖捉鬼、降魔卫道、除暴安良,来拯救天下黎明苍生?你……哎……我就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怎么就……哎,把本命剑和《荡魔篇》这么的机缘本事传给了你。 二叔这话说的我一时竟没什么话说,只能暗叹二叔说的对,怪自己太年轻。 二叔看我不说了,又说道,晚上带你出去玩玩,带你见识见识,我说有啥子好玩的,他说去了就知道,说你这几年在部队里也是憋坏了吧,小伙子年轻气盛,带我去泄泄火,开开荤。 我自然明白二叔说的什么意思,但在此时,我心中想起了乔麦子,那时候我才十三四岁,在一个春末艳阳的午后,金黄色的油菜花开满了田野,四下里静极了,只有蜜蜂嗡嗡采花的声音,和远山之上鸟儿的叫声,我和乔麦背着背篓到油菜田里打猪草,肥壮的油菜生的比我们还高,油菜花香极了,我牵着乔麦到了油菜深处,我看着她,分开她的腿,脱了她的裤子,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我笑…… 我正想的出神,突然被二叔碰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王队长和丁队长、龚所长他们谈完了,已经做好了工作部署安排。 然后丁队长和龚所长直接去了,市局安排指定的招待所,说是先住一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开展工作。 二叔问我俩呢?怎么安排的?丁队长和龚所长都不做声,显得为难尴尬,我和二叔也就明白了,他俩是公职人员,有人安排,有的吃有的住,把我和二叔这是请自便的意思。 我和二叔顿时是一脸的懵逼,二叔说:“龚太江,狗ri地,你说这怎么办吧?” 龚所长一脸为难不好意思的说:“这,这……” “我说,你别跟我这啊,那啊的,就说你准备怎么办,怎么安排我们叔侄俩吧。” “这,老高啊,我这也是没办法,这个你知道,公安局也有公安局的规矩,内部招待所是不招待外来客的,这个跟领导都说了,没办法通融,你这得体谅下做兄弟的啊!” “你个王八蛋,体谅你,我俩这住大街上喝西北风啊?年还是人吗?你。” “实在不行,我掏十块钱,你俩到河边找个小旅馆住住,这市里你也熟的很。” 说着龚所长还真掏出了十块钱,过来准备递给二叔。 我本以为二叔会拒绝,却不想二叔说道:“谁稀罕住河边上的小旅馆,你个王八孙子的,我说的是你今儿这事,这安排,就做的不对,”说着二叔一把拽过龚所长手上的十块钱,说道:“翔子,我们走,二叔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龚所长大笑:“老高,那十块钱可是我一个礼拜的饭钱呢,你省着点花,省着点住啊,实在不行,我跟你说个好去处,菜市场那边,两块钱一晚上的单间,也有的住,我就不送了啊!” 二叔回骂道:“龚太江,你个王八犊子,就当我不认识你。” 我们出了市公安局的大门,二叔问道,翔子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说随便吧,二叔说哪有随便的道理,今儿是你叔带你出来玩请客,别客气,山珍海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管说。 这时二叔得意洋洋,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部手机,我一看还是诺基亚,带天线的,我一看说道,没看出来啊,二叔,你都用上手机了,这牛bi轰轰的,真上档次。 第二十五章 守财奴 第二十五章守财奴 二叔顿时神气道,是吧,这家伙拿在手里,是特有面子吧。我点头说是,问他怎么没见他以前拿出来用过,二叔说这叫虚怀若谷,不忘本心,他才不学那帮挖煤进矿的二百五傻瓜蛋。 我问二叔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二叔说等他先打个电话。 我和二叔找了个花坛坐下来,二叔拿着手机翻弄了一阵,开始打电话。 “喂,你好,你好,张总啊,最近生意怎么样?……我啊,高九啊……嗯,我来市里了,晚上抽空出来坐坐呗……没时间啊……哦……” “喂,你好,你好,孙总啊,最近茶叶生意怎么样?哦……春上的头道茶是枪手的很,好久没见,晚上出来喝喝茶呗……啊……哦,您跟夫人在国外啊,哦,那好,下次,下次……” “喂,邱老板……嗯,是我,是我,上次转给你的那批陈皮、五味子和黄连买的怎么样啊?……啊?没卖掉,还什么……送到养殖场,喂猪啦……哦哦,那……那算啦。” “喂,老宋啊,上次你儿子那厂里,用了我的灵符,没再招鬼吧?……哦,那就好,你说你儿子那厂子,挖人家祖坟,建在坟堆里能不招鬼嘛……上次卖给你们的灵符快用完了吧,你儿子那厂子那种邪门的地方啊,这用灵符,得就像吃药啊,药不能停,我这……哦,这个也没什么事,就是打个电话来问问,额,老婆病了,你在给家里人做饭啊,哦,那好好好,下次聊。” “喂,老张啊,前年给你儿子看的相,算的命准吧,我说他两年非富即贵,你留给他的家底啊,得翻成金山银山,没错吧,现在怎么样……啊?什么?吸毒,得了艾滋病,死了……” …… 二叔几通电话打完,我算是看明白了,说是他请客,叫我山珍海味随便点,实际上呢,是想找个替死鬼替他付账。 我问二叔说,不是你请客吗?二叔还一本正经的答道,是啊,等我再打最后一通电话,M的,王八蛋,这帮畜生犊子,求起你来,个个都是孙子,招待你跟他亲爷爷似得,完了事,都他妈一个个的是****无情,戏子无义的,屁大点事,不就是吃个饭嘛,生怕你把他吃穷了喝干了似的,个个都有事,王八蛋,眼里就只有钱,下次再招了鬼,看老子还救不救你们。 说着二叔又拨通了电话:“德喜啊,上次给你介绍的路子,现在这骨灰盒啊,棺材啊、墓碑、石狮子、金童玉女啊,纸人纸马什么的,好卖了吗?额,死的人多,吃香的很啊,哦,要感谢我啊,好啊,我现在在哪?正好今儿到了市里……哎哟,晚上要为我接风洗尘啊,那好啊,定哪呢?……哦,你有个朋友啊,饭店、宾馆、夜总会一条龙啊,哎呀,那太好了,位置在哪啊?……哦,好嘞……哦,现在就过去,哦,好,待会见。” 二叔电话一打完,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道,成了翔子,待会你看着随便点啊,只管捡好吃的点,管吃饱的,我说好,二叔又大话道,跟二叔一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别客气,我心想,貌似这请客的人不是你吧,这宰肥羊吃大户的事,谁都知道不用客气。 九七年那会,我们市里出行要坐班车,上车给钱买票的那种,和现在意义的公交车其实差不多,我问二叔我们怎么去吃饭的地方,要不坐个车去吧,二叔说不用,那地方他知道就在市中心,咱们这市里小,走过去就好了,我说二叔你至于吗?怎么说你也算是个有钱人,再说刚才龚所长还给了十块钱呢,这也够坐好几十趟的了吧,二叔说出门在外要节俭,钱要留在最需要的时候,得用在刀口刀刃上,我说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吧,二叔说都一样都一样,我对二叔说,我算是明白了,二叔你就是一个守财奴啊,你留那么多钱干嘛?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二叔也不理睬,只自顾自的,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我没办法,只好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虽然我对城市并不陌生,我当兵对的时候就在省城,但是部队里纪律严明,也没什么时间出来逛,二叔不愿意搭车,我想走走逛逛也好。 说来我们老家市里也是个小地方,按省行政划分,属于鄂西山区,市区就建在群山环绕的山沟沟里,唯一的经济命脉支撑就是国家的第二汽车厂建在这里,除此之外穷的一无是处。 我们一边走,我和二叔聊起了我们此次进城到市里追查妖道炎鲁子和李宝收的事,我问二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该怎么办,因为看今天的市局的安排,很显然是把我和二叔排除在了这件事情之外,王队长甚至十分不欢迎我们参与到这件案子的调查中。 二叔随意丢了句话说道:“该吃吃吃,该喝喝喝,管他呢?咱们这跑了一天的路,是连一口饭也没吃着,住的地方都没有,先把这两件事解决了再说吧。” 我也不得不佩服二叔,什么事情到他这里,都能风淡云轻,跟个没事人似的。 我说:“重点是,这没了公安局还有刑警队的帮助,就凭咱们俩,这能找到那妖道和李宝收的老窝吗?” “当然找不到,狡兔三窟,李宝收他们的窝肯定不止一个,哪是那么好找的,再说了,这里面的道道,你还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 “到了市局,莫说是我们,就连龚太江和丁海峰也都被排除在这件事情之外了,我猜那王定山在这件案子中,顶多能给他们俩一个小跟班的角色就不错了,毕竟是市里,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龚所长和丁队长是对这件案子最熟悉的人啊,市局难道不需要一个引路人?” “你想的太简单啦,你对案情清楚又怎么样?没个领导,包括私人公司团体内,他都有自己的心腹骨干,莫说王定山本来就比他俩大一级,就算是省厅来人,到了市里,你也得用王定山的人。” “这叫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对吧。” “还不笨,是这个道理。而且,我总觉得,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还不仅仅是牵扯到做官的道道这么简单。” 第二十六章没把持住啊 第二十六章没把持住啊 “这有什么复杂的?违法犯罪,理当该抓,这公安局不就是干这个事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理也是这个理,要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想的,那又好办了,关键是林子大了之啥鸟都有,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水至清则无鱼,这世上的人啊,就好比这水里的鱼,鱼和鱼之间,鱼和水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斩不断的联系,你想水太清了,鱼虾都死了,那水不就随之也成了一团死水了,这就是这世上为人处世的道理,也是这世界能存在的根本,要想这个世上能其乐融融,还得需要鱼龙混杂才行,不然大家全在家吃干饭,老哇望青天,行尸走肉一样,你说这世界,还有什么乐子,不就成了一潭死水了吗。” “二叔学问不浅啊!”我夸赞二叔道。 “所以啊,小兔崽子,跟叔学着点。” 我连忙点头说:“是是是,那是。还有,你说这事情远比你想象中复杂,还能复杂到什么程度?” “我说嘿,你小子,刚才这一席话算是白跟你说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这平时的,看你挺聪明啊,你这木讷的,官商勾结,听过吧?” “哦哦,原来如此。” “看吧,又想简单了吧,还不止如此。你想想,传闻中那李宝收做的是多大的生意,这在咱们市里,那是一个红人啊,生意做这么大,这市里上下,三教九流,白道黑道的,谁不认识,谁跟他没有点牵连沾染,不然生意能做这么大吗?还有他炼小鬼续命,炼尸王,炼鬼王,杀人害命,这能没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动静吗?肯定有,也肯定有人发现,但是没人接发他,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说明了他在市里是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通吃,里面都有他的人,替他说话,罩着他,只要不出大案,闹起民怨,他就没事。” “真到出了大案那一步,那不就晚了吗?要是你说的那尸鬼魔圣真的出来了,那得害死多少人。” “是啊,所以这不,咱叔侄俩的这不是来了吗,有咱们在,管教他妖魔鬼怪无处遁形,不过在降妖除魔之前,咱们得先吃饱肚子,找着晚上睡的地方,你说是不是?这次咱们来市里,也不差这一天半夜的功夫。” 我一笑说:“是是是。” “孺子可教。” 我和二叔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到市中心时,天已经黑定了。 按照二叔和德喜约定的地点,我们到了一幢九层大楼前。 门头上挂着德福酒楼和德福招待所几个大字,显得颇为气派。 我们径直从大门走了进去,服务员过来问我们要吃点什么,二叔说跟他们老板约好了的,服务员说知道了,先给他们老板通报一声,电话打完,说要我们等一会,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只听楼梯间里脚步声蹬蹬响起,下来两个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胖子大腹便便,戴着眼镜,远远就看见他一对死鱼眼,跟癞蛤蟆似的,瘦子尖嘴猴腮,两人头上都谢了顶。 瘦子见了我和二叔,远远迎过来喊道:“高大师,好久不见,托你的福,别来无恙啊!” 二叔寒暄了两句,说还好,两人握了握手,原来这个瘦子就是德喜,姓赵。 握完手,赵德喜侧身介绍旁边这死鱼眼的胖子道:“呐,高大师,这就是今晚做东请客的赵老板,赵德福,我堂哥,这栋大楼都是他的,气派吧,晚上高大师您就住这,我堂哥也是信道之人,最敬重你们这些道门仙家之人。” 二叔连忙伸手和赵德福握手,连叫赵总好,又客气寒暄了几句,赵德福两兄弟便领着我们上了二楼雅间,说接待我们这样的大仙家,得搞个安静的好位置。 吃饭间说到我,一听说我是二叔的亲侄子,二叔又夸我有两下子,这两兄弟便跟着拍马屁说道,哎哟,小小年纪便得了道,了不得啊,了不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成就肯定比高大师您大啊,二叔在那呵呵直笑,几杯酒下肚,又大话道,也不看看是谁,我高九的侄子,能差吗?我实话告诉你们,我这侄子他得了我师父的真传,以后道家的天下,就要看他啦,这赵德福二兄弟忙附和道,那是,那是,二叔这么把我一吹,我也不好意思,跟着喝了几杯闷酒,赵德喜给我介绍说,这酒是茅台,他哥藏了好几年的,没舍得喝,今儿看你二叔面子特意拿出来的,先前没注意,这时低头一瞅,白瓷酒瓶的贴牌上还真是茅台两个大字,我心想这是国酒啊,有钱老板就是大方。 一看是这么好的酒,我跟着兴致也来了,就又多喝了几杯,要说这茅台酒,去年我还在部队里那会,实战演习红蓝对抗中,我们连队取得了胜利,当时首长高兴,特意给我们连分了一瓶,我也有幸尝到了一口,和今晚喝的比起来也差不多,只不过今晚的酒喝起来更纯香浓厚,想来是酒放的时间长了的原因,都说窖藏陈酿,是藏的时间越久,酒的味道越浓越纯越香,应该是这个道理了。 迷迷糊糊中,我看房内走进来两个女的,然后我就醉了。 这一醉,我是一睡不醒,只觉得头疼沉重无比,差点没醒过来。 迷迷糊糊中,我被一阵哭哭啼啼的吵闹声吵醒了,听声音应该在隔壁,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二叔不在,屋里的灯开着,墙上正挂着一个钟,我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此时我酒劲未退完,睡眼朦胧,隔壁的吵闹声实在让人心烦,我开门走过去,发现隔壁的门正开着,发现里面吵吵闹闹几个人都有些眼熟,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赤条条正坐在床上,另外有两个男人,一胖一瘦也在房内,我揉揉眼睛仔细一看,那坐在床上光着身子的人不正是二叔嘛。 我连忙喊道:“二叔,你这怎么回事?” 二叔低着头哭丧着脸说道:“这……没把持住啊!” 第二十章七 圈套 第二十章七圈套 房间内的胖子和瘦子,正是赵德福和赵德喜兄弟,两人拿着相机,已经拍完了照。 只听床上这两个赤条条的女人一边哭一边喊道:“两位哥哥,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可要替妹妹做主啊,妹妹们过来本是好意,听说哥哥请了一位大师,德高望重,过来陪陪一经地主之谊,谁曾想这高大师竟然把我们灌醉了,对我们做出了这种事,我们可是清白身子黄花闺女,这以后可怎么活,怎么嫁人啊……”这两个女人说完哭的更伤心了,又掀开被子给我们看,说:“都落红了。” 我一听却觉得有些好笑,看年龄这两个女人怎么着也有三十好几了,胳膊得有我大腿那么粗,这还清白身子,黄花大闺女。 赵德福兄弟看见我来,显得更加理直气壮:“高大师,你说这事怎么办吧?呐,你亲侄子都看见了,我这两个妹妹可是黄花大闺女,这还没嫁人哩,你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这传出去,不光我两个妹妹没法活了,你叫我这两兄弟的老脸以后还往哪搁?” 二叔讪讪笑道:“两位老板,这应该不至于啊,昨晚的酒太烈,酒席上我就喝的酩酊大醉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赵德福接着说道:“高大师,您是得道之人,我敬重您,但是你今儿欺负到了我两个妹妹头上,我不答应,你要是死不认账也没关系,我可报警了啊,你到公安局里去说吧,顺便给嫂子也捎个好消息回去。” 二叔一听这话,顿时吓得懵逼了,这一旦要是让婶子知道,那还得了,忙求饶道:“别介啊,赵老板,这,大男人的敢作敢当……你说要怎么办就怎么办还不成吗?”二叔说着又看看赵德喜,“德喜,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老哥哥今天这事出的……” 赵德喜一笑说道:“高大师,你也不必惊慌,只要你敢作敢当,承认了这事就好办了,你看我这哥哥也不是那种人,非要你条胳膊,要你条腿的,你能耐大啊,我们还得敬重您,是不是。” 赵德福道:“那是,高大师一进门,我就说了,我这个人信道,最敬重的人就是道门仙家的人,像高大师这种得道之人,我是恨不得日夜供奉着呢。” 二叔一时愣在了那里:“那这,这事到底什么意思?” 赵德喜嘿嘿笑道:“也没什么意思,高大师您是明白人,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二叔一脸尴尬:“两位老板真是说笑了,我这还真有点不明白。” 我心想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明白是糟了算计,中了圈套,被人捏着把柄在手上,要怎么办,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这时赵德喜开口直言说道:“这么跟你直说了,我哥有件事情想请您办,但是最近资金有些紧张,恐怕到不了位,怕你不答应,所以迫不得已才用了这个法子。” 二叔笑道:“原来如此。” 赵德喜接着道:“还望高大师见谅啊。” 赵德喜说完,赵德福对床上的那两个女人挥手示意,两个女人立刻改哭为笑,穿了衣服,扭动着腰肢便出了门去。 我这时进了房间来,二叔穿了衣服,赵德福兄弟俩仍然等在房间内。 二叔往床头一坐,看着这兄弟俩说道:“怎么滴这是还不要我睡觉了。” 赵德喜说道:“走吧,还睡什么睡?房子到点啦。” 我和二叔着实没想到:“这不是你哥赵德福的酒楼吗?” 赵德喜抬眼看了看天花,说道:“都是骗你了,目的就是要请你跟我们走这一趟。不过他是我本家这倒是不假。” 二叔抓抓头皮说:“德喜,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赵德喜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所以快点动身吧,高大师,待会服务员上来崔,那是要再加房费的,我们可是没这个钱了。” 我和二叔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赵德喜,你这王八蛋,能再抠门点吗?” 赵德喜挨了骂,也不生气,反而劝说道:“高大师你就别磨磨蹭蹭了,再磨蹭,加了房费,咱们就得走着去了。” “能不去吗?” “不能,嫂子要是看见你风流快活的照片,估计也是喜欢的很吧。” 就这样,二叔骂骂咧咧下了床,心知是中了圈套算计,只能做这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我们出了德福楼,已是凌晨两点多了。 冷风一吹,酒劲醒了不少,但是头还是要炸开一样的疼,顿时是对这国酒茅台的形象是大打折扣。 二叔问赵德喜,整出这么一大堆名堂,究竟出了什么事要二叔帮忙。 赵德喜这才道出实情,原来从去年受了二叔的指点,和火葬场那边搭上了钩,说来也怪,去年市里死的人相比往年是出奇的多,他的经营陪葬品的生意也是是吃香的出奇,他一寻思琢磨,就和同乡开饭馆的赵德福商量着,二人凑钱在四方山石场那边买了片山地,准备就山取材,就地加工,按理说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但石场开张头一天,祭拜完山神土地,没想到点的第一炮,就是个哑火,点燃的当时没炸,几个工人伙计去看时,突然他妈炸了,直接把这几个人送上了西天,丧葬费加上各层关系都要摆平,一下子是赔的倾家荡产。 本以为只是一时大意了,只要石场正常运作了,赚回来也快,但是之后每次去放炮,根本就放不响,更邪门的是,请了三个看山的,结果都是没看上三天,被吓得魂飞魄散,说是半夜看见了成群结队的死尸和厉鬼,吓人的很,先后跟着看山的三只狗子都莫名其妙被开肠破肚,死在了那里,倒是那三个看山的命大,不然要陪的更惨,这不买了这片山,已经荒废了大半年,是血本无归,这两个家伙现在靠着倒卖假酒为生,假酒的生意刚起步,过的也是寒酸。 我和二叔顿时反应了过来,尼玛,感情搞了这半天,刚才喝的国酒茅台,原来是假酒啊,我心中大骂,奸商,难怪喝了这酒到现在,还脑壳疼。 赵德福和赵德喜这时拦了两辆摩托车,带着我和二叔,说是去他们郊区的住处,先住下来,叫我和二叔不要嫌弃太寒酸。 第二十八章 阴曹沟 第二十八章阴曹沟 摩托车载着我们出了市中心,约莫二十来分钟,我们到了一片棚户区。 又七拐八绕了一阵,下车的时候,赵德福和赵德喜两人分开付了车费。 这哪是什么老板,简直就是铁公鸡穷光蛋。 赵德喜大概看出了我和二叔的鄙夷,说道:“这叫亲兄弟明算账,有钱了才能同富贵,没钱还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说是不是,高大师。” 二叔叹了口气:“德喜,你长学问了啊!” “这也多亏了高大师你的提点啊,以前做个小摊小贩的,光是等着,有买有卖就行,这不后来生意做大了,接触的人什么样的都有,这天长日久,没吃过大猪肉,也看见过大猪走路不是,多少总得学着点,生意才能广开门路。” 赵德福接过赵德喜的话说:“现在我和德喜两个是债台高累啊,这次把高大师请过来,就指盼着能翻身,赌的是这一把。” “那也用不着搞这出名堂吧。” 赵德福接着说:“我们兄弟知道,高大师收费高,这是实在没钱了,才想出的折子,怕你不肯来,刚才那顿饭钱还有房钱,请的两个小姐,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要是真有钱,还能要高大师受这份罪。” “妈的,我就说嘛,看那两个女的皮糙肉厚的像母猪一样,还黄花大闺女,说得出口,化了妆也活耿两个黄脸婆。”二叔愤愤骂道。 赵德喜笑道:“做皮肉生意的,高大师别太挑剔了,给人留条活路嘛,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也就糊个口。” 一说二叔更来气:“关键是,老子什么也没做啊,你说你俩缺德不缺德,妈的,哎哟,”二叔一拍脑袋,“被你俩这假酒给喝的,喝闷了头都,个缺德玩意,哎哟,头疼得很,哎哟……” 赵德福和赵德喜两人闷声好笑。 说话间,赵德喜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往前走。 “这还有多远啊?”我问道,不光是二叔,此时我也是头疼的厉害。 “就到了。”赵德喜说。 “不是,我说你俩怎么没事?”二叔问道。 “我俩喝的是水。” “哎哟,我曹,两个王八蛋的。” 这时候,我们走到了一个山坳前,一幢破旧的两层砖瓦饭就在这个山坳里,颇为安静隐蔽。 “到了。”赵德喜说,“高大师这就先在寒舍,将就一晚上。” 此时虽然是凌晨两三点,但这幢旧房里依然亮着灯。 “这地方还挺安静。”二叔说。 “找这么个地方不容易啊。” “屋里面在做什么?”说着赵德喜开门,我们走了进去。 屋内灯光昏暗,堂屋里两男两女正在忙活着勾兑假酒,两个老太太在贴牌封装,我一看贴牌上是茅台、枝江、五粮液应有尽有,这六人见我们进来,点了点头,手上的工作仍没有停下来。 “刚才给我们喝的就是这酒吧?奶奶的,你这是用什么兑的?”二叔问。 “不会是工业酒精吧!”我插了句。 赵德喜和赵德福都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 “我说那酒怎么不对,喝着人头发昏,晕沉沉的,妈的,我还真以为是茅台呢,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叔侄俩啊,幸亏没多喝,再多喝几杯,估计就死球了。” “这生意刚起步,没几天,实在是没办法了,要卖真酒,也没那个本钱啊,工业酒精便宜。”赵德喜讪讪说道。 “就说你们这帮奸商,谋财害命啊,这是。那你这几个工人又是怎么来的,不会又是老太婆年纪大,工资便宜吧?” 赵德喜指了指赵德福说:“我老婆他老婆,还有我俩的小舅子,老太太是我俩的妈。” “你这可真节省成本。” “人被逼急了,到了这份上了,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老太太都七老八十了,要不是欠下的这一屁股债,谁忍心让生自己养自己的老亲娘受这份罪啊。造孽哦!” “不过你俩这老婆,小舅子,真是实诚。赚了钱还了债,我帮你把那石场开了,就赶快搞点正经营生,别再搞假酒害人了。” 赵德喜和赵德福连忙点头称是,然后安排我和二叔到楼上住下,明天一早去他们那石场去看看。 我们睡下之后,我说二叔你这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今晚这顿饭差点没把我们自己害死,二叔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人活在世上都不容易,谁没个难处的,他也不知道赵德喜这家伙生意会做成这样,我问二叔对明天的事有没有把握,二叔说搞不好可能是一处古墓,要是真是古墓,能搞上几件上手的明器,就发财了,说不定,赵德喜这趟是因祸得福呢,我说二叔你怎么老想着钱呢,俗不俗,二叔说你小子入世太浅,哪知道钱的好处,我说好,菩萨保佑,但愿明天能如了你的愿。 二叔最后说,要是能干把大的,这辈子我和他叔侄俩,就吃喝无忧了,二叔后来又一想,更加确定了这一点,赵德喜说他请的那三个看山的人,不是在半夜看见了成群的死尸和鬼魂吗,而且穿着盔甲拿着刀剑,应该是守墓的阴兵,看来是个大墓。 我说二叔你不要想的太好了,二叔说要我相信他,他的判断应该不会错。我又问二叔,那妖道士和尸王的事情怎么搞,二叔说不要担心,先顾眼前,该是你的事,它自己上门都会找上你,二叔料定龚太江和丁海峰会来找我们的,说是先躲一躲,让他们找找也好,关于李宝收的事情可以明天问问沈德喜,他在市里还有些路子,多少可能会知道。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假酒引起的头疼症依然没有消失,庆幸的是没有酒精中毒,午饭是赵德喜和赵德福两个老婆亲自下厨,煮的是粥,炒了几个像模像样的小菜,说是知道我和二叔昨晚喝多了,这粥是特地为我和二叔煮的。 吃过饭,我们准备了一下午的东西,有矿灯、铁锹、尼龙绳、还有糯米、朱砂和雷管炸药,吃了晚饭,趁着夜色我们便出发了。 二叔问那地方在哪,赵德喜说在阴曹沟。 二叔也没多想,只说道,这么怪的名字。 第三十章 疑云 第三十章疑云 赵德喜一拍后脑勺,说:“这名字确实不吉利,地方也是晦气,当时我也是财迷心窍,眼睛里就只有钱,总是嫌钱赚的不够,心太大,这才急功近利从李大马那里转手买了这片石山,哪还管得了这些,想着石场开了,从此自己的生意是生产供销一条龙,这利润就比单纯做买卖倒货翻了好几番,这石山也就变成金山银山,谁料想这后来不仅石场没开成,还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是肠子都悔青了,想找那李大马把石场退回去,但那李大马哪肯,咱这也惹不起他,吃了闷亏,也只能自己咽下。” 赵德喜这趟生意在阴沟里翻了船,赔的倾家荡产,原本有辆代步的小汽车也卖了还债。 到阴曹沟那片山头,最近的路线,要走七八里的山路。 二叔问道:“李大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没听过啊。” 赵德喜说:“混黑道的,算是咱们市里的黑老大吧!” 赵德福补充道:“他有个外号,叫大马哥。” 二叔点头:“哦!大马哥这个名号我倒是听说过。听说在市里是一手遮天啊。德喜啊,还是你俩想得太简单了,你想啊,那阴曹沟的那片山,要真是金山银山,哪还轮得到你啊,他自己不会去干啊。” 赵德喜接着说:“可不是,听说他杀个把人那都不是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总之是个狠角色,与市里的首富并称二李。” 二叔又问:“哪个首富?” 赵德喜说:“除了那李宝收,还有谁,好像还是高大师你们老乡。” 赵德福又说:“他和李大马称兄道弟,简直就是我们这片的天,没人敢动没人敢惹,生意顺风顺水,又成了官老爷们的财神,就更了不得了,只要是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果然,关于李宝收的事情,在生意场上混的赵德喜确实知道不少,但他和赵德福所说的这些却在二叔的所料之中。 我们一边走,二叔问道:“他是不是还在市里开了一家炼钢厂?” 赵德喜想了想,对二叔说:“他的生意路子广,市里边,明里的暗里的,到处都是他的生意,他手里有没有炼钢厂,这个就不知道了,就算有家炼钢厂是他的,也不稀奇,不过要讲真,我在市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这两年跟他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大头还得多亏有他照顾着,他有炼钢厂这事,好像没有听说过。” “你生意的大头是他照顾的?难道他也做死人的生意?” 二叔果然心思敏捷,立刻从赵德喜的话中发现了端倪。 “做,怎么不做,”赵德喜说到这,来了兴致,“你说这世道,还有什么比死人的钱更好赚的?但是有一点,你不得不佩服李宝收的脑子,他想得到的,你就是想不到。” “怎么个想不到法?”我饶有兴趣的问了句。 “就比如说,政府一下令,说为了节约土地,明令禁止土葬,把土葬统统改为火葬,李宝收马上找政府拿地,把坟地修的跟个古时候皇帝老子的园林似的,里面是有山有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比活人住的环境都好,顺带是金童玉女、狮子、马车,都给你配齐了,向阳风水好的地方,马车给你配的都是八匹马拉的,你说享受不享受,巴掌大一块地方,叫价上千,上万,上十万的,还紧俏的很,抢都抢不着,那关配了八匹马拉的马车的坟,就我知道的消息,卖了一百万,你不服都不行。我那阵子生意好,赚的上万上十万的时候,还多亏了他的照顾,东西都是销到他那里去了。人家有钱,不光是祖宗积了德,人家就有这个脑子,就有这个命。” 赵德喜说完又看看我,对我说道:“小高大师,你说说,他能想到的东西,你是不是想不到。” 我点点头说是:“确实够精明的。” 二叔继续追问道:“德喜,你真没听说过李宝收有个炼钢厂的事?” 赵德喜挠挠头,又摇摇头:“确实没听说过。” 赵德福这时候突然一拍手,把我们是吓了一跳,他说道:“对了我想起了,要说咱们这市里,还这没哪有个炼钢厂,要说唯一的用钢大户,倒是有。” 二叔连忙问道:“什么用钢大户?” 赵德福像是说笑话似的,笑道:“第二汽车制造厂啊。”但是这话却是一点也不好笑。 要说我们这山旮旯的,穷乡僻壤的破地方,在史书上也属于名不见经传的类型,就草草几笔,历史上最风光的时候也是在战国七雄争霸以前,之后也没再出过什么富甲一方的侯爵官宦,但是境内却有三样东西较为出名,一是道门圣地武当仙山,二是境内拥有广袤的原始大森林,相传是华夏始祖神农氏部落的发源地,三是新中国成立后,考虑到当时的国家所处于的敌对国际环境,在这里名义上建立了国家的第二汽车制造厂,实际上是依据天然的山区地理优势,打造成的战时的兵工厂基地。 第二汽车制造厂的确是个用钢大户,而李宝收也极有可能凭借个人的人脉关系,开了一家炼钢厂,为汽车制造厂专供钢材,市区里也没有其他行业对钢材有着大量的需求和依赖,所以没有人知道李宝收开了这家炼钢厂,按理说也正常,那么这样一来,沈宝喜死在李宝收可能并不存在的炼钢厂,这个疑点和线索,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沈宝喜极有可能就是死在李宝收的炼钢厂里,而李宝收没有把这件事情及时告诉沈太婆,可能是出于名声和责任的考虑,事后给了沈太婆儿媳妇一笔几千块的抚恤金,这事也就算作是达成了私人协议,私了了,于今沈太婆已死,她儿媳妇又不知所踪,老沈也死了,这事于今是死无对证了。 唯一还可能查到线索的,就是同沈宝喜他们当初一起供过事的同事,而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要是没有公安机关的帮助、调查和参与,想弄明白这件事简直是大海捞针。 我对二叔说:“要不等这边事完了,咱们到汽车制造厂去打听打听,去问问?” 二叔白了我一眼:“怎么问?一想到龚太江那个良心狗肺的东西,我就来气,帮他问,问个屁。” 我又问二叔:“你真不想搞清楚尸鬼魔圣的事情?” 二叔斩钉截铁的答道:“不想。” 我知道二叔和龚所长的交情,他是口是心非,他或许考虑到有赵德喜和赵德福两人在场,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知道这件事情。 赵德喜问道:“高大师,你叔侄俩的这是在说什么呢?什么尸鬼魔圣,这和李宝收有关系吗?” 二叔这时嘻嘻哈哈笑道:“不是,一起来的,别提那个畜生了,自己有吃有喝,好生生的地方住这,把我们叔侄俩丢大街上,要不然,也不会找德喜兄弟你啊,谁知道,你们兄弟俩,比那畜生更畜生,我高九也是瞎了眼,怎么尽结交的是你们这样的人。” 听了这话,赵德喜和赵德福一时尴尬无比。 “还要多久到啊?”二叔又问道。 “快了,上了前面哪条出石料的土路,再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第三十一章 古墓 第三十一章古墓 我抬眼望去,那条土路就在前面的半山坡上。 回头一看,市里已亮起了万家灯火,我们离市区已经远了。 我们爬上半山坡,这条土路因为是出石料过大卡车的,走起来很开阔,路面压有很深的车辙,路两边落了很厚一层灰尘。 二叔说:“幸亏是晴天,要是雨天,这路就难走了。” 赵德喜说:“你看这车印子深的,到了雨天,这路就没法走,何耿的是烂泥糊,市里边靠山吃饭的,都想赚钱,没人愿意维修这条路。” 二叔又说:“我说德喜,你怎么就把你那辆小汽车给卖了呢?不然你说咱们这今晚走的多顺堂。” 赵德喜一声叹气:“哎哟喂,高大师啊,谁想卖呢,这是被要债的快逼了半条命,裤子都快没得穿的了,就拿去抵了债。” 二叔叹息道:“哎……活该你倒霉……” 赵德福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高大师这话是怎么说的……” 二叔说:“你看,这车印子这么深,说明了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赵德喜一皱眉说道:“高大师,你就别卖关子了。” 二叔说:“这说明,走这条路的人肯定都是赚到了钱的啊,你俩那石场开了得话,也要走这条路是不是,我要是没猜错,这附近的山头,就你俩那片没开对吧?这明显就是一个圈套,李大马是明摆了匡你俩的钱嘛” 对于二叔的话,赵德喜和赵德福也并没有感到意外,显然是事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于今这到手的骨头就算再难啃,也要啃下去,只有把这个烂摊子盘顺了,才能有转机。 赵德喜沉默了片刻说道:“高大师啊,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说话间,我们顺着这条土路,走进了一条山谷里,身后市区的灯火再也看不见了。 这时只见天边一弯冷月高悬,几点残星稀稀落落的,山林间冷风呼呼作响,吹得有些瘆人。 四周寂静悄静的,没有一点人声动静。 这片山林石场又像是荒废了很久似的。 如果这真的是一片生财的地方,就算是赵德喜从李大马手里转手过来的这片山林有问题,但其他的地方应该在正常开采才对,而且夜间正是点炮开山的好时候,又怎么会一路上走过来,连个人声人影都没见。 我给二叔使了个眼色,我相信二叔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先前中了赵德喜两兄弟的圈套,一朝被蛇咬,心里不得不提防着点,怕他俩再出什么坏注意,害了我和二叔。 二叔这时候说道:“德喜,不对吧,这一路上连个人都没见着,不对头啊。” 赵德喜解释道:“自从我那摊子出了这事,晚上就没人敢来开山了,都是小打小闹的,白天做,一到太阳下山,都吓得跑了。” 赵德喜这句话,可能才是实情,石场出了阴兵这事,利益受损的肯定不只是他一人,所以他一定还有所隐瞒,并没有说道重点上。 是什么原因让这众多的石材开采商放弃了夜间大规模的开采活动,转变成白天偷偷摸摸的小打小闹呢?看来事情不止石场出了阴兵这么简单,今晚我和二叔的对手可能异常强大。 我放慢了脚步,靠近二叔身边,笑声说道:“这事不简单啊。” 二叔点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 这时,我故意扯开嗓子大声说道:“二叔,这趟危险啊,不如我们回去吧。” 赵德喜和赵德福立马就像受了惊的小鹿,惊慌失措,连忙转身跑过来拉住我和二叔的袖口,求道:“高大师,小高大师,这可千万别啊,都来了这都,咱俩的命都系在你俩身上啦,你俩要是这走了,要债的上了门,这是只能逼着我们全家老小一起跳楼了算了,这可是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啊!高大师,小高大师,我们给您跪下了还不成吗,昨晚的事,都是我俩畜生不对,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那七老八十的老娘亲的份上,就出手救救我俩吧。” 说着,赵德喜和赵德福还真给我和二叔跪下了。 二叔连忙招呼我一起,把他俩拉起来。 末了二叔应道:“成,都走到这来了,你俩放心吧。只是老子一想到昨晚上的事,就来气,妈嘞个巴子的。” 赵德喜和赵德福两个这才起身,赵德喜讪讪赔礼笑道:“以后再也不敢了,都是我俩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必看我在我们的交情和现在的处境上,也必然会出手相救,是我太下作了,太下作了。” 二叔说:“知道咱们还有交情就好,我来又不是非要敲你一顿,下馆子,你看,叫你老婆在家里炒几个下酒小菜就挺好,酒可不要再弄假酒就行了。” 赵德喜连忙点头应声说是。 我们又走了一阵,在山林里是越走越深。 四下里是漆黑一片,突然赵德喜停了下来,说到了。 我和二叔又掏出两个矿灯,往四周照了照,只见这条山谷到了此处,是山势险堵逼仄,给人一种压迫感,两边山体都经过了开采,想必是开采的过程中出现阴兵受阻,李大马这才将这片山头转给了赵德喜和赵德福。 赵德喜看看二叔说:“就是这里了。” 二叔照着山坡上的碎石,晃了晃手电说:“应该是被开采过的吧,也不搞清楚,就随便接手。” 赵德喜说:“当时是想钱想红了眼,那李大马说他有片石场,忙不过来,是保准发财的买卖,问问要不要,要是要了,他在跟他大哥李宝收说说,以后货都从我这走,提我的,我心想那李宝收是多大的老板,这么好的生意,哪能不做,谁知道接了手之后,才发现这是根本开不了锅。” 二叔说:“你炸到人家坟头了,里面的主子,能让你开锅吗?” 赵德喜一惊:“坟头?什么坟头?” 二叔说:“这里很可能是一处古墓。” 第三十二章战阴兵(上) 第三十二章战阴兵(上) 听到“古墓”二字,赵德喜大喜说道:“有这么好的事情?” 赵德喜常年做的是死人的生意,主营的事丧葬买卖,他自然知道古墓意味着什么。 原本落魄丧气的他,此时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二叔说:“我说的话自然不假,不过山已都被炸成这样了,下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却还不好说。” 赵德喜连忙问道:“那高大师,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二叔说:“分头四处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入墓道口子之类的。” 于是我们分开,我和二叔一起,赵德喜和赵德福一起,我们找了一阵,除了半山坡凌乱的碎石,没有别的什么发现。 我提醒二叔会不会根本没有什么古墓,二叔说也有可能,关键是山被炸开成了这样,有墓道的口子也找不到了,为今之计,只能等那阴兵出世了,才可能找到其中的玄机,如果真的有古墓在,明天再来也不晚。我说我总觉得赵德喜和赵德福这两个不是好东西,搞不好还有什么坏心眼子在后面,我们还是小心的好,二叔说他跟德喜还算有点交情,他心里有数。 二叔又对赵德喜兄弟说了自己意见,于是我们决定就地等阴兵的出现。 赵德喜把我们带到他看山的窝棚里,虽然还没正式入冬,但山里还是有些冷,赵德喜不知道哪找了半桶汽油和一堆木头,将木头架好,汽油浇在上面升起一堆火,决定一边烤火一边等。 二叔则干脆在火堆边打起了瞌睡,假酒的后遗症还没有退,我也靠着二叔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昏昏沉沉的,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毫无头绪。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人在摇我,我和二叔几乎是同时醒来的。 只见赵德喜和赵德福是慌慌张张的,嘴里叫着,高大师、小高大师,鬼魂出来啦,出来啦。 我和二叔揉揉眼屎,望过去,只见山头一侧已不知道何时泛起了一片幽幽的绿光,紧接着,一群身披铠甲的士兵,便从绿光中一一爬起,嘴里支支吾吾,晃晃悠悠,在附近这一片山头上游荡着,数量大概有四五十个。 二叔定睛一看说,果然是阴兵幽灵,但是看颜色是绿色,等级也比较低,应该好对付。二叔又问赵德喜,你们以前没有请人对付过?赵德喜说没有,二叔思忖道,那李大马应该请人对付过,但是以他和李宝收在市里的实力,居然没有搞定,有意思。我问二叔什么有意思,二叔说,这说明这群阴兵喽啰虽然不强大,但强大的一定另有其人,怕是他们的主子,我猜他们的主子不是个王侯就是将军统领。 我问二叔现在怎么办,二叔说上呗,干掉这群阴兵,直接超度了他们,留在世上迟早也是要危害世间。我问二叔,这阴兵以前没有对付过,该怎么打,二叔说你只管和我一起上去拳打脚踢就行了,待会那阴兵统领出来了再放大招。二叔又看看赵德喜和赵德福说,你俩也上,二人畏缩着说能行吗?二叔说怕个卵,就像踢南瓜似的,只管上,经不住二叔推搡,赵德喜赵德福二人,最终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冲了出去。 阴兵看见我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立刻张牙舞爪,朝我们扑了过来,二叔身先士卒,冲上去,拳脚横飞,这阴兵就像是泥人,一个个噼里啪啦,缺胳膊断腿的,相继倒下了,我一喊赵德喜和赵德福俩人,说上啊,我也冲了上去,把在部队里学的拳脚施展了出来,没一会功夫是稀里哗啦倒下了一大片,赵德喜和赵德福抱着石头,也砸倒下好几个。 我对二叔说,这******也太好对付了,二叔说不要掉以轻心,阴兵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他们是打不死的,有了喘息的机会,就能马上爬起来,所以赶快将他们全部打到,我好送他们去地狱,超度了他们。 我一看这阴兵果然是如此,先前打到的有好几个已经又爬了起来,我上去又是一阵狂踢猛揍,十几分钟之后,这群阴兵是再也爬不起来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二叔当即手掐道诀,准备开始念超度咒。 却在这时候,只听一阵碎石翻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巨大的声音喝道:“何人胆敢在此造次,闯我府门,杀我兵卒。” 随着巨音落罢,一个巨大的身躯趴开整片山坡石场的碎石,从地底下爬了出来,此人披坚执锐,腰配宝剑,身形大约有三米高,同这些阴兵一样,身上和眼睛里都是泛着绿光,看来应该是这群阴兵的统领了。 阴兵统领从碎石上走了下来,众阴兵顿时纷纷畏首,退开在了一边。 “这家伙居然能说话的。”我对二叔说。 “明显是高一等级的阴灵,自然不同。”二叔说,“只是他身上的铠甲破破烂烂,腰间又只配了一把宝剑,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哪朝哪代的人,判断不准朝代时间,就没法知道他的强横程度,就不好对付,怕是有些棘手。” 这阴兵统领走到我们跟前,身形实在高大,我们立马变得就侏儒矮子一样。他俯视着我们四人喝道:“尔等报上名来,吾之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即便如此,二叔却也不惧,对这阴兵统领喝道:“好大的口气,你等既为旧朝之人,身死之后便当立即投胎,转世做人,强行留在这世上,又是何苦来哉。” 阴兵统领回道:“吾生前本为楚国之将军,死后又岂能做个孤魂野鬼,转世投胎做那无名鼠辈。” 我一听楚国,对二叔说:“这家伙有几千年啦。” 二叔咽了口口水说:“奶奶个腿,前年的恶灵,是有点头疼,不好对付。” 二叔又对那阴兵统领说道:“功名利禄本是浮尘身外之物,你已死千年,可知于今的天下,早已改朝换代,再无秦楚,七国的天下早已是一家,成了现在的新中国,若想复国称霸,再无可能,你等已无留在这世上的必要了,速去投胎吧,若是再强行留在人世间,就休怪我道法无极无边了。” 第三十三章战阴兵(下) 第三十三章战阴兵(下) 那阴兵将军俯视我们,轻蔑回应道:“出言不逊。吾生前,敢在吾面前如此放肆的人,屈指可数,你确实是活腻了。” 二叔笑道:“只不过才修到了会说人话的程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既已死千年,我倒是想知道,强行留在人世上,你是准备干嘛呢?” 阴兵将军大笑道:“下地狱来,做了我的小兵奴隶,我就告诉你。” 二叔道:“大言不惭,遇到了我,你竟以为你还能成什么气候么?” 阴兵将军道:“那就来试一试吧。” 话还未完,阴兵将军猛地拔出了宝剑,巨剑一砍而下,二叔上前一步,将我们三人推到了身后,他竟不闪不避,只用了两根指头便接住了这一剑,二叔强悍的程度竟又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 看来同尸王老沈的那一战,二叔一定是隐藏了他的实力,目的应该是助我历劫,使出本命剑。 阴兵将军也有些吃惊,说道:“还有两下子,”随即收势,准备扬剑再砍,却不料二叔随着他扬起来的剑势,一跃而起,三两步已跳到了剑尖之上,踩着剑刃,朝着他的面门,狂奔而至,等到那阴兵将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叔已是单膝而起,击中了他下巴,狂拳击中了他的太阳穴,只听轰然一声,那阴兵将军倒在了地上,二叔毫发无伤的落在了原地。 赵德喜和赵德福连忙拍手叫好道:“高大师果然厉害,高大师真是威武,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好啊……” 那阴兵将军倒地后马上又爬了起来,说道:“没想到啊,倒真是小看你了。在地下睡了千年,本将军也是久疏战阵,正好拿你来连连手。” 二叔哼了一声。 赵德喜和赵德福连忙接过话喊道:“你个臭不要脸的千年死鬼,打不过就打不过,还久疏战阵,说的好像挺厉害似的,你要真厉害,早就一统六国了,还躲在这跟你这群怂货小兵在这里吓人装蒜,真是臭不要脸,告诉你,我们请高大师来,就是专门对付你的,今天不是你投胎转世之时,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日,等死吧你。” 这阴兵将军怒道:“你说什么?”他显然是能够听懂了赵德喜和赵德福在骂他,被激怒了。 赵德喜和赵德福齐声应道:“我们说你臭不要脸,你这个败军之将。” 听到这句话,阴兵将军突然暴怒了,原本要向二叔出手的他,这时候转向了赵德喜和赵德福,只听他暴怒咆哮道:“你竟敢说吾乃败军之将,好大的胆,吾不杀尔等,何以复声名,正军心。” 说话间,阴兵将军已挥动巨剑朝赵德喜和赵德福砍来,两人立即落荒而逃,高呼:“不好要死啦,高大师救我们啊,快救救我们,啊啊啊,要死啦……” 二叔一笑,对我说道:“有点意思,看来根本没有古墓,只是一群残兵败将。” 我问二叔什么意思,二叔还没来得及说,已朝赵德喜和赵德福蹿了过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是又到了阴兵将军的剑下,再次接住了他的剑,就势一推,阴兵将军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转身挥动着巨剑横劈竖砍,瞬间已是刺出了好几剑,划过砍到的土石处,是石碎土崩,威力惊人,二叔跳闪腾挪,应对自如。 赵德喜和赵德福这两个胆小鬼,这时已躲在安全的位置,在一旁揉着胸口直喘气,我则看着这帮阴灵小兵,怕他们再生事。 第三十三章战阴兵(下) 那阴兵将军俯视我们,轻蔑回应道:“出言不逊。吾生前,敢在吾面前如此放肆的人,屈指可数,你确实是活腻了。” 二叔笑道:“只不过才修到了会说人话的程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既已死千年,我倒是想知道,强行留在人世上,你是准备干嘛呢?” 阴兵将军大笑道:“下地狱来,做了我的小兵奴隶,我就告诉你。” 二叔道:“大言不惭,遇到了我,你竟以为你还能成什么气候么?” 阴兵将军道:“那就来试一试吧。” 话还未完,阴兵将军猛地拔出了宝剑,巨剑一砍而下,二叔上前一步,将我们三人推到了身后,他竟不闪不避,只用了两根指头便接住了这一剑,二叔强悍的程度竟又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 看来同尸王老沈的那一战,二叔一定是隐藏了他的实力,目的应该是助我历劫,使出本命剑。 阴兵将军也有些吃惊,说道:“还有两下子,”随即收势,准备扬剑再砍,却不料二叔随着他扬起来的剑势,一跃而起,三两步已跳到了剑尖之上,踩着剑刃,朝着他的面门,狂奔而至,等到那阴兵将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叔已是单膝而起,击中了他下巴,狂拳击中了他的太阳穴,只听轰然一声,那阴兵将军倒在了地上,二叔毫发无伤的落在了原地。 赵德喜和赵德福连忙拍手叫好道:“高大师果然厉害,高大师真是威武,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好啊……” 那阴兵将军倒地后马上又爬了起来,说道:“没想到啊,倒真是小看你了。在地下睡了千年,本将军也是久疏战阵,正好拿你来连连手。” 二叔哼了一声。 赵德喜和赵德福连忙接过话喊道:“你个臭不要脸的千年死鬼,打不过就打不过,还久疏战阵,说的好像挺厉害似的,你要真厉害,早就一统六国了,还躲在这跟你这群怂货小兵在这里吓人装蒜,真是臭不要脸,告诉你,我们请高大师来,就是专门对付你的,今天不是你投胎转世之时,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日,等死吧你。” 这阴兵将军怒道:“你说什么?”他显然是能够听懂了赵德喜和赵德福在骂他,被激怒了。 赵德喜和赵德福齐声应道:“我们说你臭不要脸,你这个败军之将。” 听到这句话,阴兵将军突然暴怒了,原本要向二叔出手的他,这时候转向了赵德喜和赵德福,只听他暴怒咆哮道:“你竟敢说吾乃败军之将,好大的胆,吾不杀尔等,何以复声名,正军心。” 说话间,阴兵将军已挥动巨剑朝赵德喜和赵德福砍来,两人立即落荒而逃,高呼:“不好要死啦,高大师救我们啊,快救救我们,啊啊啊,要死啦……” 二叔一笑,对我说道:“有点意思,看来根本没有古墓,只是一群残兵败将。” 我问二叔什么意思,二叔还没来得及说,已朝赵德喜和赵德福蹿了过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是又到了阴兵将军的剑下,再次接住了他的剑,就势一推,阴兵将军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转身挥动着巨剑横劈竖砍,瞬间已是刺出了好几剑,划过砍到的土石处,是石碎土崩,威力惊人,二叔跳闪腾挪,应对自如。 赵德喜和赵德福这两个胆小鬼,这时已躲在安全的位置,在一旁揉着胸口直喘气,我则看着这帮阴灵小兵,怕他们再生事。 第三十四章 贪念 第三十四章贪念 我一看,二叔已溜了和赵德喜他们躲到了一起。 当下不迟疑,手持剑指喝道:“天地玄黄,神鬼杀伐,剑气无形,追魂夺魄,追魂剑,破。” 瞬间无数道符文化成的小剑与阴兵将军的剑阵轰然撞击到了一起,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阴兵将军剑阵中的剑尽数折断,落在了地上,阴兵将军身躯一震,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阴兵将军说道:“想不到小小年纪,你竟能动用道法仙术,威力还真不小,不过可惜,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我说:“你的剑已断,没了武器,你还有什么招数?” 赵德喜和赵德福立马起哄喊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千年死鬼,怎么样,知道我们小高大师的厉害了吧,还不赶快的束手就擒。” 阴兵将军没有理会赵德喜二人的谩骂,他凝视着我,嘴角突然扬起一丝邪恶的微笑:“那可未必,这招接不接得住,就要看你本事了,你还太年轻,本将军爱才,杀了你还真是有些可惜,小子,战场之上,永远不要小瞧自己的对手。” 说着他一声爆喝,伸开阴骨森森的双爪,这双利爪就像有了魔力一样,他手下的这群阴兵立刻被他吸附聚拢,瞬间化为凶恶的恶灵,盘旋缠绕在他的周身,成了供他驱使奴役的小鬼,百鬼聚满他的下身,看来他是准备通过吸取这些恶灵的力量达到强化自己力量的目的,同时又可以把这些恶灵小鬼作为自己的攻击武器。 阴兵将军大笑着朝我冲了过来,已陆续又数只小鬼被他抓在手里,爆燃之后,朝我飞了过来,原来如此,他是想通过燃烧小鬼的精元当做武器,我左闪右躲,飞来的小鬼就如同炸弹一样,在我身旁四周爆炸开来,顿时碎石横飞,硝烟四起,没想到我躲闪不及,突然冷不丁一道力量我头昏脑涨,竟是被小鬼燃烧精元的爆炸,炸飞上了半空,那阴兵将军乘势一跃而起,我只觉得胸口一阵猛烈的闷痛,才发现自己被阴兵将军跳起来在半空一拳击中了我的胸口,好快的速度,我竟是来不及反应,顿时我只觉得喉头一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附着在阴兵将军身上的小鬼,此时已经全部尽数燃烧了起来,燃烧的鬼火烈焰,化作了了一条地狱火龙,阴兵将军大仰天大笑,随着他伸手指向我的同时,那条地狱火龙张牙舞爪,已是破风而出,朝着我飞了过来,眼看近在咫尺,眨眼即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候,二叔突然冲了出来,与那阴兵将军迎头撞了上去,只听二叔大喝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吾请玄冥帝君赐我神力,诛斩鬼精,道气长存。” 顿时一道五彩的电光从天而降,晴空之上响起了一声惊雷,这道电光落地之后,一散而开,上下与天地相接,中间散开成了一道圆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天雷结界,将阴兵将军和他用燃烧一众阴兵小鬼的精元所幻化成的地狱火龙困在了里面,动弹不得。 阴兵将军由面色沉重,继而变得惶恐不安,说道:“怎么会这样,你竟然能召唤天雷,啊……” 二叔只淡淡说了句:“说了,你已经过时啦,没用啦,身为将军,你贪欲求生,至属下的命于不顾,现在又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害的跟你的一种兵士灰飞烟灭,从此万劫不复,你不配称为将军,让我超度了你,去地狱反思你的罪过吧。” 二叔说完随即念咒,只见那道天雷结界之内,无数电光闪动不息,系数击中了阴兵将军,瞬间他全身炸裂爆燃。 但他仍在做最后的挣扎狡辩道:“吾乃楚之大将,这些猪猡一天是楚兵,就一辈子是楚兵,吾要杀便杀,要留便留,生死皆由我定,啊哈哈哈……” 他长笑到最后,身体即将爆燃殆尽时,又痛哭流涕道:“吾生前随大王征战六国,身经百战而未尝败绩,可恨的白起啊,杀人杀得太狠啦,吾败兵至此,本想研制出克制尸鬼魔圣的法子,却不想,终究只身残躯空乏力啊,吾愧对王上,亦无颜再面对为大楚战死的旧友兄弟,让我同将士们一起,同生同灭吧。” 说完这句,天雷结界之中突然火光冲天,这阴兵将军竟用燃烧自身精元的天雷之火,引燃了他的魂魄,二叔的超度咒也被迫停止了,天雷结界也随之消失了,天雷之火也在他引燃自己魂魄的瞬间,在爆发的火光之中将他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阴兵将军引燃了自身魂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同他手下的这群阴兵喽啰一样,自此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我这是已经爬了起来,走到二叔身边说,这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更好的解脱,二叔你真要超度了他,下地狱去投胎,可能是又是一世轮回,一世痛苦,他强行留在这个世上千年,而不愿轮回,应该是心中一直有愧。 二叔点点头问我你没事啦?我应声说嗯,没想到这阴兵将军一拳击中,一口血呕的,非但没有重伤在身的疼痛感觉,反而觉得胸中挤压的沉郁之气畅通了不少,而整个身体也变得轻松了很多,二叔说这一拳打得好啊,我问怎么打得好,二叔说师傅传你的本名剑气太过强大,你虽然已经能够使用了,但是仍不畅通,这一拳打顺了这道本名剑气在你体内带来的沉郁之气,就是可能引发你身体暴毙的多余剑气,而这道至阳的本命剑气一畅通,在你体内游走,顺便拔出了你体内的部分蛊毒和降头,所以你感觉到轻松了不少,我点头说哦,原来如此。 赵德喜和赵德福看我和二叔说完了,这是忙拍手大喜说道:“高大师和小高大师这个,真是神勇无敌啊,真是厉害啊,这可总算是为了除了这一害,真是这个激动的……” 二叔说:“你俩明天早上就可以庆祝放跑了,这石场可以开了,走吧。” 赵德喜说:“走?往哪里走?” 二叔瞪了他一眼:“回去啊,这荒山野岭,大半夜的,还呆在这里搞啥子?” 赵德喜吞吞吐吐说道:“这不是,还有个古墓嘛……咱找找,看看有什么财宝没有。” 二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你他娘的,真是贪得无厌啊,古墓你个头,哪有什么古墓。” 赵德喜和赵德福跟了上来,讪讪说道:“这不是先才个,高大师你自己说的嘛,我们哪知道。” 二叔不耐烦说道:“你俩是耳聋眼瞎啊,每天见那阴兵将军的话啊,他被白起打得落花流水,兵败至此,就是说兵败逃命到了这里的意思,只是到这个山谷躲命来的,根本没有什么古墓,是我预料错啦,你他娘的就别指望靠着这个再捞一笔啦,保你明天开业已经算是不错啦。” 赵德喜和赵德福连忙应声说:“是是是。” 二叔又说:“德喜啊,你记不记得我给你算过一卦。” 赵德喜笑道:“嗯,高大师,是有这么回事。” 二叔又问:“你命书上怎么说的?” 赵德喜抓了抓脑壳,想了半天说:“不能太贪。” 二叔说:“没忘记就好,我饿了,走吧,叫你媳妇炒两个菜,喝两口当夜宵,不要你那假酒啊。” 赵德喜连连点头说好。 我跟二叔走在前面,我凑到二叔耳边笑声说道:“二叔你听见那阴兵将军临死前的话了嘛?他躲在这里就是想为楚王找到克制尸鬼魔圣的方法,那尸鬼魔圣真的存在吗?” 二叔说:“也许吧。” 第三十五章 大马哥 第三十五章大马哥 第二天一早,赵德喜和赵德福就开始忙活,张罗着准备石场开采,我和二叔本来要走,被他二人硬是拽着强行挽留,说是我和二叔是他们的富贵恩人,一定要参加石场的开业典礼,待他二人敬过酒表达了谢意,吃过席才能走。 我和二叔就只好留下了,二叔想起了前天晚上被他们拍下的床照,这东西放在势利贪财的赵德喜那里迟早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他哪天又会拿回来威胁二叔,二叔去要的时候,赵德喜这才道出了实情说,哎哟,高大师,你也不想想,我都穷成这样了,哪还买得起相机,假的,吓唬你的,我和二叔不信,赵德喜把前天晚上拍照的相机拿出来,果然是个假的。 二叔笑着大骂道,你个孙子,真他娘的缺德,早知道就不帮你了,赵德喜和赵德福连忙笑着赔礼道歉,说这不也是迫不得已嘛,高大师千万见谅见谅啊。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德喜和赵德福买好了猪头、糕点、鞭炮和开席的水果菜品,请了一辆东风大卡,载着锅碗瓢盆桌椅还有他请的矿工,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到了石场。 下了车,赵德喜说条件简陋,多担待点,就开两桌露天席,白白山神土地庆祝庆祝,这都多亏了高大师和小高大师的功劳,今儿个得好好陪高大师喝两杯,好好感谢感谢高大师,二叔说德喜你不会又拿假酒招呼我吧,赵德喜说哪能啊,跟昨晚上喝的一样的,二叔说那得多浪费你酒啊,赵德喜是一脸尴尬。 离开席还早,我和二叔便四处转了转,附近这一片的山基本上全都被开了,离市区近的有修建住房的,大多数则是为了破山开采石料,这一片山峦起伏,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密密麻麻林立着,看不到边,这靠山的人一辈子就靠着山吃饭。 二叔说昨晚那阴兵将军也是可怜人,我们一圈转完,也没有发现什么有关于他的遗物和遗迹,可能是千年的岁月时间消逝中,早已经腐朽溃烂化作了尘泥。 我和二叔一圈转完便回到了石场,这时桌上已上了好几道菜,赵德喜和赵德福屁颠屁颠的张罗着让众人入座,又过来特意招待我和二叔,说没请几个人,就图个热闹,那几个都是矿工,是开采石料的好手,也算吃个开工酒,拜完山神土地,就开工了。 我们一众人刚入席,正要开吃,只见不远处的山道上,驶来一队车队,领头的是辆小车,后面则是一队大卡车,拖的有挖掘机和铲车,一路狂奔而来,嚣张跋扈,灰尘漫天。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众人侧目纷纷议论道:“这阵势,怕是李大马吧!” “对对对,是他,是李大马。” “这可不是善茬,他是轻易不外出的,来这干嘛?” “除了找是非,他还能还干嘛。” “是啊,咱们这马上要开工的,他带着这阵仗来,肯定不是好事,咱得瞅准机会啊,待会要是真动起手来,能溜赶紧溜,要是反抗,被李大马抓了,那可是心狠手辣,要往死里打啊,不蜕骨,也要离层皮。” “嘿,东家,咱这怎么办啊?”一个开采工问赵德喜。 赵德喜和赵德福此时面色沉重,没有答那开采工的问话。 赵德福说道:“狗ri地,他是来砸场子的吧。” 赵德喜说:“肯定不是来道贺的。” 赵德福问:“那,德喜,怎么办?” 赵德喜说:“还能怎么办,他都找上门来了,跑不掉了,看他怎么说。逼急了,兔子还咬人,狗还跳墙呢,妈了个巴子的。” 赵德喜刚说完,车队就到了我们跟前,先是从小车的驾驶室下来一个小年轻,长卷毛,穿着大喇叭裤,黑亮的皮鞋一下车就沾满了灰,他屁颠的跑到后座开了门,这时后面的大卡车也几乎同时开门,一个戴着墨镜,脸上头上都有刀疤的中年平头从小车后座上走了下来,二十几个平头长毛穿着喇叭裤的小青年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赵德喜和赵德福连忙迎了上去,谦卑的敬烟,叫道:“大马哥好。” 开采工们立马站了起来,我跟二叔一看,也跟着站了起来。 李大马并没有立马接过赵德喜的烟,他盯着这两桌酒席打量道:“德喜,不错啊,摆酒开工,也不叫我,怎么着我也要给你送份礼不是,我李大马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还是我送不起你这份礼?” 赵德喜连忙摇头:“不不不,这谁不知道,平日里大马哥大方着呢,这市里面混的兄弟,谁不是靠大马哥仗义照顾着才生意兴隆红红火火的,哪能是小气的人啊?” 李大马点点头,仍不接赵德喜的烟:“知道就好,就好啊!听说你请了大师,把石场这片的恶鬼都摆平啦?” 赵德喜到也会说话:“只是开坛做法,区区邪祟,保个平安。大马哥你也知道我情况,转了这片石场,是半年多开不了张,上次死了那几个矿工,我是赔的底朝穿,穷的开不了锅啦,已经。” 李大马这时候走到了两桌酒席,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二十几个小弟立刻跟了过来,李大马随便拿了双筷子夹了几样小菜,吃了几口,说道:“没开席,我也倒是赶得正好。德喜,你今天这事干的很不厚道啊。” 赵德喜连忙点头哈腰说是,是自己少了规矩和礼数,这时再次递烟,李大马才接过来,赵德喜给他打火点燃。 李大马抽了两口烟,有看看赵德喜,也不说话,赵德喜已是额头直冒汗,李大马突然一个耳光甩在了赵德喜脸上,赵德喜毫无防备,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赶忙怕了起来,李大马起身上前又是一脚把赵德喜揣在地上,赵德喜这次总算知道了,趴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再起来。 李大马说道:“你还知道自己不懂规矩啊!你说今儿个这事怎么办吧?开业开张不通知我,”他有加重了语气喝道:“我答应开了吗?我让你开了吗?狗东西。”说完睁眼都不瞧赵德喜一眼。 众人没人敢说话,李大马的小弟们看着好笑。 许久,立马大抽完了这支烟才接着说道:“我今儿来,是告诉你两件事,一个是告诉你要懂规矩,你懂不懂?” 赵德喜低声说道:“懂。” 李大马说道:“我再说一遍,记好,我就是规矩。另一个,我决定了成立集团公司,嗯,从今儿起,所有的石场,都统一化,由我管理,嗯,从我这拿了山头的,年底过来分红就是了,那个,德喜,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股东啦,啊,你除鬼有功,今儿的事,就不重罚你了,回去张长记性,咱们还是兄弟。那什么,开工酒也都吃了,都散了吧。” 开采工们闻话就跑,二叔拽着我也跟着一起走了。 第三十六章 邀请 第三十六章邀请 我们刚走出几步,李大马突然又发声说道:“走在后面的两个,等等。”显然说的是我和二叔。 我和二叔一怔,那个给李大马当司机开门的长毛青年,小跑过来笑着说道:“两位想必就是德喜哥请来的大师吧,这片的山头自从闹了阴兵恶鬼就没太平过,石场开不了,咱这靠山吃饭的可是损失不少,多亏了两位大师斩妖除鬼,大马哥有意请客招待感谢两位,以后也免不了还有要麻烦两位的地方。” 二叔忙推辞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区区小事,实在不敢要大马哥的感谢,以后有事大马哥只管吩咐就是了,这边的事是德喜拜托我俩帮忙的,这事情已经了了,我们收了德喜的感谢,开工酒也吃过了,我们这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我和二叔正要转身,长毛青年脸上的微笑立刻僵硬了:“怎么,两位大师这是不给大马哥面子咯?大马哥要请的人,还从来没有请不到的,你们以为,还走得了吗?识相的赶快跟我过去,不然不管你是大师还是小师,还是什么东西,都叫你今天走出这片山头去。” 长毛青年说完吹了一声口哨,二十几个青年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扑过来。 二叔顿了片刻,只好扭头转身不情愿说道:“好。” 我和二叔跟着长毛青年走到李大马跟前,赵德喜还趴在地上没敢起身,赵德福则在李大马身后,额头上还在冒着冷汗。 李大马看我们过来,这时候摘下了墨镜,他的右眼之上居然还有一道刀疤,而且右眼的眼珠同左眼明显不一样,突兀呈死灰色,眼脸外翻,暴突的血管,透着一股凌可怕之气。 李大马扫了我和二叔一眼,对那长毛青年说道:“狗胜啊,叫你温柔一点嘛,你总是不停,你看两位大师一脸的不情愿。”原来这长毛青年叫狗胜。 狗胜应道:“是。”说完立刻过来给我和二叔鞠了三个躬说了三声对不起,然后狠狠的照的自己的嘴抽了三个嘴巴子,抽完是脸都红了半边。 李大马说道:“这才对嘛!得有规矩。中国人就是太他妈不讲规矩,得学学人家日本人。” 没想到,这李大马竟然还是个亲日的汉奸派,一看这眼前的形势,我想骂,却没骂出来,这斩妖除鬼毕竟不同于人与人之间打群架,再说以李大马和李宝收的关系,得罪了他,很容易就找到我们家里,这事不能铤而走险。 李大马接着说:“别人都知道我叫李大马,却不知道我以前并不叫这个,看到我这只眼睛没有,”李大马将我们众人扫视了一圈,又指指自己的右眼说:“这只眼睛,以前还是他妈人眼睛,后来被人拿刀剜了,换了只狗眼睛,所以我以前还有个绰号叫李狗眼,后来这只狗眼睛坏死了,没办法,给取了,安了只马眼睛,眼睛虽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只眼睛,但他妈是眼睛啊,这就是我李大马的由来,都知道了吧。” 李大马突然讲到自己名字的由来,我们被他说得一头雾水,都在猜测他的意思,或许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 李大马这时盯着我和二叔,突然叫道:“高大师。” 我和二叔都是心中一惊,二叔和李大马并不认识,但此时他却能叫出二叔的称号,二叔虽然在市里也有一些人脉,但是却并没有接触他们这些层面,那么二叔的称号和我们的行踪是谁告诉他的呢?我心中首先想到了李宝收,因为按时间推算,李宝收早我们一步,早就回到了市里,在加上李大马和李宝收的关系,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李大马掌控市里的黑道势力,得到赵德喜石场开业的消息,出尔反尔,找过来收了他的场子,却并不让人感到意外,那么除此之外,他此时叫住二叔,葫芦里究竟卖了的是什么药呢?难道竟是李宝收的交代? 李大马看二叔不说话,笑道:“高大师好大的忘性,你忘记啦,前年老张张铁贵儿子小张新办的厂子闹鬼,新亏了高大师您出手,小张那厂子才能开业,喝酒那天,我们坐在你对面一桌,你酒席上给小张批命,说他两年内必是大富大贵,没想到两年没到,他就死球了。倒也是笑人得很……”李大马说着竟大笑了起来,“后来我跟我大哥说起这事,提到你,没想到你跟我大哥还是老乡,我这人记性好,所以一看你,就认出来了。” 二叔被李大马揭了短,只好讪讪陪笑道:“大马哥好记性,好记性……” 李大马越笑越开心:“你说你不会算命,都算求不准,你还敢给人算……这命是他娘的算求的好啊……” 李大马说着哈哈大笑,就像这是多么好笑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似的,二叔却哭笑不得。 李大马接着说:“本来吧,我是瞧求不上你这种人,不过都说马有失足,虽然你算命算求不准,但今儿一看,你还有点本事。这样吧,高大师你跟我走一趟,我大哥在城西有家夜总会桑拿城的,最近出了点小麻烦,想请你帮个忙,酬劳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你开个价,怎么样?” 二叔是被李大马说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这时笑道:“大马哥都开口了,我哪敢拒绝啊。对了,你大哥,李总最近好吗?” 李大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问道:“怎么,有事吗?” 二叔说:“没有,就是老乡一场,问问。” 李大马说:“上次从老家办完他姐夫的丧事,就去外地谈生意了,说是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他生意大,全国各地到处都有他的生意,一忙起来,一年我也难得见他几面。” 二叔点点头说是,又问李大马桑拿城究竟出了什么事。李大马这时起身说走吧,先到帮里去,晚上给高大师准备酒席,这事去了桑拿城再说。 第三十七章 密谈 第三十七章密谈 李大马的车是辆凌志,我和二叔上车同他一起坐在了后排,汽车一路狂奔,李大马一直侧脸看着窗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同刚才在石场时的嚣张跋扈又判若两人。 没人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赵德喜和赵德福的事到了这一步,只能算他们倒霉,谁也说不上话。 汽车到了市区,七拐八绕,把我们带到了一片废旧的厂区,然后开进了一间大仓库里。 仓库门口有人把守,但里面很空旷,只在正中有两组堆放凌乱,封装好了的木箱,没有标示标签,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右手边有三四间单独隔开的小房间,除此之外,偌大的一个仓库里再无其他东西,在屋顶采光瓦处,两片阳光投落下来,能看到灰尘盘旋飞舞的轨迹,使这个午后显得闲适而静谧。 李大马把我们安排在仓库其中的一个小隔间内,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叫我们先在里面休息,里面是瓜子花生水果都有,叫我们随便就行。 我和二叔往沙发上一坐,抓起来就吃,这一早上也是够饿的,就吃了一碗豆腐脑,中午的开工酒是没吃两口,就被李大马给搅和了,虽然我们知道李大马的脾气,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听李大马从房间里走出去之后,到外面打了一个电话,隐隐约约听见几句,他好像是约了人在这个车间里见面,挂了电话,李大马没有进房间来,也没有离开车间,更没有听见他和别人讲过什么,期间我从门缝偷偷往外瞟了两眼,看见李大马正一个人蹲在地上,披着件皮衣抽闷烟,他一根接一根不停地抽,没抽完一根就按在地上来回的蹭烟屁股,知道把火蹭灭,如此循环往复,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有很重的心思,完全不像在石场那会,嚣张跋扈里,带着一种气定神闲。 约么过了半个小时,仓库里又开进来了一辆车,就在那人下车的时候,我们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吓了我和二叔一跳,只见来人是狗胜,他进了房间首先关门,接着把房间内的电视机打开了,然后出门,从外面将门锁住了,就在他出门关门的时候,我隐约看见,下车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胖子,穿着身黑色大衣,因为背对着房间,没看清楚他的脸。 狗胜进来开了电视,出去锁门这一连串的动作,显然是不想让我们见到外面的来人,也不想让我们听到他和李大马的谈话,看来来人必定是身份特殊,狗胜把电视的声音调的不大,显然是也不希望电视的声音影响到他们的谈话。 李大马跟那来人起先平和的聊了一阵,我和二叔简直把耳朵贴着墙听,都没能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加上门从外面拉紧一锁之后,原本还透着一线光的门缝夜完全比挤死了,什么也看不见。 两人谈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越说越激愤,干脆就大声吵了起来。 只听那中年胖子大声叫喝道:“李大马,你是越来越过分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思。” 敢对李大马这样说话的人,看来身份不仅特殊,而且绝不一般。 但是,等等,这个声音好熟悉,我总觉自己这几天在哪听到过,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作为对这句呵斥的回应,李大马不屑吼道:“知道又怎么样?” 胖子说道:“我奉劝你一句哈,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有些事,还是得由你大哥出面的好,你要是一意孤行,那学你大哥,能把自己的屁股擦干了也行,擦不干净,谁也保不了你,知道吗?这个话,我不说第二次。” 片刻之后,只听李大马一个不耐烦,反吼道:“老子要是他妈不知道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胖子突然厉声吼道:“不知道,那我就来跟你算算账,四年前,汽车学院的一个女学生,叫王红的,被人强奸,下面流血过多致死,是你干的吧?结果是你大哥保了你,你从此跟了他,你同他称兄道弟,是钱和女人什么都有了,但你这人没良心,不知足啊,前年开始处处和你大哥对着干。 还记得你前年搞死的那个女人吗?有人早就想搞掉你啦,你知道那女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省厅龙科长的小老婆,你也敢动,好大的胆子啊,你或许早就知道那女人的身份,也知道龙科就是省城里你大哥的后台,你这是在断他的线,拆他的台啊。 也是前年,保收集团要拿龙王沟那块地,正好赶上了三天三夜的大雨,搬迁还没来得及,结果一夜之间,村子头顶上的龙王水库被人点了炸药包,大水冲了龙王庙,也淹死了一村的村民,调查结果是连日大雨,泄洪不及时,水库决了堤,这确实为你大哥做了一件好事,搬迁款还未付,遇上天灾,正好省了这笔钱,不过你心里未必是这样想的,对吧。 去年张铁贵的儿子开的那个厂,厂还没开三天,你带着他一起鬼混,赌博、吸毒、搞女人,弄得倾家荡产,骨瘦如柴,满身针眼,死在了自己的屎尿堆里。 钱大炮那个老东西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你找的那四个野鸡,骗了老头的钱和感情也就算了,你让那四个野鸡夜夜轮着来,硬是生生吸干了他,要了他的命。 孙婆子,你拜过她,叫了干娘,她们母女的死,也是你干的吧,你搞了你干娘也就算了,你干妹妹,也下手,两个都死在了你手上。 去年还有个怀了孕的大肚婆,在自己家里被人搞死了,她丈夫寻仇,被割了手筋脚筋,成了叫花子,现在只能在西城菜市场的垃圾堆里讨生活,冬寒酷暑的,我看也活不了两年了,我记得他有个绰号,叫朱二杆子,以前是你的兄弟吧。 今天有个叫赵德喜的来报案,跟你签了买卖合同的山头,被你一句话给收了,这些人都和你大哥生意来往密切,你会不知道?” 胖子一连点了李大马这么多条令人发指的罪行,按他所说,很明显,这李大马每一条罪行的最终指向都是李宝收,言语间透漏出来,李大马大有将李宝收取而代之的意思,而胖子周旋在李大马和李宝收之间,他和李宝收也同样保持着十分密切的关系,言语间他更倾向袒向于李宝收,从他的言语间,显然不光是李大马,对于李宝收的一切,他也应该了若指掌一清二楚,他说说道的最后一句话,说道赵德喜来报案,说明他是警务人员,那么这个胖子究竟是谁呢? 另外这么绝密的事情,以李大马凶狠奸诈的性格,他为什么要把我和二叔直接带着这里呢?虽然他叫狗胜做了保密措施,但是并不保险,当他和胖子大吵起来之后,这个保密措施根本就没有任何用,他难道不怕我们哪怕知晓了这其中的只言片语,都会对他很不利?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再有,以李宝收的精明,他对于李大马所做的这一切肯定早就有所察觉,从老家先我们一步回到市区以后,已经是癌症晚期的他,面对着李大马的反目和那妖道士的异心,他又究竟会有怎样的下一步计划和打算呢? 第三十八章心思 第三十八章心思 胖子一连点了李大马这么多条罪状,几乎条条都可以判刑枪毙,李大马终于收敛起了自己的嚣张,沉下气来说道:“哪又怎么样呢?” 胖子说道:“怎么样?我可以随时叫人抓了你,关进号子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李大马回应道:“王队,这样不好吧,钱你可是没有少收,女人也没少拿,记得你玩叠罗汉的那次吗?可都是卫校十五六岁的小妹妹,真是艳福不浅啊,这世上的男人可都羡慕的很。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最喜欢的那个,胸脯红扑扑的那个,他有个爷爷,是军区大院退休回来的老首长,这事他还不知道呢……”李大马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胖子是警务人员,李大马又叫他王队长,又想起他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加上他和李大马谈话时显露出来的身份地位,我和二叔立马想到了一个人,这个胖子就是市刑警队长王定山无疑了。 听到李大马的话,王定山立刻怒了,他咆哮着抓住了李大马的领口,我和二叔听到了他扣动扳机的声音,应该是拿枪对准了李大马:“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李大马猖狂大笑:“信,信,我当然信。但是你不敢……哈哈哈……” 王定山说道:“有什么不敢的,我带队扫黑,把你们蛇叔一锅端,报到上边,惩奸除恶扫黑有功,说不定又提一级。” 李大马道:“就凭你队里的那十几条抢?恐怕,还不行。” 王定山道:“怎么,你还敢走私军火,贩卖枪支?李大马啊李大马,真是小瞧你啦,越玩越大啊,我告诉你,李大马,不要把路走绝了,绝了路,我跟上面申请,调支军队过来也要把你剿了。” 李大马笑道:“我是良好市民,走私军火的事,我怎么敢干。” 王定山道:“难道你还有底牌?” 李大马没有回答。 王定山接着说:“把你大哥李宝收交出来吧,我知道你对他动了手,这次的事情大了,非要他出面不可,你,是搞不了的。” 李大马说:“不就是你下级的两个小瘪三吗?有什么是你搞不定的,王队长?” 李大马回答道:“我说了,他去外地做生意去了,还没有回来,具体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王定山笑道:“你以为我在诈你是吧,好,你就好自为之吧,话就说道这了。” 王定山说完收了抢,开车离开了。 狗胜依然没有过来给我们开门,外面气氛沉默着,也不知道李大马在计划什么话。 王定山的话,还透漏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李宝收从老家先我们一步返回到市里之后,一直就没有露过面,想必李宝收和那妖道的事王定山也知道一些,所以龚所长和丁海峰带着我们到了市里找到了他,他才会这着急的想找李宝收,按他的意思,李大马早就有心想要将李宝收取而代之,李宝收回到市里之后,现在应该是已经被李大马给控制了,或者说被李大马做掉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说不一定,但是李大马却说他大哥李宝收已经出门去外地谈生意去了,还没回来,看来李宝收的行踪目前成了一个谜,而他们俩的谈话中唯一没有提到的事那妖道士炎鲁子,却不知道那妖道回到了市里之后,又躲藏在什么地方,在倒腾着什么害人的把戏。 二叔悄声对我说道,想不到他们之间的事情,竟然这么复杂,我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当时毕竟是初涉江湖,还不懂世事险恶,人心难测。 又过了约么半个小时,二叔看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外面依然没有动静,也没有听到汽车声响,李大马应该还在从仓库里,没有走。 我问二叔,李大马应该不会是想动我们吧,二叔说应该不会,就算是真到了那一步也不怕,我问二叔你还有大招?二叔说没有,我说那你说不怕,二叔说因为他现在根本不会杀我们,出了这里再想办法。 二叔接着悄声对我分析道,这间偏僻的仓库应该是李大马密会谈事的场所,他之所以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应该是有事要求我们,他约王定山到这里来谈事,根本不怕我们听见,狗胜来开电视锁门,只不过是掩耳盗铃,这么大的封闭式仓库,本来就有回音,怎么可能开个电视锁个门,就能隔音。 我问二叔李大马这么安排的目的是什么呢? 二叔接着分析说,具体的目的还猜不到,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李大马心里早就动了杀我们的心,他这个人做人做事都一定要找到一个,他认为可以说服自己去做的理由,他故意让我们知道他的事情,成为知情者,知道的越多对我们越不利,他动手杀我们的理由也就越充分。 我一听二叔的分析像那么回事,有些道理,二叔确实事见过世面的人。只是李大马要求我们做什么呢?这个奸诈阴险的黑道老大,他做到今天这一步,其心思应该绝不输于李宝收,他此时将我和二叔所在这个仓库隔间的小屋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心理上的煎熬,我和二叔自然也不例外,这或许也是他用的轻车熟路的一种心理控制手段,他的罪行和狠毒不用他自己说,由市刑警队长王定山口里言之凿凿的说出来,自然更具备威慑感,若是心理稍不强大,就会屈服在他这种看似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死的淫威之下。 但是,从石场回来的一路不语,和他在见王定山前的这段时间一直低头抽闷烟的情形来看,他也有苦恼心思,他并不是一条不怕天不怕地更不怕死的疯狗。 活着永远是最美好的东西。 就在我和二叔琢磨着李大马下一步究竟准备干什么的时候,李大马沉默了这么久又拨通了电话,因为声音不对,我们没有完全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听到只字片语的意思,应该约了人,继续到这里会谈。 此时我下身一涨,哎哟我曹,这泡尿憋了太久,我起身一放松,差点尿了出来。 第三十九章 货物 第三十九章货物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后,我和二叔再次听到了车响,听声音这次来的不是一辆,而是相继来了七八辆之多。 我此时已被这泡尿憋得是坐立不安。 只听来人到齐下车之后,一个年长的老头首先发话说道:“大马,我们这次前来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吧?” 李大马说:“知道。” 老头说:“知道就好啊,你大哥,听说在外地出差,生意暂时由你管带,以前和李总合作的时候,都是非常愉快,本来我们是只认你大哥的,但做生意这东西讲求的是信用二字,只要有信用,生意和谁做都是一样做,你懂我的意思吧。钱我们已经带来了,我们要的就是货。” 看来他们是在做一笔交易,这场景说辞,颇有些黑帮片贩毒的意味,难道这李大马真的在贩毒? 只听那老头咔的一声打开了一个箱子,装的应该是钱,李大马点完数说道:“我懂。不过……” 那老头急促问道:“不过什么?两百万的定金已经在这里了,生意能不能做得成,你自己看咯。” 显然他对这批货很是在意,很是关心,这群人合在一起应该都是富商,要知道两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还只是定金。 李大马笑道:“黎叔,这么紧张干什么?货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只不过这批货要晚两天。” 那叫黎叔的老头说道:“晚两天,为什么?如果说你搞不定,还是尽快叫你大哥出来一趟比较好。” 李大马道:“黎叔,看你激动的,这次的药比较特殊,不是你一天一服的续命灰,二十年的阳寿,你再急又急得来什么?再等两天,只要两天的时间,一切都可以搞定。” 听李大马话的意思,我和二叔终于明白了这帮人来这件仓库,要取的货是什么了,就是用小鬼和死人的骨灰炼制而成的续命灰,看来李宝收请那妖道炼鬼炼尸来续命不光是为了他自己,而是已经把这件事做成了一种产业,一门生意,因为这世上谁也不想死。 同时李大马对黎叔提到了二十年的阳寿这件事,让我们立马想到了双生坐头尸王老沈,李宝收的本意正是要炼化了僵尸老沈和他死去的那对双胞胎女儿所变成的双生鬼,来给自己再续二十年的命,但是从李大马此时同黎叔提到了二十年的阳寿这件事来看,借炼化僵尸老沈和双生鬼这件事,李宝收除了想自我保命的同时,竟也同时对这些富商达成了交易,想借机大赚一笔。 看来这李宝收是为了钱为了自己的命,什么度可以卖。 但是炎鲁子那妖道士却将老沈最终炼制成了双生坐头尸王,这已经违背了李宝收所安排的初衷,也就是说,所谓二十年阳寿的续命药其实已经是不存在的事情了,那么李大马对黎叔做出的承诺岂不就是空口卖白货?看来他最终的目的应该是能骗则骗,最后强取白拿,以黑道手段吞了这笔钱,这一招,他在赵德喜身上是用的淋漓尽致,所谓要赵德喜做了他的股东,年底直接来分红的话,只有鬼才信。 李大马这话一出,身后立刻有人叫嚷了起来:“我们莫管啊,我们要见李总,要见到李总的人。”这两人的普通话带着很浓重的广东口音,看来应该是从广东过来的。 一个河南口音的人说道:“老师,你这样,就不对了,还是叫李总出来谈吧,不然这生意,莫做了。” 一个上海人说道:“我不跟侬来这套的啦,总之啦,李老总不来,侬说了也不算。” 一个香港人接过话:“你个死扑街啦,我跟你讲啊,叫你老总出来。” 一时局面竟然变得有些不可控了起来,看来李大马虽然暴戾凶狠,手段残忍,但仍有很多人对他不服,认为他不如李宝收,凡事要李宝收来出面,这恐怕也就是这位黑道老大要和他拜把子的大哥李宝收对着干的原因了。 气氛僵了片刻,只听领头的黎叔这才出来说道:“大马,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你知道黎叔老了,四年得了肝癌晚期,全靠着你大哥李宝收的药,我才活到了今天,我活不了多久了,等着这次的药,我今天带来的这几位,都是生意上的伙伴,生意遍及五湖四海,你知道对于我们来说,钱不是问题,你既然接了你大哥的棍子,做了市里黑白两道的龙头,听说你小学三年级都没有念完,但是最起码的一点,你要记住,也要学学你大哥,对于你的主顾和伙伴,你得讲究一个信义,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今儿这两百万,说好的定金黎叔还是给你,如果没用药,就当是黎叔给你的零花钱,你好自为之,有药,见了疗效,你再来拿那剩下的一千八百万。” 说着黎叔将赚钱的箱子递给了李大马,说道:“我们走吧,”说完一起来的,几个人跟着他便上车离开了,临走时黎叔不忘对李大马喊道:“大马啊,你好自为之吧。” 黎叔的这番话简直同王定山所说的一样,对李大马几乎是一种侮辱,他之所以敢跟王定山叫嚣,是因为王定山有把柄在他手上,而对于黎叔,李大马在乎的应该是那剩下的一千八百万。 黎叔他们一行开车走后,外面车间内又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和沉默,我和二叔喊了两声,没有人理,也没有人应声,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这泡尿都已经憋了过去,我和二叔靠在沙发上都已经快睡着了,这时门锁突然被打开了,狗胜走了进来,招呼我们说,走吧二位,大马哥请客。 我和二叔走出这个车间,看看外面的天,已是傍晚时分,天将撒黑,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只在远山的尽头留有一抹淡淡绯红的霞光,倒是美丽景象。 我和二叔赶紧撸了裤子开始撒尿,那叫一个舒坦啊。 撒完尿我和二叔上了一直等候在外面的那辆凌志,这次二叔让我坐在了前排。 李宝收已经坐在上面了,说道:“让两位久等了。” 二叔连忙客气道:“哪里哪里,大马哥贵人多忙事,等等是应该的。” 李大马笑笑:“下午谈生意的时候,言语不和吵了起来,没有惊扰道你们吧。” 二叔说:“没有,我们一直在看电视,后来就睡着了。” 李大马没有说话了,他此时态度恭谦温柔,显得温文尔雅,或许是王定山和黎叔的话激他起了作用吧,或许表面上的强横只是他保护自己的自我伪装,而此时的平静才是他最想要的自己。 汽车在夜幕下,再次开进了市区。 这座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的城市,美好与罪恶并存,夜幕降临,四处灯红酒绿。 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汽车上又上来了一个人,是一个红着鼻头,花白胡子的老头,他上车和二叔他们挤在了后排,看车上有陌生人在就自报家门说他是一个古董鉴定师,名字叫姜大牙,人送外号叫姜太尸,他着重强调了一遍,是尸体的尸。 我没想到正是这个人,在一年之后,带我走上了一条诡异神气的探宝寻觅之路,也让我大祸临头。 第三十九章 姜太尸 第三十九章姜太尸 这姜太尸上车自报完家门,隔着二叔是伸长了脖子凑到李大马跟前问道:“大马哥,听说桑拿城今晚又到了一批小妹妹儿,货色咋样?可别像上次的,一个个歪瓜裂枣的,真没劲。” 李大马笑笑说:“怎么又精虫上脑啦?” 姜太尸嘿嘿笑道:“你知道我,也没别的嗜好,就好这口,”他转口又说道,“上次送你的那个瓷瓶还受用吗?” 李大马说:“受用的很,当夜壶啦。” 姜太尸一惊:“我滴个乖乖,大马哥你这是暴殄天物啊,你知道那是什么货吗?清朝的官窑烧的青花,我珍藏了十几年的物件,放到市面上,少说也值个十几二十万的,你放到以后,肯定还不止这个价,古董这家艺,是只升不贬的东西,你看你这弄的,诶哟,我叫一个新肝疼啰。” 李大马说:“我说,不是你个王八蛋说是夜壶的吗?这值钱的东西,你也不早说,这不看你以前送的都是金的银的还有那玉器啥玩意的,谁知道你送个瓷瓶,我以为是个破物件,正好我儿子跟我老娘带,晚上懒得起夜,正好差个夜壶。” 姜太尸说:“哎哟喂,我的祖宗诶,它是个夜壶不假,但是也是古董啊,不知道是清朝那个时候哪个皇帝老子,宰相王爷用过的,稀罕的很哩,你想啊,要是康熙爷和乾隆爷这样的圣祖用过的,装的那可是龙尿,这玩意放到屋里真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东城那边的那个陈西皮你知道吧,也有我这么一件物件,他奶奶的,还是个赝品,一个不识货的香港佬看中了,陈西皮那叫一个吹的,说那是明太祖朱元璋用过的,上面沾着指把厚的尿垢,骚气冲天,他硬是把这尿骚说成是龙气,还叫那傻帽闻,你猜怎么着,他娘的,那傻帽不仅闻了,还真信了那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用过的夜壶,说多少钱你开个价吧,陈西皮那****的一开口要了五十万,那香港来的板门货立马就给了。他娘的,我听了之后是气死了,老子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事情呢。” 他说完竟惹得我们都笑了起来,二叔接过话笑着说:“要真是明太祖朱元璋用过的,都过了几百年了,哪还有什么尿骚味,是他老娘用的夜壶准备做旧了还没做吧,那香港佬真是个板门货。” 姜太尸立马抱拳说道:“哎哟,没想到,还有行家在这呢,可不是,你说那货走运不走运,真是走的一手好****运啊,你不服都不行。” 二叔点头说是。 这姜大牙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是个话唠:“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是做哪行的?”他问二叔。 二叔说道:“在下高九,驱驱邪捉捉鬼,帮人办个白喜事混口饭吃。” 姜太尸立刻做惊讶状,说道:“哎哟哎哟,高人啊,失敬失敬。” 二叔连忙回道:“不敢不敢。” 李大马替二叔说道:“高大师确实是道门高人,时常闹鬼那事你知道吧,就是高大师摆平的。” 姜太尸更加惊讶道:“天啦,这大的手笔,简直是惊为天人啊,难怪难怪,能坐上大马哥这座驾的后座,还能跟大马哥坐在一起,那简直是贵宾中的贵宾啊,哎哟,你看我这狗眼睛,这么大一位大仙家就坐在我面前,竟然没看出来。” 二叔有意回道:“你不是经常坐在大马哥这后座上和大马哥坐一起的吗。” 言下之意是姜太尸的身份地位比我们更贵重。 姜太尸说道:“哎哟,高大师,您这真是折煞我了,我这哪能跟你比啊。我不过是大马哥的熟人,这人老了,皮糙肉厚,死皮赖脸,大马哥不嫌弃我罢了。您说是不是大马哥,大师这话是不是折煞小老儿我了。” 李大马笑而不语,都说是人老鬼精,这姜太尸确实会说话。 姜太尸接着问道:“大师既是道门中人,斩妖除魔是常事,想必这寻龙点穴搬山分金之术更是不在话下咯?” 二叔应道:“风水玄学,略懂一二。” 姜太尸说道:“大师太谦虚啦。也是,你瞧我这猪脑子,人老了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大师是道门仙家,这种小伎俩自然是手到擒来,哪还用问,这进古墓神冢当然是如蛟龙入海,拿明器自然如同瓮中捉鳖,地可破天可逆,这是小鬼粽子过把抓,跟捏虱子似得。” 李大马接过话说:“哎呀老姜,你这吹牛拍马屁的本事是更有长进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高大师是个实诚人。” 姜太尸笑着说:“岂敢岂敢,混饭吃的手艺,不敢丢。今儿个有大马哥你在,全凭你做主啊,我哪敢宣宾夺了主,您说是不是。” 李大马大笑道:“要不说,我怎么就喜欢你的,一句话,懂规矩,我就喜欢你这样有规矩的人,你就直说吧,高大师虽然是我请来的贵宾,但是我也不能妨碍了人家的自由。” 姜太尸立马接过话拍马屁道:“那是那是,大马哥一向是深明大义,要不我老姜这么大岁数,一大把年纪了,这在市里是谁也不服,就服你呢。” 这老姜果然是个马屁精,所以才能在李大马身边混得开,混得下去,我猜他送李大马的那个瓷瓶八成也是假的。 李大马说道:“我看你是越老皮越痒,待在家里闲得慌,又想出来大干他娘的一票吧。” 姜太尸笑道:“哎哟,要我怎么说呢,这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马哥呀,哎哟,大马哥您真是神人,我正有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高大师这边怎么想,以前有没有干过这行……”他说完看着二叔,等二叔回答。 二叔说:“你有龙楼厂子?” 姜太尸闻言大喜,拍手说道:“不瞒您说,我这还真有几条线,要是能与高大师您合作一次,干票大的,小老儿我死而无憾,这么滴吧,点子准了,预备好了,咱们就动,完了事,所得的明器,您六我一,大马哥三,您看成么?” 二叔立马改口说道:“姜爷,您是老资历,规矩您定了就算。” 我从前排的后视镜看见姜太尸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他大笑道:“好,就这么定了,我这眼看就是要入土的人了,这生前要是还能干把大的,不说是赚是赔,就单重回一下那地宫之中惊心动魄的氛围,也值了啊,这辈子也就死而无憾,死的时候,也就能心无挂念入土为安了,”末了他感叹道,“大马哥,你说我是越来越皮痒痒,算是说对咯,这做了手艺,哪能因为老了说放就放啊,始终心欠着呢。这次一旦和高大师合作成功了,回来我绝对给你带个民太祖朱元璋用过的夜壶回来。” 他一说完我们纷纷大笑了起来。 开车的狗胜接过话说:“姜爷,您放心,等你凯旋而归的时候,来桑拿城玩,那小妹妹儿绝对的是一个个水灵灵儿地,站那排成排,等您临幸呢。” 姜太尸对狗胜说:“嗯,你小子不错,哎,我本想带你入行的,谁知道大马哥就是喜欢你给他开车,不放你,我也不好夺人所爱,哎哟,可惜了。狗胜啊,哪天,你要是能给大马哥说动了,你来找爷,爷还是带你。” 狗胜笑道:“就怕你到时候早就入了土咯。” 姜太尸一听也不生气,笑道:“熊娃子,就知道你没这个胆,算了算了,算我老人家没说。”末了他又说道:“狗胜你可知道我绰号为什么叫姜太尸?告诉你,爷爷盗过得的墓比你吃的盐还多,打过的粽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所以就叫姜太尸咯。” 狗胜一听:“这有联系吗?” 姜太尸回道:“瞧你蠢得,跟个啥似得,粽子就是僵尸,知道了么。” 第四十一章 尸人 第四十一章尸人 原来这姜太尸不仅是个色老头,还是个老盗墓贼,说得好听点叫摸金校尉。 他介绍玩自己这绰号名字的由来,便和二叔换了位置,挤到了李大马跟前。 狗胜有意接过他上一句话,笑他说道:“姜爷,我看你是打过的炮比僵尸多吧。” 姜太尸回应道:“去去去,小兔崽子,毛都还没胀气,就学成个不正经东西,回头叫大马哥好好教育教育你,看你不学好。” 狗胜哈哈哈大笑说道:“姜爷,你就装、装,继续装。” 姜太尸没有理会狗胜,转眼蹭到李大美身边,像个娇羞的小娘子,打探到:“大马哥,有洋马没有?”声音虽小,但车里也能听见。 狗胜笑道:“姜爷,骑洋马是骑过瘾了哈。人家姑娘笑你呢,太小啦。” 姜太尸被狗胜说的是一脸铁青,骂道:“去去去,你个小王八犊子。” 李大马说道:“老姜啊,我可告诉你啊,你上次搞得那姑娘,人家得了尸斑,你收敛着点啊。” “尸斑”这两个字立刻引起了我和二叔的注意,姜太尸这心思敏捷的老狐狸,显然也意识到了我和二叔的在场,忙解释道:“高大师,你可不要误会了啊,这事说来也是我心中的一处隐痛,你既是得道之人,又入过行,应该听说过尸人吧。” 二叔点点头说知道。 姜太尸这时候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就是尸人。” 这个结果也确实有些让人意外。 姜太尸是尸人,这才应该是“姜太尸”这三个字的由来。 何为尸人,就是身上带着尸冥之气的人,这种人常能行走在有阴冥灵界,避开鬼怪邪祟的灵力感知,同死尸鬼魂无异。 而与正宗的摸金校尉不同,有的盗墓家族专走邪门歪道,专挑六七岁的孩童,从小把他们培养训练成尸人,为的是进入地宫之后,遇到鬼魅邪祟,可以利用尸人身上的尸气,达到鱼目混珠,躲过危险的目的,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牺牲掉尸人来保护自己。 但是被盗墓家族选中拿来培养成尸人的孩子,一般在家族里也都是要严密死守的事,而且是只培养他们身上的尸气和近身防御战斗的能力,不教授文化开智思想,其实培养出来就跟行尸走肉差不多,至于说尸气是怎么培养的呢?古往今来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从小喂这些孩子吃死人肉,吃住生活都和死尸在一起,这样长成人之后,身上也就会自然而然的带有一股阴冥死尸之气,也难怪被姜太尸碰过的姑娘身上会长尸斑。 但是这姜太尸能从一个尸人变成现在这样的正常人,心思更是机敏于常人,除了拍的一手好马屁,他一定还有很多其他的过人之处。 二叔说道:“原来如此。” 姜太尸笑道:“我这低微卑贱的出身,还望高大师不要见怪的才好。” 二叔说道:“哪里的话。” 这时狗胜一个刹车,说道:“姜爷,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尸人不尸人的,您老快活的地方到了啊。赶紧下车了嘿。” 我们这时候下车,眼前这幢七层的楼房应该就是李大马口中所说的桑拿城了,门头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保收时代餐饮、桑拿、夜总会中心,看来是吃喝玩乐一条龙,走的是一体化的服务。 这姜太尸是下了车就猴急的直奔大堂而去,也不管我们了。 狗胜笑道:“这老家伙,身体真好。” 我们不由好笑。 李宝收这时候说道:“两位都饿了吧,宴会厅里,我安排了包间,走吃饭去。” 我和二叔已经是迫不及待了,这岂止是饿了,简直是前胸贴后背,人已经快扛不住了。 当下也不客气,首先上的是酒,两瓶84年的张裕干红,倒是显得有品位上档次,饭菜一上,我和二叔就只顾往嘴里扒,也顾不得喝酒了,李大马倒并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好笑,他心里也知道早上那顿开工酒被他搅和的,我们根本没有吃成,他仓库隔间里的那点瓜子花生苹果也只是充个数,根本不能当饭吃,我们这已经是饿了一天了。 我和二叔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趴着饭,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门口站了两个女孩子,一大一小正望着屋内,大的看样子应该有十**岁了,小的也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两人生的娇俏可爱,城市里的打扮模样倒也显得漂亮。 李大马看着二人说道:“你俩怎么来啦,进来吧。” 两个女孩子关好门之后,大的说道:“怎么二叔不欢迎我们来啊。” 小的说道:“是啊爸,你不欢迎我啊。”说着她又指指我们问道,“这两人是谁啊。” 李大马教育道:“不准没礼貌啊,这是我请的客人。” 李大马的女儿哦了一声,李大马给我和二叔介绍道:“这两个呢,是我大哥的千金和我千金,叫李萍萍和李丽丽。” 我和二叔点头表示认识了,然后继续扒饭,李丽丽脸上漏出一脸的鄙夷,感情一定是看我和二叔吃饭的样子太怂了。 就着菜,两碗米饭下肚,才总算是感到不那么饿了,这时也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李大马给我和二叔一人倒了一杯红酒,倒是显得颇尽礼数。 这时候李丽丽说道:“嘿,要饭的,你是干什么的?” 我抬头看时,这黄毛丫头正看向我,我心想死丫头,你牙还没长齐吧,但碍于李大马在场,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二叔提我回答道:“捉鬼的。” 李丽丽笑声如银铃,说道:“就你俩这一百年没吃饭似的,饿死鬼的样,还捉鬼呢。” 二叔顿时一脸尴尬,李大马强颜赔笑,解释道:“两位不要生气,小女不懂事。”然后又教训李丽丽说:“你个死丫头,谁教你的,这么没礼貌。” 李丽丽笑道:“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们是老爸请来捉鬼的,我和大姐正好放假没事,在家闲的无聊,就是专程过来看抓鬼的,怎么样,你俩能行吗?” 二叔笑道:“能不能行,大小姐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丽丽说道:“好,”然后又对旁边的李萍萍说,“姐我说来对了吧,今晚有好戏看咯。” 李萍萍莞尔一笑,她应该就是李宝收的女儿了。 第四十二章旧事 第四十二章旧事 李大马眉头一皱问道:“谁跟你俩说的要捉鬼了?” 李丽丽瞪着李大马说道:“你自己跟我妈说的,我妈叫我过来看着你有没有鬼混。” 这小姑娘倒是心直口快,看来来看捉鬼是假,重点是替他妈盯着他爸。 李大马说:“你妈总是疑神疑鬼的,你都这么大了,我还能搞个啥子。” 李丽丽嘟囔道:“谁知道呢?老爸你可是宝刀未老。” 李大马一听是气不打一处来:“嘿你这孩子,你跟谁学的?没个正经形的。” 李丽丽理直气壮:“这是我妈说的。” 李大马边吃边说道:“都说了,你妈就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 李丽丽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有意盯着李大马也不说话。 李大马烦了:“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啊?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长花啦?在家吃饱了就坐着,没吃饱呢,接着吃。” 李丽丽双手拖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看着李大马说:“老爸,你不老实,星期五,就是前天下午,我跟姐放学了在人民广场那块闲逛,我看见你挽着一个阿姨,在旁边的黄金珠宝商行买珠宝,是不是?” 李宝收是一口饭嚼着还没吞下去,顿时顿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丽丽对李大马做了一个鬼脸,笑着说道:“放心吧,老爸,我没有跟我妈说。” 李大马看看我和二叔,只剩一脸苦笑。 我和二叔表示理解。 吃罢饭后,李大马也不耽搁,直入正题说,这经营桑拿城、夜总会这种娱乐场所的,生意不好是没有道理的,但是他这目前的状况是,即便到了礼拜天,生意也是凋零,要说以前,生意自然不是这幅光景,那是门庭若市,门口的这条道上,车水马龙的往这赶,就是到了半夜三更,也经常是服务房间爆满,那是排着长队,一轮轮的等,老主顾来过,都是赞不绝口。 大约在两年前,经熟人介绍来了一个女大学生,虽然长相一般,但是素质高,服务做得好,好多熟客过来,一来就直接点她,甚至为她排着队等也愿意。 要说这女大学生为什么会来做这行,只有一个原因,家里清贫,父亲是个瘸子,老娘是个哑巴,供她上完大学都已是六十多岁了,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靠她每月打钱回去,而且她还有个弟弟,已经是二十出头了,却好吃懒做,整日里游手好闲,家里早早给他找了一个媳妇,他就带着懒媳妇白吃白喝住在家里,而这一家人的经济生活来源,全都压在这女大学生身上。 父母是说了,把你养这么大,含辛茹苦供你上完大学,为了培养你,你弟弟上完小学,就没让他继续读了,都是为了你,现在他也没什么能力,这一家人不靠你养靠谁,她弟弟就干脆那这句话说他姐,我的大学你帮忙读了,现在也该是你还我情的时候了。 最要命的是,这女大学还谈了一个男朋友,又是个吃软饭的货,跟她一起毕业了之后,两人就住在了一起,也没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整天泡在网吧里打电子游戏,没个人形,但就一张嘴会骗会哄,这女大学生也是刚从学校出来不久,正经工作赚的钱也少,哪里抵得住这帮懒黄汉的吃喝花销。 她男盆友就连哄带骗,劝她下海,说我们这里工资高,说自己只是一时还没有找到人生的方向和目标,等到存了钱,自己把人生的理想规划好了,就娶她,就和她一起去干一番事业,再生个孩子,阖家幸福,这女大学也真听了他的鬼话,就这么入行了。 前边说了,这女大学生是素质高,人又温柔体贴,服务做得好,很快就月赚越多,加上一些熟客私下给的钱,那也是不少,但是这钱是赚的再多,也抵不住无底洞的花着,她赚的大部分钱都被他男朋友骗她说创业拿去了,实际上这个人渣是拿着这钱去嫖去赌去了,手头没钱的时候,菜市场那路边五六十岁的老婆娘几块钱的他也上,回去照样跟这女大学生睡,有一次拿了她的钱,竟然上到了桑拿城这,当着他女朋友的面叫了别人,女大学生气不过,找他理论,他回了句,你不是也天天跟别人睡么,你说这话气不气人。 不仅如此,这人渣还把他女朋友弄怀孕了好多次,听在这上班的说,这女大学生好像是学医的,每次怀孕没钱了,就自己躲在这桑拿城厕所里给自己做人流,也不知道这做了多少次,你说让人心寒不心寒。 两个月前,这女大生又怀上了,是那人渣的,怀了六七个月了,才发现,关键是在这个时候,她那吸血鬼弟弟打电话来,说家里老爹病危,自己媳妇马上要生产了,叫她拿钱,开口就是一万。 女大学生想起了自己藏床底的私房钱,但回到住处,翻箱倒柜,就差没掘地三尺了,那钱不翼而飞,这自然是不用问,除了那渣男还有谁。 女大学生早知道他拿了自己的钱已经跟别人好上了,找上门去苦苦哀求,说要他把钱还回来,哪怕还一半,给个几千也行,女大学生跪地哭求到最后,没有办法,就只能把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这事说了出来,希望他能看在自己孩子的份上,把给自己老亲爹的救命钱给他,没想到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那人渣更是变本加厉,说你这个****,出去卖的,不知道怀的谁的野种,更可恨的是,看女大学生不走,街坊邻里都出来看热闹,那人渣还和他新交的烂货,不顾她有孕在身,是一顿暴打,把她赶走了。 当晚女大学生回到桑拿城,是万念俱灰之下,又接到了他弟弟打来的电话,她弟弟和她老亲娘在电话那头说由于没见到她的钱,老亲爹在家里挂了,她老亲娘和弟弟还在电话那头骂她是个人尽可夫的臭****,书是供她白读了,大学白念了,到了关键时候,连老亲爹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还有什么用,叫她怎么不去死。 你说这都是什么人,世上哪有这么恶毒的亲人。 这女大学生想不开,当晚便上了桑拿城的楼顶,纵身一跃而下,是摔了个稀巴烂,一尸两命. 第四十三章起源 第四十三章起源 然而那那女大学生心怀戾气怨恨,死前穿着一身白,没成想和她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娃子一起化作厉鬼,留在桑拿城,神出鬼没,专门折磨到桑拿城来图享受的男人,桑拿城大好的生意,简直是做不成。 徐主管骂了句:“尻他妈de,真是晦气。” 二叔说:“是晦气,但那女大学生也是苦命。她那男朋友呢?”二叔顺带问了句。 徐主管继续说道,她男朋友那烂人还说得,不是结了新欢嘛,他很快就把这套用在了他新欢身上,把那新欢也拉下了水,站在街边拉客,他望风,五块钱十块钱一次,养着他,没多久他又染上了毒瘾,两人双双吸毒,又没多久,那新欢也怀了孕,就是怀了孕还,还为了他站街上拉客,到后来快要生的时候,实在不能接客了,他见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就丢她一个人在家里,自己去另觅他人,到处鬼混,人家看他吸毒,人模鬼样了,也就没有小姑娘再上他的当,他想着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就只好又回到他和新欢租住的家里,一开门屋内是臭气熏天,闻之欲吐,虫鼠成群,他推开了卧室的门,是差点没被吓死。 只见卧室的床上,粉红的被单上,褐红的血迹已干,那新欢是早已死去,下身还有个娃娃没能离体,两具尸体是躺在床上早已溃烂发臭,身体样子早已变形,已成骷髅见骨,虫鼠便在床上和地下来往,啃食着这母子的腐肉。 这烂人是瞬间吓破了胆,当即夺门而出。 出门之后,这一晚是遇到追债的人,全是在外面吸毒鬼混欠下的债,第二天有人发现这烂人被人砍死在市区河道的桥洞里,是肠肚流了一地。 徐主管又补充说,他那新欢应该是到了生产时没能就医,也没人照顾,难产而死的,你说这烂人害不害人,十几年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他妈是大学生,哎哟,造孽哦,两个女人,两个都怀了他的种,还偏生两个都是为了他,连同孩子一起死的,这世上的事有时候真是说不清道不明,有实诚的人是一辈子的光棍,为了娶个媳妇,倾家荡产,真是一家人愁死,但是有人,像这个烂人一样的,媳妇孩子是被他一个个的害死,也亏得他这两个孩子没出世,要是出世了,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苦处,作孽啊。 我和二叔听完,这简直是另一个翻版的张大春啊,好吃懒做,全身上下就只一张嘴上坑蒙拐骗女人的本事,吃软饭不算,还要祸害一竿子人不能安生。 二叔问道:“那咱们这店里是什么情况呢?” 徐主管说道:“撞鬼,经常撞鬼,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身边领着一帮鬼娃娃,夜里,是在走道、厕所天花板服务房内,只要灯光暗的地方,到处都能见到她,好多客人就是因为碰见了这个被吓到了,所以不来了,客人一不来,你说你有再好的资源也没有用。就是这个事,两位看,应该好办吧。” 二叔点头说:“区区小事,怎么,以前没请过先生来吗?” 徐主管一笑:“请是请过,都是混吃混喝骗钱的江湖骗子,符是贴了不少,开坛做法也没少做,就是不见效。” 二叔笑笑:“难道以你们老板的财力,竟找不到一个真材实料的法师?我记得他身边好像有有一个。” 徐主管说:“你说的是炎鲁子,炎大师吧。” 二叔说:“对对对,你看我把名字都搞忘了,这事他应该是不在话下啊。” 徐主管叹了一口气:“哎哟,别提了,他以前倒是常来,要说最近他和老板一起,有个把月都没见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老板是连他的生意都交给了他拜把子的弟弟管,就是大马哥,两位刚才见过,还一起吃过饭的。” 二叔说:“我们知道。李总也真是够忙的哈,听说他最近开了家炼钢厂,应该是去忙那边的事情去了吧。” 徐主管说:“炼钢厂?没听说啊,我跟了老板也快有五年了吧,倒没听说他在市里哪又开了家炼钢厂,要说黄姜厂倒是开了有几个。” 二叔笑笑:“五年的老员工,算是骨干员工,我看李总是想你专心突入这边桑拿城的生意,不像你分心炼钢厂的事,所以没跟你说。” 徐主管一笑说:“也是,要说炼钢厂这事真要我去搞,还真搞不了,毕竟不是我专业上的事情,没学过,也不知道。” 二叔说:“这不就是了。李总还是很看重你的。走吧,办事吧,早点早点把这事了了,你们好安生做生意,那女的也好早日投胎,生个好人家,下辈子别再这么命苦了。”接着二叔问道,“我记得你说过,那女大学生在厕所里自己给自己打过胎,那厕所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徐主管说:“在地下室,那厕所荒废很久了,没人去,至于她在里面自己给自己打胎这事,我们只是听说,有人看见她在地下室厕所进出,说是跟过去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个目击者在她死前的三个月就已经辞职走了,话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不知道真假,她也可能是出于心里嫉妒,随口乱说的,因为那女大学生的生意一直比她们好,抢了他们不少生意,不过说到底,还是客人愿意,自己的能力问题。” 二叔说:“你不是说总有人看见她一身白衣,身边跟着一群鬼娃娃么?应该是真的,他打掉的虽然是还没成型出世的胎儿,但那也是一条生命,有灵性的,而且毕竟是她身上的一块血肉,连着根,都是她的孩子,所以错不了。” 徐主管点点头:“高大师说的有道理,果然不是那些江湖骗子能比的,看来大马哥这次是请对了人了。” 二叔说:“走吧。” 我们刚一开门,就碰见李丽丽和李萍萍站在门口,吓了我们一跳,两人正半蹲着,耳朵贴着门缝,应该是在偷听。 看来这两个大小姐也是好奇心重。 第四十四章小鬼 第四十四章小鬼 我们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徐主管很快叫来了两个保安,一瘦一胖,目光有些呆滞,我心想不会是弱智吧,许主管说叫他俩来,一是配合到地下室开门,二是人多要多个照应。 于是我们一行五人,前往传闻那个女大学生自行打胎的地下室厕所,两个保安还提来了五双雨鞋,说下面潮湿有水,下去的时候得换上,李丽丽和李萍萍吵着要跟我们一起,是被李大马训斥了一顿后,只好一脸不情愿的进了屋,看来这大小姐倒不至于说太过刁蛮任性,李大马没有和我们一同前往,说是要看着她俩。 在徐主管和保安的带领下,我们走过精装修区域,到了一块还是毛坯房的角落,角落里有一个楼梯间,一个大铁门锁着,保安开了门,徐主管说这道铁门是出了事后来加的,以前是敞的,二叔问这一块怎么没装修,徐主管说,这家店开的最早,老板那时候缺钱,能省则省,地下室里也是一样的毛坯,都没有完成,抢着开业的,说是等后期再完善,但是一忙起来,谁还顾得了这事,也就这么一放再放,就放下了。 我们换好雨鞋,两个保安走在前面打着矿灯,步子走的迟疑缓慢,想来也是因为害怕,徐主管说道,杨虎、张强胆子大点啊,怕个鸟啊,有高大师在,管教那女鬼魂飞魄散,无处遁形,精神点哈,两人听了是一个激灵,应声说嗯。 下了楼梯间,我们很快到了地下室,顿时一股阴冷潮湿的腐臭之气迎面扑来,徐主管连忙捂住了鼻子,两个保安正要继续往前走,二叔叫住了他们说等一会,于是我们在楼梯口站了片刻,我对二叔说,好重的阴煞戾气啊,二叔说,看出来啦,有长进嘛,所以要叫他们等等一等,你看他们三个都已经受不了,徐主管点点头说,是有些受不了了,这是为什么啊。 二叔说这地下室是个阴暗潮湿,又是个密闭的空间,是滋生鬼魅邪祟的沃土啊,阴邪之气极重,你们三人呼吸的是世上浊气,到了这里两气交换,你们又没有道法护体,那里抵挡得住这阴邪之气的侵袭,所以我叫你们等一等,为的是定下心神,不慌不乱,才能继续前进,不然是很容易被小鬼迷失了本心。 徐主管点头说是,于是我们继续前进,一出楼梯口,一步踩下去,这地下室的积水是已经淹没到了小腿,幸好我们穿的是特意准备的高帮雨鞋,鞋帮口到了膝盖,看来这地下室的积水应该有些时日了。 二叔问,怎么这么深的积水,徐主管叹了口气,还说得,无良的建筑商建的,为了节约成本,省钱多赚,哪还顾得了质量啊,自从这房子建好,地下室就一直有积水。 保安杨虎接过话说,不徐主管,你下来的少,我来的时候下来过,里面是有积水,但是没有这么深,这水啊,好像是出了那事之后才涨起来的,徐主管说哦,那就怪了。 我们趟在水中,四下漆黑一片,矿灯所照之处,雾气缭绕,四周不时传来滴答滴答漏水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瘆得慌。 我说怎么也没个电灯照明,许主管说哎,还说得,当时为了省钱开业,不仅没有装修,是连个照明灯也没有装,一来这就心慌啊,二叔一笑说不心慌就不正常,这地方,明显就是做的招鬼住的鬼儿窝啊,叫你们省钱。 我们趟水在地下室越走越深,这栋楼的占地面积本来就不是很大,但是转了几个来回,两个保安带着我们也没找到那个厕所的所在,一边走保安张强嘴里嘟囔道靠******,邪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呢,徐主管说,看仔细点,是不是水淹了,赵虎说不是,徐主管,水淹不至于说把厕所那间小房子给淹没了啊,我和张强来过的,很好找,也不知今天这是怎么滴了,死也找不到了。 就在这时候,死寂的地下室,突然传来了水打浪的声音,我们五人一惊之下,一股浓烈的恶臭,伴着医院药水的味道是扑鼻而来,让人闻之欲吐。 两个保安骂道,靠你妈啊,这是厕所粪坑满了吧,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们,二叔问道,这地方该不会就是你们桑拿城的粪坑,倒屎倒尿的地方吧,徐主管捂着嘴说,不至于啊,地下室就那一个厕所,这地下室自开业就是黑洞洞的一片,也没人来上过,应该不会是厕所满了,二叔骂了一句,我曹,我看就是个大粪坑,上去了跟你们大马哥说啊,要加钱的,哎呀这事,真是又恶心,又晦气。 二叔这话刚一说完,四周又传了几声水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四周漏水的滴答滴答声依然在响,我心里觉得更加瘆人,一时头皮发麻,四周的恶臭聚集在一起,我突然感到了四周有一种压迫感,心道不好,我对二叔说,怕来啦。 二叔点点头,是来啦。 随着第一波零星的水里冒泡的咕噜咕噜声响过,这时候水里咕噜噜冒泡的声音再次响起,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两个保安有些惊慌失措了,拿着手电四处晃照,果然在我们四周不远的地方,脚下臭水的表面泛起了一片片的水涡,水涡下面,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在向我们游动靠过来。 徐主管也慌了神,忙喊二叔,高大师高大师,你看着怎么办,只见二叔凝神盯着水面的水涡,说道不急,再等等。 这时候,伴随着水涡咕噜噜的声响,四周又响起了寄生奶娃娃哭闹的声音,声音之中又似乎是呛了水,在向外吐着什么东西,就在两个保安矿灯灯光的照耀下,我们面前大概五米远的位置,水面突然冒出了一排婴儿的头,圆头发黑,脑袋之上血管暴突,两眼无珠,空洞洞的,面目狰狞,一边啼哭,一边看着我们笑。 二叔这时笑道:“来了,来了,好一群小鬼。” 第四十五章希望、绝望 第四十五章希望、绝望 本来滴滴答答漏水的水滴声,突然急促了起来,地下室积水的水面,泛起水涡的咕噜声戛然而止,随着第一排鬼婴的头从臭水中冒了出来,接下来鬼婴的头接二连三,密密麻麻全都冒出了水面。 一时间婴儿呛水绝望的啼哭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室,气氛一时诡异恐怖到了极致。 数不清的鬼婴在臭水的水面漂浮着,矿灯的灯光所能照到的地方,我们眼睛所能看见的地方,全部都是,而且正在向我们移动过来。 徐主管已是焦急万分,说道:“高大师,怎么办,怎么办,赶快开坛做法吧。” 保安张强和杨虎也是急了,拿着矿灯的手不住的发动,灯光四处乱晃。 二叔说道:“开什么坛,做什么法?真是笑话。” 徐主管怯懦说道:“那可怎么办啊,高大师,赶快想象办法吧。” 两个保安也附和道:“是啊,高大师,这哭的是叫人心里发毛,瘆得慌啊,哎哟,我滴妈哟。” 二叔说:“怕个球啊,我们不是在你们跟前嘛,又没走哪去。” 眼看四周游过来,密密麻麻的鬼婴离我们越来越近,徐主管也开始慌张站不住了,说道:“我说高大师,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到我们面前来了,都……”说着他拔腿欲跑,两个保安看徐主管要跑,也跟着动作。 二叔说道:“想跑,晚了,你们以为还能跑得掉?” 两个保安拿矿灯往身后一照,吓得立即缩了回来。 二叔又说:“站好别动,我保你们平安无事,想走的,我也不拦着。” 徐主管和两个保安这才安静下来,不敢再多说话了。 这时候四周的鬼婴,已经游到了离我们两米以内的地方,近在咫尺,这地下室密闭的空间内,突然刮起一阵冷风,一股血肉腐烂的腥臭之气,随之扑面而来,我心道不好,这阵血肉腐烂的腥臭,应该正是那女大学生厉鬼出现的征兆。 与此同时,四周鬼婴的啼哭,突然变得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起来,这种交杂的声音,诡异的无法形容,我仔细听了半天,才分辨出来,应该有一部分鬼婴在哭,一部分鬼婴在笑,哭的是被抛弃后濒临死亡的绝望,笑的是刚出世的新生婴儿,对这世上上一切美好东西向往的希望。 这些鬼婴应该每一个都曾经是母亲体内孕育的小生命,都抱着有对这个世界美好的憧憬和希望,不管他们是以哪种形式出世的,出世便意味绝望的死亡,这种绝望与希望的交织,正是这群鬼婴反复哭笑的原因,也是他们怨气存在的根本。 当这两种声音交融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只听得人头皮发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而此时在鬼婴的哭笑声中,有多出了一个声音,一股如怨如泣的声音,沉吟着,起初时有时无,缥缈难辨,渐渐的这声音变得尖细而冗长,随着音量的加大,伴随着回音,这声音同鬼婴的哭笑声一起,从四面八方传来,凄厉难以寻觅,四周始终找不到那女大生厉鬼的踪迹,开始始终难以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感觉到尖锐凄厉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仇深似海的怨气,怨恨世人,怨恨一切。 渐渐的,我听懂了这声音在说什么,她说:“这里不是粪坑,不是粪坑,不是厕所,是我们的家,我们家,我的家……” 原来如此,看来是二叔的话招惹到了她。她生前无论是他的男朋友,还是他的亲爹妈,亲弟弟,都让她找不到家的感觉,找不到归宿,而死前她已经怀有身孕,已经开始有了母性,死后变成厉鬼,和这么多的鬼娃娃在一起,更是激起了她的母性,她把这个潮湿黑暗的地下室,当成了自己的归宿,当成了自己的家,而这些鬼婴想必正是她的孩子。 但是人的生育能力是有限的,徐主管也说过,传闻中女大学生只打过几次胎,她哪里有这么多的孩子呢?这么多的鬼婴是从哪来来的呢? 此时我也顾不得多想,只听那女大学生厉鬼的声音句句清晰入耳,鬼婴已经到了我们脚下,但是我们却始终没能找到那女大学生厉鬼的本体究竟在哪。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突然恍然大悟,这脚下没有,四周没有,只有一种可能,我大声对二叔说道:“女鬼在头顶。” 二叔立马从杨虎手中抓过手电,往头顶的天花板上一照,只见那女大学生厉鬼一袭白衣,如同壁虎一样,手脚反抓住天花板,整个身子匍匐在天花板上,只有头呈一百八十度旋转,扭到背后,只见她长发凌乱,翻转反垂下来,脸是半边摔坏了的板平脸,成了一滩肉泥,上面无数蛆虫正在血肉里,里钻外出蠕动着,半边嘴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森白的牙床,两只眼睛由于高空坠落,白色的眼球暴突出来,连着血管,是挂在眼睑外,看见我们发现了她,便裂开了大嘴,嘴里一边吐着乌黑的血液,一边狰狞看着我们大笑。 正在这时,两个保安啊的一声尖叫,我们低头看去,已有两个鬼婴抱着他们的腿脚,顺着小腿正在往上爬,他俩伸腿猛踹,却怎么也踹不掉。 二叔此时却不慌不乱,那女大学生厉鬼趁着保安惊呼之际,身体与天花板之上连着血丝,已是悄然下落,扑向了我和二叔,两个保安和徐主管已是吓得和杀猪一样嚎叫不停,我身下也已经有两个鬼婴顺着我的小鬼正在往上爬。 说时迟,那时快,二叔随即大喝一声:“翔子,鬼娃娃就靠你啦,”说完念咒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二叔这一招使出的竟是静心神咒,为的是在此时厉鬼侵袭扰乱我们心思之时,起到安定心神的作用,使我们心神能够不被厉鬼蛊惑利用,同时对那女大学生厉鬼和这群鬼婴来说,还具有保魂护魄的作用。 二叔此次没有使用杀招,看来应该是心慈人善,想到那女大学生厉鬼生前所遭受的这些苦难,还有这些鬼婴一出生便死,待会超度的时候,好教他们能够顺利的轮回转世,投胎做人。 第四十六章 出处 第四十六章出处 随着二叔的静心神咒念罢,嗡的一声钝响,我只觉得耳膜一震,一阵灵力散开,整个地下室的世界一时间都处于了闷顿之中,鬼婴们的哭闹啼笑声,女大学生厉鬼的狰狞大笑声全都淹没在了这闷顿声之中,听不见了。 在这危难关头,我在做什么呢?我想起了二叔使出驱鬼咒的用意,是为了超度他们进入轮回,而不是要消灭他们,于是我掐诀结印,念起了防鬼咒:“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 此咒一出,只见此时聚集在我们脚下的鬼婴纷纷皱眉,面色痛苦,做啼哭状,但是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此时二叔施展的强大静心神咒的咒威并没有结束,伴随着静心神咒所爆发出的闷顿巨响,一股推力像只大手一样,猛然将女大学生厉鬼和鬼婴们一推而开,连同我们脚下腐臭的黑水一起,形成了一股黑浪,如海滩退去的潮水一样,汹涌席卷退了回去,整个世界清静了。 我和二叔终于松了口气,二叔笑笑:“你小子还不错嘛,我还没说,你就已经心领神会知道我的意思啦。” 我也笑道:“刚才那生死危机对的紧要关头,你也根本没有时间说啊。” 徐主管和两个保安此时惊吓的如同夏天热坏了老狗,张着嘴哈着气,气喘吁吁,直摸自己的胸口。 徐主管说道:“哎哟,我的老亲娘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保安张强杨虎跟着附和道:“可不是,我日,乖乖哦,我们还以为,要死了呢,怕是上不去了,哎哟。” 三人转身一看我和二叔,连忙道谢:“哎哟,这得多亏了高大师和小高大师啊,妈呀,这样的场景,你说我们哪里见过,简直快吓掉了半条命不止。” 徐主管又补充说道:“刚才对高大师多有冒犯之处,还望高大师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谅解,谅解,高大师果然道法高深,不同凡俗,不是那些江湖骗子能比的。清高大师一定海涵,切莫怪罪。” 二叔说:“哪里的话,走吧。” 我们于是准备从地下室返回,徐主管担心道:“高大师,那厉鬼除了吗?” 二叔说:“没有。” 徐主管惊异道:“刚才那么大的阵势,没能把他们除了?这可怎么办,长期在这,再出来害人,我们这不就得停业了,咱们都得下岗啊,高大师。” 二叔说:“我不是在这还没走吗。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们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呢?” 徐主管和那两个保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究竟,最后只能问道:“恕我们愚钝,这哪里不对头,还真没看出来,还请高大师明示。” 二叔说:“真没看出来?”接着又对我说道:“翔子,你讲给他们听吧,我懒得说了。” 此时我们已经上了楼梯,换了鞋很快走到了精装修区域。 我说道:“那鬼娃娃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上百吧,是不是?” 徐主管和两个保安聚精会神的点点头说是。 我接着说:“那厉鬼女大学生有这么大的生育能力嘛?能打胎,打上千百次?” 徐主管摇摇头说:“不能。” 我说:“这不就对了。” 徐主管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小高大师你是说,这群鬼娃娃,另有出处?” 我回答道:“对,这里还根本不是他们的老窝所在,吃了我二叔那一招,他们居然还有退路,能退回去,但是退到哪里去了,就不知道了。”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了下地下室前的那间宴客的包房,推开门,李大马正在抽着烟,在里面看着李丽丽和李萍萍,李萍萍倒还好,李丽丽是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见我们回来了这才起了劲。 李大马一头站了起来,忙问道:“高大师,怎么样了,”又随口叫徐主管安排人给我们上茶,因为这事关系到桑拿城能否恢复正常营业,能否赚更多的钱收到,所以李大马对这事也是十分关心。 但是李大马却并不像缺钱的主,可能人的**就是这样,永远无穷无尽。 我和二叔坐下来,二叔说道:“大马哥,刚才的动静,你应该有听到了吧。” 李大马连忙点头说:“哎哟,我在楼上这坐着,就感觉到了。” 二叔又说:“但是没能彻底把他们消灭。” 李大马听完脸色一沉,显得很不高兴,只是没有变脸。 二叔接着说:“大马哥听我说完,这事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会管到底。这么跟你说吧,你这个地下室根本不是这群小鬼的老窝,他们还有其他的藏身之所,而且那些厉鬼娃娃,似乎还在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数量只会越来越多。我想知道,你这周边都有些什么做生意的。” 李大马想了想,还没说出来,却听李丽丽抢着说道:“这附近吧,对面是个服装城,左侧是一些小摊小贩,右边是文化宫,后面是一家妇幼保健医院,就是妇幼保健院。” 二叔说道:“妇幼保健院,原来如此。” 我已经听明白了二叔的意思,那些鬼娃娃的来源就是妇幼保健院。 这妇幼保健院,顾名思义就是一家侧重于妇女儿童医疗保健的医院,医院的重点业务离不开孕育生产,而流产打胎便是其中重要的一项医疗服务,除此之外,其中一般还掺杂着比如重男轻女的黑幕,有些刚出生的新生婴儿,可能因为是女孩,就会在生父母的授意和贿赂之下,由医生处理掉。 这时徐主管已经安排服务员给我和二叔端上了两杯热茶,是西湖的茉莉龙井,茶香清淡,微苦甘甜。 二叔接着说:“这帮小鬼的老巢,就是妇幼保健院。所以大马哥,还要你安排一下,如此才能永除后患。” 徐主管只听了这一句,立刻就明白了:“哦,我知道了,那些鬼娃娃,就是从妇幼保健院出来的。” 第四十七章 情窦 第四十七章情窦 二叔点点头说:“应该是从妇育保健院那里出来的没错,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的出处,也许还不止这些鬼娃娃,应该还有其他的邪祟。” 这句话徐主管似乎没有听进去,说道:“哎哟,现在的年轻人的风气真是越来越败坏,女孩子也不知道自重,打胎就像是家常便饭似的,只知道图一时快活,以后生不出来了,哪个男人还能要。” 徐主管这话一说,却惹得李丽丽很不高兴,大小姐的脾气一上脸,便骂道:“徐叔你这话说的,好像这事全是我们女人的问题,想图一时快活的是你们男人吧,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要不是快活完了,就一走了之,不想负责,怎么会有打胎这样的事情,哪个怀了孩子的不想做母亲,愿意放着自己的孩子不要啊?徐叔,你说是不是?听说你年轻的时候,是没少搞大女孩子的肚子吧,你现在还不只是一个孩子的爹,你搞大肚子的那些孩子去哪啦?” 徐主管顿时是一脸铁青,语塞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不禁笑了出来,李大马笑道:“老徐,咱这丽丽,你也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像我,心直口快,我就喜欢她这个劲,你可不要生气啊。” 徐主管哪里敢生气,忙强颜欢笑道:“大小姐年纪轻轻,比我老徐看得透,也说得对,我能有今天,也全凭李总和大马哥您仗义照顾,我哪里能生气。谁没年轻过啊。当时缘分未到吧。” 这徐主管看起来忠厚老实,却不想年轻时候也有这样一段往事,用他的话说,谁没年轻过啊。 只是此时李萍萍的脸上笑容早已收敛,表情显得有些复杂,目光闪烁,我暗想,难道在她身上也发生过打胎这样的事? 这时二叔安排明天的事情,说明天要去妇幼保健院查看一趟,另外让李大马安排人把地下室的水抽一下,方便的话,最好接个照明灯,好在地下室布阵,明天一定要把这群小鬼一举拿下。徐主管问是明天什么时候,二叔说一早白天就去查看,具体的要看情况而定。徐主管又担心晚上,那女大学生厉鬼会不会带着小鬼再回来,二叔说你只管放心,他们是决然不敢的,徐主管说,也是,有高大师在,自然是可以放心。 李大马安排我们在桑拿城住下,说由我和二叔坐镇,他放心,明天妇幼保健院那边如果有什么困难,他会帮忙摆平,只盼着我和二叔能尽快除了这帮小鬼邪祟,还他一个清静太平,二叔自然是满口答应,我猜他准是又想到了钱这事上,李大马虽然阴险狡诈,但我们这点辛苦费并不是什么大钱,他应该不会放在眼里。 但是我总感觉,李大马此时对我们温文尔雅的态度应该是暂时的,他请我们来应该不只是要我们帮忙除鬼,好让桑拿城重新步入正轨,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而此时的一切,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之前的平静。 桑拿城最近的生意不好,空出的房间多,徐主管就给我和二叔一人安排了一间客房,倒也住的舒坦,临进房间前,我问二叔,真不怕那群小鬼再回来?二叔说,回得来也上不来,我问二叔难道留了什么禁制手段,二叔说,楼梯门口有一道他的本命血符,任他妖魔鬼怪都上不来,我说二叔你什么时候留的,我怎么不知道,二叔说你娃子还不行?眼睛神太慢,哪知道我神出鬼没的速度?就像你使道术都要加一句急急如律令,我却并用,明白为什么吗?我说,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二叔你道法高我一头咯,二叔笑道,对就是这个道理。 这一夜睡得很安稳,算是我到市里来睡的第一个好觉,前两夜是被赵德喜和赵德福这两个缺德的王八蛋坑的不轻,尤其是那一顿假酒喝的,头都要炸了。 朦朦胧胧睡醒的时候,只见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旁边睡了一个人,睁开眼睛一看,吓了我一大跳,睡在我旁边的竟然是赵丽丽,还好我们都穿了衣服,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赶快穿了外套起床,我可不想因为这事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再和李大马扯上什么瓜葛。我穿好衣服裤子,赵丽丽也醒了过来,一看见我在房间,就叫了起来,说我怎么跑到她们房间了,大骂我是个小色狼小色魔,无耻混蛋,我说你看清楚这是谁的房间,你姐都不在,是你跑到我房间来啦,别恶人先告状好不好,李丽丽这时看看四周,确实没有发现李萍萍,这才收声,对我说了句不好意思,说自己肯定是昨晚迷迷糊糊死来尿尿,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这桑拿城本就是以桑拿服务为主,服务房和临时客房内确实没有设厕所的习惯,我一看这栋老楼的房间里也确实没有厕所,起夜方便要去公厕,看来这大小姐却有可能迷迷糊糊走错了。 我收拾好,正要出门,却见李萍萍正好推门走了进来,原来我昨夜竟然忘了锁门,这一觉是睡得香极了,此刻我脑子里哪里还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锁门。 李萍萍进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丽丽,是一笑,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见状赶快冲了出去,去敲二叔的房门,不想再和这两个大小姐待在一起太尴尬。 我敲门叫醒二叔后,这才感到踏实了不少,徐主管招呼我们吃早饭的时候,这两个大小姐也来了,李萍萍就一直不断的看着我笑,李丽丽比起昨晚的爽辣劲,此时却害羞乖巧了不少,只是眼神之中却总在有意无意的躲避我似的,不敢看我。 我为人不笨,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李丽丽便是第一个喜欢上我的女孩子,虽然我一直并未爱过他,甚至说不上喜欢,但是很多年以后,当我回头再来看我和她之间的事时,竟也是感慨万千,忍不住让泪水打湿了我的眼。 虽然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她,我对她并不讨厌。 吃完饭后,李丽丽和李萍萍一起去上学了,我这才想起来,问二叔几点了,二叔说还不到八点半,我说时间还挺早,二叔说医院早就开门了,走吧,去转转。 第四十八章医闹 第四十八章医闹 我又随口问徐主管:“你老总大马哥呢?怎么两个大小姐在这,他没送两个大小姐回去啊?” 徐主管说:“本来是要送大小姐回去的,我安排好你们,临走时,大马哥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慌慌张张的,说有急事,要两个大小姐留在这,让我好生安排照顾着。” 二叔一拍桌子说道:“诶,我想起来了,翔子,刚才那两丫头看你的眼神,我总觉得有些古怪,我以为她俩昨晚回家了,是早上过来的,就没多想,你现在这么关心的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她俩看你的眼神还真是古怪,你们之间不是发生了什么吧?你昨晚偷跑到她俩的房间去啦?” 我说:“得了吧,二叔,你就别拿我开涮,她俩住哪一间我都不知道,亏你想得出来。再说人家千金大小姐的,又是大马哥亲生的,谁敢啊?你敢啊?” 二叔说:“那倒是怪了,我看那小女孩看你的眼神心思有点怪。” 徐主管帮我解释道:“昨晚你们睡的早,我是随后安排大小姐入睡的,小高大师也并不知道大小姐她俩住哪个房间。” 二叔这时对我说道:“翔子,我看那小女孩,八成是喜欢上你了。” 我瞪着二叔没好声气的说道:“你不想活啦?” 二叔还想说什么,被我打住,叫着他起身,我们一起便前往位于桑拿城后面的妇幼保健院。 这时徐主管也跟了上来,说是大马哥特意吩咐他,务必全力配合我们,二叔说是叫你全程跟踪我们,怕我们丢了吧,徐主管好笑。 我们走到桑拿城背后时,这才看清楚地形布置,桑拿城和妇幼保健院之间只有一路之隔,准确的说,这条路只是一个过道,不足三米宽,和桑拿城是后门对着后门,此时已经有两个工人接好了水泵水带,正在往外抽排这桑拿城地下室的臭水,腥臭恶心,路人避之不及。 徐主管介绍说:“高大师,你昨晚一安排,我立马就落实了,速度快吧,你的吩咐,我是一点也不敢怠慢啊。” 我心想,真是说的好听,还不是为了桑拿城的生意早日恢复正常,为了大把大把的数钱,才这么殷勤的。 二叔笑笑说:“泵是下去装的?你这两个工人也是不怕死啊,勇气可嘉。” 徐主管说:“那啊,绳子拴的,从洞口放下去的。” 二叔笑道:“就说嘛,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 徐主管嘿嘿赔笑。 妇幼保健院比桑拿城矮,只有五层,我们刚走到后门口,我便感觉到这医院内,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和怨气。 这样属于正常现象,几乎每一个医院都是如此,随着城市的兴起,人的生老病死就几乎都是在医院里,常年累月,日复一日,便积累了大量的死气和怨气,长期在这种环境中待着,人多少都会受到感染,所以几乎所有的医院,你一进去就会看见护士医生一个个哭丧着脸,要么对你爱理不理,要么对你的每一句话都没好声气,像是你八辈祖宗都欠了他钱似地,一般这种情况说明他们,抵抗能力低,身上被邪祟附体,影响了他们的心性和气,再加上多有利欲贪心者,所以有通达世故人情的人,住院没住多久就好了,有人却在医院里越病越重,病着病着就病死了,钱是没少花,裹着白床单就进了太平间,医生看都不看。 当然这是题外话,也有医生是和蔼可亲,笑着为你把脉诊病的,开的是也是良方。 我曾经认识一个老中医,医德颇高,业界声望不低,不管是什么人来看病,他都是乐呵呵的,后来深谈之后,才发现,他竟也懂道术,而且不是班门弄斧的那种,驱鬼辟邪的手印咒语,他信手拈来就是。 我们刚走到医院大堂,就看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个人在那掩面哭泣,周围医生护士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管,没有一个人理,这时候大堂的正门口,冲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火急火燎的,进门眼睛四下一扫,就冲到了这姑娘跟前。 这姑娘一看来人,立马站起来,一头扎进这胖人的怀里,哇哇哭的更伤心,这胖人连忙抚肩揉背的安慰她。 胖人大喊道:“医生,护士,医生,护士……” 他的声音也真够大的,喊了两声,来了一老一少两个护士,忙问怎么啦,怎么啦,这是。 那姑娘泪眼汪汪,露出半边脸,这才说道:“有鬼,有鬼。” 老护士问道:“什么有鬼,姑娘你说慢点,说清楚点。” 那姑娘说:“人流的时候厕所里有鬼,一个女鬼,半边脸都没了,牙帮骨都漏在外面,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胖人质问老护士:“人流有这样的做的吗?自己到厕所里,拉屎啊?” 老护士答道:“人流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人多,排着队呢,做完了,没排出来的,都是自己到厕所里拉,很正常啊,你又没有事先预约缴费,医院也是一分钱,给你治一分钱的病啊。怎么,这是你家闺女啊?” 胖人一时有些语塞,显然不是他的女儿,他顿了一下,气急败坏吼道:“老不死的,要是没排干净,生出来个怪胎,叫你妈,叫你养啊!” 老护士一笑,面露不屑:“放心,排不干净,以后想生都生不出来啦。” 胖人白了老护士一眼,这才没有做声,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姑娘听了这话,更是哭的稀里哗啦:“怎么办,怎么办,医生都说了生不出来了,怎么办,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娶我啊?我想有个孩子,有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就让我给你生一个孩子好吗?” 胖人安慰道:“不是说了吗,下个月,下个月,下个月就离,咱们就结婚,咱不要孩子,哈,宝贝儿别哭,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不娶呢。宝贝,让我帮你教训这个老婆娘。” 他安慰完那女孩子,又随即对转身要走的老护士吼道:“站住,老逼,我告诉你哈,我宝贝要是生不出孩子了,因为这事有个三场两短的,我一把火烧了你们家房子,搞死你,搞死你们全家。” 老护士一听话,转过身来反而不走了,瞪着这个胖人说道:“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在外面乱搞女人,你老婆在家里知道吗?你还要烧我们家房子,搞死我,搞死我们全家,好啊,我就是这的护士长,我老公是市医药学会的会长,你们全家老小,都别想看病了,也别买药吃了,病死你个王八蛋。” 胖人一听这话,贼留的眼睛一转,又不知贴着那姑娘耳边悄声说了什么哄她开心的话,那姑娘反而转哭带笑,那胖人将她搂在怀里,两人甜蜜离开了。 老护士看两人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小护士叹息说道:“你看吧,要不了多久,估计又要多一个跳楼的。” 小护士一笑,两人离开了。 二叔笑道:“这男男女女的事情,真是搞不懂啊,老啦。” 徐主管说道:“不是有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二叔看看徐主管说道:“都一大把年纪了,没看出来,老徐,你还是个老手啊。” 徐主管听了是心虚不已,连忙擦汗。 我们在医院里上下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地下室的门虽然锁在的,却并没有透出什么异样。 我和徐主管问二叔下一步怎么打算。 二叔说:“找个医生先问问,实在不行了,只能晚上过来蹲守,我不相信她还能不出来。” 我提醒二叔说:“刚那女的说人流的时候,在厕所里看到了鬼,会不会是……” 我话还没说完,二叔打断说道:“有个鸟用,你难道能顺着厕所的下水管钻下去?” 二叔又让徐主管打个电话,看医院有没有什么熟人,来问问,了解了解情况。 徐主管立刻拨通了电话,约莫五分钟后对我们说:“妇产科的张主任大马哥认识,已经打好招呼了,我们直接去找张主任。” 第四十九章 通奸 第四十九章通奸 张主任的办公室在五楼,作为院内经验最为丰富,专家级别的妇科主任医师,他的办公室被设置在了院长同一层,由此可见,她在这所医院的地位之高。 徐主管说张主任作为专家级别的医师,是经常应邀到各大院去巡诊各种疑难杂症的,全国各地到处跑,典型的大忙人,但她今天恰好在,我们也是赶的运气好,二叔故意调侃徐主管说道,什么赶的运气好,你在坐月子啊?还是你有妇科病?徐主管连忙笑道,瞧我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咱们三个大男人来找妇科主任医生,又不是来看病。二叔说,算你还没有老糊涂,还运气好。 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张主任的办公室门外,门只开了左边半扇,徐主管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喊道:“进来。” 我们三人这才走进办公室,张主任斜瞟了我们一眼,随即目光落在手中的病例上,没有再看我们,随口问了句,有事吗?显然是对我们三个大男人的到来显得有些意外,看她眼角的鱼尾纹,应该有些年纪了,但是皮肤保养的好,加上脸盘生得俊俏,所以看起来仍然像个二三十岁的风韵少妇一样。 徐主管打了招呼,自我介绍说大马哥跟她打过招呼的,我们有些事情想要咨询一下她。 这张主任一听是李大马的介绍,两条眉毛是轻微上挑一下,显得不是很悦意,也并不很给面子。接下来,她便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她手上的病例,把我们晾在一边,也不搭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大约等了二十几分钟的样子,二叔几次等的不耐烦,想说话,都被徐主管按了下来,我们接着又等了十几分钟,她看完桌上摆的整整一叠病例,这才说道:“没看见一堆的病例在桌上嘛,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说完,又起身给自己加了一杯热茶,这才坐下来,有点愿意和我们说话的意思:“李大马叫你们来的?” 徐主管连忙掉头。 张主任接着说道:“本来呢,李大马这种粗人,我是不愿意理的,但是我给你们李总面子,你叫老徐是吧,有两次跟你们李总吃饭,我们见过。” 徐主管连忙点头赔笑道:“是是是,张主任,您真是好记性。” 张主任接着说道:“说吧,什么事?” 徐主管讲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就直接说明了来意,并对我和二叔做了简单介绍,说我和二叔是斩妖除鬼的高人。 张主任点点头,二叔看门见山的问道:“张主任,不知道你们医院,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或者看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没有?” 张主任一口答道:“没有,”随即又改口说,“就算有,我也不知道,我刚从外地巡诊回来,没看见桌上一大堆的病例吗,都没看完,你们就找来了,三个大男人的,我还以为你们来看妇科病呢,找的也真是时候。” 二叔说:“那能带我们去看看地下室嘛?” 张主任一脸不情愿的说道:“那种阴暗黑咕隆咚的地方,我才不去,要看你们自己去看。” 徐主管连忙赔笑道:“这不是李总去外地出差了嘛,你也说了,你看的是李总的面子,对面这栋楼里,也是咱们李总的生意,您看,看在李总的面上,帮忙打个招呼,开个门,我们就到地下室去转一圈,看看就行,也不做别的,您放心,李总回来,我肯定跟他说,要他当面来谢你。” 张主任皱了皱眉,没好声气的说道:“真嫌人,你们李总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她顿了顿,随口又说道,“你现在不是跟了李大马,做了他的狗吗?李总回得来吗?你应该最清楚。”她说完给下面保卫室打了电话,又说道,“病例看完了,我就要开始按预约诊病了啊,三位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先回避回避,来看病的都是女士,不方便很。” 这等于算是下了逐客令,我们也不好再留在这了,只得下了楼。 但是她对徐主管说的话,中间有一句,你们李总回得来吗?你应该最清楚。这句看似前不着头后不着尾的话,所透漏出来的信息,同王定山以及黎叔和李大马的谈话是一致的,李宝收自老家先我们一步回到了市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对外的说法是,他出差去外地谈生意去了,但实际上从这三人相继的话语言论里,可以大概猜测知道,李大马早有心要搬****宝收,自己来坐庄,从此再不用屈居在他脚下,而实际的情况是,李大马很可能已经控制监禁了李宝收,或者已经做了他,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对外宣称李宝收出差去外地谈生意了,只是在拖延,为自己从这件事情中脱身而出,争取有利的时间。 但是从另一个侧面来看,这张主任说出的这句话,却也隐晦的表明了自己和李宝收的关系不一般,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一个上层圈子的交际关系,虽然她的话语已显得相当保守克制,但是李宝收和李大马这样的一层私人恩怨,如果她和李宝收之间没有一种特殊紧密关系的存在,她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她这句话也表明了,她对李宝收的下落也显得尤为关心。 我们一面下楼,二叔说:“还专家级的大夫,找她有事,这什么脾气,什么态度,真是……” 徐主管说道:“张主任这人,就是这样,脾气是坏了点,但是医术好,人心肠也不坏。不是有句话说了,这人的能力越大,脾气也就越差。” 二叔说道:“看来你和这老女人很熟路啊,不会又有一腿吧。” 我猜二叔的这句话,是有意这么问的。 徐主管连忙解释道:“只是跟着我们李总,一起吃过两次饭,这话你可不要乱说啊,她是我们李总的女人。” 徐主管这话一说,倒是让我和二叔感到相当意外,眼前这傲娇的老女人,竟然和李宝收真的有一腿,看她怎么说也应该是个有妇之夫,所以这事准确点的说,是和李宝收有通奸,这事搁在古代,是要浸猪笼死的。也难怪她对李宝收的下落显得如此关心,对接收了李宝收事业的李大马显得很不喜欢,而对李大马介绍的我们,也就显得相当的不欢迎。 而李宝收能让这三个身份地位显赫的人,同时都为他说话,后者更是直接成了他的情妇,出了做生意有钱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会做事,会做人,这一点和李大马的机关算尽,阴险狡诈是截然不同的。 第五十章猫腻 第五十章猫腻 我们很快到了一楼门卫室,找到了张主任打过招呼的门卫老唐,他也是今天当班的保安班长。 老唐是个小老头,嘴里牙齿都快掉完了,人却乐呵呵的。 门卫的工作枯燥乏味,老唐显得很健谈。 也和大多数老人一样,谈到他自己的时候,显得很兴奋,渴望讲述自己。 老人们通常的喋喋不休,多来自劳动能力的丧失,和子女关系的疏远,所带来的寂寞孤独感。 我们说明来意,又是她上面的领导张主任打过的招呼,老唐很配合,说着便带我们去地下室。 我们再进医院大门时,我不经意抬头往上瞟了两眼,隐约看见楼上似乎有一个窗子是开着的,有个人在窗口正在往下看,我以为是哪个病房的病人,也没太留意。 二叔问道:“老人家,在这里做门卫多久了啊?” 因为牙齿掉了的原因,老唐说话时要抿着嘴,以免漏了风说不清楚:“十几年了,哪年来的我也记不清楚了,哎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二叔说:“这份工作怎么样,好做吧?” 老唐说:“就投个轻松,偷闲,人老了,不比年轻时候,做这个,也是图着日子有个混头,反正老了,过一天算一天,等着死的那一天,就两腿一蹬,什么也不管球了。要说这事情好不好做,你说这天下的事,有哪件是好做的,就说着做门卫,不管风吹雨晒,你都得在这呆着,人来来往往的,你得看着,说两句,人家还不带正眼瞧你的,把你当看门狗,你说这事好不好做?” 二叔连忙点头,说:“是是是,老人家说的是,这事是不好做。” 老唐絮絮叨叨,又说起来:“可不是,工资又球少,没人愿意干的事。” 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一楼进地下室的门口,老唐一连试了好几把钥匙,这才把锁着的大铁门打开了。 二叔问:“这门平时都是锁着的啊?” 老唐说:“是啊,才造城的时候,我就在市里建筑队上当工人,绑钢筋的,咱们这位子小,到处都是山沟沟的,口号喊得倒是大,学大城市,建地下停车场,没有地方修车道,就学人家弄什么自动升降,咱们这市里,你走快点,半个小时都能走完,能有小车的也不多,没车停,好多地方地下室就这样都荒废了。咱们这也锁了有几年了,自动升降机都锈烂了。”老唐这时候压低声音又说,“我说你们也别张扬哈,不知道上边的捞了多少钱哩。” 二叔笑笑:“老人家好眼力,这门门道道的都看得穿的很啊!” 老唐嘿嘿笑道:“那是。” 这时,我们已经从楼梯道走了下来,到了地下室,好在妇保院这边地下室,不同于桑拿城,做了简单装修,也有照明。 老唐开了灯,同桑拿城地下室的肮脏恶臭不同,这边地下室很干净,甚至都看不到灰尘,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味,闻之怡神醒脑。 我们跟着他在地下室转,四处查看了一圈之后,果然在紧邻桑拿城那条过道的一侧,墙壁是湿的,除了零星几堆过期的药品和杂货,整个地下室空荡荡的,有几间隔间的房门是锁着的,老唐说是医院重要仓库,他没有钥匙,没有权利打开,除此之外,却也没有什么其他发现。 我对二叔说道:“除了那边墙壁是湿的,好像也没别的什么不对劲啊。” 二叔笑笑,却没有说话,转念问老唐说:“老人家,经常来打扫吧?” 老唐说:“可不是,地下室阴暗潮湿,蚊虫又多,我每次打扫完,都会点一盘我最喜欢的薄荷檀香,驱蚊去味,天晴时候也会打开门,透透潮气。院里领导来了也喜欢。” 二叔说:“老人家活做的真细啊,也难怪能在这里待上十几年,都做到了保安班长的位置,这是时刻为再次高升准备着啊,看来领导对你也是器重的很。” 老唐听了这话咪咪笑,显然是二叔马屁拍到了正点上,他说:“哪里的话,拿钱做事,这是本分,你做事不为主家考虑,谁给你开工资,谁还用你。” 二叔说:“听老人家您一句话,真是胜读十年书,让人茅塞顿开啊,佩服佩服,老人家你铁定还要往上升,要升到保安队长的位置。” 老唐咪咪笑的更开心:“哪里,哪里,在其位谋其职而已。” 这时二叔给徐主管使了个眼色,让他拿烟出来,二叔给老唐派了烟,说道:“老人家,给你打听个事呗。” 老唐一看烟是红塔山,立马叼在嘴里,二叔忙去给他点火,烟都点燃,老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把一口烟硬吞了下去,赶忙把烟掐灭了,说:“这里不能吸烟,也是老糊涂了,看完了吧,赶紧走吧,出去吧。” 二叔的问话被打断了,我们只好跟着他一起出去,这根红塔山虽然被老唐掐灭了,他却没舍得丢,而是装进了口袋里,看来为人生活倒是很节俭。 我们走到门口时,二叔问道:“老人家在这里做了十几年,有没有看见过什么脏东西,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啊。” 老唐说:“这个嘛……”他说到这,有意迟疑不说了。 我们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要我们拿钱在他嘴里买消息。 徐主管立马说道:“老唐啊,晚上来桑拿城,我给你安排两个洋马骑骑。皇帝老子的才有的享受,你也来一回。” 老唐嘿嘿笑道:“哪的桑拿城,对面啊?” 徐主管说:“就在对面。” 老唐一脸的不悦:“你们那不是闹鬼吗?” 徐主管说:“闹鬼才带劲,玩的就是人鬼情缘啊,唐老,不来可不给面子啊。” 老唐嘿嘿笑道:“那可就这么说定了啊,晚上我去找你们,跟你们说。” 徐主管一口答应道:“好。” 我们刚走到门卫亭,只听背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老唐,忙完了没有啊?” 我们扭头一看,正是李宝收的情妇,张主任。 老唐三两步,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到张主任跟前说:“嘿,张主任,有什么吩咐?忙完了呢,已经。” 张主任说:“忙完了下午安排人把我楼上我办公室做做清洁卫生,记得点香啊。” 老唐答道:“好嘞。” 这时候张主任看看我们三人说道:“你们也看好了吧?” 二叔和徐主管点点头。 张主任看都不看我们,转身进了楼里。 我们只好一脸无趣的走了。 边走,二叔说:“这老女人,什么时候跑到楼下的,刚才不说她工作忙得很吗?这会还有这闲工夫?” 徐主管说:“谁知道呢?可能是下来打开水吧,天冷,医院里暖气还没开。” 二叔笑笑:“哼哼,有猫腻。” 第五十一章 病人 第五十一章病人 徐主管对二叔说:“高大师,这一趟没什么收获啊。” 我说:“当然有收获,老唐和张主任都是收获。” 二叔说:“那你说说看。” 徐主管说道:“我看这两人挺正常的呀,张主任工作上是一个大忙人,老唐一个门卫,看看门,打扫打扫卫生,也是他应该做的事。” 我摇摇头说:“桑拿城那边地下室恶臭刺鼻,一墙之隔的妇保院这边却是香气四溢,香是有意点的,地下室既已经荒废了几年,一般情况下,根本没人下去,点香做什么呢?而且还是名贵的薄荷檀香,这绝不是一个保安小老头的品味,年长月久,也不是他自掏腰包能买得起的,唯一的可能,香是别人买的,有人安排他常去点,这种名贵的香,绝不是用来掩盖医药水的味道,更何况地下室根本就没有诊病就医的地方。点这香另有目的。” 徐主管点点头说:“原来如此,小高大师这年纪轻轻,眼尖心细,了得啊。” 说起来,这还得归功于我在部队当兵期间,连队里组织业余学习,我自学看的那几本专业的刑侦书籍,以及消遣看的那几本悬疑推理小说。 二叔接说:“接着说。” 我说:“除此之外,张主任刚才匆忙下楼来,绝不为了安排老唐下午去给她办公室做做卫生这么简单,这点小事大可以打个电话,吩咐她下面的医生来安排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下楼来跑一趟呢,更何况我们进她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简直是一尘不染,以她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安排好的日程,下面的人知道她要回来,卫生肯定早就做好了,除非她有洁癖,而且医院里肯定有专业的保洁人消毒人员,为什么放着专业的事不让专业人做,反而让一个腿脚都不利索的糟老头来做这件事,这可不像是一个爱干净到有洁癖的人的做法。还有她这么热爱工作的人,为了看病历,让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看完病历又有众多预约病人前来候诊,她此时又怎么抽得出时间到楼下来,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她跟着到楼下来,只是因为她心虚害怕,怕我们找出会对她不利的端倪线索来。” 徐主管点头说道:“对呀,张主任确实有问题,我怎么没想到呢?” 二叔一笑:“你要是都想到了,还要我们来做什么,”接着又问我:“说完啦?” 徐主管嘿嘿赔笑说:“那是,那是,这次找两位大师来,是找对人了。” 我说没有:“还有一点我不明白。” 二叔说:“哪一点?” 我说:“挨着桑拿城的那一面水泥墙,是湿的,说明这堵墙并不是穿而不透的,厉鬼女大学生和鬼婴退回来,应该是可以过来的,但是我们在地下室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一点阴煞之气和异常现象,真是奇怪。” 二叔说:“不奇怪,因为有封印。” 我问道:“封印,什么封印。我怎么没感觉到。” 二叔:“你当然感觉不到,你才出道几天的毛头小子,那应该是一道冥灵封印,那道封印十分强大,所有的阴煞邪气都在封印之内,包括我们进入地下室也处于封印之内,布这道封印的人应该就在地下室,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也是我不敢多留的原因,那薄荷檀香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掩盖阴邪的臭气,它闻之让人提神醒脑,心旷神怡,实则便如同毒品一样,会让人上瘾,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薄荷檀香,而是尸香。” “什么尸香?”我问二叔。 二叔说:“一种用死尸身上的尸油、死人的骨灰、小鬼的精魄、死胎、尸香魔芋、罂粟、等十几味药材混合提炼而出的,一种专门给死人和小鬼闻的异香,对于死人来说,可招魂引魄来此,对于小鬼来说,就像人一样在吸毒,闻得多了,久而久之对这种异香形成一种依赖和眷恋,除非魂飞魄散,否则便永世离不开这异香,入不了轮回,只能变成恶灵厉鬼留在世上,痛苦挣扎,被人奴役驱使利用,为非作歹,祸害世人。” 徐主管说:“哎哟,这么阴毒邪门,伤天害理的东西,谁想出来的,造孽。” 二叔对徐主管说:“现在你明白了,张主任和门卫老唐身上有猫腻,而且那张主任更是大大的有问题。” 徐主管连忙点头:“哎哟,高大师,你这么一说,可不是,这两个家伙有问题,你说的那尸香,那成就是张主任给老唐的,安排他点的,你们说该不是那张主任和老唐也有一腿吧。” 二叔摇摇头说:“应该不可能,都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老唐眼里,张主任那老女人如果算是一只天鹅,可老唐自己根本连只癞蛤蟆都算不上,那个傲娇的老女人又怎么会看得上他,你没看出来那老头势力的很吗?这种人,你只要给他一点好处,你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徐主管说道:“确实,还是高大师看人准啊。” 我们正走着,身后几个女人一路叫叫嚷嚷,在谈论着医院里的事,我们三人慢慢悠悠,这几个女的很快走到了我们前面去了。 只听她们谈论道:“听说了吗?” 徐主管说:“哎哟,这么阴毒邪门,伤天害理的东西,谁想出来的,造孽。” 二叔对徐主管说:“现在你明白了,张主任和门卫老唐身上有猫腻,而且那张主任更是大大的有问题。” 徐主管连忙点头:“哎哟,高大师,你这么一说,可不是,这两个家伙有问题,你说的那尸香,那成就是张主任给老唐的,安排他点的,你们说该不是那张主任和老唐也有一腿吧。” 二叔摇摇头说:“应该不可能,都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老唐眼里,张主任那老女人如果算是一只天鹅,可老唐自己根本连只癞蛤蟆都算不上,那个傲娇的老女人又怎么会看得上他,你没看出来那老头势力的很吗?这种人,你只要给他一点好处,你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徐主管说道:“确实,还是高大师看人准啊。” 我们正走着,身后几个女人一路叫叫嚷嚷,在谈论着医院里的事,我们三人慢慢悠悠,这几个女的很快走到了我们前面去了。 只听她们谈论道:“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