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王妃》 第二章:穿越 “主人,醒了么?” 嘶—— 好疼啊!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看那些小说里说,纵欲过度,第二天就会腰酸背疼。不过这种痛感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她都感觉自己下半身没知觉了呢!这男人真有那么猛? 叶遥勉强睁开模糊的视线,周遭漆黑一片,视线也对不上焦距。 貌似,她身下不是床,而是冷冰冰的石板。 “啪——啪——啪——” “不要打了!王妃,妾身求求您,求您手下留情!我家遥儿已经归了天,您就留小雯一命吧!” 嗯?谁在说话? 叶遥用力睁开眸子,看见一个穿古代汉服的女子,跪在她身前不停朝前方磕头求饶。侧头,她又看见一个小丫鬟,正被压在一张长凳上,两个侍卫一人一根长棍,狠狠招呼在那丫鬟臀上。 “啪啪啪——”那丫鬟被打得好凄惨。 嘶—— 说起来,她下半身这般火辣,感觉也是被打出来似得。不会吧?她穿越了?她是被奸死后穿越过来的么?这么悲催?她成了史上第一个被奸穿越的女主人? “咳咳,主人,你没死呢!你只是被记忆转生了而已!” ‘记忆转生?什么意思?听不懂啊!’ “确切的说,是记忆被再造!意思是,你在现代只是睡一觉,而在梦里,你要经过一生历练,你这个梦境相当于他创造的!他之前说了,他要你爱上他,然后追求他。等你醒来之后,你就会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什么?那男人想把我变成和他一样的神经病?不行,我要回现代,我不要一直生活在梦里。’ “不行的,主人,仪式一旦开始就无法终止。如果你破坏仪式的话,就会……” ‘就会怎样?’ “再重新来一遍。” ‘……你妹!’ “主人,你不想一天到晚被他举行仪式的话,你乖乖留在这里。日后见了他,好好追求他,安慰安慰他啦!” 叶遥翻白眼。‘你叫我主人?’ “是啊!” ‘你哪位?’ “我是元素精灵,前世是你把我发明出来的。我的名字叫天辅。” ‘好吧,天辅小弟,滚一边玩着去,姐要走了。’ 叶遥身子一动。 啊!好痛啊!这腰是不是断了? “痛——好痛——” 叶遥眸子一掀,她都没喊痛呢!她身前跪着的大小姐,又没挨打,她喊什么痛? 等等——她屁股后面流出来的那个是什么东西?都快流到她鼻尖了。 血? 叶遥拧着眉睫。只听远处传来一道惊呼声,“王妃,何氏好像流产了呢!怎么办?” “哦?是么?我怎么没看见?” 你眼瞎啊!血都快流满整个庭院了,这死三八还说她没看见? 跪在叶遥身前的何氏,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后,她还苦苦哀求,“王妃,妾身求您了!看在宁王孩子的份上,求您饶了小雯一命吧!别再打了!” 因为何氏流产,那些侍卫也被吓傻了眼,停下了棍子。 坐在门口高椅上的女人,扬着妖艳的红唇,眉儿一挑,笑说,“要不这样吧,何悦,你现在就把孩子生下来,我就给那孩子三分颜面,饶了你家侍婢,怎样?” “孩子才六个月大,您让我怎么生?” “呵,你不是喊肚子疼么?意思就是要生了咯?”那女人一摇手,吩咐了句,“来人,叫产婆!催生!” 旁边被压在凳子上的丫鬟小雯,吐了一口血水,撕开嗓子,“宁王妃!您这是存心要害死我家小姐是不是?我就知道,宁王离宫,你肯定会对我们主仆下手的!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歹毒,公然谋害我家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还是不是人?” 钱芬宛一拍桌案,起身,指着小雯大骂,“你这贱婢,目无尊卑,敢对着我大呼小叫?哼!给我打,狠狠的打,把她两条腿活生生打断!至于你,何氏,今天本王妃要你好好的在这庭院里生孩子。至于生来的孩子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肚子争气不争气了!” 钱芬宛身旁的丫鬟,带了一个老太婆过来,“王妃,产婆来了。” 钱芬宛乐滋滋的重新坐下,“去吧。” 那产婆头一弯,轻声问,“王妃,若是何夫人难产的话,保大还是保小?” 这个问题嘛!钱芬宛笑得乐呵,“宁王的孩子哪能有闪失啊?本妃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相信咱们的何夫人也是个有分寸的人!” 意思是,保小咯?产婆弓腰应声,“是,奴婢遵命。” 妈的!这里古代这么恶心,人命就是被他们这般作践的么?她们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婴儿也牵连进来?那婴儿,六个月就催生?这里也没有暖箱提供,这不是纯心要弄死这对母女么? 还有旁边那个叫小雯的丫鬟,被上了刑,虽然那丫鬟懂事咬着牙不哼气,不过她的主子看见自己侍婢被这样虐待,心里能承受的住么? 这次被逼催生,何氏性命绝对不保。 叶遥眯着眼,死死瞪着坐在高椅上的贱女人。 ‘这贱女人太下贱了,有没有法子弄死她?’ 天辅应了句,“主子,和我签个契约,我就能救你了!” ‘怎么签?’ “把你的血,涂在我身上!” ‘你人呢?’ “我就是你脖子下的项链。” ‘项链?’ 叶遥扯去脖颈处,正好手上有血,轻轻一摸。 “嗡——” 脑子里好像被什么炸了一下似得。“契约缔结——” 这项链形状很简单,一个圈圈里面包着一个五角星。 ‘天辅,你说这玩意儿是我发明的?’ “是的,主人。” ‘怎么操?’ “……主人,讲话请文明一些。我是五行魔法精灵,掌控风火雷雨还有自然。” 魔法? 叶遥苦逼一笑。 我现在也成神经病了是不是? “主人,请相信我!” ‘好吧,我相信你!那贱女人怎么弄死她?’ “用火球吧!主人,你在手心里,画个圈,圈里写个火字,念出咒文就能催动火系魔法。发射火球的时候,打个响指。响指对着谁,火球就会飞射到谁身上。” 远处,钱芬宛悠哉悠哉的喝着香茶,赏心悦目的看着何悦贴身丫鬟被打,又看着那产婆,当众撕扯着何悦的裤子。想着,今天就算她们母子俩全都平安,何悦在这么多侍卫面前脱下亵裤的羞耻模样,她也可以笑着入睡一整年了! 钱芬宛笑着吩咐,“我听说,生孩子会流很多汗呢!要不这样吧,产婆,把何夫人的上衣也脱了吧!让她凉快凉快!” 这裤子都还没脱光,这位王妃真够刁难人的。知不知道她一个老太婆没啥力气的啊! 产婆嘿咻了老半天也没能顺顺利利把何悦衣服扯下来,钱芬宛没了耐心,挥手一句,“翠儿,去帮产婆一把。这衣服要是脱不下来,就直接用撕的!” 在这个王宫里,宁王走了,那就是她钱芬宛的天下!这里所有人,都不过是她的玩物罢了。 莺翠一点头,下了台阶,走去产婆那儿。 就在这时。 只听啪嗒一声响指,伴随着响指而来的,是一道‘呼’声。好似火苗串过耳边发出的独有声响。 下一秒—— “啊——啊——这是什么啊——火——火——” 钱芬宛的尖叫声,引来所有人的瞩目。 侍卫们眼珠子一凸—— 钱芬宛被突然冒出来的大火,烧得全身光秃秃,甚至连头发也都被烧光了。 奇怪的鬼火没有烧伤她的皮肤,只是烧光她的衣服和头发而已。 此时此刻,钱芬宛全身*的站在大门口处,屋内的亮光,把她身子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钱芬宛惊呆三下后,捧着胸口狼狈蹲下,凄惨大叫,“不许看!不许看!都给我把头转过去!谁看我就把谁眼珠子挖出来!翠儿!翠儿!还不快给我死过来!” 莺翠立马噗了过去,抱住主子的身子还忙着吩咐,“快把王妃扶进卧室——” 一堆丫鬟们,手忙脚乱的朝钱芬宛扑过去,把她拥在正中间,扶进屋子里。 庭院里,侍卫们一个个捂着嘴巴憋着笑意。 虽然很奇怪这个鬼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嘿嘿,宁王正妃的身子,可不是天天都能看见的。今天这戏,真的好有趣。 小雯得以喘息,软趴趴的爬下凳子,爬去她主子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说,“小姐,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您肚子还疼不疼?” 何悦衣衫凌乱,满头大汗,捏着小雯的手,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小雯,如果你还有命活到宁王归来,替我跟他转告一句,妾身对不起他,妾身没这能力,保住他的孩子。” “小姐,这个时候你还说这句话?小姐,我现在就背您回府,让老爷替你叫产婆,只要你肯放弃孩子,说不定老爷还能救您一命!” “不——孩子就是我的命。他要是走了,我也不想活了!如果爹爹有本事,就叫他救我孩子一命吧!” 小雯抽嗒嗒地吸了一口气后,咬着牙,扶她主子起身,这里侍卫这么多,她却没这能力支使任何人。她自己身上有伤,还要扶着她家小姐,步履蹒跚,光看背影就觉得她们主仆好可怜。 那些侍卫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们,可是他们都是下人,没有主子的吩咐,谁敢去搭手?要不然,他们的下场肯定会和地上那具尸体一样,活活打死。 尸体? 嗯?这尸体怎么动了? 第三章:嚣张的丫鬟 “咳咳——咳咳——”叶遥眉头拧得死紧,嘴里唠唠叨叨自言自语,“你妹,说好了要弄死她的,怎么就这么点效果?” “主人,你精神力不够啊!” 叶遥还没站起来,又倒了下去,“疼死我了!下半身动不了,好像被打断了。” 周围的侍卫们,全都惊恐的看着她。 之前他们有仔细确认过,这小丫头断气了啊!怎么又活过来了?而且说话还挺中气。 “没关系,主人,你用自然魔法,可以修复刚刚损伤的伤口。” ‘那赶紧!’ “主人,画个圈星,跟我念咒文——” 魔法启动,叶遥闭上眼睛,隐约能感觉自己周身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围了起来似得,腰后处,骨头在修复,脊椎接洽,伤口也一点点在复原。 一盏茶的时间,身子渐渐复苏。 叶遥慢吞吞的爬了起来,一抹嘴角血渍。 周围的侍卫们全后退了一大步,噎了口惊慌的口水,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这丫头,到底是鬼呢?还是命硬? 叶遥头晕目眩,走路摇摇晃晃。她现在去哪里睡觉啊?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她的身份只是个丫鬟。 摇摇晃晃,叶遥一看地上血迹,挑眉。 呃,这个是那位何小姐的血么? 跟着血迹,出了王宫,拐了两条街,就在一条街巷子里,叶遥听见了零零落落的哭声。 拐进巷口一看,巷子里躺着一个女人,女人身旁,小雯跪在那儿哭得格外凄怜。 小雯看见巷口处出现人影,她一抹眼泪,抬头,“遥儿?你没死?” 叶遥朝她眨了下眼,“嗯,我命硬。没死成!” “呜呜——咱们大小姐就没你这福气!可怜我们小姐,六月怀胎,胎儿保不住也就算了,她的小命也交代在这无人巷口。老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死的。” 啧,她好不容易把这对母子从恶婆娘手里救出来,没想到还是逃不开死神镰刀。不知道,她的自然魔法能不能救她们母子一命? “不行!主人,你的魔力已经耗竭了。不能再催动魔法,不然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这么说?死了的人也能救活咯?’ “得是刚刚断气的才行,而且伤口不能太大,致命伤口越大,魔力就得越强。” ‘唔——这何大小姐应该是子宫破裂大出血,要是在现代,就算母体不保,把子宫剖开也能救活她孩子。换句话说,只要救活母体,孩子应该无害!伤口的话……如果只是子宫破裂大失血,不算大伤口吧!值得试一试!’ “不行,真的太危险了!主人,你的伤势也才刚复原,不能乱来啊!” 叶遥一摸下颚,‘我要是死了,会怎样?’ “呃——” “会怎样啊?” “再重新来一遍!” “……”叶遥无语至极,“得。死就死吧,顶多再被那贱男摇一顿,做他个鬼仪式。” 叶遥蹲在何悦身边,对着那小雯说,“小雯。我替你救你大小姐,你替我保守秘密!” “秘密?” 小雯眼看着叶遥把手覆在何悦腹上,慢慢的,何悦脸色越渐红润,胸膛有了浮动,气息平稳了起来。 “遥儿,你!” “嘘!别大惊小怪的!知道了么?” “呃!知……知道!知道了!” “要保密,知道了么?” “嗯嗯,知道知道!” 听到小雯的保证后,叶遥松了口气,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叶遥倒地的同时,何悦醒了。 那天耗尽魔力,叶遥整整昏睡了三天,醒来后,她假装自己失忆,在何府安安静静疗养。疗养这段期间,她打听了不少消息。她现在所处的国度是北晋元国,服侍类似汉朝,也有藩王。例如那个宁王,就是四大藩王之一。 这里是西宁,也就是北晋元西边。除了西宁王之外,还有南阳王,北隋王,以及东源的怀王。 西宁王是当今皇上第三个儿子,北隋王是皇上第二个儿子。而南阳和东源那边,是皇帝的两个弟弟执政,也就是两位王爷。 至于何府,是西宁国的首富,何悦是何老爷唯一一个女儿,自幼宝贝得不得了,琴棋书画,只要女儿喜欢,老头子挖心掏肺也要给她学。老爷子这般细心培育女儿,除了宠爱她之外,他还希望她能嫁给宁王当正妃。他女儿也的确博得了宁王的喜爱,正妃之位非她何悦莫属。只是没想到,皇上给宁王赐了婚,那位钱氏,是当朝宰相之女。 何悦为了息事宁人,心甘情愿委身为妾。可哪知道那个钱氏如此咄咄逼人,趁宁王不在宫中的时候,如此明目张胆加害她。这几天何悦一直在娘家疗养安胎,准备等宁王归来后再回宫,这样也好有些保障。 没过几日。宁王回来了,何府接到这个通知后,何悦欢欢喜喜让小雯给她打包行礼,随时恭候宁王的人,接她回宫。不过听说南阳王也来了西宁,宁王要陪他三叔,估计一时半会也没法来何府接她。 叶遥在小厨房里做黄油曲奇,准备送给何悦当临别礼。这次进宫,她不打算跟她去了,不然她怕看见那个钱氏,直接一巴掌把她拍飞。 何悦也心疼她,看她上次被宁王妃毒打得何其凄怜,整整昏迷了三天。现在大病初愈,就求爹爹收她当茶女,专门伺候老头子茶水的轻松活。 曲奇饼干,她之前做过两次,一次给何悦和小雯们吃,还有一次是贿赂厨房里的掌厨和厨手们,以后她要是想进厨房,副手是必须使唤滴。 吃过她的曲奇饼干之后,那些厨子叫她名字都叫得特甜特软特细腻,马屁拍得那个叫滑溜,眼巴巴的想叫她提供独门配方啥子。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何府都知道,他们的遥儿姑娘,在下人圈里名气有多么响亮,人气有多旺盛。 “遥儿姑娘,你这黄油油的玩意儿,是从哪里买来的啊?”掌厨眼红的盯着叶遥手边盘子里的黄油。 “我自己提炼的。” “是从哪里提炼出来的啊?怎么提炼的啊?能跟我说说么?”掌厨一个劲的拿扇子给她扇风,还不准其他人插手,这拍马屁也得讲究个长幼有序。 叶遥冲他乐呵一笑,“保密。” “遥儿姑娘你也太小气了!跟我说说嘛,回头我自己做成了那啥‘曲奇’,我以后天天给你做!亲自端您被窝里去!” “呵呵,是啊是啊,遥儿姑娘您就分享一下嘛!” 叶遥摇头,“这说起来挺复杂的,我现在可没时间。” “那咱们等呀,等您哪天有空了,咱亲自去您屋前蹲点。” “嗯,等我有空了再说吧,现在帮我把铁盘装锅里去!我要生火了。” 掌厨又是一马屁,“生火这种粗重的火,让火头做嘛!您就坐那儿喝杯茶呗,煮好了,咱叫您!” 叶遥又摇头,“我自己搞,节约时间。而且不会很麻烦!你们帮我装盘就成。” 掌厨和厨手们都被赶出灶口,看不见叶遥在干嘛,只听啪嗒一声响指,呼哧哧的火声,响的吓人。 不稍片刻,一锅子已经出了炉。香喷喷的曲奇饼干,闻得叫人饥肠辘辘。 掌厨叫人帮忙把第二个铁盘放下锅。 “在干嘛呢?”厨房门口进来了一个丫鬟,那丫鬟鼻子一嗅,嗅到香味后,走去桌边一瞄,“啊,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在做饼干啊!” 那丫鬟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饼干巴兹巴兹吃了起来。 掌厨见状,轻呼一句,“柳姑娘,这饼干是遥儿姑娘做给大小姐吃的。你怎么可以……” “哦,是嘛,那就让她再多做几盘吧!正好我肚子饿了呢,这几块我先拿走了。”柳虹把曲奇装盘,甩起秀发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说了句,“对了,那个叫遥儿是吧,锅子里是不是还有?等会儿送我房里来!大少爷应该也喜欢吃,我去送他一些。” 说完,柳虹转身准备踏出厨房。 “站住。” 冷冰冰地声音自身后响起。柳虹眉头一锁,不悦回头,“谁在说话?谁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这个厨房里就只有她和叶遥两个女人,刚才说那句‘站住’的,除了叶遥之外,还能有谁? 叶遥扯下腰前的围裙,轻轻往桌上一砸。 掌厨看叶遥这架势,心知不妙,立马上前悄声说话,“遥儿姑娘,这位柳虹可是二少爷的贴身丫鬟。” 叶遥点头,“嗯,然后呢?” 掌厨吞了口口水,“大少爷喜欢她,已经跟二少爷要了她。” 说的明白点就是,这位柳虹很有可能会成为大少爷身边的小妾。 虽然现在柳虹和叶遥都是大丫鬟,不过在不久的将来,柳虹遥身一变成为何大少爷的侍妾,那到时候,吃苦的还是叶遥啊! 掌厨怕叶遥吃亏,知道叶遥失了忆,这才急急忙忙出口提醒她一下。 被抢了曲奇事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事大啊! 柳虹的事,叶遥其实听说过。这个丫头打从被大少爷看上之后,在整个何府横行霸道,自己公然和大少爷在庭院里啪啪啪,其他丫鬟背后偷笑议论几句,被柳虹听见后,当场扇了那碎嘴的丫鬟二十个巴掌。这丫头行事作风这么高调,叶遥不想打听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不过,这位柳虹姑娘庐山真面目,她今天才看见而已。 何大少爷的脾气也很糟糕,平日里喜欢啥就要啥,后院美妾已经五个了,他还不满足。这次竟然还把贼手伸到二少爷那边。大少爷和二少爷原本水火不容,何大少爷还没经过老二的同意,就直接睡了他的丫鬟,老二心里不平衡,所以至今为止都没有把柳虹送出去。 大少爷没能如愿接柳虹回苑落,不过柳虹一点也不怕,大少爷说了,只要她肚子争气,给他怀上孩子,到时候就算二少爷再怎么刁难,他还是得把她交出去。所以柳虹拼了命的配合他,哪怕在庭院里,她也乐意陪着大少爷放浪。 柳虹早就把自己的身份,定位成大少爷身边的七夫人,至于府里的丫鬟,自然随她使唤。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丫鬟看见她都要低着脑袋走路。 那个叫叶遥的死丫头是谁啊?竟然敢对着她呛声?还敢呵斥她站住?活腻了是吧! 第四章: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柳虹嘴皮子一扯,冷笑,“别说姑奶奶我不讲情面,小丫头,念在你失忆无知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这样吧,今天就再做十锅送我房里。要是大少爷也觉得好吃,以后你就天天给我们做十锅。听见了么?” 这丫头,越来越摆显了是不是! 叶遥眯着眼,嘴角清冷一扯,“张师傅,我且问你,这女人,和大少爷拜堂了么?” “呃——还没。” “何老爷子喝到她递的媳妇茶了么?” “呃——还没。” “既然如此……”冷笑完,叶遥二话不说,直接卷起袖子朝柳虹走去,一挥手。 “碰——哐——” 盘子被打碎在地,曲奇散了一地。 “区区一个丫鬟,也敢跑来我这儿嚣张?我身为何府头等丫鬟,你见了我不喊我一声‘姑姑’,倒还放肆对我大呼小叫?我的饼干是你这张贱嘴吃的么?” “你!”柳虹眼珠子一凸,“头牌丫鬟又怎样?我可是大少爷的女人。信不信回头我就让大少爷把你卖去妓院!” 叶遥头一昂,笑得骄傲,“姓柳的,你有靠山又怎样?难道我没有吗?” 这一说,柳虹懵了一下。 想起来,遥儿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婢,不过这次大小姐发话说要把遥儿留在何府,伺候老太爷。 难道?何老爷这么喜欢遥儿? 叶遥那句话,也点醒了厨子里一干人等。想着,遥儿姑娘这次发威,肯定估摸老太爷会给她撑腰的吧? “把门给我关上。”叶遥轻飘飘一句。 门口附近的火头工,竟然乖乖听话的把门关了起来。 柳虹见状,脸色微变。不过下一秒,她笑了,她把肚子一挺,叉着腰说话,“怎么?你想打我啊?那你可得好生掂量一下了!我这肚子,不知道有没有孩子,要是一不小心被你打死了何府的子嗣,我看你怎么跟何老爷交代。” 叶遥又是轻飘一句,“放心吧,就算我把你折腾到流产,我也照样有法子给你把胎安回来!”侧头,叶遥丢了句话出去,“你们谁乐意替我搭把手,我就把曲奇的配方送给谁。” 沉默。 那些厨手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手。 沉默片刻后,突然—— 副厨长上前三步,一把抓住柳虹的头发,压着她跪下。 “遥儿姑娘你可得说话算话啊,我帮你搭把手,你得把那曲奇配方送我!” “放心。妥妥的!” 柳虹双手乱扯,想反抗。 另一个厨手也上前一步,一手一只爪子紧紧束缚住,“哼!这贱丫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我家妹子被她毒打的那二十个耳光,脸上的伤口至今未退。遥儿姑姑,配方我不要,你就让我搭把手,要怎么开刷,你说,我做!”那小厨手是仗着叶遥那句‘她也有靠山’的话,他才肯动手。 “你们!你们这些贱奴!我要告诉大少爷,我要告诉老爷!” “在这屋子里,你喊破喉咙也没用!姑姑,要怎么处置她?”厨手跃跃欲试的盯着叶遥。 叶遥随手端了张椅子,悠哉悠哉的坐了下来,“拿个勺子过来,抠她喉咙,把她吃进去的东西,统统给我抠出来。” “好!” 那厨手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动手,只听叶遥身侧爆出一道洪亮的喝声,“住手!” 众人朝他看去。 说话的是掌厨。 掌厨满脸怒容瞪着厨手和副厨长。 柳虹一喜,想着,终于有人肯解救她了呢!厨子里一干人等,也以为掌厨要喝止叶遥的暴行,甚至连叶遥也以为这张师傅是要和她对着干。 哪知道,那掌厨绷着张脸,喝了句,“这里是我当家。要你们俩个跑来拍马屁干嘛?来人,把勺子给我!我来抠!” 倒—— 这掌厨的就是厉害,地位绝对不能被他人威胁。就算要拍马屁,也得由他冲锋陷阵。 副厨长一听,急了,“等等,张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啊!这曲奇的配方,我可是先定下来的!” 掌厨听了就笑,“哼,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年,我是掌厨,你却永远只是个副厨长,你知道理由么?”掌厨一回头,对着叶遥说,“遥儿姑娘,曲奇配方你爱给谁就给谁,我张某可不稀罕。我只要你那黄油油的配方就好!嘿嘿嘿——” 一听,副厨长那个叫懊恼啊! 这曲奇怎么制作,他们这些厨子都看在眼里,火候怎么把握可以多做几次实验就好了呀!所以曲奇配方不稀奇,稀罕的是那个黄油。 柳虹听见掌厨那话,当下气得眼冒星光。那掌厨的不来救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拿她换配方?这些子人都疯了不成?争着抢着要虐待她?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可是未来的七夫人啊! 掌厨走上前,二话不说,拿了个勺子,捏紧柳虹牙关,使劲往她嘴里扣。 “呕——” 瞬间,柳虹喷了掌厨一身,吐得是稀里哗啦。 “啧啧啧——”掌厨皱着眉头百般嫌弃,不过想起自己即将得到黄油配方,就算把粪泼到他头山,他也照样可以忍辱负重。 掌厨回头问,“遥儿姑娘,满意了没?” “我好像还没听见她跟我说对不起呢!” 柳虹眼一凸,吐了口口水出去,“我呸!老娘死都不会跟你低头!贱丫头,你等着,我会叫大少爷把你送去最低等的窑子。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出人头地!” “继续扣!”叶遥把椅子挪后一些,悠哉悠哉的掩着鼻子等掌厨下手。 “呕——呕——” 这一折腾,整个厨房里都是胃酸的味道,酸得人眼睛都快流眼泪了。 柳虹眼珠子一转,忙呼了句,“啊!好痛!我的肚子!”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后退三步。 柳虹见有效果,捂着肚子更加装腔作势,“好痛好痛!我的肚子痛死了!” 掌厨他们急忙走去叶遥身侧问,“糟了,看样子,柳虹她动了胎气了,怎么办?” 叶遥眉儿一挑,邪嘴一笑,“屁股下没见红。” “呃——”不会吧?这么狠?非要玩到见红才肯罢休? “就算见了红也没关系,我说过,我有法子把她的胎安回来。” “啊?” “所以……给我继续折腾。我没听见那句对不起,就不准罢手!” “这个……”厨子们有些为难。 叶遥冷哼一句,“如果你们罢手,配方的事情免谈之外,也别指望我帮你们撑腰找靠山。” 这下子,那些厨子们再度下起了狠心,甚至那些旁观的,也纷纷下海撩起袖子准备扇柳虹两巴掌。 柳虹见状,终于怕了,她开口求饶,“等等!遥儿妹妹,你……” “妹妹?” “不不,是姑姑!” “叫姐!”叶遥一口打断她的话,也不管自己这十八岁的身份配不配当二十岁女人为姐。 柳虹咬着牙,隐忍着吞下口水,“姐。” “叫大姐。” “大姐。” “说,‘大姐,对不起,我错了’。除了这句话之外,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第四句话!惹我心烦!” 呃——这位遥儿姑娘的派头好大啊,看着怎么比他们老夫人还要强势? 柳虹咬死牙关,万分委屈的低着脑袋,对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四岁的女人说,“大姐,我错了,对不起。” 叶遥终于笑了,“虽然顺序错了。不过没关系!姐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饶了你!至于这些被你弄脏的曲奇,帐,还是得算算清楚的。我这一锅,一共二十块饼干,一块饼干一两银子,回头你拿二十两银子来我屋里,恭恭敬敬递上来!听见了么?” 这女人!这死女人真的太过分了!折磨了她不算,竟然还敢讹她钱? 不过她能怎么办,这个地方都被这死女人给称霸了,这么多男人欺负她一个弱小女子,她不投降的话还得被虐。 无奈,柳虹再度吐气,憋憋地说,“知道了。” 厨手把柳虹丢出厨房,一堆人忙着打扫呕吐物,开窗开门扇风浇醋消毒,忙得不亦乐乎,忙乎之余还津津乐道,今日把何府一个恶丫头如何如何整治,整治得心情倍爽。估计不稍半天,何府都会把叶遥折磨柳虹的事,传个底朝天。 最先对柳虹动手的那小厨手,活也不干,一个劲的屁颠屁颠跟在叶遥身后呵呵笑,“姑姑,回头老爷怪罪下来,您可要帮我担待着哦!” “嗯,放心。” “放心,肯定放心,姑姑您有靠山的嘛。哦?” “嗯,有。” “呵呵,有就好,有就好!”小厨手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就是有些发慌,实在忍不住又多嘴问一句,“姑姑的靠山,肯定是何老爷哦!大小姐把您交托给了老爷照顾的嘛!哦?” 叶遥轻轻一笑,笑得如沐春风,“我可没说我的靠山是何老爷。” 小厨手微微一愣,眨眼后,又讪笑着说,“没事没事,有大小姐给您撑腰就行。” “我也没说我的靠山是大小姐。” 这下子,小厨手急了,“祖宗爷诶,您可别开玩笑啊!您老直接跟我说,您的靠山是谁啊?老夫人?还是老老夫人?” 这里除了老爷夫人小姐还有老太奶奶之外,就没有第二个靠山强过大少爷了啊! 叶遥一拍厨手肩头,安慰他一句,“小伙子,听本姑娘一句劝。日后行走江湖,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实在!知道了么!” 你你你你——你妹! 第五章:欠虐的渣 厨手骂在心头,表情苦不堪言,他蹲在地上扇自己巴掌,“姑奶奶哟,这次被你可害惨了!” “你怕什么?掌厨还有副厨长不也动手了?天塌下来,先把高个子压垮不是?”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姑奶奶,你不懂,掌厨和副厨长他们和何府的契约,是活契,如果他们不想干,直接拿了例银拍拍屁股走人。所以他们乐意冒险和你做交易,他们拿了你的配方,去其他地方发展,前途也是无可限量的。可我呢!我和我妹子在何府签的是死契啊!若是老爷一发火,把我和我妹子买给人牙子怎么办?呜呜——完了!这辈子全完了!” 叶遥一拧眉,“死契?” “是啊!” “我也签了死契?” “对啊!” “我的卖身契在谁手里?” “肯定在大小姐手里的嘛!大小姐疼宠您,她自然不会把你乱卖。我和我妹妹的契约在老夫人手里。如果老爷要下令处置咱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啊,我懂了。” 那柳虹至今没有被大少爷收房的理由,应该是她的契约还在二少爷手里。二少爷不肯交出来,所以柳虹没能如愿当上大少爷的小妾。只有等柳虹怀上了孩子,那么老爷就会出面解决矛盾。可如果柳虹肚子不争气,那她就被大少爷白睡。老爷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丫头,而跑去和老二置气。 想完,叶遥笑了,她一拍厨手肩头,说,“走吧,带我去二少爷那边,我要和他聊聊!” “遥儿姑娘,您这时候才想到找靠山还来得及么?而且,二少爷只是庶子,他哪来的本事和大少爷较量?” “啰嗦什么?赶紧给我带路!” “好吧——” 厨手哭丧着脸,带着柳虹去了何二少爷何云傲书房门口。 何府的两个少爷,叶遥至今还未见过,毕竟她苏醒过来后就一直窝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玩实验。 实验很简单,她需要弄清这个魔法的基本构造。首先,她拿自己的曲奇饼干去厨房里跟掌厨换了一堆的血。鸡血,鸭血,猪血,羊血,还有鸟禽类的血。拿那些血画好符文唱了遍咒文,响指打了一堆也没见魔法释放出来。然后她就跟小雯要了点人血,在自己掌心画好符文试了一下,竟然可以催动魔法。 也就是说,催动魔法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是人类的血液,只要是人类的血液,没必要要她自己天天割伤口。而且,只要血液没干枯,不管存放多少天都无所谓。 接着第二个实验,那符文只能画在身上才能催动魔法,画墙上纸上一概无用。后来她灵光一闪,又去了厨房里拿了一堆的皮。鸡皮,鸭皮,猪皮,羊皮等等。 实验结果是,符文需要画在皮上才有效果,最有效的当然是人类的皮肤,其次是羊皮,猪皮。鸡皮和鸭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魔法催动效果特差。 本来叶遥还要做一堆实验,不过现在嘛,她要先处理一下俗世。 咚咚—— 叶遥敲了两下门板。 书房内,桌案上,何云傲抬起头,一看来人,眯眼,“这不是小妹身边的失忆丫鬟么?” “二少爷早。” “你的招呼打得可真够‘和蔼可亲’的!”何云傲嘲弄一笑,笑这丫头失了分寸,也不给他行个大礼。不过看在大妹的面子上,不计较她的冒失鲁莽。“是不是大妹叫你来的?找我什么事?” 何家两位公子,老大叫何文沅,老二叫何云傲,老爷把西宁所有铺子一分为二,划分东区西区。老大老二各一半。只不过,老大理财能力欠缺,那么多铺子交代在他手里,三个月败光了一家分店,半年败光了三家铺子,气得何老爷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 而老二一个人独掌西区大权,店铺在他手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他还给老爷又撑起了一块新行业。 老爷虽然很喜欢老二,可是,老二毕竟是庶子,他娘是老爷从妓院里买进来的小妾,日后要是让老二当家,何家的脸面往哪放? 基于这层,就算何云傲再怎么努力,他始终无法得到爹爹的全部信任。而且,老大又处处排挤他,刁难他,每次见面都要时时刻刻提醒他,他只不过是个妾生的种,不配继承何家家业。这次,老大直接拐了他的侍婢过去,公然在院落里啪啪啪,这不是存心给他难堪么! 原本一个侍婢,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可就是为了这口怨气,他硬是压着柳虹那张契纸不放,和大哥杠。 他和大哥的事,在何府是公开的秘密,叶遥自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她踏入房门,直接开门见山,“二少爷,大小姐没有吩咐我办任何事。我来找二少爷,是希望二少爷能送我三样宝贝。” “哦?”这丫头倒是有趣,一过来,直接跟他要宝贝?何云傲歪头问,“你想要什么?” “第一!柳虹的契纸。” 何云傲一听,眉头紧锁,“我干嘛要把柳虹的契纸给你?” “是啊,遥儿姑姑,这前因后果你总得跟二少爷说一遍呀!”小厨手陆行在旁指点着。 叶遥不鸟他们,接着提要求,“第二,我的契纸。” 何云傲再度锁眉,“你的契纸你自己去跟小妹要,你找我干嘛?” “是啊是啊,前因!关键是前因啊姑姑!” 叶遥依然不鸟他们,自顾自说话,“第三……你的契纸。” 啥? 陆行仿佛听见自己头顶飞过无数只乌鸦的惨叫声,那啥前因来着,他已经被吓得忘光光了。 何云傲也惊得半开嘴巴,怎么也合不拢。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荒唐的事?一个丫鬟竟然反过来跟她少爷要求卖身契?这事说出去,估计连皇上听了也也要掉下巴吧! 就在沉默之际,一名丫鬟冲冲跑来叩见,“二少爷,大少爷在院外吵着要见您!他还带了十个家丁过来呢!” 十个家丁?说得好听。说明确一些就是十个打手。所以老二的护院家丁,把大少爷一起拦在院外,没放行。 何云傲眉头一锁,“怎么?他又来跟我要柳虹的契纸?烦不烦?” 丫鬟回话,“大少爷这次不是来找您的,是来找遥儿姑姑的。” “什么情况?”何云傲心头摆满了一堆问号,那丫鬟偷偷看了叶遥一眼后,掩嘴噗噗噗乱笑。何云傲更是好奇,“说明白些!好端端的,大少爷带着那么多人过来找她干嘛?” “奴婢也不是很知情,只不过听厨房那边的人传来风声,方才柳虹从小厨房里哭着跑了出去,说是被人欺负了呢!” “被谁?”何云傲轻声问。 问归问,何云傲其实心里有数,遥儿这丫头身边跟着一个厨房小厮,想必柳虹在厨房里被叶遥训斥了一顿。柳虹哭着去大少爷那儿哭诉找靠山,所以叶遥才匆匆忙忙跑来他这儿找他当靠山。 这丫头一开口就是要柳虹的契纸,这个理由,何云傲已经知道了。 何云傲坐等丫鬟回答‘是遥儿姑姑欺负了柳虹’之类,哪知,丫鬟的答案吓了他一跳,“是整个厨房里的人。” “啥?”何云傲瞳孔放大。“整……整个厨房?” “柳虹姑娘就是这么嚷嚷的,她说整个厨房里的人都欺负了她。把她欺负得好惨好惨,那么多厨手压着她不让她逃跑,又是拦路又是关门看戏,还有人扣她喉咙什么什么的!至于带头人……”丫鬟偷偷瞄了叶遥一眼后,识趣得闭上了嘴巴。 何云傲静默三秒过后,突然拍案大笑,“好!好!真是爽快!” 长这么大以来,对于父亲偏袒老大这事,他一直隐忍到今天。没想到,往日来这口怨气,让叶遥给他出了! 就基于这点,柳虹的契纸说什么都要送她不是? 笑完,何云傲拿出柳虹的契纸送给了叶遥,说了句,“挪,这个东西是我赏你的。至于后面两样宝贝,我就看你表现吧!只要我满意,第二样宝贝也是我的一句话。”他的大妹何悦原本就对侍婢十分宽容,再加上,大妹和他十分谈得来,感情不错。跟大妹要个侍婢的契纸应该不在话下。 叶遥乐滋滋的接过契纸。 陆行眼红得要死,躲在叶遥身后扯她衣袍,“姑姑,那我的呢?还有我妹妹的呢?您也替我跟二少爷唠叨一句嘛。” “不急。” “怎么不急呀!我和我妹妹的契纸可是在大夫人手里。连二少爷也未必能保证我和我妹妹安全。您要是不下点功夫,我和我妹妹就死定了啊!” “不急!放心吧,只要你护我人身安全,我保证替你摆平这件事!” “当真?”陆行眼睛闪闪发亮。 “妥妥的。”叶遥给了他一道温柔阳光。 何云傲带着叶遥去了小客厅,又派了属下把大少爷请了进来,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冲突,何云傲客客气气的把大少爷家丁晾在庭院外,没放行。 何文沅带着哭得如带雨梨花般的柳虹进了厅堂。 一进厅堂,他负手挺胸,头一昂,哼哧了一句,“哪个丫头欺负了我家虹儿?还不给我死出来!” 叶遥上前三步,屈膝迎笑,“大少爷好!” 柳虹一抹鼻子,指着叶遥就嚷,“就是她!就是她!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贱婢竟然贿赂了整个厨房里的人一起欺负我!” 何文沅一抹柳虹腮旁泪水,万分心疼的说,“不哭不哭,爷这就帮你出这口恶气!”一回头,他瞪着叶遥怒斥一句,“还不给我跪下!” “凭啥?”叶遥歪头问。 何文沅一听,楞了三秒,随后嘴角轻扯,“呵,听虹儿说你也有靠山。难不成,你被老二睡过了?所以胆敢在爷我面前这般放肆?” 面对何文沅的刁难,何云傲乐滋滋的坐在一边喝茶,一句话也不吭。叶遥之前过来找他,没说要求他帮忙,只说跟他要三样宝贝。先不说最后那样宝贝有多吓人,光这第一样宝贝,她拿到手后怎么使唤,他也要仔仔细细观摩一翻才明了。至少,他可以知道,这个失了忆的小丫鬟,哪来的能耐敢对他这样狮子大开口。 “我和二少爷有没有私情暂且不提。关于行叩首礼这种事,我记得,我的卖身契不在大少爷您那儿吧?你要想让我对你三跪九叩,要么你把我的契纸亮出来,要么,你把你的头衔亮出来,你是宰相还是太傅?是提督还是巡抚?我看你连个员外也搭不上边吧!没个头衔就别出来和我乱吠吠!要我三跪九叩?你还早的狠!” “你!贱丫头,你找打!”何文沅手一杨,眼看就要一巴掌打在叶遥脑门上。 陆行眼一凸,本能反应替她档了一巴掌。 柳虹看见那厨手就叫,“爷,就是他!就是他!他最先对我动手来着,说是要给她妹妹报仇呢!呜呜呜——爷,我被他们欺负得好可怜啊!” 何文沅听了,火气哧溜一下冒了上来,“好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老子我打死你!” 陆行低着头由着他打,打得他嘴巴出血他也不吭一声。他现在别无他求,只求自己和妹妹这次能平安渡过这一劫。虽然刚才虐了柳虹一顿真的很爽快,可他现在心头懊恼得死去活来。要不是叶遥姑姑答应他,只要护她安全,她就能替他撑腰摆平这事。不然他早就跪下来爬去大少爷脚边,哭求他饶命来着呢! 陆行被打,何云傲还是坐在那边喝他的茶,一句话也不吭。 叶遥那冷淡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不怒反笑。 何文沅打累了,手发疼,直喘气,最后呸了陆行一口口水。 “打完了没?气出了没?”叶遥轻飘飘地问了句。何文沅一鼻子哼气,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丫头后面那句冷冰冰的话给打断,“大少爷你教训你们何府的家丁,我自然没有这个权限帮他。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不过……” “不过?” 叶遥冷笑,“现在轮到我来教训我的奴才了,希望大少爷您也不要插手才好!”叶遥从兜里捞出一张薄薄,晃了晃,“对于这个专门喜欢教唆他人施暴的教唆犯,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罚她才好?把她卖去最低等的妓院呢?还是送去窑子里当个苦窑工?” 柳虹一看那张契纸,脸色突变,“二少爷,你怎么把我的契纸送给这女人?” 何文沅也惊了一跳,“什么?老二,你竟敢把我女人的契纸送给这贱丫头。” 何云傲还来不及开口,叶遥直接替他回话,“是啊,二少爷他赏我的呢!刚才我送给他一块曲奇,他说好吃,然后就赏了狗奴才给我,让我使唤。” 这话说得柳虹气不打一出来。想她柳虹的身价,竟然只值一块饼干。 “我的奴才被大少爷您相中,我没意见。你把她睡光了,我也没意见。你要是觉得她细皮嫩肉还想啃她几回,我甚至可以现在就命令她托光衣服掰开双退让你压上来。至于大少爷想让她当您七夫人,我看就免了吧。我这个下贱丫鬟,没这个资格当你的七夫人。” 第六章:横行霸道 柳虹死咬着下唇。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屈辱,自己的尊严被人活生生的践踏。而且是被一个和她地位一样的奴婢。听她那话说的,像是她对大少爷投怀送抱,都是叶遥纵容她来着,她有没有资格当大少爷七夫人,也是叶遥一句话而已。 柳虹当真气不打一出来,何文沅也被气得不轻。 何文沅捏紧手心,“老二,你这次存心要和我对着干了是不是?” 何云傲耸肩摇头,“契纸我已经送了出去,那么柳虹的事,与我无关。你想要契纸,你自己找遥儿要。至于她愿不愿意给你,也与我无关。” “哼,好一个与你无关。你敢说,这贱丫头这般嚣张放肆不是你唆使的么?” 何云傲来不及开口解释,叶遥打断他的话,“就算是二少爷唆使我的又怎样?咱可都是照规矩办事!你刚才打了我家小弟那么多巴掌,我也没吱声不是?所以现在,我要料理我的奴才,你也没这资格开口说话!嗯——”叶遥若有所思,纠结了样子纠结了老半天后,说,“我决定了,我要把她送去军营里。” 柳虹瞳孔瞬间放大,“什么?你要把我送去军营当军妓?” 这个可是连妓女都不如的最最下等的卖命活啊! 噗咚一声,柳虹跪在何文沅面前说,“大少爷,您救救我吧!我不要去军营!求您救救我吧!” “你求错人了!柳虹姑娘,你现在的主子,是我!你应该跪着爬过来,说不定我会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饶了你呃——就这么饶了你也太便宜你了,这样吧,自己掌嘴一百七十七下后,咱们再来商议如何?” 向来沉默的何云傲,好奇一问,“一百七十七下,你哪里得来的数字?” “刚才我家小弟被大少爷打了五十九个巴掌,按照常规,男人的力气是女人的三倍。所以,五十九的三倍就是一百七十七。” 啧,这丫头记仇的狠!大少爷打那小厮,她都数好了数的! 陆行心头一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那五十几个巴掌没有白挨。 柳虹一听自己有救,立马点头应,“好!我打!我打!姑姑您行行好,千万不要把我卖去军营。我什么都听你的!” 啪啪啪啪——如此有节奏的巴掌声,何文沅劝都劝不停。毕竟那卖身契都是按照国法行驶的,何大少爷无权无势,他再怎么嚣张,在知府面前还不是得下跪磕头?契纸送去军府,到时候官兵直接过来抓人,他要想藏,那他也得坐牢,甚至还会连累父亲。 何文沅心眼一疼,更是火冒三丈,“你这贱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何文沅又想动手,陆行死命拦住他去路。想他这个长期做苦力活的家丁,力气自然不会比何文沅小。 何文沅气得抓狂,“你这小厮,竟然敢反抗!好!好!是不是以为我没这底气站在这儿说话?你们给我等着!” 何文沅烙下狠话后就怒气冲冲的丢下柳虹离开了老二院落。 何云傲悠悠然地放下茶盏,“我爹爹今日不在家,出门公办去了。” 叶遥在他客厅里四处转悠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大娘倒是在家,今日她不上香。” 叶遥找到了一把水果刀,然后走去陆行身边。 “丫头你这般袒护这小厮,又这般凌辱柳虹,你猜我大哥干嘛去了呢?” “嘶好疼——”陆行眼巴巴的看着叶遥拿水果刀割破他的手指头,然后在她手心里画了个圈圈,圈里写了个火字。 叶遥忙得狠,哪有空回答何云傲的话。 陆行可怜巴巴的吮着手指伤口,脑子里却一直想着自己这样傻傻的和大少爷作对到底对不对? 就在这期间,何文沅一去一回,怒气冲冲的跑了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两张宣纸,“哼!贱丫头,你为了这厮胆敢这样欺辱我家虹儿。那我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你看见了吧,这就是陆行和他妹妹陆滢的卖身契,你要是敢把我家虹儿送去军营,我也把他们俩送去军营。” 陆行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就差一点点,他就吓软双腿跪倒在地。不过下一秒,他看见身旁这位遥儿姑姑,依然悠哉悠哉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陆行那慌乱的心,也慢慢学她那样,平静了下来。对!没错,柳虹的契纸还在遥儿姑姑手里呢,姑姑她肯定会拿柳虹的契纸和大少爷手里的契纸交换! 何云傲听了淡笑。想说,这丫头还算有点脑子,逼着他大哥把那小厮的契纸拿出来和她玩交易是吧? 估计等一下,这丫头会说,‘这样吧,咱们来做个交易,一张换两张。’之类。 不过这笔交易成不成,也得看他大哥心情的。如果他大哥宁愿放弃柳虹也要羞辱遥儿一顿,那么遥儿她反而被他大哥吃得死死的。到头来,叶遥她还是得给大少爷磕头才能挽救陆行兄妹俩。 何文沅也思量过了,他手里有两张契纸,拿一张出来,和叶遥一换一,剩下一张,压下来,活活整死她!哼,整不死他,他今天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何文沅一拿出两张契纸的时候,柳虹像是看见了救命活菩萨一样,泪眼汪汪的看着何文沅。 何文沅接收到柳虹的目光,再一次昂起头来,骄傲得跟孔雀一样。 就在一堆人琢磨来琢磨去的时候,只听叶遥眯眼一句,“这是谁的契纸?” “陆行和他妹妹的!你眼瞎啊,看不见嘛!” “我眼睛的确不怎么利索,而且字又那么小!我说陆小弟,你看见那宣纸上有你名字么?说不定不是呢!” 陆行哪有资格说话啊,他就支吾了一句,“呃呃——” 何文沅气得要死,拿着宣纸上前一大步,直接把纸抵在她眼前说,“你可看清楚了!上面有这兄妹俩的签字画押!” 嗯!看清楚了,的确是陆行和他妹妹陆滢两人。叶遥邪嘴一笑,轻问,“卖身契,是不是就一张?” 何文沅傻傻地应了她,“废话!当然仅此一张!” “很好!” 两个字一出口,响指一敲。 呼—— 何文沅一手一张宣纸瞬间变成灰烬。 宣纸,好烧地一比。 在场所有人都干瞪眼。这一瞬间的火,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还不带一丝火星味,若不是宣纸的灰烬还在半空中飘啊飘,不然他们都还不知道那两张契纸是怎么消失的呢! 那些呆瓜们久久无法回神,何云傲更是哑口无言,之前他想的那什么‘两张换一张’的交易,根本弱爆了。这丫头出牌完全不按逻辑出牌。想他精明一世却看不穿这个区区一届丫鬟的心思。 叶遥揉了揉眼睛,说,“大少爷,我家小弟和他妹妹的卖身契类?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啊?” 何文沅嘴角抽个不停,“你!你!你!”连说三个你,却找不出下文来。 “或者,你还有其他契纸拿出来溜达溜达我看看?说不定本姑娘心情一好,眼睛就利索了,也能看见了呢!” “你!” “既然你拿不出陆小弟的契纸,那你刚才毒打他那几顿好像不合法吧!按照规矩,陆小弟完全可以把你打回来!不过我家小弟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可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家小弟这身肌肉可不是白长的……” “你!” 何文沅词穷了,他现在只认识一个‘你’字。听见何云傲那一声轻哧的嘲笑,当真叫他颜面无光。 叶遥冷眼一瞥柳虹红肿不堪的嘴角,契纸揉成团,往她脑门上一丢,说了句,“拿着你的东西滚吧!以后在府里看见我,请绕道走!知道了么!” 下次见面?下次见面说不定她是七夫人了!叫她堂堂何府七夫人,给一个丫鬟绕道走? 虽然柳虹心头有一百个不甘心,可是今日,她已经没有任何底气站出来说话。更叫她气不过的是,叶遥把能够牵制住她的卖身契随手乱丢,这是变相的在瞧扁她。好!那就走着瞧!有朝一日等她柳虹出人头地,她一定要把今日的耻辱全部奉还给她。 柳虹燃着一股怒气,跟着大少爷离开了老二院落。 碍事的人走了。何云傲一揉眉心。心头苦笑,嘴角情不自禁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的很爽!这么多年来被大哥欺压的怨气终于出爽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娃,完全是个嚣张的主。柳虹的契纸当着没白给她。 不过……虽然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惹毛了老大,估计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遥儿,虽然你是小妹的人,不过小妹不打算带你回宁王府,日后你留在何府,抬头不见低头见,迟早他会找到法子折腾死你。” “怕啥,不是还有你在么!” “你放心,你的契纸,稍后我会去跟小妹要来送还给你,还你自由身。只不过……”何云傲微微磕眼,“有时候,就算我有心,我也无能为力,没法当你靠山。你想明哲保身,除非你离开何府。这样吧,你和陆行还有他妹妹一块儿离开何府,我给你们仨人一些盘缠。最好就是离开西宁,重新选一块地皮,做些小本生意之类……” “那你呢?” 何云傲头一歪,“啥?” 陆行眉头一锁,扯了扯叶遥衣摆,“姐,你不会还想着要二少爷的卖身契吧?” 想起这事,何云傲眯眼问,“我说遥儿,你要我卖身契干嘛?让我给你端茶送水不成?” “契纸,也不是一定卖身卖命。二少爷,我们俩签个合作契约,你去开个餐馆,我给你提供配方。保管你能在一个月内,替代咱们何府的天香楼。” “啥?”何云傲二度痴呆。 陆行又锁紧眉头,“姐,你不是把曲奇的配方送给副厨长了嘛!” “那我还有其他配方啊!” 陆行一听,眼睛顿时闪闪发亮,当下,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叶遥跟前,就差俯首亲她脚丫子了,“求卖身!求打包!求栽培!我要当厨长,我妹妹要当掌柜娘!” 这小子,真机灵啊!叶遥乐滋滋的摸他虎头,“算你马屁拍得溜。姐喜欢!姐今天就赏你个厨长玩玩!不过我可警告你,要是砸了你姐的金字招牌,我还是要把你踹下来的!” “小弟发誓,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何云傲眉一挑,“这事我们谈妥了么?你们这对活宝,别在我这儿乱耍猴戏成不成?” 叶遥一眯眼,阴测测的一句,“你可以拒绝我!不过下一秒,我立马转投大少爷怀抱,把我兜里无穷无尽的配方全无条件送给他!” 这话一出口,何云傲急得站了起来,“不行!” 这丫头把配方送给任何人,却绝对不能送给他大哥!这死丫头真的太会威胁人了,找准了他的死穴,逼得他立马缴械投降。 何云傲当下一拍案,直接敲定,“签契约吧!咱们现在就签!” 叶遥手一抱,狮子大开口,“店铺我可不想打理,老娘没这精力。” “你就坐等收钱。我来打理!” “我没本钱。” “我出钱出力,你只要出配方便可” “我可提供了赚钱的配方,开餐馆的功劳可不比你小。” “赚来的钱,你我各一半。” “不错不错!那就这么定了。哦,对了!老娘我向来低调。” “……” 瞧她这话说的,多不靠谱啊!何云傲苦笑一通后,甩手说,“知道了知道了,爷给你保密!在外,你依然是个普通的丫鬟,如何?” 叶遥满意一点头,“谢二少爷成全。”瞧她多懂事多有礼貌啊,说完这句话,一甩头,呼了陆行一句,“走了,你把你家妹子叫过来,和我签个卖身契吧!日后等我有空,就去小厨房里做学徒,老娘把毕生的厨艺全部教给你!” “诶!诶!姑奶奶来,把手搁这儿,小弟扶着您出门,小心门框——” “……”何云傲揉起眉心。这丫头,都快把自己当成老佛爷了,那派头,还敢说自己向来低调?低调你妹! 当天下午,何云傲就急匆匆的去找何悦,要了叶遥的契纸。听说之前何文沅也来找何悦要契纸,不过被何悦拒绝了,毕竟叶遥和柳虹的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何悦知道叶遥得罪了大哥,那她要是把叶遥契纸送去给大哥,这不是存心把叶遥往火坑里推么! 倒是二哥,何悦听说二哥袒护叶遥来着。有人在传二哥和叶遥发生了私情。 眼下,何云傲亲自过来要契纸,果断证明了他俩的关系。 何悦乐滋滋的把契纸送去二哥手里,还仔细叮嘱他,要好生待叶遥。当天晚上,小雯欢天喜地的帮叶遥收拾行礼,送去二少爷苑落,小雯看了风水,还霸道的把二少爷旁边的那栋最好的下人房给清了出来,把那些原本服侍二少爷的丫鬟们全部撵去其他小屋。 二少爷原本没有贴身侍婢,所以二少爷院落里,叶遥依然是头牌丫鬟。何悦和小雯自然放放心心的,除了二少爷之外,应该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第七章:老娘要当老板娘拉 翌日,叶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房门一开,门外一堆丫鬟端着梳洗工具送进房里。一口一句姑姑早安,姑姑请梳洗,姑姑请用膳。 叶遥不知道,自己这待遇,完全是二夫人级别的。不知不觉间,叶遥成了所有侍婢眼中最嫉妒羡慕的一位。甚至连大少爷身边那六位姬妾,也眼红到咬牙切齿的地步。因为她们谁都没有尝到过‘独宠’是什么滋味。 何云傲不管何府的风言风语,自顾自张罗自己茶楼的事。基于这茶楼归他自己所有,所以一切事宜,都保密进行。 西宁的人,谁都不知道,靠近天香楼右侧有一家倒闭的茶楼被人收购了,里面正在添购茶具桌椅等等,原来的招聘已经卸了下来,新招牌还没有挂上去呢。 天香楼,是东区的第一名楼,也是大少爷归属的最赚钱的名铺。西区虽然也有分院,只不过,厨师只有一人。老爷把最好的厨师放在东区,这不也是在偏袒老大么! 所以何云傲选的地皮,不选西区,而是高价,直接买在天香楼对面,他要眼睁睁看着他大哥那家天香楼日后如何倒闭歇业! 何云傲在忙乎着张罗茶楼饭馆的时候,叶遥除了抽空把厨艺教给陆行兄妹俩之外,自己还忙着研究自己的魔法。 上次的实验结果知道魔法释放需要的必备三要素,第一是皮,第二是人血,第三就是咒文,咒文不管何种文体都能成效,最后她选择中文拼音第一个字母代替符文阵,简单好写。 接下来的实验,叶遥有了新的发现。 这个皮,只能用新鲜的,晒干的皮几乎没有任何效果,皮革就更不用说。 这个实验做下来,叶遥就问天辅,为啥只能用新鲜的皮? 天辅说他也不知道,这规矩,是她前生研究出来的。 既然是研究出来的,那肯定有根据可寻。 叶遥摸索了一会儿,想着,会不会其实催动魔法要素的,并不是皮,而是皮下那层脂肪?所以晒干的皮就失去了效果。而脂肪是油脂,不能在上面画符文,所以只能画在皮肤上? 基于这个大胆的设想,叶遥抽取了羊脂,再融入人血和墨,制作成液体后,再用这黏糊糊的液体画在木桩上。 火系魔法符文阵画好,响指一敲。 “呼——” 那个木桩通体燃了起来。 “哇!主人,你真棒!以前那么棒,现在还是那么棒!” 叶遥骄傲一笑,“那是当然!” 之后,叶遥又玩起了第二项实验。油脂加咒文,画在木桩上,木桩没有燃起来,叶遥把血往那符文上一喷。 “呼——” 木桩又燃了起来。 接着第三项实验,油脂加血,符文画好,最后吟唱咒文。 “呼——” 木桩还是燃了起来。 原来只要三要素集合,不管先后都能催动魔法阵。不过脱离人体操控的魔法,时效性不长,也就持续五分钟而已。魔力也不是很稳定。而且,火系魔法的火,不会继燃。也就是说,五分钟一过,魔法力一消失,那火焰不会继续燃烧。 关于这个咒文,天辅说,咒文的变化可以改变魔法的形态,例如,火系魔法有火球,有火雨,还有火凤凰什么的。不过,火球是最低级的法术,要想催动高级法术,首先她要提升自己的魔法力。意思是,她得修行才行。 修行什么的最讨厌了!她向来不爱运动,全世界人都知道。 火系魔法她玩腻了,现在开始研究水系魔法。 虽然无法理解这咒文为何能够催动起魔法,不过,她试想着可不可以把魔法写在符文上,延长符文阵的魔法力? 叶遥拿了一盆水,水盆下,用油脂血墨画好符文,然后在圈圈四周,用英文改写咒文。 一圈咒文写完,文字正好圈住符文阵一圈。 然后,开水往脸盆里一倒。 “嘶——滞留——咔——” 三秒钟,开水瞬间变冰水,整整一脸盘的冰,啧啧啧,清凉一夏啊! 现在她就等着计算冰融化的时间类。 五分钟过去了,冰没化。 一天一夜过去了,这冰竟然还是不化! “主人,这冰怎么不化呀?” 叶遥骄傲一笑,“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嘿嘿,不过这实验还真好玩!”每次玩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 现在正好六月天,叶遥乐滋滋的把茶杯放在冰盆上,喝着冰水,舒爽至极。 踢踢踏踏。 叶遥房门外传来急躁的脚步声。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丫头,店铺明日就要开张了。今个儿要不要陪我去巡视下店铺?” 看得出来,何云傲对他的新店寄予不少厚望,看他神情如此愉悦激动,估计他在脑子里已经把他大哥淫虐了几百遍。 叶遥懒懒散散着摇手,“店铺有你打理着,我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说你整天呆在屋子里干嘛呢?也不跟我出去溜达溜达,你知道府里的人都说你什么?” “说我什么?” 何云傲骄傲一笑,“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去!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看何云傲那猫腻的表情,叶遥心知肚明。八成那些丫鬟们说她躲在房里终日吃完就睡,睡完又吃,被二少爷疼得下不了床之类。对于这些八卦,叶遥是无所谓,二少爷倒是挺乐的,正他雄风嘛! “丫头,虽然你的食谱挺新颖的,不过除了你给我提供的那些秘制配方之外,有些菜色,其他掌厨吃了一遍就能模仿出来。虽然有秘方在手,可我不认为就凭这些秘制酱料就能把何府经营多年的天香楼给击垮。顶多就是比天香楼红火一些罢了。” 叶遥瞄了一声盆架上的脸盆,突然笑了,“爷,要不要我现在再给你露一手?” “哦?”何云傲听见这话就笑了,“你还有什么招数?露给我看看。” 叶遥摸着下巴,“不过嘛——感觉五五分成,我有些亏。” 何云傲抽嘴,“五五分成你还嫌亏?” “嗯,是亏!非常亏。” 这般一听,何云傲心头痒了起来,“那成,你先让我看你的新产品,如果合格,我再让你一层,你六,我四。” 叶遥骄傲一笑,“去叫人拿铁板过来,要干净的,薄一点的。” “不去小厨房?就在这儿做?” “是啊!” “你做什么呀?” “老少咸宜的夏季甜品。” “呃——好吧!” “有西瓜的话来块西瓜。” “行。” “有煮熟的红豆就来点红豆,或是绿豆也行。有薄荷就再来点薄荷!” “啧,要求真多。”何云傲骂归骂,嘴角乐得舒坦,竟然起身亲自去厨房里给她挑,挑了一堆,都是新鲜货色,叫了丫鬟装盘后送去她小屋。 只见铁盘早已被叶遥搁在一只巨大的脸盆上,她正忙着把茶水倒在铁盘上,手里拿着两只小铲子。那铲子之前是洗厨工用来铲锅灰的,不过没有用过,是新的。 “你在干嘛呢?”何云傲好奇。 何云傲身边的丫鬟们也好奇的要死,各个探头探脑瞄她的铁盘。 “别问,只看!”叶遥拿着铲子一挥,“东西端上来!” 丫鬟们把西瓜红豆绿豆和吸干净的薄荷叶统统端上桌。东西刚放好,只听一个丫鬟惊呼,“一,水变白了。” 另一个丫鬟说,“什么?变白了?呃!这不是冰么?” 何云傲立马上前看,“怎么回事?水怎么会变成冰的?” “是冰沙!”叶遥纠正一句,然后挥起铲子铲冰沙,动作娴熟一比。冰沙成型后,倒入西瓜汁一起铲,冰沙变成了粉红色。装盘后又把西瓜肉放了上去,一盆清凉可口的西瓜冰沙做好了。 接着她又拿薄荷汁又做了两碗冰沙,洁白的冰沙上面盖了一勺子红豆,另一碗盖了一勺子绿豆。 三碗鲜艳亮丽的冰沙端在何云傲面前。 何云傲目瞪口呆,身后两名丫鬟,眼睛闪亮亮得不行。 “二少爷,奴婢能尝一口么?奴婢想吃绿豆!” “奴婢也想尝一口!奴婢要红豆!” 何云傲僵着身子,顿了片刻后就把红豆绿豆分别递给两个丫鬟,自己则拿了西瓜冰沙,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品尝着。 “啊——好凉快啊!奴婢做梦都想不到,夏天还能吃到这么清凉的甜品。” “就是就是。” 何云傲吃得沉默,直到三碗见底后,何云傲吐出一口凉气,说,“这玩意儿,除了北方常年寒冬地区,咱们温热地带只有宫里有,因为冰窖的维护实在太贵,拿冰沙出去卖,肯定亏死!只是遥儿你这铁盘……不对!应该问,你铁盘底下那脸盆里,放了什么宝贝?” 叶遥拿开铁盘,“没啥宝贝,就是一块冰而已。” “只是一块冰?”何云傲接过脸盆,脸盆里的确只是冰块而已。 因为水结了冰,颜色就会变白变深,脸盆底下的符文阵,何云傲看不见。 “这冰要是用完了怎么办?你让我再去给你千里迢迢送过来?” “不用,这冰应该不会化。” “啥?”何云傲再一次惊呆了。 丫鬟们叽叽喳喳个不停,“怎么可能嘛!何府也买过冰块,二十两银子也就半碗冰,一个时辰冰块全化成了水,每次要冰都得去冰窖那边花大价钱购买呢!要不是何府财大气粗,不然也用不了这么昂贵的宝贝。” 叶遥骄傲一笑,“这个呢,应该是千年寒冰,放在日光底下晒一天一夜都不会化,不信你端回去试试呗。” 何云傲听了心窝一阵激动,“如果这冰当真不化,那它确实是个好宝贝。你的冰沙,肯定能成为我们茗品楼的镇店之宝啊!” “那么?分成的事?” 何云傲点头都还来不及,“妥妥的!这宝贝我能带回去研究研究么?” 叶遥大方至极,“拿去吧,不过我可告诉你,这玩意儿就一个,弄坏了,就没有第二个制冰器给你使唤咯!” “嗯嗯,了解!”何云傲乐滋滋的抱着脸盆,回了他书房,走的时候还卷走了铁盘,看他那架势,莫非他要亲自做一碗冰沙玩? 第二天,茗品楼开张大吉,鞭炮放了整整一个时辰,那些原本要去天香楼宴客的人,全被摆在茗品楼大门外的菜单吸引了过去。 其中,摆在最前面的,无外乎那份夏日清凉冰沙甜品,据说还是免费送的呢!只要在店里消费满二十两银子就送这一碗冰沙。 那些富饶人家听见冰沙两个字,全都垂涎欲滴,挤破了身子也要闯进去一探究竟,搞到最后,县令派了捕快们过来维持秩序才免得茗品楼大门被踩破。 那些捕快和县令,八成也被那冰沙给贿赂了吧,要不然,他们干嘛这么勤恳,秩序维持得这般井井有条,茗品楼开张第一天,外卖窗口从大门口排队排得绕整个西宁城大街小巷三十六条街。 那一天,天香楼里一个客人也没有,也在那一晚,何老爷气得把屋里的花瓶全部打碎,天香楼的掌厨被吃了顿排头,甚至连大少爷,也被老爷骂得低耸着脑袋怎么也昂不起头来。 何云傲听闻这个消息,当天夜里关上苑落,瞒着爹爹他们,举杯同庆。 想来想去,何云傲觉得自己之所以能有今日,其实应该感谢柳虹那丫头。如果不是那丫头得罪了叶遥,叶遥也不会跑来找上他。 宁王终于派人过来接何悦回府了,不过,派人来接何悦回府的小厮也说了,宁王这次回城,还带了两个美人回来,那两个美人,都是朝中要臣之女,权势一等一。 何悦听见了这个消息后,当下肚子就疼的厉害,大夫过来看了一眼,说是动了胎气,给她配了些安胎的药后再三叮嘱要她切记别再动气。 小雯担心的要死,想叫何悦留在何府养胎,毕竟孩子已经快七个月大了,要是这个时候流产,得不偿失。 何悦心系在宁王身上,说什么也不肯留在何府。 最后小雯无奈,只好去找叶遥,要求她陪着大小姐一块儿回王宫。 本来叶遥想叫何悦直接休了那宁王,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这些古人的思想,一时半会儿肯定纠正不过来。看在孩子的份上,叶遥就答应陪何悦进王宫一次,待她孩子落地后再回何府逍遥也不迟。 第八章:被调戏了 宁王府。 宁王轩辕钰来来回回走个不停,身侧带刀侍卫跟着他一块儿愁眉。 “怎样?送过去两个美女,皇叔他收了么?” “没收。” “哎——”轩辕钰又走来走去,“真是烦,每次进宫父皇都要给他送美人,他不肯收,那就只能把那些女人丢到我这儿。那些女人各个都是千金小姐,动不得又骂不得,烦死人了。” “宁王,他们都说南阳王最爱金子,你直接送他银票不就成了?” “金子?金子还只是其次!你不知道,我那三叔喜欢的是五颜六色的玉石,这次他愿意和我们一块儿进宫面圣,还不是他窥起我和他交界处的那座玉石山脉!若父皇答应把地皮送他,那他肯定没日没夜叫人把山脉开采光。” “那不正好,您劝皇上把山头送他,和他交换万把兵器不就成了?” “呵,万把,你想得可真美。我要他一千把他就狮子大开口,不止要那山头,还要我山头附近那片河海,再让他侵吞下去,我的地皮都被他霸占了。”轩辕钰走来又走去,思前想后,一摇头,说,“董,你再去府邸挑几个漂亮的机灵的丫鬟过来。我就不信他春心不动。” 董元顿了片刻后,轻问,“王,要不要试试看……” “什么?” 董元僵着脸说,“挑几个长得清秀的小厮?” 这话一出口,轩辕钰眉头一锁,“呃——这个——” 思量许久后,轩辕钰一瞧桌案,“得了,开个宴会吧,把好看的丫鬟美姬,少年少女统统支上来,总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眼的。” “是!”董元一点头,领命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殿下,何夫人带回来了,是否还让她住在馨香殿?” “不,让她去翠竹园,离正殿越远越好!这次直接派我身边的侍卫过去,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支开我的侍卫。” “那殿下可要去夫人那儿看望她一下?” 提起何悦,轩辕钰神色一揉,可想了下后他又锁紧眉头,“不去了,三叔的事要紧。不然后日他就启程回南阳,我何时才能再和他谈判!” 何悦被人送去翠竹园,她的心头失落得不行,小雯在旁叽叽喳喳,说的都是宁王的坏话。 “大小姐您可真委屈,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他就这样对你,要是你把孩子生下来,宁王他是不是要把你直接打如冷宫?” 小雯越说,何悦情绪就越低落,饭也吃不下,就差眼泪水掉出眼眶了。 叶遥把行礼折腾好,扯着嘴皮一笑,说了句,“刚才进来的侍卫,我看见他们腰上的腰带是金色的,感觉和普通侍卫不同。” 小雯撅着嘴,“嗯,然后呢?” “这里环境清幽,温度怡人,有山有水,感觉十分适合避暑养胎。屋里生活设施也十分完善妥帖,再加上正殿那边新来了两只母老虎。若我是宁王,喜欢大小姐的话,我也会把你赶来这边。” 叶遥一句话,胜过小雯一百句埋怨,顷刻间,何悦欢喜一笑,乐滋滋的睡觉去也。 热恋中的女人还真容易满足。 叶遥后面的话没有讲给何悦听,如果有男人敢把她当金丝雀一样,圈禁在安全的鸟笼里囚养,她一定会把整个皇宫烧光。 “遥儿,要沐浴么?我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我去殿外竹园那边的水池里洗。” “啊?你要在外面洗?要是被男人看见了怎么办?” “怕什么,夜黑风高,人也埋在水里,看不见什么的。而且那边我勘察过,地段很偏僻,侍卫们肯定不会经过,就算经过也没关系,那池子周边都是竹子,有人过来的话肯定能听见竹叶莎莎莎的声响。嘿,要去么?一起洗?” “不不不!我可不敢!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又没许人!不像你,二少爷疼你疼得厉害,已经给你定了二夫人的位置呢!”小雯唠唠叨叨回了自个儿屋里打水洗澡去也。 叶遥抱着衣服去了翠竹园外花园里的小水池畔。 这座水池不大,也就百来米。看上去像是死水,没有出入河流的入水口,不过水池十分清澈,而且水温也有点高。如果她没猜错,这座天然水池应该是个温泉,西宁那边那座高山,是个活山,下面肯定有岩浆。只不过这个泉眼离那座山有点远,所以温泉的温度不是很高。有泉眼的水池那就不是死水,嘿嘿,可以洗个舒坦的桑拿了。 “教我怎么调节水温,我要把水池温度调上去。这水温还是有些冷!” “好的主人——” 叶遥仰着头,身子靠在岸边卵石上,把热腾腾的毛巾往眼睛上一盖。 水温低了,就折腾下魔法阵,调整下温度。舒坦啊——人生的享受也不过尔尔。她是个很容易满足滴小女人。 清风殿。 “爷,晚宴还在安排,你现在就动身?” 某男眼睛盯着远处,说了句,“我先要去个地方。” “哪儿?” “那边!”男人指了指。 “去那边干嘛?” “那边有光。” “……爷,宁王宫殿里四处都有火把。有光很稀奇么?” “别啰嗦!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准备一下。”男子负手离开,轻点脚步,借着那抹蓝光,站在竹园外。 竹园里面有一座水池,水池被漫天蓝光包围了一层又一层。像是走进梦境星空般,璀璨绚烂。在蓝色萤火虫包围的正中心,好像……有个女人在洗澡? 真美—— 男人脚一挪,靠近三寸。 “莎莎莎——” 毛巾下的眸子一张。叶遥转头,再转头,环顾周围竹园一圈。 “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你听见了么?” “嗯,听见了听见了。主人,咱们走吧,被看光了羞羞嗒!” 虽然她没有把衣服全部脱光,不过就剩下一圈白布裹胸裹臀,白布浸湿了,还是很透明的。 想了半天,叶遥支吾一句,“我问你,有没有一种魔法可以让周围起雾的?” “有。” 三秒钟,竹园周围升起一团浓浓白雾,雾大得连水池对岸都看不见。 这下子,叶遥放放心心的把毛巾盖在脸上继续享受温池桑拿。 “莎莎莎——” 嗯?脚步声竟然越来越近了? 那个色胚被她发现了还敢过来光明正大偷看她洗澡。 叶遥转头,对着远处一团迷雾,冷声问,“哪位?” 地上先露出来一双鞋子,“你是谁?”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叶遥眉头死锁,“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 “轩辕文爵。”来人报上性命。 “哦~”叶遥了然应了声后,脸一拉,“不认识。也不想认识,滚!” 对方沉默了老半天后才嗤地一声笑了起来,“不认识我没关系,只要让我认识你就行!出来吧!” “我在洗澡,你没看见么?” “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不滚?” “可是起雾了,看不清——” “……”叶遥一咬唇,“你存心来调戏我是不是?信不信我喊非礼?” “没事,你喊吧!我无所谓!” 对于那些厚脸皮的色胚,叶遥无可奈何。 魔法催动,雾又浓了三层,现在就连她伸手都看不见自己五指。 叶遥大大方方从水池里钻了出来,拿起衣服慢条斯理穿上,转身,想走。 凸—— 不知道哪里探出来的大掌,精准的抓住她小手手腕。 怎么回事?雾这么大,他还看得见她?那她刚才穿衣服,他也看得一清二楚么? “放手,色魔!” “色魔?既然你这么称呼我了,我若不做些称职的事情来,太对不起你了不是?” 男子轻然一笑,手一用力。 “唔——” 被亲了?她竟然被这色魔偷亲了? 被偷亲了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 零距离接触终于让她看清他那张脸!该死的!这个死色魔!竟然是他! “啪——” “贱人!” 轩辕文爵松开了她的小手,捂着被掌掴的脸,“你打我?” “被你非礼了,不该打你么?”叶遥咬牙切齿,手心发痒,“你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也好,今天让姑奶奶碰见你,算你倒霉,告诉你,姑奶奶已经升级了!这巴掌是开胃菜,正餐直接毁容!” 啪嗒——啪嗒——啪嗒—— 响指敲了老半天也不见半点星火。 “怎么回事?”叶遥爆脾气嘶吼。 天辅瘪嘴,“主人,你身上都是水呀。没火元素给你折腾!” “什么?”原来催动魔法还有第四要素? 切!既然没法催动火元素,那就只能…… “换冰箭!”第一次使用冰箭,不知道效果怎样。 “主人,你没魔力使用冰箭啊,那是高级法术!” “什么?” 就在她愤慨不已的时候,突然—— “啊——” 叶遥倒抽一口气,那死色魔竟然压了上来,把她压在池畔旁的一块天然石碑上,一只手又被他死死压住。 “你在跟谁说话?这里没有其他人!” “关你屁事!别抓我的手!给我松开!” 这死色魔,之前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还把她丢在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现在他又想在这里对她用强的? “滚开!” 雾很大,她都看不见自己的手在什么方位,他到底怎么抓住她的? “听你口气,你认识我?或者问,我们以前认识?之前我得罪过你?” 哦?他不记得她了?是他把她送到这儿来的,他却不认得她?为啥? 切,管他认不认识自己! 叶遥哼哧,“得罪?哼!起止!你我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老娘今天要把你阉了!”喊完,叶遥扭了扭被抓住的小手,心头一叫,糟了,小手被抓,怎么画魔法阵?“你先放手!” 男人哼笑,“你以为我傻么?放手再让你甩我一巴掌?” 叶遥呸了他一句,“我左手也能甩!”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贼手高高举起,可还没挥出去,又被啪的一声稳稳接住。 “你那是什么眼睛?这么大的雾你也能看见?” “看不见,不过我能感觉得到!” 第六感?去!我还小宇宙爆发呢! 两只手不能动,那就—— “嗯——” 男人一道闷哼。 叶遥偷笑,“还不放手?” 她这一膝盖估计有他好受,虽然看不见他表情,不过想想都心神愉悦。 男人喘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你这死女人,敢踢我!”他发怒了。伸腿一扯,硬生生把她双腿扯开,站在她正中间,咬牙切齿一句,“你想把我踢废?那你就得负责我一辈子!” 说罢,他人又欺压上来。 “唔——死唔——贱男——” 所有男人都他妈下贱,玩不过她就用强的?叶遥没法大声说话,只好用心传声,‘天辅,有招没有?’ “唔——唔——主子你跟他说句好话嘛,说不定他就饶了你啦!男人耳根子很软的!真的!” ‘你妹!你直接教我用意念催动魔法不就不成了?小说里不都这样的嘛?’ “可是必须得画符文阵的嘛!那是限定呀!” ‘好吧!那你说,我现在不能用火系魔法,又使不动水系的攻击魔法。那我该用什么?最好就是把弹去十万八千里的那种!’ “风系魔法!主人,我教你咒文,不过你得先释放自己的手。” “好!” 叶遥眼眸一暗,下了狠心。落牙狠狠一咬—— “嘶——” 男人抿着唇畔退开身子,血水在嘴里四溢,“你这母老虎,怎么这么难驯?” 血有了! 叶遥腿儿一勾,把他人勾了回来,“我是怕你没这能力喂饱我!” 一听,男人噴笑,“你在挑衅我?” “是啊!”叶遥摆出有种你再上的姿势。 这世上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这种挑衅?当下,一扑—— 这家伙兴奋了吧,压着她两只手,那他的手也不能动,要是他想办事,就必须得扯她衣服,他也得释放自己那只贼手不是? 腰扭啊扭。 “嗯——你这小妖精!” 嘿嘿,要冲动了吧! 果真,男人松开她的左手,迫不及待去扯她腰带。 她比他还忙,忙着扯他衣领。 男人一顿,楞眼由着她撕他衣服,“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难不成?你是个浪女?” 切!她需要人皮! 叶遥冷笑,“你才知道?姑奶奶我天生淫荡,天天想男人想到夜不能寐,每天每夜都要和不同的男人睡觉才能满足我饥渴的内心。怎么着?” 男人嬉笑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你想激怒我?不错!你成功了!死丫头,本来我不打算在这里要了你的。不过现在,我就怕你承受不住我的怒气!” 对话之余,她已经成功在他胸口上画好符文阵。 叶遥哼哧,“可惜了!我睡一堆男人,就不跟你交配!滚吧,贱种——” 叶遥深吸一口气,“呼——”轻兰风吹。 一瞬间,呼——飓风袭来。 男人被弹开的瞬间,迷雾也被一同驱散。 叶遥趁机甩头逃走。 符文阵画在那男人的胸口,嘿,不知道他要被吹到哪里?最好就是吹到半空中,再摔下来摔死他。 第九章:通缉 踢踢踏踏—— 竹园外的鹅卵石路基上,一个身后背着一把巨伞的男子走了过来,“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您竟然拔剑了?” 轩辕文爵一把剑死死插在地上,一手捏着剑柄,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上被那把剑,画了条很深的‘一’字,从鹅卵石路基衍生进竹园里面。 巨伞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嫩齿少年,眉清目秀估摸也就十六七岁,“呵,爷,您站在这儿干嘛呢?玩石碑游戏么?” 轩辕文爵一吐长气,“你们来的路上,可有看见一个女人?” “看见好几个,都是水灵灵的丫鬟,爷您指的是哪一个?” “一个蓝色的丫头。” 男子和少年纷纷摇头,“没有。” “爷,宁王殿下派人来催了,您还不准备动身么?” 轩辕文爵头一昂,“没看见我正忙着么?” 男子和少年相视一眼,摇头,“属下眼拙。您老在忙什么呢?” 忙什么?他解释不了!反正,他只要一松手,人就不自觉往后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他胸口一样,速度很猛!“你们俩有空的话就去给我找找那女人,别杵这儿,浪费我时间!” 少年嘴一挑,“那女人长什么模样啊?” 男人跟着一笑,“妖歌,你存心调侃主子呢?明知道咱们爷分不清人脸,你还这般问他!” 妖歌喷哧,“你能,你不问,那你自己去找吧!找不着别让我替你担责任。” “真会推卸责任。”宿奕眼一白,回头对着轩辕文爵说道,“爷,这儿咱们人生地不熟,你要找人,托宁王不就成了?” 轩辕文爵一点头,“嗯。”宿奕说得没错,要找人,托宁王准没错。 “那爷您赶紧起驾呗,‘罚站’这种事,还是让属下来吧!” “噗——”妖歌被宿奕的话,逗得憋笑不已。 轩辕文爵低头看了看胸膛处那个符文阵,试着把手松开一些。 很好!这鬼东西效力减退了不少,应该无碍了。除了走路稍微有点顶风之外。 剑一拔,轩辕文爵收拢衣襟,怒气冲冲的去了宴厅。在轩辕钰身侧的主位上一座,开口一句话,“皇侄,三叔和你做笔交易如何?” 轩辕钰懵了一下,喜道,“三叔你想要什么?您尽管开口。” “一个女人!” 哈!正和他心意,如果一个女人就能和三叔做交易,那他愿意送他成千上万个美女! 轩辕文爵也不等他回话,直接提价,“百把兵器,换你府里一个女人。答不答应?” “答应!当然答应!三叔你想要什么女人?您说吧!” “一个蓝色的女人!” 轩辕钰嗡了一秒,眨眼过后,挥手叫了小厮们过来,“你们都听见了?去把府里那个叫‘蓝色’的女人给我带过来。” 轩辕文爵眼一瞪,“皇侄,我说,我要一个蓝色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名叫‘蓝色’的女人!” 轩辕钰恍然,急忙点头,对着小厮们说,“去把府里穿蓝色衣服,带蓝色头饰手饰的女人,统统带过来让三叔挑。” 轩辕文爵一闭眼,深吸一口气后说,“不是穿蓝色衣服的女人!我是要一个‘蓝色的女人’!那女人就是蓝色的!” 轩辕钰眉毛都在抽搐,“三叔,您就不能描述的细致一些么?她人长什么模样?或是穿什么衣服?” “我没看见。四周都是大雾!我只记得她的声音!”还有她小嘴的味道。 轩辕文爵想到这儿,情不自禁摸着唇畔发出一阵腻味的笑声。 轩辕钰无语透顶,最后,他手一甩,说,“把宫里所有女人都给我带上来,一一让三叔审视。” 这下子,轩辕文爵没话可挑了吧。 不一会儿,上千个宫女,数百个官婢,甚至是轩辕钰的美妾全都聚集到宴厅。 轩辕文爵眼一甩,摇头,“没有。” 轩辕钰瞬间冒了一团怒火。他总觉得被三叔耍了一把。“我说三叔,您都不下去仔细看看,一口断定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 轩辕钰摇头,“难不成,三叔看上的女人真的是从蓝色染缸里跳出来的女人?” 轩辕文爵也挺恼的,静默了半晌后,轻问,“所有女人都在这儿了么?有没有被皇侄你私藏的?” 这般一说,轩辕钰突然想起了什么。 难道?三叔看山的女人,是何悦? 轩辕钰把宫里所有女人都叫了过来,去独独没把何悦叫来。 钱芬宛也发现了这点,突然,她眸子一亮,嘴一翘,说了句,“殿下,您还没有把何夫人宣来呢!说不定,南阳王说的那位蓝色女人正是……” 轩辕钰恼火一瞪。 钱芬宛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过计谋已经得逞,她嘴角遮掩不住翘得妖艳。 何悦那个死女人,死里逃生了一回,现在宁王把她护在翠竹园让她无法下手,她心里怎么平衡得了。而且,上次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她的衣服莫名其妙被烧了个精光,她在一群侍卫面前丢人不说,她的头发也被烧得光秃秃了。现在,她头上顶着一坨假发,难受得要死。而且还是夏天,假发顶在头上,又闷又热,当真活受罪。 轩辕文爵听见钱芬宛提起何悦,忙问,“何夫人在哪儿?” 轩辕钰沉默了片刻后,说,“在翠竹园那边。” 一听,轩辕文爵眼睛亮了起来,“可是靠近一片竹园的偏殿?” “正是。” 轩辕文爵兴奋的捏紧拳头,“我要见她。” “不成!三叔,这里任何女人你都可以带走,独独她不成!” 看见轩辕钰如此袒护自己的爱妾,轩辕文爵更要见上一见才肯罢休。 “我允你千把兵器!” 轩辕钰咬牙切齿,“不成!” “两千把——” 轩辕钰捏紧拳头,默不作声。 不作声就代表他心已经在浮动了。 轩辕文爵嘴一挑,“五千把。” “碰——”轩辕钰砸了桌案,纠结得要死,不过最终,他还是拒绝了,“三叔,宫里这么多美女你不要,为何偏偏要夺人所爱?那个女人,我说什么也不会让给你的!三叔,你不用再诱惑我了!” “一万把?” 轩辕文爵话音刚落,宿奕急忙插嘴,“爷,您下了这么大的血本,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 妖歌也急忙吭声,“就是!一万把兵器,爷您不心疼,我还替您心疼呢!” 轩辕文爵瞪了回去,“那你们替我把人挖出来,我直接赏你们!” 宿奕和妖歌当下沉默。开玩笑,这世上哪有蓝色的女人?要真有,估计肯定会被官府欺压,扣上妖女的罪名淹死在龙海里。 轩辕钰一口气喝光了一整壶烈酒,钱芬宛看见宁王这般愁恼,当真开怀不已。那个何悦要是知道自己即将被宁王出卖,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心。 轩辕文爵等着轩辕钰点头,等了许久,突然—— 轩辕钰把满满的酒杯一放,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嘴角突然笑得厉害,“三叔,要不这样,您允我千把。我让你见一见她!” “什么?千把兵器只是见上一见?”宿奕啧了一句,“宁王殿下,您可真会做买卖!咱们爷当然不会答应……” “好!”轩辕文爵果断应了下来。 宿奕一噎,呛了一口口水,“咳咳咳——爷咳咳——您这也太慷慨了吧!千把兵器,只是见那女人一眼而已!亏不亏啊!” “亏不亏我心里有数!” 轩辕钰乐滋滋的挥手,吩咐下去,“去把何夫人带上来。” 小厮应道,“是。” 不稍片刻,何悦和小雯被带了上来。 当挺着大肚子的何悦,在小雯搀扶下行礼的时候,轩辕钰又紧张又担忧。侧头瞄了瞄轩辕文爵,发现他满脸失望,当下心头一喜。 “不是她!”轩辕文爵撇过视线,冷声问,“你怎么不跟我说,她是个孕妇?这么大肚子顶在那儿,根本不可能是她!” “啊……我忘记说了。”宁王恍然一笑,像是占了什么便宜似得。 “还有女人么?” “没了。” “真的没了?” “嗯,真没了。” “不可能!肯定漏了谁!”轩辕文爵气恼不已,那眼神就是在埋怨轩辕钰藏了他的女人。轩辕文爵起身,对着厅内千名女子说道,“你们有谁知道,刚才是谁在翠竹园附近那座水池里洗澡?举证者,赏银万两黄金。” 一听,抽气声此起彼伏,一堆宫女交头接耳兴奋不已。不过可惜,她们谁都不知道,哪敢贸然领赏? 何悦和小雯听了这话后,相视一眼,突然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翠竹园洗澡的女人,不是叶遥么? 她们刚才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宣召,也不知道要她这个孕妇过去干嘛,陪酒又不能陪酒。搞了半天,原来是南阳王要找叶遥! 刚才叶遥她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急急忙忙跑回来,二话不说抱着行礼说要出宫。小雯拦也拦不住她,只好送她出宫。 原来叶遥这丫头,得罪了南阳王。万两黄金的重赏,何悦和小雯也保持沉默,绝不把好姐妹出卖掉。 轩辕文爵等了半天后,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心头一乐,“皇侄,去给我查查在从酉时到现在出宫的女子名单。” 一听,何悦和小雯脸色刷白。 完了!这南阳王脑子这么这么利索?如果让他看到出宫名单,那叶遥她肯定逃不了南阳王通缉。 小厮匆匆跑去宫门口,跟守门侍卫拿了名单回来,呈上。 轩辕文爵翻开一看,“怎么才三个人?而且都是太监?” “回王爷,守门侍卫说,之前一份名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火烧没了。原本想补记的,可那些侍卫没长记性,记不得了呢!” 轩辕文爵脸一沉,本子狠狠一丢,“该罚!” 气呼呼地扔下两个字后便带着他两名侍卫离开了宴厅。 轩辕钰乐滋滋的命令,“丢了登记簿,的确该罚,每人二十顿板子!另外,传我命令下去,谁能把出宫的人一一罗列出来,找到南阳王要找的女人,赏银万两黄金。” “是!” “对了!记得,要把女人交到我的手里,而不是南阳王手里,听明白了么?” “是!” 第十章:传说中的兵器 叶遥连夜匆匆回府,样子有些狼狈。 何府里的人都在嘲笑她,估计是想二少爷想疯了。想得怎么也睡不着觉,所以才连夜跑回何府的吧。 翌日,皇榜一出来,整个西宁刮起了一个蓝色旋风,绸缎铺里蓝色衣料瞬间一抢而空。那些女子出门在外,不是穿着蓝色衣裙,就是浑身上下带满了蓝色的发饰首饰,装不经意间,偶尔路过皇城门口,眼巴巴的妄想自己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蓝色女人,然后被宁王看上后带回王宫,当不上王妃,当个侍妾也是好的! 何府的丫鬟们自然也不例外,甚至连二少爷身边的那几个莺莺燕燕,也买了一堆蓝色饰品,戴在身上争吵着你的好看还是我的好看。 宁王发皇榜找她?难道,那夜调戏她的贱男就是宁王?有这可能,宁王要去竹园看何悦,经过那儿实属正常。而且,雾被吹散的时候,她有瞥见他身上的衣着。不是侍卫装,而是很华丽的王孙贵族服饰。 她急急忙忙出宫的理由,就是因为看见他那件衣服,知道他身份不一般,这才火烧眉毛打包跑路,还特地把出宫记录本给烧掉。 现在就看何悦那对主仆会不会出卖她!如果她们愿意帮她隐瞒,那么宁王她暂时还不会找到她这儿来! 话说回来,这死老头子交给她的魔法,限定太多了,如果日后她双手又被束缚住,她还能自救么?不知道有没有简单点的防身武器? “天辅,我问你,催动魔法阵,我念咒文也可以,把咒文写出来,为什么也可以?” “嗯,元素精灵认识文字。主人,我就是元素精灵!你们人类任何语言,我都懂!” “识字啊?嘿嘿,那我把咒文改成希腊文。神秘又不容易被偷窃!对了,天辅,如果我让其他人帮我念咒文,或是让别人写咒文,还有效果么?” “不能。” “为啥?” “因为是你和我签的契约。别人没有签,所以无法催动。不管是符文阵也好,还是咒文也好,都只能出自你手里。” “那如果对方也是魔法师,也和魔法签了契约呢?” “那就没问题了!大家都是魔法师,只要有符文阵,知道咒文,都能催动。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元素精灵不会随便认主的。人类想签,也得先经过我们的同意。主人,你放心吧,我们元素精灵一生只认一个主子。我已经和你签了契约,我就没法再和其他人缔结灵魂了。” “啊——意思是,别人绝对没有催动我魔法阵的本事咯?” “唔——那倒也不是,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由你和对方签订主仆契约。对方肯认您为主人,我就可以给他下放一种元素精灵支配权。当然,自然元素是没法下放的,因为这种元素原本是精灵族才能操控的元素。” “那我和对方如何签订契约?” “只要对方虔诚的饮下您身上的血液,呼您为主人,契约就能缔结。签订契约之后,你的语言可以作为命令,控制对方一生。要想收回对方的能力,也只能通过处死的方式回收。主人,以前您身边跟着四系护法,他们都对你死守忠诚,您现在可以挑几个忠诚的武士,当您四系护法嘛!” “切!护法要来干嘛?我最讨厌的就是人权被他人掌控!所以我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掌控他人!” “可是,有了护法就很方便了啊。因为护法们发动法术,没有那么多限制,他们整个身体就是符文阵,所以他们只要吟唱咒文就能催动法术。” “啥?身为主人的我,有这么多约束,身为奴隶却反而没任何限制?这公平吗?” “公平啊!因为他们的命都交代在你手里了,一生只为您一人服务呀!而且,他们不能使用自然元素魔法,也不能三修魔法。” 嗯!这么说来,倒也蛮公平的! “主人,你怎么不去修炼呀?” “修炼有什么好玩的,只不过是从火球变成巨型火球而已!我不修炼!没劲!” “那你问这些干嘛呢?” “研究呀,懂不懂!我要知道游戏的规则和限定,日后才能把魔法利用得透透彻彻啊!对了,我问你,为什么发动火系魔法要打响指?” “是暗示。不然元素精灵不知道你要攻击的目标,就好比之前那个风系魔法,你得朝目标吹口气,风系元素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进攻。他们听不见声音,却能看得见文字和唇形。所以你一念咒,咒文就发挥出了魔力。” “听不见声音?那我的声音,你怎么听见的?” “我不一样嘛!”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其实,连天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主人挖掘出来的,又为什么能听见声音,和主子交谈。他只知道,自己有记忆开始,就跟着主人一起修炼。 魔法的秘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挖掘光的。不过,这几天做了几次实验后,叶遥给自己量身定做了几套玩具。 叶遥要出门找铁匠,身上没有银子,只好去找二少爷要。二少爷听见她说要去铁匠铺打铁,死活都要跟着一块儿去,让那些下人们见了,又要说叨他们俩了。浓情蜜意,孟不离焦焦不离孟,肉不肉麻。 其实何云傲跟在叶遥屁股后面是有原因的,这娃一回何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门里关了整整七天,出关后第一句话就是要去找铁匠,问她理由她嫌解释麻烦甩手不说,那他只能当个跟屁虫。 到了铁匠铺大门口,何云傲身边的丫鬟春晓,突然指着前方说到,“二少爷,王小姐好像也在附近,我有看见她的丫鬟刚从铺子里出来。” “王小姐!”何云傲楞了下。 叶遥好奇问,“王小姐是谁?” 春晓尴尬一笑,“那王小姐是兵部尚书的掌上明珠,之前咱们夫人有跟老爷提过,想撮合二少爷和王小姐的,老爷拖了媒婆过去提亲,却被婉拒了回来。” 话音刚落,铺子里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铁铺老板,还有一个朝服装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后紧跟着一个少年,明眸皓齿丹唇粉颊。何云傲一眼就认出了少年,应该就是女扮男装的王馨媛王大小姐。上次说媒不成,不知道是她爹不乐意,还是她自己不乐意。基于男人独有的一分傲骨,何云傲忍不住对那女人多了一分关注。 王馨媛察觉到目光,对视过去。她不认识何云傲,不过她父亲王陆认识。 王陆也朝何云傲那边投来了一道目光。 基于礼貌,何云傲上前拱手,“草民何某叩见大人。” 王陆冷冷撇了他一眼后,一句话也不应,回头对着那铁匠铺老板叮嘱了句,“蒋四,这次若是你能成功仿制出一把兵器,宁王一定重重有赏。你要好生努力。” “是是是,一定一定。” 王陆说完,回头就准备上马车。 王馨媛轻声问,“爹爹,那个男人是谁?”王馨媛指的是何云傲。 王陆板着脸,说了句,“一个庶子罢了。上车,回府!” 王陆的声音很大,大得周围所有人都听了进去。 何云傲捏紧了拳头,暗暗咬紧牙关。身为庶子,出门在外就算他在怎么能干,依然免不了招人白眼。那种屈辱,他已经忍了二十七年了,他又何必这般介怀。 马车还没开走,突然,王陆听见车外传来一个女人声音。“我当是谁!区区一个兵部尚书而已。” 马车刚启动,王陆突然喊了句,“停车。” 马车停下,车帘掀开,王陆眉头紧锁,盯着何云傲身侧两个丫鬟,却不知道刚才那话是谁说出来的。 何云傲心头一慌,狠狠踢了身侧那死女人一脚,无端端的,挑什么衅。 “刚才,是谁在说话?”王陆昂头问。 何云傲后侧的春晓,吓得立马低耸了脑袋,而叶遥懒洋洋的瞄了王陆一眼,直接走去铁匠铺老板那边说话,“老板,给我打造几个小零件,成不?” 蒋四脸一抽。 兵部尚书不把何家二少爷放在眼里,摆一顿谱那还情有可原。何家二少爷身边一个小丫鬟,竟然也有样学样,不把兵部尚书放在眼里?这丫鬟存心找死是不是? 王陆也算看出来了,就是这个小丫头说了那句‘区区一个兵部尚书而已’。 “何家二少爷什么时候娶了个贵族千金,王某怎么没收到风声?来,介绍给王某听听,这位是那位官爷的爱女?派头这么大!” “呃——”何云傲哑然无语。 叶遥懒洋洋的丢了个眼神给他们,“君在上,臣为下。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呵,小女不才,不是官人后代,而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兵部尚书有何意见?” “噗——爹爹,她在说自己是老百姓,地位却是最高的。而你这个当官的地位,是最低等的!” 听得懂!他身为兵部尚书,也是读过书的好不好!这丫头直接搬出大理论来,怪不得敢说区区一个兵部尚书而已。若他再反驳,估计这丫头会直接骂他一句,“枉读圣贤书。” 叶遥把图纸递给蒋四,说,“老板,这些小零件,能打出来么?” 蒋四一看图纸,眉头一锁,“好小的零件,这个很费功夫呢!” “能打出来就好,帮我打个两套,随便多少钱都没问题。” 蒋四嘴巴一张,还没应下。王陆先他一部说,“蒋老板没这个时间应付你的工程。你去其他地方吧!啊,不对,这几个月估计所有铁匠铺都没时间接散工了。宁王要磨练新兵器,所有铁匠铺都得应招。” 原本王陆只找了蒋四,不过现在嘛,他觉得有必要把西宁所有铁匠铺老板都请出来喝杯茶,接不接这丫头的生意,只是他王陆一句话罢了。最低等的官?哼!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兵部尚书,是不是吃干饭的货色。他定要叫那个口口声声民为贵君为轻的死丫头,滚得越远越好。 叶遥把眸子递了过去,终于正视起他来。 这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派头杠杠的,嘴角眼底竟是浓浓的嘲弄之意。 叶遥顿默了片刻后,轻问,“宁王要打造什么稀罕新兵器,需要整个西宁铁匠铺全部应招过去?” 蒋四低头轻声说了句,“说道这个新兵器,姑娘有所不知。这新兵器是南阳王提供的货色,据说,整个新晋元朝没有一个铁匠师父可以打造得出来!这次南阳王送给宁王千把兵器,宁王就把兵器下放过来,要我们照着样板复制。只是……” 叶遥拧眉,“我的小零件你都能打造出来,新兵器你却复制不了?什么形状的?我能见识一下么?” “不要拿我们宁王的新兵器和这些小零件相提并论好吗!”王陆忍不住插嘴一句调戏。不知道为什么,区区一个丫头,他竟然费这么多心神,只为了调戏她一顿?这丫头有这么让他上心? 丫鬟反过来‘切’了一声,王陆看见她那白眼,心头莫名其妙又冒出一团熊熊怒火。 “什么形状罕见到无法复制的地步?有比‘月金轮’还好看么?” 蒋四一听,忙问,“什么叫月金轮?” 叶遥挑眉一笑,“像一把月亮一样的武器,自己会飞。” 嗡—— 蒋四和王陆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下脑门。 “武器自己也会飞?哪有?” 叶遥嬉笑,“我这不是正在研究么!”叶遥把图纸又递了过去,“老板,给我打造两套小零件,改日等我把月金轮研究出来,我送你一把咯!” 王陆喷气,“原来只是在胡扯。哼!”亏他小鹿乱跳了一把,还以为这丫头真有那种天兵神器。 第十一章:狮子大开口 蒋四虽然很想接叶遥这笔单子,看在自己有希望得到这丫头说的会飞兵器份上。只不过,蒋四为难的看向王陆。 如果王陆不点头,他没法不给王陆面子呀。毕竟人家可是兵部尚书,若是得罪了,以后他的铁匠铺还哪有大订单可接? 叶遥见蒋四不乐意接,又问,“老板,不如这样吧,你把新兵器拿过来给我瞧瞧,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复制一把出来。” 蒋四还没回话,就听王陆大笑,“哈哈,丫头,你要是能复制得了,那我这个兵部尚书的位置直接让给你做怎样?” 陪着王陆一起笑的,还有王馨媛,“这位姑娘的确很逗。她要是真有能耐复制南阳王的兵器,那她自己还找铁匠打小零件干嘛?” “就是就是。”王馨媛身后的丫鬟也跟着吭腔。 蒋四没有嗤笑,而是一本正经的对着叶遥说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南阳王的兵器,不是形状上难以复制,关键是它的材料!” “材料?”叶遥头一歪。 王陆骄傲一挥手,“蒋四,去把兵器拿出来给这娃好生看看!” “是!” 原本按照规矩,这新兵器是不可能给区区一届丫鬟看的。不过王陆为了锉锉这丫头锐气,非要拿出来炫耀一翻。只要他能听见这女娃一句感慨声,他就心满意足了。 蒋四派人把兵器端了上来。 一块盖着红盖子的托盘,递到叶遥面前,叶遥掀开红布,大粗看了一眼,形状的确和普通的剑没两样。伸手一摸材质,弹了下剑身,听了听声音,又拿了下,感受下分量。 叶遥奇怪,“哪里不同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王陆摆手,“蒋四,再拿个普通的兵器过来,让这丫头比较比较。” “是。” 王馨媛摇了摇头,“爹爹,她又不是打铁出生的,这些东西你就算亮给她看她也不懂的呀!” “闺女,你不懂,有人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亲眼见证一下自己有多么无知才肯罢休,爹爹我没办法,只好成全她一回嘛!” 何云傲揉了揉眉心。这个王陆真是太自负了!叶遥只不过是调戏了他一句,他非要把她压在身下,骑在她脑袋上才肯罢休。 另一把普通的兵器拿了过来。 叶遥拿两把兵器一比较,当下翻白眼,“切,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 一出口,蒋四楞了,王陆呆了,何云傲眸子一抬惊了老半天。 叶遥把自己图纸又递了过去,“老板,你帮我做三套,我要免费的哦!” 一听,蒋四又楞了,王陆还是那样呆呆的看着她。何云傲眨巴了两下眼。 好半晌后,蒋四轻声问,“姑娘,你知道这新兵器的秘密么?” 叶遥翘嘴一笑,“略知一二。” 王陆一听,忙说,“说来听听。或是,你又在胡扯?” 蒋四眼睛眨巴两下,跟进,“是啊,姑娘,我的小心肝都在跳着呢!你可千万别跟我胡扯啊!你要真知道新兵器秘密,工具你要几套我就送你几套!一生给你打白工都没问题啊!” “一生给我打白工?”嘿,这话她喜欢。“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简单说一下吧!这新兵器的秘密其实很简单,就是重量比普通的剑要轻,但却坚韧刚硬,这把新剑和普通的铁剑击打起来,铁剑就会出现一堆的缺口,很容易被砍断。” 蒋四点头,“对!对!就是这个,你知道原因么?为什么这新剑会这么硬?它是用什么材料锻造出来的?” “材料么,也是铁。只是里面的含碳量不一样罢了!锻造的时候也很有讲究。不过只要知道方法的话,每个铁匠都能复制出来!这玩意儿,不稀奇!” 好一个不稀奇! 简简单单三个字,倒是让兵部尚书大人,再也没法用鼻子去看她了。 王陆当下下了马车,站她身侧,声音也放低了几个层次,“小丫头,你倒是说说,这玩意儿该如何锻造?” 叶遥冷眼一瞄,“我干嘛要告诉你?”回头,叶遥拍拍蒋四胳膊,“师傅,我的零件就拜托你了哦!”说完,叶遥甩头就走。 “诶!你等等!你站住!”王陆急了,直接跳下马车追过去,“小丫头,你给我站住!” 王陆拦住叶遥去路。 叶遥一抱双臂,瘪嘴,“怎么着?” “如果你真知道锻造的方法,那你就应该无条件提供出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西宁的子民,你有这个义务,为西宁国做出奉献。” “啧,当初某人狗眼看人低的时候,怎么不把大道理搬出来说话?” 王陆脸色一囧,羞红不已。 看着他到底窘相,叶遥嘴一乐,“兵部尚书大人,你不用费心了。就算我告诉你这新兵器的制造方法,你也没这能耐复制第二把出来。” “哦?为什么?” “因为没这设施啊!” “需要什么设施,你说!我去给你弄来!” 叶遥罢手,“我对练剑不敢兴趣,我只要我的零件。” “零件你要多少,蒋四明日就帮你做好,给你送去府邸!” 这一说,蒋四急了,“尚书大人您可别乱开玩笑,她的零件可比打剑要复杂多了,没十天八天做不成一套。” 一听,王陆拧了眉头,“这么复杂?” “是啊,因为个头小,而且还特精细,尺寸都定死了的!” “那——那就十天!十天先做一套给你,做好,你跟我说说锻造新兵器需要什么设备!” 叶遥想了下,说道,“这交易我亏不亏?” “亏!”何云傲帮她回答。 王陆听了,嘴皮不停抽搐,怒不可抑瞪了何云傲一眼。 叶遥特听何云傲的话,“亏啊,那这笔买卖我不干。反正这些零件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不影响我完美生活!” 王陆噎了口气,耐着性子哄她,“那你想怎样?” 马车上,王馨媛不知不觉也走下了马车,她把父亲往身后一拉,轻声说,“姑娘,这样吧,您开个价,在我爹爹能力范围之内,我们可以允诺你!或者,超过我爹爹承受范围,但宁王可以满足您的话,我们也可以商量的。当然,如果您只是为了你家二少爷刚才被我爹爹羞辱之事,我愿意替我爹爹给您陪不是。” 王馨媛双手轻轻一楫,“对不起,何二公子。我替爹爹诚心向您道歉。”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 何云傲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了起来。 王陆行走在外,不带自己的宝贝儿子,却把掌上明珠带在身边,原来是有理由的。也难怪,他这般看重的宝贝闺女,却被媒婆说给一个庶子,王陆心里能平衡得了么?这次在铁铺门口突然撞见何云傲,王陆以为何云傲对他宝贝女儿心不死,死皮赖脸求偶遇来着。那句庶子,只是想叫他打消窥觑他女儿的念头。哪知道,他无意中竟然得罪了一个小神仙。 报仇报过了,叶遥侧头轻笑,“这笔买卖,做不做?” “做!不做就是亏。”何云傲又是一句。如果他再计较下去,那他肯定会被那王小姐看不起。太过斤斤计较的男人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叶遥眉儿一挑。得!她是他的丫鬟,她什么都听他的咯!“那么,王小姐,我想要两块地皮!一块靠近旅游街,面积要大!起码得是万坪!” “面积?万坪?”王馨媛拧着眉头一副懵懂的样子。 叶遥想了下,换了个说法,“要十五亩地的范围。” “啊!了解。那还有一块地皮呢?要多大?” “还有一块地皮不需要很大,五亩就够了,不过地段要好,有山有水,空气新鲜。” “嗯,地皮的事,到时候让爹爹去跟吏部尚书要就成了!还有其他要求没?” “这次的交易,我只提供给你们理论,实践的工作你们自己操刀!当然,最后复制得了与否与我无关。” “笑话,都跟我要这个要那个了,复制不成功,你也敢收我东西?”王陆忍不住一句插嘴。 “嘘——”王馨媛比划了一下。 王陆当下闭嘴。 “这样吧,叶遥姑娘,我们把你要的赏赐,交托给蒋四师傅,倘若他觉得你方案可行,他自然会把赏赐送给你。倘若他觉得你在诳他,那礼物,他会还给我们。你觉得如何?” 作为中间人,蒋四觉得自己肩上肩负无比大的重任。如果这次新兵器能够成功复制出来,那他也能够飞黄腾达。 叶遥看了看蒋四,点头说,“没问题!成不成就看打铁师父自己的能耐吧!反正我能帮的,也只是点到为止。” “姑娘答应了就好,如果没有其他要求,那……” “先别急,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没说呢!”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如果这次蒋四师父能够成功复制出新兵器的话,那这个功劳……” “放心,爹爹绝对不会抢你功劳,到时候,宁王自然会有封赏下来。” “不!说反了!” “啊?”众人惊愕。 “功劳,你爹爹和蒋四师父得替我顶下来,在场所有人都不得把我的事说出去!新兵器研制,与我叶某无关。” “那不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呢!我要是厚着脸皮顶了你的功劳,日后我还如何在西宁立足?你当我王某是什么人?” 王陆正要拒绝的时候,王馨媛侧头拉过父亲袖子,对她父亲耳语了一句悄悄话,王陆露出一个恍然的神情后,用力点了点头。王馨媛回头对叶遥说,“姑娘您放心,功劳爹爹会帮你领下来,不过,冒领功劳是有罪的,希望叶姑娘您能给咱们立个字据,例如:新兵器研发是你与蒋四一同进行,研发完毕后,你自愿放弃研发新兵器成果等。到时候若是事迹穿帮,爹爹也有喘息的余地。” “好说。”叶遥一口应了下来,进了铁匠铺,笔墨伺候,立了份字据。 叶遥照着王馨媛的话忙着落款的时候,何云傲偷偷在她耳边耳语问,“刚才王姑娘和她爹爹讲悄悄话,你猜他们在说你什么坏话?” 叶遥腻了他一眼,“你对那王姑娘这么上心?人家和她父亲讲悄悄话你也打听?” 何云傲脸色一窘,“哪有。我只是好奇而已。那王姑娘凭什么说一句话就把王陆念头转了弯。” 叶遥想了下后,说,“八成,她告诉她爹爹我为什么要让他顶功的理由。” “对啊,为什么啊?功劳白白给别人,你傻啊!”这个他也好奇着呢。 “啧,你真烦!”叶遥喷了他一句,“想知道,你自己去问王姑娘。” 自己去问?他要是有这个脸皮去问王姑娘,他又何必跑来问她? 第十二章:爱的烙印 十日过后。 蒋四和王馨媛一同来了何府。 王馨媛依然穿着少年的服装,只是她身子太过柔弱,就算穿着少年的服装可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是个女子。 蒋四袋子里装了一堆的零件,王馨媛手里也把玩了几只,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十遍。她问蒋四,这些零件有什么用? 蒋四除了摇头之外就是说不知道。 何云傲先叶遥一步过来看茶待客,品茶之余,他的目光时不时瞄向王馨媛。 不稍片刻,叶遥带着几张纸来了客厅。 她乐滋滋的接过零件验收,满意一笑,“师父不愧是西宁最好的铁匠师父呢!我的零件,规格一丝不差!” “承蒙夸奖!”蒋四迫不及待的朝她伸手,“那……” 叶遥大方把东西递了过去,“给你吧!” 蒋四看着宣纸,看了好半天,王馨媛也凑头瞄了一眼。 蒋四摇头说,“叶姑娘,这个是什么?我看不懂!” “这玩意儿,叫鼓风器!其实炼钢也挺简单的,就是高风高火然后不停敲打,打到一定程度,钢就炼成了!要说得复杂一些就是,你要炼钢的话,就得把铁里面的含碳量减到最低。” 蒋四眨眼,“钢?” “嗯,就是新兵器剑身的材质,它就是钢!” “高风高火不停敲打?这和我们普通打铁没两样啊!” “是没两样,关键是你温度不够!没有这个鼓风器,就凭你们用煤炭烧筑,根本不达标。” “啊——是这样的么!”蒋四跃跃欲试了起来,“回头我就去做个鼓风器。对了,叶姑娘,你说要不停敲,那要敲多久才算成功?” “据说,百炼成钢,你敲个几百下看看嘛!” “据说?叶姑娘,你就没个准么?” “这个你自己做实验啊!我说了,我只提供理论,实践工作你自己去搞!” “呃!是是是!那我这就回去实验!”蒋四也没等王馨媛,直接拿着宣纸就这么跑了。 蒋四走后,王馨媛闲聊几句后便起身告辞,何云傲见叶遥跃跃欲试鼓捣自己的小零件,就替她送王馨媛出门。 对于叶遥,王馨媛有一堆疑问,正巧现在四下没人,王馨媛在踏出何府大门之际,问了何云傲,“二少爷,不知道王某能问你个问题么?” “王姑娘有何事要问在下。” “你身边这位丫鬟可是南阳人士?” “不是,她自幼就在何府长大,是我家大妹的头牌丫鬟。何府所有人都能作证,她和南阳王没有任何关系。” 王馨媛问的含蓄,不过何云傲知道她心思,所以回答的很直接,省的她在费心思兜转答案。 王馨媛感慨一句,“真不知道叶姑娘哪来这么多学问。想必,何大小姐的知识更是不在话下。” “呃——”何云傲有些尴尬,说实在话,他可以肯定,大妹的学问绝对没有叶遥那么厉害,甚至比这位王姑娘都要逊色三分才对。 “王姑娘,何某也有一事想请教。王姑娘能否为我解惑?” “二少爷但问无妨。” 本来何云傲想知道这丫头那日在她爹爹耳边说了什么悄悄话,一句话就把她爹爹说得直点头,不吭二声。不过他没这脸皮问得这么三八,所以只好退一步问,“这次研发新兵器,若是研制成功的话,封赏还是其次,名誉才是关键,想必蒋四师父,日后将会名垂万代。我家那傻丫头,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把封赏和名誉就这么拱手让人?” 王馨媛惊了一下,“这个问题,你直接问叶姑娘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问我?” “呃——”何云傲忍着青筋乱跳的额角,讪笑说,“你也尝过了,我那丫头的性子,不是一般的刁!她不想说的答案,你拿铁钳去撬也撬不开!” “呵,的确!”王馨媛掩嘴一笑后,一本正经回了他,“叶姑娘不乐意领工的理由其实很简单。皇上之所以忌惮南阳王,正是因为南阳王手上有新兵器秘方。南阳王也因为这个,每次皇上宣召都找借口推脱不肯入宫面圣,不给皇上面子!可如今,南阳王引以为傲的东西突然被叶遥给戳破了,日后南阳王还如何在皇上面前放肆?叶遥会铸钢一事,消息一但传开,就怕她有这个命领赏,没这个命享福。而另一边,皇上多疑的性子不会相信叶姑娘,毕竟她师出无名,不是铁匠出身的一届丫鬟。皇上一定会怀疑叶姑娘是南阳王派去皇上身边的密探,到最后,叶姑娘交出了配方,得到了封赏,最后结局还是死路一条。当初爹爹不乐意顶功,我和爹爹也说了这句话,爹爹这才点头应下来。” “原来如此。”何云傲深深看着这位王小姐,看见她眼中隐藏着何等的睿智。可惜,她身为女儿身,不能得志,要不然,就凭她这脑子,一定能爬到宰相的位置。 说起来,叶遥和王馨媛都是个女强人,只是,作为一届富商之子,他将来要娶的,是个贤内助,而不是女霸王。所以对于叶遥这丫头,打从一开始,他就把她当成是合作伙伴一样开待,那种女霸王,他只能宠,不能爱。而面对王馨媛,他的那颗心脏,情不自禁为她跳动。只可惜,他在她爹爹面前,依然只是个庶子。 不对!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成为整个新晋元朝的第一富商。到时候,他再亲自去王陆面前提亲。 想完,何云傲兴致勃勃的回了苑落,找叶遥聊聊开分店的事,最好呢,再从她脑子里挖些绝世秘方出来。 何云傲刚跨入叶遥门口,突然—— “呼——” “小心!”叶遥惊呼一声。 何云傲吓了一大跳,后退了整整数十步才稳住心神,什么情况?他好像看见有火冲他扑过来?脸上还有火辣辣的感觉! 叶遥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长杆子朝他扑来,关心一问,“二少爷,你没事吧?” 何云傲摸摸头顶,摸到一团烧焦的头发,他嘴巴越张越大,“丫头,你没病吧?在家里玩火?” “呵呵,对不住!我在研究自己的防身武器呢!” 何云傲看见她手里的长杆,拧眉问,“刚才你就是拿这玩意儿烧我头发来着?” “嗯!是啊!这是我研究出来的第一把武器,不过效果一般般。” “使给我看看!”何云傲原本的怒火瞬间被好奇给挤掉了。 叶遥带他去了屋外,按下按钮。 “呼——” 长杆顶端射出来一团烈火,射出去的烈火,约有三根手指那般细,长有半丈。 何云傲掉了下巴,“这!这也叫一般般?” “是啊,是一般般嘛!”叶遥对着自己的试验品,摇头不屑。 何云傲抢过叶遥的武器,琢磨来琢磨去,学着她按下按钮玩了几把,眼底竟是闪亮亮的星光,“妹子,你这玩意儿是怎么发明出来的?能跟我说说原理么?” 叶遥摇头,“说不清!说得清也不说给你听!这配方是我的独门秘籍!” “啧啧啧!你这玩意儿,可比南阳王的新兵器还要厉害一百倍呢!如果拿去献宝,你肯定能得皇上独宠。” “切,独宠?得了吧,不要到时候搞得自己变成众矢之的。姑奶奶我从来不爱高调!只爱低调!”叶遥抢回武器,把武器拆了下来。 拆完何云傲才恍然,“原来这就是你让蒋四给你打的小零件啊!真没想到,那些零件组装起来这么厉害!” “崩稀奇了!这玩意儿不怎么实用,烧久了,还会烫到手柄,伤了自己!嗯!我要闭关再仔细研究一翻。”最好把它改成射击系,用子弹最实在。 “还研究?我说丫头,你想要把这玩意儿变成什么模样?这火要是再大,何府都要被你给烧着了呢!” “碰——” 何云傲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吃了个闭门羹,他咬牙切齿的站在门外捏拳头,“丫头,你研究兵器的事能缓缓么?我想和你谈谈开分馆的事!或者,你对其他行业有兴趣的话,咱们也可以琢磨琢磨!丫头?丫头?死女人!气死我了!” 西宁王宫。 轩辕文爵伏在桌案上,盯着桌上那张宣纸瞧了老半天。 撑着阳伞踢踢踏踏走进书房的宿奕,一边忙着落伞,一边调侃着说,“爷,您打算对着那张纸发呆多久?” 轩辕文爵连个眼神也不肯丢过去,懒洋洋一句,“那女人找到了么?” “呵,你是说那个从蓝色染缸里跳出来的染工么?这几日我去西宁所有染坊里溜达了一圈,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什么?” “染坊里的染缸全是蓝色,其他颜色一个也没有,据说镇上蓝色的布匹已经卖到脱销,染坊供应不济,连夜加工加点在染布呢!” 轩辕文爵拧了下眉心,“我问你,那女人找到了么?” “那些女染工,身上全是蓝色的墨渍,脸都看不清她们长啥样,爷您想过目的话,我把她们都叫过来?” “算了。”他们还是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宿奕见轩辕文爵又盯着桌案发呆,实在忍不住,问,“爷,这是什么?” “不知道。”轩辕文爵回得特直接。 宿奕嘴一抽,“爷您真搞笑,对着一个看不懂的符文,盯了整整十几天?”宿奕见不得他家主子一直对着那符文发呆,想了法子吸引他注意力,“爷,你知不知道我今日在街上打听到了什么新鲜的事?” “什么事?”轩辕文爵随意问了句。 “嘿,听说呀,宁王找到了一个铁匠师父,好像能够打磨出您的兵器呢!”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名少年,沉着脸,张口一句,“你也听说了?” “哟,妖歌你回来啦!蓝色妖姬找到了没有?” “这个时候还找女人?”妖歌怒气冲冲的走去轩辕文爵跟前说话,“爷,那个铁匠师父留不得,趁他还没有研制出兵器之前,咱们得想把他灭口才行!” 宿奕笑着不说话,不过他那带着肯定的眼神,表示他也赞同妖歌的话。 轩辕文爵摇了摇头,“没兴趣。” “王爷!你稍微有点紧张感好不好!皇上他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如果这次让他研发出来新兵器,一转眼,他肯定要拿你开刷,到时候,你这南阳王的位置还能保住多久?” 宿奕一点头,“虽然事情还没有走到那么严峻的地步,不过王爷您的确得好好警醒起来才行!” 轩辕文爵还是盯着那张纸,眼神动也不动。 妖歌无力脱肩,瞄了那宣纸一眼,恼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宿奕嗤笑,“据说是那个蓝色女人在咱们爷胸口留下的爱之烙印。爷这几日来,一直盯着这个记号思春呢!” “啧,三十二年的处男身,他终于找到终结者了么?所以一天到晚都想着要把自己处男身给奉献出去?丢不丢人?” 两个属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轩辕文爵依然面不改色,连句怒言也没有。 与其说他不动怒,倒不如说他在享受。貌似他还引以为荣! 第十三章:谁在那儿炫耀? “我说妖歌,你刚才打听到铁匠铺里那师父要打造新兵器消息的时候,可有听见其他风声?” “什么其他风声?” “我听说,那铁匠师父还要打造一把天兵天器。” “天兵天器?”妖歌拧了眉头,“什么天兵天器?” “嗯——据说叫月金轮,长得像月亮一样,而且还会自己飞起来呢!” 妖歌听完就笑,“哈!这种谣言你也信以为真啊?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自己会飞的兵器啊!依我看,那师父说什么复制咱们王爷手里新兵器这谣言,也是假的吧!哈哈哈,月金轮?名字倒是已经取好了!噗——” 就在这时,桌案上的沉思男子终于抬起了眸子,“月金轮?一把像月亮一样,自己会飞的兵器?是不是像这样?” 宿奕和妖歌同时回头看向轩辕文爵,嘴巴一张就再也合不拢了。 轩辕文爵身侧,一把月牙弯刃浮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两个男人一眨眼,对视三秒,又眨眼,沉默了好半天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妖歌牙关微微哆嗦,他僵着脖子,瞪着轩辕文爵问,“王爷,这……这个……这个是什么玩意儿?” “月金轮啊,我按你们说的那样熔了一把。” “爷,您能分解铁器瞬间再构造的事咱暂且不提,可你现在把兵器飘在半空中,这能解释一下么?” 轩辕文爵指指桌案符文,“就是这玩意儿!刚才没有跟你们说,这东西可以飞!” 宿奕和妖歌瞄了宣纸一眼,又看了看那把兵器,兵器正中间的确刻着宣纸上的符号。 “这印记,能飞?”宿奕指着那张宣纸上的符文阵问。 “嗯。” “这么稀罕!理由类?”妖歌和宿奕异口同声,跪求主子解释得再清楚些。 “说不清楚,不过,这把兵器被刻上印记之后,就变得银光闪闪,格外漂亮。” 银光闪闪?哪有!他们怎么没看见? “爷,这玩意儿怎么操控?我能玩么?”妖歌兴致勃勃的问。 轩辕文爵眼睛一甩,月金轮嗖地一下乱飞,飞行的时候还能听见嗡嗡嗡地响声,“就这样操控,很简单。” “哎呀!这个太嗲了!嘿嘿,现在就算皇帝老儿研发出咱们新兵器制作方法,咱们也不怕他了。爷,赶紧多弄几千把出来,让弟兄们乐呵乐呵。”妖歌兴奋得像是磕了什么药。 宿奕当头泼下冷水,“几千把?哼,你能不能操控还成问题呢!” “呃?” 宿奕眉一挑,“爷,这玩意儿给妖歌试试看,看看他使唤得了不!” “嗯。”轩辕文爵把月金轮轻轻放在地上。 妖歌扑过去,蹲在地上,盯——。 瞪—— 用力! 憋气! “我呸你娘的!你倒是给我起来啊!” 宿奕哈哈大笑,看着妖歌在那把兵器面前抓狂的样子,爽得一塌糊涂。 妖歌垮了肩头问,“爷,这玩意儿咱使不了嘛!有秘诀么?” 秘诀?这叫他怎么说?他要让这兵器飞,就好像他吃饭睡觉那样自如。有人问他吃饭睡觉有什么秘诀?他要怎么回答?“如果你们想了解这兵器会飞的理由,你们抓紧帮我把那个蓝色的女人抓起来。我想,她肯定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只要把她抓出来,到时候,我会替你们严刑拷问的!” 宿奕眉一挑,“爷,你不要笑得那么淫荡成不成?再说,严刑拷问这种活,不是向来都由咱们俩做的么!哪需要让您亲自操刀啊!” 翌日,兵部尚书王陆弓着腰,站在宁王议政殿大门前,身后三名小厮,手里端着三木托盘,纷纷用红盖头紧紧盖着。 屋内隐约传出宁王和他侍卫董元的谈话声。 “南阳王早就说要回城来着,现在倒好,驻扎在咱们宫里不肯动身了?” “王叔他还没死心呢?一直派人寻找那个蓝色女人?” “是啊。属下想问,倘若他一直找不到,他是不是打算在咱们宫里养老?” 屋外,兵部尚书笑了。 “殿下,兵部尚书还在屋外等着呢!” 轩辕钰提起王陆就恼火,“这都多少天了,每次过来都给我看一堆残次品。” “听说这次不一样,好像已经很接近了呢!” “接近?” “嗯,王大人说,新兵器研发完本复制有些困难,不过可以近可能的接近。” “那现在,接近到什么程度了?” “呃——殿下何不让尚书大人亲自跟您说?” “嗯,宣吧。” 王陆乐滋滋的端着三个木托盘近了屋子,不一会,屋子里响起了厅厅厅地刀剑碰撞声。 打斗完毕,轩辕钰豪迈大笑,“哈哈!好!好!王陆啊王陆!这次你可是领了个大功劳啊!” “同喜同喜,殿下这次可以好好的和皇上交代了呢!” “赏!董元,传旨下去,让王陆自己去礼部挑,只要他喜欢的,本王都要赏给他。” 王陆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谢宁王殿下恩赐。” 轩辕钰把三把兵器重新装盘,一昂头,屁颠颠地说,“来来来,先陪本王去皇叔那儿炫耀炫耀去!” 轩辕钰一想自己即将看到皇叔那张焦急拙愤的表情,不知道心头是什么样的滋味。 于是,轩辕钰大摇大摆的,带着侍卫,带着王陆,往轩辕文爵院落走去。这一路,他哈哈笑声不断,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心情有多舒爽似得。 大咧咧的打开房门,人未到,声先至,“皇叔!皇叔!” 轩辕文爵正站在庭院外,抬头赏月中,听见轩辕钰的呼唤,侧头望去。 身后,宿奕和妖歌正要忙着行礼,轩辕钰没这耐心等他们,甩手直接说,“免礼免礼!皇叔,侄儿过来给你看几样好宝贝。” “什么宝贝?” “是侄儿叫人研发的新兵器!来人,把这玩意儿呈上来给皇叔仔细瞧瞧。” 董元带着手下,把木托盘放在轩辕文爵面前,红盖子一掀,三把兵器就这么显摆出来。 其中一把,是轩辕文爵的兵器,完好无损。第二把,破烂不堪,剑身缺口一堆一堆。第三把,缺口是有,不过也就零星三两个。 “哈哈哈,皇叔,您看侄儿叫人研发的新兵器,和您的比起来,还差多少?” “嗯,进步不少!”轩辕文爵难得表扬人,“没想到,你们西宁也出了个很好的打铁师父。” “那是那是,你可不知道,咱们王大人为了找到那位打铁师父有多么辛苦,他每天都要去街上找寻探访,时时刻刻督促他研发进度,日日夜夜不眠不休……”轩辕钰没脸没皮的巴拉巴拉夸了王陆一堆一堆,夸得王陆无语透顶。 王陆知道轩辕钰要来炫耀一翻,可也没必要说得这么夸张好不好! 轩辕钰嘴巴这一开就再也闭不拢似得,轩辕文爵连句话也插不上。看架势,这小子是要说到大半夜么? 轩辕文爵抬头看了看那月亮,忍不住插嘴一句,“侄儿。” 轩辕钰嗯了一声,眉开眼笑问,“什么事啊,皇叔。” 轩辕文爵甩手,“侄儿你最好挪一步。” “为啥?”轩辕钰拧眉问。 宿奕和妖歌听了这话后,同时抬头看向月亮。 轩辕钰看见皇叔两个手下都摆着奇怪的姿势,不知不觉也抬起了脑袋。 董元和王陆也紧跟着抬起脑袋,身后一群侍卫手下,全有样学样抬头看那月亮。 月儿不圆,而且还有几丝乌云,没什么好赏的。皇叔和他两个侍卫到底在看什么呢? “一!”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似得。是鸟么? 不对劲!不对劲!这鸟越来越大啊!真要掉下来了么?是鹰?还是雕?怎么个头越来越大? “殿下小心!快退后!”董元伸手去拉。 轩辕钰一连后退数十步。 “碰——” 巨大的响声,吓坏了在场所有人。 第14章:宠她上天 “什么东西?”轩辕钰瞪着眼珠子问。 待大家定过魂来,众人再度踏前数步,围着那个砸在地面上的巨物,盯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是一个像月亮一样的铁器。 轩辕钰身边一个太监,掉了下巴说,“月亮掉下来了么?”他抬头验证了一下,“月亮没掉下来呀!那么……难道?难道?这是?” 董元看那太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忙问,“难道什么?” “难道月亮下蛋了?” 一听,全场人都抽了嘴巴。董元脸一黑,一巴掌往他后脑拍去,“丢人的东西,滚一边玩着去!”亏他还一本正经请教他问题,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蠢答案。 东西掉下来之后,妖歌跃跃欲试上前问,“爷,多高?有没有万丈?” 宿奕喷了他一句,“哪有这么夸张?按它上去和下来的时间算来,我估摸也就千多丈。爷哦?” “千丈差不多了,再高我头疼。”轩辕文爵嘴角噘着淡然的笑意。 那笑容别人看着多平和,多帅气,轩辕钰看着那笑容,一肚子里没地方撒。 他这皇叔,天生出来就是要让人嫉妒的。尤其是那双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神态,简直叫人恨他恨到牙痒痒。而且,最最关键,他连嫉妒他,恨他的资格也没有。 理由?还不是因为他是那家伙的晚辈。他父皇都拿皇叔没辙,身为侄儿,估计他连正眼都不肯施舍给他。 还有,他怀疑,这把武器,皇叔肯定故意往他头上砸下来。肯定肯定是故意的! 对了,话说回来!这把武器…… 怎么可能会从天上掉下来啊?而且还是千丈?呵!开玩笑! 宿奕一声支吾,“爷,要不你把它重量减轻一些,说不定真能飞至万丈呢!” “嗯,就是就是,太重了,很难控制。”妖歌点头同意。 “它原本就是我的‘狂麒’,我不舍得分离。” “狂麒?”轩辕文惊叹一句,“这不是皇叔你的心头肉么?” 那把战剑,是轩辕文爵随身携带的心头宝,之前他有打听过,听说那把狂麒的材料十分金贵稀有,是全世界所有锻造师绝对打造不出的绝世宝贝。 皇叔他这次竟然把他的狂麒,打造成这幅德行?为啥? 轩辕文爵还没开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惊叫声。 “这是!这难道是!” 众人扭头看去,见王陆神情惶恐的指着地上月牙惊叫。 董元忘了之前丢人一问,又忍不住好奇,走去再问,“王大人,这东西你认识?”问完,董元差点抽自己一巴掌,心里急忙默念,千万别再回答‘月亮下蛋’这蠢答案。 王陆一噎口水,激动得说,“这是‘月金轮’么?” 妖歌笑了,“哎呀!王大人也听过月金轮呀!” 宿奕跟着调笑,“那是,这把月金轮,不就是王大人和那打铁师父一起发明出来的嘛!可惜啊,王大人和那打铁师父,只设计出了一个理论,却无法实现成果。” 切,要玩得瑟,谁不会?看看宁王现在那副呆样,多爽! “月金轮?”轩辕钰头一回听说,“什么玩意儿?” 王陆又是一噎口水,“殿下,这玩意儿据说可以自己飞。” “什么?真的假的?” 王陆摇头,“属下也不确定,属下也只是听说而已!原本属下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天兵天器不可能存在才对。” 轩辕钰不太相信,走过去,拿手指头轻轻一戳。 不动。 轩辕钰大笑三声,“应该是假的吧,本王也不信这玩意儿会飞——” “嗡——” 一道刺耳的耳鸣声传来。 众人瞬间凸着眼球,盯着那个在空中乱飘的月亮,下巴几度掉了一地。 “真的……飞了……”王陆呢喃一语,两腿酸软,就差跪坐在地上。 轩辕钰后跟一浮,气息急喘,“皇……皇叔!你这几日一直躲在殿内,就是在研发这个新新新兵器?” “嗯,可以这么说。” “……”好吧!他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赶上皇叔的步伐。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刺激他了行不行,以后他也不会再拿这些小玩意儿过来找他得瑟了。轩辕钰嘴巴一抽,问得轻声,“皇叔,这玩意儿能送我一个么?” 轩辕文爵还没开口,妖歌嘚嘚瑟瑟的昂头说,“宁王殿下您真爱开玩笑,这种神器哪能随便送人嘛!再说,这兵器连咱们哥俩也不会使。” “不会使?” “是啊,这东西是认主的,它一生出来就只认得咱们王爷,其他人,一概不认。就算王爷把兵器送给您,它在您手里,也只是一堆烂铁罢了。飞不了!” 轩辕钰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嘎兹作响。想他好不容易才赶上皇叔手上的新兵器,哪知道,一眨眼,皇叔又研发了这样一把神器。回头他要是去父皇身边领赏,赏一顿板子还差不多。 真是气死人了! 轩辕钰丢了面子,简单告别一句后便匆匆离开,这一路,那张便秘脸,谁看了都害怕,怒气整整席卷了整条皇宫大马路。 王陆也跟着倒霉遭殃,轩辕钰直接下了道密旨给他。 据刚才妖歌的话说,这把月金轮是王陆发明的,没理由他做不出来,他限他在一个月内,也搞一把会飞的月亮出来,不然他就直接要他狗命。 王陆接到这个密旨,当晚就跑回家对着女儿哭诉不已。 真倒霉,他到底做了什么孽啊!怎么会摊上这样麻烦的事? 会飞的兵器?开玩笑!谁能做得出来? 愁苦了一夜后,一大清早,王陆带着宝贝闺女亲自去了何府找人。 何老爷何仁献慌张迎接贵客,忍着哈欠上茶看座。 “王大人,不知道今天吹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王大人找何某可有要事?” “何老爷,我想见一见何二公子。” “哦,我家老二进京采购东西去了,不在府上。”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王陆急的要死。 “嗯,他每次进京都要个把个月呢!” 王陆这下急了,“个把月?”开玩笑,个把月后,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王馨媛扯了扯父亲的衣角,安了安他心神,回头对着何仁献,开口问,“那,叶姑娘可在?” “叶姑娘?”何仁献眨眼笑问,“哪个叶姑娘?” “就是二少爷身边的贴身丫鬟啊。” 何仁献又眨眼,“你们是说遥儿么?” “嗯,应该是她。” 何仁献看不明白,怎么王陆的表情,好像在说,找二少爷只是其次,找那丫鬟才是要事。 “那丫鬟不知道在不在府邸,明玉,去二少爷府邸问问。” “是。” 明玉一去一回,说道,“遥儿在府邸。不过她还睡着呢!” 一听,王陆松了一大口气。 “啧,怎么这么不懂事?王大人找她有事呢!快去把她叫起来!” “是!”明玉正要转身。 王陆立马起身说,“别!别叫她!让她睡!我在这儿等她!” “啊?”何仁献呆傻了眼,“王大人,您何必等她醒来?我去叫人把她唤来不就成了?我听下人说,我家老二特宠她,平日里,这丫头爱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醒来。她都快被宠坏了!” “呵呵,姑娘嘛,的确得宠!宠一点才好!我等她醒来!” “这怎么能行呢!”堂堂尚书大人,竟然要等那丫头醒来?何仁献越想越觉得不妥!“我还是帮您把她叫过来吧!” “行的!行的!我等就是了!不许你去叫她!” 王陆摆出一副你敢叫醒她试试看的姿态,何仁献抽着脸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从天未亮到日晒三竿,何仁献叫明玉不知道打听了几百回,每次叫明玉去问叶遥有没有醒,王陆都要千叮万嘱,千万不要吵醒她。 何仁献真想问,他家二子没德行没操守乱宠一个侍婢也就罢了,王大人和王大小姐干嘛也把他家丫鬟宠成这幅德行? 第15章:为了社稷,狂拍马屁 叶遥梳洗完毕,慢悠悠的过来给老爷请安。 王陆没给她摆架子,直接拉着她去了耳室借一步说话。 “叶姑娘,之前你提过的月金轮,你可有见过?” 叶遥懵了一下,“月金轮?” “对!就是那个长得像月亮一样,可以自己飞来飞去的兵器。” 叶遥噗嗤一笑,“见过啊!怎么了?” “哪里见的?” “书上!” “呃——”他就知道!“那个——那个月金轮,您能造么?” “造不了。” “为啥?” “想法很完美,现实很残酷。我没这技术!” “您缺什么材料,您说,我给您去准备呀!” “说了,没这技术!听不懂么,那月金轮只存在小说书里,现实根本无法实现,您老就别异想天开了。” “怎么无法实现?”王陆脑袋乱摇,“叶姑娘,咱们南阳王已经打造出了一把月金轮,宁王和我都亲眼看见的呢!那把月金轮就和你说的一模一样,月亮形状,关键它自己还会飞!听南阳王说,他把那月金轮飞去高空千丈高呢!” “呵,千丈就是三千米啊大哥。谁吹的牛,吹得天都快黑了呢!” “没吹牛!”王陆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和宁王还有宁王身边的侍卫奴仆一块儿看见的,一堆证人。不信你自己去街上打听打听,估计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 叶遥眉头深锁,越想越觉得离谱。“那把兵器上面,可有推进器?” “推进器?”王陆歪头问,问得小心翼翼。 叶遥啧了一声,“我换个方式问你,那把兵器上面,有什么突出物?” “没有,滑溜溜的一把月牙弯弯。刀刃还特锋利,月光一照闪闪发亮呢!” 什么情况?连个推进器都没有就能飞?” “那有遥控手柄么?” “遥控手柄?”王陆又问得小心翼翼。 叶遥白他一眼,“就是有人在旁边拿着木盒子铁盒子之类的物件指挥它飞行?” “也没有!”王陆啊了一声,说道,“我想起来了,南阳王身边那位将军说,那把月金轮认主的,别人根本无法操纵,就只有南阳王会。” 叶遥抓了一把头皮。如果当真无法用自然常识解释的话,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那个南阳王肯定也是个异能者。 “我没有亲眼见到那把武器,没法断定它的原理。对不起王大人,叶某爱莫能助。” 王陆这下急了,“哎呀,姑奶奶,您可不能就这样子撒手不管啊,要知道,南阳王是听了你的随口一句戏言这才发明出这把月金轮兵器的,他连名字都照搬你!这麻烦是你引出来了,罪却担在我肩上,我容易嘛我!我都没在宁王面前说你名字呢!我偷偷摸摸找你来商量还不是为了袒护你?所以这次不管怎样,你都得把事情给我处理好!不然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切,真麻烦。“其实要说交差,也不一定要拿月金轮的复制品。你拿南阳王手上没有的宝贝送给宁王,不就成了?” 王陆一听,当下眼睛闪闪发亮,“对呀!叶姑娘说得没错!只是,南阳王手上没有的兵器是啥?”王陆一边问,一边拿小手招她,摆明了跟她讨要。要他发明肯定是发明不出来的。而且,这个提议是她提出来的,那她手里肯定有好宝贝。 叶遥瞟了他一样,越瞟越不爽,“我手上是有东西可以让你拿去交差。”叶遥原本想把这玩意儿送他得了,可是转念一想,觉得不妥,“你们男人的胃口太大太大了,回头,宁王要是手一挥,说要‘大量生产’,那我不是要忙死了?” “不忙不忙,您只要提供理论就行了呀!我把东西交给蒋四去做!不会让您累着的。” “我的宝贝,一点也不差南阳王的稀罕。而且,东西也得由我亲自研制才有效果。” 王陆纠结了,“不能大量生产么?” “不能。”叶遥一口绝了他的心。“本来这宝贝我是用来自己防身用的。给你,我还舍不得呢!” 王陆一听,眼睛又闪闪发亮,“先不说大量生产的话,来来来,先给我看看你的宝贝玩意儿。” “看也不舍得让你看。”叶遥把东西藏得妥妥的,这家伙没这能耐掀她衣裙。 王陆急了,“丫头,你不能这样吊我胃口啊!不然我现在就去宁王殿下面前,说你手里有秘密武器。” 叶遥嘴一撕,“挺会挖人弱点的啊!” 王陆嘿嘿一笑,小手招了又招。 叶遥咬了下牙后,从后裙处掏出一把铁杆物件。 王陆把玩了许久也琢磨不出门道来,“叶姑娘,这武器这么小,而且没有刀刃,这能和南阳王的月金轮比么?” “能不能和南阳王的月金轮比较我无法给你答案,不过轮速度,他的武器肯定没我这个好,不信我给你试试!” 叶遥拿着武器,带着王陆去了厅外。在屋檐上寻找着小鸟。 瞄准—— “噗——” 简单一扣扳机,一只小鸟华丽丽的掉下屋檐。 “哎呀!这铁杆子里有暗器啊?” “嗯!只要瞄准目标,扣下扳机就能射击了!简单吧!” “简单!太简单了!这玩意儿好,宁王肯定会喜欢!呵呵,总算有东西交差了!不过......叶姑娘,这玩意儿怎么做的?啥原理类?” “原理嘛,就是碰撞而已!”一般的军火,也是碰撞,从而让火药发生爆炸冲击,发射出子弹。而她的设计原理更简单,就是符文阵和咒文之间相互碰撞而已。当然中间还得时不时添加油墨,当武器维护的润滑油。不过这么详细的细节,叶遥是不会跟他说的。 “你就不能说得再细致些啊?” “军事机密,告诉你?我亏不亏?” “不说就不说。这玩意儿拿回去,肯定能交差了!嘿嘿,如果这玩意儿能大量生产,南阳王反过来得看我脸色呢!”越说,王陆越得意起来,“哼,南阳王的那个月金轮认主,别人没法操弄他的宝贝。但是叶姑娘你这个宝贝,谁都可以使唤。宁王和皇上肯定喜欢。” 叶遥一把抽了回来,塞回裙子底下。 “诶,叶姑娘,我要拿回去给宁王过目呢!” “开玩笑!”叶遥鄙视地瞄他上下几眼,“光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也巴巴想着叫我大量生产是吧?回头你送去给宁王过目,那我肯定会被你给出卖掉!这玩意儿,你想都别想!” 王陆急了,“叶姑娘,咱们新晋元朝辉宏的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啊!你别这么自私嘛!” “狗扯!新兵器研发有利也有弊,防外叫安定,内乱叫灾难。如果哪天你们拿着我研发的兵器出去祸害百姓,那我就是罪人一枚!王大人,你不用跟我讲一堆大道理,我是不会听你在这儿放屁的!” 丢完这句话,叶遥头一甩,径直离开。 叶遥不鸟他,王陆急得团团转,回头又去跟女儿哭诉。最后,为了父亲,王馨媛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第二天一大清早,叶遥揉着眼睛起床准备梳洗,只听一名丫鬟,端着水盆幽幽地说,“叶姑娘请用水。” 一听声音,叶遥吓傻了眼,她瞪着那丫鬟问,“王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穿着丫鬟装的王馨媛,温婉一笑,“从今日起,我就是您的贴身丫鬟,您可以随意驱使我。叶姑娘,请用水梳洗吧。早饭我也已经帮你打点好了,皮蛋瘦肉粥,是茗品楼里出的菜单子,我吃过一回觉得十分清爽可口,相信叶姑娘也肯定会喜欢的。” 叶遥无语,摇头苦笑,“堂堂尚书大人的千金大小姐,竟然来何府当我这个奴婢的贴身丫鬟?你这马屁拍得也太夸张了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我的马屁,也不是人人都能受的。叶姑娘,你值得我为你付出,当然我也不求你对我回报,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服侍半年即可。” “半年,我连半天都受不了!王小姐,您还是走吧!姑奶奶我真没耐心招呼你!” 第16章:街头偶遇 叶遥想把王馨媛赶走的,可她当真小瞧了这位千金大小姐的定力,说要服侍她,还真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一顿三餐,她都亲自下厨,替她收衣服,叠被子,走到哪,一把清凉的扇子就跟到哪儿。这要是换做冬季,这位大小姐是不是打算替她暖床?真搞不明白,一个千金大小姐,哪学来一手服侍人的好手艺? 虽然知道她是尚书大人派过来的眼线,可不得不承认,这位十分乐意吃苦耐劳的大小姐,日后谁娶她就是福气。 既然赶不走她,她愿意当跟屁虫,那就让她当去吧。 叶遥去了市集,想买些布匹和胭脂水粉,这一路看见一堆少女少妇身上挂着蓝色配件。叶遥奇怪,西宁城的百姓为什么这么喜欢蓝色。 这个地段,市集很拥堵,来来去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叶遥正忙着挑选饰品,远处有人群涌来,挤得厉害。 “怎么回事?”叶遥拧着眉头问。 路人甲撅嘴说,“是南阳王身边的国相宿奕大人要路过。” “他要路过,我就得被挤死么?”叶遥心情不爽了。 王馨媛噗嗤一笑,“叶姑娘莫怪。那位宿奕大人有个怪癖,平日出门在外,只要是白天,不管风吹日晒还是大雨雷鸣,他都要撑一把伞。那把伞很大很占地方。所以他每次路过市集,都会这样。” 人群一点点往旁边挤来,让道的让道,远离的远离。 远处,两名男子一边叽叽喳喳一边徐徐走来。其中一人果真手里捏着一把巨伞,估计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宿奕大人,宿奕身旁还有一名个子矮小的稚嫩少年,看似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 “才十天,咱们王爷那把兵器的消息已经传进皇宫了,听说,那姓蒋的打铁师父被宣召入京了呢!”宿奕噘着笑意说话。 妖歌鄙夷哼哧,“这次入京不知道会拿多少封赏。毕竟新铁器已经被他研制出来了,他还是功不可没滴。” “那是自然!不过,怕就怕皇上接下来的任务,那打铁师父双肩扛不起那分量。到时候皇上一发火,诛他九族,算他倒霉。哼,咱们爷的新兵器,他有本事模仿到一分,就算他能耐!” 叶遥不想听见这些内容,可好巧不巧,那两家伙偏偏走到她附近,一字一句全说进她耳朵里。 宿奕和妖歌一步一步准备路过的时候,宿奕突然停下步伐,朝叶遥看了过来。 妖歌察觉身旁男人顿躇,歪头也朝叶遥那儿看去。 叶遥楞了一秒,微微侧头,把视线撇开,身旁的王馨媛也跟着把头低了下来。 妖歌拧眉问,“干嘛呢你?”一个普通女人,只是长得清秀了一些,值得宿奕为她侧目么? “哦,只是好奇,整个西宁究竟还有多少女人身上不抹一丝蓝色?今个儿竟然被我找到了一个!呵呵——” 叶遥一听,呆傻了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行头,又环顾一下周围。果真,整条街貌似就她一人身上没有任何蓝色配饰,连王馨媛她头上也系着两条蓝色的发带。 切,身上不抹蓝色,有罪啊!看你妹看!叶遥就差甩他几个白眼过去。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走了,宿奕,咱们王爷明日就要回城了,去东大街那儿挑些玉石原石回家。不然咱们来这一趟,一点收获也没有了不是?” “嗯,就来——”宿奕收回审视的目光,撑着伞,踢踢踏踏跟上。 突然—— 一名莽汉噗通一下跪在宿奕妖歌面前。 妖歌吓了一跳,差点掏出后背兵器。 那莽汉跪下后就把脑袋撞在地上,不肯抬起来。 “哪位?”妖歌板着脸问。 “将军大人,请您为草民做主啊!” 妖歌眉头紧锁,宿奕上前三步,挥手说,“这里是西宁,我们是南阳人,你有冤屈,自己去找县令知府。” “找过了,可我每找一个,身上就多一道伤痕。再这样下去,就怕我没把娘亲解救出来,自己却要落得半身不遂了。” 叶遥看见那莽汉黑黝黝的两条胳膊上,都是鞭痕。 宿奕挑眉,“这么说来,你要告的,是个官?” 叶遥一听,侧头问王馨媛,“怎么?这里民告官,要先执鞭刑?” 妖歌耳根子一动,视线不由自主的朝叶遥看了过去,不过也就一眼而已。 王馨媛轻声说,“是的。这叫杀威棒,民告官,子告父,都要经过这道手续,鞭刑二十下,板刑十下。” “这么不人道?”叶遥喷了句。 妖歌耳根子又动了一下。虽然叶遥和王馨媛说得特小声,小声到她们周边的人无人听见。可还是逃不过妖歌的耳朵。他又转头看了叶遥一眼,然后回头盯着那莽汉。 宿奕昂着头,嘴皮轻轻一扯,“虽然挺同情你的遭遇,不过,西宁的事,我们当真无法插手!” 话音刚落,莽汉使劲把头往地上磕,“求国相大人开恩!求将军开恩!求两位大人为草民做主,救救草民母亲。草民母亲年事已高,她经不起型牢残酷折磨啊!” “啧,我看他们俩其实不想帮他,推托之词一堆一堆的。南阳和西宁不都是新晋元的老百姓么!再说,他们要真没这权限,就不能通个人情,把人引荐给宁王处置?”叶遥一句碎嘴,声音不大,她估摸也就只有王馨媛听得见。 突然,妖歌吭声一句,“虽然南阳和西宁都是新晋元的老百姓,但律法有明文规定,各个藩地各项政治,不得互相干预,否则当与谋逆罪当处极刑。我们南阳王来西宁只是做客,其他事情一概不管,这位壮士您还是另找他人帮忙吧!” 说得明白些就是,为了避嫌,他们只能两袖清风充耳不闻。原本皇上就很忌惮他们南阳王,他们身为南阳王文官武将,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给人烙下把柄? 说完这句话,妖歌又瞄了叶遥一眼后,扯着宿奕离开了市集。 那莽汉还跪在地上,头顶着地面不肯抬起来,双肩不住耸动,看得出来,他在哭泣。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叶遥站在他身侧许久许久,周遭的人群全都摇了摇头后,各忙各的活去。这里所有人,都对他爱莫能助。 叶遥上前三步,直挺挺站在那莽汉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莽汉抬头,一擦泪水,“我叫文斌。” “你母亲得罪了什么人?” “我们香村县的卯县长,那县令说要征集我们的房子,也没拿出半分补偿就让我和我母亲搬家,我母亲不乐意,死也不肯离开祖屋,那天我去地里干活,回来就瞧见母亲被县长抓了起来,去问缘由,那县令哼哧说我母亲拿刀子砍他。我去找过县令,找过知府,找过巡抚,也找过西区将军,每找一个,我就得挨一顿板刑和鞭刑。” 香村县,叶遥记得,上次跟尚书大人讨要的两块地皮,其中一块就是在香村县里。难道这小伙子家被强拆,是因她而起? 想了下,叶遥回头,对着王馨媛说道,“王姑娘,咱们来做笔交易。” 王馨媛一听,乐了,“好的!” 第17章:交易 王馨媛就猜,这丫头肯定要拖他父亲把那县长给抓起来,同时放了那文斌的母亲。这点小事对她父亲来说,小菜一碟。这笔交易应该会很简单吧! 叶遥开口第一句,“第一,我要宁王废除这项不人道的条例。日后,民告官,子告父,合情合理之下,不得再实施鞭刑。” “什么?”王馨媛呆了。这交易……比她想象中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我知道,要想改变整个新晋元的律法,有些困难。不过藩地的律法归藩地所有,要想改变藩地的律法,只要宁王一句话而已!我这个要求,应该很简单吧!” “呃,可是这个……这个……”虽然只是修改藩地的律法,那也很困难的好不好!简单个屁! “第二,我提供给你兵器创始人,但是兵器不能用于侵略,只能用于防外防乱。而且不能用作商品出售给贵民使用,只有在编制中的军人可以使用,说的简单点就是,就算当官的,武官能用,文官就不能用!军队军人能用,民兵保镖不能用!当然,不可用武器射杀无辜百姓,不可让武器流落于匪盗手里,不可把武器送去皇城,武器只归西宁城所有。如果我发现你们没有按照我的规矩,乱用我的宝贝,那我有权利向藩王收回我的创始人。”要回收的话,只要她不提供油脂血墨就行了,他们没有原油,武器造出来也是废铜烂铁。 这规矩还不是一般的多啊,亏得她记性好,不然,其他人肯本没法帮她传话。 “嗯,我记住了。不过,叶姑娘,你说的创始人是谁?这兵器不是你制造的么?”王馨媛奇怪。 叶遥摇头,“不是我制造的!是这位叫文斌的男子制造的!” “啊?”王馨媛和文斌同时惊呼。 这娃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一流啊!不过不用解释,王馨媛知道叶遥意思,她是想把技术送给文斌,把他变成活兵器,当做交易物品。 “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我的事,所有人都得保密!我的名字,决计不能让宁王知道!我就三点要求,应不应,你回去问你父亲。答应的话,十天后就来我那儿,把他带走。不乐意,捎个信过来,我另想法子救他母亲。” 王馨媛长长一吐气,点了点头后,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府问问父亲。” “这位文斌先生的母亲,还在牢里,那就暂时让她住在那儿吧!就当我们交易的筹码!筹码是好是坏,也会影响到你我之间的交易,王姑娘你可明白?” 王馨媛无奈轻笑,“明白,怎么不明白!”她只是没想到,这娃胃口这么大,救人只是顺带条件。不过也是,叶遥手里的兵器这么值钱,只是用来救个老太婆太大材小用了。 文斌虽然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姑娘到底在做什么交易,不过他知道,他碰到了福星该。他母亲有救了! 那天,县衙里的县令,吓得尿哭了裤子,兵部尚书派了一堆人来,把文斌母亲的牢房布置得像皇上寝宫一样,又是棉被又是梳妆台,又是丫鬟又是大夫。县令哪还敢把她押在牢里,直接弯着腰,把那老太婆请去他房里窝着。他有问过那些尚书大人派来的手下,不过他怎么也探听不到任何风声。他只知道一点,这位老婆子有可能会被接送出去,如果她被接送出去,那么同一时间,得罪了那位老太婆的县长就死定了。那县长得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卷着包袱准备逃跑。县令为了明哲保身,立马派人拦死了那县长的去路,把他软禁在屋子里,只要老太婆一被释放,他立马把县长推出去顶罪。 文斌被带进何府,叶遥借着这次机会做了一次新实验。 契约奴隶。 听天辅说奴隶可以自行选择四系魔法进行修炼,只是个人属性不同,有的人适合修炼火系魔法,有的人适合修炼水系魔法。如果在契约的时候选择错误的话,那么他将来发展的空间就会有很多限制。不过,叶遥需要他是操控风系的魔法师,所以他让文斌选择了风系。 契约缔结后,天辅乐坏了,他说,文斌本来就是属于风系的人才,如果把他带在身边当护法,挺不错的呢! 切,多条尾巴多累赘啊!带在身边,她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不过话说回来,她发现,只要文斌在她十米范围内,她也可以只念咒文来催动魔法元素。之前天辅提醒过,她的契约者,本身就是个符文阵!看样子,带个护法在身边的话,也很不错呢!以后要催动魔法,可以减少那些繁琐的步骤。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十天里,兵部尚书把叶遥的要求说给宁王听。 轩辕钰想着,如果能得到新兵器,这么点小要求当真不算什么,反正,藩地是他的,他说了算数。只是,不能把兵器送去皇城给父皇享用,这条件貌似无法认同。到时候父皇指责他有私心怎么办? 王陆又去了何府和叶遥商量,看看能不能把这条件废除,叶遥突然笑着说了一句。 “现在在位的是皇上,宁王对着自己父亲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可等太子登基之后,那宁王他就和南阳王一样了。” 叶遥这话没有说清楚,不过王陆听懂了。 王陆急急忙忙回宫,照着叶遥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宁王听。 轩辕钰恍然大悟。 父皇一死,日后,他和南阳王有何区别?到时候,太子忌惮了他,给他脸色看,他以后还想过好日子的话,手里没些宝贝在手,他如何在封地上立足? 想完,轩辕钰果断点头应了她所有条件。 翌日轩辕钰派人发了皇榜,昭告整个西宁城百姓,废除了民告官先执刑的政策。也在同一天,西宁出现一名民将,赐号平西大将军,大将军的名字也被西宁城百姓广为流传,据说,他姓文,叫文斌,是个草芥出身,很有才华,自学成才,会研制稀世兵器。诸多云云—— 至于那拆迁案的内幕,据说那天过后,宁王斩杀了十名朝臣。 啧啧啧!这贪官,当真每个朝代都铺天盖地。像跳蚤一样,怎么抓也抓不干净。 第18章:前往南阳 何云傲出差回府,乐滋滋的跑去叶遥屋前,准备和她聊聊自己打算在京城里开分店的消息。 房门敲了三下,门咿呀一声打开。 屋内丫鬟冲他眨了三下眼。 何云傲呆呆的看着她,“我眼花了是不是?还是这几天没睡好?朝思暮想想得出现了幻觉?” 开门丫鬟一听朝思暮想四个字,倏地一下,脸都红了。 叶遥推开那丫鬟,大咧咧的走了出来,“二少爷,你回来啦!” 何云傲视线始终离不开叶遥身后的女人。 叶遥手用力一挥,“回魂啦亲——” 何云傲眼睛用力一眨,朝思暮想的女人竟然没有消失,他吓了一跳,“王小姐怎么在这儿?” 叶遥吭了句,“是啊,王小姐还不肯离开我身边呢!你来给她洗洗脑吧,叫她赶紧回府。别窝在我这儿当我丫鬟了!” “当……当你丫鬟?” “是啊,都快一个月了呢!”而且她和她父亲的交易早就完成了啊,完成后没几天,她又跑来何府说要继续当她丫鬟。叶遥头大到不行。 何云傲苦笑一句,“王姑娘,您何苦这样作践自己?我家遥儿她也只不过是个丫鬟而已,你没必要……” “我心意已决。我要在她身边服侍她半年!就当是给我爹爹报恩。” “……真麻烦。”叶遥一甩手,说了句,“王姑娘,你要真想报恩,要不这样吧,我是二少爷的丫鬟,不过我是个不称职的奴婢,平日里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就是玩耍偷懒。既然你想报恩,那就帮我履行职责,今天本来是我来负责二少爷沐浴的。你就替我服侍二少爷如何?” “什……什么?” “什么?” 一男一女,全惊恐的看着叶遥。 叶遥哼哧一笑,“王姑娘,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早早回府当你的千金大小姐去,别在我这儿活受罪成不成?” 王馨媛纠结得要死,最后,她一咬牙,昂头说,“如果我替你完成任务,你是不是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别要勉强自己啦!”其实叶遥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滴说。 谁知道,王馨媛咬下唇角,用力一点头,“好,今晚我服侍二少爷沐浴更衣。” “等……”何云傲嘴巴一开,想拒绝的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果他君子一些,他就应该逼自己放弃这次绝美的机会。可不知道为什么,邪恶的*果断战胜了所有理智。 然后,叶遥眼睁睁看着王馨媛顶着红扑扑的小脸蛋,下去打水去也。至于那个原本要和叶遥说一连串开分店计划的二少爷,迫不及待跑回房里,摆着自己随时等着被伺候的姿态,那嘴角,翘上去后就再也落不下来。 叶遥摇了摇头,愤青感慨。这世上,所有男人都他妈下贱!特下贱! 据说,那天晚上,一堆侍婢蹲在二少爷房外偷听。 (可以加小番外) 听说何悦快要生了,宁王妃那儿早就蠢蠢欲动着,小雯左思右想觉得特不心安,写了封信给叶遥说,要她进宫陪陪何悦。 叶遥哪肯进宫,要是让宁王看见她,她还有这小命逃跑么?叶遥想了下后,就托了文斌帮忙代为照顾,关键时候,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何悦主仆,直接给他们喂子弹。那宁王虽然花心,不过还算有点良心,文斌还没有上奏请书,宁王先给了他任务,让他接管翠竹园的第一侍卫。文斌顺理成章的接下了叶遥的委托。 时隔半个月,何悦终于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小雯提前来了书信,说,等小宝满月后,宁王会陪何悦回何府住七天。 叶遥一听宁王要来何府,她立马收拾好包袱,准备出一趟远门。 叶遥说要出远门,王馨媛自然要跟上。 何云傲哪放心她们两个女人单独上路,纠结之下,只好跟爹爹请了次假。 马车准备妥当,何云傲亲自当车夫服侍那俩丫头。 马鞭刚抬起,还没挥下,何云傲懵了一下,“丫头,你急急忙忙打点行礼,你都没说要去什么地方呢?” “上次我不是问过你,哪里有买火山灰么?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嘛!你先出城吧,咱们边走边问。总会有人知道哪里能买到火山灰的!” “你买火山灰干嘛?”何云傲好奇。 叶遥俏皮一笑,“就不告诉你!” “去!”何云傲马鞭一挥,马车驶动。 出了西宁,路过两个小村落,打听了无数只商队后,终于打听到了,南阳的秦麦山附近好像有火山灰。 叶遥去了秦麦山,勘察了地形,仔细摸过山灰,很细腻,心头乐得不行。 “二少爷,问你个问题。这里的煤矿,盐矿,金矿,是不是都是归国家的?” “对。” “那开采权呢?下放么?” “下放的!就是税收不一样罢了。” 叶遥一摸下巴,笑得乐呵,“二少爷,咱抢个开采权吧!” 何云傲瞄了脚下黑漆漆的火山灰,抽了嘴巴,“你要开采盐矿还是金矿?” “呵呵,灰矿——” “……”何云傲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吐气说,“丫头,你要这个灰干嘛呢?你要是想要,我这就叫人给你装几车回家。这玩意儿不值钱,堆在这儿,别人鸟也不鸟它。你要我去开采它?谁来买我?” 叶遥笑得淫荡,“现在不值钱,不过日后就会很值钱拉!最好呢,就是把整个新晋元朝所有灰矿开采权都抢回来。咱们玩垄断,嘿嘿,肯定会赚疯。” “我真看不出这玩意儿哪里值钱了!”何云傲纠结了片刻后,一声嘀咕问,“你当真要这块地皮?” “嗯。” “如果是西宁的话,那就好办多了,我去跟工部那边说一声就成。可这里不是西宁。你要想拿下开采权,就得去找南阳的工部尚书。” “那赶紧动身!”叶遥跃跃欲试,急不可待。 工部尚书府邸。 张忠木忙着沏茶给宿奕喝,心头颤抖得厉害,“国相大人,您也知道,咱们南阳那座活山,三年一小震,五年一大震,那座圣女庙,已经修葺到今天还能维持基本形状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次南阳王要拆庙重建,要不就挪个地皮?” “圣女庙,你知道是谁住的么?你说挪就挪?” “呃——”张忠木腰又弯了一个档次,“可是,下官提过,圣女庙离活山太近,日后还是会被震到。” “前任工部尚书接管这份差事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话?你如果没这本事盖个防震一流的圣女庙你就直说,我让有能耐的人坐你位置如何?” “不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只是……” 屋外,一名侍婢来报,“大人,那位姓何的男人又来求见。” 张忠木一恼火,“没看见我正忙着么?天天催天天催,本官哪有时间应酬他!让他滚!” “是。” 第19章:不知山有虎 宿奕喝完茶,拂袖起身,“张尚书,圣女庙重建的事,你好生给我盯着,今年年底,我也要给南阳王交差的。咱话不多说,挪地皮的事,你想都别想,你就专心把心思放在建筑上面即可。听见了么?” “是是!是是!”张忠木弯着腰,哭丧着脸,跟在宿奕屁股后面送他出门。 这一送,直接送他到府邸大门口。 宿奕撑着那把伞,走出大门的时候,瞥见门前还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前站着一名男子一名女子。 那男子,宿奕不认识,不过这女子,看着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 宿奕歪头想了一下,记忆有些模糊。 不想它了,宿奕踩着梯子准备上马车,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自后面马车上响起。 “还不肯见咱们么?老娘都快没耐心了!” 宿奕脚一顿,张忠木眉一抬,呆呆的看向那辆马车。 马车前,一男一女纷纷死灰着脸,尴尬地抽着嘴皮子僵笑不已。 女子匆匆跑去马车掀车帘,“遥儿你别乱说话,尚书大人就在车前呢!你的话都被他听见了。” “哦,是么!”马车里的女人,掀开车帘,露出小脸蛋。 宿奕一瞄,恍然想起来了,“啊!是你!不带蓝的小丫头。” 马车里,叶遥瞪向宿奕,也在回忆着什么似得,在她看见宿奕手里的巨伞后,扯着嘴皮轻声一笑,“原来是国相大人。” 叶遥凸地一下跳下马车,行了大礼,“民女叩见国相大人。” 王馨媛和何云傲也立马行了礼,“草民(民女)叩见国相大人。” 张忠木见宿奕认识这三人,下一秒,瞪视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得和蔼可亲,不过心头隐隐开始发慌,这几天他一直把这对主仆拦截在大门外,不知道他们记不记恨他? 宿奕下了梯子,站在叶遥跟前,轻声问,“我记得,你们是西宁人吧?” “是。”叶遥应了句。 “来我们南阳有何贵干?啊!不对,我应该问,你们找张尚书,有何要事?” 叶遥都还来不及问话,只听远处挥来一道马鞭声。 “吁——” 快马停下,一名少年华丽下马,三步两步走到宿奕身边,叫了句,“宿奕,爷找你。” “找我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妖歌一声哼哧,话已带到,准备上马回宫,突然瞥见叶遥,楞了一秒,轻叫,“是你这丫头。” 宿奕突然笑了,“唷,妖歌,你什么时候记忆力这般好了?只是见过一眼而已,你还记得起她们俩?” 妖歌这家伙,虽然不像他们王爷那般认不清人脸,不过他也是个不上心的家伙,见过十次八次,入不他眼的人,他回头就忘记这号人物。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妖歌竟然一下子就想起叶遥是谁? “哼,那天你没听见她和她朋友说的那几句悄悄话,若你听见了,你也会记得她这张脸。” 宿奕奇怪,“她说了什么?让你对她印象这么深刻?” “说了很多,我懒得复制给你听。不过,我倒是奇怪,只是一桩冤案而已,宁王要想主持公道,也没必要把那项不人道的律法都给改掉!” 王馨媛一听,心漏跳了一拍。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稀里糊涂,就只有王馨媛和叶遥两人知道其中缘由。 妖歌说着说着,瞪向叶遥问,“你们俩来我们南阳干嘛?” 宿奕刚才也问到这儿,被妖歌打断了,现在轮到他来补问。 虽然宿奕和妖歌问了同样的问题,不过说话口气,截然不同。听得出来,妖歌不太喜欢那三人。 又是一瞬间,张忠木和蔼可亲的目光变得凶神恶煞,掂量自己之前晾着他们是晾对了。 何云傲一扯叶遥,对她轻语一句,“丫头,你是不是得罪过这两位黑白无常?如果你得罪过这两位大爷,那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开采权的事,你提也别提。” “是啊,二少爷说的没错!遥儿,咱们回去吧。你要是想要那灰,直接叫人铲几车回家不就成了。” 叶遥衡量再三后,觉得不妥。拿不下这采矿权,她会遗失一大笔财产。 想了下后,叶遥轻笑,“回大人,我是想给南阳王送份大礼。只是不知道南阳王的喜好,就来找张大人商讨商讨。” 妖歌哼了一句,摆明不信她屁话。因为他已经听见了那仨人悄悄话,那丫头要什么开采权?所以才来找张尚书!这丫头倒是挺机灵的,要是她直接跟他开口要开采权,他一定二话不说,直接替张忠木回绝了她,叫她赶紧滚回西宁去。 宿奕自然也不信,不过,他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要送咱们王爷大礼是吧?你们直接找我就是了,我最清楚咱们王爷的嗜好,问我准没错!” 叶遥轻声问,“你们王爷喜欢什么礼物?” 宿奕一歪头,“若是平日嘛,我肯定会说,如果你能把西宁那块玉石山脉送给咱们王爷,王爷就会心满意足了。” 何云傲嘴狂抽,“开玩笑!这胃口,宁王都满足不了他。” “不过现在嘛!咱们王爷只对一样东西感兴趣!” “是什么?” “一个女人,蓝色的女人!” 叶遥一听,歪头,“蓝色的女人?蓝色的女人不是宁王在找么?怎么你们王爷也在找她?” “宁王是替咱们王爷找那女人呢!” “替!”叶遥一听,脸都黑了,小心翼翼问,“敢问,你们王爷名讳?” 这一问,问得在场所有人都傻傻相视。 妖歌喷了她一句,“新晋元朝,竟然还有人不知道我们王爷的名讳?” 叶遥心头发慌,眼皮子跳得厉害。喉咙着火似得,口水噎个不停。 宿奕也觉得奇怪,“轩辕文爵。我们王爷的名讳,姑娘……可有听过?” 噗通—— 心脏漏跳一大拍,叶遥僵着脸,努力维持面不改色,只是那飘忽的眼睛,貌似泄露了不少机密。 第二十章:抓人 宿奕眯眼,把她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又一遍,“我家王爷在翠竹园池塘那边洗澡,那个女人胆敢趁机刺杀咱们王爷,她这是在挑起战事,咱们王爷发誓要把那女人抓起来,诛她九族才肯罢休。” “瞎说,我才是……”那个洗澡的人! 话都没说完,叶遥猛地一噎。 宿奕撅嘴嘴角轻笑,“姑娘怎么知道我在瞎说?” 该死,若是平时,她怎么会轻易上当?都怪自己,心乱了,脑子就直接当机。宿奕简单一个诱拐就把她拐了出来。 沉默半天后,叶遥拱手一句,“南阳王品味独特,只不过这世上蓝色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民女不知道从哪下手找起,回头等我挑好了美女再来进献不迟。告辞!”既然事情穿帮了,那么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叶遥丢下这句话后,迫不及待上了马车,招手说,“馨媛,二少爷,咱们快走!回西宁!” 王馨媛和何云傲立马上了马车,马车即将挥动。 宿奕邪嘴一句,“站住!” 何云傲侧头看他。 “我觉得,有这必要要让咱王爷见上一见,这位不带蓝的小丫头。” 叶遥一出马车,把何云傲扯回车内,挥起马鞭喝声,“驾——” 马车驱动。 宿奕撑着伞,一踢身旁少年,“妖歌,赶紧动身啊!抓到了人,你就立大功了。” “你确定就是她吗?”妖歌歪头问,“我看不出她身上哪里有蓝色的痕迹。” “你要是看得出来,那把月金轮,你也应该能使唤了吧!去追吧,那女人,就算不是王爷要找的女人,她和蓝色妖姬肯定也有莫大的牵连。”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妖歌一跨马背,挥鞭大喝,“驾——” 咯噔咯噔,颠簸颠簸。 叶遥咬着嘴皮子,心头破骂。这破车,速度达不到六十码,还晃成这幅德行,她都快要吐了。 妖歌骑马追上,和叶遥并驾齐驱,懒洋洋的瞄了那辆马车一眼,一挥手刃,徒手把缰绳劈断。 “嘶——”两匹马儿没良心的就这么跑了,只剩下两个轮子的马车停在路上。 下马,妖歌负手一站,“你,跟我回去,你们两个,去地牢呆着。” “……”何云傲无语透顶,好端端出来游玩,竟然游进大牢里去了? 叶遥双手一抱,吭声问,“就你一个?想抓我们三人?” 妖歌负气一笑,“就我一个足以,走吧,别逼我对你动手。” 叶遥像是看不起那奶娃,何云傲急忙在她耳根子边提醒一句,“遥儿,这位南阳王随侍武官,你别看他个子矮,其实他已经二十八岁了,而且,他的武功,是整个新晋元朝数一数二的人物。” “二十八岁的……爱德华?”叶遥头疼得厉害,南阳王那怪胎,身边带着两个文官武将也都是怪胎。既然如此,那么……“将军大人,要不这样吧,我送你个玩具,你放我们离开如何?” “玩具?”妖歌挑了眉,“什么玩具?” 叶遥从马车的包袱里掏出一把铁杆子。 身后,何云傲和王馨媛见状,疾呼,“遥儿,这玩意儿怎么可以随便送人。” “逃命要紧,这玩意儿送他也没关系。” 叶遥大大方方把铁杆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玩意儿?有什么用?”妖歌看见稀奇宝贝,好奇心就旺。 “啪嗒——” “呼——” “一,这东西竟然会喷火?”王馨媛惊叫问,“不是会发射子弹么?怎么会喷火?” 妖歌一听,懵了半天,“还会喷子弹?怎么喷的?” 何云傲也惊了一下,“会喷子弹?我只见过它喷火。” 叶遥解释说,“哦,这把兵器是我的第一个试验品,感觉击敌的效果不佳,所以就研发了子弹兵器。” 妖歌恼了,“你把不要的残次品拿出来送我?你就这点诚意?”其实妖歌喜欢这玩意儿,不过他还想要那个喷射子弹的宝贝,所以才这么说的。 叶遥大方应他,“成,只要你放我们走,再送你一把也没啥!” 叶遥又去了马车,从包袱里掏出第二把铁杆,递了过去。 妖歌打了几下,噗噗噗,子弹乱射,“嘿,这玩意儿好,比弓箭好使呢,瞄准度也精确。我喜欢。” 叶遥轻声问,“那……” “那什么那?”妖歌乐滋滋的把两把枪杆塞进裤管说,“两把枪杆,换你两个人,这样吧,他们两个不用去大牢了,滚回你们西宁去。只要你跟我进宫就成!怎样,本将军够开恩了吧!” 叶遥冷笑,“嗯,将军确实大方。不过,将军说,两把兵器换两个人,那我如果给你第三把,能不能把我也放了?” “还有第三把?”三人同时异口同声问。 妖歌眼睛又亮了起来,“哦?先让爷看看!” “好的。”叶遥从包袱里拿了第三把出来。 何云傲摇头,这丫头这笔买卖,感觉亏大了。 王馨媛也觉得很亏!而且,王馨媛想说,这兵器要是流入南阳的事传到宁王耳朵里,不知道宁王要怎么处罚她。 叶遥把兵器把玩在手里,晃给他看,“将军大人,我第一把兵器呢,虽然很壮观,不过没法给敌人造成致命性打击,而且时间用久了会有些烫手。第二把兵器,虽然可以秒杀敌人,不过,里面子弹容量很小,顶多装六颗,而且不能连发,只能打一枪手动调整弹匣。至于这第三把嘛,它虽然射不出来东西,不过却是很有效果滴。” “哦?射不出来东西也有效果?快,快让我瞧瞧!”妖歌一看就知道这第三把的不同之处,因为第三把的手柄上还加了一些乳白色的东西!真不知道第三把武器能放出啥来! 叶遥拿起杆子对着妖歌说,“挪,拿去吧!” 妖歌不疑有他,伸手去接,手一握枪口。 突然—— “滋滋滋——” 噗通—— 妖歌华丽丽的趴在了地上。 何云傲和王馨媛眼珠子凸起,“哎哟,姑奶奶。南阳王的爱将你也敢杀?你知不知道你闯了什么祸?” 叶遥哼哧,“放心吧!他死不了!只是被我电晕了而已!” “电晕?” 叶遥一吹第三把武器的枪口,得瑟的炫耀,“这把手枪缺点是距离短,不过特有效果,就算武功再高强的人,被电一下,半天都醒不过来!” 叶遥收回三把枪,脚丫子狠狠往他背上踩两下,“姑奶奶的宝贝你也敢抢?哼!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吞我三把武器?我呸,老娘一把都不给你!” 踹——踹——踹死人不偿命继续踹—— 何云傲和王馨媛无语摇头,这娃真的太……太嚣张了。谁能来压制压制她?不然早晚有一天她会捅出大篓子来。 宿奕在张忠木府邸等了老半天都不见妖歌回来,只好撑着巨伞,慢吞吞的走去寻人。 当他站在妖歌头前,盯着地上趴睡着的人儿,他沉默了整整一炷香。 一炷香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捧腹大笑就是他这幅德行。 宿奕捂住肚子,直接笑出了眼泪,最后索性蹲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擦眼泪。 身后,张忠木傻傻的看着他,头上冷汗冒个不停。国相爷不急着去追人,却忙着蹲在地上对好友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哈——”宿奕三八式的笑声,一路从王宫外,笑至王宫内。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妖歌的丑事似得。“爷!爷!我跟你说件笑话,要不要听?” 轩辕文爵盯着桌上的符文,茶饭不思,“没兴趣。” “是关于蓝色妖姬的事。” 轩辕文爵身子一怔,抬眸,“有她消息了?” “虽然不确定,不过找到了一个嫌疑人,我让妖歌去抓她,谁知道,妖歌竟然被她放倒在地上,躺了整整两个时辰,哈哈哈哈——爷,好笑吧!” 轩辕文爵眉头一抽。这丫的,报告的内容,重点跑题了知不知道?“那女人呢?” 宿奕理所当然说,“跑了啊!没抓到嘛!” “那你回来干嘛?” “呃——我这不是想和您分享一下笑话嘛!” 轩辕文爵揉起了太阳穴,“滚吧,趁我还没发火之前。” “爷,我这边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 “说说。” “那个妞是西宁首富何仁献二公子的丫鬟,他们这次来南阳,是为了拿下咱们秦麦山那边灰矿开采权,所以才来南阳找工部尚书张忠木。” “灰矿?” “嗯,据说是要挖,火山灰。” 轩辕文爵眉头一锁,“她要那灰矿干什么?” “不清楚,不过,看得出来,何家老二对那矿堆很感兴趣,要不这样吧,爷你把灰矿开采权当礼物送给他,让他把他的丫鬟送你如何?” “就这么点?”轩辕文爵一声呢喃。 宿奕挑眉,“什么?” “就这么点东西能把她换回来么?这样吧,你去把整个新晋元的所有灰矿点开采权全部拿下来给他送过去,啊,对了,去我金库里挑一堆上等玉石给他送去,再问问他喜欢什么,宝马要不要?美女要不要?或者他喜欢当官?让他迁户来我南阳,我保他……” “爷!”宿奕黑着脸,急忙打断他的话,“你出手也太大方了吧!这人都还没确定究竟是不是她,你就一堆堆东西运过去送他?亏不亏啊?” “对,先确定了人再说。” 何府。 叶遥回府拿了王陆送她的两张地契,包袱一收拾,立马动身离开西宁。王陆原本不想让宝贝女儿受苦为婢,发了三封书信,可那丫头就是不肯回来,这次,王馨媛索性家书一封,对她爹爹说,她要跟着叶遥离开西宁。这次一走,估计有一段时间没法回来。 理由不明。 王陆看见那封信,又气又伤心,抓着胸口衣服哭了三天三夜。 另一边,何家二公子也是不声不响,家书一封留在家里,告诉他父亲,他要放弃何家所有继承权,离家出走自立门户去也。离开前,他带走的财产不多,只是他苑里数十名奴仆而已。 至于他要去哪里发展,只字未提。 何老爷看到那封信后,差点懵得晕头转向。而何家老大看见了之后,乐到飞天,想着从今往后,家里所有财产都归自己所有,他能不开心么? 叶遥怂恿一堆人跟着她离家出走,她前脚刚走,宿奕妖歌大摇大摆闯进何府找人。 何老爷颤颤抖抖跪地迎接,听见他们指名要叶遥,当下心头一声嘀咕。那个祸害精到底造了什么孽?把他宝贝儿子拐走不说,还惊动了南阳王身边两大爱将? 这也难怪何老爷会误会,南阳王身边那位大将,一进门就怒气冲冲的对着何老爷大嚷大叫,死活要他把那女人交出来,看他那口气,那副表情,像是在通缉什么要犯似得。吓得何老爷差点以为自己快要脑袋搬家了。 回宫复命,妖歌憋着怒气说,“爷,我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模样,要不咱们登个皇榜,全城通缉她?” 宿奕噗嗤一笑,“我说妖歌,你就别忙乎了,如果让皇帝老儿知道咱们王爷要找的女人长啥模样,他一定比咱们还积极!那女人要是落在皇帝手里,还得了?到时候,皇帝说,‘南阳王,你把你的封地和爵位交还给朕,朕就把这女人送你如何?’你猜王爷会怎么说?” “没问题。”轩辕文爵一口应他。 妖歌黑了一张脸。 宿奕淡笑摇头,“看吧!你发皇榜的后果,你承担得了么?”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见得让那死女人到处逍遥?”妖歌急得跟什么似得。 宿奕挑眉问,“你怎么比王爷还积极?” “那死女人竟然把送我的两把武器全部卷走,太卑鄙了!”妖歌咬牙切齿的厉害,拳头捏得死紧。说的好像那两把兵器原本就是他的一样。“那女人逃得可真快,我看八成就是她没错!爷,您赶紧想法子把她抓回来,到时候,你替我好好修理她一顿。” “嗯。那女人,只要她不安分,我就有法子让她自己跳入本王陷阱里来。宿奕,你去安排一下。” “好的。”不需要多吩咐,身为相国大人自然随时随地都要猜到主子的心思。下套是吧,他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 第21章:卧底 叶遥离开西宁后,又回到了南阳。理由嘛,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嘿嘿,那死贱男肯定想不到她就住在他眼皮子底下! 何云傲忙乎着在南阳收购住宅,行礼安顿完毕,又忙着收购商铺,原本他就计划要把餐馆开到每个城镇各个角落,虽然在南阳有些危险,不过为了银子,再危险他也要闯出一翻天地。为了隐藏自己身份,他托了户部那边,给他做了个假户籍。如今他出门在外,大家都喊他一声云公子。 何云傲一到南阳就忙得昏天暗地,常常夜不归宿,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回府歇息歇息,房门口都还没踢开就听隔壁小苑里传来女人们惊呼声。 “哎呀——哎呀——吓死我了!” “完了,怎么停下来啊!救命——” 何云傲放弃软榻,急急忙忙跑去偏苑,苑里尖叫声更加厉害。 “啊——遥儿姑姑,这太高了,能矮一点么?” “我这个不动呢!” 何云傲一看,呆傻了眼。 苑里除了叶遥和王馨媛外,还有六个女人,每个女人脚下都踩着一块木板,其中有几块木板……竟然飘在半空中? 什么情况? 何云傲走去王馨媛身边,追问,“怎么回事?这些木板怎么会飞?” 王馨媛一副呆样,“别问我,我不知道。” 何云傲指着那些木板问,“这都是遥儿做出来的?” “嗯,不用解释,除了她之外,谁能整出这玩意儿来?” 叶遥手里握着一个小本子,另只手里捏着一支笔,看着那些木板,摇了摇头后,在纸上记录几个字,自言自语。 “这空气对流拿捏不准,所以会晃动。” “单驱是肯定不行的,起码得四驱。那么相对木板就要增大。” “发动装置也得修改,还得装方向盘不然怎么调头?” “只加推进器的话,得装轮子,可我讨厌轮子。这儿石板路不平坦,轮子滚起来多恶心!还是悬浮车好!” “油墨的饱和度好像也很有讲究。这魔力究竟是藏在溶剂里还是藏在溶液里?和那圈圈大小有关系?刻的时候形状有些扭曲,这也有影响么?” “臭小子,你能给我一些建设性的意见么?不要老是说你不知道不知道行不行?” “一边玩去!老娘没时间修炼!老娘要搞悬浮车!” 何云傲看那丫头一个人自言自语,回头问,“这娃在跟谁说话?” “不晓得,这几天她一直这样一个人神神叨叨的,然后会飞的木板就成型了,不过她好像不太满意,一直在做修正工作!” 何云傲笑着说,“嗯,修吧!完成品出来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 王馨媛笑着点头,“好的。” 工部尚书府邸,张忠木愁得一天到晚都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工部侍郎佐愿陪着他一块儿愁,“大人,咱们南阳最好的建筑大师名单都在这儿,你倒是选定一个先。” “选什么?那些建筑师要是有能耐接这任务,早就屁颠屁颠跑来毛遂自荐了。这地皮不挪,再好的建筑师也不肯接这活!原本那座圣女庙是天朝第一建筑大师建下的神庙,现在他已经归天十多年了,死前也没给我留个继承人!哎——” 张忠木退一步,瞄向佐愿,“佐侍郎,我记得你父亲也是建筑师吧,要不,这次圣女庙重建的工作就让你父亲接下来如何?” “大人。”佐愿脸色突变,“父亲年事已高,他接不了这个活儿。” “那就你来!我知道,你在你父亲手里学过十年手艺,当初我就是看中你的手艺才提拔你当侍郎的。这次,你就当报答我对你的提拔之恩吧!”张忠木越说越觉得这点子好,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给他赚钱又能帮他顶罪的人! 佐愿噗通一声跪下,“大人,虽然您对在下有提拔之恩,可是,圣女庙重建的活,下官当真没法接啊。那边属于震区,就凭我这手艺,撑得过三年,却绝对撑不过五年!” “诶!不用多说,佐侍郎,本官信任你!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嘿嘿,国相把麻烦丢给他,他也可以把麻烦丢给别人。虽然有点对不起佐愿这小子,不过没办法。关键时候,总要推出去一个人送死才行!他当工部尚书才六年,他的官路不能断送在一间破庙上。“那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我就呈报国相,圣女庙竣工之日,我会像国相爷举荐你,日后六部尚书有空缺,位置定会帮你留着。” 佐愿一咬牙,无奈只听应下来,“是,下官遵命。” 这份差事,干得好,的确是份肥差,干不好,那就是断头台。可怜他区区一界副官,哪有说不的资格? 这几日,佐愿跑了无数家建筑大师宅邸,上门讨教防震方案。可惜,一无所获。 这天,佐愿来了南阳东城门口,拜访东城最有名的建筑大师李毅。不料却被挡在门外,听手下说,李毅不在家,出去接生意去了,听说他把门下门徒二十八人全部带了过去。今天不凑巧,那就改日再来。没想到第二天,他又被吃了个闭门羹,一样的理由。第三天,第四天,一连七天,那李毅,天天早出晚归。 佐愿奇怪,没听说南阳有什么大建筑要动工啊!到底是什么工程,竟然需要让李毅连同他门下二十八名门徒一块儿出动? 第八天,一大清早,佐愿堵死在李毅大门口。 李毅急忙迎接,“佐大人,您找草民有何要事?” 要事?原本他是要来请教他建筑防震的问题,不过这事押后再议,“李师傅,我问你,这些天,你去哪位富商家里量地皮?天天早出晚归,我见都见不到你人。” “对不住,佐大人,草民接到管家通报说您来过草民府邸,可是草民有活要接,而且我和贵客签了契约,要是没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配合,我要赔钱的!这工程快要竣工了,哪能随随便便把买卖搞丢不是?佐大人,您且体谅一下草民为难之处。” “嗯,我没有怪罪你!不过,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你接的是什么单子?最近城东这儿,除了富盛街新开一家餐馆外,应该没有什么建筑需要你动工的吧?”作为工部侍郎,地皮上有何变动,他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李毅要想诳他?先掂量掂量自己皮有多厚。 李毅摇头应答,“回大人,下官接的不是建筑的工程。” “那是什么?” “是……一辆马车。” “什么?”佐愿差点噴笑,“我说李师傅,马车是木匠的活,要你这个建筑大师接马车生意,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呃——” 佐愿哼哧,“那两马车是用金子做的么?多贵?呵,你收了对方多少佣金?” 李毅抿了下唇,幽幽回话,“回大人,对方给的费用很高,她给了我一百两纹银。” 佐愿当下噎傻了眼,“一百两纹银?一百两纹银都可以连马匹在内买二十辆马车了!那人傻啊他!” 李毅摇头,“是啊,一开始我也觉得她很傻,一百两纹银佣金,我都可以帮人建做宅院了!所以才乐滋滋的接了她的活,和她签了契约。可哪知道,真正上手才发现,原来一百两纹银的价,我亏大了!” “啥?”佐愿又给吓傻了眼,“一百两纹银你还觉得亏?” “怎么不亏!我都把我二十八个门徒都支过去给她差遣,你说我亏不亏?而且,那马车那么复杂,我日日夜夜都要反复琢磨她的条件。哎——亏,真是特亏!不过幸好,那位小姐还是很公道的,她说,只要马车竣工,一百两纹银归我,余下二十八门徒的工钱,她包她结。马车竣工完毕,她还会额外给咱们一份红包当彩头,当然,我接下了订单,如果违约的话,我就得赔偿她一千两纹银的损失费呢!所以我才这般苦心苦力日日早出晚归。” 佐愿越听,心头越痒,“那是什么马车?有结构图么?我能看看么?” 李毅摇头,“结构图那么复杂,她根本不舍得让我带回家,就怕我复制她!我和门徒天天空手上门,空身回家!天天围在一起讨论怎么满足她的要求!她之前还说要包咱们住宿呢!不过被我婉拒了!” “是金子做的马车?” “不是,只是木质马车而已,就是材料好了些,里面加了些机关,机关轴是铁质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件,也是铁质的。对了,说道那些铁质机关,呵呵,城东铁匠师父老牛还有木匠师父老叶也被她坑了一把呢!听说最近他们俩除了她的单子外,其他活谁也不接了呢!要不是这女人出手阔绰,估计他们肯定会恨死她了!”李毅和他的门徒只负责设计结构图,零件什么的,都是铁匠和木匠们负责的。 一辆马车,这工程队伍怎么整得比皇宫宫殿还庞大? 越说,佐愿心越痒越好奇,自己身负圣女庙重建的重任,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李毅,是谁给你下的活儿?我能见一见么?” “呃——说到这里,佐大人,恕我无法再告知您更多细节了。您知道,我和她签了契约的!得保密!” 佐愿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了解!了解!你走吧!我不耽误你行程了!” “谢大人体量,草民告辞!” 李毅匆匆忙忙,带着二十八门徒,浩浩荡荡的架着马车离开了府邸。 佐愿嘴一翘,一跨马背,踢踢踏踏慢吞吞地跟了过去。 不稍片刻。 云府—— 佐愿站在大门口,瞄着那牌匾。 他不是学武之人,没法子飞檐走壁,这院墙这么高,翻过去都得把他累死!再说,要是他翻过去被人抓起来送官府怎么办?他倒是不怕自己会坐牢,反正他有路子,就算关了进去也能立马把自己放出来,不过,他身为工部侍郎的面子,往哪搁? 突然—— 佐愿瞧见云府大门边白墙上写着招工两个字,心头一乐,立马屁颠屁颠去了户部,让户部给他做了个假户牌,然后买了套下等的小厮服装,急急忙忙去云府里报道。 云府的管家是个很挑剔的人,来应工的小厮要是长得不好看,他就不要。 佐愿值得庆幸,自己娘亲给他生了一张精致的小生脸。 管家给他分配的是打扫落叶的活,范围很大,而且现在已经入秋,任务量很重。管家给他划区域的时候,顺便带他逛了云府一圈,路过偏苑的时候,管家特意叮嘱他说,那边是禁区,没有管家的命令,谁也不能去! 禁区? 哼!肯定有问题! 那天晚上,佐愿亲眼看见李毅和他二十八个门徒,从那偏苑里出来,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停,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佐愿遮遮掩掩躲过李毅,没让他发现自己。要是被认出来,虽然不会出乱子,不过也很丢人好不好! 第22章:身份曝光 入夜,佐愿偷偷摸摸摸去偏苑,像做贼一样,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要命,他搞不懂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呢?他现在应该努力找寻人才,研究如何防震才对。他却躲在这个女人住的小苑子里,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 哎!要是被人知道他就是工部侍郎佐愿,他的人生肯定会被蒙上挥不去的污点。 这是女人的卧室么?看得见灯光,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对话声。 “遥儿,你那车什么时候做好啊?云大哥说,虽然李师傅是建筑师,可他们毕竟是男人,经常成群结队出入我们苑落,传出去,名声会不好。” “我们只是丫鬟,又不是大小姐,怕个毛毛?再说,那些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了,翘都翘不起来。能干出什么猫腻啊!” “噗——”佐愿死命压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刚才说话的女人是谁?说的话特有内涵。翘不起来?她好像知道男人那玩意儿的运动规律? “哈欠——馨媛,睡吧,我好困!” “嗯,好,我替你吹灯——” “呼!” 灯灭了。 佐愿偷偷摸摸摸去另外一间屋子。 “咿——呀——” 这破门!开门就不能不带声音么?他都不知道这屋子住着什么人呢! 艾玛!真的天助他也!是书房呀! 这书房还真够大的,书桌也特大,比兵部放沙盘的长桌还要大! 上面放着一堆堆的纸。佐愿随意拿出一张,瞄了一眼。 嘶—— 复杂!特复杂!他眼睛都花了!一辆马车而已,有必要整出这么复杂的结构图么?怪不得那小姐不找木匠,要找建筑师呢! 一百纹银!呵!看了图纸才知道,一百纹银真的亏大发了。真不知道,这马车要是成型后会长啥样。 那位小姐说自己只是个丫鬟?区区一个丫鬟,她是怎么设想出这么复杂的马车结构图的?或者……他该问,这丫鬟也是学建筑的么? 那天。工部侍郎佐愿消失了,张忠木急得四处派人找他,要不是他派人来了一封书信,张忠木差点以为他罢官潜逃了呢!幸好,他说他去找隐世高人去也,说可能会找到一个高人帮他渡过这一劫。 张忠木松了一大口气,只要不是罢官潜逃就好。至于工程,缓个个把月也不急! 云府大门前,站着两男两女。 除了何家老二,叶遥和王馨媛外,还有一个小厮,听说他叫小佐,是帮叶遥和二少爷专门采购笔墨纸砚文房四宝的仆人。这个文职,是他勤奋加马屁赢来的,当然,也有一半是实力,想他能写一手好字,偶尔不经意露了那么一手,何二少爷一见他就喜欢,提拔了他当书侍。 四人面前,一辆华丽丽的马车,刚去漆房里刷好漆运回来,顺路装了布帘,又买了两匹汗血宝马。 叶遥骄傲的站在马车前,露齿一笑。 其余三人,全用无法理解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这马车。怎么看来看去,除了木料金贵之外,它和普通马车当真没两样。而且,这外壳看上去可以容纳六个人坐,可其实,里面最多挤下四个人。 “遥儿,这马车有什么特点?说来听听。” “也没啥特点,就是走在路上不会晃到你想吐。”叶遥还没忘记上次的追逐战,她驾车逃跑的时候,那车晃得她头昏眼花,所以她才费尽心思,制作出这么完美的马车来。 “就这样?”何云傲轻声问。 “嗯,就这样!” “哼!我不信!你这丫头别以为本少爷好唬弄,这马车,前前后后花了我三百两纹银!你若不给我老实交代,今年的分红,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威胁我没用滴,骚年!姐我本身就是张巨额银票!嘿嘿!” 何云傲一咬牙,“那你想怎样?要不要我拍拍你马屁?” “免了!拍马屁也没用,因为这玩意儿还只是半成品!” “什么?这还只是半成品?” “是啊,没装引擎装置呢!所以只是半成品。” “那如果装好引擎的话呢?这玩意儿能干嘛?” “唔——速度应该会很快!” “有多快?” “不太清楚,这得等我做完实验才知道结果!” 吐气,何云傲瞄了那车一眼,轻问,“那这样吧,我换个方式问你。这玩意儿,如果完成的话,你觉得它市值多少?” “这需要我说么?万两黄金也买不起吧!” 一听,何云傲就乐,“好!好!既然这样,你就再造几辆吧!反正你已经有了第一辆的图稿,接下来成本应该能够减少一半。呵呵呵……” 叶遥歪着头看他,“再造几辆,干嘛?” “卖啊!”何云傲理所当然的说,“不卖我造来干嘛?放府里多占地方!” “这玩意儿我自用的。不卖!” 一说,何云傲眸子瞬间死灰,“不卖?你花了我那么多钱设计出来的宝贝,竟然跟我说不卖?” “诶!骚年!低调你懂不懂!有些东西,自己用用么好类!你也别这么见钱眼开嘛!”叶遥乐呵呵的拍着何云傲肩头安慰他。 佐愿眨巴两下眼,偷偷摸摸走去王馨媛身边问,“馨媛妹子,这叶姑姑真的是云公子的贴身丫鬟么?” 王馨媛点头应,“是啊!呵呵——” “怎么看她对云公子的态度这般随和?云公子也不说叨说叨她?” “云大哥向来宠她,你来府里这么多天,不会不知道吧?” “嗯,是听说过。”就是没怎么见过,毕竟何云傲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很少回府,回府也不常去偏苑。今天是马车竣工之日,他才在白天的时候回府一趟,验收成果。“那个,馨媛妹子,我搞不懂,那马车究竟藏着什么玄机?看着它特笨重,速度再快也快不到哪去。叶姑姑对她的发明好像很自信似得,你知不知道玄机在哪?” 王馨媛摇头,“不是说半成品么?我也没见识过呢!我也好奇的要死!”王馨媛也迫不及待的探听风声,等着机会书信给她父亲报喜来着。可叶遥这丫头,口风紧得厉害,连何二少爷也不肯透露半点内幕。 何云傲一吐气,说,“算了,你继续折腾吧,我就当你没事买个玩偶玩玩,我还要去楼馆里看看,对了,你这马车正好借我一回?” “新车呢!借你?我不舍得!”叶遥小气巴拉的说着。 “啧啧啧——瞧你这小气样。切!谁稀罕你这破车!”何云傲回头就吼,“小佐,去把马车开来,送我去楼馆。” “是。” 佐愿屁颠屁颠的跑去驾车,载着何云傲离开了云府。 叶遥正准备驾车进大门,李毅匆匆忙忙架着马蹄跑了过来。 “叶姑娘!” 叶遥回头盯着他,“干嘛?” “呵呵呵,叶姑娘,那个……那个……是这样的,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能不能成全老夫一回?” “啥?” “老夫想跟您讨要那个公式!” “公式?” 叶遥歪头,“哪个?” “就是那个重量和杠杆长度的算计方式。上回看你写过一回,可我毕竟人老了,记忆力下降了不少,没记住,呵呵呵……”李毅笑得尴尬,“虽然偷学你技艺有些不耻,您大人有大量,就小小奉献一回,成么?” 叶遥唔了老半天,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公式送给他来着。 就在这时,佐愿载着马车回来了,一边驶来,一边遥声呐喊,“姑姑,少爷问您有没有见过他上回送去你书房里给你过目的那本账簿?” 因为被马车挡着,佐愿没看见李毅。 李毅倒是听见了佐愿的声音,急急忙忙从马车旁绕了出来,头一垂,腿一弯,慢吞吞地说道,“草民叩见佐大人——” 呀呀呀—— 天上好似飞过一群乌鸦。 佐愿静静的站在李毅跟前,眼睛一眨不眨。 刚刚跳下马车的何云傲,还有旁边两个美女,全默默凝望佐愿。呆的一比。 李毅叩完首,爬起来,环顾四周。 “一?”怎么回事?怎么气氛变得这么僵硬?感觉四周气压如此阴沉? 叶遥挑眉看向佐愿,“佐大人?” “呃——”佐愿哽着嗓子,吐不出半个字来。 李毅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想着如何缓解气氛,就对着佐愿呵呵笑说,“佐大人,您也认识叶姑娘呢!真巧,呵呵呵!” 李毅这话一说完,叶遥怒火冲天朝佐愿瞪了一眼,然后头发一甩,刮着旋风进了云府。 佐愿心头一慌,啧了一声,回头对着李毅就骂,“你这蠢老头,怎么这么没眼界?你没看见我穿着一身小厮装么?你就不能说你认错人了?” “呃——这——”这下子轮到李毅哑口无言了。 何云傲和王馨媛依然摆着那副呆样,好像一时半会儿没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似得。 李毅弯着老腰怎么也直不起身来,就算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也不吭半句话。 佐愿踌躇不已,现在他正纠结着,等会儿云公子他们开口质问他问题的时候,该如何解释呢? 就在这个时候,进府的叶遥,带着管家又走了出来。管家身后还带着十名家丁。 叶遥指着佐愿鼻子说了句,“就是他!” 管家眸子一黑,挥手,“把他绑起来,拖进屋子里去!” 呀呀呀—— 天空又飞过无数只乌鸦。 何云傲和王馨媛原本就呆得不像话,现在,他们已经从木头人,彻头彻尾变成石雕。 佐愿也是一懵,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着进府。“等等——”不对啊!他是工部侍郎佐愿佐大人啊,李毅已经戳穿了他的身份,照例说,叶遥应该对他三跪九叩才对,而不是叫了手下把他往屋里拖吧?什么情况? 李毅也懵然眨眼,突然—— 叶遥一只手指着李毅鼻子说,“把他也抓起来,拖进去!” “是!”管家一嗓门,一挥手,家丁们蜂拥而上。 “啊?等等——等等——这个——” 呀呀呀—— 大门外两座人形石雕,碎成石渣。 第23章:因祸得福 云府厅堂内,一左一右,被捆绑在椅子里的一名成年男子和一名老头。叶遥坐在主位上,喝着丫鬟呈上来的香茶,爽爽喝了一口,用力呼了一口气后,开口说话,“我都不知道,我们云府里来了个内奸?” “呃——”李毅嘴一抽,终于明白了事情经过,怪不得佐愿大人会骂他没眼界。佐大人竟然跟踪他到云府里来,还当了个细作!李毅哭丧着脸,低头看看自己处境,想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妄之灾’? 佐愿嘴一瘪,吭了句,“好吧,我承认,我是隐姓埋名潜入你府邸探听风声。不过,不管怎样,我毕竟是个官,你这样捆着我,你会有大麻烦的。” 叶遥轻声问,“你潜伏来我府邸,还有同伙么?” 佐愿见事情已经拆穿,那也没有隐藏的必要,所以老实巴交的回答,“没有,就我一人。” “那你来我府邸的事,你有告诉过其他人么?” “也没有!我甚至连尚书大人都没提过。”瞧他多老实? 叶遥邪嘴一笑,“呵,那我把你杀人灭口的话,谁知道我是凶手?” “啥?”佐愿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女人竟然会说出这么歹毒的话!现在懊恼自己刚才的诚实,来不来得及啊?佐愿一吞口水,忙说,“不是还有李师傅见了么?” 李毅突然额头冒汗,哭丧着脸,心头说,‘大人呐,你脑子也不好使啊,关键时候怎么可以提我名字啊!知不知道,我被绑进来,也是因为你呀!’ 果然—— 叶遥下一句就是,“那就也把他杀了灭口。” “呃——”佐愿无话可说了。 李毅咕噜一声噎了口水,无奈摇头。 真没想到,他们竟然闯进了土匪窝。真心看不出来,这位叶姑娘,手段这般毒辣,连官也敢碰! 佐愿眸子不停乱晃,心慌得要死,最后只好吐气说,“叶姑娘,本官不追究你捆绑本官的罪。不信的话,我可以立个字据给你!真心的!” “你不追究我的罪,我还要追究你的罪呢!说吧,你潜伏进我府邸,有何贵干?” “这个……” “还婆婆妈妈的?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上刑?” 得!这娃还真是吃罪不起。 佐愿一吐气,老实交代,“我是工部侍郎佐愿,我进你府邸潜伏是有缘由的。这话要从我接管南阳王的王旨说起……” 佐愿巴拉巴拉说得唾沫横飞,何云傲和王馨媛不知何时回过神来,进了厅内,也当起了旁听。一旁,李毅为了替佐愿作证,不停帮忙点脑袋。 故事说完,叶遥知道了个大概后,陷入了沉思。 她不说话,在场所有人都陪着她沉默。 那个瞬间,佐愿总觉得,这个云府真正的主人,其实不是何云傲,而是叶遥这个丫鬟。那丫鬟坐在主位上,身上散发的气场,绝对不是区区一届丫鬟能有的。甚至连云府少爷云公子,也不知不觉间把主位让给了她。 沉默许久后,突然,叶遥噗嗤一笑。 这一笑,总算打破了沉默。 何云傲轻声问,“丫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何云傲其实想问,接下来,她要怎么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知不知道,绑架大官可是诛三族的大罪。 叶遥笑说,“云大哥,去拿纸笔过来!” “干嘛?” “哼,还能干嘛?签契约咯!” “啥契约?”在场一堆人,全异口同声问。 “卖身契!”哈哈!叶遥乐滋滋的挥洒笔墨,写完,扔给何云傲,喝了口香茶,说,“拿去,给他读读。” 何云傲拿着宣纸,上下看了一眼后,表情有些怪异,“我说遥儿,这个……你确定能行?” “嗯!确定!去和他谈判吧!”叶遥甩手赶鸭子。 何云傲思忖了两下,点头。 三两步,走去佐愿跟前,说,“佐大人,咱们来做笔买卖吧!” 佐愿轻问,“什么买卖?”说实在话,其实这丫头只要别发疯杀人灭口,啥买卖他都乐意接了。 “是这样的,你这次接下南阳王的旨意,重建圣女庙,因为那边地段不好,没把握建好圣女庙,是不是?” “是!” “我们遥儿可以帮你设计一套防震的屋子出来。” 一听,佐愿瞬间眸光泛滥,“当真?” “是的!” “哈哈,太好了!”佐愿笑完,脸瞬间严肃起来,“那叶姑娘想要什么?” “她要你们秦麦山灰矿的开采权。” 佐愿一听,脖子歪了老半天。灰矿是啥?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不知道在哪儿不知道听谁提过这两字。 何云傲知道他不懂,连忙给他解释一句,“就是你们秦麦山的火山灰灰矿。” “啊!是火山灰是吧!呃——这火山灰有什么用?值钱么?”佐愿轻问。 何云傲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遥儿她坚持,一天到晚都想着那灰呢!” 王馨媛噗嗤一笑,“这丫头把这灰当宝,别人把这灰当粪,堆在那儿看也不看一眼。呵,这娃一天到晚想着要把整个新晋元朝的灰点全部霸占下来!” 佐愿瞄了叶遥一眼。想着,这丫头总是神神秘秘的,就说那辆马车,都竣工了,可连云公子和王姑娘也不知道这马车的秘密。看样子,要从叶遥嘴里挖出灰的秘密,也很困难。算了,这灰有什么用,他可不管,他只要完成南阳王的王旨即可。反正他潜伏来这云府,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想完,佐愿点头应他,“开采权的事,我可以帮忙。毕竟我就在工部公办,和尚书大人很有交情。” “新晋元朝还有六个灰矿点,我们都要!” “这——”好像有点难度。 “呵呵,工部侍郎,你肯定有法子的哦?” 佐愿想了半天后,吐气说,“有是有法子,不过你应该明白,要打点这些事,得要……”银子。 “明白明白!你尽管去通关系,不管花多少钱,我都给你付。” 说到这儿,佐愿懵问,“我说云公子,你既然不知道这灰矿有什么用,你还这样无条件的出钱买下开采权?你都不觉得傻么?” “嗯?”何云傲歪头,眨了两下眼。像是在纠结自己为何这般听话似得。想了半天后,摇头说,“哎,我就当是花钱给她买玩偶让她玩嘛!只要她玩得高兴就好!” “……”又是那句话!佐愿无语透顶。这位大少爷,怎么把他的丫鬟当老佛爷一样供养?太宠她了吧! “既然谈妥了,佐大人就麻烦在这份契纸上面画押签字吧!” “好!” “下面还有追加保密协议的条款哦,你看下!” “好!” 佐愿被解开后,仔仔细细看起了契纸。 另一边,李毅不知不觉笑得猫腻了起来,他用非常淫荡的目光看着叶遥。 叶遥白了他一眼。 李毅嘿嘿一笑后,开口说,“叶姑娘,我想要……” “公式是吧?” 李毅猛地摇头,“就一条公式,哪里满足得了我的胃口呀!嘿嘿,叶姑娘,你把你那马车的结构图连同公式一并送给我吧!” “你要那马车结构图干嘛?” “日后要是你的马车突然值钱了。那我就可以造出第二把来了嘛!” 叶遥鄙夷一笑,“那辆马车只是半成品,我没把引擎装上去,你复制第二把出来也没用。” “引擎?”李毅懵了一下,立马转口说,“那我再跟你要一个引擎不就行了?呵呵呵……”他现在,感觉不管如何狮子大开口都没问题了呢! 叶遥哼哧一声,“脑子倒是挺好使的。知道自己有本钱威胁我了是吧?” “哪有哪有!我哪有您说的这么坏呀!” 这死老头一直嘿嘿笑个不停,叶遥看见他那口白牙就想揍他。不过念在他有一门好手艺,应了他,“这样吧,我送你另一个宝贝!包你满意。” “哦?什么好宝贝呀?” “我那车,是个奢侈品,而且引擎也很复杂,就算送给你你也不会使。不过嘛,我可以让你负责这次圣女庙重建的工程!” “呃!”这个诱惑当真蛮大的呢!里面的利润,可不是千两白银能计算得了吧! “让你做包工的话,我还会把工程建筑里很多很多很多秘密,无条件告诉给你听。” “呃——”这句话说得,他心头小鹿痒得要死。这诱惑,无法抵挡啊! “当然!以后,我还有很多很多的工程,我全让你接!我会让你成为整个新晋元朝,最最最顶尖的,最最最强大的建筑团队!” “呃——”这是要让他死的节奏么?他的小心肝,被她刺得这般血淋淋啊!她都说到这儿他还回绝她,那他就傻到娘胎里去了!当下,李毅一本正经的说,“叶姑娘,劳烦你立马写份契纸,要很详细的哦!” “放心!”叶遥一乐,宣了句,“笔墨伺候!” 王馨媛无奈苦笑,乖乖上前伺候这位大小姐去也。 那天晚上回家,李毅做梦都在傻笑,想着今天被绑进云府,真是他这辈子莫大的荣幸啊! 翌日,佐愿回到工部,跟张忠木提起灰矿之事。张忠木一听见灰矿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不过也就半分钟的事,他乐呵呵的拍了拍佐愿肩头,鼓励他一句,只要圣女庙能够完美重建,灰矿只是小菜一碟。 时隔一个月,佐愿拿着新晋元朝七个矿点的开采权,送去云府。叶遥和何云傲乐滋滋的签下了大名,收下盖了一堆堆印章的文凭。 第24章: 当天夜里,叶遥乐滋滋的拿着几块木板,跨出门槛。 王馨媛端着茶点过来问,“遥儿,去哪儿?” 叶遥一看王馨媛,头疼了一下。 突然,她咧嘴一笑,“云大哥回来了没有?” 王馨媛点头,“嗯,刚回来。” 叶遥瞬间笑得淫荡,“呵呵,王小姐,今天晚上原本轮到我去服侍二少爷沐浴来着……” 王馨媛一听,瞬间刷白了一张脸,“遥儿,你!你!” 王馨媛不是傻子,她一听就知道,叶遥肯定要做什么超级大实验,不想让她看见,所以要支开她。可她没必要出这么狠的手段吧!知不知道上次她给何二少爷洗澡后,她羞得无脸见人,之后每次见到他,她都把头藏在叶遥背后。 叶遥一拍王馨媛肩头说,“王小姐,你既然身为我的丫鬟,当然得为我尽心尽责完成任务不是?来人,快去通知二少爷一声,咱们王小姐要去伺候他沐浴去也!” “是!”边上丫鬟们乐得要命,今天晚上又有好戏看了呢! 王馨媛急得要死,“叶遥,我不打扰你工作还不行么?你不要这样捉弄我好不好!” 叶遥阴测测一笑,“嘿嘿,光你一人不行滴!” “啥?”她听不懂啊! 叶遥指指周围一群丫鬟,“看见了吧!那么多闲杂人等,你都得负责帮忙引走呢!来来,乖乖去云大哥身边伺候一晚呗!” “不——我——” 王馨媛来不及吭声,就听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何云傲绷着脸走了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馨儿,沐浴的时间到了。走吧!” “这——不——我我——” 何云傲上前三步,大手一抓小手,半拉半扯牵着她走。 呵,反正叶遥想赶她走,他有一百个借口威胁她! 何云傲乐滋滋的扯走王馨媛,他们俩身后跟着一堆丫鬟。 嘿嘿,跟上去干嘛类? 偷听呗—— 一瞬间,偏苑人去楼空。 叶遥乐滋滋的抱着木板,装进马车里,做起了一系列实验。这几日来,她成功了解了符文阵的奥秘,符文阵脱离了人体,魔法强度和溶剂有关。不是说人血越多,魔法力就越强,而是人血的数量越多,魔力就越强。这次,她在油脂里面加了百人的血液,空气产生的对流,足以把整个马车支撑起来。而且,马车里人数会有变动,那么相对重量也会有所变动。为了配合风力的档次,叶遥已经准备五种油脂,以共换档。 嘿嘿嘿,她的宝贝悬浮车终于面试了呢!当然,为了低调,她把悬浮车设计成普通马车形状,除非必要,不然她绝对不会乱拿出来炫耀。不然,要是被偷了的话,她不是要哭死? 半夜,叶遥睡得很香。 门咿呀一声,叶遥醒了过来,看见床帐外有人影晃动,翻了个身,继续睡死。她以为是王馨媛回来了。 床帐被人掀开—— 一?等等!王馨媛的床是在隔壁的,她不和她同床!这丫头掀她床帐干嘛?难道她气她捉弄她?怀恨在心,想对她施加报复? 喂!这手!摸她脖子干嘛?她想掐死她么? 等等!这手掌,粗得厉害,而且还有手茧! 难道? 采花贼? 很好!采花贼是吧!老娘把防身武器发明出来,就是为了今天!不过……三把武器,该用哪把好呢?嗯!还是那把雷电的好! 叶遥把手往枕头底下一塞。 “嗯——” 叶遥闷哼一声后就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一早,叶遥猛然起身,左摸摸,右摸摸,身上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连衣服也没有被扯坏的迹象。 奇怪,昨晚难道是她在做梦? 或者,昨晚那人不是采花贼?而是小偷?偷她钱?还是偷她? 叶遥连忙拿起枕头,三把武器妥妥的躺在原地。 “嘶!”奇怪!真奇怪! 她又没被卡油,又没被偷掉东西!昨晚那贼人是谁啊?难道真的只是做梦而已? 王馨媛眼睛浮肿,满眼哀怨的看着她。 叶遥一边梳洗,一边努力回忆昨晚的事,突然瞥见王馨媛的视线后,忙问,“馨媛,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哼!”王馨媛脖子一抬,生着闷气。 叶遥贼贼一笑,“不会吧,你昨晚直接睡在二少爷房里了?” “哪有!我回房睡的好不好,一堆姐妹给我作证呢!”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房的?” “子时吧。” “啧啧啧!这澡竟然洗了两个时辰,那水是恒温的么?没有被冻死么?稀奇!” 哄—— 王馨媛脸涨得通红。 话说回来,那贼人也是约莫子时来她房里的。这么说来,那贼人应该察觉王馨媛回来了,所以才匆匆离去,没有偷成东西。 叶遥轻声问,“馨媛,昨晚你回房的时候,窗户开着呢?” “是啊!我还想说你呢,天快冷了,你还开着窗户睡觉,你也不怕着凉?” “嗯!”看!她猜对了!她昨晚睡觉前,绝对有把窗户关上滴说。 看样子,这几天她得警惕一些才行!虽然不知道那小偷的目的是她人还是她宝贝发明,从今天开始,她一定要让家丁分分秒秒在她偏苑里巡逻才行。 为了避免上次的潜伏事件,叶遥叫管家把临时工全部遣退,去了人贩市场买那些孤儿寡女回来,都签成死契,这样就放心多了。 南阳王宫。 妖歌一大清早就在轩辕文爵寝宫外等着,来来回回来来回回,毛毛躁躁毛毛躁躁。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到王爷起身开门。迫不及待围过去问,“爷,怎样?是不是她?是不是她?” 轩辕文爵嘴角微翘,“你说呢?” 妖歌一见主子这表情,心头就乐,“真是她啊!”说完,他又拉了一张脸,“爷,既然你确定是她,那你干嘛不把她带回来?” “是啊!爷,我也想问呢!”远处撑伞男子,踢踢踏踏走来。“不过我很好奇,爷你不是记不住人脸么?那女人,你是怎么认出她来的?别跟我说她穿着一身蓝色衣服睡觉。” “我记得她侧脸。”当初没有起雾之前,他只见过她侧脸。 短短四个字,引来两人一声惊呼,“什么?” “不会吧,爷,你连自己母妃的脸都记不住,却能记得她容颜?而且还只是……侧脸。”妖歌无语摇头。 宿奕也是好一阵感慨,“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呵,爷,既然你已经确定是她了,那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 “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她看上去没那么蓝了,和普通人没两样。” “啊?”妖歌宿奕对视两眼。 “不过……她桌上有个宝贝东西,闪亮亮的很漂亮!”他被那玩意儿吸引了过去,正巧那个时候有人来了,他才匆匆离开。 “宝贝?什么东西?” 轩辕文爵伸出自己的手指头给他们看,“就是这个!” 妖歌和宿奕凑头一看。“只是一点墨渍而已,哪里漂亮了?” “有光!” “哪有?” “虽然淡了一些,不过还是能看见一丝丝。”伸指,炫耀,得瑟—— 找了半天,两人黑着眉头,“哪有!”这乌黑的墨渍,哪来的光? “你们看不见就算了!”轩辕文爵把手一藏,摆着自己不洗手的架势,“现在知道她人在哪了,别急着惊动她。先把她弱点找出来,不然……”就算他把她抓起来,她还会千方百计想法子逃跑。他可没这耐心处处叫人监视她。他要她,死心塌地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转,让她永远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不需要轩辕文爵解释,宿奕头一点,“知道了爷,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圣女庙终于动工了,说起这事,佐愿还憋着一肚子的牢骚。他为了满足这丫头的胃口,这几日来,左托右托,书信写到手软,赔笑到嘴巴都抽搐,好不容易帮她把事情搞定,可这丫头收到开采权后还是不肯动工,说什么建筑材料没搞定,非要等她把各个灰矿的基站设施做好才肯动手。 说起那开采权,佐愿有些奇怪,这次的打点工作顺利得一塌糊涂,钱塞了一点点,印章就这么敲了下来,效率快得叫人咋舌。感觉好像那文凭他们早就印好了,就等着他过去讨要似得。当然,这不是重点。 佐愿最奇怪的,莫过于云公子对叶遥的态度,听说,那娃要建基站,这笔投资可不是一般的大。这笔投资,已经不能说是区区一樽玩偶这么简单了吧。如果这灰矿没人要,那这位云公子不是要亏死?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佐愿还好奇,圣女庙重建的图纸,李毅已经设计出来了,形状很满意,不过,那丫头说开始动工,砖却不拿去砌墙,而是叫了一群人,挖了很深很深的渠沟。佐愿当时就问,圣女庙又不建地窖,她挖坑干嘛?那丫头是个懒得解释类型,一百个问题,她愿意回答一个,算你走运。她不说就算了,反正这工程她说包了,他也付了定金给她,她肯定会尽心尽责才对,而且,看李毅那表情如此跃跃欲试,感觉那沟沟十分被他期待似得。当然,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 佐愿站在工地前,脑袋左甩右甩,看着那群工人搬着一堆沙子,又推着一堆褐灰,提着几十桶水,走来又走去。沙子,他认识,水,他不会不知道。至于这褐灰?若他没记错,这应该就是火山灰,只不过,灰渣被过滤了一下,少了许多杂质。 那丫头把她的灰拿到他工地里来干嘛?难不成?她怕自己没销路,就拿到这里来,坑他钱? 第25章:这丫头是个外交官? 佐愿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宣了李毅过来问话。 李毅拱着身子前来,“佐大人找草民有何要事?” “李毅,我问你,这是火山灰么?” “是!” “这玩意儿用来干嘛?” “在调配水泥!” “水泥?什么玩意儿?” “就是砌墙用的,效果比粘土要好!”李毅急忙补充一句,“要好上百倍!” “百倍?”佐愿惊了片刻,“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草民已经叫人做过实验了!那墙堆完,拿木桩撞也推不倒它!” “真……真的?”佐愿心惊了,感觉自己活了小半辈子,却头一回学到一件有用的知识似地。一回头,佐愿顶着那渠沟问,“那……你们挖那坑干嘛?” “据说要浇筑一圈水泥,做地基!” “地基!嗯——”光听这名字怎么就乱兴奋一把?“然后呢?” “据说,一般建筑可以镂空堆砖瓦,就和我们之前堆砖瓦的方式一样,不过,如果要防震,就得浪费点砖头,堆实心!” “嗯!这个容易理解,我也很赞成这个观点!没关系,浪费就浪费,关键还是要防震!然后呢?” “据说,还得浇筑钢筋楼板!” “啥玩意儿?” “不晓得,听说这项技术只有西宁有,那边已经下去了订单,已经在帮我们做钢筋了。” “有什么用?” “据说,比房梁要可靠一万倍!” “……。”佐愿沉默了老半天,眉头黑的一比,“李毅。” “是,佐大人。” “都是‘据说’,怎么听着特不靠谱?” “呃——呵呵呵——”李毅尴尬一笑,“回大人,我这不也是头一回么?叶姑娘毫无保留的把这项技术免费提供给我,我也没这条件先做实验呀。”因为耗资巨大,做不起实验。 佐愿恼了,“你的意思是,你拿圣女庙来做你第一次的实验品?” “呃——这——”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这——草民实属无奈呀!”李毅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佐愿怒不可抑,“回头要是圣女庙塌了,这罪,你担不担得起?” “草民——草民惶恐——” “哼!”佐愿袖子一甩,又想开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稳稳妥妥的马蹄声,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佐愿回头一看,那马车! 好吧,服侍了它多少个日月,还是他亲自带它去漆房里刷漆来着,他能不认识它么?至于这车里的主人,不用多问。 马车停下,车夫把车帘一掀,车上走下来两名女子。 叶遥为首,王馨媛跟在她身后,王馨媛一下车眼睛就闪亮亮的走去工地巡视去了,嘴角翘着不知道要怎么落下来。 叶遥看见李毅跪着,身子哆嗦得厉害,走去问,“怎么了?” 佐愿不吭气。 李毅一噎口水,说道,“佐大人在埋怨草民没有做好实验就动工。” 叶遥哧了一声,“实验?需要实验么?” 好自负的一句话。 佐愿板着脸说,“叶遥,本官问你,你的建筑方案可行么?你可不要为了推销你的灰矿,故意来我这儿捣蛋,坑朝廷的银子。” 叶遥一甩秀发,华丽丽一笑,“放心吧!姑奶奶的建筑,绝对独一无二。当然,我不会跟你承诺如果秦麦山火山喷发导致天崩地裂,你的圣女庙依然能完好无损!” “天崩地裂倒还不至于,只不过,这儿时常有震感,所以这片地区,除了圣女庙之外,没有任何建筑。” “时常有震感?”叶遥倒是奇怪,“那为什么不肯挪地皮?” 佐愿哧了一句,“你说挪就挪?南阳王没有旨意,谁敢乱挪?这圣女庙里的圣女石雕,可是皇太妃!” “皇太妃?”那应该是南阳王的母妃?呵,这南阳王倒还是个孝子呢!不过……随随便便强暴人就是不对!这丫的,最好别让她再碰见他,不然,她一定要活活折磨死他! “对了,叶姑娘,你真有自信能够守住这里千年?” 叶遥黑着脸瞪他,“千你妹啊!你当这建筑是金子浇筑的?说那么夸张你要吓死我?” “咳咳——”李毅咳嗽,‘老佛爷,您面前那位可是佐大人那,您以为他还是您身边的小厮?说话口气这么冲,能行么?’ 佐愿也抽了一嘴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么一骂,他反而挺不起腰杆子说话,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官位哪去了。 叶遥一拍佐愿肩头,安他心,“放心吧,我给李毅的方案,保你妥妥交差!千年没法允诺,百年应该没啥问题。只要不是那种变态级别的地震,三四五级小震还是能抵御滴!” “当真?” “当真!” “而且,我觉得吧,既然你们是座庙,如果没有人来祭拜,维护寺庙的费用也很昂贵。我帮你把寺庙重新设计一下,把全国各地游客们全吸过来上香祭拜!” 佐愿一眨眼,“这地段,人烟稀少,咱们南阳本地人都不来祭拜,你还指望让其他城镇的人来上香?” “有姑奶奶出马,你怕个啥?”叶遥华丽丽掏出一本本子,“挪!计划书在这儿呢!想要吗?” 佐愿眼睛一亮,伸手,“给我看看。” 叶遥大大方方递了过去。 佐愿翻开本子一看,懵了一下,“许愿池?喷泉构造?怎么个喷法?” “怎么喷的你就不用费心啦!我说了,设计方案给你过目,批准,我就给你动工。” “唔——如果你真能做个许愿池的话,光听这池的名字,的确可以吸引无数人来围观。这方案,我觉得可行。不过,我一个人无法做决定,我得把方案递交给国相大人过目才成!” “没问题没问题!你去问吧!” “好!我这就进宫!”佐愿匆匆忙忙的走了。 第二天,老地方,佐愿等那姗姗来迟的丫头到来,乐滋滋的把国相大人的话说给她听,“叶姑娘,告诉你一件喜事。” “什么喜事?” “国相大人把决定权全权交给我了,他说,只要你不破坏那座圣女石雕就行!” “好!既然我帮你负责一整套宣传计划,那我的回报是啥?” “哼,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谈钱多伤感情啊!姑奶奶我从来没把银子放在心上滴!” “那你要啥?” “这样吧,反正你这寺庙周围也没任何建筑,你就把周围方圆十里的地皮都卖给我吧!” “……”佐愿无奈吐气,“你这丫头的胃口怎么这么大?方圆十里,亏你想得出!”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南阳好嘛!这方圆十里都送给我,我保证,你们的寺庙能够兴盛百年啊!” 佐愿哼哧一句,“我也没指望一间寺庙能赚多少银子,关键是地皮不能这么随随便便送给你!而且范围这么大!” “那就缩短一半呗。” “一半也不行。” “切,你真小气!”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再说,你要地皮的事,我没法决定,我还得继续呈报才行!不过,你先说说,你要这么多地皮干嘛?” “哦,也没干嘛,就是想给你们寺庙建栋客栈,客栈对面再建一长排的商铺房,这样一来,各国各地的香客,就不用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啦。他们可以悠哉悠哉的上完香,住上一晚后再回程也不迟呢!” “嗯——”这个计划貌似听来不错呢!他怎么没想到这点? 如果她真有这项计划的话! 佐愿摸索了下下颚后,说,“你的提议还可以,我倒是可以替你去请示一回。不过,这地皮我决计不会卖给你!这样吧,我给你五十年的行使权如何?五十年后,你的所有建筑,所有商铺,朝廷全部回收,当然,在这五十年内,朝廷免你所有赋税!算是给你的补偿!如何?” 叶遥邪嘴一翘,“哎呀!佐大人,你不做商人太可惜了!脑子可真够精明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被叶遥这么一跨,佐愿整个腰板子,挺得特直,脑袋也昂得老高老高。嘴角那得瑟的笑,怎么也遮掩不住。 “五十年就五十年吧!”叶遥一口应了下来,“佐大人,劳烦您尽快给我下个批复吧!旅馆建筑面积大,要动工得尽早,要不然我还真怕赶不上进度!” “嗯嗯!没问题!”佐愿又屁颠屁颠进宫报告去也。 第26章:许愿池 原本佐愿以为批复会很慢,国相大人会很有研究才对,没想到,他奏折一递交过去,第二天立马通过。佐愿乐滋滋的拿着批复给叶遥送了过去。 当那份批复妥妥的放在何云傲书桌上时,何云傲盯着那份文件,傻了整整一个时辰!这丫头拿了什么东西和南阳王做的买卖啊?怎么才三天!才三天而已!这么庞大的地契使用权就给她收刮了过来? 得!这事暂且不提! 何云傲盯着批复旁边的旅馆建筑计划书,他又傻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能问问,这旅馆图纸是怎么一回事?五层楼?做梦呢她!而且还是垂直的建筑,不是宝塔类建筑!垂直也就算了,关键是建在震区!这不是在找死嘛!这大楼要是扛不住地震塌下来怎么办? 这次的交易,何云傲觉得危险系数太高了,而且投资也十分巨大,他怕他亏不起。这次他决计不能再这样放任她了!他也没法再说出‘当是给她买个玩偶玩玩’这样的蠢话! 对!他要和她好好谈谈才行! 踢踢踏踏—— 何云傲进了偏苑,只听苑里一堆女人在叫嚷。 “哇,这事什么啊!竟然会喷水?好漂亮啊!” “就是就是!姑姑,这个铁盒子里面装了什么好宝贝,怎么会喷水呢?” “呵呵,就是利用活塞装置,然后通过空气压缩推动水源喷射的原理。” 喷射水,原本水系魔法可以操作,不过因为使用水系符文阵,油脂血墨会被水渍给冲散,效果不会持续很久。所以她把装置改成风系,这样利用空气压缩就能实现喷泉效果。为了设计这个喷泉,她可是反复实验了好几回呢! 王馨媛眼睛闪闪发光,“遥儿,能解释得详细些么?” “详细?怎么跟你详细?我的结构图你不是亲眼见了?看得懂么?” “看不懂呀!” “这不就对了么!这结构这么复杂,我说得再详细你也听不懂呀!” 王馨媛委屈的噘着小嘴。“好吧,我不问就是了……不过你得送我一个!我拿给爹爹让他自己研究,行么?” 叶遥突然露了白牙,“行啊!只要你今晚去二少爷榻上给他通房,我就把这宝贝送你如何?” 原本想走进那堆女人中间插话的何云傲,被叶遥这句话,吓得僵住了两条腿。 啥情况?莫非?难道?他又有艳福了不成? 王馨媛一咬牙,起身骂,“遥儿你真坏!不舍得送我就直说嘛!干嘛用这种法子逼退我!哼!不要就不要!我已经记住了你的结构图,回头我自己把结构图复制出来送给爹爹让他研究。我才不要你的样品呢!哼!” 说完,王馨媛甩头要进书房,正好撞见满脸失落的何云傲。嗡地一下,脸红如潮。王馨媛咬着小嘴气鼓鼓地甩头就走。 叶遥也发现何云傲,凸凸两下走去他身边说,“云大哥,我的喷泉已经设计完毕了,等寺庙竣工,就可以送去给他们安装!” “嗯!好!那个遥儿啊,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真巧,我也有事要和你商量呢!来来,我先给你看两样宝贝!” 一听有宝贝看,何云傲先把自己的事情放一边,跟着她进了卧室。 那丫头把宝贝藏在床上,可见她有多宝贝它们了吧! “这时啥?”何云傲歪头问。 “灶台!” “啥?灶台?就这小木盒子?能当灶台?” “是啊,这玩意儿折腾了我好久好久呢!你不知道,中间那层隔热材料,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现在成品已经设计好了,可以大规模生产呢!你想把这玩意儿送去咱们餐馆,日后我们把旅店设计完全后,我们可以再开一家电器公司,专门出售我发明的宝贝!保证你钱赚到填满整条东海。” 何云傲眼睛里冒了圈圈,“有这么夸张么?” 叶遥甩手,“那可不!先别说我的家用电器如何吸金,咱们旅店里还有一整套设备我没研发出来呢!这次的工程用来做试点工作正好!回头等我验收实验结果。那到时候,咱们去西宁的地皮上,也建个五星级大酒店,哈哈哈!” 何云傲突然想起来了,“你是说,上回你跟王大人要的那块万坪地皮?” “是啊!” “啊!原来你早就已经计划要建客栈来着?” “是啊是啊!我只是担心自己设计还不够周全,所以才一直没有动工。正好这次拿寺庙旅馆做试点,到时候,旅馆建成后我再核实一边,看看有哪些缺点,日后咱们的五星大酒店,就可以修正完善啦!” “只是实验?”晕—— 这么大的工程,她只是用来做实验!她这是要让多少人为她吐血? 何云傲看看这新出炉的稀罕宝贝,又看了看叶遥这丫头,原本想规劝她放弃旅馆的念头又开始浮动了。 “遥儿啊,那我问你,如果这次旅馆成功建立,你觉得,回报是多少?” “嗯!很多很多吧!” “具体是多少?能有咱们茗品楼这般赚钱么?” “切!茗品楼那点收入,算个毛毛啊!咱们旅馆屁股后面的停车场收入一天都比它赚翻一倍好不好!” “呃——”好吧!何云傲一个深呼吸后,又迈出人生第二个大决定,他要把所有家当,全部奉献出来让这丫头玩!不管是亏是赢,他都无怨无悔。 “哦!对了,你刚才说你要和我谈件事情?谈什么事情?”叶遥轻声问。 何云傲头一歪,支吾了老半天。原本他是想谈放弃旅馆这事的,不过现在已经不用提了!不过嘛——他既然都开口了,总得找些事情说吧。“遥儿,我想……最近天气很冷,没人帮我捂被窝,总觉得睡不舒坦,睡不舒坦的话,精神就不好,第二天就没精力公办。” 叶遥终于也有被吓懵的一天!这世界上的男人,怎么都这么贪心? 才深秋而已,冷个毛?想要找妹子啪啪啪就直说嘛! 吐气,叶遥拍拍何云傲胳膊说,“改天吧!她今天心情不好!改天找机会,我会让她去你榻上给你捂被子的!” 何云傲会心一笑,摸摸叶遥小脑袋,感觉送她全部家当都是值得的呢! 三日后,西宁王宫出现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王陆在朝殿上,被一群同僚指着鼻子嘲笑,理由无他,他呈上一份奏折,上面提到,南阳那边的圣女庙,即将建成一个许愿池,许愿池里的池水会朝天上喷出水花!格外壮观。 南阳那边重建圣女庙的事,大家都知晓,不过,这许愿池的事,他们谁也没听说过,尤其是那个什么会朝天上喷射水柱的喷泉,简直是天方夜谭!谁信? 朝上所有朝官都不信,不过,轩辕钰相信他。因为王陆之前递给他一份图纸,那份图纸,是圣女庙重建的结构图。和结构图一起附上了一份建筑材料的清单,以及水泥的妙用解说。 轩辕钰惊讶王陆手里竟然能有如此详细的第一手资料,所以这次,这份奏折,他不得不放在心上! 他问王陆,那喷泉的构造,王陆只说了句复杂,就没了下文。 不过,轩辕钰虽然有些好奇那喷泉如何构造出来的,但那毕竟不是什么兵器,那玩意儿对于国家建设,应该没什么用。所以王陆说那玩意儿有些复杂,不好复制,轩辕钰也就不了了之了。 七日后! 圣女庙竣工,许愿池建设完毕!许愿池喷泉华丽丽的喷射出第一波水源的当天晚上,寺庙几乎被整个南阳城老百姓围堵的水泄不通。可想而知,这消息究竟有多么震惊。 当这消息再次传到西宁的时候,朝殿内所有朝官,全都低耸着脑袋,再也不敢把脑袋抬得比王陆更高!退朝后,官员们三五成群围过去给他拍马屁,想问他,他的信息源到底是哪里得来的?为什么连南阳百姓都还不知道的内幕,他却在七天前得知了风声? 知不知道,这信息源是有多么金贵?王陆这一炫耀,宁王肯定会倍加重视他,而且他之前立了两大功劳,眼下,他极有可能会被宁王提拔当国相! 果真,许愿池建立的第二天,西宁朝官位置发生了巨大的变更。原本的西宁国相被提早‘厚禄致仕’(退休),王陆顺利接任国相一职!大红鞭炮,一路从王宫放到他国相府大门口! 第27章:威胁! 圣女庙重建完毕的同时,那些商铺屋也建设完毕,据说,那一长排的商铺屋,一共两层,楼下是店铺,楼上可以当仓库,也可以当简单的卧室。 圣女庙开放烧香日之后,商铺屋已经有人入驻,上香的各类道具,应有尽有,生意还算不错。 宿奕看着一本厚厚的奏折,翻来覆去,嘴角噘着淡淡笑意,很明显,国相大人对于那栋圣女庙十分满意,尤其满意那个许愿喷泉。听说,那些人去许愿池喷泉,都是扔铜币许愿!也就一天的时间,许愿池里堆满了铜币,吓得圣女庙的师太手都哆嗦了。 佐愿骄傲的站在宿奕跟前,嘴角噘着骄傲笑意。呵呵,当真不枉他在云府当了大半个月的小厮,对那对奇怪主仆,鞍前马后伺候得服服帖帖。能够让他看见国相大人那肯定的笑容,他就别无他求了。 看完奏折,宿奕把本子轻轻一放,说了句,“做的好!” 佐愿连忙跪下回礼,“谢国相大人谬赞。” “圣女庙香火旺了是好,不过,这把火还不够。佐愿,你去跟师太说一声,让她再整个许愿树出来,叫那些香客们把愿望写在纸上,到时候,给我挑几个出来,本国相出钱出力满足他们!” “呃——是!”这位国姓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论赚钱经验,他决不比任何一名商人差。这也是他能站在南阳王身边当国姓爷的理由之一。 “佐大人,寺庙外的地皮,你包给了谁?这商铺日后肯定会很值钱,你去跟他要几个黄金铺子过来,本国相也要分一杯羹的!” “呃——是!”佐愿抽了一嘴巴。不过转念一想,国相说的一点也没错,回头,他也去要间店铺过来,自己不做生意,转租出去还是很有利润滴说。 “还有,店铺对面那间客栈,听说,规模很大哦?” “嗯!是的!” “大到什么程度?佐大人,你可有巡视过?” “刚刚打好地基,还没开始堆墙。至于规模嘛,唔——听说光客栈后面的马厩,就要有二十亩地那么大!” “啧啧,给了她地皮,她就是这样浪费的?有必要把马厩建得这么宽敞么?不过,倘若咱们圣女庙的香火衍生至整个新晋元朝的话,那这宽敞的马厩,倒是派的上大用场的,如果她再收些马厩管理的佣金,那这块油田,可不比那许愿池的收入少啊。对了,佐大人,听你说过,你免了对方的赋税是不是?” 佐愿懵了两下,傻傻点头,“嗯,是。” “这项权利,谁给你的?”宿奕轻声问。 噗通一声,佐愿立马跪下,“下官该死!下官越矩了!” 宿奕哼哧一声后,说,“佐大人不必惊慌,这个错误,你犯了,本相却不追究你,只要你回去给我把错误纠正好就行!当然,值得嘉赏的是,你没把地皮送出去,而只是借出去!这点,你做得非常棒!” 佐愿松了一大口气,刚才犹如被人掐了一嗓门,眼下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不料,国相大人又追加了这么一句,“不过——佐大人,你确定,你借给他们是五十年的地契?而不是三十年么? “......” 听得出来国相大人话中那*裸的威胁了么? 佐愿黑了一张脸,他知道,他要是敢回答他‘的确是五十年’,那他的好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佐愿咕噜一声,噎下惊慌的口水后,顶着头皮说话,“回大人。之前那份批复上,有写日期!您过目确认后,盖好了印章,我才给他们送去的!” “哦?是么?可我记得我看见的是三十年,而不是五十年!如果是五十年的话,那应该是我看错了!这是本相失职,本相决定要纠正一下错误!”宿奕从胸口掏出批复丢了过去,“挪,叫她把批复换过来吧!” “......国相——”佐愿无语透顶了。怎么越来越觉得国相大人和一般土匪头子没两样?这批复都发下去了,他说换就换?他当这是儿戏么?“国相,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你就直接跟她说,要么,换批复,要么......” “怎样?”佐愿问得小心翼翼。 宿奕裂唇一笑,笑得迷人荡漾,“要么,让她进宫,本国相要见见她!” “呃——”奇怪,佐愿怎么觉得,国相大人不是真的想剥削叶遥,而是想逼着她进宫,为了见她一面? 哎——吐气!佐愿无奈拉耸肩头,应下差事,“下官遵命!” 佐愿连夜跑去云府,一进厅堂,一屁股坐下,咕噜咕噜喝了三杯茶水都还不肯开口。 何云傲默默陪着他郁闷。 终于,老半天后,佐愿扯着嘴皮子说,“对不住了云公子!虽然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可上头要刁难你们,我也没辙!” 何云傲比较淡定,因为叶遥说过,南阳王身边那位国相爷,一看就知道不是吃素的货色,之前她还奇怪怎么事情会办得这么顺利,她也预估过,那位国相爷会刁难他们,只是迟早的事。 看!麻烦的一天果真来了。 何云傲喝了一口香茶,万分镇定的问,“佐大人,有何要事,您尽管说罢。” 佐愿掏出胸口的批复,推过去,“你自己看吧!” 何云傲打开批复一看,呆了一下,随后锁眉,“佐大人,原本只签五十年的地契,已经是我们亏了。日后亏还的时候,地上财产全部赠送给你们朝廷!可是现在朝廷想怎样?五十年的契约,直接降了二十年?您这不是要我老命么?您知不知道,我把自己棺材本都投资到那上面了?” 佐愿吐气,摇头,“何止呢!之前我私自允诺你们免受赋税的事,也被黄了!” “哈?” “哎,云公子!这次国相爷是舔着脸皮来坑你们呢!不过,事情也是有转机的!国相爷说了,这批复,可以不改,不过......” 何云傲好像知道佐愿后面要说啥话。 果不其然! “国相爷想见见你们!” 何云傲拳头一捏,轻声问,“你有把我们的事,告诉给国相爷知晓么?” “没有!我的嘴十分严谨,我就连尚书大人也没提你们几位的名字!我只说你们是普通的商人。只是你们的工程实在太大,国相对你们感兴趣,我也没辙!” 何云傲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佐愿就用万分真诚的目光回视他。 五秒钟—— 何云傲败阵,低头,吐气,“好吧!我去问问遥儿!你给我七天时间!” “成!” 第28章:下战书 这边,佐愿把事情告知给何云傲他们知晓的同时,南阳王宫内,宿奕乐呵呵的跑去轩辕文爵身边邀功去也。 看他那大咧咧闯入寝宫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南阳王。 “爷!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轩辕文爵侧头问,“什么事?” “呵呵,您不是要我去找那丫头的弱点么?” “嗯,有结果了么?” “没!那丫头暂时没找到什么致命弱点,不过嘛——我今天给她制造了一个出来,哈哈哈——” “别只顾着笑,说详细些。” “我估计那丫头把棺材本都投资到这次工程上,如果我回收她只建设到一半的工程的话,包她血本无归!嘿嘿嘿,只要那丫头不舍得放弃身外之物的话,那她一定会乖乖跑来爷您身边,求着爷您去折腾她呢!” 轩辕文爵一摸下颚,摇了摇头,“你擅自出手了?我不是说了,不许惊动她么?” “哎哟!爷您太小心翼翼拉,一个黄毛丫头而已,你怕什么呢?这次我敢打包票,我这计谋,十有八成能成!不信你就等着她递求见信来!” 七天后,佐愿去了国相府,宿奕乐滋滋拆了信封,一看。 宿奕咬牙切齿,“她还真是两袖清风,高风亮节啊!白白让了我二十年,啧啧啧——”这份奏折要是拿回去给主子看,估计要被嘲笑一顿。不过……既然他已经出手了,没理由放弃不是?“既然那位如此贤德,如此大方体贴,那么就……再让我二十年吧!” 佐愿瞳孔一凸,“国相大人!这——”这也太刁难人了吧! 宿奕哪肯听他说话,直接敲下印章,把批复丢了过去!“佐大人,本相还是之前那句话,你去传话吧!” 佐愿瘪嘴,忍不住吱声,“国相大人,如果您想见她,何不直接宣召?” “宣召?蠢货,你还不知道,宣召和威逼的区别在哪儿么?” “呃——”佐愿无语透顶,“相爷,他们为南阳规划版图,您老威逼他们干嘛?” “你说呢?”宿奕把玩着貔虎印章。 “下官不才,想不出其中缘由。” “这还需要我解释?你以为那些灰矿的开采权,是从谁手里下放出来的?你以为就凭你那几封书信,还有几百两纹银,就能在一个月内把这么多灰矿点全部侵吞下来?” “呃——” “你以为本相放任你外包工程,还一口气要了那么多地皮,是因为本相大方?” “呃——”好吧!搞了半天,原来国相已经知道了那丫头身份。 “去吧,跟那死丫头说,她可以继续换批复,她若是肯接下十年批复,那么下一次,我就让她直接把批复上缴,让她做到一半的工程,彻底烂尾!” 得,国相连‘那丫头’三个字都说了出来,看情况,国相真的知道叶遥那丫头的存在。 既然国相已经把话挑开了说,那没法子了。 佐愿噗噗走去云府,新批复也懒得拿出来,直截了当说,“国相要见你们!你们可以拒绝,不过,三十年批复变成十年,你应该明白我后面要说什么了吧?” 何云傲依然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吐气说,“过一过二不过三!如果我们再拒绝的话,他是不是打算让我们把地皮归还?” “对!” “哎——你们的国相,还真会刁难人!知道我们的弱点在哪儿,非要一击即中!佐大人,再给我七天时间……” “不必了!”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佐愿何云傲朝门外望去,两名女子踢踢踏踏跨进门内。 首当其冲的女人,嘴角一个哼哧,“不就是要见我么!那就让他见一下吧!” 何云傲一听,急问,“遥儿,你确定?” “总不见得要你把所有财产都破费掉吧!” 何云傲摇头,“我已经做好随时把财产浪费的准备了。而且,有餐馆在,我们可以东山再起!” 佐愿摇头苦笑,这位少爷为了丫鬟的玩具,倾家荡产都不怕?这位少爷是有多宠她啊? “你有这心思东山再起,我可没这耐心!这工程做到一半让我放弃,比挖我血肉还疼!”她其实不是要赚钱,而是为了做实验。让她浪费点金子她是无所谓的,可让她放弃实验,她可不干!“这些贱男真他妈卑鄙,我都已经让步了一回,他还贪心不足?” 何云傲困惑,“遥儿,你老实交代,你和南阳王到底有什么过节?” “切,能有什么过节,不就是打了他一巴掌么!” “打了他……一……一巴掌?”佐愿嘴巴都给哆嗦了,“姑奶奶,你还真敢打啊!南阳王的脸你也敢甩?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完了完了完了——这次恐怕连我也要被你给拖累了呢!” “哼,他还没见过我,又怎么确定是我?佐大人,你先别急!既然我答应进宫,你肯帮我一把的话,我就能脱困!” 佐愿一听,“当真?”如果这丫头能够脱困,那他也不需要担责任了不是? “当真!”叶遥自信满满,小手指一勾,耳语几句,“你回宫后这样说……” 南阳王宫。 宿奕甩了甩佐愿呈上来的奏折,嘚嘚瑟瑟的看着轩辕文爵,邀功道,“爷,怎样?该夸我了吧!” 轩辕文爵沉默了半晌,说,“有蹊跷。” “呵,能有什么蹊跷!那丫头的弱点不就摆在那儿嘛!爷,这回,你大可放心奴役她拉!哈哈哈——” “那丫头进宫,有条件么?” “有啊,她说,既然要进宫觐见,那就要正式一些,她要把满朝文武都叫过来!还有,她说,不报名,要蒙面。就这两个要求,我觉得没问题,就直接允了她!” 妖歌一听,歪头问,“要正式觐见让满朝文武都过来,这倒没啥问题!不过,她干嘛要蒙面?难不成,她想找人冒名顶替?哼!她那张脸,就算裹七八层我也认得她!她以为自己把脸遮起来,我就认不出她本尊么?” “说得没错,她要是胆敢弄虚作假,正好给我机会惩治她!” 妖歌宿奕你一句我一句,轩辕文爵只字不吭。 翌日,南阳王宫朝殿内,摆放着一樽麒麟椅,椅子上坐着一名伟岸男子,左侧站着相国宿奕,右侧站着将军妖歌,宽阔的殿堂内,两侧站着百名臣子,左右各分成三排。 众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想问,今天是啥情况?从早朝到现在,既不退朝也不议政,一群人就这么傻傻站在这儿,干瞪眼? 突然——殿外一个太监吆喝声。 “宣——” 宣? 宣谁? 怎么这太监只说一个字? 其实太监也无奈,因为来人不肯报名,听说是国相大人允的。 众人好奇的目光往殿堂大门后看去。只见三名男女,慢吞吞的踏步入殿! 佐愿见状,心头一阵感慨,因为这三人进殿的时候,走在最前头的是叶遥,何云傲和王馨媛则站她身后。原本按理说,身为少爷的何云傲才是领头人,不过,看这阵仗,佐愿估摸那位叶遥姑娘,八成不是何云傲的贴身丫鬟。 那些朝官见那三人上殿,又是一通叽叽喳喳。 “怎么蒙着面呢?” “就是就是!他们这是演得哪一出啊?” “过来觐见南阳王,还有人敢蒙面?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叶遥他们三人,脸上皆蒙着一块白色方巾,只露一对眸子暴露在外。 “草民叩见南阳王,南阳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民女叩见南阳王,南阳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何云傲和王馨媛纷纷下跪叩首。唯独叶遥还直挺挺的站在那儿! “叩拜也不报名字!” “他们是谁啊?刚才太监们也没报他们名字!” “在咱们南阳王面前还如此猖狂?” “诶?这个女人连跪也不肯跪?” 跪?叶遥额角青筋都跳起来了。 那个男人,嘴角噘着那抹淡而无味的笑意,直挺挺的坐在麒麟椅上。她光这样看着就一肚子火,还想叫她对他屈服下跪? 去他大爷!她跪天跪地也不跪这王八!谁叫他强暴她的? 左扯—— 右扯—— 何云傲和王馨媛一人一个裙角,想扯她跪下来。这死丫头干嘛这么硬? “放肆!”妖歌指着朝下女人怒喊,“见了南阳王,还不下跪叩首?你寓意何在?” 何云傲急了,“妹子,之前不是千叮万嘱过,叫你别意气用事嘛!叩个首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叶遥两手一扯,裙摆扯了回来,“这次我们三个来觐见,不是来协商的。而是来下战书的!我的膝盖,也是筹码之一。所以这一拜,等他赢了我再说!” “战书?”众臣交头接耳。啥情况? “之前我们签好的契约,五十年的地契,你说改就改!好,本姑娘肚量大,三十年的地契,撤回免赋税,我咬牙答应下来!你倒好,现在又想一句话,要我把地皮全部上缴?让我工程烂尾?你们朝廷的信用在哪?我怎么看不见?” 啊!原来她就是那位圣女庙外地皮承包的商人。 第29章:战书2 宿奕笑得猫腻,替主子说话,“本相认为你的工程存在极大的危险性,而且,那个地段,是震区。虽然你一口保证你的建筑没有问题,可本相如何相信你的片面之词?再说,本相又没要你把地皮交上来,只是更改了期限,三十年改成十年而已。本相自认为十分宽宏大量了呢!” “啧!真会讲话!三十年改十年,这和全部上缴有什么区别?投资进去的钱,能这么容易赚回来?” “没听见本相刚才说的重点么?你那区域十分危险,本相不相信你的工程能持续多长时间,朝廷给你十年盈利,你也要替朝廷承担十年的风险!十年后,朝廷回收你的地皮建筑,朝廷自然会帮你承担今后风险!本相认为,朝廷在为你个人考虑!” “狗扯!既然你觉得我的工地有问题,为什么不在我动工之前回驳我的提案?非要等我动工到一半才来找我?” 呵——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么?他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宿奕笑得奸诈,心情格外愉悦,相反,叶遥眉头死锁,不难看出,面巾下,那小嘴肯定咬得死紧。 “本相没想到你手脚会这么快。等我想起来,你已经动工了一半,本相有什么办法?” “好一个推脱之词。国相爷,我问你,如果你觉得那个地方有危险,为什么不把圣女庙也挪一下?” “圣女庙是皇太妃的居所——” “那就更应该挪了,你让皇太妃住在那么危险的区域,你寓意何在?” 宿奕越说,嘴角翘得越厉害,“你说错了,丫头!皇太妃当初建立的圣女庙,安置在那片危险区域,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咱们南阳的城民!只要圣女雕像不倒,咱们南阳就不会被余震波及到!所以那庙,绝对不能移动!” “那不就成了?既然有圣女庙保护,我的工地,哪来的风险?” “呃——”这丫头,竟然敢拿他的话堵他自己的嘴!这丫头当真不是一般货色。 宿奕侧头看了看轩辕文爵,见他没有插话的意思。心头有些无奈!看见属下被刁难了,他却乐得那般自在?这位爷脑子除了想着怎么把她拐进寝宫之外,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是不是? 宿奕眼眸一暗,说,“本相不是不相信皇太妃的庇护!而是不相信你的建筑!” 说完,叶遥当下哈哈大笑! 众臣眉头一挑! 这丫头疯了不成?怎么笑得这么的……不淑女! 佐愿黑着眉头,摇头苦笑。这位姑姑的性子还是老样子!他以为她只是在云府这般猖狂,哪知道,走到外面,她更加猖狂! 笑声落下,叶遥冷眸一挑,“我的手艺,国相爷可以质疑!不过……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让国相爷知道知道,你质疑的东西,却是整个南阳百姓一直公认的神技!”叶遥手指一指妖歌鼻子,说话,“将军!要不要接我的战书?” 话落,众臣三度哗然! 整个新晋元朝,还没有一个武将能够这般大胆挑衅指着妖歌鼻子,说出这般豪迈的话来! 妖歌手一抱,嘴角噘着笑,“有趣!说吧,你要和我比什么?” “赛跑咯!” “赛跑?”妖歌歪头。 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不免夹杂着许多嘲弄的笑声。 妖歌一个哼哧,“怎么个跑法?人腿?还是马腿?” “你用马腿,我用马车!只要你有能耐跑过我的马车!我无条件把地皮交出来!相反,如果你们要是输了,我要你们朝廷与我签下七十年契约!” 只是增加了二十年的年限,她就冒这么大的风险来顶撞南阳王!这丫头还真不贪心啊! 不过,宿奕知道,那地区毕竟是震区,她看不上。不然,她直接一口要了地皮也不为过!她只增加二十年年限是说,在她有生之年里,就算那地区动荡了,她也能承担下来。七十年之后,她归了天,她不想把风险承继给自己的子孙!所以她只加了二十年的年限! 当然,契约只是后话!在场所有人的思路,都被那不公平的比赛规则给吸引了过去! 马腿和马车赛跑?开玩笑! 那群朝臣,无不摇头耻笑,突然——张忠木见身侧佐愿身子哆嗦,拧眉问,“你怎么了?” “呃——我我——我兴奋!” “你兴奋什么啊?” “呵呵——”不解释。佐愿一听见叶遥说要把马车亮出来,他就这般失控。 妖歌掏掏耳朵,问,“本将没听错吧!让我用马腿,你却用马车?你这是在藐视本将?” “你说呢?”叶遥嘚瑟一笑。 瞬间,妖歌火冒三丈!“死丫头!好!你的战书,本将接下了!不过,本将告诉你!你和宿奕之间的条款,我不参与!我和你之间,还有另外的帐要算!” “说吧!” “你若输了,我要你留在王宫内,做我副将!” “……”那些朝臣们都黑了一张脸。想问,这是福利?还是惩罚? 叶遥哼哧一声,“想奴役我?没问题!我应你!不过,如果你输了的话该怎么办?” “你自己提要求!” 叶遥垂眸一思,“我要你那把月金轮。” 妖歌一懵,“你要王爷的月金轮干嘛?” “研究咯!” “呃——这——”妖歌侧头看向轩辕文爵。 高椅上的男子终于吭声了,“月金轮,是本王的,你想要,就得和本王谈条件!说吧,你能支付什么样的同等筹码?” “之前说过,我的膝盖就是我的筹码!如果你赢了,我就给你跪下来!” “跪下来?就这三个字?好像没法满足本王的胃口!” 胃口?南阳王的胃口是有多大?据说,两个矿脉都填不满!皇上每次听他开口就会犯头风病,三大藩王都要绕道走。 叶遥沉默了老半天,一群人憋着气等她开口! 半晌后,她金口一开,“那就…。再加三个字!” 再加三个字? 啥? 上百号人都竖着耳朵等她后话。 “给你舔!” 咚—— 这是心脏炸裂的声音?还是脑浆崩裂的声音? 何云傲和王馨媛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白巾,看看有没有掉下来。他们终于明白叶遥为什么要带着方巾上场,还死也不肯报名讳!他们真心丢不起这张脸啊!这么严肃的场合,竟然说出这么粗暴的内容来。看看四周那些老臣的眼珠子,都傻成啥德行了? 妖歌下巴一掉,宿奕则黑了一张脸。不得不说,他们主子看上的女人,果真有两下子,能把在场所有人都吓成这幅模样,将来她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回头,瞄一瞄他们爷,也是满脸的错愕,宿奕禁不住一声苦笑。 这丫头,带种! 就在成群结队的乌鸦漫天飞舞之际,轩辕文爵终于吭声了,“成交!” 倒—— 南阳王的胃口就这样被满足了么? “妖歌。” “是,王爷。” “不许输!” “属下遵命。” 第30章:骄傲也是要本钱的 看见一男一女上了马车,妖歌更是黑了眉头,“我说!你们这是闹哪样?又把马儿赶走,又给马车增加负重?你存心耍我呢?还是你存心想给我家主子……” “闭嘴!”叶遥冷眼一撇,“我把我的尊严全都压在这儿了,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爱德华,你听着,姑奶奶让你知道知道,马车这玩意儿,不是你这矮冬瓜追得起的!” “矮……矮……冬……瓜?”妖歌一字一句咬着牙关。 宿奕一听,糟了,这丫头直接戳了妖歌痛处!知不知道,上次某个不识货的东西说了这三个字,那家伙的下场是啥? 就连身为多年好友的他,也不敢轻易说这三个字,这丫头怎么敢? “我要杀了你!”妖歌掏出身后长棍铁器,差一点就冲了上去! “妖歌!”轩辕文爵轻声一句,把那疯牛拉回了理智。 妖歌把兵器一收,愤愤一咬牙,上马,马背一摸,吆喝一句,“踏雪,别给他们面子!” “嘶——”踏雪应他。喷气鄙视他们。 叶遥噘着冷笑,昂着头,拉开嗓门喊: “三——” “气——” 马车突然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车轮竟然凹陷了下去。车里窗帘被卷了起来,上半身车窗,全部被打开,里面的构造,一览无遗! 嗯? 这是什么?几个按钮,一根拉杆。 妖歌呆了一下。 全场所有人都把眼珠子给凸了出来。 佐愿眼睛一亮,嘴里一句呢喃,“机关启动了!” “二——” “嗡——”马车又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车身竟然漂浮了起来。 妖歌又呆了一下。 全场所有人嘴巴大开,下巴掉了一地! 这是什么马车?怎么会……怎么会‘飞’? 佐愿猛地一抽气,眼睛闪烁无数星光,“那就是传说中的引擎?原来可以飞啊?” “一!” 叶遥邪嘴一笑,用力拉下杠杆! “逢——” 一阵大风吹来,马车如飞毛腿,直接飞射出去! 朝服被那阵旋风,吹乱一身,头发发丝凌乱不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们绝对绝对不能因为风大而闭眼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幕! 才一分钟! 妖歌和踏雪呆呆的站在起跑线上,眼看着对岸,叶遥跳下漂浮在半空中的马车,走去终点,拿下放在桌案上的批复,塞进衣兜,又跳回马车。 又是一分钟。 马车原路返回。 车子漂浮在半空中,侍卫们禁不住拔刀护驾,就怕这古怪马车还会吃人什么的,要是刺伤了南阳王怎么办?不过,他们挡在南阳王身前,这身子哆嗦得跟什么似得!丢不丢人! 叶遥钻出车内,直挺挺的站在车头,俯视下方唯一一位脸色不变的男人,切了一声,“这次比赛我赢了!文武百官都可以为我作证!如果你再反悔,胆敢回收我的地契,我就想法子让你头疼我的存在!至于国相大人质疑我的建筑手艺,那你就找个人出来,复制我的马车!我就允许你来质疑我!如何?” 宿奕嘴角抽个不停! 这死丫头!真是太!太嚣张了! 惹了妖歌她还不算数,非要把他也逼疯是不是? 不行!不能着了她的道!一定要淡定—— 宿奕忍着抽筋的额角,暗暗咬着牙,捏紧拳头,给她扯了一抹淡笑,“哼,本相愿赌服输!你放心,日后本相不会再拿你工地说事了。” “谢国相成全。”叶遥满足一笑。回头,她冷冷瞥向妖歌,说道,“爱德华大人,多谢你的承让。这次,副将一职与我无缘,他日要是有机会,让本姑娘来提拔你当我副将吧,就当回报你的提携之恩!” “你!” 妖歌连同踏雪一起,浑身上下燃着一股熊熊怒火,灼瞎全场所有人的眼珠!这位姑奶奶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气焰竟然这般嚣张? “嗡嗡——” 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 “小心——”马车里爆喝惊呼。 “呼——” 叶遥耳边刮起一阵旋风。发丝被砍断了一丝。 飘飘飞下,轩辕文爵轻轻脱手,手心里捏着她的发丝。 叶遥嘴一抽搐。刚才,那月金轮从后面飞射过来,就差一丁点的距离,差点把她连同马车一起,一劈两半。等那月金轮漂浮在轩辕文爵背后,她才缓过神来,自己的小命早已危在旦夕。只是眼前那死贱货没有动杀气而已! 咕—— 叶遥轻轻噎下惊慌的口水! 真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生命里,莫名其妙强暴了她,又莫名其妙把她丢在这个鬼地方! 还有,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操控这把会飞的兵器的? “那就是你的月金轮?” “本王不是已经把兵器放在桌案上了么?你为什么不拿?” “拿了,拿不动!”叶遥老实巴交的说。 “噗——”宿奕在偷笑!这丫头也有吃瘪的时候。 叶遥沉着脸,刚才那把兵器背对着她,她拿不起来,就没发现这兵器上的符文阵。眼下那月金轮漂浮了起来,她看见了,那兵器正中间,刻着她的风系符文印记。 对了,那是她上次在他胸前写下的记号,为了把他吹走!没想到,他竟然把这印记烙在兵器上! 不对!奇怪! 这符文阵催动不是必须集结三要素的么?这兵器是铁质的,而且没有油脂泼在那上面,上面也没有写咒文。光靠一个符文就能催动魔法?为啥? 奇怪!真是奇怪! “嗡——” 月金轮又飘了过来。 叶遥微微侧仰,心头打鼓,这家伙想干嘛?杀她灭口么?他把这玩意儿瞟到她耳边想干嘛? 叶遥眯眼,“一?这把兵器的材料……” “这是‘狂麒’,原本是我们殿下的贴身兵器,材料是最最顶级的稀有品。世界上任何锻造师都没法锻造出来的绝世兵器!”宿奕帮忙解释了一翻。 “本王答应过你,输了就把这兵器送去,你好生拿着吧!”瞧他多体贴啊! 叶遥一个冷哼,“稀有品!切,不过就是钨金罢了!我要是能得到钨矿,我也能熔一把出来!” 一听,周遭再度哗然起来。 至今为止,还从未有人敢在南阳王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厉害了!难怪,她有资格把腰杆子挺得这么直。而且还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的南阳王。 其实吧,叶遥嘴巴上说说而已,要想熔炼钨金,她还真没这本事!而且,看那把钨金月金轮,纯度相当高,看它那色泽润度,都是一等一等,硬度绝对可以媲美钻石!不说这把兵器会不会飞,光是这兵器的材料,在这世上就已经是稀世珍宝了吧! 叶遥伸手,想摸,它躲。不管怎么伸手,它都离开她手指半寸!好像这玩意儿有生命似得,不喜欢别人摸它! 不对,这玩意儿,应该和她马车的原理差不多,是利用空气对流把物体吹起来一样,就好比它被无数个小型龙卷风包裹一样。所以只要有东西在它附近,它都会避开!任何东西也没法接近它。 了解大致情况,叶遥手一甩,把它推开。 “这把兵器我没法操控它,而且它太重了,压在我马车里,我怕我的宝贝马车会被你压坏!这玩意儿你拿回去吧!”叶遥回头躲进马车。 马车又飞升了一个高度,给那月金轮饶了个道后,飞天离去。 妖歌愤愤一句,“主子,怎么不直接把那马车劈下来?” 轩辕文爵眼一眯,“那么漂亮的东西,劈坏了多可惜。” “不就是一辆改装的马车,我怎么不觉得它漂亮。”咬牙切齿,妖歌瞪着远处那黑点,瞪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台阶下,那群朝臣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这女人是谁啊?” “就是!谁知道她的名字?” “呃!不知道她名字也就算了,她的脸我都没看见呢!” “啊!原来这就是她要蒙面的理由啊!”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这个机关术,世上绝无仅有的吧!” “怪不得她敢在南阳王面前耍威风呢!原来她藏了这么一手!这下可好,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的名字,要想再见她一面,难!” 众臣议论纷纷之际,不知道为什么,佐愿突然骄傲的笑了。他笑得如此骄傲的理由,只因为——那辆马车,是他刷得漆。 第31章:擦屁股 “工部侍郎佐愿可在?” 突然! 南阳王喊出他的名字。 佐愿急急忙忙扒开人群,上前跪道,“下官在!” 轩辕文爵面无表情的问他,“这次圣女庙外的地皮,是你外包出去的。本王问你,刚才那三位,何许人也?” 嗯!这个问题嘛!之前叶遥交代过,如果南阳王问他这个问题,他就得回答,他不知情。 只是,那个时候佐愿没想到叶遥能从南阳王手里全身而退,下意识以为南阳王不会问他这个问题,所以佐愿随口答应了下来。 可眼下,这个问题特让他纠结!因为国相其实早就知道叶遥他们的身份,如果他撒谎,那他一瞬间就会被戳破! 一?不对! 这么说来,南阳王早就知道叶遥的身份,可为什么还要问他这个问题? 难道?南阳王不是要听正确的答案?而是…… “回南阳王!微臣也不知情,微臣只是和他们手下的管家有联系。至于他们名讳,他们家住何方,微臣一概不知。” 佐愿偷偷摸摸抬头一瞄,瞄见轩辕文爵嘴角轻轻一钩,好像很满意他的答复似得。 呼—— 松了一大口气!乖乖,要是他没眼界,没把话反着说,估计他这官位要不保了吧!呃,很有可能连脑袋也不保了呢! 轩辕文爵一声长叹,“可惜了!如此英才没能留在本王身边,真是太可惜了!眼下又不知道她名讳,又不知道她长相,那就只能看日后的缘分吧!退朝——” 轩辕文爵一摆手,遣退了一干人等! 叽叽喳喳的朝臣一并退去。妖歌和踏雪垂头丧气的跟在轩辕文爵身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郁结的气息。 宿奕虽然没有把那种情绪透露在脸色,不过不难看出。这家伙也相当的郁闷!因为他那张恬燥的嘴,闭得死紧死紧。 这次贸然出击,不但没有把人留在皇宫,还被她这般戏耍,又被她溜走了。这次主子肯定会拿他们开刷吧! 不知道主子现在的心情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 抬头,一瞄—— 我去—— 这眼里能掐出爱情水花的痴呆男人是谁? “主子,您都被她耍了,您就不能生点气么?”妖歌黑着脸问。 轩辕文爵嘴一翘,“我早就知道她有所准备,有什么好生气。再说,就凭你们两个想把她压制住,那她还配当我女人么?” “呃——”看样子,王爷已经认定那女人了吧! “宿奕!” “爷有什么吩咐?” “这丫头虽然处事低调,只是她身后的尾巴,还是太长了。你去把她尾巴全部揪出来,本王要给她梳毛——” “……”宿奕无语透顶,“王爷,她留下尾巴不是很好么?这样你就可以顺着她的尾巴把她挖出来了啊!” “抓她是必须的。但保护她,才是关键!” “这娃不需要您来保护,她命硬的狠!”妖歌咬牙切齿的厉害。 轩辕文爵飘然一笑,“她是你们未来的南阳王妃,你们现在对她冒失,以后,她也会报复你们的!别忘了,那丫头记仇的狠——” 经轩辕文爵如此一提醒,妖歌猛然一惊,“难道?她来挑战我的踏雪,是因为上次被我马儿追上,刁难了她。她就耿耿于怀?” 宿奕也懵了老半天,“呵,应该不会吧!这娃为了让你吃瘪,就研制了这样神车出来?” “呃——”感觉,还真是这样! 当日退朝后,南阳整条街,每个百姓都在议论天上有神车飞过的事迹。这次事情估计会闹得很大,整个新晋元朝都要震动三下。 佐愿三更半夜被叫去王宫,不知道所谓何事,不过,当他看见跪在地上那群人后,佐愿脸都变了。 “李毅!” 除了李毅之外,还有两个老头子,一个是有名的木匠,还有一个是有名的铁匠。 李毅身后,跪着二十八名学徒。 这是啥情况?那些人双手都被捆在背后,不像是宣召宣过来的,而是被秘密绑过来的。在这三更半夜? 感觉事情不妙啊! 这些人,都是和叶遥有过亲密接触……呃——确切的说,都是和那马车有过亲密接触的师傅们! “佐愿。” 听见南阳王呼唤,佐愿噗通一声跪下,“南阳王有何吩咐?” “本王再问你一次,之前那三位商人,你可认识?” 这下子,佐愿知道,他不能再说反话。因为王爷要听的是真话! 对不起了叶遥姑娘,为了小命,他只能出卖她了。 “咳咳!那位带头的,应该是叫叶遥!身边那位是王馨媛,她们俩是云公子的贴身丫鬟!” “云公子是谁?” “这就不清楚了!整个云府的人,包括管家都不知道云公子叫什么!或者说,整个云府的人,就算知道云公子叫什么,他们也不肯泄露他的身份!” 宿奕插嘴一问,“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呃——下官为了找寻能够承包圣女庙重建工程的大师,去了云府干了大半个月的小厮!下官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期满,李毅师傅可以为下官作证!” “啧!为了圣女庙,竟然屈膝去当别人的小厮?真够尽心尽力的!王爷,这等功臣,的确该赏!” 佐愿头冒冷汗。他现在都分不清国相到底是真的在表扬他呢?还是在嘲弄他! 轩辕文爵回头,盯着地上一群老头,“李毅。” “草草草民在!” “你们知道,那辆会飞的马车,是出自谁的手里么?” 李毅他们哪有佐愿那样的心思,南阳王怎么问,他们就怎么回答呗! 李毅老实巴交的说,“回南阳王!我与二十八门徒,日日夜夜为叶遥姑娘研发马车内的机关,草民负责设计图纸和需要的材料构造,木匠老叶负责给她提供木材,铁匠老牛负责提供铁器。南阳王可是想复制那马车?草民依稀有那么点印象,可毕竟那份图纸太过复杂,草民没能拿到图纸,要想完本复制,有些困难。” 轩辕文爵摇了摇头,“本王不要你们复制马车!本王只要你们知道一件事!” “南阳王尽管吩咐。” “全部抬头,看着本王的眼睛。” 刷刷刷—— 几十双眼睛全盯着轩辕文爵。 “嗡——” 奇怪,是不是他们错觉?南阳王的眼睛怎么是血红色的?还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好难受! “本王命令你们,忘了叶遥这个名字,忘了她的脸!忘了马车的构造!如果有人向你们询问有关于她的事,你们要是胆敢把她信息泄露出去,本王要你们吞金自尽。” 佐愿瞳孔放大,因为他也瞄到南阳王那双血红的眼睛。只是一瞬间,他立马把视线挪开,咕噜咕噜,口水噎个不停。 而台下,那群老头瞳孔失神,呢喃了句,“遵命——圣主陛下!” 圣主陛下?他们在叫谁? 轩辕文爵眼睛一闭,那群老头噗噗噗,全部昏死过去。 轩辕文爵挥手吩咐,“妖歌,把他们安安静静送回去!” “是!” 场子清了。 宿奕把视线往佐愿那儿一丢。 佐愿吓得立马扑过去,跪了下来,头磕在地上怎么也不敢抬起来。 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会抖成这幅德行。 轩辕文爵拇指拖着太阳穴,转圈揉捏,眼镜闭上后就再也没睁开过,“佐愿。” “下……下官在……” “本王现在要给你个任务!” “您……您吩咐!” “辞官,离开南阳!去京城找她,找到后就留在她身边……” 佐愿眼珠子一凸,“南阳王,其实下官也愿意看着您的眼镜,只要您一句话,下官立马忘了她的名字,忘了她的脸!决不反抗!” 轩辕文爵一摆手,“宿奕。” 宿奕哼哧,接了话,“佐大人,没听懂主子的意思么?” “下官愚钝!” “王爷的意思是,要你承担所有的责任,这次你辞官,南阳王就会出兵找你!其他‘有心人’,也会学着南阳王,派密探挖你这人!只要他们把目标集中到你身上,那么……” 叶遥就安全了? 咕——佐愿深深噎下口水。好吧!拿他当挡箭牌,这项重任交给他,那是极大的信任吧! 不过……“王爷,您把敌人的眼线都集中到我身上,那您还让我去叶遥姑娘身边?这不是存心害她么?” “放心吧,王爷会给你重新塑造一张人脸,再给你一个新身份!保管没人能认出你来!日后,你大可安安心心留在她身边!” 佐愿拧巴着眉头,“王爷,下官家中还有一老母。” “放心吧,会赐死的!” “啊?”佐愿呆了一下。 宿奕笑了,“聪明如你,不需要本相解释了吧!” “呃——好吧!” “现在就给你改张脸!来,把眼睛闭上,脸上会有些疼,不要拿手抓脸。还有……再疼你也得忍着,本相不喜欢听见鸭叫声——” “啊啊啊啊——” “啧!有点不听话啊!本相不是说了叫你忍着么?” “相爷,下官疼啊啊啊——” “不是说了叫你别拿手档脸么?看,连手上的皮也被撕了下来呢!” “爷……下官……疼……死……了……” 咚—— 佐愿晕了过去。 宿奕上前一看,“啧啧,这张脸怎么比我还好看!主子,你就不怕咱们未来的南阳王妃看见他这张脸,突然间怦然心动么?” 一听,轩辕文爵急忙睁眼说,“再来一次!” 宿奕立马抱着佐愿偷逃,哈哈大笑,“爷,眼睛折腾了两回,别再折腾第三回了,我可心疼呢!爷您好好休息休息,这几日就别睁眼看东西拉!哈哈哈——”看着别人吃醋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当然,他尤其好奇他们家主子吃醋的时候,会是啥模样!所以呀,王妃快点移情别恋吧!嘿嘿,只要她爱上了别的男人,到时候,王爷肯定会想方设法折磨死她! 第32章:破庙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叶遥嘀嘀咕咕个不停。 充当车夫的何云傲一声磨叽,“我说,馨媛妹子,这丫头在说什么呢?” “我不知道啊!她在自言自语呢,又不是跟我说话!不过嘛,据我估计,这丫头在思量着南阳王那把月金轮呢!噗——她肯定心有不甘,自己的理论被人盗用了,她却还不知道设计原理。” “啥?我怎么听不懂!她的理论被人盗用了?” “是呀,你难道不知道,这把月金轮可是她取名的呢!南阳王光明正大盗走了她的设计,她肯定纠结呀!” “啊——”何云傲一阵感慨,“行了,遥儿,你就别再纠结拉。你能做出这辆宝贝马车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必羡慕别人的天赋?” “你懂什么!我纠结的不是他的天赋,而是他的设计,不符合逻辑!” “逻辑?啥逻辑?” “说了你们也不懂!”对了,找天辅问问。‘天辅,你之前不是说过,和我签订契约后的人,就可以无限制的使用魔法?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假设,那个男人已经和某个主人签订了主仆契约?而且,他是奴隶的一方?” “对不起,主人,有关他任何事,我都不能告诉你!” ‘为啥?’ “因为当初他把我找回来的时候威胁过我,如果我把他的秘密告诉你听,他就把我丢掉!让我再也不能和主人在一起!” ‘这!这死丫的!’ 嘎兹嘎兹。 王馨媛黑着眸子,瞥向那个一直在磨牙女王。长长一吐气,“丫头,别在生气拉,赶紧想想咱们接下去的归宿问题吧!” “对!”何云傲接话,“说道归宿,遥儿,我叮嘱你一句,咱们何府你是万万不能再回去了,你这丫头行事太嚣张。我被你拖累,我有的是觉悟。但何府绝对不能被你拖垮!这点,你必须得体谅我!” “少罗嗦,我本来也没打算回何府!” “那你想去哪呢?” “进京!” “进京?你要干嘛?” “理由?呵呵,我要说出理由,估计要把你们吓死。等以后事情水到渠成了,我再和你们说理由吧!云大哥,赶紧的,挥动你的马鞭,加速吧!” “你嫌速度慢,那怎么不飞过去?” “低调!你懂不懂!这一路上会碰上多少个路人甲。回头,进了京,第一件事就是找漆工重新刷漆,这次我要换白色的。” “......好吧!”这娃特宝贝自己的小马车。也难怪,谁叫它价值连城呢! 七日后,叶遥驾着马车刚刚赶到京城城门口。 因为是夜晚,城门不开,叶遥他们只能选择一间破庙下榻。 生火,煮饭粥。 明日就要进京了!这次进京,打点的事情依然很多。而且叶遥说,让何云傲和她们俩分开进京。 云公子的身份不知道有没有被戳破,叶遥要他先进城打点看看,如果他被人绑了起来或者被人客客气气强制请走。那她们立马调头跑路! 何云傲听见叶遥那话的时候,差点气到内出血!这娃,真他妈没良心! “叮——咚——呛——” “呃——”这是惨叫的声音。 “噗——”这貌似是喷血的声音。 有人在寺庙外打斗? 何云傲眼睛利索,“快,你们藏去佛像后!” 叶遥眉头一锁,“外面马车还在呢!” “那也得藏着啊,来人一听就知道会武功,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一群!你们赶紧躲起来!” “不要!我的马车!” “都人命关天了你还惦记你的马车?” “那是我的心血,我的结晶啊!” 叶遥没有躲起来,反而冲出破庙,就为了想把马车也藏去破庙里! 叶遥一冲出破庙,打斗中五人纷纷对视。 其中四人是穿着朝廷的官服,还有一人,黑衣黑裤,蒙着面。 叶遥一眨眼,说了句,“你们继续!我不妨碍你们!” 说完,她牵着马车想进庙。 黑衣人眼睛一亮,扑过去,一把抓住叶遥肩头,一把刀子搁在她脖颈上,“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四名侍卫脚步一顿,相视几眼,像是在询问同伴到底要不要追击。 破庙内又冲出两人,他们见叶遥被抓,心头疾呼,“放了她!” “好汉手下留情。您要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钱都没问题!” 黑衣男子拧着眉头,一句话也不哼,直接抓起叶遥,飞上马车,“驾——” “遥儿!”何云傲和王馨媛大叫,回眸对着侍卫们说,“快!快追呀!” 侍卫们相视一眼后,摇了摇头,“回程!” “是!” “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管人质死活么?你们吃的是俸禄啊!” 任凭王馨媛如何呐喊,那些侍卫甩头就走,鸟也不鸟他们。 “驾——”男子挥鞭,还咳嗽,“呕——” 又呕血! 这家伙,后背那道口子,都快见骨头了!他还能撑这么长时间? 叶遥一手摸去脚腕,握着那把雷击枪,准备给他来一下猛地。 突然—— 马车停了。 男子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走吧!马车我带走了!” 他边说,边把她推下马车!准备挥鞭! “站住!”叶遥冷冰冰一句。 男子僵了一下,回眸瞪她,“怎么?” 叶遥哼哧,“你走吧,马车留下!” 男子摸了摸胸口,一锭银子往地上一丢,“马车我要用!这些银子你拿去吧!够你买两辆了!” “喝——”踢踢踏踏,马车开动。 叶遥撇了地上银子一眼,牙一咬,二话不说,举枪—— “滋滋滋——” “唔——” 男子从马车上,华丽丽的摔了下来。 叶遥往他伤口上狠狠一踩,“叫你抢我马车!姑奶奶的宝贝,你还没资格玷污!” 踩完尸体,叶遥绕过他身子,准备上马。 突然—— 一抓! 叶遥低头瞪他,“你这家伙?吃了我雷击还能醒过来?” “被......被你踩醒的!”男子说话之余,又吐了一口血,不过很明显,他是被她气吐血的! 叶遥哼哧,“想再来一次么?” “不!呕——”男子呕了一大口血说,“您是宁王的女人吧?草民自不量力冒犯了您!请您高抬贵手。” “现在才来求饶?晚了!”叶遥抽脚想再给他来一下,可这丫的力气太大,她脚抽不出来,雷击也不能用,不然雷会导电到自己身上。“把爪子给我拿开!” “不!我——呕——” 叶遥翻白眼,“好吧,看在你是身受重伤的份上,姑奶奶就原谅你这次无理。把爪子放开!姑奶奶要回去了!” “宁王妃——” “谁是宁王妃,你叫谁呢?” “您不是宁王的女人么?这枪支,西宁管制得很严格,就连军机大臣也没这能耐弄一把玩玩!您手里有枪支,您不是宁王的女人,那您是谁?” “这不关你的事!赶紧给我把爪子拿开!” “宁王妃,您听我说——呕——在下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这次偶遇,是老天爷给我的机遇!宁王妃,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妹妹?” “我妹妹被太子的人抓了起来,都已经十天了!她在哪里,被受着什么折磨,我......我真的无法想象!这次贸然闯进太子府行刺也是逼于无奈啊!宁王妃——” 叶遥嘴一抽,“去太子府行刺?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你要我救你?让我惹你一身腥是不是?滚!老娘没时间搭理你!” 使用蛮力的男人就是讨人厌!讨厌讨厌!这丫的爪力这么好,她可怜的小脚脚。 “宁——” “我不是宁王妃!姑奶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叶遥!” “叶遥娘娘——” “......”叶遥无语透顶,“你叫吧,叫我老佛爷都没用!赶紧松手!” “不松——”这家伙开始死皮赖脸! 叶遥狠狠抬脚,“不松就踩你伤口!” “踩吧,我还疼着,证明我还活着!我希望您踩得越疼越好,踩到我没法下地狱!这样我还有机会救活我妹妹!” 不要脸的贱男更讨厌! 叶遥咬牙,“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这么下贱!姑奶奶责任重大,哪有时间陪你耗啊!要我去太子府里救人?你觉得我敌人还不够多是不是?” “为了妹妹,您继续骂,我都可以受——” 那男人索性缠住她大腿,死活不松手。 第33章:谁敢欺负我的人? 无力—— 真心无力—— 叶遥深呼一口气,“说吧!” “什么?” “说,你妹妹叫啥名字,怎么和太子扯上关系的?我要听实话,如果你敢有一丝隐瞒,我们之间交易就作废。” 那男人沉默了! 叶遥脸一黑,“犹豫代表谎言的开始!交易作废,滚吧贱男!” “等等!我说!我老实交代……那个……我叫项勤,我妹妹叫项薰。我是……项家之后。” 叶遥歪头,“项家?哪个项家?” “就是你知道的那个项家。” 叶遥嘴一抽,“说清楚点,蠢货!哪个项家。” “呃——”男子被骂糊涂了,“新晋元朝最有名的项家,您不知道么?” “不知道!”叶遥昂着腰板说话,就差扳机一扣,电死这丫的。 “前朝太子登基为皇帝,身为落势八皇子的直属将门后代,项家一家二十八口人,满门抄斩,管家把我与妹妹偷梁换柱,才得以逃出生天!当年我妹妹尚在襁褓!我把妹妹送去恩人领养,我则去了镖局,暗中习武赚钱养她!可是十日前,我突然收到恩人一封书信,说是太子派人过来把她抓走了,理由不明!我以为太子已经知道了我妹妹的身份,所以急着来确认,确认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太子身边一个侍卫看上了她!太子把她抓来,只是为了满足那侍卫的口腹之欲!我妹妹性子刚烈,和我一样,对于恶势力,她是绝对不会低头的。我就怕她……怕她……” 叶遥一吐气,“你是反贼的后代,那我要是救了你,我也会遭牵连对不对?” “娘娘,项某求您了行么?” 叶遥一哼哧,“我救你,有酬劳么?” “您要什么,您说,只要项某拿得出的,项某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男人话都还没说完,头一磕,沉沉昏死了过去。 “切!”叶遥吐他一口口水,“就你这穷光蛋,还在破镖局里上班,我指望你能拿出什么稀罕宝贝来?交易失败!姑奶奶要走了。” 叶遥嘚嘚瑟瑟的,想趁那男人昏迷之际赶紧开溜。 抽脚—— 不动! 叶遥笑容一僵。继续抽脚—— 还是不动! “尼玛!都昏过去了力气还这么大?” “主人,我看这人很有资质,何不把他收为护法?” “我说了,我不喜欢养什么奴才。独来独往才是我人生准则!” “可是他这个身子骨,真的是个武学天才啊!你看看他,背后这么大伤口还能坚持和你说这么多话呢!” “窥起我宝贝马车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身子骨再好我也不要!” “事出有因嘛,他救妹心切,迫于无奈啊!” 说得也是…… 哎——叶遥一声长叹,“算了。看在他这般疼爱自己妹妹的份上,本小姐就原谅他之前的无礼吧!” 叶遥蹲下,手指沾了他的血。 “等等!主人,您不能使用自然元素救他!您只能和他签契约才能救他一命!” “为啥?” “因为您的精神力不够,他的伤口太大太大了!这和上次您救何大小姐不一样。魔力一旦枯竭,你也会死!” “我就尽力而为嘛!醒不醒得过来,看他造化!” “主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您还是和他签契约吧!这样方便省事多了啊!” “啰嗦!闭嘴!”叶遥懒得鸟他,直接催动自然系魔法。 静静闭上眼睛,她依然能感觉到双手在传递生命力。他的伤口在复原中,心跳也已经恢复了跳动,只是因为他伤口太大,失血过多,体内血液还没造出来,所以得持续性释放法术才行。 不知不觉,叶遥唇色惨白。 “主人,够了,别再使用法力了!” 那个禁闭双目的女人,到底有没有听见它的话? “主人!主人!住手吧!” 地上,昏迷的男子渐渐苏醒。 当他爬起身子的一瞬间,叶遥慢吞吞的昏了过去。 男子伸手一捞,妥妥接住她小躯体。歪头,奇怪,怎么身上的伤口全没了? 这女人是神仙么? 摘下面巾,深沉的眸子盯着她娇嫩的容颜。 噗咚—— 这是他的心跳声?为何跳得这般激烈? “住手!不许你伤害遥儿!” 远处传来一男一女的叫喝声。 项勤抱着叶遥转身看着他俩,只见那男子手里,也捏着一把和叶遥一模一样的兵器。 项勤冷静起身,手里依然抱着她,“你们不能杀我!” 何云傲眉头紧锁,“我说了,你要钱,我给你!要多少就给多少!把她放下!” “人,我不放!” “该死!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开枪!告诉你,这把兵器里面可以射出子弹,我有把握在你捡起刀剑的一瞬间,立马击毙你脑袋!”说归说,他手抖归抖!他懂怎么赚钱,却不懂怎么杀人。 项勤依旧冷然应对,“我说了,你们不能杀我!” 王馨媛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把何云傲拉回来,上前三步,“说出理由!” 项勤咧嘴一笑,“因为我的命,是她救的。你们要想杀了我,那就等于浪费了她一翻心血!” “哈?”一句话,两人当下脖子都给吓歪掉了。 王馨媛把何云傲高高抬起的枪支,压了下来,没收,“我要看看她状况。” “没问题!” 何云傲一抓王馨媛胳膊,“不能相信他!” 王馨媛拍拍他肩头,“那你就相信我吧!” “……”好吧! 三日后,叶遥幽幽转醒。 屋子里没人,屋外面有乒乒乓乓的刀剑碰撞声。 咿呀—— 房门打开。 刀剑停止碰撞,屋外庭院里,一群男人朝叶遥看了过来。 “她就是大师兄带回来的另一个小丫鬟?” “嗯,就是她!” “她睡了几天了?” “起码有三天吧!” “真能睡!噗——要是让小师妹听见,她肯定会骂她像猪!” “你说她无缘无故为什么睡这么久?” “累嘛!” “累什么啊?” “噗——这还用说?咱们大师兄的体力,杠杠的!” “噗噗噗——” 叶遥额角青筋跳个不停!这些人的悄悄话,说得还真‘小声’,她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王馨媛在哪儿?”叶遥头一昂,吭声问。 “王姑娘啊,她在后院里!” “在干嘛?” “在帮我们洗衣服!” 一听,叶遥顿时火冒三丈,“什么?你们让她给你们洗衣服?” 现在是冬天,而且这里没有洗衣机,洗衣服这活比刷马桶还要辛苦!还有,这么多男人,一天到晚滚在灰尘和汗水堆里,那些衣服洗下来,不是要去掉她半条老命?更何况,她还是个千金大小姐呢!以前从来不做这些事的! 该死的!她现在就想掏出枪把子,一枪一枪活活毙了他们! 某个男人突然吭气说,“对不住,叶遥姑娘,虽然你们俩是大师兄带回来的丫鬟。不过咱们小师妹就这臭脾气,不刁难刁难你们,她就不舒坦。” 又是小师妹?啥情况?“是你们小师妹要馨媛给你们洗衣服的?” “是又怎样?”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尖锐的女人声音。 叶遥扭头看去,瞧见一个全身穿着火红色劲装的女人,手里拿着皮鞭走了过来。 那女人邪嘴一笑,下巴高挑,“来我们镖局里,只吃饭不干活肯定是不行的!既然你们是大师兄带过来的丫鬟,怎么也得付出一点苦力吧!我让她只洗洗衣服已经便宜她了,不然我还要让她给师兄们刷玉壶!” 叶遥眸子一黑,不怒反笑,“挺嚣张的啊?” 女人一僵,原本她预期想看叶遥跳脚的模样却没能看到,反而被她那冷冰冰的气势,吓退了一步。 叶遥上前三步,直挺挺站在那女人面前,细声一句,“洗衣服的工作,馨媛做了,那么今天晚上,让我来服侍你沐浴吧!” 女人呆了三秒,三秒后,她笑得嘚瑟,“丫鬟就是丫鬟,骨子里的奴性真够下贱!好吧!既然你自己说要来服侍我的,那晚上记得过来给我放洗澡水!” 头一甩,女人屁颠屁颠离开了庭院。 叶遥一回头,对着那些臭男人们说了句,“晚上去你们小师妹房门前。” “干嘛?” 叶遥笑得神秘,“有好戏看呀!不看,终生后悔哦!”说完,叶遥也是头一甩,屁颠屁颠离开了庭院。 去了后院,叶遥远远看见王馨媛,头上滴着汗滴,嘴里喝着气,吹吹冻到发红的小手。这种冷热交替,刺骨的痛感,她多久没尝试过了? 叶遥眸子一垂,咬下拇指,血液滴落。 “一?”王馨媛歪着头磨叽,“这水怎么变暖和了?难道洗着洗着就习惯了这水温?” 洗完一遍,把水倒掉,重新打井水。 “一?这水桶这么轻?怎么感觉不到水的重量?” 打完水,王馨媛叉着腰,乐呵呵的笑,“看样子,本小姐已经克服了种种困难,都感觉不到辛苦了呢!再洗个七桶八桶衣服都不成问题啊!呵呵呵——” 叶遥摇头吐气。这丫头,原来也是个嘚瑟货。 第34章:虐死这丫的 晚上,小师妹钟思璃房门口,一堆人窃窃私语。 “小师弟,你在干嘛?” “呃赏月!”他拒绝回答,他是来看戏的。“八哥,你来干嘛呢?” “我也赏月啊!”老八尴尬笑说。 不稍片刻。 “七哥,你也来啦!” “我来赏月的。”老七不打自招。 “哦,这么巧,我也来赏月,哎!谁叫小师妹庭院外的月亮最圆呢!” 啧,这屁话! “哎哟,五哥四哥也来了呢!” 老五老四羞答答的说,“你们赏你们的月,我们喝我们的酒!” “难怪我闻到这里有酒香味!呵呵,我是被酒香味引过来的!”老三走了过来,一把抢走酒壶。 好吧,九个师兄弟,除了老大和老二之外,其余的都到场了。名曰,赏月,喝酒。至于这月亮为何会长在小师妹的门框上,这就不清楚了。 叶遥提着水桶,走了过来。 王馨媛也跟着过来,边追边说,“遥儿,我来吧!” “没事,我来!” 王馨媛回头看见一堆男人窝在庭院角落里,吓了一大跳,“他们!他们干嘛呢!” 叶遥看见那群家伙,嘴儿一翘,“真够配合的!呵呵!走,咱们服侍大小姐沐浴去!” 咿呀—— 房门推开。进门,关门。 屋内传来犀利的对话声。 “怎么才来?本小姐等你们很久了!快点给我放水吧!等等,姓王的,这里没你什么事,给我滚出去!” 三两下,王馨媛被赶了出来。她咬着唇,气鼓鼓的站在房门口。 门内依旧是犀利的对话声。 “水温给我调节好!本小姐细皮嫩肉,不能烫也不能冻。啧啧啧,就这么点水你就想应付我?不行!再去给我提十几桶热水和十几桶冷水过来!” 叶遥耐着性子进进出出,去井边打了一桶又一桶。 那些师兄们看见叶遥这般刻苦,心头一动。忍不住嘀咕,小师妹真的太刁难人了。这位叶遥姑娘人也挺好的呀,被小师妹欺负成这样,多可怜? 想完,那些师兄们忍不住,一个个帮她把水从井里捞出来,叶遥只要把水桶端进去就行。 不过——他们奇怪,这丫头打这么多冷水干嘛?热水都没有呢!小师妹她不可能洗冷水澡的呀! “钟小姐,怎样?水温如何?” “嗯!不错,还行!帮我脱衣服吧!” “好的!没问题!” 刷刷刷—— 看见屋子外面的倒影,一些师兄弟们,流下了一条痕迹。*辣的从鼻尖缓缓躺下。 “切,丢人的家伙!别看了!赶紧转过头去!” 屋内,犀利声音依旧。 “帮我捶背!记得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知不知道!嗯——舒服,小丫头,手艺不错嘛,挺会伺候人的!” 一分钟后! “啊!这水怎么这么冰?” 刷拉—— 听见破水而出的声音。 怎么了?什么情况?师兄们各个昂着脑袋瞅,可惜房门被关得死紧死紧,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 “啊!”又是一道惨叫,“这是什么?蛇么?啊——不要不要——滚开!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 哐当—— 小师妹冲破房门,跑去庭院跳脚,“妖女,你竟然敢把蛇藏在水桶里?” 叶遥走了出来,“冤枉啊!哪里有蛇?” “明明就有!那蛇都爬出水桶了,而且不是一条,是几千条啊!你存心想谋杀我是不是?” 叶遥邪嘴一笑,“钟小姐,我好心过来服侍你洗澡,你这也要求,那也要求,我二话不说全部应了你。现在你还要诬陷我放水蛇?俗话说,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你无凭无据乱诬陷好人,你好意思么你!”叶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师兄们,你们都过来给我评评理吧,谁对,谁错?” 嗯?师兄们? 钟思璃僵着脖子,转过头。 一看! 乖乖! 那些鼻子上流着二条的男人们是谁? 低头!钟思璃看看自己光秃秃的身子,迟钝一眨眼。 “啊——”钟思璃抱着身子扑进房里,失声痛苦,“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死丫头我要杀了你!呜呜呜——” 叶遥嘚嘚瑟瑟挽着僵在房门口的王馨媛,扯她回房,“呆什么呢?走了啊,回房睡大头觉去也!” 王馨媛咕噜一声,吞了口水,“呵呵,遥儿,我以后一定会对你更好更好的!” 这马屁一定要拍到位啊,要不然哪一天,她把对付钟思璃的恶作剧用到她身上,她一定会被她折腾到自杀。 半夜,房门敲响。 叶遥揉着眼睛,手里一把手枪藏在背后,房门隙开一条缝,“谁?” “我……呕——” 熟悉的呕血声。 叶遥把门一拉,打了个哈欠,“你总算回来了!” 扑腾。 男人闯进屋内,关门,跌跌撞撞往那桌边倒去。 哐当—— “啊!谁啊!”王馨媛也被惊醒了。 “对……对不住!”项勤脸色死灰,趴在桌上直喘气。 王馨媛披了件衣服,下榻点燃烛光,吓了一大跳,这男人浑身上下都是血。血腥味扑鼻。 叶遥回头吩咐了句,“馨媛,去厨房给我烧点热水,再去管家要些跌打药膏过来。” 王馨媛摇头,“开玩笑,这么重的伤,得叫大夫才行。跌打药膏没用,起码得先上止血散。” “嗯,大夫就不必了,药膏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快去!” “好!” 王馨媛急急忙忙出了房门。 叶遥走去项勤身后,食指往他伤口里扣。 “嗯——”男人咬牙闷哼,“叶姑娘,你……干嘛呢?” “给你疗伤啊!还能干嘛!” 这叫疗伤?分明是在虐待他好不好。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急,我好不容易醒过来,回头给你疗伤又晕过去怎么办?我的存在不是为了专门给你疗伤用的!” “实在抱歉!我真的太担心她了!每时每刻我都在煎熬中渡过!而且你昏迷了那么多天,我真心……没法再忍下去了!” “那你跟我说说,这几天你又去太子府,看到了些什么?” “前天我去夜探的时候没有碰见那家伙,不过我有听见那家伙院子里有吵闹声,好像是茶碗被击碎的声音,我猜肯定是那家伙在对我妹妹用刑!拿碎瓦割她之类。” “……” “我要去那屋顶掀瓦片偷看的时候,那家伙的四兄弟发现了我,我被他们击退了回来!那天也没受什么伤,就是左胳膊上这条。然后昨天我又去了,我亲眼看见那家伙的窗户里,我妹妹被他掐着喉咙,她都快被他掐到没法呼吸了呢!我一急,就给他射了几箭。那家伙追了出来和我缠斗了半个时辰。他武功比我高出许多,上次我后背那一刀就是他给我的!昨天和他交手下来,他好像没有用全力,而且他那四个兄弟也没追上来。所以伤口也没多少,就胸前勒骨上这一刀,见了骨头。” “那今天呢?” “这是我昨天射出去的箭,我刚靠近那屋子,那家伙徒手就把箭射穿我肩胛骨,害的我连刀也没法提起来,所以只能飞奔回来。” 叶遥脱下他衣服查看他伤势。他还真够轻描淡写的,他身上这么多伤口,换做任何人,早就因失血过多直接翘辫子了!他还这般老神在在,新伤旧伤一起崩裂。 叶遥掌心覆在他背后,慢吞吞的替他治疗。 “听你这么说来,囚禁你家妹子的男人,武功十分了得?” “他是太子身边的大红人,日后太子登基,他也就是新晋元朝的三军禁军首领。能登上那把交椅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男人。不过他强抢民女就是不对!不管他是天子还是皇亲国戚,他都没这资格碰我妹妹!” “会不会?他发现你妹妹的身份,所以才囚禁她的?” “不可能!我妹妹的身份,就只有我和死去了张伯父知道。再说,如果那家伙已经发现了我妹妹的身份,这事一定会惊动整个朝廷,我妹妹也会被移交刑部,而不是被那家伙囚禁在他自己的房里!” 咿呀—— 房门推开。 王馨媛急匆匆的端着水盆进来,“开水来了,我去问管家要了许多止血散和金疮药,呃——那个……公子,你伤口呢。” 说话之余,项勤身上的伤口早已不翼而飞。 项勤楞了三秒,三秒过后,他习以为常,“哦,我没受外伤。就是有些内出血!” “那你衣服上那么多血迹是?” “别人的!”项勤说谎,脸不红气不喘。他偷偷一撇叶遥那赞赏的目光,项勤突然骄傲的笑了。 第35章:拐个男人好办事 第二天,叶遥神清气爽的伸着懒腰,走出房门,正好撞见钟思璃扑在项勤胸口豪豪大哭,嘴里嘟囔着叶遥一堆坏话,说她昨晚如何如何恶作剧啥子。 叶遥走去项勤身边,钟思璃看见她身影,立马凶巴巴的指着她鼻子骂,“大师兄!就是这恶毒女人在我洗澡水里放水蛇!把我吓出房门,呜呜呜——我的身子都被师兄们看光了!呜呜呜——我不活了呜呜呜——” 叶遥懒洋洋的掏掏耳朵,“不想活就赶紧去死,井口没有盖子。” “你!” “本姑娘来这里暂住几天,吃你们的,用你们的,那是应该的!因为我是客人,不是佣人!你对着我朋友,指手画脚,命令她洗这洗那,这笔账我都还没跟你算,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客人?谁认你是客人?这镖局是我们钟家的,本小姐不认你这个客人,那你就连佣人也不如!你在我眼里,就是个白吃白喝的臭乞丐!我没把你赶走,是给你面子!” 项勤顿时脸一落,忍着怒意说,“小师妹,你若这样说,那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也要生疏了。叶姑娘她们是我的恩人,你若没法接受她们,那我也不能在镖局里待下去了。” “大师兄!我……我又没说你!” “你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项勤冷冷淡淡把胸前哭泣的女人,抓离身边。 钟思璃一急,又红了眼眶,只不过,之前的泪水里都是愤怒,而这次的泪水里,全是心酸,“大师兄!我又没做错什么!是她们欺负了我呀!你怎么尽帮着她们说话?” “好,那我问你,你说她带了几千条水蛇放进你澡盆里,那么水蛇呢?” “这……” “今天早上,老二已经让所有弟兄,把这里的一草一木全部翻查了一遍,连你屋子里也搜查了一翻,结果一条水蛇都没看见,蛇印也没有,更没找到半片蛇麟。” 钟思璃咬着下唇,委屈至极,“大师兄,你怀疑我在撒谎?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你被叶姑娘如何欺负,没有师兄弟们看见,不过,你是如何欺负叶姑娘和她朋友的,师兄弟们看得真真切切!再说,你真被叶姑娘欺负的话,老二绝对不会默不吭声,可他到现在都没来找叶姑娘问罪,就应该知道,你胡闹得根本没理。小师妹,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师兄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找茬了。叶姑娘和王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请她们来镖局做客,那她们就是客人!如果你还坚持之前那句话,硬说她们是连佣人都不如的乞儿,那我立马带着她们俩,永远离开镖局。” 钟思璃气得直跳脚,“大师兄你坏!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那团火红色身影,飞腾着离开了庭院。 角落处,邱宁走了过来,“铁大哥,这两个女人在你心中的地位,已经胜过了小师妹。是不是?” 项勤在镖局里,用的是假名,听说叫铁鹰。 邱宁当着叶遥的面,问得很直接。他还时不时观察叶遥的反应,看看她有没有露出少女羞怯的模样。 一观察,那两人如此坦然。 不对,换句话说,他隐约看见大师兄对叶姑娘的态度里,带着一丝丝的尊敬。 尊敬?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愫存在? 邱宁沉了口气,冷冰冰的说,“这次,我虽然没有出面责难谁,是因为我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不过……。叶姑娘,你那恶作剧的心态,昭然若揭。若不是我家师妹性格好强,不会轻易轻生,要不然,换作其他女孩子,你这么做,会把她活活逼死!”而且刚才,这女人说的那句冷血的话,他躲在角落,一字一句,全听在耳朵里。什么叫想死就去死。邱宁再度转头面向项勤,“大哥,小师妹说的话有些过分,但我和小师妹是一个意思。她们俩,不适合在镖局里做客!” 项勤刚要开口,叶遥横身一档,直挺挺的站在邱宁面前,“二师兄,你们家小师妹之所以折磨我们俩,那是因为她喜欢你们的大师兄。她在吃我们俩姐妹的醋,所以我们一进门,她就变着法子折磨我们俩!幸好我朋友身子骨强健,要不然,这两天来她天天把手泡在冷水里,活活被冻死,也很有可能!” 邱宁脸一落,嘴角隐隐有些抽搐。 叶遥笑容也慢慢凝结,“我这人脾气就是这样,礼尚往来!你们小师妹送了我八斤,我还给她八两!一分也不差!想责问我?你还没这资格!” “你!” 叶遥一抱双臂,昂着头说,“我们俩姐妹也没打算在这里住多长时间!既然你们要赶我们离开,那我们现在就离开!不过……”叶遥拇指一指身后男人,“这个男人的命,是我救下来的!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仆人!我要把他带走,谁也不许有任何提议。” 邱宁脸色突变,抬眸,看向叶遥身后,“大师兄,你不会玩真的吧?你真要听这女魔头的话?真要为了她们,抛弃我们这一大家子?” 项勤默默低头,思虑了许久,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我早说过,我的命,是她们救下来的。” 叶遥突然笑了,“是啊,原本我只想在这里吃住几天就默默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不过现在嘛,我要开始斤斤计较了!” 邱宁气得牙关都给哆嗦了!这女魔头,存心说这种话,存心想恶心死他是不是? 叶遥一嘚瑟,甩手说,“小铁子,去收拾收拾,伺候姑奶奶上车。” “你!”邱宁牙齿磨得噶兹作响。 项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的二弟,那个向来喜怒不言于色的冷漠男,竟然被叶遥这丫头,逼到这种境界。离开镖局,替叶遥当起了车夫,这一路,项勤每每想起老二那表情,他就忍不住要发笑。这次,他离开镖局这个决定,也不能说他鲁莽草率,他想过了,他要去太子府营救妹妹,如果哪一天不小心身份曝光,也不至于连累镖局一干师兄弟们。所以叶遥提出要带走他这个提议的时候,他欣然同意了下来。当然,他也想过,小师妹这臭脾气是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还有,老二喜欢小师妹,而他却没法回应小师妹的爱,眼下他一离开,老二就有机会赢得小师妹芳心了不是? 这一举三得,他离开镖局,绝对是明智的决定。 至于马车里那个嚣张的姑奶奶,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喜欢压榨别人的地主婆,她只是喜欢开玩笑罢了。还有,她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拿刀子威胁过她,所以她一直耿耿于怀着? 而且,她的身份,貌似是个迷。虽然她手里有枪,不过,她说她和宁王没有关系,而且,她手里有三把枪,每把枪都有不同的特性。而宁王手里,却只有一种! 这女人到底是谁,他不急着追问,她想说,他就乐意听。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他要把他妹妹救出来! 半夜。 叶遥抱着双臂,一只脚尖,啪嗒啪嗒拍着地板,那模样…… 像流氓! 王馨媛站她身后,猛摇头,心头嘀咕不已。为什么她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还是看不穿这个女人呢?为什么这女人言行举止,回回都这么的……另类? 咚—— 某个黑暗的身影,从她们新租的宅院围墙上,跌了下来,“呕——” 多么熟悉的呕血声啊! “哎!”王馨媛又摇了摇头,“我去烧开水,拿跌打药膏。” 叶遥嘴巴不停抽搐,对着地上那团死尸,咬牙切齿,“我说了多少次了?我的存在,不是用来给你当私人大夫的!你自己给我说说,你欠了我几条命了!” “呕——对……对不住!我只是……” “行了,别他妈废话,老娘听腻了你的借口!说吧,今天出去有什么收获?如果没有收获,就给我再死一回!” “呼——”项勤一吐气,“听说,太子府要招丫鬟。” “哦?”叶遥怒气收敛了不少,“嗯——这消息不错!不枉我日日夜夜给你修复身躯!” “我知道这的确是个机会,只不过,要想去太子府当丫鬟,身家一定要清清白白,你投递户牌的时候,太子那边的管事,会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 “嗯,这个问题不用操心,我进京前就已经打点好了户牌的事。呵呵,塞了好多银两呢!保管身家清白!” “……”无意中,他得到了她一个小秘密!这娃身家绝对有问题,要不然,何必花那么多银子伪造身份? 第36章:姐是神医, 翌日,太子府邸大门口,这队伍,排到绕整个皇城转一圈的地步。想想也是,去太子府当丫鬟,要是一不小心被太子看上,那不就是太子的侍妾?日后太子登基,侍妾也就荣登妃位啦!瞧瞧这些排队的女人,各个打扮得跟狐狸精似得,兜里塞着鼓鼓的包裹,排到她递户牌的时候,兜里一掏,把那鼓鼓的玩意儿往太监手里强塞。然后乐滋滋的扭着屁股离开。 叶遥坐在登记口对面的茶楼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愁眉苦脸。 王馨媛拧眉说,“遥儿,你要应征太子丫鬟,你不去排队,你光坐在这儿有什么用啊?” “那你说,我去队伍尾巴处排队,轮到我的时候,还有用么?看看那些太监的嘴脸,笑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呢!” 这油水,多肥溜啊。 太子府大门打开,一个黝黑的男人,骑着马匹走了出来。 那些太监急忙出来迎接,“御帅大人。您打算亲自挑选么?奴才已经给您物色了不少人选呢!您瞧,名单……” 席桑原拿着名册,眉头纠结不已。重重吐气,合上名册,又翻开太监递上来第二本。 茶楼。 叶遥眼珠一转。 这个男人,该不会就是项勤次次咬牙切齿说的‘那家伙’? 叶遥回头拿起一只筷子,瞄准—— 丢! 王馨媛眼珠子一凸,脸色死灰。 啪—— 席桑原轻轻接住木筷,抬头,侧目。 刷拉拉—— 席桑原身后跟着十名侍卫瞬间拔刀冲上茶楼,对着叶遥后背大喊,“逆贼!胆敢行刺御帅大人!” 王馨媛咕噜一声,吞了口水,洋装镇定扯扯叶遥衣摆,回头啊妹子,背后这么多侍卫,刀子要挥上来了啊! 叶遥头也不回,对着楼下那黝黑男人,调侃一句,“小女子哪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拿个筷子行刺啊!我不过是给你献媚罢了!以筷传情,我丢,你接!呵呵呵——” “不要脸!”身后,一群侍卫白了她一眼。 楼下一群应征的女人,全用白眼看她,又是嗤笑,又是嘲弄。 席桑原也摆出一副特瞧不起她的眼神,摆手,侍卫们纷纷收刀,爬下茶楼。 叶遥吭声说,“我说御帅大人,只是给太子挑几个丫鬟而已,用得着这么纠结么?排了这么长的队伍,劳民伤财,传去皇上耳朵里,影响多不好啊。” 这句话一出口,就算席桑原再怎么不想搭理她,也不得不甩来一个白眼,“劳民伤财?这帽子,扣得还真大。” “那可不!光你手里那三本名册,知不知道有多少重量?估摸,没有千两,也有百两吧!” 席桑原一听,眸子立马甩给那太监。 太监一个噎气,直接跪了下来。这一跪,他差点甩自己两巴掌。他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多丢人啊! 瞪完那太监,席桑原一字不吭,抬眸看向高处,“你哪位?” 叶遥掏出户牌,轻轻丢了过去,“自己去查吧。本姑娘,口水金贵。要不是御帅大人您,我还真不想浪费这么多口水呢!” “招惹我?你胆子很大!” “呵呵……哪有招惹你啊。我这不是想替你分忧解劳嘛!要不这样吧,选丫鬟的事,你开口,我帮你应征,如何?保管你挑的中心满意足的人儿!” “哦?”席桑原眼一眯,“你还有这能耐?那好,这么多女人当中,给我选十个我中意的人来!” “没问题,不过,您老先说个条件吧!” “什么条件?” “呵,什么条件?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才对啊!你要选丫鬟,目的是什么类?打个比方,如果你想为太子挑丫鬟,目的是为了服侍太子床上需求的话,那很简单,你那三本名册上,每一个都符合你的要求。我保证,那些美美带回府,晚上那小蛮腰,直接扭成麻花!” “噗——” “噗噗——” “噗噗噗——” 席桑原身旁,太监侍卫们全掩着嘴巴闷笑不已。而相对,那些应征丫鬟的女人,各个又羞又愤,尤其是之前递完户牌,送完银子,名字就登记在名册里的那些女人,眼底甩出一阵阵吃人的怒火。 席桑原算是在场唯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当然,还有一个女人,虽然也是面无表情,不过她额上那三滴冷汗,已经表露她内心的无语。王馨媛用力一吐气,抹掉额上冷汗。 “这次挑选的丫鬟,不是用来服侍太子的。” “哦,那就是要选洗衣煮饭勤奋刻苦的娃儿么?这个也很简单啊,摸摸她们的小手,看看她们手上带不带茧子就成!” 席桑原眼神有些变动,看着叶遥的目光,从鄙夷到慢慢赞许。“我不需要她们干粗糙的活儿,我要她们服侍我的女人。让她心情变好一些就成!” 难题出来了。 叶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御帅大人你这般纠结啊!嗯——看样子,这样的丫鬟的确很难找。所谓女人心,海底针。要找人服侍好女人心,得找一个机灵的,聪明的,会看人脸色的,又会说话又能讨好人的,还能一眼就相中主子想要什么东西的……” 席桑原眼一眯,“你在说你自己么?” “噗——”王馨媛真的不想笑的。可她就是憋不住啊! 这娃推销自己的方式,实在是太别出心裁了吧! 叶遥耸肩,“不解释。” 席桑原冷哼,“会说话倒是真的,聪明机灵么,还没看出来。不过可以确信一点,你这丫头,除了自负之外,还有些狂妄!”沉默了片刻后,他一点头,“好吧,就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就让你留在太子府!” “谢了,御帅大人。” “下来吧,我带你进府。” 踢踢踏踏,叶遥昂着脖子,走在队伍最前端,被一群侍卫拱在正中央。背后,那一道道辛辣的目光,多么酸爽。 这太子府,就跟皇上的后院差不多,就是小了一号而已。至于叶遥要去的地方,不是太子的后院,而是偏苑,那边是侍卫们的居所,一个房间住十来个人,日日夜夜操刀练兵加巡逻,汗水淋漓,当真臭气熏天。 席桑原给她们俩安排的住宿,就在他屋子隔壁,据说,这间屋子,原本是他两个兄弟睡的,这几天,太子在皇宫里住一个半月,他那四兄弟也会住上一个半月。所以他让她们俩暂时居住在这儿。 这一个半月里,如果她拿不出像样的成绩出来,她就只有被赶走的命运。 这丫头刚进太子府,第一件事就是换床单加打扫房间,给自己小屋装点的漂漂亮亮,特有女人味。 她这是要长期居住的打算?把他兄弟的房间折腾成这幅德行?又是粉红色床帐,又是鲜花插满七八个花瓶。还有,她隔壁那间杂物房,被她全部清空,端了桌椅进来,还有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样不差。 她要开小灶,那也得找个灶台才行,那房间里又没灶台,怎么生火? 那天晚上,席桑原走了过来,敲开她房门。 “折腾了一整天,你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就去我屋里看看她!如果可以,我想和她一起用膳!” 门一开,叶遥吭气,“你急什么啊!我的家具都还没搬健全呢!明个儿记得给我找个木匠和铁匠,我要打些小零件。” “打零件?没有现成的么?你写个清单,我叫人去街上给你买回来!” “好呀,平底锅,街上有么?你去给我买个回来!” “平底锅?什么玩意儿?” “你蠢啊,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平底的锅子。” “为什么锅子要平底的?” “呵……你觉得我这时间跟你解释这个解释那个么?御帅大人,乖乖听话点,明天去给我叫个木匠铁匠,记得要挑手艺好点的!不好的我可不要!” 席桑原面无表情沉默了老半天,最后竟然当真听话的点下脑袋,“好,明天给你找来!” 第二天,木匠铁匠一去一回,手里抱着一张张宣纸,兜里揣着一包包银两,笑呵呵的回家去也。 中午,席桑原又敲了叶遥房门,“你现在忙完了吧!可以帮我干活了么?” “急什么!我这边还缺材料呢!” “你还想要什么?” “血!人血!你叫你的手下们,送我半茶杯血,成不成?” “你要人血做什么?” “做特效金疮药,我家祖传的秘制金疮药,涂了以后,疤痕不留。”这是她常用的借口,取血治疗一步到位。 席桑原眼珠子一亮,“真的么?你的药,可以不留疤痕?” “对,只要没结痂。” “那结痂的伤口呢?涂了就没效果了么?” “把痂撕开再涂呗!” “什么?撕开伤口再涂药膏?” “嗯!” “有效果么?” “当然了,我做过无数次实验的好不好!结痂伤口把痂撕掉再涂我的金疮药,伤口痊愈后,只是肤色稍微有一点点偏差,那肌肤像是新生婴儿一样,粉嫩色,过几日后,等皮肤老化,颜色就和正常皮肤一样了。” “那……那……” 席桑原纠结着,来来回回踱步。 叶遥看得头昏眼花,“别转圈了,行不行啊,大哥!” 脚步一顿,席桑原回眸,视线纠结,“撕开伤口会不会疼啊?” “噗!你问的是什么蠢问题!你回去自己把自己割了,回头等伤口愈合后再撕开看看疼不疼呗!” “噗——”王馨媛探出小脑袋,掩嘴咯咯咯乱笑。 “哎!”一吐气,席桑原摇头说,“算了,她伤口都快愈合了,我舍不得她再受第二次伤。有疤痕就有疤痕吧。” 叶遥眯眼问,“她受伤了?哪个部位?” “双手,还有脖子。” “什么伤?” “刃伤。” “你弄的?” “她自己。” “哦!”叶遥听出来了,“她有自杀倾向啊!” 一句话,席桑原再度沉默。 “我说,你这么喜欢她,干嘛要囚禁她?你给她点自由,说不定她就会慢慢喜欢你了呢!” “哼!”说到这儿,席桑原怒火冲天,“放她走?让她跑去小情郎身边?做梦!” “小情郎?她有小情郎?”怎么没听项勤提过?按理说,他的宝贝妹妹如果有情郎,那他一定第一时间知晓才对。 席桑原牙齿磨得厉害,“那混账东西,天天来太子府行刺,我给了他那么多刀子,他竟然还不死!要不是那小子逃跑本事强悍,我没这能力把他活捉回来。不然……” 一听。叶遥眸子都黑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搞了半天,那位张向熏小姐的小情郎,原来就是她哥哥。 这误会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老哥天天来行刺,脑补自己宝贝妹妹被刑虐。而这男人天天抓刺客,脑补自己女人和情郎如何如何情意绵绵藕断丝连。 而她!作为整件事情的中间人,嗯……据估计,如果她把事情戳破的话,应该就能皆大欢喜了吧。 不过……误会一解开,她就没借口再留在太子府了是不是? 好!她决定了! 误会再次升华吧!只要整不死人,那些人就活该被她整! 第37章:牙刷的优势 叶遥拍拍席桑原胳膊,吩咐道,“赶紧给我挂牌取血!我原材料用完了呢!” “没问题,不过你得送我一瓶金疮药!” “不送!我家有家训,金疮药绝对不能外送。顶多送你三次免费治疗的机会!呵呵呵……” “免费治疗?” “是啊,不管多重的伤,我都能治!” 席桑原眯眼,“你是神医的传人?” “错!我儿子才是神医的传人!”换句话说,她是神医始祖。 甩了她一道白眼,肚子里一堆牢骚。这女人,天天吹,天天吹,也吹不烦啊?他听听都觉得她特烦。 希望这个女人留在他身边能有点用处,要不然……他要赏她五十板子再丢出后门口。 翌日,席桑原出了次门,回来后,他又准备去叶遥房门口敲门催促,不料。 房门口窝着一堆男人,都是他的手下。这几个,今天休假,他们不出门喝花酒,留在府里干嘛呢? “咳咳——”席桑原吭了一声。 侍卫们集体回头,弓腰楫手,“大人。您回来啦!” “你们窝在这儿干什么?” “回禀大人,原本咱们几个想跟姑姑求几瓶金疮药的,不过姑姑小气,不肯赏我们!” “所以你们就死皮赖脸赖在这儿不肯走了?”席桑原奇怪,这丫头的金疮药,真有这么好?这么多人缠着她要? “不是不是!姑姑那金疮药不给咱们也很正常,毕竟那么神奇的药,价值连城,咱们这些人,哪有资格收她这么昂贵的礼物呀!” “对对对!” 听着,席桑原更是稀奇。他的手下,都是一群自命不凡的骄傲士兵,什么时候他们觉得自己身价比那金疮药还不值了? 话说回来,“既然你们不打算拿药,你们还窝在这儿干嘛呢?” “呵呵呵……”那些侍卫们一个个流着口水说,“想跟姑姑要个灶台。” “什么?”席桑原拧眉,歪头。 “姑姑小气,灶台也不送,所以我们没辙只能窝在窗户外看看。” “什么样的灶台,值得你们口水流成这幅德行?” “很小巧,就一个木盒子,长宽犹如凳面。上面还有开关,听说可以调整火力。关键关键,那灶台里不出火呢!热锅不需要火柴!” “……”好吧,他没话说了。席桑原深吸一口气,“让开。” 席桑原推开杂物间房门,正好瞧见叶遥拿着平底锅,用铁铲子,盛菜装盘。 那平底锅竟然还有手柄…… 多么小巧的锅子和灶台啊!这玩意儿她是怎么折腾出来的? “真巧,御帅大人,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你就回来了?要不要吃顿便饭再走?” 席桑原看看她桌上一餐桌的美味佳肴,眼睛利索,“这是茗品楼里的餐单!” “这有什么稀奇的,茗品楼里的菜单,也不过是家常菜罢了。每个懂烧菜的人,吃过他们的手艺也能学到七成七。” “换句话说,你去过茗品楼?”席桑原眯着眼,问,“你知不知道那家餐馆的位子有多难预定?能踏进那家餐馆的人,非富即贵。我今日出门,去查了下你们俩的户籍,很普通,不像是富贵人家,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们是怎么进那茗品楼的?” 叶遥一撩秀发,整个人容光焕发,“虽然家世普普通通,不过这也遮盖不了我身上‘天才的’光环。现在茗品楼里,已经不招火头工了,你知道为啥呢?” 一顿! 席桑原把眸子移向灶台。“你把这技术卖给了茗品楼老板?” “是啊,赚了不少钱呢!所以这灶台的归属权,是茗品楼的,我不能再送给其他人,只能自己自用玩玩。” 签了归属权,就算皇上招用,她也有借口回绝。 如今茗品楼里的厨房全改成了铁锅灶台,省空间,放二三十个灶台都不成问题,请了十多个厨师一起上场。难怪,去茗品楼吃饭的人都说他们家上菜上的特快,顾客这么多还能让菜上这么快,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真没想到,这小丫头有这么好的手艺。难怪她自负的像只花孔雀一样。 想想,前天她被送进太子府的时候,他的手下们看她背影的目光,带着浓浓的鄙夷和不耻,认为她是靠了狐媚手段把这丫鬟位置骗到手的。而如今,他的手下们,心甘情愿喊她一声姑姑,看着她的目光,那般崇敬仰慕,甚至他们觉得,这丫头当丫鬟太委屈她了,应该让她当太子的女人。 他承认,“你的确是个有能耐的女人。不过,让你留在我这破庙里,当一届丫鬟,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怀疑! 这家伙就是疑心病重。也难怪,他能爬到这个位置,光靠一身肌肉是做不成大事的,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换做是她,她也会这般那般戒备惶惶。 好吧,既然他这般多疑,那她就*裸地说出来,“伺候你女人呢,只是个借口,让我有机会踏进太子府!当然,我真正的目的嘛,就是为了勾引太子!” 席桑原眯眼轻问,“你确定只是勾引,而不是行刺?” “我是良民!从小到大,连鸡也没杀过一只!而且,我是神医,只救人,不杀人。”至于那些被她恶作剧逼死的人,那就不关她姑奶奶的事了。“御帅大人,我要吃晚饭了,要蹭饭么?可以给你一次蹭饭的机会,不过,吃饭的代价就是要帮我刷碗!” “哈——”集体倒抽气! 知不知道他们御帅大人是什么身份?从一品的武官啊!当今元朝内,能指使他做这做那的,就只有皇上和太子爷了,其他王孙贵族,看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和他打声招呼,陪个笑脸呢。 这位姑姑胆子真肥,一开口直接要求御帅大人给她刷碗? 对于叶遥的调侃,席桑原依旧面无表情,不怒不火,冷冷淡淡地说,“蹭饭就不必了。你记得做好你的本分就成!别忘了,我让你进太子府的初衷为何!你若办不成,别说让我给你引荐,我会让你连太子也见不上一面,直接把你轰出太子府。听见了么?” “听见听见!明天开始正式上岗,不过嘛,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我会帮你完成心愿,至于这过程如何发展,你不许有任何意义!” 席桑原顿默片刻,“不许弄伤她。这是我的底限!” “没问题!” 送走了一干人等,关上房门,终于能够吃顿香喷喷的晚饭了,虽然饭菜冷了一些,不过还是挺美味滴。 翌日,一大清早,叶遥踢开项薰屋子,大声呐喊,“早起的虫儿有鸟吃!张小姐,你醒了没?” 项薰吓了一跳,掀开床帘看了过去,“你!” “我是前天新来的丫鬟,专门过来伺候你的。” “呃——”新来的丫鬟,其实她有耳闻,毕竟她的屋子就在她隔壁,隔壁那厅厅堂堂的吵闹声,她不想听见都难。 以前,那些丫鬟,早上起来叫她起床的时候,都端着脸盆站在房门口硬等,敲两下,听听回音,没声音就继续等。 而这丫鬟,敲门只敲了三下,她都来不及回话,直接踢门而入。 还有!早起的虫儿有鸟吃?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叶遥拿着一个空空的脸盆,走了过来,“快!赶紧拿着脸盆,跟我去打热水,咱们一起洗个热腾腾的脸!对了,我要送你个宝贝!喏!” 项薰被那宝贝给吓着了,这木棍上面怎么插了这么多毛? “这是什么?” “牙刷!我叫木匠做的!多做了几只,送你一只。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除了洗脸之外,牙齿是必须要刷滴,口腔清洁除了能够防止蛀牙外,对亲亲也有效果!” “什么?”她听不懂! 叶遥看她那副呆样就耐心解释给她听,“男人嘛!喜欢舌吻!” “咳——”屋外传来一个咳嗽声。 “啧!谁在外面偷听?要不要脸?” “咳咳——”屋外一阵西索声响后,销声匿迹。 叶遥直接把项薰扯出床外,把牙刷和脸盆塞她手里,大摇大摆的外出打热水去也。 洗脸,刷牙,然后…… 做早操? 做完早操叶遥就带着项薰回房间里打扫房间,二话不说塞给她一把扫帚,指使她这样做那样做。一天的忙碌就这么结束了。 晚上,叶遥回房,席桑原就坐在她房间里,那表情,特难堪。 “我让你过来服侍她,你倒好,反过来指使她当你丫鬟?”席桑原摆着一副‘看你怎么交代’的表情。 叶遥不以为意,淡然一笑,“早就跟你说过了,女人心,海底针。你要我过来服侍你女人的心,而不是她的身子!所以,我的服侍方法,对症下药。你如果只想找个给你女人打杂的,你去外面挑那些手指粗的,身材结实的丫鬟回来就成。没必要找我!” 嗯——这么说来,倒有点在理,不过……“你确定你的方法有效?这样子折腾她,她心情会好?” “当然有效!对于那些长期被囚禁在屋子里,内心极度空虚的女人来说,让她们做一些充实生活的事情,绝对有效!不信,坚持几天下来,不用我引导她,她自己会起床梳洗整理家具。” 沉默—— 席桑原安静了许久许久,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最后,他一点头,依旧给予她信任,“好!那我坐等成果!” 席桑原走出房门外,刚要离开,突然,他想起什么,急忙回头,“叶遥。” “嗯?” “还有那个么?” “什么?” “就是那个……” “什么?说清楚点?” 他皮肤黑的优势就是,再怎么脸红别人也看不见。不过,他吞口水那声音有些刺耳,表情也极度的不自然。 他这是……害羞? 支支吾吾了半天后,他终于吭气了,“我也想要个牙刷。” “噗——”叶遥不给面子当场嘲笑他,嘲笑完,她大大方方送了个牙刷给他,“拿去吧,不收你钱。” 席桑原研究着这玩意儿,好奇问,“这是什么毛?” “猪鬓,坚韧富弹性,而且不容易变形。用来刷牙最适合不过了!这几天我在研究牙粉,到时候配合牙刷,牙齿刷完更健康。” 席桑原脸又红了。因为他想起今天他偷听这丫头的那句话。 男人喜欢舌吻这是事实,这丫头知道干嘛要把它说出来?她都不觉得丢人么? 第38章:刁钻皇帝 第二天,叶遥照常敲了项薰屋子,把她拉出屋外晒太阳,这两天,她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笑容也有了一些,不过,每次席桑原出现,她就怒气冲冲头一甩,又把自己关屋子里,好半天不肯踏出房门一步。 为了配合叶遥,席桑原只好摸着灰鼻子离的远远的。 晚上,叶遥请项薰过来吃火锅,据说这也是茗品楼里的新吃法,火锅,现刷现吃。 看着桌上一堆生菜生肉,还有那个热气腾腾的大火锅,香味四溢扑鼻啊! 叶遥见她双手缠着绷带,还有脖子里也缠着绷带,眼一眯,轻声问,“你这伤,怎么弄的?” 项薰老实交代,“那天……他差点被那混蛋砍死。要不是我抓着他的剑拦着他不让他追,不然他真会死在他手里!” 叶遥一听就知道,那个差点被砍死的,正是项勤那小子。 “那你脖子上的伤呢?怎么弄的?” 一提这事,项薰脸一红,低头,又羞又愤。 好吧,这丫头不回答,那她只能自己脑补情节。会不会那天项勤过来救人,被席桑原发现后差点砍死,项薰为了救他,不惜自残。项勤被放走后,席桑原就气得把她抓进屋里,各种羞哒哒的逼迫。项薰不忍羞辱就把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掏出来,割喉自尽,然后席桑原那家伙就吓得再也不敢碰她了。 是不是这样啊? 切。脑补多没意思,那作者也不给她来点番外。 叶遥挑眉笑问,“那被砍伤的家伙是谁啊?他是来救你的么?” “嗯!是他!肯定是他!虽然我不知道他名字,也从未见过他。不过我知道,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帮助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记得小时候,我在街上碰见邻家那个坏哥哥,那坏哥哥叫了一群人过来围堵我,扯我头发……” 巴拉巴拉,这丫头话匣子一开就再也停不下来。 有趣的是,叶遥发现,原来这误会,不是两层,而是三层啊!这位项薰妹子都不知道那位情郎是自己亲哥,看她整日整夜聊着她和情郎的事迹,眼睛里那爱心,飘得比花香还厉害。要是回头她一盆冷水给她泼下来,不知道她会不会哭死? 席桑原会误会也情有可原,谁叫项薰这妹子,毫不遮掩自己爱慕情郎的心意。 男人吃醋起来,哪有理智可言? 叶遥等她故事讲完,就说,“虽然你英勇就义徒手接白刃,放走了你家情郎哥哥。不过,以后手上疤痕让你情郎哥哥看见后,你说他会不会内疚到想自杀?” “啊?”项薰急了。 “……”王馨媛摇头翻白眼。哪有这么夸张! 叶遥凑头说,“你不希望你家情郎哥哥内疚吧!” “我不会让他看见我的伤口。” “伤口就在你手心里,又不是在肚子上大腿上,还有衣服给你遮挡。这么*裸,他不想看见也难。” 这般一说,她更急了,“那怎么办呀?” “姐身上有绝世金疮药,要不要?涂了不留痕哦!” “真的么?” “对滴对滴,不过呢,得把伤口撕开才行。” 项薰毫不犹豫点了脑袋,“嗯!我撕!” “等等!”叶遥手一伸,忙说,“别浪费,血留姐碗里来!”咔咔咔——这就是她的最终目的。 皇宫。 议政殿。 轩辕禄麟拿着奏折,思忖许久,他头一抬,问向桌前躬身而立的男人,“官书,这次你去南阳勘察,就只有这些么?” 工部尚书官书又弯了一层腰,“回禀皇上!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秘密,那位接管圣女庙的工头李毅还大大方方给我看图纸。据说,咱们新晋元朝已经有不少富贵人家,仿造那栋建筑在改建房屋呢!而且,听那李毅说,建筑竣工后,那地皮老板还要修路。说是要把路全部修葺成水泥路。马车行驶在那上面,完全感受不到晃动感,呵呵呵……” 轩辕禄麟板着脸,把奏折一丢,脾气不太好,“官书,朕在问你一次,这次你去南阳勘察,就只有这些么?” 好吧!没法再装傻了!官书一抹冷汗,噎下口水,说道,“回禀皇上,那位云公子早就离开了南阳。承接那位云公子工程的李毅一干人等,谁也不知道那位云公子的真实身份。而且,听说,那位云公子其实是个女人!” “还有呢?” “至于那辆马车,微臣去探听了不少风声,却找不着它的出处!” “难道就没有人见过那姓云的真面目?” “回皇上,据说,南阳工部侍郎佐愿是唯一一个和云公子亲密接触的人,不过,他好像有意隐瞒事实,连南阳王也被欺瞒了呢!南阳王派人追杀佐愿,可那小子提前受到了风声,当天夜里就携母潜逃,如今,去向不明。” “哎——”轩辕禄麟揉了揉眉心,挥手说,“继续查吧!手脚记得利落些。不要老是慢二弟一步。” “是!是!” “如果可以,也替朕做一把会飞的马车来吧!” “这——”噗通一下,官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下官无能!下官哪有这能耐啊!” “哼!你也知道你无能!你自己说说,你坐在这个位置上面,能做出些什么成绩出来给朕瞧瞧?” “嗯——微臣就想,要不要让微臣给皇上您建做行宫?用那云公子的建筑图纸?”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朕的青云殿,四角方方,一样住着舒坦!有必要花心思在上面么?” “呃——呃——”官书抹着冷汗,为难不已。 “哈哈哈!父皇!您又在刁难人家了?”太子轩辕世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官大人舟车劳累,刚从南阳回来就直扑皇宫回旨,父皇您不好好犒赏犒赏人家,还左一句刁难右一句刁难,多寒人心肠啊!”回头,“官大人,别跪着了,起来回话吧!父皇他看不中那建筑,本太子倒是挺喜欢的,要不这样,官大人给我建个行宫吧,我要和那云公子的,一模一样!你能做到么?” 官书终于骄傲的昂起脑袋,得瑟回话,“没问题!呃——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下官曾经看过他们的建筑,觉得里面有很多问题!” “比如!” “比如他们把管子埋在墙里,屋子后面挖了一个大坑,还有,有个房间,上下楼板全部敲碎,那洞从楼顶通到楼下。我不知道那些构造有什么用!” “不知道那就去问呀!” “问过了,那包工师傅也说不知道,他们都是按吩咐办事。” “好吧,虽然不清楚那些玩意儿有什么用,不过本太子说了,我要一模一样的!你照搬就是!” “太子也想要五层么?” “对!” “遵命,下官这就帮您画图稿去!” 官书匆匆离去,轩辕禄麟轻声问,“世儿这么晚了,还没歇息么?” “儿臣今个儿出宫,微服去了次茗品楼,吃了顿美味佳肴,刚回宫,肚子太撑了,四处走动走动,想让它消化消化。对了,父皇,那茗品楼的楼主,是不是也是云公子的?” “应该是他没错。” “之前,那茗品楼第一家开在西宁。儿臣估计,那位云公子就是西宁人,之后,他在南阳出没,南阳第二家分馆也开了出来。眼下,咱们京城连开了三家。父皇,那位云公子八成已经进京了吧!儿臣派人去打听消息,估摸不稍半月,就会有回音。” “嗯!还是世儿想的周道!”轩辕禄麟终于露出一抹喜色。“世儿,这次你一定要争气,要比你皇叔先一步找到那人!” “是,父皇。”轩辕世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说,“父皇,三弟之前书信一封,说想进宫陪父皇母后一同过年。” “怎么不直接上奏给朕?” “呵,三弟生性腼腆,怕您回绝他。”其实轩辕钰是要把他宝贝儿子和美妾一起带进京,没地方安置,就想让她们母子安顿在太子府里。所以他才书信给他大哥轩辕世。 轩辕禄麟一挥手,“准了!顺便你把老二也叫回来吧!今年过年,大家一块聚聚,留在封地怪冷清的。” “那二叔和三叔呢?” 三叔就是南阳王轩辕文爵,二叔则是怀王轩辕翼鸣。 “让他们坚守封地!不许进京。” “好吧。” 其实轩辕禄麟手边有封奏折,就是轩辕文爵叫人送来的,他说要进京面圣。 哼!之前他每次宣他进宫,他假装充耳不闻,连人影也见不到一丝。借口一堆又一堆! 这次,那混小子八成也收到了风声,知道云公子躲在京城里,他也想来京城,趁机把人找出来后带回南阳? 做梦! 轩辕禄麟心情大好!他当皇上这么多年,终于给自己出了口恶气!真想看看他二弟接到自己圣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39章:这是威胁还是炫耀? 时隔十天。 太子回府了。回府的理由嘛,自然是要迎接自己的好兄弟轩辕钰。 轩辕钰带着宝贝妻儿住进太子府,今夜两兄弟促膝长谈,明日就随太子一起进宫面见父皇。 举杯,一饮。 轩辕世一阵感慨,“三弟,大哥真心怀念当初诸位皇子集聚一堂,心无杂念,一通读书写字玩耍的美好时光。可惜……” “岁月如梭。大哥,我比你小二岁,却已经有了继承人!你呢?还不打算为父皇生个大胖儿孙玩玩么?” “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第一个儿子,必须是正室所出,这是父皇给我的限定。你应该明白。” “嗯,明白,怎么不明白!大哥,三弟这次来找你,除了托您帮我安顿悦儿之外,还有件事想跟大哥你商量一翻。” “什么事?” “二皇叔他复制了我的兵器。” 轩辕钰一说,太子微鄂,“三弟,你不是说,这兵器是复制不了的么?之前你上奏父皇,说那兵器只能由那兵器小子制造才有功效!因为这个,父皇才答应你独霸兵器的要求。可现在要是让父皇知道你的兵器可以复制的话,父皇肯定会怀疑你的。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让二皇叔给复制了去?” 轩辕钰摇头吐气,“何止啊!大哥,你不知道,我进京之前,收到了皇叔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董元!” 轩辕钰一声呼唤,门外,董元推门而入,左右两裤脚管里分别掏出两把枪支,轻轻放上桌案。 “这把,是我的。这把,是皇叔的。你能看出两者的区别么?” 轩辕世琢磨再三,“外表没两样啊。有区别么?” “我拆开来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拆完。 轩辕世眼冒星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的兵器里面,是两对刻有文字的贴片,而皇叔的兵器里面,用圈圈圈代替了贴片。而且,子弹也不一样,我的子弹是纯石子,皇叔的子弹是铁皮,铁皮里还包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构造大同小异,那效果怎样?” “效果……我的兵器,子弹击中人体,石子会陷入肉内而皇叔的兵器,子弹直接射穿人体,连头盖骨也能一枪射穿。” “这……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强悍?我说二弟,你家那兵器小子,对三叔的新武器有什么见解不?” “那小子说,得问他师父。” “他师父是谁啊?” “这就不知道了!当初和我谈条件的时候,对方限定了我很多条款,其中一条就是不得追查他师父身份,如果违约,那兵器小子就会被他回收。”轩辕钰一声长叹,“大哥,这次我又头疼了怎么办?回头父皇刁难我,我都不知道如何应对。那三叔也真是的,有了新兵器,偏偏送来给我炫耀一把。” 轩辕世沉默了片刻后,吐气说,“可能,三叔不是为了炫耀才把武器送来给你瞧的。” “那是为啥?” “若我没猜错,三叔是在威胁你呢!” “威胁我?威胁我什么?” “三叔要进京,父皇不允许。他可能知道父皇会限制他进京,所以要找其他门路!三叔他没把自己新兵器直接晾给父皇看,估计就是这个意思!你想法子劝父皇让三叔进京,他就不会把新兵器的事,昭告天下!你也不会被陷入困境。” 轩辕钰眼睛一亮,“真的么?”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信,你自己派人飞鸽去问问清楚!” “好!”轩辕钰心情瞬间开朗了起来,毕竟大哥那脑子,是他们十兄弟中最精明的一位。他的话,可信度很高。 “对了,你家那兵器小子带过来了么?” “嗯!带来了!大哥想见他?” “让我见见吧!” “董元,去把文斌叫来。” “是!” 不稍片刻,董元推门,让了个道,门外,一名黝黑健硕的粗汉走进屋内,叩首,“属下叩见太子爷,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吧!” “谢太子。” 轩辕世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遍又一遍,扫完,轻笑问,“听说,你师父愿意放你下山的要求,一堆一堆的,是不是?” 文斌低头问,“太子是说提供兵器的条件?” “是啊!” “对不起太子,这事,是我师父和宁王谈的,属下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那么……”轩辕世把三叔的新兵器丢去他脚跟边,问,“你师父是不是也拿同样的条件,和我三叔谈了?我三叔的武器,比起你的,要强了十倍。你师父的私心,在南阳王身上呢?是不是?如果我把这事告诉给父皇知道,你猜,皇上会怎么说?” 文斌噗通一声跪下,“太子恕罪,南阳王的新兵器,小的一无所知。而且这里面的构造,我也看不懂!我只懂师父教我的这些,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 “好!那我问你,你师父在哪儿?能把他带出来,给本太子引荐一下?” “我不知道她在哪,不过……我好像感觉到她就在附近!” “哦?就在附近?”轩辕世惊喜异常。 轩辕钰也跟着兴奋了起来,“那位高人也进京了啊!” 轩辕世笑完,脸一落,“你在唬弄本太子么?心灵感应这种不靠谱的事,你也敢拿出来说?” “不是的!我真的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我还能闻到风中吹动她身上飘来的香味。” 一听,轩辕两兄弟面面相视。 香味? 难道? 他师父是……女人? 轩辕世虽然心头有一百个好奇,不过他憋着没问,“三叔的枪,你妥妥的收着,回头,你碰见你师父,替我问她一声,这圈圈圈是什么玩意儿?她能做么?那子弹,她能做么?还有,为什么构造大同小异,她的兵器,威力却小了我三叔十倍!这三个问题要是能给我解答,我就原谅她勾搭我二皇叔的罪。” “是,属下遵命。” 第40章:内贼 翌日,轩辕钰和他大哥进宫去了,文斌则留在太子府,专门照顾何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住在太子府,他就骚动得不行,那双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瞄向偏苑大门。他打听过,那边是侍卫们住的居所。 “哟!大个!”一个嬉皮笑脸的侍卫走到文斌身边,一拍他肩头说,“听说你是宁王的兵器小子?” 文斌有礼貌的垂下脑袋,“是的。” “兵器呢?借哥玩几天呗!” “不不,不行的!宁王有规定,非西宁武将,不得碰触兵器!” “哦,是这样的啊!呵呵呵,那不刁难你了!你去值班吧!” 那侍卫又拍了拍他肩头,乐滋滋的摇头晃脑,进了偏苑。 一进偏苑,他立马拉开嗓门喊,“老大!老大!我回来了!” 席桑原黑着脸,走出屋子,瞪他,“回来就回来,嚷嚷什么呢?” “哎哟!老大你真没良心,我好不容易回来休息两天,你就这样招待我呢?我都还没怪你把我和毛毛的屋子折腾成这幅德行。嘿嘿嘿,老大,你别绷着那张脸呀,来来来,我给你瞧瞧好宝贝!” 叶遥吱嘎一声,打开房门,手上沾着墨汁,她要去打水洗手来着,正好听见那鸭叫男嘎嘎噪音。 “一!这丫头好眼熟啊!”鸭叫男指着叶遥鼻子说。 叶遥一愣!她也觉得这鸭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对了!破庙!那次,四个侍卫追杀项勤的时候,他就是其中之一。那天她被项勤拿刀子架在脖子上,差点被他灭口呢!听王馨媛说,那四个侍卫特没良心,看见良家妇孺被挟持,也不英勇就义追过来解救她,还特没良心的转头就跑。 哼! 贱男就是贱男! 叶遥白了他一眼,屁股一甩,昂着头洗手去也。 叶遥一走,男人恢复心神,回头对着席桑原再次显摆,“老大,快看!这个就是宁王的新武器!快看快看!” 席桑原拧着眉,“宁王的新兵器是严格管制的,你哪里弄来的?” “呵呵呵!我顺来的!”瞧他多老实,说得多含蓄? 刚才和文斌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偷了文斌的兵器。嘿嘿,谁让他小气不给他看的。 “你小子,皮又痒了是不是?”席桑原骂了一句。 男子嘿嘿一笑,“别这样嘛,老大,我就拆开来研究一下下,说不定,我看了一眼后也能造出一模一样的来呢!” 我拆——用力拆—— 厅厅厅—— 零件不小心滚了出去,滚啊滚。 叶遥脚一踩。 “嗯?”叶遥眨眼。她踩到什么东西了?触感很奇怪。听见刚才那俩家伙对话,好似在谈论宁王兵器的事。那家伙手里的确拿着一把黑乎乎的铁杆手枪。 男子凸凸跑来说,“死丫头,把脚拿开啊!你踩着我的东西了!” 死丫头? 叶遥眯眼,原本想松脚的,不过现在嘛! 继续踩着,就是不松脚,他能拿她怎么着? “死丫头!信不信我跺了你的脚?” 突然!她腻着那家伙手里的兵器,眯眼说,“你不是西宁的武将,你哪里弄来的兵器?” “嘶!你这丫头,干嘛学我老大的口吻?还有,你凭什么质问我?知不知道本将是谁?你!啊——把脚拿开!别碾啊!” 叶遥拿脚往死里碾,虽然不知道脚下滚了什么玩意儿,她就是要碾。谁叫他嚣张的! “老大!你快说说她呀!这丫头片子,蹬鼻子上天了是不是?” 席桑原喷了句,“玄虎,别闹腾。她刚入睡,要是把她吵醒,我要你好看!”骂完,回头,席桑原对着叶遥说,“丫头,别碾了,把东西碾碎了怎么办?这玩意儿等会儿我会送还给宁王,跟他赔个不是。” “太子府里还有偷鸡摸狗的人?哼,我还真担心我的身家财产!” “谁偷鸡摸狗了!再说,就你那点破银子,本将根本看不上!要本少爷偷你东西,你也得有点身价才行!赶紧把脚拿开,不然等会儿宁王追查起来,我把罪全摊你头上!” 贱男就是贱男!一个比一个下贱! 叶遥脚一收,准备把零件踢出去。 突然—— “一?这不是宁王的兵器!” 一说,玄虎噗嗤一声笑了,“丫头,你说什么傻话呢!这把兵器若不是宁王的,那还是谁的?你呀你,少在这里不懂装懂,丢人现眼!” 玄虎拿起零件,仔仔细细研究起来。 席桑原见叶遥眉头锁得厉害,凑头轻问,“你怎么知道那兵器不是宁王的?只是看了内部构造就能断定真假?” “我说老大,你还真信这丫头傻话那?这把兵器分明是我从那兵器小子身上顺来的!你信我还是信她?” 席桑原沉默片刻,狐疑的眸光不停扫视身旁的女人,“这娃说话,不会空穴来风。”记得之前她说自己是神医,有特效金疮药,起初他不也是百般不信,后来,在他看见熏儿手上光滑平整的粉嫩伤口后,不得不信了这丫头疯言疯语。 玄虎不服气,把枪把子一抬,骄傲问,“那你说说,这把兵器,和宁王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不大,都是通过碰撞把子弹弹射出去,只不过,你手里这把,加了几根弹簧。” “啥是弹簧?” “就是刚才被我碾的那物件!” “啊?” “你给我看看子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手枪里的子弹,应该不是石子,而是铁制品。” 玄虎又拆了弹匣,取出一粒子弹,看了数遍,“是铁质的呢!”不过,他还是不信,“切,宁王的兵器本来就长这样,你不要欺负我没知识没文化。” 玄虎把零件一兜,乐巴巴地说,“我要回屋研究去了。小丫头,做人呢,千万不要太嚣张,知不知道!我的宝贝屋子,留给你折腾,我的宝贝零件,你就不要巴拉巴拉废话不停。” 那兵器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这世界上所有男人怎么都这么不要脸? 叶遥切了一声,甩头进屋,心头嘀咕。是谁把她手枪改良了?还有,这世上已经有弹簧技术了? 第41章:带坏她 不稍片刻,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听着很急。 只听屋外有人报备,“大人,苑外有人求见。” “谁?” “是宁王带来的武将,他叫文斌。” 是那兵器小子? 席桑原顿默片刻,说,“叫他进来吧!” 叶遥端了张椅子,放在门口,光明正大偷听。 脚步声传来,“下官叩见御帅大人。” “你急着找我有何要事?” “那个……御帅大人,小的不小心把宁王的兵器给弄丢了。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或是,您的属下如果有见到,请劳烦捡来送还给我!您知道,宁王对兵器有管制。兵器要是不小心外流,小的吃罪不起啊!” “哦,如果他们见着,我会吩咐他们捡回来送还给你,你不要担心!只要你不是丢在太子府外,在这太子府内,总会被我们找出来的。” 文斌心口一松,“有大人一句保证,小的就心安了。那没事小的就先回去了!” “等等!”席桑原叫住文斌。 “大人还有何吩咐?” “我问你,你丢的那把,是宁王的新兵器么?” 文斌楞了片刻,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是,是宁王的新兵器。” 席桑原眯眼,“和之前的新兵器,型号规格,内部构造,都一模一样么?” 奇怪!真的好奇怪!御帅大人看上去好像已经知道那把丢失的兵器的秘密? 不行!宁王再三叮嘱过,南阳王复制的新兵器这件事,决计不能让第四人知道。如果有人问起,他必须得回答,“对,没什么区别,这就是宁王的新兵器。” 席桑原像是在审视他是否在撒谎,那犀利的目光扫了他一遍又一遍。 文斌坚持必须把谎言贯彻到底,所以他撒谎撒得毫不心虚,神色不变。突然—— 文斌把目光扭向旁边那间屋子,歪头问,“大人,那屋子里……” 席桑原瞥向叶遥的房门,轻问,“怎么了?” “那屋子里住着什么人?” “关你什么事?”席桑原斥责一句。 文斌立马低头,“小的越矩了。” “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偏苑也是重地,外人不能随意进出。日后有了消息,我会叫人通报你。” “谢大人,那小的告退了。” 踢踢踏踏。 文斌一走,席桑原敲响了叶遥房门。 吱呀—— 叶遥打开房门,眉头死锁。 席桑原露齿一笑,“刚才我俩对话,你听见了吧。” “嗯,听见了!” “宁王的兵器怎么可能会是假冒的?之前你说的那些谎言,我就当没听见。不过,虽然你这谎言无关紧要,可这代表了你的诚信问题。日后,别再说那些谎话来欺骗我了!知道了吗?” 叶遥突然嗤笑一声,“知道了。” 这丫头在嘲笑他么?明明是她在撒谎好不好!她有什么资格嘲笑他? 记事本没了,要买!笔被她写坏了,要买!她要求真高,一般的毛笔她看不上,偏偏要那种最小号的掌中圭笔,而且毛要最硬的狼毫。 席桑原问她,她日日夜夜本不离手,笔不离口,写什么呢! 这娃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说,她在写爱情笔记。例如,第一章,男人需要摆出什么样的珀斯,才能吸引女人的心。 席桑原想问,啥叫珀斯。不过他憋着没问,因为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想问。这娃到底会不会写字?就这些像泥鳅一样东西,也能称之为笔记? 知道那娃回了他啥话? “哎哟!你不懂!这叫艺术!姑奶奶不懂汉字么只好用图画来记事嘛!” 听完那句话,他吐血的心都有了! 这娃不识字?还一个劲的给他装腔作势?又是买本子又是买金笔? 最后,席桑原把她本子一丢,没兴致深究。省的他问出一堆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破答案,活活把他气到内出血! 某天晚上,席桑原偷偷进卧房,想看看项薰睡着没有,趁她睡着还能趁机偷个香,给她个晚安吻什么的。没想到,一进屋,他看见她伏在桌案上写字,凑头一看,拧眉问,“薰儿,你在写什么呢?” “123456789!” 席桑原眉头都黑了,“一是横的,不是竖的。二三不能连笔写。四你只写了一半!另一半哪去了?五六七*全都变形了啊!” “瞎说!瞎说!我都学了一天了呢!遥儿姐姐说我写得不错!你不要在这里打击我好不好!” “什么?” 席桑原怒气冲冲出了房门,哐哐两下敲门,“死丫头!出来!” 房门一开,叶遥露出小脑袋,“咋滴了?” “咋滴了?你还敢问我咋滴了?就你这不识字的货也敢称老师,误人子弟啊你!薰儿都被你给教坏了!” “哎哟!大人你别太认真嘛!本来她们这些女人没知识没文化,三字经都不会念。教她们几个错别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嘛!你就别大惊小怪的行不行?” “你教坏别人我没意见,我就是不许你教坏她!” 叶遥摸着下巴偷笑,“那你去纠正她吧!” “哼!”席桑原挥着绣袍,绷着脸,进了屋。 不到半分钟。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从隔壁屋子里传来,随后。 厅厅—— 哐哐—— 茶杯茶壶无一幸免。 最后! 席桑原绷着脸,被推出房门。 砰! 一碗甜美的闭门羹,闻得叶遥口水直流。 “哈哈哈!哈哈哈!” 刷—— 怒气腾腾的杀气,朝叶遥头上笔直射来,“你这妖女,你给她下了什么*药了?她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 叶遥骄傲一笑,“因为我是她偶像,她崇拜我嘛!” “崇拜你?你哪里值得她崇拜了?”席桑原站在她面前,把她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审视了一遍又一遍!审视完,他鄙夷的目光变得更加鄙夷。 第42章:这娃是要勾引谁? “我说你,一天到晚窝在房里玩你的旁门左道,我不限制你已经对你客气了,你为什么非要拉着她陪你一起堕落?” “啧啧!御帅大人,你说的话真是太难听了!我躲在房里玩画画写字,这叫堕落么?再说,你请我进门的目的,只是要我让她心情变好一些!我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在办事呢!你看她,跟我学写字,学得多开心?我一表扬她,她就跟只小鸟一样,在天上飞啊飞啊飞的。特可爱呢!” “啊?”席桑原突然愣住了。 叶遥一拍他胳膊,“御帅大人,你呀,凡是不要太较劲!你别管我怎么带坏她,只要她开心不就好了嘛!” “呃——”说……说得也是! 她只要开心就好啊!他干嘛非要纠正她呢?惹她不开心了,又把他撵出房门不让他窝她身边陪她。 席桑原突然锁眉问,“那现在怎么办?她生气了呢?” “呵呵,纠正一下。她不是生气,而是在生‘你的’气!” 席桑原沉沉一吐气,“好吧,我知道错了!你说吧,我要如何挽回我在她心中的形象?” 叶遥一耸肩,“这不归我管!我只负责你女人的心情!如何把妹这种事,别来问我!ok?” 哐—— 叶遥又给他吃了个闭门羹,屋里传来哈哈大笑。 席桑原咬牙切齿,拳头捏得死紧,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把门直接砸烂,然后把屋子里的女人拖出来爆打一翻。 突然—— 门又开了。 是王馨媛! “御帅大人。” “嗯?”这个姓王的丫头,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平静的性子看着就觉得她很讨喜。因为她站在叶遥身后,存在感都被叶遥给霸占了,所以平日里,他很少注意到她的存在。 王馨媛嗓子清幽,“大人,看在您对薰儿姑娘如此热诚的份上,我就教你一招吧!” “真……真的么?” “嗯。” “有用么?” “没有十成十的绝对,也有九成九的把握!薰儿她,是个很简单的丫头!你稍微用些小手段,她就会对你上心了!记得,凡是不能太急躁,你要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慢慢接近她,等她对你彻底敞开心怀了,你才有成功的可能!” “没问题!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你说吧,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你且附耳过来!” 王馨媛手指一勾,在他耳边巴拉巴拉说了半刻钟。席桑原拧着眉,神情严肃,像是在思索她方案的可行性。 三日后,太子行宫。 轩辕钰打算彻夜窝在太子行宫酗酒到天明是不是?瞧他脚边滚着那几坛烈酒,吓死人了。 三弟平日里不爱喝酒,今夜喝得如此凶猛,看样子他果真被三叔气得不轻。听三弟说,三叔飞鸽来信,口吻特他妈嚣张。 “侄儿,今年过年,皇叔独自一人蹲守南阳实在寂寞空虚得紧,要不,改日你把你的玩具枪带过来,咱俩枪口对着枪口,玩次对射如何?” 轩辕钰看见那封信就气得把它撕成碎片,扔在地上狂踩,踩完还吐一大口口水都没法让自己消气。扑腾一下就把太子哥哥抓回府来酗酒聊天。 瞧瞧这满地酒瓶,吓死人了。 董元劝了好几回,他啥话也听不进去,直接扑在桌上睡大头觉。 轩辕世宠溺一笑,甩手由着三弟发酒疯去。他边看书,边品着美酒,忽然想起件事,问席桑原,“桑原。你的女人怎样了?搞定了没有?我听玄虎说,那女人还是不让你进房?” 董元一听,噗出笑声。 席桑原面无表情。呃,不对,应该说,他表情呆滞,甚至有些魂不守舍。 轩辕世眯着眸子,“桑原,你没事吧?” 席桑原惊着回眸,“太子叫属下?属下失责,没有听见。” “呵,你放了半个月的假,今天才进宫值班,你就这般心不在焉?那女人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席桑原尴尬一扯嘴皮,“太子恕罪!只是……微臣的确有些心事……” “有什么心事?说来给本太子听听!说不定!本太子可以帮得上你!” “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我从宫外带回来一个丫鬟,本想让她服侍薰儿的!” “嗯,这我有耳闻。怎么了?你家女人被那丫鬟欺负了?” “不!她服侍的很好!我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会服侍薰儿的女人了!不过,她说,她兜里有钱,不缺银子!她帮我服侍薰儿,不要例银!” “哦?” “那她要什么?” “她说她要勾引你!” “噗——”装睡的男人抬起头来,哈哈大笑,“大哥,这事见怪不怪!这世上一万个少女中,九千九百九十八个都想勾引你呢!” 这家伙醒得可真是时候。 轩辕世白了他一眼,“继续睡你的去!”回头,轩辕世又问,“然后呢?那女人说要勾引我,所以你就打算帮助她?你在愁如何跟我开口,要我接纳她是不是?” “不是!属下答应帮她引荐给您,不过我只是瞎说说的。毕竟像她这种身份不明不白,疯疯癫癫,满嘴胡言乱语,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傻丫头,怎么能入得了您法眼。” “听你评价,怎么觉得那丫头很糟糕?” “嗯!是很糟糕!反正我不喜欢她!要不是看在薰儿喜欢她的份上,不然我早把她赶出太子府了。” “呵。”轩辕世倒是听着有趣,“既然她如此糟糕,你之前也没打算把她引荐给我。那现在为何要把她提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那丫头说她不识字,自己研究了一些鬼画符。她自己一个人学着乐呵,竟然还把她那些鬼画符教给薰儿带坏她!我一怒,说了几句那丫头坏话,薰儿听见了,就发我脾气。薰儿脾气倔,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哄她。后来,那丫头身边有个姓王的朋友,她教了我一个方法讨好薰儿,我觉得她的方法很不错,所以就试了一下。” “然后呢?” 第43章:偷窥 “第一天,我问薰儿讨教,那丫头教薰儿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是如何如何写的。我就跟好学宝宝一样,和她一起学那丫头的鬼画符!借机接近薰儿。” “然后呢?” “一天学下来,我觉得那鬼画符其实和文字差不多,只是形态变动了而已!那些鬼画符,很容易记!” “然后呢?” “第二天,那丫头竟然教了她九九口诀。” “啥?用那鬼画符学九九口诀?” “嗯!那时候我就奇怪,既然那丫头会九九口诀,她却不会汉字?爷,您说这话说得通么?” 太子捂着下巴,“的确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在后面!” “什么?” “第三天,那丫头教了薰儿一个叫乘法公式的玩意儿!” “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离开的算盘却把十位数以上甚至百位千位以上的倍数也能算出来的公式!” “……公式?长什么样的?”轩辕钰打了个酒嗝,眼珠子却已经清明异常,看样子他酒醒了吧! “具体的我还没学会,只不过,我用珠算比对过结果,丝毫不差呢!” “当真丝毫不差?” “嗯!丝毫不差!而且,她那公式的速度,是我珠算的十倍。” 听完,轩辕世深沉一笑,“看样子,那丫头的确有这个资格勾引我!” 轩辕钰也笑了,“嗝!她这是自学成才?呵呵……皇兄,如果您能把她娶进门,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才是!” “不!”席桑原突然开口说了句。 轩辕世和轩辕钰纷纷抬头看他,“怎么了?” 席桑原一吞口水,表情严肃,“我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倍数公式你没学会就进宫当值了,你还有什么故事要说?” 席桑原拳头一捏,说,“经过这次的事,我发现这丫头脑子里应该有些墨汁,看她平日里满口胡言,拿出来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罕见宝贝!所以,我在纠结,之前她说的那句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之前她说了什么话?让你纠结成这样?” 席桑原的眸子,从太子脸上,挪到宁王跟前,他盯着宁王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她说,宁王身边那兵器小子手里那把手枪,不是原来的那把!” 话落。 轩辕钰脸色突变。 轩辕世也跟着眸光四射。 轩辕钰完全清醒了,他直起腰板子,坐得笔直笔直,“她见过那把枪了?她凭什么说那把不是原来的兵器?” “那日玄虎不小心捡到文斌兄弟遗落的手枪,他出于好奇就把那兵器给拆了开来!零件散落到那丫头脚下!那丫头只是看见那零件,就认定那把兵器是假冒的!” “不!那不是假冒的,而是新品种!”轩辕钰脱口而出。 席桑原一听,感慨一句,“宁王厉害!这么快又研究出了新品种了?” “哎——”轩辕钰又一次沉沉叹息,闷灌几口。 轩辕世了解三弟的苦闷,不过,眼前他的心思没法分割给三弟。“桑原,我且问你!那丫头是什么身份?她是如何得知兵器的构造?要知道,宁王对兵器的管制十分严格!非编制武将,决计不能持有。” “那时候我以为她在说胡话,加上她的身份也很普通,根本不可能知道兵器构造才对,而且,我有问过文斌兄弟,他亲口告诉我,武器是真品。所以我认定她只是不懂装懂存心唬弄我,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她!” “行了,不用多废话!今夜早早休息一晚,明日回府一趟!我去看看那丫头究竟要摆什么样的姿势来勾引我!” 第二天一早,叶遥打着哈欠起床,拿着一只白鸽。 放飞! 远处,躲在角落里关注她一举一动两人,窃窃私语。 “就是她?” “对!” “这丫头在给谁写信呢?” “这鸽子是她在市集上买的,也不驯养。不为通信,只为放生!”席桑原轻声回话,“她每天放出去的鸽子我都有查看,脚上并没有任何信件,而且那些鸽子,飞的目的地也尽不相同。有的甚至飞去别人家屋檐,最后飞进锅子里!后来我忍不住就问她,干嘛每天放鸽子。您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日行一善!” “……”日行一善是这样子用的么?“真是个奇怪丫头。” “奇怪的还不止!那丫头天天都能翻出奇怪的玩意儿来!” “比如?” “比如……爷你自己看吧!” 叶遥梳洗完毕,简单做了个健身操,伸展胫骨后,准备回房。 项薰凸凸跑出房门,脸红扑扑地说,“遥儿,衣服我做好了呢!” “哦?这么快?才一个晚上而已!” “一晚上就够了呀!这么小的物件,我都没花半个时辰。” “哟!不错嘛!手艺的确精湛!啧啧,就是布料弹性不是顶好。嗯,将就穿穿还行!薰儿,改日再帮我多做几套!” “好呀,要多少?” “来个二十套吧!” “哈?这么多?” “关键时候还能拿来当礼物送人呀!嘿嘿嘿!” 角落里,男人们又窃窃私语了。 “这丫头是过来当丫鬟的?还是过来当大小姐的?怎么你家薰儿反而被她指画来指画去?” 席桑原黑着脸说,“她说,有些人就是喜欢在被奴役中获得伟大的成就感!薰儿她就是追求那种成就感的人!” “那她自己呢?” “她说,她的成就在于别人对她展露望尘莫及的崇拜感。她说她一直在往这方面进军!” “呵,说得可真好听。其实是在给自己偷懒找借口!这种女人!”轩辕世摇了摇头。眸光下闪着无法认可的意味。 第44章:流氓,滚开! 远处,三个女人继续叽叽喳喳。 “我说遥儿,你裁剪这些小碎片用来干嘛?” “内衣内裤啊!你不知道,女人穿肚兜,胸部很容易下垂,到了三十岁之后,男人就会对你失去兴趣呢!所以,我们一定要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努力维持自己的好身材!瞧,这玩意儿很有托胸效果哦!” “内衣内裤?替换肚兜?用来……托托托胸?” “是啊?还有你穿的那平角小短裤,就算丝绸再顺滑,还是比不过我滴三角小内内性感!以后等你情郎把你娶回家,洞房花烛夜,衣服这么一撕。哇塞——” 两个女人被叶遥吓了一大跳,眼睛直突突的看着她,等她后面飘出话来。 “嘿嘿嘿,保证他鼻血流得比你落红还多!哈哈哈——” “……”有木有看见天空飘过一团黑线? 轩辕世半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好半晌后,咕噜一声猛吞口水,回头问向席桑原,“这女人怎么这么……”孟浪! 席桑原一手撑着白墙,低垂着脑袋,双肩哆嗦,拳头捏得死紧。 “桑原?” “爷,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嫌弃她,却还忍着一肚子怒气把她留在太子府的原因之一啊!” “……”第二团黑线从轩辕世头顶飘过。这死小子,满脑子就知道他家薰儿妹子?为了自己的性福,再多怨气他都乐意受啊?他这是有多想看啊?有必要全写在脸上吗?瞧他激动成啥样了?上战场都没见过他这种哆嗦法!他要是再丢人些,估计当场给他玩二条。 叶遥一把推着项薰说,“去去去!把衣服换上试试看!试过之后你就知道我是不会骗你滴!” “不行不行!这多羞人啊!太羞人了!” “羞你妹啊羞!赶紧给老娘换上!只要你穿一天,保证你以后再也离不开它!肚兜神马,都去死吧!” “噗——”王馨媛掩嘴噴笑。 叶遥把项薰推进屋里后,拿着玩意儿晃给王馨媛看,“馨媛姐,要不你也试试?” 王馨媛冷冰冰地拿手一档,“免了!我宁愿下垂。” “啧!真没情趣!你不换,我自己换!” 房门一开一合,两个女人从屋子里钻了出来,只不过,一个神清气爽,像是刚如完厕一样。另一个满脸通红,像刚偷完情一样。 叶遥一拍项薰肩头问,“怎样?妹子,姐没骗你吧?” “嗯!是很舒服!比肚兜舒服多了!” “而且还很挺呢!看看看看!这哪像是十五岁的嫩娃,分明就是刚生完孩子的奶妈嘛!” “你别说了行不行!光天化日的,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去,多羞人啊!” “放心,他们都去巡逻去了,整个偏苑就咱们仨呢!” 角落处,轩辕世依旧摇头,“这么孟浪的女人,谁娶回家,就得日日夜夜担心她给你带绿帽子!哼,这种女人,就算她脱光了衣服勾引我,本太子也无动于衷。她要是以为就凭那两件破碎的衣物就能把本太子勾引到手,那她真的太小瞧我了!” “爷,您还想见她么?” “去拿套侍卫的衣服过来给我穿吧!” 轩辕世一声吩咐,席桑原心知肚明,“是。” 入夜后,席桑原领着太子敲了叶遥房门。 门一开,简单利落说了句,“今晚我回来住一晚,明个儿就回宫!我身后这位叫金毛,是你们这屋子原先的屋主。他说想看看自己房子被你们改造成什么样了!不建议让他进来逛一下吧?” “金毛?”挡在门口的叶遥,抱着双臂,把那金毛从上往下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后,问,“御帅大人,这位就是你身边‘四卫将’的最后一位?” “对。” 之前三位,都回来休假过,除了玄虎外,另外两人虽然没有和叶遥打过招呼,却也会过面,点过头。就剩下金毛兄,进宫后就没有回过太子府。 如今这一照面,叶遥咧嘴一笑,问,“金毛大哥,不好意思啊,把你屋子弄成这样!你想进来看是吧?那就进来吧!” 轩辕世踏入房门,席桑原却没进屋,关上房门后匆匆离去,那急匆匆的样子,像是要去干一件大事情一样,如此迫不及待。 一进门,轩辕世捂着鼻子,“脂粉味太浓郁了!走的时候,记得把我屋子打扫干净才好!我可是有洁癖的。” “放心吧,毛大哥,我们走的时候自然会帮你恢复成原样。” “嗯,那就好!对了,你们打算在太子府里停留多久?”轩辕世边聊边挪去她书桌,随手翻开一本本子,一看,心头感慨,这就是桑原说的泥鳅图案?嗯,与其说是图案,倒不如说是字体,只不过它的形态和汉字不同而已。数数,二十四种字体,每几种字体拼接在一起,就能形成一个文字。然后再拼接成一句话,一整个段落。 这种新文体,是她自己研发出来的么?她发明这些目的为何?用来作为和外界通信的暗号? 白天放飞出去的鸽子,不是通信用的信鸽?那是什么呢? 叶遥坐姿慵懒,打着哈欠说话,“停留多久?最好么,当然是一辈子拉!不过你放心,这种偏苑,我是看不上的!我比较喜欢太子妃住的那苑落,冬暖夏凉,风景宜人。” “哼。”轩辕世轻轻一哼气,止不住眸子底浓浓的讥讽。“太子妃的苑落,你想住就住?那你也得有点本事才行!我听御帅说,你来太子府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勾引太子?你的本钱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 就在这时,隔壁屋子里传来尖叫声,“啊!你干嘛?干嘛撕我衣服?” “我——我就看看而已!” “你要看哪儿啊!不准看!快放开我!” “你推什么?我就看一下,又不是吃了你!” “别扯我衣服!流氓!你滚开!” “就看一眼,真的,看完我就走!我发誓!” “滚!一眼也不给你看!” “啪啪——” 这巴掌声,听上去像是两面开工一样。 第45章:变着法子骂人 轩辕世眸子黑得一塌糊涂!这家伙,还能再丢人些不?而且偏偏要在关键时候插播节目。幸好他现在只是个侍卫,而不是他顶头上司太子爷。 一回头,轩辕世更加坚定,他是绝对不会像隔壁那二货一样丢人。就算他再怎么好奇那几件新内衣内裤的妙处,他也照样可以把持住,春心不动。 “说吧,你打算拿什么东西勾引太子?” “奇怪!我干什么要告诉你?毛兄,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身为太子身边四卫将之一,难道我没这权利为他筛选妃子人选么?要知道,将来站在太子身边的女人,是要母仪天下的!作为太子的臣子,我当然有这义务,为整个新晋元朝把关。” “嗯,挺义正言辞的!不过,整个新晋元朝的人,都能对太子妃之位,指指点点。独独你没资格参与!” “哦?为啥?” “因为……毛兄,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看见我的第一印象,是啥?说说来听听!” “哼,轻浮,狂妄!”轩辕世鄙夷一笑,再加四个字,“一无是处!” “那你今晚回去问问,其他三位对我第一印象是啥!记得,分开问!” 轩辕世眉头紧锁,琢磨不出她的用意。“这和那,有牵连么?” “有啊!只要你去问了,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说你没资格对太子妃位说三道四拉,兄毛大哥——” “噗——”王馨媛捂嘴喷了出来。 轩辕世楞傻了眼,“你叫我什么?” “哦,念错了么?不好意思,金毛大哥,很晚了,恕不相送。” 这死丫头,哪是念错啊!一开始从金毛大哥,变成毛大哥,又从毛大哥变成毛兄,最后从毛兄变成胸毛!他之前没在意,现在才想明白,原来她早就想这么叫他了。 轻浮,狂妄,加调皮!这娃浑身上下都是缺点,没有一处吸引人的!还特惹人厌! 本来还想问问她是哪里得知轩辕钰那把手枪的事,不过眼下,他要先把自己的疑问搞清楚再说。 连夜,轩辕世回到宫中,分别叫了岩白,玄虎,司唐过来问话。 “岩白,桑原带过来的新丫头,你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岩白沉默了片刻后,回话,“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 “怎么了?太子?为什么要问这个?” “没事,你先下去吧!” “是!” 接着,“司唐,本太子问你,你大哥新带进府邸那个丫头,你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没什么印象啊!就是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听,轩辕世楞了。“你先下去,叫玄虎进来!” “是!” “玄虎,本太子问你,那个丫头!就是你大哥新带进来的那位,你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切!那丫头啊!狂妄自大特不要脸咯!” 轩辕世拧了眉,“就这样?” “唔——除了这个之外,好像感觉在哪里见过她似得,不过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呢!” 瞬间,轩辕世恍然大悟。 这丫头,应该和四卫将照过面,所以他们三人都说她有些眼熟。换句话说,一开始他用金毛的身份过去见她,她就已经知道他不是金毛。 那么,能让席桑原替他一起撒谎的人,也就只有太子了。 如果再结合之前的话题,那丫头是在说,全世界的人,都有资格对太子妃位说三道四,就独独他太子本人,没这资格。 啧!这死丫头!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娃当真有点脑子。这句话要是当着他的面,亲口说出来,他肯定忍不住要发飙,说什么也要虐她一顿才肯罢休!可她偏偏拐着弯讥讽他。若他愚笨一些,估计他到老死也听不懂她那句暗讽。 看样子,这娃每做一件事,看上去疯疯癫癫不太靠谱,不过这背后肯定有她的用意。 想完,轩辕世发话了,“玄虎。” “是,太子爷有何吩咐。” “从明日开始,太子府里飞出的鸽子,统统射杀。决计不要让它飞出太子府半壁天空。” “爷,您是说那丫头日行一善的小白鸽?” “嗯!” “那小白鸽之前老大有检查过,没有任何纸条。而且那些白鸽都是老大叫人帮她去收购的,从没被驯养过。” “别问,你照我吩咐办事即可。” “是。” 第二天,入夜。 “你!你不是说你只住一晚就进宫的嘛!怎么又回来了?” “太子又放我假了!” “放假了你就去外面喝酒去呀!回来干嘛?” “这是我的寝房。” “那你睡吧,我去遥儿姐姐那边睡觉!” “不行!” “谁理你啊!要么你滚,要么我走!你自己选!反正我是不会和你同床睡的!” “那这样,照之前,你睡,我坐床沿看你睡!” “放屁!谁不知道你脑子里歪东西!你就想趁我睡着后脱我衣服,偷看我内衣是不是?” 叶遥和王馨媛贴着那面墙,听得津津有味。 王馨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她被叶遥整去给何二少爷洗澡的时候,那些丫鬟全窝在他们房门口偷听。 原来偷听这种事,真有趣。 “你让我看一眼我就离开好不好?” “别做梦了!一眼也不给你看!” “你怎么这么小气?” “你说那什么屁话啊!这种事也能大方嘛?我的名节啊!” “你的名节早被我玷污了,只是我还没给你落实而已!” “……” 项薰那丫头估计被气得快抓狂了吧? “你滚!你滚!滚滚滚!我不要看见你!” “你别哭啊!我又没对你动手动脚!再说……我一直对你很温柔,你没感觉到吗?” “谁要你温柔了?你不要老这样自作多情好不好?我跟你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为什么不肯接受?为什么还要把我囚禁在这里?我恨你!恨死你了!” 这下子轮到席桑原沉默了。估计这小子也被气毛了吧? “所以,你抓紧衣襟不肯给我看,是因为你想把你的身子,留给你的情郎是不是?”席桑原咬着牙,一字一句崩出嘴角。 “是又怎样?你管得着么?” 啧啧啧,这丫头在挑衅男人的威严啊!惨了,估计今天晚上有的好闹腾呢! 第46章:败露 哐哐—— 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看?我死给你看!” “你!” 沉默—— 沉默—— 王馨媛咬着指甲问,“遥儿,我们要不要去救救她?” “哎哟,别多管闲事啦!” “就怕会闹出人命啊!” “不会的拉,顶多就是被压着啪啪两顿而已。” “这时候还打他巴掌?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么?” “呃——姐,我说的啪啪两顿,不是打巴掌的意思。” “那是啥?” “呃——呃——这就不解释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就在这时。 厅—— 哐—— 这声音,有点不对劲啊。 厅厅厅—— 这噪音怎么传到外面去了?而且还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叶遥急着打开房门一看。 一个黑衣男,提着一把大刀,和席桑原正面交战。 “哼!我正想把你从地底下挖出来呢!这下倒好,直接撞我枪口上来?找!死!” 厅厅厅—— 项薰也跑了出来,惊恐大吼,“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这个黑衣男,难道是?项勤? 王馨媛奇怪,贴着叶遥身后耳语,“遥儿,他怎么来了?” 叶遥也奇怪,“难道?我的白鸽没飞出太子府?” 项薰要冲去战斗圈,王馨媛急忙拦住,“丫头,刀剑无眼,你跑出去送死啊!” “呜呜——那怎么办?他打不过他的!怎么办?那家伙正在气头上呢!” 看得出来,席桑原每一刀都致命,只是十几回合,项勤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 “呜呜——遥儿,你救救他!你快救救他呀!” 叶遥一瘪嘴,遥声呐喊一句,“御帅大人,薰儿说要给你跳脱衣舞呢!” 刷—— 那一刀本来要砍破项勤那张脸的,听见叶遥的话后,瞬间打住,刀刃就停在项勤眼前三公分。 项勤喘着粗气,满身鲜血。 侍卫们把他围在正中央,圈在长枪正中心。玄虎姗姗来迟,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接手工作。“终于活捉了啊!嘿,老大今晚真没手下留情呢!你这小子命真硬,受了那么多次重伤还没死成?不过这次嘛,不死也得去你半条命!来人呐,把他押去地牢。” “叫大夫!叫大夫!好不好!”项薰抓着席桑原衣襟,可怜巴巴哀求说。 席桑原板着脸,眯眼说,“叫大夫也没用!撑得过今晚也撑不过明晚!” 之前他为了活捉那黑衣人,所以每次都留手,不过今晚,他直接把人往死里砍,刚才最后一刀,绝对是致命一剑。现在虽然活捉了,不过看他伤势,就算叫大夫医治也就一两天的寿命了吧! 项薰脚跟一浮,脸色苍白。 叶遥急忙插嘴,“我有特效金疮药!保管他活蹦乱跳!不留疤痕!” 项薰一喜,“对!我怎么忘记了!还有遥儿姐姐呢!” “我说,不准救!”席桑原眼珠子一瞟,瞪了过去。 项薰又忙着回头去求,“你救救他吧,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哼!”她越求他,他就越想杀了那男人!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所以他追了她这么多年,都得不到她一个回眸。 王馨媛上前一步,一扯席桑原衣袖,踮起脚尖耳语一句,“别和她玩硬的,她只吃软的!” “她硬的不吃,软的也不吃!”席桑原气得眼睛猩红。 “那就用威胁咯,相信你会把握好尺度吧?” 一想,席桑原沉默了。难道,他要得到她,就只能用他最不屑的卑鄙手段? 好吧!既然她把他逼到这个份上,那他一定要好好利用个够。 “遥儿姐姐,你去地牢给他看看吧!” “好。” “走了,回房去。”席桑原搂着项薰,“我要看你的新衣服。” 项薰低着头,软趴趴地说,“嗯……” “你刚说要跳脱衣舞是不是?” “我没有说过!那是遥儿姐姐……” “我不要听借口!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嗯……是……” “还有,今天晚上我要睡自己的床。” 项薰哽咽着,软趴趴地应,“嗯……知道了……” “以后别在我耳边提起他,至少我心情好一些,不会要了他狗命!” “嗯……” “就今晚吧,我再也没耐心等你了!” “什么?”她困惑。 “我说我要落实自己的罪名!你已经没有权利说不了,知道吗?” “……” “怎么不回答?” “嗯,知道了……” 地牢内。 叶遥捂着鼻子,跟在侍卫们身后。走到关押项勤的牢房门口,遣退侍卫后,她大摇大摆一脚踩在他背后。 “啊——疼——” “哼,还有力气大吼大叫,没死呢?” “咳咳呕——”多么熟悉的呕血声啊? “我说你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看见白鸽就证明我们安好,叫你别轻举妄动。你怎么又忍不住了?” “没……呕——今天我等了一天了,没鸽子飞出来!” “不可能!我明明放飞了!” “真的没!” 王馨媛急着说,“遥儿,先给他治疗一下吧,铁大哥好可怜啊!” “嗯!” 叶遥蹲下身子,手塞进他破碎的衣服底下,搅着他伤口玩。 “啊——”这娃每次疗伤动作都这么夸张?非要扣他几下伤口才肯罢休。 片刻后。 “伤口太多了,今天就帮你治疗到这儿,剩下的明天再来!” 这次的伤,比上次第一次见的时候还厉害,她要是一口气把魔力用完,她肯定要晕过去三四天,而且,也很容易被人发现她的秘密。所以她决定分批次治疗。 治疗一半而已,项勤像是被人在绝闷中输了一口新鲜的氧气一样,整个人精神了一大半。 “丫头……”清醒后,项勤拧了眉头。 “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太子盯上了?” 叶遥歪头,“干嘛这么问?” “角落里……有人……很多人……”刚才因为他处于半昏迷状态,不然他不会察觉不到,一堆人窝在角落里偷听着呢! 而且有三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叶遥恍然一笑,“原来是这样!铁大哥,你先躺着睡一觉吧!我去会会他们。” 第47章:谈判 叶遥出了牢门,拐了个弯,拐角处站着一群侍卫,为首的,正是太子轩辕世。 “见过太子爷。”叶遥和王馨媛纷纷屈膝行礼。 啧啧,看吧,她们果然知道他身份! “鸽子报平安,不错的主意!你这丫头,还挺有脑子的!”轩辕世裂唇一笑,“今夜见了那黑衣人,我的四卫将才想起来,你就是那个破庙里跑出来牵马车的女人。他们说,当时你只是路过的客人,应该不是那黑衣人一伙的才对。怎么现在却和他勾搭上了?” “神如我,却还是抵不过斯德哥尔摩症猴群!” 太子眼一黑,“说人话!” “他抓我裤脚管不放,求我救他朋友!我心软,看他可怜,就应了他的要求,救了他一命,然后想法子潜入太子府,打算找机会把薰儿带出太子府。” “那么,你说要‘勾引我’这话?是真是假?” “真假参半吧!” “说得清楚些,不要再拐弯抹角骂我了!本太子没这耐心和你周旋!” “我要勾引的,不是太子您的心,而是您手上那枚印章!说白了,我来你身边只是为了想从你这儿得到一些许可权罢了,说得再直白一些就是,我想赚钱,不过那些钱,得要政府配合我才有成效。” “例如?” “例如,交通立法啊!城管建设啊!还有,百姓不富裕,钱赚起来也会慢许多,最好呢就是先把百姓经济水平提高一个层次,这样我的油水也就能提升一个档次。一切一切,都得需要通过政府配合才有功效!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嘛。” 知不知道叶遥这句话一出口,周围那些人是啥表情。 他们都想问,这娃疯了是不是? 王馨媛则揉着眉心,不住摇头。这娃胃口向来大,只是没想到,这次,她的胃口大到这个地步!为了配合她赚钱,她就跑来太子府,要求太子帮忙修改律法?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 轩辕世也被她那话,吓得整整一刻钟都开不了金口。他一直在纠结,这丫头到底是在说玩笑呢?还是当真的? 如果说,她放白鸽的用意只是为了报平安。 他跟随父皇这么多年,他有信心,父皇任何一个举动,他都能轻而易举猜出他的心思。可眼前这个丫头的心思,他真的要死掉多少脑子才能琢磨出她此时此刻的心机? 算了,别揣摩了,直接问吧,“交通立法是什么玩意儿?有什么用?” “交通管理嘛!怎么这也要我解释呢?我就是想要你大修路基,把马路修得宽敞,平坦,日后马车来来去去,在乱市里也能开个百二十码。这样就不用忍受颠簸和拥堵啦!” “就为这个?你就要我新设立法?不对,我应该问,你要修路,这和你赚钱有什么联系?” “呵呵,这个嘛……暂时保密!” “那,城市管理是啥?” “这个也很好理解,就是把建筑集中规划,工业区管工业区,小区管小区,市集管市集,重新规划建筑的版图,也有利于今后城镇的建设。这些需求,统称为:城建!” “城建?”哼!这丫头的词汇,念着还挺有内涵的!只是他不明白,“这世上赚钱的点子有很多!你不做其他生意,偏偏要搞什么……‘城建’?你是在造福百姓还是造福朝廷?” “太子,你这就不懂了吧!虽然我有很多赚钱的法子,不过,国民经济没法提升的话,我赚再多的钱,也是有底线的!光靠那些富豪们的施舍,我的胃口永远也满足不了!只有老百姓们消费水平提升上去,我就能稳住龙头大姐大的位置啦!” “哼!年纪小,胃口倒是不小!”轩辕世把她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又一遍,轻声问,“既然你准备跟我狮子大开口,那我倒要问问,你能给我什么样的同等筹码?” “这个嘛……太子你自己提吧,看看我能不能给得起。” 想了下,轩辕世一招手,岩白递上一把枪支。轩辕世拆了开来,问,“我先考考你!那,你知道这把兵器的,对吧?” 叶遥看了一眼,“你想问什么?” “我问你,这个新品种,和宁王原来的兵器,有何区别?” “这个问题,太子为什么不直接问宁王?这不是他研发出来的新兵器么?” “你无需问其他。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好吧!要说区别嘛……说得比较明白一些,其实,宁王那旧品种的研发,是根据这把新品种得来的!” “啥?”轩辕世和在场一干人等全傻了眼。 王馨媛也跟着问,“遥儿,你是不是把话说反了啊?” “没有啊!旧品种的设计理念,就是跟着太子爷您手里这把研发出来的!只不过,你手里那个弹簧……” “弹簧?是不是这个圈圈圈?” “对!那圈圈圈,铁匠是做不出来的,所以旧兵器里,会用上了油的模板代替。” “那威力呢?哪个更厉害?” “当然旧兵器比不上新兵器啊!应该有三倍至五倍的差别。射程也有三五倍之差。” 这个丫头和三弟说得一模一样!“你怎么会对这玩意儿这么了解?不对!我应该这么问,这把新兵器,你之前在哪里见过?” “呃——这个问题嘛……”叶遥把音调拉得老长老长。 轩辕世哼气。他知道,对于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算逼着她回答,也得不到正确的答案。 他在怀疑,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皇叔要找的女人!那个传说中的‘云姑娘’,或者,就算她不是云姑娘本尊,那她也和那位云姑娘有莫大的牵连!再或者,就算她和云姑娘没有联系,她和南阳王也肯定有一腿。 父皇也一直在派人秘密追寻那神秘女子的下落,眼下,有个嫌疑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得好好把握才行!他知道她不会轻易开口,不过没关系,他会慢慢引诱她的。 第44章:谈判2 “说来听听,你师从何处?是谁,教你这些玩意儿的?” 叶遥嗤声一笑,“这个嘛……” 又拉长音? 轩辕世笑了,“行了!你不就是想和我谈交易么?” “呵呵!太子英明!”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地皮!” “多大?” “方圆半径四五百米就够!地段需要市中心!” 太子眉头紧锁,“你哪里学来的用词,为什么我总觉得和你鸡同鸭讲?本太子念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是白学的么?” 叶遥吐气,“好吧,换个说法,前后左右二里方圆。”她不习惯他们的计量单位,他也听不懂她的计量单位。 “要二里多?而且还是市集中心?”这个有些困难! 困难?叶遥知道,这土地原本就是私有制,如果是为修建河运官道,官府下土地征收令这还说得过去,但是要把土地征集在下放给开发商,这就困难了! 先前,叶遥在西宁那边要的两块地皮,一块是选在乡村,一块是选在市集,不过这两块地都很小很小,顶多就是盖一间大宅院。王馨媛父亲给她动用私人关系把土地收过来的。这不影响国运。而她在南阳那块地皮,虽然有十里,不过那边是震区,没有涉及任何百姓们的建筑,所以宰相也欣然下放给了她。 但是现在,她要想在京城里要地皮!那可真心不容易!看太子那愁眉苦脸的模样,她就知道,这次谈判比较悬乎。 “土地是百姓的!你应该明白吧!涉及国库银两的事,都是大事。别说本太子无法一口允诺你!就连皇上也得经过朝官们的一致同意才可进行!” “那如果不要你们朝廷出钱的话呢?” “不要朝廷出钱?谁出?” “开发商出啊!” “开发商?”这是什么玩意儿? “朝廷只要下个招标令!到时候,哪个财力雄厚的开发商投下标案后。投资资金全全由开发商垫资!” “招标?”轩辕世揉了揉太阳穴,“你能说一些我能听懂的词么?和你说话,我真的很头疼!”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头疼过! 叶遥也学他,揉着太阳穴,感觉很头疼似得。她深吸几口气,耐着性子说,“招标的意思呢,简单的讲,就是朝廷拟定发展的计划,写下工程目的,发出邀请函,这叫招标。那些有实力接下标案的人,出钱出力,帮朝廷完成建设项目,这叫投标。工程包下来后,帮朝廷规划建设。等工程落幕后,朝廷可以选择出钱把竣工的工程回收,这叫结算。当然,如果朝廷没钱结算,那可以选择把工程租借给包工几年,用作销账。” 轩辕世身后那群侍卫,眼睛里全是圈圈,听不懂啊!这还叫简单的讲?明明好复杂的说。 轩辕世摸着下颚,思索了片刻,“是不是像云公子接下南阳王圣女庙外十里建筑一样?听说,皇叔他把那片区域划给她七十年?七十年后,地皮上所有建筑,都归南阳王所有?” “太子就是太子!一点就通!” “那拆迁的赔款呢?” “开发商付啊!” “开发商?就是接下朝廷标案的人?” “没错!” “呃——照你这话说来,感觉朝廷只赚不亏啊?”而且还赚大发呢! “是啊!朝廷为了鼓励发展项目,在律法上必须做些配合工作!” “比如?” “修订法案啊!减免赋税啊!” 听完,轩辕世又头疼了,“你说的这些配合工作,工程依旧浩大!本太子还是没法独自做决定!”他其实是想说,这丫头的胃口怎么这么大?她的要求就不能放小一点么? 叶遥乐得一笑,“不能做决定话呢?你父皇应该能吧?如果可以的话呢,让我亲自和您父皇商谈?” 一句话,引得全场所有男人都凸了眼珠。 这女人!胆子会不会太大了些? 轩辕世嗤笑一声,“我说,女人,你到底是想勾引本太子呢?还是想勾引皇上!” “谁能满足本姑娘的胃口,谁就是本姑娘的爷!” 轩辕世一摇头,“我只是问一问你的身份而已!你就给我提了一堆又一堆的要求!你不觉得,我们俩之间的交易,有失公平么?” “哎哟!别这么说嘛!谈生意原本就是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果谈不妥,那就只能一拍两散!太子要是觉得我胃口太大没法满足我的话,那我只好离开这里啦!” 她从一开始潜入太子府的目的就只为这个!如果她要不到批复,没法开发地皮,那她窝这儿纯粹是白费功夫。 轩辕世一听她说要离开,眼珠子一转,立马转口说,“这样吧,我给你次机会,让你面见父皇!你有什么要求自己跟他提吧!” “呵呵,好呀!” “只不过,我还想再追加一个条件!” “哦?你说!” “帮我复制这玩意儿!”轩辕世捏着那把手枪,说道。 叶遥眉头紧锁!搞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对兵器这般痴迷?不行,兵器的进化不能演变太快!不然,这不利益于她事业发展!国家也很容易动乱。 想了下后,叶遥说,“复制的话,我还没这本事!不过,那圈圈圈,我可以给你们一条公式。” “公式?打造这玩意儿还得用公式?” “是啊,超出公式范围的数据,就会使弹簧变形!要想打造手枪,就得先研磨出配件,什么形状的手枪,就要配什么形状的弹簧!只要你们铁匠能把弹簧复制出来,那么其他配件应该不成问题!” “你既然会制作弹簧公式,那你为什么不能帮忙复制!” “因为我不是铁匠啊!”叶遥理所当然的说。“我只会理论,不懂实践!” 轩辕世沉着气,“好吧!那你把公式写给我看看!” 叶遥哼笑,“我说太子,这筹码怎么可以乱给啊?我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呢!” “你!”这女人还真精明!没拿到好处,坚决不肯泄露天机!“好吧,趁这次宫宴,你随我入宫密谈吧!” “谢太子!”叶遥果断应了下来,心情有些激动! 第49章:谈判3 “对了太子,我能请问一下,这把新兵器,是谁发明的啊?”叶遥就是奇怪,既然他们新晋元朝有这样的人才,太子又何必跑来找她要复制品? “南阳王。” 轩辕世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有仔细留意过那丫头的表情。 叶遥惊讶之余,眼眸下还带着一丝丝隐忍的恨意,“这兵器,是他发明出来的?” “嗯!” “奇怪!那为什么京城里没有任何风声?按理说,这玩意儿可比他的钢刀还要稀罕!”这样的宝贝一旦问世,别说京城,整个新晋元朝都会轰动起来。那么相对的,她也会在第一时间内收到风声。 “那是皇叔他低调!” “低调?”低调个毛啊?她怎么感觉不出他的低调? “皇叔他想进京,不过父皇不允许,皇叔就把这玩意儿炫耀给我三弟看!所以……与其说是皇叔低调,倒不如说,本太子需要他低调!皇叔他正好拿这份低调,来威胁我家三弟!” 哦!懂了!这丫的想进京啊!只是找不到借口,就想尽法子威胁别人帮他?如果让皇上看见新兵器,估计宁王他逃不了一顿骂。皇上心情一糟,满朝文武都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哼!他想进京干嘛?抓她是吧?呸!做梦!“南阳王想进京,那就让他进京呗!让你父皇发圣旨过去,要他在年前赶到皇宫。”叶遥随口说道。 太子一听,懵了片刻,“现在发圣旨过去,起码得*天,现在离过年只剩下十一天了,你让皇叔怎么在年前赶来皇宫?”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呀!你叫太监故意在过年前一天让他收到圣旨,然后嘛……”恶心死他!咔咔咔! 轩辕世沉默了片刻,呵呵傻笑了起来,“这恶作剧,父皇听着应该会很开心。” 叶遥一听,立马拍着马屁说话,“他老人家开心就好!到时候期望咱们生意能够谈妥!” “嗯!但愿吧!” 谈完,太子匆匆回了皇宫。叶遥也忙着赶回宿舍,本想进屋睡觉去的,瞥见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想了下,走了过去。 抬脚!踹门! “哐哐哐——哐哐哐——” “该死的!”屋里传来一声咒骂。 “哐哐哐——” “死丫头,还敲?”席桑原拉开房门就骂,“我是不是给你太多权限,把你惯坏了?” 叶遥上上下下把他扫了一遍又一遍,这大冬天,他也不怕冷,上身*就跑出来开门?下半身长裤还没褪去,腰上故意围着一件厚实的外套。他不遮上身遮下身? 呵…… 好吧,不解释。 叶遥一抱双臂,说,“某爱情哲学家说的一点也没错。衡量一个男人爱女人的程度,就看他前戏能持续多久。越久,就证明他越爱她!呵呵,御帅大人,您还没进去吧?”她和太子谈了那么长时间,这家伙还没做完前戏,啧啧,薰儿她可真有福气。 席桑原黑着眸子,额角青筋一凸一凸,“你这女人,真是奇葩中的奇葩。”问得是什么鬼问题?“我说你到底想怎样?深更半夜不睡觉,敲我房门干嘛?” “我这人,不喜欢多管闲事。要不是看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我也懒得过来提醒你!大人,如果你喜欢薰儿,那就好好珍惜她,用强的,只会让她越来越讨厌你!如果你今晚放过她的话,说不定,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席桑原眯眼,“如果我不呢?” 叶遥耸肩,“那你就大大方方的做吧!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来只是知会你一声,你们这屋子不隔音,要做的话,动静小一些。不然折腾到老娘黑眼圈出来,明天我就把你们的房事,说给整个太子府的人听。呵呵,我兴趣要是一上来,给你们写本*都没问题哈!” “你这死丫头!”不要怀疑,这女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明天我给你换屋子。” “老娘不中意别的屋子,我就要这间!要换,你们换!走了,馨媛,咱们睡觉去鸟!” 当天夜里,除了偶尔一丝丝隐隐啜泣声之外,并没有其他噪音,想来,那位御帅大人还是要面子滴。 第二天一早,叶遥去了牢房,给项勤送早餐之外,又给他治疗了一回。 项勤急着问,“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叶遥一哼笑,“据我估计,只要我还住在他们隔壁,你妹妹应该不会被啪啪啪。” 项勤眸子一黑,“那畜生竟然还敢打她?太过分了!畜生就是畜生!” “……”好吧,这误会她不想解释。 “遥儿,你为什么不救她出来?你和太子的交易谈完了不是么?” “批复还没拿到,怎么算谈完呢!” “遥儿,都这么些天了,你说说,有什么法子能把我妹妹弄出去?” 叶遥摸着下颚,苦思冥想,“说实话,照御帅那执着的性子,要我把你妹妹弄出去,实在有些困难。” “那怎么办?我妹妹这辈子就注定要被他欺压么?不行!绝对不行!我死也要把她救出去!”项勤又急了。 这妹控,当真没救了吧。他脑子里除了妹妹,还能装得下其他东西不? 叶遥又想了下后,说,“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帮你妹妹摆脱被欺压的日子。” 项勤眼睛一亮,急问,“什么办法?” “这项秘籍,只有她本人可以学。而且,只对她男人有效。至于内容嘛,说给你听你也听不懂。” 项勤毫不犹豫点头答应,“随便吧,只要你能让她不受欺负。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乐意接受!” “代价不是你付,是你妹妹付。” “那不行!”瞧他拒绝的多果断啊。 叶遥眸子一黑。这男人简直无可救药! “只是让她牺牲一丝丝的色相而已。” “不行!绝对不行!”项勤想也不想回绝她,“我妹妹身上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能给那畜生糟蹋。” 叶遥一喷气,“好吧,那随你!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在这儿慢慢享受吧!越狱什么的,想也别想,老娘不是你的专用御医。” 一甩头,叶遥大摇大摆准备离开地牢。 第50章:巨鸟! 拐角。 “呃——” 项薰用那闪亮亮的眸光正盯着叶遥猛瞧。她一咬唇,扯着叶遥离开地牢。 “遥儿姐姐,你教我吧。什么秘籍?我学!我都学!不管牺牲什么,只要能把铁大哥救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啧啧啧——”这对宝贝兄妹,挺重情重义的嘛。“可惜啊,你哥他不同意。” “没事,你偷偷教我,我不说,你不说,没人知道!” 叶遥一瘪嘴,不肯点头。感觉要是被项勤知道,她的脖子有危险。 项薰眼一红,直接给她跪下。“遥儿姐姐,你就当救救我不行么?我真的被他欺负的好惨好惨!你就教教我吧,好不好!” “那你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么?” “嗯!我知道!刚才我已经听见了!” 要奴役那个男人,代价,总是要付出滴。 想她没脑子,没功夫,没钱没权,只有这一身皮囊。她还妄想爬到那男人头上撒泼,那她除了牺牲色相之外,也没其他法子了是不是? 再说,就算她不牺牲色相,她还是被他这样那样摆弄,豆腐被他啃去一堆一堆。那——反正横竖都是被吃,与其这般被动,倒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项薰眼神灼灼的瞪着她,说,“姐,我已经决定了。” 好吧!既然这丫头这么执着,那么就……。 嘿嘿…… 别要怪她带坏纯情妹子哈!她只是想帮她一把,“来,妹子,来姐房里,姐教你怎么把男人调教成一条忠犬。你家御帅大人,很有潜质的哦!你好好加把劲,日后调教完毕,在床下,他就是妻奴一枚,以后你大可以放放心心日日夜夜奴役他啦。” “真的么?”项薰眼睛闪闪发光,好像看见新太阳似得。 临近过年,太子接叶遥进宫,让她亲自和父皇提批复的事。 叶遥和王馨媛换上宫女的服装,一人提着一个红灯笼,跟在太子太子妃身后。 啧,多喜庆啊! 叶遥心情十分愉悦,想起之后面圣,批复下来,她就能成为新晋元朝第一位女富豪。 这大过年的,宫廷晚宴多么无聊啊。宫乐奏得像催眠曲一样,比春节联欢晚会还无聊。还有,桌上那么多吃的,那些妃子们,有一口没一口吃着,她们当丫鬟的,站得脚都酸了,饭都吃不上一口。 真是折磨啊! 不过没关系,太子说了,等会儿宴会结束,他就带她去皇上的御书房里商戳。 嘿嘿,她耐心好,她乐意等。 听说那皇上才四十多岁,怎么看上去这么苍老? 南阳王轩辕文爵是太上皇第三个儿子,也是小儿子,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皇族人丁不算兴旺。听说这是因为太上皇独宠轩辕文爵母妃,当然,这也是当今皇上痛恨南阳王的原因之一。 今天,皇上看上去心情特别好,看他眉开眼笑,不知道这宫宴有什么节目是他钟爱的? 咕咕咕—— 她肚子饿了。 轩辕世侧头一笑,拿起一块桂花糕,偷偷摸摸递了过去。 叶遥一愣。 这太子人挺好的嘛!之前第一次照面,她对他印象不是顶好,他看她的眼神除了嫌弃之外就是厌恶。 叶遥伸手去接。 刷—— 太子手一收,把桂花糕从新放回桌上。 叶遥又是一愣,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这家伙! 这家伙几岁了! 这么低级的恶作剧也玩? 他是不是在报复她上次暗骂他那事?很有可能!绝对有这可能!看他那偷腥的表情,他是在给自己无聊的宫宴里找乐子是不是? 叶遥表情僵在那儿,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怒火。 不行!这里是大场合,她可不能胡闹。她本事再大,也不能在国家主席面前摇头摆尾耍威风。 低调!一定要低调! “嘻——”越看叶遥瘪瘪的表情,轩辕世就笑得越淫荡。 太子妃杨溢,看见轩辕世的笑容,掩嘴轻问,“太子为何笑得这么开心?说出来让臣妾也笑笑。” “呃——”总不见得对太子妃说,他刚才调戏了一个宫女,让他心情大好吧!轩辕世眼珠子一转,转口说道,“年前,我向父皇进献一计,跟他说,让他把宣召的圣旨,在今天早上寄到南阳王手上。” 杨溢一惊,“啊?宣召的圣旨,今早送达?这让南阳王如何赶来皇宫啊?” “对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呵呵呵,想起三皇叔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酸爽。” 杨溢看了看轩辕世,又看了看皇上,恍然,“怪不得父皇今天也眉开眼笑,呵呵呵——”太子妃连忙赔笑了起来。 叶遥一听,心情又不爽了。这太子真顽劣,好好的正经事,给她拖着不办,她随口一句玩笑,正中他胃口,看看那对父子的得瑟表情,她又一肚子火。 不过,话说回来! 要是能让她看见南阳王现在那憋屈的表情,她什么恶气都能烟消云散了吧!嘿嘿—— 就在叶遥心肝一点一点飘上天空的那个瞬间。 突然—— 一个宫女指着天空大叫,“那是什么?” “什么?” “月亮那儿!啊!有只大鸟飞下来了!” “在哪儿啊?啊!我也看见了!好大的一只鸟!飞得好快!” “好像往这儿飞来了呢!” “侍卫!侍卫!准备弓箭!” 那只奇怪的大鸟正往皇宫这儿飞来,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撞过来! 一只大鸟,就惊动了整个皇宫,舞女歌姬纷纷撤幕,官员皇子们,纷纷起立后退。 除了皇上还稳住龙椅之外,其余人都骚动不已。 那大鸟越飞越近,眼看就要往他们身上砸下来,弓箭手短箭横飞,只是射出去的箭,有没有射中还是其次,那大鸟竟然被那些短箭全部弹飞。 嗡—— 碰—— 呼—— 巨大的碰撞声,伴随着一阵飓风。 那只大鸟!不! 不是大鸟,是一辆金灿灿的马车。从天空撞落在地上,一路拖行了十多米,终于在高台前的阶梯下,停了下来。地上的石板,全被马车撞得粉碎,一条又深又宽厚的凹槽,多么触目惊心。 第51章:来者何人? 马车车门嘎兹一声弹开,里面走出来三名俊美男子。发丝随风飘曳,在月光和灯光的照射下,勾乱万千少年少女的芳心。看看那些宫女们惊恐中带着迷离心动的眼神,这叫其他男人怎么活?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圣旨应该今早刚刚送到南阳,这才一天的时间,他怎么就…… 好吧!如果他有飞鹰一样的速度,而且还是空中滑行的话,的确有这可能! “臣弟应诏,前来恭贺皇上新春之喜,祝皇兄国泰君安。” 君安?安个屁啊!他现在看见他三弟的脸,他就一肚子气。对了,是谁上谏说要捉弄南阳王的?是谁出的馊主意,叫他把应诏圣旨放在今早送去他手里的?要不是他身为皇上,不能爆粗,不然他真想骂他娘几句! “呕——”宿奕捂嘴,一弯腰,躲去马车后面呕了起来,“呕——” 妖歌媚儿一挑,笑了,“国相爷,你害喜了不成?” “滚!呕——王爷车速太快了,我憋着没喷在马车里已经算好的了!奇怪,你怎么没事?” “我会像你这么锉?从南阳到京城,原本就要七八天的路程。咱王爷为了应诏,不提升速度怎么行!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人发明的马车还真好用。” 会飞的马车! 这就是那个神秘女子发明的那辆会飞的马车?奇怪,不是传说那辆马车是木头做的么?眼前这辆金灿灿的马车,感觉不是刷了金漆,应该是纯黄金吧? 南阳王国库里什么东西最多?整个新晋元朝的人都知道! 轩辕禄麟捏紧拳头,牙关死咬。 原本他还沉浸在意淫中,想象着三弟接到自己圣旨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可现在! 这家伙高昂着脑袋,至始至终扬着那抹如沐春风的欠扁微笑。当真气死他了! 在场之中,最生气的莫过于叶遥。 想想,她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发明的宝贝,竟然被那种禽兽秒盗!更过分的是,她只不过发明了一辆悬浮车而已,车速顶多顶多也就两百码而已!这丫直接把她悬浮车改装成飞机?还有,她知道他是个有钱人,他有必要这样子炫个不停么?纯黄金的马车?他怎么不把自己*也炼制成黄金! 她的悬浮车,飞行速度都是取决于血墨的溶剂数量,要想要达到飞机的速度标准,那她起码要收集一万人以上的血液才行。这贱男偷她设计暂且不论,他的魔法力依据到底是谁啥?怎么开挂开成这幅德行? 越想,叶遥心头越不平衡! 还有,原本她还巴巴等着宫宴结束后去面圣谈事情滴说。眼下看皇上那抽搐的表情就知道,批复什么的,想也别想。如果让皇上知道之前提出宣召南阳王的馊主意是她出的话,不但批复没指望,屁股很有可能会被打到开花! 虽然真的很不甘心,不过眼下她留在宫里也没啥好处,反而很有可能会被那贱男认出来!看样子,她得赶紧开溜才行。 轩辕文爵一现身,太子仔细留意过叶遥的神情,看她摆着一副随时都准备开溜的模样,他越觉得这丫头身份有可疑。他想过,叶遥的身份其实很好验证!只要把她往中间一推,如果三皇叔他对她有反应,那可以肯定,她就是云姑娘不假。 不过…… 这么一来,不就等于是把到手的人儿直接往外推了。照他三叔那倔脾气,看见了喜欢的东西,直接动手抢在怀里。到时候,他父皇为了避免和他起冲突,最后只能妥协装大方! 所以,叶遥这丫头,他得把她好好藏着掖着!验明正身这种事,急躁不得的! “臣弟,你的马车真够精致。朕很喜欢,正好过年礼物你还没送予朕,不如你就把这马车送给朕,如何?” 轩辕文爵嘴角一翘,“没问题!”瞧他多大方啊! 不知道为什么,轩辕禄麟又是一肚子火,感觉这家伙后面那句话,他特不想听。 “皇上愿意把臣弟和宁王边界处那块山脉划给我,我就把这马车送您。” “……” 群臣无语。 这世上敢用这种口气跟皇上说话的,也就只有南阳王了。 宁王脸黑得一塌糊涂,这三皇叔怎么一天到晚屑想着他的山头?虽说那块山脉里有出产玉石,不过都是些垃圾货色,他都看不上,那些垃圾货色又怎么入得了三皇叔的眼?真不知道那块山头里还藏着什么宝贝,叫三皇叔日日夜夜祭典着它。 轩辕禄麟沉思良久后,笑了,“朕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朕年事已高,你那破车在空中飞来飞去,朕也怕像你家国相那样,呕得慌。” “呵呵,是啊是啊,皇上还是保重龙体最重要,咱们百姓的江山社稷,可都指望您一人呢!要是玩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玩意儿摔伤了身子怎么是好?”轩辕禄麟身边的太监立马接话,马屁拍得滑溜。 群臣也急急忙忙跟着应和,“正是正是。” 太子沉默思量,想着父皇为什么不乐意和南阳王做这笔生意?按理说,那辆马车的价值,绝对比那山脉要值钱多呢!要是换做他,他肯定愿意和三叔交换。 “嗤——”叶遥无厘头噴笑一声。 轩辕世回眸,轻斥,“你笑什么呢?” “笑你父皇聪明!没有和南阳王换马车!” “嗯?为啥?” “因为这笔买卖肯定亏啊!”那马车,估计和那月金轮一样,只有南阳王能操使,别人就算拿到手里也是废铜烂铁。 轩辕世不明白其中道理,一个劲的追问,“你说清楚些。为什么这笔买卖会亏?你觉得,这辆会飞的马车,不值那块山脉?” “飞行速度的确是快,不过制动性太差,他要让它停下来,还得靠摩擦力!光有爆发力的垃圾产品,谁稀罕!而且……那玩意儿也就只有他能操控,换了也是白换。” “只有皇叔一个人能操控?为什么?” 叶遥撇了他一眼,懒得鸟他,“我肚子饿,我要回去了!” 轩辕世一听,立马拿起桂花糕往她面前端去,讨好她说,“喏,给你垫垫肚子。” 切!现在才想要给她垫肚子?他之前干啥去了? 小女人脾气使了上来,“我要回府,我要自己烧几叠小菜下酒。” 现在回府?开玩笑!他已经叫人偷偷把她灶头给偷了出来,现在估计已经被肢解了吧! 第52章:她很能干 “不喜欢吃桂花糕,那我给你吃鸡腿。”轩辕世恨不得把餐桌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给她送去。 身旁,太子妃杨溢已经发觉了那名丫鬟的存在,看见太子这般讨好那丫头,她眼睛一红,眉头锁成死结。 叶遥瘪嘴瞪他,“太子,你注意自己身份,别老看着我行不行?”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呀!” “没啥好回答的,我要回府!现在,马上!” 轩辕世也来了脾气,“本太子不准!今天你是我的提灯丫鬟,你要是先回去了,路上没人给我提灯笼,我怎么走?” 叶遥牙齿痒痒。想骂,你眼瞎啊!今天月亮这么闪亮亮,还需要提个毛灯笼? 叶遥摆着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眼睛贼溜溜的想找路开溜。 轩辕世愤愤一句,“你要是敢偷逃,回头你别想让我帮你拿批复。” 叶遥哼哧,“你不用威胁我,拿得了批复我赚大发,拿不了批复我也不亏本!我依旧是个有钱娘们!”回头,叶遥把灯笼轻轻往边上一放,抓着王馨媛的手说,“走,赶紧的!” 王馨媛无语摇头,想说,你当太子是假的么? 叶遥扯着王馨媛胳膊想走。 轩辕世只是轻轻一挥手掌而已。 四卫将死死拦住叶遥和王馨媛的后路,把她俩堵死在轩辕世背后。 叶遥暗暗咬牙,“太子,你准备软禁我么?” 轩辕世哼笑,昂头一句,“本来我还没这打算,不过既然你提醒了我!那我就趁了你的心!四卫将听令,把她们俩带去行宫关起来,先给她们上好酒好菜,把她们喂得饱饱的。等宫宴结束后,本太子再去好好疼爱你们!” 瞧他这话说得多暧昧,听得一旁太子妃气不打一处来。 叶遥本来也挺生气的,不过听见太子说要把她们送去行宫,反而让她放心不少! 不管怎样,只要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哪都行啊! 太子派了玄虎和岩白两人护送她们去行宫。说是护送,一半是带路,一半是押送。 一行人避开皇上他们的耳目,偷偷摸摸绕路离开宫宴。出了大院,一个拐角,一扇拱形石门口处,两个女人正跪在石板路上。 叶遥路过她俩身侧,轻轻看了她俩一眼。 是对主仆吧!跪在后面的丫鬟抽抽搭搭的劝着她家主子,想叫她回去,那主子不答应,倔倔的跪在那儿一动不动。身子骨如此纤弱,唇色又如此苍白,她再这样自虐下去,迟早翘辫子。 路过她们肩侧,没走几步路,只听咚地一声。 “小姐,醒醒!快来人啊,快来帮帮忙,救救我家小姐吧!”那丫鬟喊得撕心裂肺。 叶遥脚步一顿,回头,“真麻烦。” 王馨媛捂嘴一笑,“你嘴里唠叨麻烦,心还是会软。” 岩白见叶遥要去救那女人,一拦手,“那是襄嫔,前阵子害了皇上新宠宫女流产,皇上差点没把她打入冷宫。今年除夕才解除了她禁足令。她自己不在寝宫里静养,偏偏要跑来这里惹皇上心烦,死了也活该。叶姑娘,我们去太子行宫吧,你别和她牵扯。我去叫太监把御医找来就是。” 叶遥白眼丢了过去,“一个大男人,跟婆娘那样唧唧歪歪小道风声干嘛?你冷眼旁观我不说你,落井下石是君子所为?像你这种冷血男人,活该没女人跟你!” “啥?” 玄虎噗嗤一笑,“哥,她怎么知道你还光棍?” “……”他好心被她当驴肝肺了是不是?“叶姑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上次有个妃子帮了襄嫔一回,后来皇上就找了一堆借口把她冷落在宫中,连同她身边的那些宫女们,这几日遭人白眼过日子,处处碰壁。” 叶遥一瘪嘴,“关我屁事,我就把她救活而已。皇上的恩宠与我何干。再说,有本事的女人,根本不需要看皇上脸色过日子!一个眼神一勾魂,让皇上反过来跟在你屁股后面转!” 刷地—— 一群人,全脸色惨白。幸好这拱门处人烟稀少没有闲杂人等,要不然,她这大逆不道的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凌迟处死还算幸运的了。 叶遥走去那丫鬟跟前,嘟囔了句,“喂!你去叫御医,我帮你看着她。” “哦哦!我这就去!这就去!”那丫鬟匆匆离开。 叶遥蹲守在那女子跟前,掏出早就准备油脂血墨,符文阵画好,催动魔法力。 “一?奇怪!” “怎么了?”身后,两男一女纷纷探头问。 “她的生命力还在持续流失中,这是怎么回事?” “听不懂!你说清楚点!” 叶遥摇头,她不是在跟他们仨说话,她在跟天辅对话。 天辅回道,“主人,你在给她灌输生命元素她还在流失生命的话,那就表示,她中毒了!自然元素是无法解毒的!” “她中毒了?” 身后两男一女纷纷相视一眼。 奇怪,这丫头会医术?之前有听说过她会制特效金疮药,涂了不留痕,可没听说过她懂医术啊!而且,她不把脉,只把手掌心搁在她心口,就能知道病人中毒? “中的是啥毒?不确定什么毒素的话,那怎么办?啥?还有圣光系元素?这个我能用么?不能?为啥?我是处女啊!” 玄虎一扯王馨媛衣袖,忍不住,问,“她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王馨媛摇头,“她时常这样,我已经习惯了。”记得上次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然后那辆传说中会飞的马车就这样诞生了。 岩白也摸不着头脑,“她要解毒,和她是不是处女有啥关系?” 王馨媛脸一红,“你们别问我,我真不知道。” “你不是她朋友么?” “我也是为了摸清她老底才死皮赖脸跟在她身边当她丫鬟来着。我唯一知道且能告诉你们的就是……她很能干!” 至于她有多么的能干,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滴。 第53章:我来抱吧 叶遥还在自言自语着,“嗯?水能解毒?那要怎么做?哦……知道了。” 叶遥回头,眼一眯,“我要一杯水。” 岩白点头,“我去太子身边给你去讨杯水来。” 叶遥一想,摇头,“别要!你这一去一回,耽搁我时间,要是等会儿太医过来,我就不好动手了。而且,你跟太子要了水,太子好奇心一出来,巴拉巴拉问我一堆废话,我还得负责帮他解释!本小姐没这闲功夫!”解释什么的,最讨厌了。 岩白脸一抽,“那您想怎样?”这位姑奶奶特难伺候,要水的人是她,他帮她去取水,她还别要别要的。他心都要被她操碎了。 “人体百分之六十是水份,血液中百分之八十也是水份。所以除了尿液我不要之外,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选择,要么马上给我流一小碗汗,要么割一小碗血给我。” “……”岩白沉默了。 玄虎眼珠子凸起,“你在开玩笑?我两个都不选择!” 叶遥一哼气,“行,那我也懒得救她。馨媛,走,咱们回家吧。” 一甩头,叶遥直接往反方向走。 他们叛逆,她比他们还叛逆,看谁镇得住谁? 玄虎一挡道,“切,死丫头,就凭你这三脚猫也想和我们抗?你还嫩的狠!赶紧回头,给我去滚去太子行宫好好蹲着。” 叶遥懒洋洋的掏掏小耳朵,“论武功嘛,我的确不如你。不过,要是论靠山的话……你连和我讲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说玄虎就来了气,“你别以为有太子罩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告诉你,本将才不怕你这狐狸精!” “谁说我的靠山是太子来着?” “不是太子,那是谁在你背后撑腰?”听太子说过,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和‘云姑娘’有关,这次太子和她做交易,就是希望顺着这女人的线,把‘云姑娘’找出来,然后最终目的,当然也是为了那辆会飞的马车。 这丫头敢如此理直气壮和他叫嚣,难道? 叶遥唇儿一翘,“本小姐的靠山,是南阳王!” “啥?”众人三度惊愕,“怎么会是南阳王?” “这还不简单,因为南阳王和皇上不对盘,太子自然和南阳王也不对盘。太子想把我送去行宫的目的,不也是为了把我藏起来嘛!回头我去宫宴上这么一吆喝,‘姑奶奶我知道云姑娘在哪儿’。你猜南阳王会不会把我从太子手里抢过去!” 这一说,玄虎脸都绿了。就差那么一丁点给她跪下磕头道歉的说。 一瞬间,岩白二话不说掏出匕首,往手腕上轻轻一搁。 滴滴答答—— 血液滴落。 玄虎见状,也急忙接过匕首,给她割了一口子。 其实,高级的魔法师根本不需要从人体身上抽出水分催动水系魔法,因为空气中也含有水分子。只不过空气中的水分十分稀少,所以像叶遥这种菜鸟,只能退而求其次。 凝练血液中的水分很简单,不过也可以算是中低级的法术。而用水分子输入人体,操控水粒子追逐毒素,把毒素吸入水球内,再把水球从人体中分离。这法术已经归纳为中级法术。需要消耗相当大的魔法力。 叶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先试一下再说呗。 宫宴中,轩辕禄麟轻啜一口酒水,肚子里一堆牢骚没地方发泄,看看宴会场地被他三弟折腾成这幅德行,表演的歌女们只能退后三十步演出。这么远,他看都看不清楚。 真是气死人了,如果换做其他人,他早就按殿前失态这些乱七八糟的罪名,惩处死他。 不过,他的父皇,也就是太上皇临走前就交代过他,三弟手中有一份免责令,也就是说,轩辕文爵就算触犯了国法,他也不能被处死,最多就是被终身监禁在南阳王宫,削爵而已。 太上皇如此偏袒皇贵妃和三弟,他这口恶气,估计要带入棺材都没有报复的一天。而且,那三弟次次都带着一堆金子过来跟他炫耀他有钱,他感觉有股血味在嘴巴里四溢似得,随时都能给他喷出来。 一撇头,“嗯?三弟他人呢?” 轩辕文爵的座位,空了。 倒是一直跟着轩辕文爵走南闯北的文官武官,还好端端的站在旁边。 宿奕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不过他笑容已经恢复以往,那般风采迷人,“回皇上,王爷出恭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回皇上,咱们王爷说了,不能扫了皇上看戏的雅兴。” 屁,他的雅兴之前就已经被他毁光光了,现在才来说这句话!脱裤子放屁,他都不嫌累赘? 那个被轩辕文爵打小带在身边的奇怪神童宿奕,听说他是个‘见光死’。见光死是什么意思,没人知道,反正他一天到晚都撑着一把伞,太阳下山了,那伞才会落下来。 还有那个矮子男,他的功夫是一等一的。不过,他这个护卫,护的不是南阳王。因为三弟他本身就武功卓越,不需要别人保护他。所以那矮子保护的男人,其实是宿奕。 至于那个传闻…… 三弟他有脸孔识别的障碍,这消息是真是假暂时无法确定。改日抽空好好测试测试。 说来真是悲催,现在除了这个之外,真找不出其他弱点攻破三弟的防线。真不知道南阳这块风水宝地,何年马月才能收回来! 十分钟后,叶遥无声无息,噗通一下昏睡了过去。 王馨媛立马扶起她,疾呼,“遥儿,你没事吧?” 岩白伸手探了鼻息把了下脉,“应该是虚脱而已。” 玄虎盯着地上的血渍和一摊奇怪的黑水,磨叽了句,“好奇怪的医术啊!不过总感觉她在瞎折腾,白白害我割了一碗血给她。” “她昏了也好,省得她再瞎忙乎。太医也快来了吧,咱们先走吧!王姑娘,不介意的话,让我来抱她吧。我得把她送去行宫才行!这是太子的命令。” 王馨媛为难,“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是啊!这个问题,多纠结啊!总不见得等她醒来吧?可要是这样子抱着她走,他也会害羞滴。 麻烦!真是麻烦! 就在这时,天空飘来一句清凉的声音。 “我来抱吧!” 第54章:当街强抢美女? 岩白玄虎惊愕! 谁?谁在说话?他们竟然没有发觉有人靠近? 猛抬头—— 一看! 两人当下傻眼。 “南阳王!”那个蹲在拱门顶上的男人,眼神灼灼的盯着他们几个猛瞧。 三人抽气一声后,急忙叩首,“叩见南阳王。” 轩辕文爵跳下高墙,轻声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回禀王爷,属下们原本要去太子行宫拿些物件,正巧经过这儿,见襄嫔伤了风寒晕厥于此,正想法子如何送她去寝宫。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再加上她是皇上的女人,所以……”瞧他说得多为难呀。只是这需要人抱抱的主角,是不是变了个人? 玄虎干瞪眼,表示沉默。 岩白一踢他脚丫子,玄虎立马接话,“既然王爷说您来抱,那属下们只好有劳王爷了。” 襄嫔就躺在这儿呢,王爷要抱就赶紧来抱吧,至于身后那个昏迷的小丫头,爷您千万别惦记。果断无视她吧! 俩侍卫把心思全往脸上写。 轩辕文爵锁眉,“挺会装傻的!那这样,我说得明确些,把那个蓝色绿色的丫头送上来,我要把她带走。”襄嫔什么的,给他去死。 “王爷,这里没人穿蓝色和绿色的衣服啊!” “就是她!”轩辕文爵指着叶遥,没了耐性,“赶紧把她交上来。” 这下子他俩不能再装傻下去了,“王爷,这位是太子看中的。虽然她现在还是个丑不拉几上不了台面性子一堆一堆脾气又坏得一塌糊涂的笨丫鬟。” 玄虎尽量把她往坏的地方说,他就巴巴的希望南阳王听了他的话后,放弃抢夺这丫头。当然,这些贬义词,大半部分都是他真实想法。 轩辕文爵眉儿一挑,轻问,“不交?” “属下办不到!” “那没办法……” 一句轻飘飘的声音,从前方瞬间划过耳畔,身前只见一重重黑色幻影。一眨眼,诡异的男人已经把他们身后那丫头抱至心口。 “王爷请留步啊!”岩白转身疾呼,“王爷,您这样,咱们如何跟太子交代?” “不必交代。”轩辕文爵嘴角一翘,“看着我的眼睛。” “什么?” 嗡嗡嗡—— 脑子里好像有把螺丝在拧巴,头疼欲裂。 扑扑扑—— 三具躯体硬生生倒在地上。 轩辕文爵抱起人儿轻轻一跃,飞离现场。 襄嫔的贴身丫鬟带着御医匆匆赶来,一看地上多了三具尸体,惊愕结舌。 御医眼珠子一凸,愣愣问,“姑娘,你主子的病,会传染不成?” “呃——” “先救哪个才好啊?”御医又给纠结了。 半个时辰过后。 叶遥一伸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慢睁开双眼。 啧啧啧—— 这床帐,多么的金碧辉煌啊! 啧啧啧—— 这床单,多么的顺滑香软啊! 一转身。 啧啧啧—— 这身肌肉,多么结实完美啊!而且还是古铜色的。看他侧躺,腰部曲线也是那么迷人。要是拉他去当男模,肯定会迷死一堆少女芳心。 哼!幸好她不是色女,对于这种肌肉的诱惑,她有绝对的抵御能力! 话说回来,这肌肉的主人是谁? 叶遥慢慢抬头,睡眼惺忪的眼睛慢慢放大。 倏地—— 她惊恐尖叫,“啊!变态!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的寝宫。” 叶遥沉默老半天,瘪瘪的转口问,“我怎么在这儿?” “我抱你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半个时辰前,你昏迷了,没记忆很正常!不过……你想知道我是用什么样的姿势把你抱回来的,这一路抱了多久,我可以重新表演给你看!” 叶遥脸憋得通红,“死变态!你少在我面前刷流氓!我告诉你,本小姐可是个危险人物,你要是惹毛了我,我把你整个寝宫全部烧光!” 轩辕文爵歪头问,“我不懂,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惹你这么不顺眼?如果你觉得我轻浮调戏了你,对你不够尊重的话,那我可以换个姿势跟你说话!”他边说,边起身,把衣服收拢完毕,摆出一副我很正经的模样。 叶遥差点翻白眼,“禽兽穿了衣服还是禽兽,只是名字变得好听了些,‘衣冠禽兽’!” “呵……”轩辕文爵笑了,“好吧,既然你都已经把我定位成禽兽,那我也不磨叽。我承认!本王!就是禽兽!” 叶遥脸蛋慢慢僵了下来,因为她隐隐感受到热腾腾的杀气。 她记得,第一次尝试到那杀气的滋味,就是被他压着摇了一整晚。那时候她还是处女呢,他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动作粗鲁又霸道蛮横。这丫的,绝对不是人! 眼下,这股子杀气又冒了出来…… 好吧!她妥协了!这家伙可以把她悬浮车改造成飞机,她感觉不能再和他玩硬的!而且,她现在身处的这块地皮特危险!一张大床,可以让人滚个数十圈都不成问题的超级大软床!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她必须得急中生智才行! 叶遥脖子一昂,轻声说,“你刚才问我,咱俩是不是有仇?我现在回答你,对!咱们之间有笔帐没结清!你想知道是什么么?” “说来听听。” “如果我说,我和你是前世今生的恋天,之前投胎的时候说好要一起的,可等我下去找你的时候,没想到你先我一步转生。我这样说,你信不信?” 就在他顿默两秒钟后,他慎重一点头,“我信!” 窝擦—— 一般人都会说,你傻缺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 既然这样,那好!她就继续往死里掰。 “我之前说过叫你别喝孟婆汤,可那天我俩见面的时候,你竟然不认得我,你说我伤不伤心。” 轩辕文爵恍然,“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的确亏欠了你。你说吧,你想要怎么补偿你?” 叶遥摸着下巴,苦思冥想,最后,她一敲小手,说道,“那,前几生,都是你苦里吧唧追在我屁股后面跑。我从来没有体会过我来追求你的乐趣!要不这样吧,这次就换我来追求你。” 一听,轩辕文爵心窝都痒了起来,感觉她这提议忒好了! 第55章:他的心肝都等碎了 “我该怎么配合你?你说,我做!” “这边有什么假山假水之类的花园不?” “有!本王的宫殿里,有座很大的池畔。” “那好,你先去换身俊朗的衣服,然后坐在池畔边喝着美酒,等我打扮好后来找你。咱们弥补一下第一次见面的良辰美景,到时候,我被你那风骚背影迷得小鹿砰砰砰直跳。等我呼唤你名字,你暮然回首,我就在灯火阑珊处凝视着你!” 多浪漫啊!轩辕文爵笑眯眯的点头,兴致勃勃的下去换衣服去了。还叫了人,端了一大桌美酒端去池畔,风风火火摆好风骚姿势,等那佳人出现。 半个时辰后。 听见脚步声,轩辕文爵微微拧眉,暮然回首,却找不到佳人的身影,只有他两个手下的鬼影子。 宿奕双手伸在衣袖间,优雅走来,轻问,“爷,皇上问我,您出恭这么久,怎么都不见你回来?他问我,你是不是掉进去了,他要我把你捞出来!” 轩辕文爵眯着水酒,不吱声。 妖歌噗嗤一笑,“爷,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干嘛呢?” “等人。”瞧他多老实。 “等什么人啊?”两人好奇异口同声问。 或者,他们应该问,什么人,竟然要他们南阳王等她? 莫非? 难道? “那死丫头说要弥补和我第一次见面的良辰美景。她要我坐在池畔边上,边喝酒,边等她过来,然后用我那帅气的背影,迷死她!” 宿奕妖歌纷纷黑了整个眉头。 “爷,‘装单纯’这种事,真的不适合你。” “爷,您在这儿等她多久了?” 轩辕文爵转悠着酒杯,“度时如年。” “您就没想过要回头去追她么?” “我要是急着回头去追她,要是她真的跑过来见我怎么办?我不是又浪费了她一番心血?” “开玩笑!爷,想想都觉得你被骗了啊!你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就这样眼睁睁放她开溜?话说回来,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那两个侍卫,好像是太子的人,具体有些谁……” “行了,爷,您无需多说,我自己去盘查!”宿奕和妖歌纷纷扭头抓人去也。 至于轩辕文爵,他还耐着性子盼望她有早一时会想通了,然后跑来和他邂逅一回。 这皇宫究竟有多大?怎么觉得像是在走二万五千里长征?一个长廊挨着一个长廊,一个宫殿挨着另一座宫殿。问了好几回路,怎么还找不到太子行宫? 好吧,她承认,她迷路了!而且脚也酸疼得厉害,肚子还饿得咕咕直叫! 他奶奶的!就没有一个帅哥来解救她么? “咳咳咳——咳咳咳——” 这屋子四周清幽冷僻,连守卫也十分稀少,丫鬟和太监更是找不着半个人影。 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宫殿,这间屋子里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阵阵咳嗽声。 叶遥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敲下了门板。 叩叩叩—— 屋内一声西索,“谁?” “呃——我……奴婢是个迷路的丫鬟。不知道屋子里是那位主子?能否帮我指点下?” “你是新进宫的丫鬟?” “是的。” “哼。怪不得敢敲我房门!你可知道,我是谁?” “谁?” “轩辕凌。” 叶遥歪头思索。这古代人取名字很有讲究,例如,皇上那一代的人,都是复名,到了皇上的子嗣,就是单名。像太子轩辕世,宁王轩辕钰。 那么说,这轩辕凌不是王爷,而是皇子。至于他排行老几,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大过年的,身为皇子不去宫宴陪皇上过年,却独自一人关在寝宫里。而且,寝宫附近连守卫和丫鬟太监都没有半只。也就是说,这位皇子,是个不受宠的弃子。 啧啧。 儿子多了,就有挑有拣,宠爱的儿子封太子,不喜欢的儿子就扔在角落里自生自灭。真叫旁观者看着都觉得非常气愤! “咳咳咳……丫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 “可我找不着其他能让我问路的人啊!皇子殿下,您要是方便的话,就出来为我指点下吧!天都快黑了,我还没吃晚饭呢!”她真的,真的快要饿晕了!多可怜呀。 “你要去哪儿?” “太子行宫。” 这四个字一落口,屋内一阵死寂。 叶遥本以为他不想搭理她,正准备回头继续找出路。 突然—— 咿呀—— 厚重的大门被打了开来。 门内站着一名十五岁少年,面容清秀,模样竟然和宁王轩辕世十分神似。只是,他身子骨过于纤细,脸色又太过苍白,年龄也比太子小了两三岁左右。 “咳咳咳——”轩辕凌上上下下打量叶遥无数遍,“你这小丫头,长得倒是挺养眼的。就是没点心眼!你都知道我是轩辕凌,你还非要往我枪口上撞?” 叶遥莫名其妙,眨眼问,“怎么了?”轩辕凌的房门就敲不得么? “哼……”轩辕凌冷笑说,“你怎么不先问问,为什么我的寝宫附近,连个伺候的丫鬟太监都没有?” 叶遥一眨眼,“该不会,你得了什么传染病?所以皇上把你隔离在此?” “还不算太笨!你呀,回去后,你跟太子说,你在我的房门口溜达了一圈,我看他还敢不敢再收留你这小丫鬟。”轩辕凌骄傲一笑,像是等着欣赏叶遥那惊慌失措苦苦求饶的表情。 叶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以为她脑子反应不过来,笑她呆傻,“我看你还是别回太子府了,不然,我怕他嫌你肮脏,甩手撵出皇宫,又或者,直接把你扔来我这儿,也把你隔离起来!呵呵呵……” “殿下,你这病,多久了?” 轩辕凌一愣,“你问这做什么?” “哦,我只是想了解下,你这是急性传染病,还是慢性传染病!不过我估计应该是慢性的传染病。如果是急性的话,估计皇上连宫宴也没兴趣摆。” 像天花那种潜伏期只有十天的急性传染病,在他们古代应该叫瘟疫。要是哪年泛了瘟疫,估计全国都要动荡起来!宫宴什么的,哪还有心情摆? 第56章:魔法草药? 轩辕凌奇怪,“你这小丫头真奇怪。不担心自己的未来,倒是关心起我的病?我的病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呃,不对,应该说,整个新晋元朝的人都应该知道才对!奇怪,你怎么没听说过我的笑话?” 叶遥黑着脸,“当我孤陋寡闻不行么?” “……”轩辕凌又上上下下扫视了她许久,“我得的是花病。” 叶遥眼珠子一凸,“什么?艾滋病?” “啥?” “性病?” 轩辕凌眉头越锁越厉害,“你还会给我的病取别名?” “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好不好!重点是,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得这种病?” “这个问题,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太子殿下?” 叶遥挑眉,“是他强暴你了?把你感染到这乱七八糟的病?” 这下子轮到轩辕凌黑了张脸,“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他弟弟!而且我还是个男儿身!他就算再怎么饥渴,也轮不到来侵犯我啊!你这丫头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呵呵!失策失策!我早就已经借了腐,都怪夜色太美,让我过于浮想联翩了。” 轩辕凌抽着嘴,要笑不笑,“你这丫头,说起话来好好玩。” “这叫童心未泯嘛!而且你和我的年纪相仿,很好沟通!不像某些专爱吃嫩草的老牛,有事没事偏偏爱装嫩!明明话不投机,却非要装得和你很有话题似得。” 远处,某男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对了,你还没说,你的病是怎么传染到的?这皇宫里的宫女们,应该都有验身的吧?” 轩辕凌眸光黯淡,“是我的乳娘……” 叶遥恍然,“啊!他们把病毒撒在你乳娘身上?” “何止!”轩辕凌咬牙切齿着说道,“他们还诬陷我娘亲偷情,父皇大怒,赏了我娘亲一丈红,拖去冷宫让她自生自灭。而我……估计离死也不远了。可恨我临死前都无法为我娘亲报仇雪恨。我还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夜夜笙歌,高枕无忧!” 这股子恨意,换做任何一人都难以承受。若是意志力薄弱一些,估计他早就悬梁自尽了吧!他现在还拖着一口气,苟延残喘,估计,他是想有朝一日能看见太子落地的落魄样。 叶遥拍了拍轩辕凌肩头,说了句,“你好好养病吧,舒心些,这样对病情有些帮助。” 轩辕凌惊恐的看着她,“你敢拍我肩膀?你就不怕……” “放心吧,只要不是通过体液接触,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传染到的!我得先回太子行宫把我朋友救出来才行,日后有机会,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治疗你的病。” 轩辕凌眼睛一红。 虽然他知道她只是在安慰他而已,这种花病,是绝症。无药可治的绝症!而且,像她这个小小的丫鬟,如果真懂医术,她还用得着做这些端茶送水的奴才活么? 不管怎么说,这个丫头他真的很喜欢,只可惜,她是太子身边的人!他无权无势,也没有靠山可以给他依靠。就算他有一百个心想要她留在他身边,他却连开口说句挽留的话都不能。 沉默地,轩辕凌抬手只向南方,“他的行宫在那个方向。你去吧!” “嗯,谢谢你,殿下。回头有空我再来找你!” 叶遥挥手笑别,她不知道,自己简单几个动作,简单几句话,就带走了一个少年的芳心。 “哎呀,我怎么都不知道,魔法还有这样的妙用!”叶遥一个人乐得偷笑。 天辅无语,“主子,你是不是太懒了些?走个路都要用飘的?” “不飘着走,太对不起本大小姐这一身本领了不是?再说,现在是晚上,路上没几个行人。” “……”瞎说,路上有行人的好不好,刚才路过的那几名提灯丫鬟和太监,看见叶遥飘过去的那瞬间,纷纷尖叫捂脸逃跑,嘴里嘶声大喊‘有鬼!鬼来了!’,有的甚至直接晕死过去,嘴里还吐着白色泡沫。 “主子你这样子飘着走,没人敢给你指路啦。” “没事儿,走着走着,总能找到杨康大道滴。对了,天辅,我问你,艾滋病这玩意儿,能治么?” “在我们元素精灵世界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所有的病魔都用一句话概括,‘不良状态’。有些不良状态纯属脏东西入侵,那些脏东西可以用水系清洁魔法,就像刚才主子那样。不过,清洁魔法只是辅助魔法,治标不治本,像那位小少爷的病应该很严重。水系魔法肯定没法帮助他!” “你刚才说那炼金药,是嘛玩意儿?圣光法术我不能学的话?那炼金药我能研制么?” “炼金药呢,也份很多种!不同种类的魔法草药,可以解除不同症状的不良状态!” “举个例子来听听!” “比如,一颗火系的魔法草药,炼制出来的解药,可以解除人体因为寒气侵袭造成的不良状态,像是女人因为宫寒而没法生育,或是手脚受过重创导致风湿发作无法正常行走之类。” “啊!懂了!那么这性病呢?是属于哪种系别的不良状态?” “像那位小少爷的病,应该是属于黑暗系的!还有那些癌症,肿瘤之类,都是黑暗系的!黑暗系的病症,除了圣光法术之外,普通的魔法草药是没法解除的!除非……” “除非什么?” “需要龙血!在魔法草药里加入龙血,把草药的系别转化成圣光系,这样炼制出来的药,效果和圣光系的治愈法术,应该差不多。只是恢复的时间比圣光治愈要慢上一周。” 叶遥一听,脸都黑了,“这世上哪有龙啊!我去哪里找龙血啊!” “嗯,虽然已经过去了亿万年,龙早就已经不存在了,不过,拥有龙系血脉的人还有嘛!” “什么?还有龙系血脉的人类?”叶遥眼睛闪闪发亮,“谁啊?” “这个嘛,拥有龙系血脉的人,有些龙类的特性。” “例如?” “例如,他喜欢闪亮亮的东西,喜欢值钱的宝贝,尤其喜欢收集宝贝!以前我们国度里那些战士们最喜欢屠龙,就是因为龙穴里藏有一堆奇珍异宝。杀掉一条龙,就能让人发家致富呢!” 叶遥嗯了长长的一声,“以后要是碰见那种人,得好好留意一些。到时候坑他一缸子血回来。那魔法草药呢?在药房里有卖么?” “一般辅助草药在药房里有,但魔法草药在我们魔法国度里也算稀有草药,在这儿,你们肯定不认识,就算看见也把它当杂草。魔法草药很难弄到!” “哎!真是困难重重啊——” 第57章:太子妃强势 飘了许久,因为附近巡逻的侍卫越来越多,叶遥乖乖拿脚走路,问了好几个侍卫后,终于站在了太子宫殿大门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两个狐媚妖子,来历不明不白,太子怎么会把你们带进宫中?哼!那个女人呢?死哪去了?该不会又去勾引哪位皇子殿下了吧?” 一堆宫女正中央,王馨媛跪在当场,身前,太子妃杨溢优雅的坐在庭院前的凉亭内,喝着香茶。 叶遥一眯眼,走进人群当中,“你们在找我么?” 杨溢听见声音,哼哧,“总算现身了?还不过来给我跪下!” 叶遥走前三步,看见王馨媛左脸五条红痕,眸光一暗,“出什么事了?” 杨溢听了大怒,碰的一下拍了下石桌,“大胆贱婢,见了本妃,不肯下跪,还胆敢质问本妃?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要跟本妃说话,先把你的头给我低下来!” 王馨媛急了,连忙扯扯叶遥衣袖说,“遥儿,这里不是何府,你还是……”屈膝吧。 王馨媛话还没说完,杨溢招手哼哧,“这贱婢不好好修理她一顿,估计她是不会受教的。玉环,赏她两百下。” “是。”那个叫玉环的丫鬟,嘴角觉得清冷的笑意朝叶遥走来。 就在她扬手之际。 “阿嚏——”叶遥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口水直接往玉环脸上喷去。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玉环,惊恐的瞪着怒眸,“你!” “哎哟哎哟!”还没打呢,叶遥就叫个不停。 杨溢恼了,“你在发什么羊癫疯?” “回太子妃,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在宫里迷了路,就去找人问路,没找着宫女太监,倒是找着了轩辕凌殿下。” 叶遥一说轩辕凌三个字,玉环脸色凸变。 杨溢也被吓傻了眼,“你你……你说什么?” “轩辕凌殿下好心给我指路,我这才摸到回太子行宫的路!只不过……阿嚏——”叶遥挠着身子,又打喷嚏又咳嗽,“咳咳咳——我这是怎么了?身子怎么这么痒啊?胸口也痒得厉害!” “不……不……太子妃!救救奴婢!快救救奴婢啊!”玉环回头往杨溢那边走去。 杨溢立马尖叫,“滚!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侍卫!侍卫,拦住她!” 侍卫们立马扑过来,虽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不过他们可以用长枪堵住玉环的去路。 玉环捂着脸,蹲在地上豪豪大哭起来。 周围的丫鬟太监,纷纷后退数十步,捂着口鼻,脸蛋扭曲不已。 叶遥哼哧,“太子妃,我觉得我好像得了什么病,我想出宫给自己找个大夫医治医治,你准不准啊?” “不准!”她还没修理她呢! “阿嚏——”叶遥故意朝杨溢那边喷口水过去。 “啊——”杨溢惨叫,差点爬上石桌,两只小手不知道在空中挥扫着什么玩意儿,“准了准了!侍卫,赶紧把这三人送出皇宫。赶紧!赶紧!” 叶遥终于笑了,“谢太子妃恩典哈!” 于是乎,叶遥拿着太子妃的令牌,大摇大摆带着王馨媛出宫去也。至于那个玉环特可怜,听说她把头都给磕破了,到最后还是被侍卫们用长枪抵着脖子撵出皇宫的。 出宫后,王馨媛捂嘴嗤笑,“遥儿,你这鬼机灵,怎么鬼点子一套一套的?六皇子殿下这个借口被你掰得这般绘声绘色?太子妃她估计这几天要日日夜夜做噩梦来着!” “呵呵,是事实,不是借口!刚好我就从轩辕凌那边路过一趟,不然我也想不出这鬼点子。” 王馨媛笑容突然僵住,“你说啥?” “啥?”叶遥懵懵反问。 “你确实有经过六皇子殿下的房门?” 叶遥啊了一声,理所当然的说,“是啊,我还和他讲了好多话呢!” 话落,王馨媛再也笑不出来了,“丫头,你说你身子发痒,胸口发疼这话,也不是掰的咯?” 叶遥看见王馨媛摆着那副我已视死如归的毅然决然表情,忍俊不住,“噗——蠢货。” 王馨媛黑着眸子瞪她,“丫头,说句实话安慰我一下你会死么?你也纯心想见我夜不能寐,活活做噩梦做到死是不是?” 叶遥一拍她肩头,“别太死板啦!妹子,姐跟你说个悄悄话!你别跟其他人说哦。” “你说吧,我听着呢!”王馨媛已经摆好了心态,这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花病一般不会乱传染的,就算我俩面对面这么坐着,只要我不吻你,你就不会得病。而且,就算被传染了,也不会这么快有反应,这病有很长的潜伏期,也有可能,潜伏了十年才发病呢!” 王馨媛眨了三下眼,“真的么?” “当然啦。这些科普知识,你好好记录在案,日后传宗接代,也是一笔财富!” 王馨媛虽然无法理解这丫头哪里得来这么丰富的知识海洋,不过,她当真心安了不少。“对了,刚才,你跑去哪里了啊?岩白他们一路找你找了大半天。本来我也想出去找你来着,可又怕与你错过,所以留在太子府里等你。哪知道……”没等到叶遥回来,倒是等到太子妃回行宫找她麻烦,她被太子妃赏了五个耳刮子,还被她骂了好一顿,膝盖跪得又疼又麻。 叶遥奇怪,“我去哪了?这个问题不是应该由你来告诉我的么?那时候我昏迷着呢,被谁带走了,你们应该知道的啊!” 王馨媛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你昏过去后,我们仨个像是被你传染了似得,眼睛一闭也昏了过去。玄虎那小子醒来就骂你是个妖精,为了治襄嫔,吸走他们身上的阳气,渡了给她。” 一?真是奇怪!她治疗襄嫔魔力不支晕过去情有可原,他们仨晕个毛毛东西? 第58章:皇榜 “说起来,你消失这段时间里,南阳王身边的那位国相大人好像来过太子府,我为了躲他,在茅房里蹲了老半天呢,浑身都被熏臭了。” 叶遥一听,立马挪了个位置,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王馨媛甩了个你很没良心的白眼给她。 叶遥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她也懒得追问,“算啦,反正我已经回来了!现在咱们趁着太子妃令牌,赶紧回府收拾一下行李,然后打道回府。” “那批复的事?” “日后再议呗!反正我也不捉急!我就等南阳王回他封地后再进宫。” “那……项大哥咋办?”王馨媛又问。 叶遥嘴皮子一抽,差点想问,项大哥是谁?她忽然想起太子府地牢内,还关着某货。 “还有薰儿呢?咋办?” 叶遥一耸肩,“管他们呢!咱们走咱们的!反正薰儿她得了我的御夫术。项勤那小子应该死不了,只要他别做那种越狱之类的傻事就行!” 叶遥和王馨媛连夜回太子府收拾行礼,不过她死活都找不到她的炉灶。她又不敢惊动那些侍卫,怕侍卫们惊觉后把她围堵起来。然后,偷偷摸摸的,叶遥卷着铺盖,带着王馨媛离开了太子府。 听说,那一夜,皇宫里的人,有些小骚动。 太子轩辕世听人来报,说太子妃把叶遥赶出了皇宫,当场气得跑去踹她房门,可那房门关得死紧死紧。 理由? 太子妃杨溢隔着门板抽抽搭搭地说,她怕自己被感染到天花,所以要把自己关在房里,等御医确诊以后才能出房门谢罪。 轩辕世简直无语透顶。 叶遥那坏丫头,分明就是说瞎话吓唬她来着,这蠢女人怎么这般信以为真?不过这也难怪太子妃哭成这幅德行,看看周围那些太监宫女,全拿白娟蒙着脸,又是洒酒水洒醋水消毒,又拿着艾草不停烧啊熏着。 多大的阵仗啊! 轩辕世连夜派人去太子府寻人,听守卫回报,说她已经卷了铺盖跑了。连个人影都抓不着。 那个死丫头,身份看似如此寻常。可想想,寻常人家的姑娘,有这能耐闯进皇宫后,仅凭一句话就安然无恙的逃离重重侍卫的深宫么?虽然现在还没确凿证据,不过他已经确定了,那个丫头肯定和云姑娘有莫大的牵连。说不定…… 她就是云姑娘本尊? 本来还想等找到确切证据后就把她软禁起来,成为皇室贡品养在深宫里。没想到这娃脚底抹油,滑溜得比泥鳅还厉害。现在要想把她引出来,看样子只能用这法子了…… 十五天后。 元宵佳节那一日,皇榜上发了条奇怪的‘招标令’。 那条招标令一出来,大街小巷所有百姓,把整条街都堵得密密麻麻,那些不识字的人,也偏偏挤过来凑热闹。 不认识字的看不懂皇榜不稀奇,那些认识字的,读完了皇榜也说不清楚上面写的是啥意思。 只是听说,就在钟元街和兴隆街交界处的东西南北方圆半里地皮要被朝廷征收回来。至于下面招标的意思…… 听说,这次征收,朝廷不乐意出钱补贴给百姓,却把地皮出售出去,让富商买下来后出钱补贴给他们。 皇榜内容被宣读出来后,那些百姓没有一个欢天喜地大肆庆祝,反而哭天盖地跪趴在地上捶胸痛哭。 叶遥听见出了皇榜,也急急忙忙跑去瞄一眼,不过因为人群堵得慌,她只好跑去茶楼二层遥遥张望一翻。 看见地上那群哭得撕心裂肺的百姓,她就苦恼。 古代的人毕竟不如现代。 现代的官就算再怎么贪,百姓的口袋还是会喂饱。但是这里的官,要贪就会贪到百姓哭爹喊娘没地方申诉。有的甚至直接杀人灭口,只手遮天。 所以那些百姓一听见自己的地皮要被征收掉,他们就做出这等反应。感觉自己的身家财产要被朝廷吞光了。今后,他们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想当初,她和宁王做的第一笔交易就是如此。她完全没有考虑到那些被搬迁的百姓们的日子,导致了兵器小子文斌的出现。 而第二次,她在南阳那边做的地皮买卖,因为地皮空旷,没有任何百姓居住在那儿,所以她没有任何烦恼。 那么这次!如果她想要这道标案,她就得慎重考虑好这个问题才行! 如何安抚民心,绝对是个大问题。 太子也估摸着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所以他给的地皮,小气的就只有方圆半里而已。 方圆半里,在现代,也就盖两栋商厦的水准。不过好在,那地皮就在市集正中心,发展好的话,绝对绝对有赚头。 当然!一开始,投资资金,应该会…… “我没钱!” 就在叶遥摸着下巴估摸着投资金的时候,耳边突然飘来这么一句冰冷的话。 叶遥黑着眸子,视线飞射过去,“二少爷,你要是没钱,那我不是更穷了啊?” 何云傲长长一吐气,“闺女,我真没钱了!南阳那边那块地皮都还没竣工呢,你怎么又给我惹这么大麻烦回来?本来那晚你回来的时候,听见你说‘计划失败了’,我还窃喜一笑呢!” 叶遥哼哧,“你怎么这么没远见啊?南阳那破地方,是个震区啊!发展的前景也就那么一丢丢。这里呢?是京城啊京城!而且还是市中心,黄金地段!这里的半里方圆,可比南阳十里地皮还要金贵十倍有余!这笔账,你到底会不会算?” 何云傲急的头发都白了,“闺女啊,你的胃口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咱们的事业才刚起步,你就不能按部就班着玩?你看看,咱们的餐馆开了一家又一家,生意多红火啊?不过就算我开再多的餐馆,月盈利额还不如你在南阳地皮上一日的挥霍!虽然我明白,等工程竣工后肯定会有回收。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裤腰带勒得有多紧?那些钱庄老板看见我都已经头疼了呢!” “呃——”好吧,钱这玩意儿真的不是拿笔就能写出来的。 “所以啊,好妹子,这次就算你口水流得再多,你也只能忍着了。” 何云傲话还没说完,王馨媛也跟着加入劝说行列,“嗯,我也觉得遥儿你还是别动那皇榜比较好!这次咱们没有得到太子恩准直接逃离皇宫,这才没几天,太子就叫人发了这条皇榜出来。我就怕,招标案是假,这皇榜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太子想把你引蛇出洞!遥儿,你得警醒着点,可别被钱蒙蔽了眼睛才好。” 第59章:传说中的自摸?(求首订) 叶遥听不惯这小两口的口吻,哼哧一句,“都还没过门呢,怎么就夫唱妇随起来了?” 王馨媛眼珠子一凸,羞瞒大叫,“你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么?记得那晚咱们从宫里逃回家,这门槛都还没踏进去,就看见某男拿着一件披风急急忙忙跑出来。我的身子冷得都快哆嗦了,那披风却与我插肩而过。哎……想想我有多可怜,又饿又累,我那合伙人,却对着别人嘘寒问暖,‘馨儿,你冷不冷?晚饭吃了么?饿不饿?’啧啧啧——听着就觉得自己特可怜,特心酸!” 王馨媛再也忍不住了,她捂着耳朵跺脚就骂,“死丫头,你太讨厌了!我讨厌你!哼!” 凸凸凸——王馨媛转身跑下茶楼。 何云傲红着脸,白了叶遥一眼,“才几日没见,没想到你变得如此三八?” 叶遥哼笑,“闺蜜就是用来调侃滴!云大哥,赶紧去追呀!下面人山人海的,挤坏了她咋办?” “嗯,这就去!”何云傲急急忙忙追上脚步。 叶遥对着何云傲背影,遥声大喊,“云大哥!下面人山人海人挤人的,最方便吃豆腐拉!痴汉什么的,你是天才,不需要我教的哦?” 何云傲虽然听不懂何为痴汉,不过他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省省吧你!赶紧回家给我想想赚钱点子去!不要一天到晚尽想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 “切!” 赚钱的点子不是就在眼前么!虽然初期都是花钱滴说……而且花的不是一般的小钱。 话说回来,南阳那边工地快要竣工了,里面的设施设备,她等想法子研究出来啊。尤其是那电梯的问题! 要如何才能实现上上下下飞一般的享受,她得回家好好琢磨一翻才行。 “咳咳——” 身后传来咳嗽声,叶遥回首张望,看见来人,神色依旧如此淡定。 轩辕世笑了,“哼,你这丫头……” 轩辕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席桑原,还有一个是岩白。 他发皇榜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这丫头现身,而他之所以摸上茶楼二层,是因为席桑原说的那句话,‘这娃讨厌排队’。 叶遥大大方方离开阳台,招呼一句,“来,咱们坐着边喝边聊。” 岩白拧眉呵斥,“大胆,胆敢如此无礼?”她怎么可以和太子平起平坐?太过分了吧! 叶遥啧了一声,“那要不要我现在就给您跪下磕头,然后大声喊,‘太……’” “闭嘴!我微服着呢!”轩辕世回头瞪了岩白一眼,“你别多嘴。” 岩白软趴趴的低下了脑袋。好吧,他早就知道龟毛姑奶奶惹不起,他干嘛没事找事做? 轩辕世飘然落座,轻声问,“你走得这般匆忙,怎么连声告别也不说?” “说了,我还能顺顺利利离开太子府么?” “你想躲我?” “错!不是躲你,是想告诉你,姑奶奶我,不是你想囚禁,就能囚禁得了的!” 岩白傻眼了。这世上,哪有女人敢对着当今太子说出这等嚣张的话? 轩辕世面无表情的看着叶遥,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身为皇上的继承人,他若喜怒形于色,那他就已经失去了继承者的资格。 “呵……”沉默了老半天后,轩辕世最终还是笑了出来,“你果然就是云姑娘吧?那夜你离宫后,我三叔身边的国相,来我行宫三次,虽然他每次过来,都只是来探望我,只字未提其他。不过看得出来,他的眼睛在搜索我身边每个宫女的脸蛋。” 如果说,叶遥也是南阳王要找的人,那她就是云姑娘不假。 叶遥一耸肩头,“什么云姑娘,雨小姐的,姑奶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瞧她坐得多笔直啊! “那我三叔为何要找你?你又为何躲着我三叔?” 叶遥挑眉反问,“找我?你三叔?南阳王?他有指名道姓说要找我么?” “呃——这倒没有……” “我和他根本不认识。太子爷,你别老在这儿自作多情好不好?我出宫和南阳王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死不承认,他能拿她怎么着? 轩辕世暗暗咬牙,闭着眸子继续调整情绪,摆着喜怒不言语色的王者风范。 轩辕世一招手,手下递来两样东西。 说得准确明白些,桌上放着两对文字模板。 轩辕世指着其中一块模板说,“这对模板,是宁王兵器小子提供给我的!而这块模板,叶姑娘你认不认识?” 叶遥眯眼,“你叫人拆了我的炉灶?” 轩辕世笑了,这下子看她怎么解释!“既然你说你和云姑娘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么,你和我弟弟身边那位兵器小子,是什么关系?” 叶遥沉默了三下后,突然哈哈大笑,“这玩意儿,其实不稀奇,这些符文雕刻,太子你随便叫几个木匠过来,谁都能复制!你现在拿到了样品,你也可以制造成千上万个模板出来。” 轩辕世摇头,“我试过了,没用!不管我叫什么人,雕刻再多的模板,都没有任何成效!”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炉灶里的模板,也是盗来的!把别人的设计,化为己用。这种事,南阳王能做得出来,我也能做得出来,对不对啊,太子殿下。” 她死活不承认和兵器小子的关系,他又能拿她怎么着? 轩辕世三度深呼吸,用力调整情绪,依旧努力维持着喜怒不言语色的姿态。转口,他挑眉轻问,“这次的皇榜,你看了没有?里面的内容,你可满意?地皮的范围,够你挥霍一阵的吧?知不知道,为了说服父皇,我花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口舌呢!而且,朝廷这次也顶了不少的压力!” 叶遥摸着下颚说,“满意是满意……只是这些需要动迁的百姓,各个都哭爹喊娘的,我揭这皇榜,揭得会头疼心慌。” “那你想怎样?需不需要朝廷配合你做些思想工作?” “当然需要啦!朝廷愿意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呢!” “既然这笔交易已经谈妥了,那你是不是应该表现下你的诚意?” 叶遥眯眼哼笑,“太子,你别把我当三岁奶娃一样哄着玩!咱俩的交易,一张口就是亿万两黄金的事,光靠嘴巴说说,就能完事的么?这玉玺盖下的印章在哪儿我都没看见呢!” 轩辕世继续放低音量,“要批复很简单,我已经和父皇谈妥了!皇榜就是我父皇的表态,只要你点个头,明个儿我就能把批复给你送过来!至于那些百姓,朝廷会担保,替你摆平这事儿!绝对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怎样?” 席桑原看不懂了。本来,是这丫头巴巴缠上来说要勾引太子爷的,怎么现在一转眼,变成太子巴巴哄着她说话?看太子的态度,怎么像是在和老佛爷讨价还价,说句话都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她头一转,甩也不甩扔个‘不’字下来。 叶遥左右衡量了好久好久后,才轻轻开口问,“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还是和之前一样!我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过,基于你刚才不诚实的表现,我想,要不要让你和我皇叔见一次面!” 叶遥犹豫了。 也正因为她的犹豫,轩辕世得意的勾着嘴角怎么也无法落下来。虽然只是一次试探,不过,效果还算不错! “怎么?怕见我三叔?” 听见这一声挑唆,叶遥哼哧,“切,谁会怕他?” “嗯,也是,你连我也不怕,还大胆的和我平起平坐喝着香茶。想必,区区南阳王,你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哦?” “那是!” 岩白突然插话,“那你怎么不接下太子殿下的交易?你的犹豫已经袒露了你的心虚。” 叶遥朝他翻白眼,“你懂什么!本小姐犹豫有我犹豫的理由!” “说来听听。”轩辕世摆着洗耳恭听的姿态。 叶遥挑眉,“我缺钱!” “哈?” “虽然我很想伸手撕下那皇榜,可投资资金还没到位!现今的金融业,没有股票,无法实现融资,要想当开发商,没有一定资本,想都别想!所以我才犹豫不决。” 叶遥一个人唧唧歪歪,身旁三个男人头上飘过一堆问号。 虽然听不太懂她在说些什么,不过,缺钱的意思,很明了。 叶遥的大方,让轩辕世找不出半点破绽!看她好像真心只为缺钱而烦恼? 缺钱?“这个……”轩辕世也拧眉了,“之前不是说了,你投标,不需要朝廷帮你支钱的么?不然我父皇也不会同意我的提案啊?眼下皇榜都发出去了,你才跟我说你没钱撕皇榜,你在玩我么?” “太子你也别生气!其实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只是咱们的交易里,再追加一条条款!” “啥条款?” “例如……朝廷帮忙给我做个担保,让钱庄借给我‘一大笔’的周转资金。” “担保?啥叫担保?”轩辕世轻声问。 “担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向钱庄借了钱,如果我还不出来,朝廷就有义务帮我填补这项资金空缺!” “怎么听着感觉像是你有意要坑朝廷的钱?如果你拿了钱庄的钱后卷铺盖走人怎么办?” 叶遥笑了,“嘿嘿嘿,担保嘛,当然是有风险的啦!所以我才犹豫啊,咱们之间的这笔买卖成功与否,关键就是在于信任与不信任。你若不信任我,我做再多工作都是白搭!不是么?” 轩辕世又一次沉默了起来,他侧头看了看身后两个男人,摇头叹息。 哎!他们俩不是议政的货,没必要询问他们的意见。 想想,只是一次身份的试探,他就得冒这么大的风险?担保资金要万两黄金,如果这丫头是个骗钱的女骗子,那到时候,朝廷直接被她玩垮。 不行! 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叶遥见轩辕世犹豫,笑得更加大方了,“这不是正好么?你追加条件,要求我和南阳王见面!那我也追加这条条款,让朝廷帮我做一回担保!这不是很公平么?” 叶遥这般一说,轩辕世下了决心,“风险太大!我不能拿国库的银子和你儿戏!” 叶遥惋惜一摇头,“那就没办法啦!对不住了,太子殿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冷眼看着叶遥离去的背影,轩辕世捏紧拳头。 席桑原低头轻问,“太子,如果只是想让她和南阳王见面而已,何必这番纠结?你把南阳王引去她身边不就行了?” 轩辕世咬牙切齿,“不行!不能让皇叔和她见面!我刚才只是试探她而已!”可试探的结果,以失败而告终。 轩辕世越想越不甘心,那个女人神秘莫测,几番试探却依旧推敲不出她到底是‘云姑娘’还是‘女骗子’。看样子,正面没法攻破她,那他只能暗着来!“桑原,你去跟踪她!我要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平日里和哪些人接触,说过什么话!她的任何行踪,我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份工作就交给我吧!殿下!”岩白义告奋勇的说道。 轩辕世无所谓,点了点头,“记得别让我失望!” “是!殿下!”钟华镖局? 岩白瞪着那块牌匾。 这丫头去镖局里干嘛?托镖么? 不对!想起来,蹲在太子府牢里那位,貌似就是这家镖局里的副镖头。铁鹰的身份,御帅大人早就叫他调查过。 叶遥这丫头和那副镖头铁鹰认识,上次她来太子府,就是为了铁鹰的小情人,才跑来太子府当卧底的。 叶遥大摇大摆走进镖局,拉开嗓门喊,“老佛爷我回来了!赶紧出来迎驾!” 一句话,把镖局里大大小小连同打扫的大叔大婶都给吓了出来。 钟思璃跑的最勤快,她看见来人,眼珠子一凸,当下跳脚指着叶遥鼻子破骂,“你这个贱丫头,还有脸回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说话之余,她抽出马鞭就想挥她一耳瓜子。 几个师兄立马拦道,“小师妹,你冷静点。” 向来冷情不问世事的老二邱宁,这次也出了蛇洞,他幽幽而来,负手一站,昂头问,“你来我们镖局,有何贵干?” “姑奶奶住不惯客栈,就来你们府上做客几天。” “这里不欢迎你!你滚!”钟思璃喊得喉咙都沙哑了。面红耳赤,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样。 邱宁也冷冰冰的应了句,“你走吧。在我还没发火前!” 叶遥一撩秀发,飘来一句话,“可怜你们大师兄还被关在大牢里!既然你们都不想和他见最后一面的话,那我只好走咯……” 叶遥转身一走,只听身后传来数十道叫唤,“且慢!” “叶姑娘请留步!” 叶遥脚一顿,第一个从她身后绕到她面前的是钟思璃,她两手抓着她肩头,焦急问,“你说什么呢?大师兄他怎么会被关在牢里?他犯了什么罪?” “行刺。” “什么?不可能!大师兄他好端端,干嘛要去行刺?他行刺谁啊?” 叶遥摇头,拒绝回答,“你们都不愿意让我在你们府邸小住几日,我干嘛要告诉你们?” 一转眼,邱宁也来到叶遥面前,“你要住这儿没问题,只不过,你得把大师兄的事,原原本本跟我们说清楚。” “那这样吧,等我在你们这儿吃喝拉撒玩够了,待我离开那日,我再把他的事告诉给你们听吧!” “你……”钟思璃暗暗咬牙,杀气腾腾的瞪着她。 叶遥哼笑,“你们可以拒绝!我无所谓。” 最后,几位师兄交头接耳一个思量,纷纷点头赞同。就连钟思璃也软趴趴的不再置气,转身抹着泪水躲去房里自个儿哭去了。 叶遥在钟华镖局住了下来,吃的是最好的,穿的是最华丽的,用的是最上等的。她简直就像是个女骗子,专门骗钱骗吃骗喝。 岩白把这事上报给太子后,轩辕世眉头锁得更加厉害。 难道,她真的是个女骗子? 不信!继续监视!。 七天后。 岩白回了太子府,站在太子跟前,抓头摸耳的不知道他想干嘛。 太子看他神情古怪,忙问,“怎么了?这些天,她在那镖局里混得怎样?” 岩白摇头说,“她太能混了,比混混还厉害。” “哦?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她拿了什么东西出来,那镖局里的男人们,三五成群,日日夜夜全往她房里钻,一钻就是一整天,白天进去关上房门叽叽喳喳我就不说了,晚上也要玩到大半夜。” “什么?那些男人都钻她寝房里玩?” “是啊!简直是废寝忘食啊!连尿尿都憋到憋不住了才跑出来撒一泡!我怕被他们发现,上了屋檐也不敢乱掀瓦偷看,那镖局里的男人都是习武之人!所以我就偷听了几句。那些男人好像都吵着说‘让我来!让我来!’之类。” 是他想歪了么?应该是他想歪了吧! 隔了一日,岩白二度回府报备。 只是他回来后就支支吾吾满脸通红难以启齿的模样。 轩辕世忍不住追问,“她到底在干些什么?你赶紧回话。” “呃——这个——那个——”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那些男人还是往她寝房里跑么?” “是的,一日不差。而且,我还偷听到他们谈话。” “说了些什么?”轩辕世眯眼急问。 岩白的脸被憋得紫青色,“一个男人说‘我要碰一下!’另个男人说,‘我要吃一口!’然后那丫头就说了句……” “说了啥?” “‘都闪开,我要自摸!’” 轩辕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得,炸得他头疼欲裂!胸口血腥四溢,像是随时能从嘴巴里喷出来似得。 “这女人怎么这么下贱?”轩辕世愤慨异常,继女骗子之后,她还兼职当起了妓女?“那种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三叔看上的姑娘!错了,肯定错了,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绝对不是‘云姑娘’。” “是的殿下,属下也这么觉得!”岩白点头如捣蒜。 来来回回走了三四步后,轩辕世敲案决定,“算了,这个女人,让她去吧!反正我俩之间的交易也没有完成。你不用再去监视她了!” “是,殿下。” 又过数日。 半夜。 钟华镖局那群师兄弟们挨个从叶遥寝房里走了出来,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邱宁慢吞吞的走到房门前,敲了三下门。 “进来吧。”叶遥一声唤道。 邱宁推门而入,却拘束的站在门口不肯靠近她半分,眼底处理嫌弃之外,就只有嫌弃。 “那个监视你的人,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哦?真的么?” 先前叶遥入住镖局,半夜偷偷敲他房门,要他办三件事。 第一,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监视她。 第二,她托他去跟家人报个平安,让他们别牵挂。 第三,她叫他去找个木匠,做了一盒子木头玩具。 先不说她发明的那啥木头玩具把他师兄弟们折腾的日日夜夜往她屋子里跑,把刀枪扔在一边玩物丧志,差点气得师父从外省跑回来皮鞭伺候。邱宁就奇怪,这丫头不会武功,她怎么知道有人监视她? 对方功夫不差,他若不仔细观察,几乎察觉不到。 监视她的人是谁,叶遥不肯说,她只说,她要在这里住到对方不再监视自己为止。她找邱宁就是为了让他帮忙查探,只要对方撤退,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大师兄人呢?他到底被关在了什么地方?”邱宁急着半夜过来找她,就是为了查探消息。 “你家师兄在太子府的地牢里!” “什么?太子府?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得罪太子爷?” “这我就不清楚啦!不过二师兄你放心,你家大师兄暂无性命危险!他顶多被关个一年半载!” “什么?一年半载也叫顶多?” “总比被砍头来的好呀!再说,他关起来我反而放心。” “为什么这么说?” “他要是被放出来,回头再跑去行刺,那我还得给他擦屁股!”姑奶奶的时间,不是用来做他私人大夫用滴。 又是行刺?大师兄为什么要行刺太子?真想不通! “既然那监视者不再出现,明日你好离开镖局了么?”邱宁出声赶人。 叶遥伸了个懒腰,“我早就想走了呢!我被他们日日夜夜的折腾,我的腰都快断了!你那些师弟们的精力,真的不是一般的旺啊!” 邱宁脸一黑,“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嗯?怎么了?” “听着特叫人误会。不知道内幕的,还以为你把红楼开到我们镖局里来了!”其实,她是在教他那些师弟们玩麻将。 他那几个师弟,学上手后就迷得神魂颠倒,天天喊着三缺一,非要把她压在桌子上陪搓!回回搓,回回被她坑去百贯铜钱,他们还输得心甘情愿,越挫越勇,甚至苦里吧唧求着拜她为师。后来一想他们已经有了个师父,不能再拜第二个师父,所以他们改口喊她一声姑姑。据说,她喜欢听这称号。 现在,叶遥大摇大摆走在镖局里,左右逢源,姑姑长姑姑短,多吃得开啊! 钟思璃就是想不明白了,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她的师兄们都这么喜欢她? 叶遥说要走了,她把那麻将牌留在镖局里,那些师兄们,为了争夺归属权的问题,还特地打了一架。 临走前,师兄们挥手告别,泪眼汪汪,左劝右哄,叫她把镖局当娘家,以后有空常来玩。 这话听得钟思璃差点吐血身亡,一转身,又扑扑跑去屋子里豪豪大哭一顿。想起以前,她才是镖局里唯一一块心头宝啊。 过年刚过大半个月,京城里还算太平,除了元宵节颁了一次皇榜之后,这大街小巷里传的最多的绯闻,也就是皇宫里那死皮赖脸的南阳王,过了年还是不肯回封地,皇上左嘲右讽,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来奇怪,以前,皇上几十道诏令都不见南阳王踏足京城地界,怎么今年,这般一反常态? 叶遥听见这消息,心头彷徨着要不要暂时离开京城?只是,那皇榜还吊在半空中,就差她伸手轻轻一撕的说…… 可这块肥肉,她知道,她想吃,千百个人盯着她看呢!太子就不必说了,轩辕文爵身边那位国相爷,也不是吃素的货。所以她淡定路过皇榜,瞄两眼后,耐着性子继续路过。 今日,她不小心路过的时候突然看见皇榜被撕了。 仔细一询问才知道,那道招标令,好像已经有人承包了下来。 哎! 京城里,富商多的一比啊!有眼光的人都知道这里商机有多大!可怜她资本小,又没人给她当担保找钱庄借钱,又不能玩股票玩融资。 一块肥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了,多可惜啊! 听说,撕那皇榜的,是京城第一富商富察书。 这皇榜一撕,百姓各个人心惶惶,虽然还没有说要他们搬迁的消息,却已经有不少的人,准备好行李包裹,强卖贱卖自家地契。 肥肉溜走了,叶遥摸着灰鼻子回家搞科研项目。一回头,何云傲说,餐馆生意太红火,而现在又是冬季,蔬菜瓜果供应不上,食材严重短缺。这个问题十分严重!他来问问她有没有法子可想。 叶遥琢磨了会儿后,就说要建片温床! 说白了其实就是地暖。她把符文阵埋藏在土地下面,大面积提升果园的温度,这样一来,即使冬季下雪,温床带依然能长出四季水果。 叶遥陪着何云傲去选果园,挑来挑去挑中一大片园子,询问下来,这块地的主人竟然也是富察书的。 签地契的时候她还以为能和那位富商见上一面,哪知道,对方只派了个管家过来应付她,草草画了押,草草收了订金后掉头就走! 有钱人就是有腔调,估计她要是开口说要求见富老先生,估计那管家只会丢给她两道白眼。 富府。 十六岁的富志扑扑跑进客厅,正好看见父亲富察书给客人敬茶。 能有劳他父亲敬茶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富志走前说道,“爹爹!” 富察书看见富志就板着脸,“你又偷跑出去玩了是不是?” “爹爹,孩儿的功课都做完了啊!出去玩一会儿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对了,爹爹,这位是?” “这位是南阳的国相大人。” “啊!”南阳国相宿奕,可是个有名的角儿!富志连忙上前行礼,“草民叩见国相大人。” 宿奕喝着香茶,轻声嗯,“起来吧。” “国相大人找爹爹何事呢?” “不孝子!要你多管闲事,还不快回屋念书去!” “哦。”富志憋着嘴,耸拉着肩,离开了客厅,不过一转角,他趴在门口学狗儿一样偷听了起来。 宿奕放下茶盏,轻声问,“你撕了太子的皇榜,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唆使你这么做的?” 富察书温谦一声回话,“是草民自己的决定。” “哦?那招标令的规则,你可仔细研究过?” “嗯,研究过。” “那你知不知道,京城这块黄金地皮,你要想投资进去,三五年内本钱都很难捞回来。如果再加上经营不善,十有七成,你会玩到倾家荡产!这么风险的招标,你也敢接?” “至少,经营不善这种事,草民可以让它避免。有劳国相大人替草民担忧。” 啧,口气里还带着不少自负!他这第一富商的头衔,果真不是白来的。 富察书微微抬眸,瞄了宿奕一眼后,又垂头轻问,“宿大人是不是对我生意很感兴趣?也想来插一脚?分一杯羹?如果是这样的话,宿大人不必担心,草民非常乐意与宿大人成为生意合资伙伴。” “得了,我对你的生意没什么兴趣!我就是想问问,你撕了那皇榜之后,可有人找你合资?” “宿大人之前不也提过,风险太大,那些富商应该也有衡量,他们谁也不敢接这皇榜,自然不会上门来找我要合资。” “那我问得再明白些,最近,有没有女人来找过你?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 富察书沉默了老半天,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似得,许久后,他摇头,“没有。” 宿奕上上下下扫视了他许久,估计是在观察他神色,揣测他有没有撒谎。最后,他一声长叹,叮咛了句,“这几天你帮我留意一些吧,如果碰见一个丫头来找你要合资……” “您放心,我一定会答应她的。” “不!” 富察书一听,立马改口,“您放心,我一定会拒绝她的!” 宿奕瘪嘴,“你听我把话说完,马屁留着慢慢拍!” “好吧,您说!” “如果有个丫头找你要合资,你悠着点,先别答应她,和她玩玩太极,最好就是让她留在你府中住几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富察书一个顿默,终于明了了,“懂了。” “很好!那我就等你的通知哦!” “可是……大人您说的丫头,姓什名谁?长什么模样?” 宿奕一抹下颚,吐气,“我也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形态用什么假名出现在你面前,反正,你看见了她就能感觉得出来!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啥?怎么听着这么悬乎?莫非?难道? 是‘云姑娘’? 国相宿奕要找的人,不也就是南阳王要找的人么?而最近风言风语间流传得最多的就是那位云姑娘的事。 事情谈完了,宿奕准备离开,突然,富志匆匆跑进来跪求一句,“宿大人。” “逆子,你怎么还在这儿?” “爹爹,你别这样!我真有问题想求教宿大人的嘛!” 宿奕轻笑一声,大方挥手,“没事,你说吧。” “是这样的,草民听闻宿大人才智过人,所以我想跟你求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有一块金子,我不能拿称去掂量它,我该如何知道它的重量?” 富察书一听这个问题,脸蛋涨红,狠狠拍了他后脑勺,“你这个不孝子!平日里有事没事专爱吃喝嫖赌是不是?” 宿奕奇怪,“他好学求教,应该表扬,你打他干什么?” “宿大人你有所不知!这个问题不是他出的!是倚梦楼的当红头牌出的问题!那头牌说,只要谁能解开这个谜题,就能拿下她的初……”话都还没说完,富察书又狠狠瞪了逆子一眼。 富志摸着鼻子嘿嘿一笑,“爹爹,你没见过那位天仙。你要是见了,你也会对她一见钟情的嘛!” “你还说!”富察书高高举起拳头,又想狠狠抡他几下。 宿奕摆手呵止,“人不风流枉少年!富兄就不要再打他啦!至于这金子的问题嘛……。其实也挺简单的,你准备好两个碗,一大一小,小碗里装满水,把金子丢进碗里,溢出来的水用大碗接好,带回家后再熔一块一样大小的金子,掂量下分量不就成了?” 富志一敲手心,惊叹,“哎呀!大人不愧才智过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完这句话后,一溜烟,立马跑得没了踪影。 富察书怒吼,“你这个畜生!给我回来!气死我了!” 宿奕哈哈大笑,“贵公子挺痴情的嘛!呵呵,富兄,我还有其他要事要办,我叮嘱你的事,你且替我放在心上。” “是是!” 送走宿奕后,富察书立马叫了马车,赶去倚梦阁追人。 这逆子,还没行成人礼呢就想破身?就算要破身,也得找个干净点的通房丫鬟,怎么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青楼里的妓? 白天,倚梦阁门前人烟稀少,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走过路过偷偷香味。 富察书刚下马车,准备进门的时候,正好和富志撞了一头,他看见富志手里端着一碗水,猛地挥手,愤愤打掉他。 “爹爹!”富志恼了,“你怎么这样啊!” “小畜生,给我回家读书去!” “读书读书,读书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当官!我喜欢从商,日后继承爹爹的家业。” “当官是你爹爹从小的心愿,只是当年你爹我运气差,名落孙山,这才不得以走上从商之路。你呀你,爹爹我有条件让你读书,你还挑剔?” “这不是挑剔不挑剔的问题,爹爹,我说了,我不喜欢当官!” “混账东西!就算你不喜欢当官,我也不能让你在这种破地方糟蹋身子!给我死回去!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兔崽子!” 富察书扯着富志拉拔。 “爹——别这样!爹,我求你拉,你就让我见一见心姑娘嘛!” “你做梦!” 富察书一使劲,没察觉身后有人。 只听身后传来一道惨叫,“哎哟!” 富察书稳住身子,回眸,拧眉,“什么人?” “这口气!姑奶奶我听着怎么觉得挺不爽的?撞我的人是你,不先说对不起,倒是质问我什么人?”叶遥坐在地上,一只脚丫子在地上打板子。 那模样…… 有点像女流氓。 边上,王馨媛抿了下唇,伸手扶她,“遥儿,你先起来再说,这边人多。” 而且都是男人,她这样子特引人注意。 富察书看见女人就来气,哪还有心情应酬她,再说,他是什么身份?进出这种地方的女人,又是什么身份? 叶遥一拍裙摆,哼了句,“姑奶奶肚量大,这次就不跟你计较!赶紧给我让开,姑奶奶要进去!” 让路? 让路这种事,他从来不干,尤其是给一个妓女让路。这绝不可能! 富察书身材还算健硕,再加上白天倚梦阁的大门只开半扇。他这一挡,叶遥想进屋,很难! “我说大叔,用得着这么大牌么?撞了人不说对不起,还挺着腰板子偏偏要挡我的路?你以为你是谁啊?京城第一首富富察书么?哈——” 富察书绷着脸,轻斥,“如果我是呢?” “是你妹啊是!你以为人家首富长得跟你一样猥琐?” 猥琐?他猥琐么?想他也就三十五岁,正直男人最具魅力的年纪。多少千金小姐想要嫁他为妾。再加上他家财万贯,出手豪爽阔绰。大官贵族的富家女,也巴巴的等着他去垂青呢! 这女人不识货,竟然敢说他猥琐! 富察书哼哧一笑,“很不凑巧!本人就是富察书!” 叶遥白眼一翻,“你装!继续装!赶紧给我闪开了,姑奶奶办完事后还得回家睡午觉呢!” 嗯?这个姑娘不是青楼里的人? 她不是青楼里的人?那她来青楼干嘛?难道?是来抓奸的? 富察书突然瞥见她手里拿着两只碗,也是一大一小,和他儿子手里一模一样,只是比他儿子多拿了一只竹筒。 第60章:奇怪的女人 出于好奇,富察书大方侧了个身子,让她通过。然后跟上! 富志也跟在父亲屁股后面看那俩女人走去领赏台前把玩那块金条。当他看见叶遥把金块丢进水里的时候,他急着说,“爹爹,这丫头也想到了这个法子呢!” “嗯!”富察书点了点头,赞许了句,“还算是个聪明的女孩,就是脾气差了点!” “爹爹,重点错了啊!重点!” “啥重点?” “她是女人啊!解开了谜题也没用啊!” 富察书又是一肚子火,狠狠瞪了他一样,“混账东西,你脑子里除了女人之外,还有其他东西没有?” 富志翘着嘴巴说,“别这样嘛!爹爹,你快些松手让我也端杯子水回去,要是让她抢先一步,我就完蛋啦!” 话音刚落,只听领赏台上,叶遥对那鸨妈说了句,“八十二两吧?估摸数值会偏低一些,不过*不离十!” 鸨妈惊呆了。“呃——呃——你怎么会?” 富志也呆的不像话,他一把甩开父亲的手,直接冲去领赏台,扯过她衣袖问,“你都还没回家熔金块,你怎么知道是八十二两?” 叶遥奇怪的瞄了他一眼,“这还需要熔金块?这有公式的呀!” “啥公式?” “不就是体积和密度嘛!一立方米的水就是一千千克的重量,金子的密度是十九点三二,只要知道这金子的体积,就能用公式推算出金子的重量啦。” “体积?密度?”富志眼睛里冒着圈圈圈,头上飘过无数个问号,“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听不懂啊?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知识?” “书上咯!”叶遥哼哧,“这些生活常识,书里都有教,怎么?你没学过么?” 被鄙视了!被深深的鄙视了! 富志暗暗咬牙,拳头一捏,“哼!我现在就回家读书去!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学得比你还多!你少在这儿得瑟!”头一甩,富志连他父亲也不打理,自顾自跑回家读书去也。 富察书原本想跟儿子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被黏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出去,那双眼睛,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样,瞪着叶遥那丫头猛瞧。 鸨妈轻声问,“我说这位姑娘,你来这边扫了我的擂台,你想怎样?你是个女人,又不能标下我家心心宝贝的初夜。” 叶遥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说,“对不起啦,我不是存心想和您作对,只是听说富察书的儿子很迷恋你们家的心姑娘,我想拖她帮我递封请帖给他父亲!” 富察书一听,懵了。 兜了一圈,原来这丫头是为了找他? 一? 等等? 那位国相大人不是说,会有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来找他么? 如果他见着她的话,他就会有那种感觉! 就是她! 没错!就是她!肯定没错!所以他的眼球会不由自主的盯在她身上,怎么也没法挪开半秒。 叶遥来去如风,扔下信封屁股一甩直接走人。 鸨妈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富察书,嘀咕了一句,“这娃在耍我玩么?”蹭蹭两下跑下台,信封递上,“富爷,您的请帖。” “嗯。”富察书收下请帖后,也离开了倚梦楼。 两人前脚刚走,楼上急急忙忙跑下来一位稀世大美人,“解了我谜题的人呢?哪去了?” 鸨妈瘪嘴,“早走了。” “你怎么让她走了呀?” “不让她走,难不成让她去你房里?” 美人板着脸说,“废话,要不然我摆这擂台干嘛?” “她是女人啊!女人啊!”有没有听见重点? 那美人赏了鸨妈几十道白眼,“我懒得和你废话!真他妈倒霉,我帮你这蠢货赚了这么多钱,连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好不容易把她引出来,一转眼就被她溜了!哎,气死我了!” 鸨妈干瞪了两下眼,“心心啊,是不是干妈的错觉,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像个男人。” “哼!”美人手一甩,上楼睡觉去也。 富察书拿着请帖回到家,问了管家,少爷人呢? 管家说,少爷一头栽进书堆里,连晚饭都说不吃了呢! 真是稀奇,平日里他怎么督促,那死小子偏偏不乐意读书。那个女孩一句话就把他训得服服帖帖? 那女孩究竟是不是南阳王要找的人? 富察书拿出请帖,掀开一看。 潦草一句话,简单明了。 ‘想赚钱就来找我!地址:xx路xxx!’ “呵。”看见这份请帖,富察书禁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有趣的女孩,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也好!他就去会会看,写出这等请帖的女孩,究竟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财富! 为了低调,富察书给自己粘了两条胡须,乔装打扮去了那地址。 一?奇怪? 这块地皮怎么好像是他的啊?他记得这地皮之前承租给赵员外,前阵子他说要搬迁离京,所以地皮收了回来。 家大业大,有时候他顾不上的事就甩手交托给管家处理。不知道那管家把这块地皮又租给了何方神圣? “小姑姑,这坑挖的怎样?够不够深?您老满不满意啊?” “关键不是深!是大!懂不懂!我要大面积,大范围的坑!你们使劲点呗!” “范围?您老打算挖多大的坑?” “这二十亩地,都给我挖咯!” “艾玛!小姑姑,您打算在这里开河是不是?” “我懒得解释!专心干活吧,酬金绝少不了你们的!对了,老五老六,你们俩去给我运七八车的灰砂过来。” “小姑姑你尽管吩咐,咱这就去!酬金什么的,谈着伤感情,只要小姑姑你多放几炮给我们就行!今晚三缺一,你可不能再拒绝啦!” “知道知道!再陪你们搓一回呗!” 其实他们一共七个人,四人可以凑一桌,那余下的三个就是三缺一!为了弥补这个空缺,姑姑的马屁能不拍么?这次她说请他们开垦田地,他们都退了镖,卷着袖子跑来帮她。 富察书看见自己地皮被她折腾成这幅德行,眉头一锁,轻轻走过去问话,“这位姑娘。” 叶遥转身回眸,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唇下吊着一丝小胡须,腰板子挺得笔直笔直,她上上下下扫视了他几遍后,轻问,“你找谁?” “不……不找谁!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看见你们在挖坑,有些好奇就走来问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把土地翻新一下,培养新土壤,然后种些花果蔬菜什么的。” “何必这番折腾?所谓‘看天种地’,你要想经营好自己的菜园,你把心思多多花在星象上吧!只要季节天象允许,你的菜园就能丰收。如果老天爷不乐意待见你,就算你把土壤翻个底朝天都没有用!” 富察书一说,叶遥一敲小手心,“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光解决地暖的问题也不行啊!要是遇上狂风暴雨怎么办?” 富察书点了点头,“对的,如果遇上干旱,雨灾,你就完了!呵……”听得出来,富察书那声笑中,带着一丝丝的轻蔑,像是在说,像她这样子的菜鸟,怎么可能会给他带来财富?她还狂妄的说要帮他赚大钱?真是笑话! 叶遥在富察书跟前走来又走去,不知道她在愁恼些什么,突然,只见她又敲了下小手心,掏出一个小本子一只小巧的圭笔,刷刷刷的记录着,“得建个防护罩,这个应该是水系的。那得需求大量的水源……嗯,看样子得挖掘几口水井,还得建围墙,水渠也得挖好……” 这丫头一个人歪歪唧唧个什么呢? 富察书摇了摇头,“丫头,你这么折腾下去,这投资的成本会不会太大了些?这地里长出来的是青菜,不是黄金。” “哎哟,一本万利你懂不懂?不过可惜,这块地皮的主人不肯把地卖给我!不然我还要往死里折腾!” 他真心无法理解这丫头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八戒!给我留块地皮,我还要挖深一尺呐——” “哪呢?” “我来指给你看!” 叶遥转身就往坑里跑去。 富察书正犹豫着要跟上呢?还是要转身回家,脚步一挪! 嗯?这本子?好像是她刚才记录簿。就掉在他脚跟边。 捡起来,出于好奇,富察书翻开一看。 好吧!他看不懂! 这乱七八糟的是嘛玩意儿?她就不能写几句人话? 翻了一页又一页,突然! 这…… 这是版图么? 他年轻的时候因为没钱,也曾去建筑工地打过工,认识了个建筑师,在他手底下当了小半年的跟班,建筑的图纸他熟门熟路。虽然她这份图稿没有建筑大师画得那般精细,不过也算是一目了然。 这块版图的地区,就是朝廷上次颁布的招标令,黄金十字街。 这块地皮,他打算把它们全改建成商铺,成为商品第一街。 又翻了两页。 她果然在打那块黄金地皮的主意。连锁商铺,广场,大厦,还有步行街。 富察书眼睛闪闪发亮。 这丫头的想法竟然和他如出一辙,只是,她的计划,比他还要细致,想法更为精妙。细节方面也是面面俱到。 一转眼,天就黑了。叶遥匆匆跑回来,把本子抢了回去,收了工,陪那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乐呵呵的离开了田地。 回府后,富察书凭着记忆,把她的版图复制了下来,又亲自做了一个沙盘模型。当沙盘成型的时候,他的心情越来越激动,隐隐地,体内升起一股浓浓的自豪感。打从他事业有成起,一帆风顺至今,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心情。 富察书站在沙盘前,看着阳光照射的未来商业街,嘴角勾着一抹微笑。 叩叩—— 房门敲了三下。 “老爷,今个儿少爷把心姑娘接回府邸了。” 富察书微笑的嘴角顿时僵住,他眼珠子一凸,急问,“你说什么?” “心姑娘她现在就在咱们府邸,呃——确切的说,她现在就在厅外求见您呢!” 富察书脸一黑,哼哧,“那种女人也配见我?滚!叫她滚!马上滚!” “可是少爷他……” “他什么他?这个家还没轮到他来当家!你马上把她给我赶出去!” “是。”管家瘪着嘴,只好回头拿扫帚赶人。 不稍片刻,厅外吵吵嚷嚷。 砰砰砰—— “哎哟!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是!我的胳膊都被他拧折了。”家丁们吵吵嚷嚷。 那位传说中的美人心姑娘,黑着脸,闯了进来,一张口,嗓门特粗,“富老爷,咱话不多说半句!你老是跟我说,上次那个破解我谜题的那位姑娘,是不是给你递了封请帖?你有没有她地址?有的话就给我一个!我拿了马上走人,绝不打扰你片刻。” 富察书一懵,“女人?你要那女人的地址干嘛?你想对她投怀送抱?”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某心一叉腰,“我找她干嘛,您就甭多管闲事了好么?赶紧把她地址给我!我真的很急!” 富察书脾气上来了,“哼!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他是谁?他是京城第一首富,能用这种粗鲁无礼的口气和他说话的人,起码得是正三品的内官。这个红楼第一名妓,说得好听排名第一,说得难听,她不就是个妓女一枚? 某心眉头深深一锁,差点火气就冒了上来,突然—— 她瞥见左前方大型圆桌上的沙盘,她眼睛倏地一亮,走前三步,低头,研磨,片刻后,“哇!这设计,不错嘛!话说回来,这次皇上突然颁布的那道招标令我就觉得奇怪!感觉这道圣旨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 富察书眯眼哧气,“一个妓女,还关心什么国家大事。” 某心白了他一眼,低头又重新研磨了起来,嘀咕一句,“虽然设计的不错,不过还是欠缺太多!” 富察书顿时来了气,“你说什么?”他的骄傲,岂容他人玷污,尤其是被这样的下贱女人玷污!他绝对无法容忍! “我说你的设计也就一般般啦!”某心甩手挑衅。 富察书一手指着她鼻子恼道,“你敢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还是那句话!这条街要是让她整,保证整得比你漂亮一百倍!” 富察书顿时一默,耳尖像是听见了什么重点似得,嗓门当下压低三倍,轻轻地,他开口问,“你说?‘这条街要是让她整?’她是谁?” “就是那个回答了我的问题的女人啊!不是给你请帖了么?你没去找她么?” 富察书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问题关键,“你认识那个女人?” “哼!”某心抱着双臂,昂着头,笑得特骄傲。“那是当然。” 这个妓女有问题!富察书眯眼问,“你是谁?还有,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某心骄傲的昂着头,说,“本官……咳咳——本姑娘,乃京城第一名妓!至于那女人嘛……”眼珠子转溜数十下后,她努嘴一句,“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摆明了,她就是不想告诉他!“你不肯交代是吧?老张!把她给我赶出去!别让她在我眼前晃悠!” “是!”数十名家丁跑了过来。 某心回头一瞧,抓她的人多了一倍,他们是想把她扛出去是吧。做梦呢! “哎哟!好痛好痛啊——”某心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不远处,听见呼痛声急急忙忙跑进厅里的富志,立马扒开人群,跑到某心身旁,揉着她双肩心疼地说,“宝贝,你哪里伤着了?痛不痛?真是的!”富志回头就冲他父亲喊话,“爹爹!你怎么这样啊!心心她只是个姑娘,你怎么可以对她动粗!” 富察书气不打一处来,“我都没碰到她!” “哎哟!好痛呀——”她就是要和他叫板,怎么着? 富志听见某心那娇滴滴的哭声,心头就软得一塌糊涂,回头,他怒不可抑,“爹爹,你别太过分!心心她洁身自好,是个好姑娘!你看不起她人可以,但你不能伤了她的身子!你再这样对她动粗,我就离家出走!” 富察书脑子一嗡,显然是被气断了脑神经,“你这个孽子!” “心心别哭,走,咱回房!” 某心擦了把泪水说,“少爷,还是你对我最好!走,咱们回房!奴家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今天晚上,咱们就……” “停!”富察书连忙拦住她的话,“富志,你先回房,我和心姑娘坐下来,和和气气谈几句!” 富志摇头,“不行!回头你要是再打她怎么办?” “不会了!爹爹像你保证!”富察书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深呼了多少口气,像是花尽了毕生所有的耐心。 富志本来还要拒绝的,某心手一推,也说,“少爷,您先回房吧。我也想和老爷好好谈谈,如果他心甘情愿成全我们,那不是很好么?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和你爹爹闹得不开心!” 这么一说,富志也就软软的应了下来,左一句宝贝,右一句宝贝,叮咛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厅堂。 一回头,某心一屁股落座,骄傲一笑,“老爷,您还是老老实实把她地址给我吧!” 富察书用力呼气,哼问,“我搞不明白,你找那姑娘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想从良,去她身边当个丫鬟伺候她。” “啥?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就是要找到她,然后,服侍她!” 富察书拧巴着眉头,着实无法理解。“那你从良的钱呢?我想,那姑娘肯定不会给你赎身的吧!” 京城第一名妓的赎身费,没有百两估计很难放人,如果她还是个雏,没有被人开苞过的话,估计得上千。刚才他都没仔细观察过,这女人的确漂亮,那张脸简直完美无瑕!怪不得他宝贝儿子被她迷得这般团团转。 “从良的钱还不简单,让你儿子给我付呀!” …… “你说啥?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你没听错!我已经和少爷说好了,他明个儿就会把钱送去给鸨妈!” 富察书抽着嘴,悠着嗓子说话,“你拿我的钱给你自己赎身?然后跑去别人身边服侍别人?” “是啊!”某心理所当然地说,“你钱多嘛!当然要接济我一点啊!” “如果我拒绝的话……” “那我现在就去你家宝贝儿子床上和他摇床,把他的腰摇到断掉为止!” 多么放浪的一句话,也就只有最最下等的廉价妓女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狗屁第一名妓! 不过这个威胁的确太狠了。 哎!要怪就怪他那没出息的混账儿子,被那妖精迷成这般! 为了维护他宝贝儿子的贞洁,富察书只好妥协。“正好今个儿我也打算去找她聊聊,你就跟我一块儿去吧!至于赎身的事,我会帮你办妥,但是,我要求,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和我儿子见面!” “没问题!”她还求之不得呢!某心得瑟一笑。 “等会儿我带你过去,你得换上男装!” “好呀!”她也求之不得呢! 估量了下她体型身高,富察书把他管家衣服拿来给她换上。 换上男装,绝世美女摇身一变翩翩佳公子。 奇怪!怎么感觉,她穿男装比穿女装还勾人?怪不得最近倚梦阁最近人气兴旺,一下子变为京城第一红楼。这个女人穿上男装后,女人也会忍不住为他倾倒。简直就是男女通吃型。 哼!就算她再漂亮,在他这种理智型男人面前是没有用滴!而且,这女人品性不是很好!威逼利诱样样做的出来,脸皮比城墙还厚三分。她想迷倒他?下辈子吧! 马车一路向北,到了田园,两人下了马车。 时隔才三日而已,原本坑坑洼洼的田地,如今已经恢复原状,唯一的区别就是土地被翻新了一下。 现在是冬季,就算土地被翻新了又能怎样?要播种,起码也得等开春以后才行。 一?奇怪!怎么感觉这边的气温比较暖和?是他错觉么?前天才下了一场小雪,雪后的气温会比平日里更低几层。他们俩出门前还特地穿了几件厚实的外套,可这儿感觉闻到一丝春的芳香,附近的鸟儿叫声也是格外愉悦。 “小姑姑!咱不是说好了么!酬金咱哥几个不要,你只要陪……” “闭嘴!”叶遥来了火气,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们看见我的黑眼圈没?天天搓天天搓,每晚搓到半夜三点才肯结束!我的青春啊!都被你们消耗在桌子上了!今天最后一天,你们拿了工钱给我闪人!宝塔的进度我请其他工人帮我承包!你们明天跟着你们师父走镖去!不然我怕你们二师兄拿着刀子过来追杀我,又说我带坏你们,教你们不务正业!” “好吧,今晚就休息一回,咱们自个儿搓。” 富察书和某心一过来就听见他们这些对话。 某心抓了下头皮,说,“这几日我一直住在妓院里,听见的都是那些下流话!” “然后呢?”富察书歪头问,问得特傻。 “我想问,他们在‘搓’什么东西?应该不是我想的那玩意儿吧?” 叶遥连同七个师兄弟,纷纷甩来一道沉默的视线。 “两位大叔,你们找谁?”叶遥叉腰问。 富察书急忙纠正,“叫我大哥,我还年轻!我才三十五岁!” “哎呀,同龄啊,兄台!”某心拍了拍他肩头,“不过我挺喜欢听她喊我大叔的!感觉辈分比她长了许多!” 富察书惊恐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呢?你也三十五岁了?” “是啊!我三十五了啊!” “开玩笑,鸨妈说你才十八!” “骗人的嘛,不然我怎么当当红花牌啊!” 富察书心头更加惊慌,想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差一点点被这个老妖婆给玷污了呢!幸好!幸好挽救及时! “当红花牌?”叶遥和那师兄弟们都看着某心。 某心一撩秀发,得瑟一笑,“想当年……呃,想当初,我千里迢迢只身一人来到京城寻找落脚点,一不小心就被人骗了钱包,又一不小心被人骗去了青楼,逼我卖身!幸好本官……咳咳!本姑娘急中生智,跟那鸨妈妥协了,靠我美色当她楼阁内红牌,帮她赚了大把大把的钞票,这才保住了我的名节!呵呵……” 他聪明吧! 该表扬他了吧! “……”众人三度沉默。 “她该不会就是……倚梦楼那位……” “当家花旦‘心姑娘?’” 某心也不娇羞,大方点头,“正是本人。” “哎呀!”野兽们骚动了!尤其是他们这群正直花样年华血气方刚的年龄阶段。 叶遥鄙夷的白了那群骚包男们几眼,哼哧,“少在我肩头流口水!摆着一幅幅八百年没见过绝世美女的样子!丢不丢人?” “小姑姑,这你就不懂了!传说中的花旦人物,要想见她一面,除非先解了她摆下的谜题,要么,就掏出上百两的银票出来!可这两种,我们都办不到哇!所以传说中的美人,只能听听算数!没想到今日,呵呵呵……”口水吸溜吸溜,声音特大。 叶遥继续翻白眼,“谜题解不了没关系,银两掏不掏得出来也没关系!问题的关键,你们几个还没看出来么?” “问题的关键?啥关键呀?” 叶遥一指某心喉结,说,“他是男的。” “……”众人七度沉默。 一堆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某心喉结猛瞧,瞧了老半天。因为他脖子上有些小肉肉,喉结不是格外的突出,不过被叶遥这么一指,果真…… 富察书猛地一吸气,“你是男的?” 某心也不娇羞,再次撩起秀发,万分得瑟的说,“本官……咳咳!本姑娘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是男人!想当年,我只身一人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寻到落脚点,被他们拐进青楼不说,他们还偏偏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女扮男装!我那时候气得差点想脱了裤子给他们验明正身!可是突然,我想起我的盘缠被人偷光了,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是男人,没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会把我丢出青楼,我又没盘缠落脚,肚子又饿又渴,于是我就果断的给自己签下了卖身契……” “……”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京城第一花旦,竟然是个大骗子!而且还是个特厚脸皮的超级大骗子!亏他们兄弟几个晚上念着她的名字入睡,还遐想着她娇嫩容颜。呕—— 富察书脸色黑得一塌糊涂。心头却万分庆幸!他的宝贝儿子,幸好没有被这个假妖婆给压断腰! “咱废话少说几句!两位大叔,你们来这儿找我,有何贵干?”叶遥叉腰说话,赶人的气势十足十。 某心也不含糊,直接要求,“我要当你的丫鬟!啊不不不!我要当你的侍从。” 叶遥眉儿一锁,“侍从?我从来不用侍从!” “那今天就开始用用吧!我很好用的!” “不用!” “用用吧!” “说了不用!” “你就试着用一下嘛!我除了琴不会,棋书画,样样精通啊!而且还知晓一些些的天文地理!更珍贵的是我认识很多达官贵族!知晓宫里所有朝官的身份背景!” “打住!”叶遥手一摊,说,“你的自我推荐申请,内容真的很诱人,如果我意志薄弱一些,肯定会忍不住把你收留下来!可是我越听就越觉得你很奇怪!像你这么能干的人才,不去当官,跑来我身边当我侍从?这话说出去,大家信么?” “对对对!”师兄弟们挨个点头应和,“这家伙的确很奇怪!太奇怪了!” “呃——唔——这个嘛——”某心纠结了,他苦思冥想,怎么也找不着破绽攻陷那丫头,最后,他一回头,对着富察书说话,“富老爷!这事你帮我做主吧!” 富察书眼珠子一凸,“开玩笑!赎身你要我帮你赎!现在你要去伺候别人,我还得给你铺路?你想得真美!” “那,不然,我就跟您回府,伺候您儿子去?” “滚远点!妖孽!不许你再靠近我儿子!你是个男人!我儿子他知道你真实身份后,绝对不会再对你春心荡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某心一咬牙,衣带一宽,露出半个肩头说,媚儿一挑,勾笑说,“我回去后就对他这样这样!然后哭了几百遍,看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富察书喷他一脸口水,“就算你脱光了衣服,他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反应的!你是男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某心指了指叶遥身后那群师兄弟们,说,“话别说得太满!你先看看他们的反应,你再做决定吧!” 顺着某心的手指,一看! 我类乖乖! 这些子畜生吃错了什么药?明知道那贱胚是个男儿身,他们还个个留着两条红杠,眼球充血的想干嘛? 完了!看那几个师兄弟们的反应,可想而知,他那没有定力的小儿子,反应肯定更明显。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绝对不能让这妖孽接近自己宝贝儿子! 一回头,富察书咬牙对着叶遥说,“小姑娘!” “嗯?”叶遥挑眉。 “本人富察书!是这次接下招标皇榜的商人!” 一听,师兄弟们全凸了眼睛,倒抽一气。乖乖,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传说中的两个大人物都凭空冒出来?知不知道首富的概念是啥? 想这京城第一名妓,要想见她,只要兜里有点资本,还是能见她一面的,但是要见首富大人,百两银子,他鸟也不会鸟你一眼!请帖送去他门第,还得被压在一堆帖子底下压个一年半载,或是等他心情好的时候,才有机会被他瞄上一眼。 叶姑姑果然不是凡人啊!想想也是,能发明出麻将这么好玩的宝贝,她能是凡人么?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富商,叶遥没有一丝惊讶,只是眉儿微微上扬半寸,这位胡须大叔今天是第二回见她,之前那次她完全没想到是他,但在刚才,那位心姑娘的身份一曝露,她就立马联想到,和心姑娘一块的胡须大叔,八成就是富察书。因为之前她就是通过心姑娘才能联系上这位京城第一首富。 这位富商,年轻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很早就和她成亲生了个宝贝儿子,当年他穷迫潦倒的时候,他的爱人为他梭织纺纱,日日夜夜不眠不休赚钱供他,他名落孙山的时候,也是她在一旁鼓励他宽慰他,直到她的身子累垮的时候,他才放弃了考功名的念头,转而从商。可等他赚到大把的钱回来养她的时候,她却没命享福。 红颜薄命,年芳二十四岁就早早离开了人世。对于糟糠之妻,他始终念念不忘,所以他对自己的宝贝儿子格外关注。他身边三个美娇妻,他都不许她们生下一儿半女。 有关富察书的流传,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些事,叶遥根本不用费心思去打听。当然,他那宝贝儿子迷恋京城第一美姬的事,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她去了次红楼,找那心姑娘给她牵桥搭线一把。 想不到,还真给她搭巴上了。可问题是! 富老爷过来找她情有可原,这位心姑娘巴巴地跑过来干嘛?而且,这姑娘还是个冒牌货。 “富老爷,咱先坐下说话!”叶遥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凉棚,端了热腾腾的茶水,边喝边聊。 “撇开这妖孽不谈,有关这次招标的事,我之前看见过你的记事本!我很中意你的提案,所以我今日过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商贸街是吧?我的提案,前期投资金会很大很大,工程进度起码要一年半载,工程结束后,引进商资,回本也得需要花上一年半载。” “但是之后的利润,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不是么?不然你也不会打这主意!” 叶遥呵呵一笑,“不错不错!我就是心心挂念这它呢!只是因为在下囊中羞涩,没有投资资本,所以迟迟不敢下手接那皇榜!” “如果说,我愿意和你合作的话?你意下如何?” “很是心动。不过……” “不过啥?是不是在考虑日后分成的事?提案方面你来给我提供,我会按照你的方案进行实施,分成的话,我可以给你三成!” 不要她半分钱,只要她提交计划书,她就能拿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对她来说,绝对划算。 叶遥摇头,“股份我不要!我想跟你要求其他几样东西!” “哦?说来听听!” “第一,规划的版图必须听我的,如果你有意见可以跟我提,但采不采纳由我决定!第二,商贸街最大的门面归我所有,还有那个广场,也归我所有。第三,涉及到拆迁一事,我强烈要求,你不能压榨地皮上百姓一分一毫的资产。” 富察书点头同意,“你的要求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弃我给你的三成利润,却只要求一个铺面还有一个广场?” 叶遥笑了,“姑奶奶其实不爱钱!钱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只是进进出出的工具罢了!” “那你辛辛苦苦找我干嘛?殚精竭虑的设计出一张张图纸,你为了造福百姓?” “你不懂!等日后你就知道我的最终目的啦!” 富察书一吐气,“好吧!反正咱俩的事情已经谈妥,商贸街的事,等开春后,碰个良成吉日就准备动工。啊!对了!”富察书指指身后某货,嘀咕一句,“这个,是我唯一的条件。你必须得接受!” 叶遥苦恼了,“这家伙是谁啊?他干嘛非要留在我身边?他是你的手下么?你想让他来监视我?” “不是的!这家伙是谁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必须把他带走,我不能让他勾引我儿子!” “莫名其妙的人,我可不要!” “不行!你必须要!要不然我把这块地皮给你!再给你加一成利润?” “我不要!利润我也不要!人我也不要!” “再加两成!”咬牙切齿。 “别要别要别要!”摇头如鼓。 某心被他俩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不过他笑得特得瑟!一点都不害臊,他就巴巴的站在旁边,静等佳音。 第61章:姑奶奶是想造啥? 十日后。 京城里掀了三股风波。 这第一股风,自然要数皇宫趣事。据说,宁王和隋王都已经回了自己的封地,独独南阳王不肯回去。皇上每次召见都催他再三,他却说要自己曾经殿前失仪,把皇上宫宴的地板弄得一团糟,作为自罚,他要帮皇上修葺完毕后才能回封地,还大方的说修葺地砖的钱,他来出! 然后…… 一块板砖修一天!这进度,修得连太监都毛了。 第二个让百姓津津乐道的趣闻,当属京城首富富察书和他的贵公子,听说,他们爷俩为了抢倚梦楼里的一个花牌,日日吵夜夜吵。爷俩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原本就少见,更何况发生在首富身上,这能不轰动么?如今赌坊里都已经挂了牌,大家都在押宝,看看最后究竟是老爷获胜,还是少爷独守美娇娘,还有一些押宝,说最后爷俩为了和平,肯定公用一女。之类云云。 最后一条热浪,也是在赌坊里。 听说,最近新出来一个赌具,特好玩,需要四个人一起,玩法很简单,十分容易上手。为了这个赌具,赌坊的坊主特地又租了一大间屋子,摆了七八十张圆桌,登记好了贵客名字联系方式,日日夜夜追人,如今大街小巷随从可听见,‘三缺一’的口号。 太子微服出巡,坐在茶楼喝着酒水,精神萎靡不振,总觉得丢了魂似得。不需要属下们提醒,他知道自己出了啥问题,只是他不想承认。他竟然还在想着那女人! 为什么,明明已经决定好了不去搭理她,可他还是心心挂念着她。 原本那日皇榜被摘,他还以为是那丫头,派人查探下来,竟然是京城首富揭了皇榜。之后几日,他就一直这般神情恍惚。 这日喝茶,突然听闻旁桌几个汉子在聊天。 “艾玛!我就知道不能给那小子吃一口,一吃就让他自摸了!” 轩辕世喝茶的手一顿,放下茶盏,回头腻了过去。 “我也是!昨个儿手气真他妈背。被对家碰了一下,碰掉我杠头开花!后几圈,就一直让他自摸!特倒霉!” 听完,轩辕世眼珠子一凸,瞪向身后,“岩白。” 岩白黑着脸,低头应道,“主子。” “那日,你有亲眼看见那女人和那些镖师在房里做什么么?” “呃——” “哼!你没有亲眼看见,为什么要说这些误导我的话?该死!” “是是!属下该死!请主子责罚!” “算了,将功补过吧,去把那死女人找回来!” 岩白低头,“现在皇榜已经被人揭下,就怕她不乐意回来了。或者,皇上愿不愿意再划一块地皮给她?” “不可能。” “那……主子,您让我拿什么东西去勾引她?” 轩辕世一阵静默,哼气,“我不管,反正你得负责把她带回来。” “……是。” 太子这一声命令,岩白只好巴巴的跑出去寻人。上次他只跟踪到她去钟华镖局,所以他这次也去镖局里找人,不过可惜,那些镖师们都出门走镖去了,留下三两个在镖局里打杂。失去了那女人的线索,眼下叫他如何把人挖出来?为了完成使命,他不得不去请教老大。 第三天…… 叶遥还在菜园子里折腾着,叫了一堆农民过来播种,又叫了一堆工人过来堆砌围墙,工程浩大。 这立春都还没过就播种,会不会太早了些?有一些还是晚秋的植物。 “姑姑,今天又来了三个媒婆给你说媒。其中一个是城南花茶世家少东。还有一个是老西街的太岁刘老爷,那位老爷年纪虽大,不过他家特有钱,而且他的大儿子还是个副元帅,驻守西江,很受皇帝器用。最后一个是暴发户,听说他以前是卖猪肉的,不过后来被他从猪肚子里挖出来一块猪宝,一夜暴富后转而成了盐商,现在整个京城的盐脉,都是从他手里经过的!” 叶遥拿着小本子,画着画,听见这话后,微微抬头瞟了他一眼,“心爷,你很有空是不是?天天和那些媒婆聊得起劲?你确定那些媒婆是来给我说媒的?而不是给你说媒的?” “为了不让人误会,我故意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那些媒婆看不见我胸前那条渠沟,就不会把我错认为女人。怎样?我聪明吧?” 叶遥一翻白眼,“既然你确定自己不是女人,那你干嘛这么三八?天天帮那些媒婆传话?” “感觉自己不受器用,闲来无事就自己找点事情做咯!姑姑你要是闲我烦,你就派些任务给我,我来帮你张罗。” 叶遥一叉腰,歪头问,“比如?” “比如你画的那是什么画?跟我说说,我来帮你画?” “这是将来刻在围墙的图案,我自己设计,自己雕刻!不能假手他人。” “那后面那一页呢?那个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要造啊?要不要我来帮你监工啊?”某心指着她的小本子,眼睛闪亮亮的说。 叶遥脸一黑,“你偷看我的记事本?” “哎哟!怎么能叫偷看呢!你光明正大放在桌上出去解手。我光明正大翻了一眼而已!” “我怎么觉得自己收留了个小偷?” 王馨媛端着茶水进来了,正好听见这句话,她噗嗤一笑,一边沏茶,一边调侃,“你收留的小偷还少么?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叶遥干瞪眼,无语一吐气,“算了,懒得理你们!” 刷刷刷,继续画—— “姑姑,要不要相亲?我去帮你跟媒婆联系一下?”某心悠悠喝着茶水问。 叶遥把笔一放,“你找打是不是?” “那你给我点活干嘛!” “下去砌墙去!” 某心把手一伸,“你看我细皮嫩肉的,那些粗活不适合我做!真心的!” “真心你妹!滚远点!” “小姑姑……你就跟我解说一下吧。我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了,我就不来烦你啦!” 王馨媛急着点头附议,“是啊,也跟我说说嘛,我也好奇死了。” 叶遥无奈一摇头,真心拿他来没辙,“这是宝塔风车。” “风车?有啥用?” “装饰品,没啥用!” 装饰品?这话能信么? “我看我还是帮你联系一下媒婆吧!” 叶遥恼了,“真的是装饰品!我画的这些图案也都是装饰品!本人最好追求华丽的风景!将来我还要在地里种一大片的花海,配上风车,仓库,再养几头母牛,带着凉帽,拿着三叉枪,拍一堆的写真集,呵呵呵……”这丫很会自我陶醉,说着说着就眼冒星光去了。 身后一男一女,摆着一副不肯被她忽悠的嘴脸,头一甩,自己找事情去做。 不稍片刻,某心又扑扑跑了回来,“姑姑,外面又来了个帅哥,说是找你?” “不见!”叶遥想也没想,直接回绝。相亲什么的最讨厌了。 某心跑了出去回话,“姑姑说,不待见你!” “您有跟她说我是谁么?” “有啊,我跟她说了,你是钟华镖局里的大师兄嘛!” “那她为什么不见我?” “我也不知道呀!你走吧!”某心甩手说,“我家姑姑最近很忙!” 项勤拧着眉,吐气说,“好吧,那我明日再来。” 第二天,墙已经砌完,水泥也在上午刚刚刷上,趁水泥没干,叶遥赶紧拿着竹竿过去绘画。 按照自己手稿的图案,把符文阵隐藏在画稿里,雕刻在墙上。 这个是水系的防护罩,听天辅说,防护罩的妙用有很多,例如防风挡雨,还有,潜水的时候把防护罩带在头上,可以保持在水里呼吸十分钟左右。对于魔法攻击,水系的防护罩可以抵御百分之三十多的伤害。在天辅它们的魔法国度,每次魔法师们出去屠龙,水系魔法师必须带上。 叶遥要把整个二十亩地全部防起来,那这个魔法阵消耗很大,魔法药剂算算起码要上千人的血液才行。 要去收集鸡血鸭血容易,要收集人血?这借口总得找的漂亮些才行!不然,要是处理不好,她会被人说成是吸血妖精。 “姑姑,今天又来了几个媒婆给你说媒……” 叶遥听见这话就烦,“滚一边去。” “那……外面来了两个帅哥说要见你。” “不见不见不见!都滚滚滚!” 某心扑扑跑出院子外回话,“姑姑说不待见你们!” 岩白上前一步,“你有跟她报我名号么?” “报了报了。” 报了名号她还不见?这丫头排场真大。 项勤歪着头,无法理解,“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 岩白心头揪了一把,“该不会,她还在记恨我吧?之前说了几句话,惹毛了她。” 某心一耸肩,“对不住了,两位请回吧!” “哎!那我明日再来!” 又过了一天!院子墙外来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个子很矮,娇小玲珑,另一个,身材纤弱,手里撑着一把巨伞,走起路来飘入云烟。而带头的那位,气宇轩昂,身材健硕魁梧,腰杆挺得笔直笔直,步伐稳健。 某心一见来人,眼睛闪闪发亮,下跪迎接,“爷,您终于来啦!” “嗯——”轩辕文爵就简简单单应了一句话。 宿奕爽朗一笑,笑容可掬,“那丫头可在?” “在呢在呢!昨日她忙着在墙上画画,今日不知道她又在忙乎什么!不过她再怎么隐瞒还是瞒不过我这双犀利的法眼!哼!她肯定在建她的宝塔风车!” “宝塔风车?什么玩意儿?” “我也不清楚!这娃嘴严的狠,就是不肯透风!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她的塔要建在田地的正中央!而且,宝塔下面还挖了一口水井!” “宝塔下挖了口井?”说到这儿,就连不常三八的妖歌,也好奇到死,“为啥要建宝塔?为啥宝塔下要挖水井?” “将军大人别问我了,我真的打听不出来!这几日她在忙乎,其他人我都替她挡在门外,不让别人来打扰她!”呵,这第一手资料,哪能轻易泄露出去?就算是太子的人也不行! 轩辕文爵吭气了,“佐愿,我让你打听她的喜好,你打听了么?” 被逼变了张脸的某心,就是佐愿本人。千辛万苦终于如愿潜伏到叶遥身边当内奸。 “我记得她提过,好像,她很喜欢花!” 轩辕文爵拧了眉,“现在还没入春,花开不了!” “那就等入春了再送嘛!” “等入春?我已经没这耐性了!” “那……”咋办? “既然没有花送,那就送草吧!” 这话一出口,周围三个男人全傻了一张脸。 “草?” 草和花?这能比么? “爷,有些事,不能‘将就’滴说。”没花可送,他就送草?他把她当成母牛了是不是? 轩辕文爵从胸口掏出一株野草,递给佐愿,“拿去送给她!她应该会喜欢的。” 我了去!这位大爷还随身携带杂草呢?他是不是早就准备把这草送给心爱妹子来着? 佐愿脸都黑了,“爷!” “还不快去?”轩辕文爵板着脸哼哧。 佐愿腿一软,立马扭头跑了进去。 哎——一百个叹气。 叶遥和新聘来的木匠聊着天,比划着自己需要的物件框架。她瞥见佐愿在身后踌躇的模样,恼着问,“怎么了?又来媒婆说媒了?” “不不不!今天来了个特级品的大帅哥找你呢!” “不见!”叶遥想也没想直接回绝。 “姑姑,今天这个大帅哥非常的与众不同,他不仅相貌俊朗非凡,品行温煦,谈吐文质彬彬,家世更是无可挑剔!” 叶遥一挑眉,“你被贿赂了?” “哪有!”佐愿急着澄清,“我浑身上下没收他半毛银两,就只接了他送给你的小礼物!让我转赠给你!啊,说道他送的小礼物,那可真是别出心裁!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呵呵呵……” 知不知道他笑得有多尴尬?不需要别人提醒,他自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看看旁边那木匠夸张的眼神。 哎—— 事情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呗! 佐愿一闭眼,掏出怀里的杂草,递过去,他已经准备好被姑姑劈头痛骂的心理准备了。 看看,那木匠看见他掏出杂草时惊讶的眸光就知道!被骂是迟早的事! 被姑奶奶骂一顿其实还是小事!等这小姑奶奶把杂草往他脸上狠狠一丢,可回头,他怎么跟主子交代? 完了!他的人生何等暗淡啊! 叶遥本来连瞄一眼的时间都省了,可是突然,她听见天辅在说,“呀!水源珠!极品魔法草药啊!” 一听,叶遥刷的一下扭过头,接过佐愿手里的杂草,捧着端倪,“这玩意儿?难道就是……” 天辅呵呵一笑,“是啊是啊!在这个国度里,很难找到的极品稀有魔法草药呢!是水系的哦!” 叶遥瞬间流了一缸子口水,“哎呀!那位帅气的公子哥人呢?快带他来进来呀!馨媛,快去沏茶!” 佐愿看不懂了,这世上竟然还真有女孩会对着杂草砰然心动的?“姑姑,你喜欢杂草?” “是啊是啊!喜欢,特喜欢!不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更多滴,呵呵呵……” 佐愿一听,连忙弯腰捡起一颗杂草递过去拍马屁,“喏!姑姑,这草送你,呵呵呵,你要多少杂草我都送你类,你告诉我,这宝塔风车是用来干啥子的呀?” 叶遥腻着他手里的野草,嘴一抽,猛地一抓,往他脸上狠狠砸去,“滚!” 被狮吼功一吼,他哪有胆子不滚?只是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主子送的杂草她这般稀罕,他送她的杂草,就被她扔了一脸蛋? 王馨媛看她这般宝贝那草,也急急忙忙凑过来瞄一眼,“遥儿,这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说是很珍贵的药草。” “可我怎么看都觉得它和莎草差不多?” “我也在研究它的区别之处呢!你别吵!对了,外面来了送宝贝的贵客,你快去帮我沏几杯好茶!” “哦,好的。” 叶遥捧着小草,站在窗户口,端倪来端倪去,“魔法草药找到了,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炼制解药了?” “主子,你想治那小少爷的病?你别忘了,还得要龙血呢!” “哦!对哦!”要去哪里找龙血呢? 叶遥拖着腮子,苦思着。抬头看着那片白云,纠结的一塌糊涂。 远处,建到一半宝塔边,摇摇望去,好像看见几个人影。 嘶—— 这几个人影怎么这么眼熟呢? 其中一个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她自然认得,这几天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的跟屁虫某心。至于那个个头特矮的矮冬瓜,估摸他是个十三四岁的骚年?那么那个大白天还撑着一把巨伞的某货? 叶遥一条眉毛抽疼了一下。 眉毛乱跳,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发生。 “那日我在凉亭等你多时,为何我回头,你人却不在灯火阑珊处?你可知道,我在凉亭等你多久?一夜!再加一个白天!” 这声音就像鬼魅一样,从她头顶处飘来,两只厚实的手掌,圈在木窗口,把她紧紧圈在窗边。 叶遥吓了一大跳,瞪着圆凸凸的大眼睛,咕噎一声,僵着小脑袋瓜子都不敢回头。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貌似不需要她去证实了吧?看看远处围着她宝塔兴奋异常的三个男人,她心头拔凉拔凉的。 田野正中央的宝塔附近,佐愿扣着那木匠不让他走。 那木匠结结巴巴着说,“真的,几位大爷,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姑奶奶的计划!” “你来这儿一上午了,她跟你说了那么多,都说的是屁话么?” 木匠瘪嘴,“她就是让我测算下宝塔到围墙之间的距离,再让我挑许多的通心竹子,说是要把围墙和宝塔链接起来,她只是问我需不需要搭支架。” 佐愿捂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距离这么远,当然要搭支架啦!”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回答的嘛。” “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这里给她计算支架的距离和竹竿的数量呀!”很简单的活,又不是什么重要任务。 宿奕看了看宝塔的基层,嘀咕了句,“看这基层,这座塔貌似会很高?” “是的是的!约莫四丈呢!”木匠应了句。 佐愿跟上,“我看过图纸,好像还有三个翅膀!” “翅膀?”一堆人惊呆了。 “嗯!听她说,那叫风车!” 宿奕沉默了,避开日光,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用竹筒链接宝塔和围墙?如果只是让植物攀藤的话,这耗资未免也太巨大了一些!” 妖歌吭笑,“她是想在这土地上,撑起半边天么?她真的是在建菜园子?不是在建她的行宫么?哈——” 佐愿一掌压在木匠肩头,给他施加压力,追问,“你确定,她只是让你计算支架和竹竿的数量?” “呃——到目前为止,就只是这样而已!真的!真的真的!”木匠觉得肩头特痛,为了表示诚心,他只好慎重重复。 佐愿轻声问,“她给你多少银两?” “呃——这个嘛!” “本官要听实话!” 木匠一抓头皮,说,“五十两。” 佐愿一听,哼了一下,“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她付了你这个数,就会让你做这个数的成品出来!”五十两,相当于木匠两三年的利润钱。只是几个竹架,怎么可能值五十两!就算真的只是搭竹架,那八成那些竹架会飞啊之类! 这木匠伍森是御帅引荐给她的,算是京城里一等一的好手,之前给叶遥做过炉灶,和她有过不少交情。叶遥也看中了他的工艺活,所以这次搭建菜园的天棚,也叫他过来做设计师。 佐愿心急不已,眼睛闪闪动人,回头对着宿奕说道,“相爷,能先缓几日把她带回去么?就让她在这里继续折腾嘛,我会好好伺候她的!” 宿奕也是万分心动,“虽然我也很想看见她的成品。只是……咱们王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宿奕刚说完,只听远处传来一阵嘶吼,“就不嫁给你!就不嫁给你!” 回头一瞧,远处飘来一个女人!呃—— 这飘字,形容得可真够恰当!看看,这娃的脚,几乎都没踩到地上!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不然他们都还以为看见了女鬼。 妖歌匪夷所思,拧着眉头,“这丫头也会轻功?” 轻功?这个应该叫邪功好不好? 飞至宝塔旁,叶遥魔法一收,小脚刚着地,后面的男人立马追上。 “我没有给你拒绝的权利。”轩辕文爵板着脸说。 宿奕一揉眉心,苦恼暗叫,爷,追女人不能用这种霸道的口吻,会把她吓跑的。 叶遥小手一抱,骄傲的昂着头,“和我玩逼婚是吧?你有本事就把我圈一辈子,要不然,我回头见一个男人就上一个男人。让整个元朝都来看你头顶上戴着的绿帽子!哼!” 轩辕文爵眸光一暗。 完了!他生气了! 轰隆隆—— 嗯?这是什么声音? 脚下的土地怎么在颤动? 地震么? 轰隆隆——轰隆隆—— 脚下的泥土在松动,像是随时都会裂开一样。 震感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叶遥稳住身子后,定睛一看。 一?什么情况?围着她那二十亩地的围墙哪去了? 转身一寻! 我了去! 刚砌到一半的宝塔上,竟然被压着一大块巨型岩石?岩石的形状成椭圆形,像个鸭蛋似得。 叶遥站在鸭蛋巨石前,任由微风吹乱领口。 这只大鸭蛋哪来的?难不成?这是她刚砌成的围墙?不会吧!这丫的是怎么办到的?三分钟内就把她的围墙揉成一团屎? 这混账的超能力暂且不提!问题关键是:她的宝塔!她的围墙!这么多日来辛辛苦苦的耕作!竟然就这样子毁于一旦?知不知道,光是围墙上那几幅巨画,画得她胳膊有多么酸痛? 伍森抓着脑门,盯着头顶那拖巨蛋,问,“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是啊!你老花眼了,先睡一觉吧!”妖歌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劈晕。回头对着轩辕文爵低吟一声,“爷,您低调一点!这里不是您的封地!而且现在是大白天!” 叶遥气得不轻,转身指着他鼻梁怒吼,“贱男!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哼!我倒要看看,这世上有哪个男人敢碰你一根头发!就算站你三尺近,我见一个,揉一个,把他们统统揉成肉团!” 一句话,刷刷刷—— 周围一票男人全离她三尺远。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吃醋中的男人最不可理喻了! 叶遥气大了,她一叉腰,像只母老虎似得怒吼,“你这神经病!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不放?” “为什么?”轩辕文爵摇了摇头,“没有为什么!你是我的。” “屁!老娘才不当你收藏品!我数三下,马上把我围墙复原!然后乖乖离开这里!要不然!” “要不然?”轩辕文爵撅嘴冷笑,轻哼。 嘲笑她无能是吧? 好!“有本事你就站着别动!” 叶遥平地升空半尺,漂浮在半空中后,嘴里默默吟唱咒文。 周围的热量集聚上升。 “嘶——好烫!”宿奕脚丫子一跳,叫到,“这地好烫!” 妖歌眉一锁,一手拖着晕过去的木匠,另只手抓起宿奕衣领,飞去鸭蛋岩石顶上。可怜佐愿只好自食其力,嘿咻嘿咻的往岩石上爬。感觉特狼狈。 这地怎么会突然烫了起来?周围的温度上升了几十度!像是站在烈焰照射的沙地上。 那丫头刚才逃跑的时候,是故意往菜园正中心飞来,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入圈套? 很好!他倒要看看这土下,埋了什么宝贝! 轩辕文爵一压太阳穴,左眼慢慢溢出鲜血。 土地再次震颤起来,这次的震动比之前的更夸张,泥土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一样,全部漂浮在半空中。 泥土离开地面后,土下露出一大片水泥地,水泥地上画着一圈圈符文阵,那些符文阵散发着火红色的光芒,热火朝天。 就是这玩意儿在搞鬼? 叶遥虽然把脚漂浮在半空中,不过周围的温度还是把她逼得汗水淋漓。魔力之前就消耗了不少,这次为了赌一口气,她几乎把全部魔力都施放了出来。好在这符文阵上原本就有很多血墨,要不然,就凭她这么点魔法,怎么可能催动这么大的符文阵?不过可惜,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这么大的符文阵,温度再高也不会高到哪去,吓唬吓唬人还行,她想煮熟他,估计做梦比较快! 那个男人左眼睛竟然流血了?瞳孔也变成了血红色?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瞳术?之前见过小说里有很多这样的特异功能,利用眼睛来控制物体。 而他的控制能力,应该是分解,再构造。像是能用肉眼看见分子结构,并且操控那些分子进行重组。免了一切的化学公式! 哼!看他眼睛溢血,估计他的瞳术也有弱点!运作中的符文阵,他没办法分解,是吧!很好!就这样子和他耗下去,她倒要看看谁的耐力大! 叶遥越想越兴奋,就差给自己呐喊助威燃烧吧小宇宙!烧死那丫! 温度依旧在上升中。叶遥的头发在空中乱飘。 在一般人眼里,周围最多就是温度在上升,但是在轩辕文爵的眼中,眼前那个女人,已经和这片火红色的大地融为了一体,像个太阳一样,升在半空中,散发着剧烈的耀眼光芒! 想起第一次见,她就像条蓝色的美人鱼一样,眼下摇身一变,变得这般璀璨夺目!这样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不肯留在他身边?为何要这般抗拒自己? 想到这儿,轩辕文爵咬牙捏紧拳头。他要压制住她!不能让她太嚣张! 宿奕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我受不了了!这灵压,会不会太大了点?”就连不懂武功的宿奕也感觉到周围气压不正常,一个使劲把气流往上抬,一个努力把气流压下来,身处不正常的帕区,还不如陪那木匠一块儿晕过去。他撑伞的手都抖成啥样了? 对于身旁嚎嚎叫的男人,妖歌置之不理,至少,这些压力对他来说,顶多让他蹙下眉头而已。眼下他唯一担心的是。“爷,别再用力了!小心你的眼睛!用力过度的话会……” “闭嘴!别啰嗦!”轩辕文爵咬牙呵断他的话。 听见那对主仆对话,叶遥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微笑! 嘿嘿,这家伙的眼睛果然有弱点呢!虽然她的魔力支撑不了多久,不过她就是想亲眼看见他放弃妥协的模样。或者,让她亲眼见证一下,他的超能力使用过度的话,会出现啥效果类? 骥骜的男人,左眼瞳孔里血液溢满下颚。 啪滴—— 一滴猩红色血液,滴落在他脚下的符文阵上。 嗡—— 瞬间,符文阵光芒放大数十倍。 “啊——”叶遥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轩辕文爵脸色突变,大手一捞,稳稳接住人儿,看着怀里的女人,小手捂着心口狂打哆嗦。“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她的胸口疼成这样?感觉像是被巨锤猛锤了一下似得。 “主子,你被魔法反噬了!” 叶遥听见天辅的叫声。 “噗——”一口腥热的血,猛地喷出嘴角。‘妈的,什么叫魔法反噬啊?’ “嗯——就比方说,人体有两个槽,一个是生命槽,一个是魔法槽。一般情况下,主人你使用魔法槽的时候,只能去攻击别人的生命槽。魔法反噬就是你的魔法在攻击你自己的生命槽!” 瞧,他解释的多详细啊! ‘你妹!你以为在玩网游啊!我是问你,好端端的,我怎么会被魔法反噬?以前我再怎么透支魔力,顶多就是晕过去而已!呃——疼死我了!’ “魔法反噬一般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魔法师体内有黑暗元素侵袭导致魔法师无法催动魔法,甚至魔法反噬。第二种情况,元素精灵被空间逆转,这种情况解释起来十分复杂,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发生这种状况!所以我估计,主人你被魔法反噬,应该是属于第三种情况!” ‘重点!重点啊蠢货!’ “魔法师在操控符文阵的时候,符文阵被元素系的血液侵袭了” ‘说得简单明白些!’ “你们人类其实有不少人群,体内流传了魔兽的血液!例如,风狼族的血液是属于风系的,火雀鸟的血液是属于火系的,巨鲸族的血液就是水系的,鲶蛇的血液就是雷系的。如果火雀鸟种族的血液,滴落在主人你画的火系符文阵,效果会上升十倍,这片地域一瞬间就能变成火海!如果是巨鲸的血液滴落在火系的符文阵上,那么符文阵立马失去效力。” ‘啊!我明白了!有些人的血液,不能随随便便融入我的符文阵里面?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的!” ‘那,我被魔法反噬,是属于哪一种情况?’ “这是属于最后一种,龙族的血液!龙族的血液无法和五行魔法符文阵相融洽!如果有龙族血液不小心侵袭,操控符文阵的魔法师水平不够的话,就会出现像主人您这样的情况!” 吐血!这死精灵,变了法子骂她是没能力的魔法菜鸟! 嗯?等等!她好像遗漏了什么重点! 龙族的血液?谁是龙族的后人?难不成? “傻丫头!为什么你非要和我倔?吃苦头了吧!” 喂!贱男!能不能不要借着给她揉胸口的理由使劲吃她豆腐好不好! ‘天辅,这魔法反噬怎么控制?我快疼死了!都不给我缓口气!’ “嗯,魔法反噬的确是魔法师一个致命伤!用网游的说法就是,如果找不到解救的法子,主人,你的魔,会一直攻击你的红,你会持续性掉血。” ‘……’哈!她真的很想配合它的笑话!可是她真心笑不出来!‘可不可以直接说解救的法子?我真的快疼死了!’ “法子有两种,一种是使用圣光系的安抚魔法,可以把主人你这不稳定状态,稳定下来!” ‘你明知道我不会圣光法术,你就不能直接说第二种?’这臭小子有没有人形?她真的很想把它拉出来揍一顿!说话拖拖拉拉,永远把重点放在最末说。 “还有一种法子,就是食用克系的魔法草药!例如,主人你种的火系魔法反噬,那么你直接食用水系魔法草药就能解除不稳定状态!” ‘啊!你是说?’ “是的!主人!你真的很幸运,刚刚收到的水源珠魔法草药,正好可以解除你的不稳定状态呢!” 叶遥一听,猛摇头,‘不行!这草药是要留给轩辕凌的!我要是把它吃了,那那少年该怎么办?’ “主人,眼下你自顾不暇了啊!干嘛还要关心别人?再说,如果你不保护好你自己,那少年也等不到你去解救他了啊!” 是哦!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她这颗青山,怎么都得好好保护起来才行!日后,她还要造福成千上万百姓呢! 就在叶遥下定决心当下,她慢慢睁开忍痛的眸子。 鸭蛋岩石上,三双眸子齐刷刷的看着她。 紧接着,一幕匪夷所思的画面,就这么出现了! 某娃哆哆嗦嗦的从胸口掏出一株杂草,塞进嘴里。嘎兹嘎兹—— 嘎兹嘎兹—— 吃得那叫津津有味! 呸! 什么津津有味!很苦很涩知不知道!她眉头都快拧成肉疙瘩了!更叫她气节的是,耳边传来某心一句话!“她是母牛投胎么?不喜欢鲜花喜欢杂草也就罢了!竟然还吃草?” 最终,叶遥眼前一暗,活生生的被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