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档案我与鬼之间的故事》 灵异档案第一宗:昌州丢尸案 1996年,在昌州(编者按:为避免读者对号入座,这里所用的地名均为化名。)第三人民医院发生了这么一件灵异事件:一个晚上太平间里的7具尸体全部消失(编者按:该消息可以查阅1996年7月的《昌州日报》。),第三人民医院的院长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报警! 警方接到报案后,极为重视,组织警力赶赴现场调查:7月2日晚,停尸间守夜人老张喝的酩酊大醉,直到翌日早上有死者家属要提尸火化,才被医护人员叫醒开了停尸间的门,结果发现所提的尸体不见了,老张随即核对尸体,发现总共有7具新尸源都无影无踪,这事不敢怠慢,立马汇报给了院长。院长得知此事,还算冷静,一方面报警,另一方面组织医护人员与死者家属沟通,尽量稳定死者家属们的情绪。 事不宜迟,警方立刻进入侦破阶段,停尸间的现场完好无损,想必强行闯入的可能性不大,现场取证的线索微乎其微,由于那个年代的监控设施并不像现在普及,停尸房那种地方压根就不可能安装监控,这对警方的破案提高了难度,警方只能在院方的四周尽可能调取监控信息,来查实7具尸体的去处,但从早上侦察到中午,案情毫无进展。另一边死者的家属待不住了,开始攻讦第三人民医院,要求医院将尸体交给家属,不能耽误尸体火化的“吉时”。 警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要求院方不能透露尸体失踪的实情,院方的种种推诿让死者家属愈发的起疑,最后也不知道这消息怎么走漏的,不光是先前的死者家属,其他的死者家属也纷纷闻讯而来,向院方讨要尸体,这事件愈演愈烈,眼见就要演变成为一件**了。 有点扛不住压力的警方犯了一个错误:自始至终都认为这丢尸案是一宗极为容易侦破的案件,7具尸体目标实在是太大,无论运输、藏匿,很难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于是警方就索性公开了尸体失踪的实情,采取了:警方悬赏、媒体公布、群众举报的方式,确保在短时间内破案。正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媒体公布”,算是彻底影响到了当时昌州社会的各个阶层...... 如果你这丢尸案的案子短时间内破了,老百姓们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大不了也就茶余饭后添油加醋的聊上两句。可你这丢尸案公开后三天,这案子还破不了,那闲言蜚语顿时四起,社会上流传了各种的版本,据笔者所知的版本就有三个,诸如是偷盗尸体,贩卖人体器官呀、被包子铺整成人肉包子啦、被茅山道士收走成仙啦......版本各不相一,但听来都是头头是道,煞有介事,当时在昌州的大小包子铺也算是倒了血霉了,肉包子生意一落千丈。昌州警方为此不止一次通过各大媒体向民众澄清:失踪的7具尸体已经死亡多日,除了医学解剖尚有一些价值以外,器官已衰竭死亡,就器官的贩卖根本就不可能。但民众对于这样“欲盖弥彰”的解释,反而愈发的质疑警方! 这个案情的影响力进一步发酵,五天后,省厅直接过问该宗案件,昌州警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虽然调用了一切资源来协助破案,可结果令人失望,整个案件的推进依旧“绵软无力”。 直到第七天,几乎被“冰封”的丢尸案迎来了转机:一死者的家属来到某派出所,说是要销案。接警的警官询问销案的原因,家属直接明了的回答:尸体找到了。接警的警官几乎是在惊呆的状态下向上级反映了情况,警方不敢怠慢,连忙组织人手,奔赴死者家属的现场,看看这尸体究竟是怎么会回到死者家属的身边的? 根据警方的笔录,笔者不难看出:死者家属对尸体的“回归”也是充满了不解,深夜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尸体就活生生的站在门口。大家看清楚了,是“站”,不是“躺”!死者家属看到这一幕,当然是吓得不行了,好在亲情的缘故,见尸体“回归”,总有那么一些惊喜,更为重要的是,“回归”的这具尸体应该是活着的。 或许读者会不理解,看着一具活着的尸体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一点都不怕吗,还能有啥惊喜?这里笔者有必要补充一下:死者没死几天就失踪了,社会上就有死者没死的传说了,对于死者家属而言,这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乍一看到死者能“站”在自己的跟前,害怕、惊喜和激动多种情绪交相呼应。死者家属非常坚信死者死而复生,最为关键的是:死者确实说话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回来了!”(编者按:很多人对于这一段经历有质疑,认为这仅仅是死者家属的一面之词,除了死者的家属所说的听到了尸体说话,其他都均无考证。但笔者认为:既然已经摘录到警方的笔录中,想必死者的家属说这些话是需要有底气的。更何况结合后面的事情发展来看,尸体说话这一细节空虚来风的可能性很小。)死者家属本能的认为社会上的“死者未死”的流言成真了,非常兴奋。逝者归来比失而复得要贵重的多!于是忙不迭的将死者迎回家中,死者却站在门口说了第二句话“我走不动了”…… 死者家属也没起疑,当下主动将死者背到屋中,让其躺在了床上,然后连忙通知身边的所有人,告知死者复活了的喜讯。正当所有的亲属在奔走相告的时候,死者开始有了交代:“我都回来了,去派出所销案吧!”于是就有了死者家属去派出所销案的一幕! 到达现场的警察要看一下这“逝者归来”的死者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可不知道怎么了?死者家属就是不让警察进屋内探看,就一个劲的要求警方“销案即可,无须麻烦”! 灵异档案第一宗:昌州丢尸案(2) 警方断然不会简简单单的把这条线索“拱手相让”,寻思着弄一个“搜查令”来名正言顺的进入死者家属,一探究竟……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局面下,警方突然收到匪夷所思的消息:其他各地方的死者家属都去了所属派出所,要求销案,说是尸体找到了,且当警方前往死者家属查明情况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被死者家属所拒绝,纷纷表态“销案即可,无须麻烦!”基层警方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连忙向上级做了汇报,上级面对这“既新鲜,又无章可循”的突发情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做了汇总后又向省厅一级进行了汇报...... 省厅非常果断:等待检察院签发搜查令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就以户籍警上门走访为名,“有方式”的进入。 所谓的“有方式”,无非就是带有一点强制性的。在现场候命的基层警方,几乎是同一时间通过BP机得到了指令,二话没说,表明身份及户籍登记的要求,爽快利落的“走进”了死者家属的家中...... 7处地方的警方同时行动,得到了同一结果:尸体确实出现在了家中。这不可思议的案子并不是警方最麻烦的事情,最为头痛的是所有的死者家属都异口同声的说“闯入”的警方将死而复生的“人”给害死了。 笔者曾经就这个案例走访过三名当时处理该案的民警,他们在描述那段经历的时候,用的最多的词眼就是“不可思议”,描述的细节也惊人的相似:当时走进死者的屋内,确实看到了有人躺在床上,还能勉强的动唤着,但当民警出现的那一刹那,躺着的那人就一动不动,没有了生气,随即散发出满屋的尸臭味,民警上前确认,因为是高温天气,尸体高度腐烂,但依稀可以判定为失踪的尸体!这一幕虽然布满了诡谲的气息,但死者家属不干了呀!纷纷表明刚才还活着呢,就你警方一进来,这就没了生气!后来经过相关的协调,这七户死者的家属才得以平息,至于怎样协调的?无论笔者怎么询问,那三名民警都三缄其口,不愿多说。 言归正传:警察寻找到了尸体后,立马通过强硬措施将尸体运走,并让法医在第一时间做了尸检,法医给出的结果也非常的明确:尸体本身早就死亡了,这尸体以前是怎么死的,现在还是怎么死的,不存在有复活的可能。如果按照法医这样的结论,那尸体各自“走”回家的论点就不可能成立,所有的死者家属都在撒谎,但在现场的民警心中其实很清楚:特别是瞬间散发出的尸臭味,绝对不是那些死者家属可以轻易作假的。 接下来的问题就来了:警方如何给群众、媒体一个交代呢?这案子可以结案了吗还是继续要一查到底? 正当昌州警方左右为难之际,省厅突然来了一名神秘人物,找到了昌州警方的最高负责人,对其做出了如下要求: 1、妥善处理七户死者家属的情绪,他们的所见所闻绝对不能流传开来; 2、跟媒体做出必要的回应:丢尸案已然侦破,盗尸人就是监守自盗的第三人民医院停尸间守夜人老张。欠了巨款,通过盗尸敲诈死者家属; 3、本案可以以悬案的方式结案,所有有关该案的卷宗都移交给我(神秘人物)。 这名昌州警方的最高负责人对于这名神秘人士似乎颇为忌惮,对其所说的三点要求都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只是最后对“妥善处理七户死者家属的情绪”这一条有些拿捏不准,带着一点诚惶诚恐的口吻问那神秘人物道:“这么多死者家属呢,难免会有那么一两个嘴贱,把所见所闻的事情传扬开去!” 神秘人物只是丢下了一句话:“有一种说话叫谣言!” 拿到卷宗的神秘人物回到了首都,将卷宗拆档重新整理,一边看着卷宗里的记录,一边用笔在一份表单中写下了如下摘要:点尸是中国招魂中最常用的一种技法,通过中医理论中的穴位,可以将一具死亡不久的尸体“复活”起来。由于刚死不久的尸体,其大脑皮层还留有一些生前的记忆和简单的语言,所以,被点尸的尸体在一定时间内还会说话和思考。在中国历代的灵异文档中,最后一次有关点尸的记载是发生在1904年的晚清时期,被范本清的《轶林异灵纪要》(编者按:为防止读者对号入座或按图索骥,这里的作者名和书名均为化名。)所记录:东城(笔者按:根据该书作者的籍贯判断,该东城应为中国的华南地区。)一王姓乡绅,老年得子,对其宠爱无比,怎奈该子调皮无比,11岁那年因玩单车,不幸冲入河中溺亡。王乡绅痛苦无比,竟做出公告:只要能让儿子在入葬前,跟自己说上一个时辰的话,愿许银票500两。众人皆以为王乡绅想儿子想的失了心疯,都没在意,可在王乡绅儿子入葬那天,果有一恶臭无比之人出现在王乡绅的宅第跟前,扬言能让其儿子“复活”,并跟老子说上一个时辰的话。王家家属原本想将其打发,结果被那恶臭之人唾骂王家不守信诺,害他白跑一趟!王乡绅得知此事,觉得让其试试也无妨,于是让其先沐浴净身,然后进入自己儿子灵堂一试,可不曾想那恶臭之人不愿沐浴,直白说道:“我身上恶臭是尸臭,是因为天天和尸体相处的缘故,死人喜欢这个味道,你让我沐浴净身了,如何让你这死去的儿子愿意亲近我呢?”王家族人觉得这人放浪形骸,说话做事觉不靠谱,但王乡绅实在是念子心切,只要能让儿子活过来跟自己说说话,什么都能答应,于是就同意那恶臭之人不用沐浴,可直接进入自己儿子的灵堂...... 灵异档案第一宗:昌州丢尸案(3) 只见那恶臭之人走进王乡绅儿子的灵堂,就右手一挥便将那棺材盖给拂了开去,随将棺材内的死尸捧起,剥去寿衣,平躺在地,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两指,分别对死尸的天鼎、人中、章门、天枢、涌泉等多处穴位点击,每点击一处,死尸所处的穴位就会凹陷,死尸虽没有过头七,但已成死灰的样子,全身多处已开始出现了尸斑现象,但也说来奇怪,自打多处穴位点击过后,出现的尸斑逐渐消失,死灰的尸体也泛出那一丝丝的红润,这让王乡绅和其亲朋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最后只见那恶臭之人,用嘴对嘴的形式给那死尸做着貌似人工呼吸的举措。没多久,恶臭之人站了起来,绕着死尸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的像是念着咒语。一圈走完,就发生了让人更为诧异的一幕:只见死者的脚趾头竟然有颤动的迹象,紧接着从下而上:脚踝、膝盖、腰、双手......最后双眼睁开。全灵堂之人惊叹之声此起彼伏,那王乡绅更是“欢欣雀跃”,高喊着:“我儿子活过来了,我儿子没死!”恶臭之人站定在旁,对着王乡绅破着冷水说道:“看你儿子身上的点穴凹陷了吗?等凹陷恢复平常,你儿子就再也不可能跟你说话了!一个时辰,抓紧时间!”...... 《轶林异灵纪要》在记录这段事件的同时,也附上了作者范本清的一些结论:这应该是传说已久的点尸,能单手拂开棺材盖且每点一处穴位能让其凹陷,可见臂力和智力绝非一般常人所能为之。之所以点尸之人会越来越少,跟这力道是有很大关联的。 神秘人物在昌州丢尸案的卷宗上标明了结论,随后将其归档。归档完毕后,卷宗人环顾四周,看着密密麻麻,堆积成山的卷宗,不免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全国这么多灵异事件,都要靠我一人处理,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如果能为此组建一个团队那该有多好呢?只是......” 神秘人物口中的“只是”并不是组建一个团队有多难,而是人才的问题。金融有金融的人才、IT有IT的人才、军事有军事的人才......惟独这灵异方面,要收集灵异方面的人才,可谓是难上加难,神秘人物虽有这样的设想,但苦于人才的问题,只能一再搁置。 正当神秘人物看着满屋子的卷宗有些魂不舍守之际,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嘀铃铃”的响了起来。神秘人物接通了电话,是秘书打来的,秘书告知神秘人物说宗教事务部(编者按:为防止对号入座,这里的部门是虚构的,具体而言,就是跟宗教有关的一个部门。)副理事长圆竹大师要跟其有话要说。神秘人物听到圆竹大师的名号,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告知秘书,表示这就前往圆竹大师处。 圆竹大师,宗教事务部佛教荣誉副理事长,这不能说是一个官职,毕竟出家人,不贪求功名利禄,但这职务却位高权重,几乎可以代表宗教界参政议政。说到底,人家可是在国家大事上,有表决权! 神秘人物跟圆竹大师只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对圆竹大师的突然邀请,感觉到有些意外,但不管怎样,神秘人物还是按照指定时间来到了圆竹大师的下榻之处——首都宾馆(编者按:化名)。 圆竹大师非常礼重的站在首都宾馆的门口等候神秘人物多时了,见神秘人物到来,主动上前相迎,圆竹大师70岁的高龄迎接40多岁的神秘人物,就这份礼遇,让那神秘人物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来到圆竹大师的房间,圆竹大师请走了其他不相干之人,就留下神秘人物,两人四目相对,神秘人物本想“嘘寒问暖”的客套一下,结果被圆竹大师直接开门见山的打断道:“刚从昌州回来吧?” 神秘人物见圆竹大师这么问,有些不知所措,圆竹大师也没有咄咄逼人,先是给神秘人物让了坐,然后又泡制了一壶好茶给其分享,神秘人物直到这时,才缓过了神,实事求是的回答道:“是的!我刚从昌州回来。” 圆竹大师不温不火说道:“贾部长......” “圆竹大师......”神秘人物连忙打断道:“现如今掌管公安这一块的还是陶部长,我这还是一个副的,所以在称谓上能否严谨一点?” “好的,好的,恕老衲口拙,贾副部长,这茶怎样?”圆竹大师依旧一脸的不温不火的说道: 这被圆竹大师称为贾副部长的神秘人物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感觉清香扑鼻,泌人心肺,精神为之一振的说道:“好茶,好茶!平日里总以为绿茶清香怡人,想不到这红茶也有这等特色!” 圆竹大师淡淡的说道:“贾副部长喝的这茶就来自昌州,很巧,老衲也是昌州人士!” 贾副部长犹豫了一下问道:“圆竹大师怎么知道我刚从昌州回来?” “贾副部长是去处理那昌州第三人民医院的丢尸案吧?”圆竹大师依旧很淡定的说道: 圆竹大师这么一说,贾副部长原本还算轻松的脸面一下子僵硬了起来,他这次前往昌州处理案件,应该说是绝密行动,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他和当地警方的最高负责人才知道他去昌州的真正目的,想不到这一宗教人士却能道破天机,难不成这佛教中还真有“未卜先知”的说法?圆竹大师见贾副部长有些犹豫,双手合十的说道:“我是佛门中人,原本讲究六根清净,但是也容不得见死不救!或许这次找贾副部长前来,是我多此一举,但有些话,老衲还是愿意跟贾副部长分享一下的!” 贾副部长有些警惕的问道:“圆竹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有关灵异事件的......”圆竹大师笃定的说道: 灵异档案第一宗:昌州丢尸案(4) “灵异事件……”贾副部长表现出一种非常不屑的样子说道:“圆竹大师,你们宗教人士毕竟都是唯心论的拥护者,对鬼神这一套可以敬若神明!但对于我而言,是党员,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把我叫过来跟我说这灵异事件是不是有些荒唐?” 圆竹大师见贾副部长如此一本正经,那原本淡然的脸部表情也不免嘴角微微上翘,最后还是喝了一口清香的昌州红茶后笃定的说道:“贾副部长还是不够坦诚布公呀!我不妨这么说吧:贾副部长处理全国的灵异事件怎么说也有五年多的时间了吧?想必卷宗已经塞满了贾副部长的档案室。这次昌州之行,正如老衲适才所说,是奔着丢尸案去的。这案件如果仅仅是普通的盗尸案,也就不烦劳你贾副部长亲自跑一趟了。” 贾副部长对于圆竹大师的言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惊恐,或许是圆竹大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如此让人真实的可怕,恍惚间,贾副部长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用“默不作声”来回应圆竹大师的“直白”。 圆竹大师并没有贾副部长的沉默而中止谈话,他带着一种非常笃定的口吻接着说道:“或许贾副部长现在满腹的疑问:老衲是如何知道你处理灵异事件的事情?那老衲也不妨跟贾副部长直说:老衲生就一副与常人不一样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事物,从小不以为意,长大了才知道自己和常人的不同,这也是我遁入佛门的最重要原因之一!那些灵异事件,无非就是鬼鬼怪怪所导致的,老衲看得清楚,想必贾部长也处理的多了,心中和老衲一样明了吧?” 贾副部长依旧不作声,只是用喝茶的举动来掩盖心中的惊恐…… 圆竹大师依旧不温不火的说道:“正如老衲适才所言:我本就六根清净,但也不能见死不救!社会在转型,贫富差距在拉大,充满怨气而死之人也是越来越多,灵异事件频发,无辜之人频频遭受牵连,老衲就这事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圆竹大师的意思是:你本人要出手来处理这些灵异事件?”一直闷不做声的贾副部长终于开口说话了。 “老衲是出家人,研佛参禅才是我最重要的工作。老衲今天之所以跟贾副部长这么说,是想给贾副部长解决一个难题:组建一个团队,来帮助贾副部长一起处理越来越多的灵异事件。”圆竹大师的这番话可以说直接渗透到了贾副部长的心里中去了,一直想组建,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才,现如今见圆竹大师这么说,贾副部长也就剖开心扉,直言说道:“按圆竹大师的意思,这个团队应该怎样组建?” 圆竹大师见贾副部长终于可以畅所欲言,心中愈发的笃定道:“老衲给您推荐一人,确保无往不利!” “谁?我认识吗?”贾副部长放下手中的茶杯,全神贯注的问道: 圆竹大师想了一想道:“应该认识,但你不一定能记得了!” “什么意思?”贾副部长有些不明的问道: “三年前,贾副部长前往邬熙处理过一个案例,如果老衲没有记错的话,就是那宗鬼火案!”圆竹大师提醒道: “邬熙的鬼火案?”贾副部长略略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有点印象,依稀记得那宗鬼火案的亲历者是一名小学生,乘坐公交车去上课,却不幸上了一辆鬼巴士,那鬼巴士一路鬼火,路过之处,均化为灰烬,即便那鬼巴士开上了一座桥,撞出桥栏,坠入河中,那河水也没将鬼火淹没,反倒是像油一般,让鬼火越烧越旺!” 圆竹大师微笑着点着头说道:“好记性、好记性!那名小学生也福大命大,竟然从鬼火中逃离了出来......” “圆竹大师的意思是想把那小学生推荐给我?”贾副部长若有察觉的问道: “贾副部长多虑了!老衲虽不通俗务,但也不至于将一名学生推荐给你,那会显得非常的荒唐,只是贾副部长可曾记得那宗鬼火案的后续?”圆竹大师否定了贾副部长的想法说道: 贾副部长紧了紧眉头说道:“由于那鬼火案影响极大,旁观者太多,为了避免那小学生过多的接受媒体采访,于是就把那小学生给半封闭了起来,送给了他一套房子,除了上学以外,几乎是都在那房子中,直到那鬼火案的影响渐渐消除,才慢慢的让那小学生恢复了正常生活!” “嗯!那贾副部长回想一下:当初是怎么做那小学生父母的思想工作的?”圆竹大师帮着贾副部长回忆道: 贾副部长半张着口,若有所思的说道:“是让当地的一名心理专家去做了那小学生父母的思想工作!具体名字我想不起来了,好像......好像是姓艾!” “就是他!”圆竹大师点头首肯道:“那人叫艾仕帧,是邬熙大学(编者按:化名)的副教授,我要推荐的人就是他!” “推荐一名心理专家给我?我怎么感觉并不是很靠谱呢?”贾副部长认为心理专家和灵异事件两者有着太多的差异,应该不太融合。 圆竹大师说道:“老衲喜欢摆事实说话,光说那艾仕帧对灵异事件做出什么样的丰功伟绩,说了,贾副部长你也不一定能信!如果方便的话,老衲希望贾副部长能跟随老衲前往一趟邬熙,跟那艾仕帧做一番交流后,再来判断他适不适合你要打造团队的那一员!” 贾副部长听闻要跟随圆竹大师前往邬熙,有些犹豫,圆竹大师退而求其次的说道:“实在不行的话,老衲也可以让那艾仕帧前来京城,拜访贾副部长!” 贾副部长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一点困惑问道:“圆竹大师,我想知道的是:你跟那艾仕帧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他的?”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 圆竹大师双手合十说道:“老衲和艾仕帧结识的方式比较特别,按照贾副部长的观点来看,就属于典型的灵异事件。所以就这怎么相识?老衲就不跟贾副部长报备了!只是老衲和艾仕帧颇有缘分,他的那套灵异理论老衲非常认可,和佛禅有着不谋而合的相似,故借着这次机会,老衲真心想促和这个灵异的团队。” 贾副部长有些不解的说道:“灵异理论?” 圆竹大师点着头说道:“恩,其理论简单易懂,将灵异的概念分析的入木三分。” “这个艾仕帧怎么会研究起灵异的东西来呢?他研究这个有什么用?难不成他知道我在处理全国的灵异案件?”贾副部长接连发问道: 圆竹大师不急不慢的解释道:“艾仕帧跟老衲一样,是天眼。知道贾副部长在处理灵异事件,所以一直想通过老衲来搭桥,希望能跟贾副部长一起组建一个团队,艾仕帧从小就被人误解,所以当他成熟后,就励志从事灵异上的研究,一来告诉所有人:拥有天眼的人并不可怕,和正常人一样,之所以有些天眼之人会有攻击性、会妖言惑众,那是因为这个社会的主流不接纳他们,为了生存,只能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二来也通过灵异理论来告知大众,面对所谓的灵异事件,要懂得去伪存真,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去利用。我相信艾仕帧的初衷跟贾副部长处理灵异事件的本意是异曲同工的!故想通过今天这宗丢尸案,来给贾副部长推荐艾仕帧!” 贾副部长喝了一口茶,带着一丝困顿的说道:“团队的建设,绝非添加一个人这么简单,在我的蓝图中,处理灵异事件的团队至少要那么三、四名才行。圆竹大师您所说的那个艾仕帧,即便有通天的本领,在面对全国纷繁复杂的灵异事件,我想他也是力不从心的!” 圆竹大师抿了抿嘴说道:“贾副部长,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只要你认可了艾仕帧,这团队建设的任务完全可以交付给他去完成,老衲坚信,艾仕帧的为人断然不会让贾副部长失望的!” “当真?”对于贾副部长而言,组建一支团队的愿景有多么的迫切。圆竹大师的这番话,贾副部长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圆竹大师也对贾副部长的心思了如指掌,见其这么确认,更加笃定的说道:“出家人不当诳语!老衲可以用自己的名誉担保,艾仕帧绝对会是你组建团队中最为重要的人物之一!” “行!事不宜迟,明早我俩就前往邬熙......”贾副部长激动的拍案而起道: ...... 邬熙,地处于我国最繁华的长江三角区。是一座经济繁荣的江南典型城市,所谓人杰地灵,邬熙这个城市“创造”了太多我国引以为傲的人物:阿B、QZS、GKZ、XXK(编者按:为防止读者对号入座,这里的人物都用拼音字母替代。)......他们的出现为邬熙这座城市的荣耀,添砖加瓦! 当贾副部长跨出飞机的那一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一种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由于贾副部长属于国家一级干部(编者按:这个也是为了防止读者对号入座,用的一种子虚乌有的称号。如果国家干部的分类有******、副国级、正部级、副部级......这样的划分,那贾副部长应该类似于“副部级”这个级别!),所以他的到来对于邬熙地方政府而言是一种被接受考察的“考试”,从接待的规格到出行的标准,都是严格把控,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漏,由于贾副部长是公安系统这一块的领导,所以邬熙方面负责迎接贾副部长的是邬熙市公安局局长余桐籁。 说实在的,余桐籁对于贾副部长的突然到达,心中还是有些没底的,怎么说呢?这么多年的了解,都知道贾副部长突然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时候,那地方就意味着什么!可无论余桐籁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邬熙最近有过怎样的灵异案件,倒是听说在邬熙的邻市昌州发生了一宗极为诡谲的丢尸案,难不成贾副部长的这次前来,是为了昌州的那宗丢尸案?余桐籁是带着这样的一种疑虑来到机场恭候贾副部长的到来。 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余桐籁在接到贾副部长的同时,就接到了贾副部长的指令:尽快的安排邬熙大学的副教授艾仕帧与自己相见! 余桐籁对于艾仕帧完全是陌生的,三年前的那宗邬熙鬼火案,余桐籁还在另一个城市做副局长,所以当贾副部长提及余桐籁的时候,心中不免打了一个咯噔:怎么?大老远的赶过来,只是为了见一个大学里的副教授? 但对于领导的命令,余桐籁不敢怠慢,立马组织警力,前往邬熙大学去邀请艾仕帧,而贾副部长这一头,余桐籁则是将其带到了邬熙宾馆。 当贾副部长和圆竹大师刚下榻邬熙宾馆没多久,就传来消息:邬熙大学的副教授艾仕帧带到了!贾副部长立马跟着圆竹大师出门相迎...... 艾仕帧,五十多岁的年纪,已然是满头的白发,身高不算矮,约莫有177公分左右,但身形消瘦的样子,让人初一看会以为看到了一电线杆子。五官算是端正,但绝对称不上帅哥、帅叔叔的级别,用“其貌不扬”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但全身上下,穿着的极为干净,衣裤虽不是什么名牌,但整体看来,却让人很是舒心,一看其穿扮的风格,就是老学究的样子。 “仕帧呀......好久不见!”圆竹大师远远看到艾仕帧的时候,就热情的打起了招呼,那艾仕帧看到了圆竹大师,也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来到圆竹大师的跟前,紧紧搂抱住圆竹大师道:“大师,想煞小弟了!”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 那余桐籁本想给贾副部长设宴接风洗尘的,结果被贾副部长拒绝了,应圆竹大师的要求,一行三人直接去往了楠阐寺。 楠阐寺,不仅仅是邬熙最为历史悠久的寺庙,即便是放眼于全国,楠阐寺的历史也是数一数二的。唐朝诗人杜牧的著名诗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其中的四百八十寺中就有楠阐寺的一席之地。可就是这千年古刹,由于邬熙的整体规划意识比较淡薄,并没有很好的得到保护,很多商人、小贩更或是盲流、骗子,利用这千年古刹的名望,开设了各式各样的占卜摊档,算命占卜的生意非常红火。人流量多了,各式各样的餐饮、小吃、大排档也“姹紫嫣红”的开了起来,久而久之,楠阐寺就成为了“算命美食一条街”的代名词。 圆竹大师之所以要把贾副部长和艾仕帧带到这里来,一来是避免余桐籁的行政干预。国家一级干部前来邬熙“考察”,虽不能说净水泼道,但怎么也要有相应的保护措施吧。圆竹大师把会晤的地点放在楠阐寺这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你余桐籁怎么来得及去做这样的准备?二来也是圆竹大师确实向往楠阐寺那种闹中取静、洁身自好的品性,楠阐寺住持圆音,和圆竹大师同属“圆”字辈,年龄相仿,辈分一样,也是极好的朋友,圆竹大师每每来邬熙,定当会在楠阐寺过夜。 圆竹圆音之间的情谊不需要那种事先说好,事先准备的过场,我圆竹今天想来了,就来了,不用跟你圆音打招呼,我圆音也同样如此,你圆竹来了就来了,我也不会特地给你准备什么。彼此都很自然,这样的情谊才是真正的情谊,远比那种动不动就嘘寒问暖的敷衍,来的更为真诚与实际。 三人来到楠阐寺,那圆音住持才缓缓来到庙门之外迎接,见圆竹大师带着俩陌生人前来,也不等圆竹大师招呼,就心知肚明的对着身旁的沙弥说道:“去给他们准备一间可以聊天的厢房,把我那上好的金骏眉备上去!”沙弥双手合十,点头退去!这时圆竹大师也走了近来,对着圆音住持说道:“我们三人尚未用餐,准备一点斋饭吧。”圆音住持双手合十说道:“这自当准备,今天前来,想必前来看老衲为次,这......” 圆竹大师见圆音住持说到了点子上,连忙打断道:“有些言语如同臭皮囊,不用说破!来来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圆竹大师把艾仕帧和贾副部长介绍给了圆音住持,由于贾副部长的特殊身份,圆竹大师在介绍贾副部长的时候,特意隐藏了贾副部长的身份,贾副部长也能理解,不以为意。 四人介绍完毕后,由圆音住持领着圆竹大师三人走进楠阐寺。 艾仕帧和贾副部长也正好趁此机会,浏览了一下楠阐寺,或许是在团队建设上有了一些眉目,贾副部长的心情颇为畅快,浏览到有兴致的地方,就会时不时的向圆音住持讨教。圆音住持也会非常乐意的介绍着楠阐寺的文化特色,直到大家来到厢房的门口,圆音住持不无感慨的说道:“很多施主来到这里,无非就是烧香请愿,很少会对寺庙中的一些文化感兴趣!今天这位施主,不信佛身,颇懂典故。如果老衲没有猜错的话,想必是一无神论者的高官。”圆竹大师见圆音住持如此洞悉人心,由衷的赞叹道:“如此能力,不得不佩服呀!” 如果按照俗人的角度,一听到有高官在旁,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肃然起敬、敬而远之或献媚拍马,套套近乎,但圆音住持却表现出大师的风范,躬身合十说道:“诸位施主先入厢房说事,老衲这就准备斋饭去!”说完便转身离开,其这等风范不仅让艾仕帧啧啧称赞,这也让习惯了被阿谀奉承的贾副部长频频点头。圆竹大师在旁,用着佛家的幽默打趣道:“这也是老衲喜欢这里的原因!两位施主快快请进吧,我已闻到金骏眉的香味了。”说完,圆竹大师率先进入了厢房...... 圆音住持准备的厢房并不是特别的大,二十多平米,恰恰够三人席地而坐,轻松交流。佛家人喜欢打禅,但对于艾仕帧和贾副部长而言,盘腿而坐并不是特别的习惯,所以有两只蒲垫要比圆竹大师打禅用的蒲垫高出了很多,这让艾仕帧和贾副部长打坐下去,就非常的舒服了。可见这也是圆音住持的细心之处。 佛家人饮茶和常人饮茶多有不同,常人饮茶,一壶茶,若干杯,主人持茶壶,给客人不断续杯。而佛家人饮茶,一壶一杯,讲究的是“众生平等”。小沙弥三处分设了一壶一杯,壶杯均为邬熙的特产紫砂所制,配合着整个厢房看,清新淡雅,朴素大方,这等绝佳之处不是一般的茶楼或会所可比,或许是贾副部长看多了太多的奢华,面对如此“小清新”的场面,不免击节赞叹,由衷说好!艾仕帧同样如此,满脸的欢欣,溢于言表! 圆竹大师许是习惯了,打坐后,忙不迭给自己倒了一杯,拿着紫砂杯放在鼻前闻嗅一番,“醇、醇,好茶,好茶......圆音确为好茶之人,这等上好的金骏眉也只能在圆音这里喝到。”自言自语一番后,一饮而尽...... 圆竹大师这番自斟自饮,让坐在两旁的艾仕帧和贾副部长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圆竹大师略有察觉,连忙解释道:“老衲仅仅是撮合,至于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可以问对方。老衲只品茶,不做干涉!” 贾副部长本就冲着组建团队而来,见圆竹大师这么说,也就开门见山对着艾仕帧说道:“我想听听你接触过哪些灵异事件?” 艾仕帧也毫不避讳的说道:“要不我们先聊聊前两天发生在昌州的丢尸案吧?”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3) 艾仕帧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昌州丢尸案,是一宗典型的灵异事件,官方考虑到其社会影响,就对外宣称是太平间的守夜人所为,殊不知这样的解释因为漏洞太多,让很多民众都议论纷纷,灵异的传闻反而越传越离谱!” 贾副部长立马打住道:“艾仕帧,你的意思很明确,无非就是让官方切实的用真相来告知民众,那我告诉你,如果你是抱着这样理念来加入我这个团队,那我的答案应该是不合适!”贾副部长的意思很明确,我的团队这辈子都是做的“地下工作”,不要指望能有开诚布公的那一天。 艾仕帧微微一笑道:“我当然没有指望这事可以在现行的体制下公之于众,只是说如果我们对先行的灵异事件更深入了解的话,就不会用这样低级的借口来蛊惑群众了,更不会有无辜的受害者被牵连其内!” “哦......按照你的意思,昌州的这宗丢尸案你会怎么处理?”贾副部长饶有兴趣的问道: “昌州丢尸案,是一宗典型的点尸人所为,点尸人和天眼一样,属于凤毛麟角的群体。只要稍加引导和关怀,就跟普通人一样,不会对社会产生什么危害。贾副部长,你可曾知道点尸人的点尸目的是什么吗?”艾仕帧胸有成竹的问道: 这算是提醒到了贾副部长......这昌州丢尸案,虽然以太平间守夜人背黑锅草草收场,但整个案件其实并没有侦破,这个点尸人是否还会作案?这直接会影响到社会的安定因素。点尸人到底为何要点尸,这确实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 艾仕帧也没有卖关子的心思,直接说道:“很多爱好灵异的人,都知道点尸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臂力和指力奇大,但却不太清楚为何点尸的原因?我通过《杂鬼录》......” “《杂鬼录》?你是说的是那本可以将历朝历代灵异事件汇总的孤本典籍?”贾副部长激动的打断道: “是的,就是那本汇总于中国宋朝以前所有灵异事件的书籍,里面就有有关点尸人为何点尸的描述!”艾仕帧肯定的说道: “不......不可能......这本《杂鬼录》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就那个年代的设备设施,怎么可能记载所有的灵异事件呢?很多宗教人士也都证实这《杂鬼录》只是人们子虚乌有的一个‘画饼’而已!对......圆竹大师......有关是否有《杂鬼录》这本书,你也不是参与讨论过吗?当时你就说,这仅仅是一本‘心中所想’的书而已!”贾副部长几乎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了圆竹大师,希望他赶紧证明这《杂鬼录》仅仅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说而已! 圆竹大师仅仅是举了举手中的茶杯,说道:“老衲倾心于这金骏眉的美妙,至于你们所谈论的那些,我只是听,只是听而已......”不得不说,佛家人的用语永远是那么暗藏“玄机”。艾仕帧主动结果把话接过来说道:“贾副部长,有关《杂鬼录》是否存在的问题,我们暂且可以不讨论,以后有闲暇时间,我可以跟你说一些我找到《杂鬼录》的细节,今天我们就事论事,就单说这点尸人为何要点尸的原因,可以吗?”贾副部长稍稍冷静了一下,喝了一口茶,随后叹着气说道:“理应先就事论事,这盘外话以后再说!” *编者按:为防止读者的对号入座,这里的《杂鬼录》显然是化名。在中国,是否有一部全面记录灵异事件的古籍,在宗教界中一直有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分歧。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内蒙某旗(编者按:这即便相当于县、乡)处发现一座古墓,经考古挖掘后,确认为元朝呼喇木敕特木尔的古墓(编者按:为防止对号入座,为化名。)呼喇木敕特木尔是元朝早中期掌管司监的最高掌管,这职位有点像现在中国的天文院院长,但貌似还应该比天文院院长要高一点,古时候讲究“天命”,但凡有些什么“天命”,连皇帝老儿都要照搬。所以这赋予了司天监更多的实权。当时在古墓中挖掘了相当多的司天仪器,由于内蒙地处内陆,天气干燥,且该古墓的防潮防湿的工作做的极好,所以墓中陪葬的司天仪器保存的良好!按照道理来说,听说有陪葬人的、陪葬牲畜的,从没听说过还有陪葬司天仪器的,后来经过考古学家的进一步发现:这个呼喇木敕特木尔生前司天非常了得,给皇帝老儿解梦是一解一个准,所以极得皇帝老儿的重新,呼喇木敕特木尔逝世的那天,皇帝老儿就下了一道圣旨,把呼喇木敕特木尔生前所使用的东西统统陪葬。其实说到底,就是等我皇帝老儿到了阴曹地府,你呼喇木敕特木尔也要当我的司天监。其实陪葬的明细就在棺枢旁,被考古队员发现后,就按照名单上做了一些整理,这整理的过程中,就有这么一部《杂鬼录》位列期内。等考古队员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本《杂鬼录》,结果因为风化的缘故,就成为了一叵粉尘。从此《杂鬼录》就不复存在了!文中的艾仕帧说有见到过《杂鬼录》,想必就是笔者从这里演化过来的。《杂鬼录》最终消失应该是正史,但在这里,笔者为了剧情的需要,融入了《杂鬼录》尚在世间的桥段,读者可以不必当真! 艾仕帧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其实这宗昌州丢尸案有一处非常惊人的巧合,或许被你们警方给忽略了......” “被警方忽略了?不可能,你倒说说看,忽略了什么?”贾副部长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 “那七具尸体的死因......”艾仕帧嘴角微微上斜的说道: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4) “死因?这个我们警方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做过调查了!”贾副部长满以为艾仕帧会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观点,想不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论调,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艾仕帧并没有因为贾副部长的确认而表现出惊慌的神态,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说道:“想必贾副部长所调查的死因是医院给出的死因结果吧,那都不用调查,我都能给你精确的回忆一遍:尸体A,男,56岁,死于肺癌、尸体B,男,67岁,死于直肠癌、尸体C,女,62岁,死于肝癌、尸体D,男,47岁,死于咽喉癌、尸体E,男,69岁,死于肝癌、尸体F,男,60岁,死于直肠癌、尸体G,女,55岁,死于胃癌。贾副部长,想必这些我都没记错吧?”贾副部长稍稍紧了一下眉头说道:“具体年龄、性别什么的,我记不得那么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确实都死于癌症。艾仕帧,难不成你要说,因为癌症这个共性,才会让点尸人出现?” 艾仕帧摇了摇头说道:“我承认那七具尸体生前确实得了癌症,但绝对不是死于癌症,而是死于谋杀!” “谋杀?”贾副部长这一辈子都从事着警察这个行业,多少腥风血雨的场面没有见过?但被艾仕帧这么淡淡的一说,心中竟然会突然打起了梗。“这个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贾副部长表露出一种不太相信的神态。 艾仕帧似乎并没有去顾及贾副部长的神情,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这七具尸体生前的主治医生叫王同飞。应该是昌州市看癌症最好的大夫,只可惜他为了在业务技能上的迅速提高,竟然对一些已经是癌症晚期的患者做起了试验品。死者所有的家属只知道自己的家人死于癌症,何曾想到却是以另外一种死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点尸人也就会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出现了!” “艾仕帧,我们暂且不讨论那七具尸体的死法,而单单说点尸人出现的原因,按照你的意思来理解:如果有人被诊断为错误的死因,那点尸人就会出现了?”贾副部长在这个时候颇为冷静的询问道: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点尸人应该会频繁的出现了!这个是不现实的。如果你一个人能作恶多端到用同一种手法去杀人,而被杀之人还被冤枉的理解成是正常死亡的时候,点尸人才会真正的出现!”艾仕帧解释道: 贾副部长对艾仕帧的这番话细细思考了一番,随后证实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说通俗一点,举个例子:一个杀人狂魔,屠杀了很多人,但由于死亡的原因很明确,死于他杀,这种情况点尸人是不会出现的!” 艾仕帧点了点头说道:“对,都知道死者是被杀人狂魔杀害的,死亡原因清晰明了,点尸人当然不会出现!” “再举个例子,就拿你刚说的王同飞医生,如果他利用死者癌症的身份,将死者给杀害,死者家人都误以为死者是死于癌症,且王同飞医生就杀害了这么一个人,点尸人同样也不会出现!”贾副部长继续确认道: 艾仕帧继续点着头说道:“是的,这一两个人的‘冤死’,点尸人同样也不会出现,只有到死者的数量到了一定的程度,怨念不断的在加深,而杀人的游戏还在继续,那点尸人定当会出现,通过点尸的手法,让这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 “等等......艾仕帧,你说的怨念不断在加深,点尸人就会出现?那点尸人是怎么知道这杀人的真相呢?他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调查者,貌似他的出现有些不合情理吧?”贾副部长警觉的问道: 当贾副部长说到这里的时候,艾仕帧微微的笑了一下,一直坐在旁边,只是听着艾贾两人对话的圆竹大师也不禁微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贾副部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怎么了?难不成我说的哪里有不对的?”贾副部长弱弱的问道: 艾仕帧笃定的回答道:“点尸人绝非是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只是一个亡灵,臂力奇大的亡灵而已!用通俗一点的说法,那应该就是来自地狱的正义者!如果要说它的来源,这就要让圆竹大师来回答了!” 圆竹大师双手合十的说道:“地狱之所、冥界之处,有两大流派,一是道教说法,东岳大帝、阎罗十殿视冥界为正宗。而是佛教本意,目连救母、地藏王菩萨为主旨。前者以牛头马面视为行刑者,后者以谢范两将为涅槃僧。牛头马面也好、谢范两将也罢,它们就是切切实实的地狱正义者!” 贾副部长虽然一直处理着灵异案件,但毕竟是最典型的无神论者,所以对圆竹大师的这番言语,并不是很感冒,反倒是回想起艾仕帧刚所说的王同飞医生,觉得如果经过调查,真相正如艾仕帧所说的那样,那这事无论是牛头马面所做还是谢范两将为之,这些都不重要了!关键是可以给死者一个慰藉!“艾仕帧......”贾副部长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刚所说的线索,我会安排昌州的警员是查实,但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点尸人通过点尸让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那为何这点尸事件发生后,事情的真相并没有公之于众呢?反而还要你来提醒我?” 艾仕帧叹喟道:“这个要拜你们警方所赐!点尸人将尸体点醒后,原本想让尸体直接跟家属对话,告知真相,结果你们警方非要以‘技术’手段硬闯进去,刹那间灰飞烟灭。” “不对、不对......既然要公诸于众,为何那暂时活过来的尸体不能跟警方说呢?一定要跟家属说?不合常理。”贾副部长依旧有些不信的摇着头说道: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4) “死因?这个我们警方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做过调查了!”贾副部长满以为艾仕帧会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观点,想不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论调,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艾仕帧并没有因为贾副部长的确认而表现出惊慌的神态,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说道:“想必贾副部长所调查的死因是医院给出的死因结果吧,那都不用调查,我都能给你精确的回忆一遍:尸体A,男,56岁,死于肺癌、尸体B,男,67岁,死于直肠癌、尸体C,女,62岁,死于肝癌、尸体D,男,47岁,死于咽喉癌、尸体E,男,69岁,死于肝癌、尸体F,男,60岁,死于直肠癌、尸体G,女,55岁,死于胃癌。贾副部长,想必这些我都没记错吧?”贾副部长稍稍紧了一下眉头说道:“具体年龄、性别什么的,我记不得那么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确实都死于癌症。艾仕帧,难不成你要说,因为癌症这个共性,才会让点尸人出现?” 艾仕帧摇了摇头说道:“我承认那七具尸体生前确实得了癌症,但绝对不是死于癌症,而是死于谋杀!” “谋杀?”贾副部长这一辈子都从事着警察这个行业,多少腥风血雨的场面没有见过?但被艾仕帧这么淡淡的一说,心中竟然会突然打起了梗。“这个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贾副部长表露出一种不太相信的神态。 艾仕帧似乎并没有去顾及贾副部长的神情,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这七具尸体生前的主治医生叫王同飞。应该是昌州市看癌症最好的大夫,只可惜他为了在业务技能上的迅速提高,竟然对一些已经是癌症晚期的患者做起了试验品。死者所有的家属只知道自己的家人死于癌症,何曾想到却是以另外一种死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点尸人也就会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出现了!” “艾仕帧,我们暂且不讨论那七具尸体的死法,而单单说点尸人出现的原因,按照你的意思来理解:如果有人被诊断为错误的死因,那点尸人就会出现了?”贾副部长在这个时候颇为冷静的询问道: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点尸人应该会频繁的出现了!这个是不现实的。如果你一个人能作恶多端到用同一种手法去杀人,而被杀之人还被冤枉的理解成是正常死亡的时候,点尸人才会真正的出现!”艾仕帧解释道: 贾副部长对艾仕帧的这番话细细思考了一番,随后证实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说通俗一点,举个例子:一个杀人狂魔,屠杀了很多人,但由于死亡的原因很明确,死于他杀,这种情况点尸人是不会出现的!” 艾仕帧点了点头说道:“对,都知道死者是被杀人狂魔杀害的,死亡原因清晰明了,点尸人当然不会出现!” “再举个例子,就拿你刚说的王同飞医生,如果他利用死者癌症的身份,将死者给杀害,死者家人都误以为死者是死于癌症,且王同飞医生就杀害了这么一个人,点尸人同样也不会出现!”贾副部长继续确认道: 艾仕帧继续点着头说道:“是的,这一两个人的‘冤死’,点尸人同样也不会出现,只有到死者的数量到了一定的程度,怨念不断的在加深,而杀人的游戏还在继续,那点尸人定当会出现,通过点尸的手法,让这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 “等等......艾仕帧,你说的怨念不断在加深,点尸人就会出现?那点尸人是怎么知道这杀人的真相呢?他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调查者,貌似他的出现有些不合情理吧?”贾副部长警觉的问道: 当贾副部长说到这里的时候,艾仕帧微微的笑了一下,一直坐在旁边,只是听着艾贾两人对话的圆竹大师也不禁微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贾副部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怎么了?难不成我说的哪里有不对的?”贾副部长弱弱的问道: 艾仕帧笃定的回答道:“点尸人绝非是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只是一个亡灵,臂力奇大的亡灵而已!用通俗一点的说法,那应该就是来自地狱的正义者!如果要说它的来源,这就要让圆竹大师来回答了!” 圆竹大师双手合十的说道:“地狱之所、冥界之处,有两大流派,一是道教说法,东岳大帝、阎罗十殿视冥界为正宗。而是佛教本意,目连救母、地藏王菩萨为主旨。前者以牛头马面视为行刑者,后者以谢范两将为涅槃僧。牛头马面也好、谢范两将也罢,它们就是切切实实的地狱正义者!” 贾副部长虽然一直处理着灵异案件,但毕竟是最典型的无神论者,所以对圆竹大师的这番言语,并不是很感冒,反倒是回想起艾仕帧刚所说的王同飞医生,觉得如果经过调查,真相正如艾仕帧所说的那样,那这事无论是牛头马面所做还是谢范两将为之,这些都不重要了!关键是可以给死者一个慰藉!“艾仕帧......”贾副部长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刚所说的线索,我会安排昌州的警员是查实,但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点尸人通过点尸让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那为何这点尸事件发生后,事情的真相并没有公之于众呢?反而还要你来提醒我?” 艾仕帧叹喟道:“这个要拜你们警方所赐!点尸人将尸体点醒后,原本想让尸体直接跟家属对话,告知真相,结果你们警方非要以‘技术’手段硬闯进去,刹那间灰飞烟灭。” “不对、不对......既然要公诸于众,为何那暂时活过来的尸体不能跟警方说呢?一定要跟家属说?不合常理。”贾副部长依旧有些不信的摇着头说道: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5) 还没等艾仕帧接上话,贾副部长又突然的补充道:“还有......警方之所以会去死者的家中,那是因为死者的家属前往派出所要求销案。如果没有人去销案,警方还不一定知道这事情。一方面,点尸后的尸体不能跟警方说,另一方面,却又要去派出所销案,这里面实在有着太多的疑点!” 艾仕帧无奈的解释道:“这个跟点尸人是有莫大的关联的,点尸人不想家属牵连其中,所以要求尸体暂时复活的时候跟家属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到派出所销案,其实这个是很容易理解,全城的警察都在满大街的找尸体,突然家里多出了这么一具尸体,你又没去销案,这警方会怎么想?笃定就是家属自导自演的一场盗尸案呗!可让点尸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警方始终秉持着无神论的观点,对于这等已经非常明显的灵异事件,竟然还当做普通的刑事案件在追查,于是就有了盲目闯进灵异现场的结果。由于警察那些‘神明’的光环,以至于最后这尸体复活,要告知真相的打算被破坏掉了!” “按照你的意思,点尸人跟我们这些警方是无缘的了?”贾副部长问道: 艾仕帧实话实说道:“当下的警察也好,还是以前的衙役、巡捕也罢,都是让阎王老儿退避三舍的职业。其实这个也不用我去明说,很多恐怖电视电影中,都是警察出现了,就恢复太平了,警察一走,灵异事件就接踵而至,以至于很多观众都挺纳闷的:这警察在恐怖片中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最为恰当的时候。这个真心没办法,是一种灵异的现象。说到底,警察是不可能第一时间接触到灵异事件的,即便是接触到灵异事件,也仅仅是做了善后的工作!” 贾副部长尽可能的回忆起以往处理灵异事件的种种,都是警方接到了一宗不能用常理推断的诡谲案件,处理不了,贾副部长就出面解决,根据现有的经验,来判断是否为灵异案件,整个过程就如同艾仕帧所言的那样,警察都是在做着最后的“弥补工作”。除了通过扼杀灵异事件的消息传播来消除民众的恐慌,其他的真心什么都没有。贾副部长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这样的场面也不是他所能希望看到的,但目前为止,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应对种种的灵异事件。 艾仕帧的话说到了贾副部长的心坎里去了,贾副部长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不自觉的将香烟掏了起来,一个人开始抽起了香烟。 艾仕帧见贾副部长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说,兀自看向了一旁的圆竹大师,希望圆竹大师能够在这个时候说句一锤定音的话,让贾副部长打定主意,接纳自己去组建一个专门应付灵异事件的团队。圆竹大师理会了艾仕帧的眼神,随后缓缓对着贾副部长说道:“贾副部长,依老衲所见:无论一个人是否得上了绝症,他人都没有任何权利去剥夺他的性命!刚才艾仕帧所说的那个医生王同飞,不管怎样,贾副部长都可以敦促昌州当地的警方去查一查,如果查出的结果真如艾仕帧所言那样,老衲觉得,艾仕帧就是贾副部长您所需要的那个人!” 圆竹大师这话提醒到了贾副部长,只见贾副部长起身站立了起来,询问这地方有没有座机,要打个电话给昌州警方。圆竹大师叫来了圆音住持,由圆音住持带着贾副部长前往有座机的地方打电话。 艾仕帧见贾副部长离开,忙不迭问圆竹大师道:“圆竹大师,你看贾副部长对我的观点能认可吗?” 圆竹大师本就是很唯心的人,对于艾仕帧这样的问题,当然不可能用确定的答案来回复,只是带着一丝玄机说道:“灵异之事日益猖獗,不理不顾终不是良法。总要有人站起来面对的,老衲觉得:贾副部长也应该会考虑到这一点!” 艾仕帧兀自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点幽怨的口吻说道:“这辈子总以为靠着自己天眼的异能,得以总结出的灵异理论,能为这个社会做出点贡献。可是总有那么一个‘无神论’的体制在深深的禁锢着你,让你无法挣脱,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圆竹大师微笑着说道:“仕帧呀......你说你总结出来的灵异理论要去为这个社会做贡献。恕老衲愚昧:贡献两字不曾得见,反倒是看到了你的那急功近利的功利心。想必仕帧你是想要通过对社会的贡献来对你的灵异理论进行认可吧?但凡是有用的东西,能普度众人的物什,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发扬光大。释迦摩尼老祖,在菩提树下的智慧,是需要当时的社会来认可吗?功利了......功利了......” 圆竹大师虽然说的在理,但对于艾仕帧而言,还是想通过社会这块试金石来证明自己灵异理论的可行性!这是社会价值的体现。圆竹大师是僧,有着佛家的智慧和胸襟,所以就豁达观而言,艾仕帧远不如圆竹大师来的洒脱。只是面对圆竹大师这样的教诲,艾仕帧并没有去辩驳,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示意你圆竹大师说的在理,我有听进去了! 没过一会儿,贾副部长在圆音住持回到了厢房。贾副部长对着圆竹大师和艾仕帧说道:“我已经安排昌州警方去调查那个王同飞了。调查可能需要一天多的时间,艾仕帧,我刚才也想了一想,如果昌州警方那边最终能确认为王同飞所为的话,那我可以让你加入到我的团队中来,到时,由你全面负责全国的灵异事件,我会在背后支持你!” “真的?”艾仕帧刚还被圆竹大师的“功利言论”搞得心情有些不爽快,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利好,让艾仕帧感觉得意外的惊喜......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5) 还没等艾仕帧接上话,贾副部长又突然的补充道:“还有......警方之所以会去死者的家中,那是因为死者的家属前往派出所要求销案。如果没有人去销案,警方还不一定知道这事情。一方面,点尸后的尸体不能跟警方说,另一方面,却又要去派出所销案,这里面实在有着太多的疑点!” 艾仕帧无奈的解释道:“这个跟点尸人是有莫大的关联的,点尸人不想家属牵连其中,所以要求尸体暂时复活的时候跟家属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到派出所销案,其实这个是很容易理解,全城的警察都在满大街的找尸体,突然家里多出了这么一具尸体,你又没去销案,这警方会怎么想?笃定就是家属自导自演的一场盗尸案呗!可让点尸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警方始终秉持着无神论的观点,对于这等已经非常明显的灵异事件,竟然还当做普通的刑事案件在追查,于是就有了盲目闯进灵异现场的结果。由于警察那些‘神明’的光环,以至于最后这尸体复活,要告知真相的打算被破坏掉了!” “按照你的意思,点尸人跟我们这些警方是无缘的了?”贾副部长问道: 艾仕帧实话实说道:“当下的警察也好,还是以前的衙役、巡捕也罢,都是让阎王老儿退避三舍的职业。其实这个也不用我去明说,很多恐怖电视电影中,都是警察出现了,就恢复太平了,警察一走,灵异事件就接踵而至,以至于很多观众都挺纳闷的:这警察在恐怖片中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最为恰当的时候。这个真心没办法,是一种灵异的现象。说到底,警察是不可能第一时间接触到灵异事件的,即便是接触到灵异事件,也仅仅是做了善后的工作!” 贾副部长尽可能的回忆起以往处理灵异事件的种种,都是警方接到了一宗不能用常理推断的诡谲案件,处理不了,贾副部长就出面解决,根据现有的经验,来判断是否为灵异案件,整个过程就如同艾仕帧所言的那样,警察都是在做着最后的“弥补工作”。除了通过扼杀灵异事件的消息传播来消除民众的恐慌,其他的真心什么都没有。贾副部长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这样的场面也不是他所能希望看到的,但目前为止,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应对种种的灵异事件。 艾仕帧的话说到了贾副部长的心坎里去了,贾副部长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不自觉的将香烟掏了起来,一个人开始抽起了香烟。 艾仕帧见贾副部长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说,兀自看向了一旁的圆竹大师,希望圆竹大师能够在这个时候说句一锤定音的话,让贾副部长打定主意,接纳自己去组建一个专门应付灵异事件的团队。圆竹大师理会了艾仕帧的眼神,随后缓缓对着贾副部长说道:“贾副部长,依老衲所见:无论一个人是否得上了绝症,他人都没有任何权利去剥夺他的性命!刚才艾仕帧所说的那个医生王同飞,不管怎样,贾副部长都可以敦促昌州当地的警方去查一查,如果查出的结果真如艾仕帧所言那样,老衲觉得,艾仕帧就是贾副部长您所需要的那个人!” 圆竹大师这话提醒到了贾副部长,只见贾副部长起身站立了起来,询问这地方有没有座机,要打个电话给昌州警方。圆竹大师叫来了圆音住持,由圆音住持带着贾副部长前往有座机的地方打电话。 艾仕帧见贾副部长离开,忙不迭问圆竹大师道:“圆竹大师,你看贾副部长对我的观点能认可吗?” 圆竹大师本就是很唯心的人,对于艾仕帧这样的问题,当然不可能用确定的答案来回复,只是带着一丝玄机说道:“灵异之事日益猖獗,不理不顾终不是良法。总要有人站起来面对的,老衲觉得:贾副部长也应该会考虑到这一点!” 艾仕帧兀自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点幽怨的口吻说道:“这辈子总以为靠着自己天眼的异能,得以总结出的灵异理论,能为这个社会做出点贡献。可是总有那么一个‘无神论’的体制在深深的禁锢着你,让你无法挣脱,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圆竹大师微笑着说道:“仕帧呀......你说你总结出来的灵异理论要去为这个社会做贡献。恕老衲愚昧:贡献两字不曾得见,反倒是看到了你的那急功近利的功利心。想必仕帧你是想要通过对社会的贡献来对你的灵异理论进行认可吧?但凡是有用的东西,能普度众人的物什,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发扬光大。释迦摩尼老祖,在菩提树下的智慧,是需要当时的社会来认可吗?功利了......功利了......” 圆竹大师虽然说的在理,但对于艾仕帧而言,还是想通过社会这块试金石来证明自己灵异理论的可行性!这是社会价值的体现。圆竹大师是僧,有着佛家的智慧和胸襟,所以就豁达观而言,艾仕帧远不如圆竹大师来的洒脱。只是面对圆竹大师这样的教诲,艾仕帧并没有去辩驳,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示意你圆竹大师说的在理,我有听进去了! 没过一会儿,贾副部长在圆音住持回到了厢房。贾副部长对着圆竹大师和艾仕帧说道:“我已经安排昌州警方去调查那个王同飞了。调查可能需要一天多的时间,艾仕帧,我刚才也想了一想,如果昌州警方那边最终能确认为王同飞所为的话,那我可以让你加入到我的团队中来,到时,由你全面负责全国的灵异事件,我会在背后支持你!” “真的?”艾仕帧刚还被圆竹大师的“功利言论”搞得心情有些不爽快,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利好,让艾仕帧感觉得意外的惊喜...... 端午节番外篇:猫尸和粽子的故事 这是一宗真实的案例,由于发生的时间是在端午节前后,笔者为了应景,就把这案例单独拿出来跟读者分享。 发生的时间:1992年6月1日,儿童节,再过四天就是端午节了。 发生地点:江南某水乡。这里不是笔者不愿意说详细地址,实在是这宗案子影响太大了,至今还有人在茶余饭后提及,为了防止读者对号入座,这里就不说详细城市名了。 发生事件的背景略微交代一下:京杭大运河穿过这座水乡,沿河住了很多居民。那个年代的河水非常清澈,只要一到夏天,沿河的居民多会到河里游泳解暑。 6月1日,儿童节。那天的气温不算高,应该是二十七八度的样子。学校里下午就放假了。上小学五年级的余林也不知道怎么了,约了一帮子同学去运河游泳。那年代的孩子没有现在的孩子金贵,都不用告知父母,就直接去了运河边。 余林他们去的那个运河登岸口,是属于运河的一个拐角支流,河水相对比较混一点,但还能游。之所以要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在主河道里游泳的话,来往的船舶确实比较危险。拐角支流处,没有船舶来往,算是比较安全,但这地方因为是个死角,河面上漂浮的东西都会浮游到这个死角里来。虽然那个年代河水相对比较清澈,但总难免会有一些死猫、死狗漂浮在河面上。那天余林跟同学们去了那地儿,运气不是很好,正好有一只死猫就漂浮在那个河道死角处。由于浸泡的时间比较长了,整个死猫如同一只涨起的气球,滚圆滚圆的,猫的毛随着河水的冲刷,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了。 小学生们无所谓脏不脏,只要把那膨胀的猫尸给拨出这个拐角就可以了,于是大家张罗着寻找可以挑拨的竹竿树枝什么的,唯独有一个同学,感到一丝不安,对着余林说道:“余林,要不我们到其他地儿看看吧,我奶奶跟我说过,看到死猫,特别是死在河里的猫,会很不吉利的。”余林貌似是这帮孩子中的老大,面对这个同学的提醒,立马驳斥道:“你这是迷信,没听老师跟我们说过吗?我们要相信科学。大家赶紧找竹竿,把这恶心的死猫给挑开,我们就能游泳了。”其余同学见老大这么发话,纷纷应和,那位建议的同学见自己的观点不被接纳,为了防止自己脱单,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家一起找竹竿。 不一会儿,小伙伴们就找到了竹竿,余林接过竹竿,站在岸头,用竹竿去挑那猫尸,那猫尸已然是高度腐烂了,只是仗仰着那一身的皮囊,将掺和着尸气的、腐烂的五脏六腑包裹着,本来就瞬间可破,被余林这么竹竿一挑,清晰可听见“噗”的一声,随即就是那绿油油的,掺杂着粪便一般的五脏六腑从体内溢了出来。还没等余林和余林的小伙伴们反应过来呢,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就扑鼻而来。 小伙伴们一边掩鼻,一边都好奇的凑向河内去看,而站在河岸上挑拨着的余林,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个倒头葱,从河岸上一下子栽进了河里。“扑通”一声,那溅起的水花都洒落到小伙伴们的脸上,感觉又黏又臭,用手一摸,都是那猫尸上腐烂的器官。小伙伴们只顾自己给自己“净身”,哪里还会去理会掉进河中的余林? 等小伙伴们将身上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想起余林没了动静,互相询问余林在哪?说是刚掉河里了,那掉进了河怎么也应该爬起来了呀?大家不约而同的往河里看去,见河面上静悄悄的,除了那猫尸的脑袋还依稀可见,河面上就是一片浑浊不堪的东西。 “余林这猛子扎的够深的,还不浮出水面吗?”一同学站在岸边嘟囔道: “不会吧?再怎么扎猛子,也不可能没有这般安静呀。看看这死猫都烂成什么样了?余林还能憋在水里?”另一个同学觉得有点不太可能的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这河里还是没甚动静,小伙伴们开始慌了,其中一小伙伴,拾起余林刚落下的竹竿,戳进河里一边捣一边喊道:“余林,赶紧出来,老师来了!” 这句“老师来了”要是放在平时,或许百试百灵,藏得再好的同学也能第一时间冒出来。可现在呢?任凭同学们在岸上怎么喊,河里就是没一点动静。胆大的同学还在尝试着最后的努力,胆小的同学已然打起了退堂鼓,“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家吧......我......我害怕!” 时间越长,这些小伙伴们就越害怕,到最后有两个失控的同学“哇呜”的大哭起来,这样的动静也引起了行人们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询问个究竟。这时候孩子们都说有同学掉进河里了。过路行人发觉事态不妙,有脱衣下河施救的,有赶紧报警的,这么一折腾,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没过半个小时,警方到了现场,先前入河的群众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余林。警方一边叫来了水警搜救,另一边联系到了孩子们的家长,特别是余林的父母。当余林的父母泣不成声的赶到现场的时候,水警搜救工作已然毫无进展。 水警根据水流湍急的程度以及余林落水时间的判断,都觉得这余林即便是淹死,都应该会在附近出现,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但看到那些孩子们都吓得脸色苍白,嚎啕大哭的时候,又基本上能断定报假案的可能性很小。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余林的母亲一再要求警方再次搜救的时候,围观人群中的一个老头突然发话了:“把那个旮旯里的猫头给捞上来再说!”大家跟着老头说的话闻声看向了河道的旮旯处,果见有个类似于猫头的东西随着河水的拍打岸堤而一起一落。 端午节番外篇:猫尸和粽子的故事 这是一宗真实的案例,由于发生的时间是在端午节前后,笔者为了应景,就把这案例单独拿出来跟读者分享。 发生的时间:1992年6月1日,儿童节,再过四天就是端午节了。 发生地点:江南某水乡。这里不是笔者不愿意说详细地址,实在是这宗案子影响太大了,至今还有人在茶余饭后提及,为了防止读者对号入座,这里就不说详细城市名了。 发生事件的背景略微交代一下:京杭大运河穿过这座水乡,沿河住了很多居民。那个年代的河水非常清澈,只要一到夏天,沿河的居民多会到河里游泳解暑。 6月1日,儿童节。那天的气温不算高,应该是二十七八度的样子。学校里下午就放假了。上小学五年级的余林也不知道怎么了,约了一帮子同学去运河游泳。那年代的孩子没有现在的孩子金贵,都不用告知父母,就直接去了运河边。 余林他们去的那个运河登岸口,是属于运河的一个拐角支流,河水相对比较混一点,但还能游。之所以要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在主河道里游泳的话,来往的船舶确实比较危险。拐角支流处,没有船舶来往,算是比较安全,但这地方因为是个死角,河面上漂浮的东西都会浮游到这个死角里来。虽然那个年代河水相对比较清澈,但总难免会有一些死猫、死狗漂浮在河面上。那天余林跟同学们去了那地儿,运气不是很好,正好有一只死猫就漂浮在那个河道死角处。由于浸泡的时间比较长了,整个死猫如同一只涨起的气球,滚圆滚圆的,猫的毛随着河水的冲刷,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了。 小学生们无所谓脏不脏,只要把那膨胀的猫尸给拨出这个拐角就可以了,于是大家张罗着寻找可以挑拨的竹竿树枝什么的,唯独有一个同学,感到一丝不安,对着余林说道:“余林,要不我们到其他地儿看看吧,我奶奶跟我说过,看到死猫,特别是死在河里的猫,会很不吉利的。”余林貌似是这帮孩子中的老大,面对这个同学的提醒,立马驳斥道:“你这是迷信,没听老师跟我们说过吗?我们要相信科学。大家赶紧找竹竿,把这恶心的死猫给挑开,我们就能游泳了。”其余同学见老大这么发话,纷纷应和,那位建议的同学见自己的观点不被接纳,为了防止自己脱单,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家一起找竹竿。 不一会儿,小伙伴们就找到了竹竿,余林接过竹竿,站在岸头,用竹竿去挑那猫尸,那猫尸已然是高度腐烂了,只是仗仰着那一身的皮囊,将掺和着尸气的、腐烂的五脏六腑包裹着,本来就瞬间可破,被余林这么竹竿一挑,清晰可听见“噗”的一声,随即就是那绿油油的,掺杂着粪便一般的五脏六腑从体内溢了出来。还没等余林和余林的小伙伴们反应过来呢,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就扑鼻而来。 小伙伴们一边掩鼻,一边都好奇的凑向河内去看,而站在河岸上挑拨着的余林,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个倒头葱,从河岸上一下子栽进了河里。“扑通”一声,那溅起的水花都洒落到小伙伴们的脸上,感觉又黏又臭,用手一摸,都是那猫尸上腐烂的器官。小伙伴们只顾自己给自己“净身”,哪里还会去理会掉进河中的余林? 等小伙伴们将身上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想起余林没了动静,互相询问余林在哪?说是刚掉河里了,那掉进了河怎么也应该爬起来了呀?大家不约而同的往河里看去,见河面上静悄悄的,除了那猫尸的脑袋还依稀可见,河面上就是一片浑浊不堪的东西。 “余林这猛子扎的够深的,还不浮出水面吗?”一同学站在岸边嘟囔道: “不会吧?再怎么扎猛子,也不可能没有这般安静呀。看看这死猫都烂成什么样了?余林还能憋在水里?”另一个同学觉得有点不太可能的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这河里还是没甚动静,小伙伴们开始慌了,其中一小伙伴,拾起余林刚落下的竹竿,戳进河里一边捣一边喊道:“余林,赶紧出来,老师来了!” 这句“老师来了”要是放在平时,或许百试百灵,藏得再好的同学也能第一时间冒出来。可现在呢?任凭同学们在岸上怎么喊,河里就是没一点动静。胆大的同学还在尝试着最后的努力,胆小的同学已然打起了退堂鼓,“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家吧......我......我害怕!” 时间越长,这些小伙伴们就越害怕,到最后有两个失控的同学“哇呜”的大哭起来,这样的动静也引起了行人们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询问个究竟。这时候孩子们都说有同学掉进河里了。过路行人发觉事态不妙,有脱衣下河施救的,有赶紧报警的,这么一折腾,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没过半个小时,警方到了现场,先前入河的群众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余林。警方一边叫来了水警搜救,另一边联系到了孩子们的家长,特别是余林的父母。当余林的父母泣不成声的赶到现场的时候,水警搜救工作已然毫无进展。 水警根据水流湍急的程度以及余林落水时间的判断,都觉得这余林即便是淹死,都应该会在附近出现,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但看到那些孩子们都吓得脸色苍白,嚎啕大哭的时候,又基本上能断定报假案的可能性很小。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余林的母亲一再要求警方再次搜救的时候,围观人群中的一个老头突然发话了:“把那个旮旯里的猫头给捞上来再说!”大家跟着老头说的话闻声看向了河道的旮旯处,果见有个类似于猫头的东西随着河水的拍打岸堤而一起一落。 端午节番外篇:猫尸和粽子的故事(2) 很多人第一时间就质疑老头的老不正经,人家水警正在全力以赴的救人,你在那边却说着打捞猫头的风凉话,实在是太可耻了!也有一些人啧啧称奇:这老头的眼力正好,要不是他提醒,真还不知道这个类似于小皮球的东西竟然是个猫头。 有一名上了岁数的水警,似乎认识那老头,见老头有这样的要求,连忙询问道:“狄叔,这事有什么说法吗?” “狄叔”两字一出,有一些人又开始起了议论纷纷...... “原来这人就是狄叔呀?” “怎么了?这个狄叔很厉害吗?” “以前是道观里的住持,因为反四旧,就还俗了。有很多传说都跟他有关系,有点道行的。只是这人深居简出,很少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众人在那边议论纷纷,那上了岁数的水警要求打捞的警员们,把那猫头尽快打捞上来。那些年轻的警员虽然不太理解这么做的含义,但毕竟是命令,遵命就是了! 打捞猫头很容易,捞网一捞就上来了,站在岸上的狄叔立即说道:“埋了,埋了,赶紧埋了......猫有九命,一死便超生,惟独在水里是超生不了的。看到河里的死猫怨念最大,这些孩子真是不懂事,不躲的远远的,还要一个劲的去招惹,出事了吧?”狄叔一边抱怨,一边在河堤的一角处开始挖起了土,众人们面面相觑,惟独那上了年岁的水警,主动从水警船上拿了铲刀跳上了岸,跟着狄叔一起掘土,其他的水警见状,也不要傻呆着了,赶紧帮忙吧...... 余林的家长见水警不搜救自己的儿子,反而去掘什么土,立马焦急的抱怨起来。其实也不等余林家长抱怨完毕,在众水警和狄叔的合力下,一个小小的坑已然挖好了。狄叔对着众水警说道:“你们去打捞,我来埋猫头......”当众水警登上水警船后,狄叔一把拉住了那上了岁数的水警,凑上前耳语道:“这孩子应该是凶多吉少了,我这么做,只是做到了‘死要见尸’的一个结果,为了打消孩子家长的疑虑,赶紧叫上救护车。” 那上了年岁的水警直到这时才发现,警察都到位了,惟独这救护车还没到位,这个低级错误犯的够可以的,于是忙不迭的把民警负责人叫过来,让其赶紧呼叫救护车...... 说来也巧,等这边的狄叔将那具高度腐烂的猫头埋进坑,填好土,河水面上突然泛起了红色,随着河风一漂浮,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围观的群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经验的水警和民警知道不好,这河里肯定有问题。那上了年岁的水警对着全身有装备的水警喊道:“赶紧下河,再次确认!”那装备好的水警立马跳入河中,寻找那河水泛红的原因...... 五分钟不到的时候,那跳入河中的水警钻出了水面,取下头罩,对着船上的水警们喊道:“找到孩子了!找到孩子了......” “找到孩子还不拉上来?”看着那水警两手空空的浮在河中,那上了年岁的水警焦灼的喊道: 那在河中的水警急着汇报道:“不是我不愿意把那孩子抱上来,而是这河里杵着一根铁棍,那孩子就如同糖葫芦串那样,串在了那铁棍上?整个铁棍穿身而过,把这河面染红的就是那孩子的血水!”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而余林的家长更是晕厥了过去。上了年岁的水警立马组织了两名水警戴上装备,跳进河中,协助先前的那名水警,不管怎样,先把孩子给打捞上来再说。 也不知道那三名水警在河里是怎么把余林从铁棍上“拔”下来的,反正挺费事的,当三名水警从染红的河水中将余林的尸体举出来的时候,这已经离余林跌入河中已经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这时候,岸上的救护车早早的到位了,医护人员刚把晕厥的余林家长给弄醒了过来,这就忙不迭的过来查看余林的情况,没几秒钟,抢救医生就说了一句:“没有生命体征了,死了。”余林的家长刚从昏厥中清醒过来,立马有晕厥了过去! 岸上的民警联系上了水警,询问那上了年岁的水警,这案子怎么结?难不成真把狄叔的那套理论写进去?那上了年岁的水警将那民警劈头盖脸的说了一番:“那个狄叔是疯子,他那胡言乱语、装神弄鬼的鬼话你也相信?这孩子是因为嬉水不小心掉进了河中,不巧,被河里的铁棍给扎死了。就这么一宗意外的案子,还要我来教你怎么结案?” “那......那有关猫头的事情......”那民警依旧有些懵里懵懂的问道: “没有半毛钱关系!河里看到要死猫,为了避免污染河源,我们水警负责人的将猫头打捞上岸,就地掩埋,这个有问题吗?”那上了年岁的水警已然不想再做更多的解释了,那民警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迫于眼前事实的压力,也只能耸了耸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该怎么做了。 临到水警离开现场的时候,那上了年岁的水警叫住了狄叔,“狄叔......上船,我捎您一段?”狄叔也当仁不让,径自上了水警船,在船舱中坐了下来。上了年岁的水警给狄叔沏了一杯茶,开始讨教刚才的一幕到底是什么情况?狄叔也不避讳,直言不讳道:“死猫在河中,要么躲远一点,要碰的话,就赶紧给埋了。否则死无葬身之地。这孩子死的冤,怪他不懂,将猫尸整的只剩了猫头,如果那猫头都埋不了,这孩子的尸体永远就不要再找到了!端午到了,一到晚上,水妖就开始作祟了,猫鼠是晚上的动物,所以端午时节死在河里的猫鼠是最多的。这东西千万不要去碰,怨念的很......你做了水警这么多年,难道这个也不懂?” 那上了年岁的水警看着船舱外,无奈的说道:“也只有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孩子会去沾惹这样的事情,换做正常人,谁会去碰那河里的猫尸呢?” “知道古人为何要在端午时分往河里扔粽子了吧?水妖饿了,喂一点!现如今,谁还会去扔粽子,水妖只能......你懂的。”狄叔无奈的说道: “报告长官:前方发现两具猫尸,我们还要把它打捞起来吗?”这时从船头处突然传来了一水警的报道:(端午番外篇完)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6) 由于昌州警方调查王同飞的结果要等到明天才有消息,在哪里过夜,三人有些分歧。贾副部长想去连夜赶往昌州,明天一有消息就能现场处理应对,而圆竹大师想在楠阐寺过夜,可以和圆音主持谈经论道,艾仕帧则无所谓,哪里都可以。最后圆竹大师拍板到:“老衲只是负责将仕帧介绍给贾副部长,至于世俗的案务,老衲就不必参与了。仕帧,这样吧,你跟着贾副部长前往昌州,老衲就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可否?” 对于圆竹大师的建议,艾仕帧和贾副部长均表示没有异议...... 商定去留,圆音主持那边的素食宴也已然准备好了,拿进厢房,三人各自吃了。贾副部长见天色尚早,就想早点去昌州。圆竹大师能看出来:贾副部长这人与佛无缘,不愿意在寺庙中久待,也就不再强求,通知了坞熙警方的负责人余桐籁。 余桐籁没多久就赶到了楠阐寺,给贾副部长和艾仕帧准备了车子,直接开往昌州。 昌州离坞熙并不是特别远,开车顺利的话,一个多小时也就能达到了。坐在车中的贾副部长想了解一下艾仕帧的生世,特别是艾仕帧怎么会成为天眼的,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艾仕帧毫无保留,对着贾副部长说出了自己的过去曾经...... (笔者按:下文的第一人称为艾仕帧。) 我叫艾仕帧,生于1944年,在我十四岁那年,因为嬉水而溺亡过,我是在我的灵堂上醒过来的,当时所有参加我白事的亲朋因为我的醒来而受到了惊吓。 事后,很多人都喜欢问我死亡的经历,对于人类而言,似乎对人死后是什么样的有着无限的好奇心。而我总是不厌其烦的解释着:死亡,不过如此...... 如果非得让我描述那次死亡经历,我只能尽量生动的说:眼前有着一片刺眼的光晕,让你睁不开眼,随后耳旁就传来“呼呼”的潮涨潮落之声,那声音非常空旷,隐隐中还伴随着阵阵寒风......接下来就是我的身体呈对称性的冰凉:先是左脚脚尖因为冰冷而失去知觉,随后右脚脚尖开始,接下来是左腿、右腿,慢慢蔓延至左手和右手,最后上升至脖子......就当我的大脑也开始因为寒冷而要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我眼前的光晕突然消失,我勉强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无数个像是人形的幻影在我的眼前走来走去,而这个时候的我,不是坐立着,也不是躺着,而是感觉到漂浮在天空之中。想必适才的潮涨潮落之声和寒风是我腾空而起而形成的。我试图用我的双手来抚摸自己的身体,只可惜除了我尚有一些意识之外,我的四肢已然是失去了知觉,不听我的使唤。我身体上唯一还能“听”我指挥的就是我脖子以上的脑袋,我勉强的低下脑袋,往我的脚下看去,之前位于我的低下30多米深处,依稀看到我的父母在躺着一人的身旁嚎啕大哭,而那躺着的人......天啊,就是我自己......在那一刻,我非常清晰的意识到:我应该是死了!我的魂魄远离了我的**,用一成语来形容,那就是“魂飞魄散”。 接下来我所经历的,应该是比较特别的。因为如果没有这段经历,或许我就活不过来了——天空打雷了! 大家一定要记住:人死之时被雷劈到魂魄,就会死而复生,这个概率约莫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笔者按:笔者就艾仕帧教授的这个描述,查阅了一些相关的数据:打雷劈死人的概率到底是多少?答案是很难统计,古时候,由于科技水平的相对落后,避雷技术无从谈起,那时候的人们普遍认为:被雷击是遭报应。所以在面对打雷的时候,大家都很坦然,心想着自己没做亏心事,不用担心被雷击,因此经常就有打雷天还扛着锄头上山避雨的历史记载。显而易见,古时候被雷劈死的概率要远高于避雷技术相对发达、避雷意识逐渐加强的现当代。现如今,直截了当被雷劈死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反倒是雷击后的次灾害显而易见:火灾、断路造成人员伤亡的有很多。结合这史料记载和当下的一些雷击新闻报道,综合平均一下:全世界一天中电闪雷鸣的次数在二百次左右,其中大部分的电闪雷鸣都是出现在海上、无人岛区域,仅有百分之二十的电闪雷鸣会出现在人居区,每天有二人死于雷击。一个雷击区域的受灾人群可多可少:如在上海、北京地区打雷的受灾人数远比在拉萨、乌鲁木齐打雷的受灾人数要多得多,平均估算一下,全世界六十次的雷击受灾人数差不多在一亿二千万人数左右——这数据读者也有点后怕,六十亿人口,几乎不到三个月就要遭受一次雷击。一亿两千万人中,有二人死于雷击。被雷劈的概率也就在六千万分之一,这几乎是中大奖的概率。当然,这一亿两千万人中,正好死亡,恰恰还没被雷劈到的,那这个概率基本上是......还用我算吗?全世界每秒钟有两人死亡......有兴趣的自己可以去推算一下,艾仕帧教授在这里说的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还算是比较保守的了!)被雷劈到的我,顿时开始迅速掉落,整个过程迅速无比,等我反应过来,已然是从床上跳将了起来,与此同时,痛哭不止的父母亲朋们用最夸张的讶异表情看着我,随后是我父亲,忙不迭的大喊道:“医生、医生......快来个医生呀......我儿子活过来了......” 这就是我死而复活的经历......(笔者按:关于艾仕帧教授这段死而复生的经历描述,是笔者采纳了艾仕帧教授对外解释的一个版本,由于该事件的特殊性,其真实性无从考量,但就笔者翻阅的史料来看,特别是《宋寡轶闻》的记载中,就有电闪雷鸣之夜,何员外从棺材中爬起的奇闻异录。)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7) 原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我,却因为这次经历,让我变成了一个乡邻亲朋眼中的麻烦人...... 让我成为麻烦人的事情得先从我外婆说起,那一年(编者按:应该是艾仕帧教授死而复生的那一年1958年。),恰逢我外婆五十岁。又由于我死而复生,也算是喜事,所以家人就趁着年底过年的时候,张罗寿宴,给我外婆和我庆寿(我算是第二次生命。)。那年头是计划经济体制,张罗酒席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得凑足各种各样的票,如粮票、肉票、油票,甚至买豆腐,还要有豆制品的票。我父母为了准备的出色一点,于是早早的就把消息通知了出去,让亲朋好友们提前准备各种各样的票......而我外公去世的早,子女都成家后是外婆一个人独居。我父母就商量着,在年前就把外婆接到家里来,我外婆得知子女们要帮她张罗寿宴,也很是开心,来我家之前,特地去做了一身红色的新棉袄,穿着一身红棉袄来到我家,甚是喜庆,街坊四邻瞧见了,都夸我父母孝顺,一时之间,整个家里都喜气洋洋、其乐融融的。 可我......总觉得外婆很奇怪......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当着全家人的面,对着我外婆径直说道:“外婆,你怎么还不生病?”这话一出,全家人哗然,我父亲更是怒不可遏,上来对我就是一个耳光呵斥道:“艾仕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极为委屈的说道:“是外公这么告诉我的呀!”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母亲又气又恼的责备道:“你见过你外公吗?说瞎话还带这样的?”说完,我母亲在我的肩膀上拍打了两下。 我外公死于抗日战争时期。我能见到我外公的也就是挂在墙上的外公遗照。当时的我虽然已经十四岁了,但就那个年代的心智和理解力,完全不能跟现在十四岁的孩子相提并论。那时候我所接受的启蒙教育是父母所不知道的,就是鬼怪神力所致,哪像现在,一有问题,直接百度。我依稀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曾经问我父亲:这风是从哪来的?我父亲解释不了,直接就回答道:“这天界有专门管风的神仙婆婆,她有个风袋,一打开就有风,一收口风就停了。”我对于这样的解释深信不疑,以至于到后来,我都始终认为天上有神仙,地下有地狱。对于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些古怪之事,我都认为是可以理解接受的。这次我之所以会问外婆为何还不生病?那就是因为我看到了外婆的身边一直有外公的影子,他老是在外婆的身边涂涂画画。外婆那红色的棉袄上,已经被外公涂鸦成不知什么样了,可外婆和家人权当没看到一样的,还把这红色的棉袄当作新衣在穿。起先我对那些涂鸦也没太多的去了解,时间一长,我就慢慢的发现了规律:涂鸦中出现的数字,就是日期的意思,涂鸦中出现的图形,就是会发生的事情。譬如113和刮风的图形,就是一月十三日会冷的意思。到了1月13日那天,果不其然,我外婆定然会在那边抱怨着冷,要我父母给她准备汤婆子(编者按:一种民间俗物,扁圆壶形,注入热水后可以取暖用。),还有出现过115和晕圈的图形,到了1月15日那天,我外婆果不其然就喊着头晕,需要躺一会儿休息。2月3日的时候,我就看到我外公的影子又在我外婆的红色棉袄上一番涂鸦,随后我定睛一看,24外加一人在床上呻吟的图形,我就知道翌日(2月4日)是我外婆要生病的日子了。 可到了2月4日临近傍晚时分,我外婆依然体态康健,跟家人在客厅里一起有说有笑,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家里的客人是越来越多,他们大都是过来送各类票证的。见我外婆健硕,大家也是挺高兴的。我在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问候”,怎能不招致我父母的责骂? 在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所看到的这一切,父母、亲朋包括外婆也能看到,所以,对于我这样的大实话遭致父母的责骂,我表示出不理解,十四岁的我处在青春叛逆期,一气之下就夺门而出,外婆看着焦急,一阵激动,估摸着血压升了上去,刚准备起身追我,却一个倒头葱跌倒在地,这一来,算是被我一语成谶,让我外婆真的生病了...... 我外婆的这一跌应该是致命的,家人连忙送往医院,医院的医生经过检查给出的意见是:脑子里血管破裂了,大出血,已经没有抢救的可能,撑不过今晚了。按照习俗,老人应该死在家里,父母只能满怀悲伤,带着外婆回了家,换了新衣,准备起了外婆的后事。外婆临死前的那一幕我至死都不会忘记:父亲把我给捆住,拉到外婆的床头前,让我跪倒在那,随后拿起皮拍子(编者按:一种民间俗物,用于晾晒棉被时候拍打棉被,起到棉被蓬松的效果。)对我就是一阵抽打,也亏是搁在那个年代,要是放在现在,我父亲铁定摊上虐童案的麻烦。 到底还是母亲更疼爱我一点,见我被打的不成人样,忍着悲痛夺过我父亲手中的皮拍子,这时候的我也隐隐约约中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傻傻的跪在那看着躺在床上的外婆。 只见外公的影子就坐在外婆的旁边,外婆躺在床上呻吟了两下,随后我惊讶的看到外婆的影子坐了起来,隐隐绰绰中,跟那外公的影子融合到了一起。而这个时候躺在病床的外婆不再呻吟,我父亲上的前去,用手一探我外婆的呼吸,没了气息。“啊呀”一声,拿起事先准备在床头的小瓷碟,奋力摔在了地上。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8) 小瓷碟“啪嚓”一声,在场所有的人“哇”的一下齐声大哭了起来,有叫“妈”的,也有喊“姨”的。(笔者按:人死摔碟是白事的惯例,有“崩”的含义,古时候,皇帝死了,才能叫驾崩,寻常老百姓家死人了,不能说崩,于是就摔个碟,暗喻“崩”,算是无形中把死者的身份给抬了一下。还有摔碟有惊醒的作用:古人认为人死亡是因为魂魄的离开,在尸体没有入土之前,只要魂魄回来,人还能复活。当阴曹地府里的牛头马面,将死者魂魄勾去的那一刻,这时候来个摔碟惊醒一下,一让魂魄有感知,赶紧清醒过来,回到自己的**上,二也能让牛头马面惊吓一下,让死者的魂魄有可趁之机“溜”回到自己的身体上。通常而言,摔瓷碟视为白事的开始。至今中国有很多地方保留着宁可碎碗不摔碟的习俗,一旦有人不小心摔了小瓷碟,就意味着有人会死,是一件极为不吉利的事情。)亲朋的悲恸大哭是因为外婆去世了,而在我的眼里,却是外婆和外公融合到了一起,在那刹那间,我丝毫察觉不到因为外婆的去世而给我带来的悲痛感! 就这样,喜事变成了白事。原来张罗着给外婆办寿用的票证也没浪费,直接改办白事去了。因为这事,我父母、亲朋对我“耿耿于怀”,特别是那些亲朋,都认为我这个死而复生之人是不祥之人,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说我是阎王爷派来阳间索要人命的,一时之间,所有的亲朋都离我家远远的...... 不光是亲朋,顺带着我的那些同学也开始对我“敬而远之”了。甭看平日里跟你玩的特铁的那些“哥们儿”,在家长的“撺掇”下,开学后,就一个个不愿意跟我交朋友了,我有几次主动上前跟他们“套近乎”,都吃了“闭门羹”,性子急一点的同学,直接了当的回绝我道:“艾仕帧,不是我们不爱跟你玩,我爸妈特别交代,你是不祥之人,要离你远远的,否则有性命之忧!”性子犹豫一点的同学,会委婉的这么回绝你:“艾仕帧同学呀,我想好好学习,这一起玩的事情,我看还是算了!”看看......看看,这话语语气哪里是出自一个十四岁年龄段的口吻,这分明是家长在家里“谆谆教导”的结果。好在那个年代的老师算是比较开明,毕竟是处在一个“新社会”的时期,破除迷信,成为四有新人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是那个年代的特殊烙印,因此,我虽然被同学、亲朋们“抛弃”了,但老师还在那边一如既往的教导着我。由于自己一人孤立了,反而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那个时候我的功课成绩还是真心的不错。 可好景不长,接下来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让唯一还信任我的老师们彻底崩溃了——食师。 在说这件事情的以前,我得稍稍介绍一下发生这事的时代背景:1960年的中国发生了大规模的饥荒,历史将其定义为“************”。至于到底是天灾还是**,我们暂且不去讨论,就说这华夏大地,从领导到平民,没有一个是不饿肚子的。当时整个社会秩序濒临崩溃,各条战线上都在忙活着找吃的了,哪还有心思搞生产建设呀?学校也是如此,师生们都饥肠辘辘,你要一堂课坐在那讲孔孟之道、代数几何,那都得饿死。怎么办?规矩订在那边呢,不能随便停课呀,老师们就突发奇想:我们不停课,都改上劳动课。 所谓的劳动课无非就是老师组织学生们拿着锄头到野外找能吃的东西。那年头,要找吃的必须得去郊区,市区附近的那些“自留地”早就被饥民们掘地三尺了,能吃的都吃了,还能等着你师生们前来哇呀?老师带着学生就往郊区走,这“食师”的事件就从这里拉开了“帷幕”。(编者按:笔者这里应该是记忆错误,那个年代的体制是公有制,都是公家的,所以但凡有界定的,都属于国家的,市区被界定的区域很明确,所以饥民们只能去郊区挖野菜!) 那天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1960年的5月27日,天气极为晴朗,阳光明媚,我门师生走在路上,还都说天公作美之类的话呢,可大家走到郊区,心情顿时一落千丈,挖野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的都不是在挖了,而是在抢了,老师们怕我们被欺负,于是赶紧分成小组,一组6个学生,由一个老师来负责带头。我被分在第七小组,负责第七小组的老师姓虞,叫虞闰桦。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那体型在这个年代不能算丰满,但在饥饿遍野的年代中,虞老师的体型应该算是比较魁梧的了,按照现行的标准去衡量,外形绝对属于典型的女汉子。虞老师非常有主见吗、,带着我们六名学生直接往南山头赶,从当时的人员分布来看,南山头确实比较空,而且满地的野草野菜,如果真心去挖掘,必定是有收获的。 或许你们要问:南山头既然有野草野菜,为何大家还堆积在其他地儿,为所剩不多的野菜而抢的你死我活呢?原因是南山头是坟地。那个年代还流行土葬,南山头的位置用风水来说,属于拥南朝南之地,风水尚可,附近的老百姓但凡家中死了人,都愿意把尸体埋到这里来,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为了当地著名的坟场。老百姓尊崇的是“死者为大”的理念,且去坟场挖野菜,总有一种不吉利的感觉,所以就有了南山头几乎无人挖菜的场面。 虞老师算是知识分子,唯物辩证法的那套哲学理念已经造就了她的“无神论”立场,所以对于这种“不吉利”的概念,完全是空白一片,我们这些学生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只要有吃的,不要说是坟场了,上刀山下火海又会如何?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9) 也所谓无巧不成书,那段时间饿死的人确实比较多,5月27日的早上就有一具饿死的女尸被葬在了南山头。那新尸的坟头上还有一些祭品放在那边,饥荒岁月,民众虽然食不果腹,但死人的白事还是要有模有样,特别是坟头的祭品,虽然活人都快没得吃了,但祭品的准备还是不敢马虎,当然,饥荒年代的祭品要比平日里的祭品打点折扣,譬如说糕点,那饥荒年代的糕点铁定不是纯糯米制造的,除个头要比普通的糕点要小很多以外,其成分也不可能是纯糯米,里面参杂了大量的观音土(编者按:一种可以果腹,但不易消化的泥土,等人要靠吃这个来生存的话,说明离死期也不远了。)。就这个新坟头,被我们给发现了,虞老师就打起了那祭品的主意。我们这几个饿慌了,看到坟前有祭品,哪有不想吃的道理?毕竟年岁小,不懂这些白事的“繁文缛节”。只是由老师带队,我们这几个学生不敢放肆,要等老师一声令下,我们才能“群狼扑之”。那虞老师现在想想,也真是胆子够大的,径直走到坟前,拿起那祭品糕点,不由分说的就开吃了,那个香甜的样子,把我们这几个学生给看的眼馋死了。虞老师连续吃了两个糕点,有点噎,就着祭台上的一些野果子,好不容易吞了下去,勉咽着口水对着我们说道:“同学们,这祭台上的糯米糕是参杂了观音土的,你们不要吃,其他的果子你们赶紧分着吃点,要有秩序,平均主义!”虞老师的这话是出于私心还是真为我们这些学生着想,不得而知!反正当时的情况是我们六个学生每人分了二个野果子,而虞老师将祭台上的所有糕点和剩余的野果子都“收归囊中”了! 光这点“收成”显然是不够的,新坟前的祭品一扫而空后,一向“无神论”的虞老师破天荒的带着我们六名学生一起向那新坟磕了仨头,说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我们六人糊里糊涂的跟着磕了头。随后虞老师就开始带着我门在南山头掘起了野菜…… 七人约莫掘了十五分钟左右,晴朗的天就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是要有一场倾盆大雨侵袭而至,虞老师见状,连忙起身准备安排我们离开,也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南山头突然冒出了很多新鲜的马兰(编者按:野菜的一种。),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虞老师犹豫了起来,这么多马兰着实非常的诱惑,要是能赶紧采集,那至少可以二、三天不挨饿!在遭受淋雨和不饿肚子两者的权衡下,虞老师犹豫再三后,下定决心,对着同学们一声令下道:“同学们,我们抓紧最后一点时间挖马兰呀!”面对老师的指令,我们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服从…… 这一瞬间长出这么多马兰,能有好吗? 虞老师带着我们抢收,天空却愈发的暗沉,南山头下的人们也在纷纷离开,其他师生见我们还在挖掘,纷纷在山头下催喊着赶紧离开。这个时候的虞老师在马兰面前似乎失去了理智,不仅没有“鸣金收兵”的意思,还一个劲的催促着我们赶紧挖掘……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一不小心瞥见了一个影子趴在了虞老师的后背上,虞老师正弓着身拼命的挖掘着马兰,似乎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背后有什么异样,我本能的喊了一句:“虞老师,你背后有东西!”原只是一个本能的提醒,却给我招来了无限的麻烦,我这话音刚落,虞老师莫名其妙的就栽倒在地上,一个劲的在地上抽搐,其他同学见状,都大呼小叫了起来,这一动静立马引起了南头山下的师生们注意,有俩老师忙不迭的赶了过来,见虞老师抽搐,本能的上前看个仔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要了大家的性命……只见虞老师突然跳坐了起来,对着上前的老师不由分说,一口就咬了下去,得亏那老师反应快,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致命部位未曾被咬到,但已经凑上前的右手却被虞老师死死的咬住,那老师疼的大叫:“虞老师,你干嘛?虞老师……快松口呀……”另一老师见状,原本想上前“劝架”,但一看虞老师的脸色儿,竟然愣在那边不敢上前半步:虞老师满脸绿色,跟那电影《怪物史莱克》中史莱克有的一拼。 这南山头的惨叫惊叫声引起越来越多人的注意,除了师生们以外,连其他采摘野菜的民众也围拢了过来,负责引领我们前来摘野菜的老师见这事态有些愈发不可收拾的迹象,连忙组织老师们先把学生们带离现场,然后留下两位年轻力壮的老师在现场处理虞老师咬人的事情…… 我们这些学生还没走远,倾盆大雨就下了下来,带领我们的老师见不远处有处草棚,就把我们带过去避雨了,一些其他的民众也不再看热闹,纷纷跑到草棚下避雨。师生和其他的民众开始在草棚里议论纷纷,谈论着南山头发生的一切,而我当时站在草棚的最前沿,并没有理会他人的谈论,而是立足翘盼着南山头上发生的一切,当我看到被虞老师所咬的那名老师的后背上也多出了一个黑影的时候,我焦急的自言自语道:“不好啦......不好啦......虞老师会把那老师给吃掉!”我这话音刚落,衣领一紧,我忙不迭回头一看,原来是我的数学老师张老师怒气腾腾的抓着我的衣领将我提领了起来,随后问着跟我一组的同学道:“是不是这个艾仕帧在那边胡言乱语?”我那一组同学不约而同的拼命点着头,众口铄金的说道:“对对对......就是艾仕帧在那边说虞老师的背后有东西!他说完这个,虞老师就倒地,然后脸色变绿的!”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0) 由于我先前有过“乌鸦嘴”把外婆说死的经历,所以我在学校里的绰号就是“乌鸦嘴”,绝大部分的同学都对我“敬而远之”,这一次,由因为我的“乌鸦嘴”造成了虞老师的诡异变化,跟我一组的同学们当然要在老师们面前大书特书的汇报,老师们听着本就将信将疑,这时我还去自言自语老师要被吃掉的一番话,张老师本就是一冲动的男老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子就把我提领了起来,摆出一副要对我“严刑拷打”的脸面。 我一见这架势,心中害怕的紧,连忙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张......张老师......我......我没有......胡言乱语......”已经冲动到极致的张老师哪还能理会我的这番言语?二话没说,两个耳刮子扑面而来,“啪啪”两声,把我打得是生疼无比,眼冒金星。正当张老师还准备将我做下一步处置的时候,突然躲雨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呀......那绿脸人在吃人了!” 这“绿脸人”当然不是别人,只会是虞老师,我和张老师本能的朝着南山头望去,只见虞老师在雨中已经把那先前被虞老师咬过一口的老师扑倒在地,随后用自己的嘴肆意的撕咬着那老师的脸面,最为清晰的一个画面我至今回忆起来都记忆犹新:虞老师将那老师的鼻子撕咬了下来,也没吐掉,径直的在嘴中咀嚼了起来。这血腥的一幕不要说我们十几岁的学生了,就是其他的老师和大人,看的都纷纷作呕,不敢直视。 “怎......怎么会这样?”包括张老师在内的所有老师都异口同声的发出了喟叹之声,而其他同学们有的是吓哭,有的是吓傻,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整个草棚里充满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怖气息...... “你......艾仕帧......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面对我的每一句话都能应和当下的实际情况,仍旧揪着我的张老师开始动摇起他对我的怀疑,“你再说说......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情况?”张老师问我这话的时候,揪着我的手已然松开...... 差点尿裤裆的我哪能还有正常的思维逻辑去回答张老师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大哭喊道:“死人啦……死人啦……”这原本是一句最为本能的哭诉,但在他人的耳朵里听来,就是一句谶语,张老师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其他众人也不顾雨大,作鸟兽散的跑了出去。留在草棚里的只剩下我们这些吓得腿软跑不动的学生和茫然无措的两名老师了……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虞老师将那老师一口口的咬死,直到那被咬的老师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时候,天气突然放晴了,而原本还很“绿”的虞老师也瞬间褪去了“绿色”,血淋淋的恢复了正常,躺坐在地上直喘着气,看着面前被自己咬死的老师,脸色中充满了惊恐状,最后独自在那边撕心裂肺的惨叫了起来,这叫声让尚在草棚了师生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安抚,只知道现在的虞老师是会吃人的,特别的恐怖,要敬而远之。而惊魂未定的我,则清楚的看到那原本附在虞老师身上的黑影缓缓的远离的虞老师,飘向了先前的那个坟头…… 或许是逃跑的人报了警,或许是这里咬人的动静太大,没多久,有五名警察开着两辆三蹦子(编者按:一种八十年代最为普及的警用车辆,是一辆摩托车旁边挂着一载人位,很多地方俗称“三轮摩托”。)赶赴了现场,看到我们一群狼狈不堪的师生,心中就明白了三分,再看到虞老师那边的凶杀现场,二话没说,其中的两名警察就直接上去将虞老师控制住,然后通过三蹦子上的电台,请求支援……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我们作为目击证人被带到派出所里,配合警方的聆讯。警察也没有过分的难为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姓名年龄,然后要去了父母的单位地址,说是让我们在一旁等待,会让各自的家长前来把我们带回去的。 我们这些学生呆在一起,胆子比适才在案发现场的时候要大了很多,一些同学就开始齐刷刷的朝我指责了开来,纷纷都说是我害死了老师。我百口莫辩,也就懒得理会,独自坐在那边看着窗外,静候着父母到来,将我尽快的领回家。没多久,学生们的家长陆续到来,将各自的孩子领回,唯独等我的母亲准备把我领回的时候,一名中年警察突然对着我母亲说道:“你要稍微等会,我们警方还有些细节需要询问你儿子!”我母亲有些懵,连问了那名中年警察是什么情况,那中年警察似乎也不愿多说,就径直把我领到了一间相对昏暗的审讯室中…… 想必大家都还是孩提的时候,但凡说到警察,都会由衷的展现出一种佩服的心理,口中也会亲切的称警察为“警察叔叔”。我坚信,来到这审讯室以前,我对警察这一神圣的职业总怀揣着钦佩的心理,可当我来到审讯室后,看到眼前的两名那一脸不耐烦的警察,我的心中开始泛起了些许的嘀咕…… “警……警察叔叔……你们好……”我强做镇定的对着眼前的两名警察打着招呼道: 先前带我进来的那种中年警察离开后,那两名警察不动声色的朝我指了指手,示意我可以坐到跟前的那张椅子上,我忐忑的刚入座,其中一名警察就不耐烦的问道:“你叫艾仕帧?” “是的……”我依旧有些忐忑的回答道: “16岁?”两警察看着案桌上的资料,头也不抬的问道: “是的……”我只能如实的回答着: “16岁,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我们明确告诉你:平日里你胡说八道,或许也就是被家长老师谴责两句,但到了这里来,还要是胡说八道,那就是犯法的行为,艾仕帧,这一点你清楚吗?”警察生冷的告诫道: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1) 16岁的我哪受过这样的告诫?心中愈发的害怕,只是一味的点头。 那俩警察见自己的告诫起到了作用,谅我也不敢胡说八道了,于是就直奔主题的问我道:“虞闰桦你应该认识吧?就是带你们一起上劳动课,挖野菜的虞老师!” 我不敢出声,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得知,有很多目击证人都反映虞闰桦在杀人之前,你是有过出言提醒的,那我们警方是不是可以认为:对于虞闰桦的杀人计划,你是一清二楚的,对吗?”俩警察“凶神恶煞”的看着我问道: 当时的我心思单纯,对于这种咄咄逼人的提问,我哪敢有一丝一毫的虚假?于是把我所看到、所经历的一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给眼前的那两名警察,那俩警察起先还在一本正经的做着笔录,听到后来,把笔一扔,拍案而起的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艾仕帧,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会满口的胡言乱语,按你这说法,这杀人的不是虞闰桦,而是那从坟墓里蹦出来的鬼魂喽?”不会察言观色的我还真的点了点头,我这还兀自点着头,那俩警察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一番,不由分说,分别上前对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羸弱的我哪受得了这样的暴打?没挨几下,就痛苦的跌倒在地,哇哇的大哭了起来。那俩警察似乎犹不解恨,哪里还管我只是一个孩子,朝着我的胸背,就是“砰砰”两脚,我一下子就晕厥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笑容可掬,非常亲切的白衣护士,她在帮我量着血压,见我醒来,微笑着、柔声细语的问道:“艾同学,醒了?”说真心的,自打外婆死后,身边所有的人,甚至包括我的父母,都很少给我好脸色看,直到警察将我痛打,让我彻底感受到这人世间的世态炎凉。突然睁眼看到一和蔼可亲的小护士如此笑容灿烂,让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支吾了半天,才勉强说了一句:“姐姐……你好漂亮呀!”面对这样的“发自肺腑”的赞扬,护士笑出了声,“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呀,怎么就跟犯罪分子扯上了关系呢?”护士有些不明白的说道: “犯……犯罪分子?我……我不是呀……”听到被人污蔑我跟犯罪分子有关联,我连忙激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或许是我被那俩警察打的太重,就这么一爬,就一阵晕眩,那护士见状,连忙将我扶躺了下去并告诫道:“艾同学,你激动啥呀?医生给你做过检查了,说你有脑震荡的可能,需要住院观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是不是清白的,我们心中都清楚。”这番话说的我心中暖暖的,眩晕稍稍好一点后,我才勉强说了一句:“你们真好!” (笔者按:笔者之所以要单说护士这一片段,是为了证明艾仕帧教授终其一生都对医护人员有着好感并不是毫无来由的。从艾仕帧教授的童年不难看出,身边的人都对其“冷嘲热讽”,唯独这护士的出现,让艾仕帧倍感温暖,对于这情感上的落差,我们就能理解艾仕帧教授在处理灵异事件中,虽然很多灵异事件都是由医护人员弄巧成拙导致的,可艾仕帧教授对其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是无限的包容。这就是其根本的原因所在。) 没多久,我父母得知我醒来的消息,来到我的病床旁,看着我萎靡不振、伤痕累累的样子,是既心疼,又焦灼。父亲心急,耐不住性子的劈头盖脸的问我道:“艾仕帧,你怎么会跟杀人案扯上关系?赶紧跟家人说清楚!”母亲见我一脸伤痛的模样,于心不忍的在旁劝着自己的丈夫道:“孩子他爸,仕帧绝对不可能参与到杀人案件中去的,肯定是被冤枉了,现如今他还在养伤,我们就不要……” “我受不了人家对我的闲言蜚语。”我父亲打断我母亲说道:“现在乡亲四邻的都指着我的背脊骨说我生了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艾家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我母亲见我父亲说的过分,想阻止,但却又不知道怎么阻止,而我只是惊恐的躺在床上,睁大的眼睛看着我父亲,嘴上不敢说什么,但心中却在不断的嘀咕着:我……我怎么就成杀人犯了? “孩子他爸,仕帧可能确实跟普通的孩子有些不一样,我母亲去世的那次,我就觉得仕帧有些怪怪的,这一次……你不觉得同样很奇怪吗?”我母亲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不无担忧的说道: “胡说八道!你呀……我怎么说你好呢?当初我俩的第一个孩子,听到有人说跟我夫妻俩八字不合,冲,非要给一远房的亲戚来抚养,才能让第二个孩子有出息。结果呢?大儿子是给了远房亲戚,这个儿子有出息了吗?还在上初中呢,就有了杀人犯的嫌疑!”艾仕帧的父亲在那边一番嘀咕,躺在床上的我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我还有一哥哥,这……这算是什么情况? “妈妈……爸爸说我有一哥哥,对吗?”我问母亲道: 我母亲稍稍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丈夫会在这个场合说起这样的话题,毕竟他们曾经承诺过:对于我有哥哥的这件事情上,尽量不要给我得知。否则会在孩子面前显得父母之爱过于浅薄。 可眼下的实际情况是:我父亲对我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悔恨当初不应该把我哥哥给转养,颠倒一下,要是把我送人,该有多好!在这愤懑不满的情况下,我父亲就把我有一哥哥的事情都“嘀咕”了出来。(笔者按:有关艾仕帧哥哥的事迹,可详见拙著《见鬼现场回头看身后》。) 我母亲不愿意让我过多的知晓这件事情,见我询问,只是草草的说道:“你确实有一名哥哥,在一远房的亲戚家寄养着呢……”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2) “真的呀?我真有一哥哥?”年少无知的我,对于有哥哥的事情,还是显得特别的兴奋,哪会考虑到我父母为何会把我哥哥转养的原因呢。“到了暑假后,我一定要找哥哥……”我这话还没说完,我父亲就劈头盖脸的责骂我道:“还惦记着暑假,现在就你杀人嫌疑的事情,怎么来解决?” “艾仕帧是不是醒了?”正当我父亲在责骂我的时候,突然从病房门口传来了一男子的声音,大家循声望去,不是别人,正是俩警察拿着本子要给我做笔录。 由于我被警察拳打脚踢过,所以一看到警察的身影,我本能的就头痛了起来,我母亲一看我痛苦的样子,心有不忍,上前主动跟警察打着招呼,说我才刚醒,还有些不适。只见那俩警察不像先前那种“凶神恶煞”的态度,而是举起手中的布袋,对着我和我的父母说道:“我们是专程来道歉的,听说你的儿子被我们的同事打了,有些过意不去,赶紧买了一些炼乳和水果前来道歉的!” 这一变化让我和我的父母都有些惊愕之感!这个惊愕还不仅仅是道歉,关键还在于警方带食品过来道歉,这个就有点匪夷所思的感觉。那个年代,食物供应都非常紧缺,这炼乳更不是一般的百姓能够食用的,现如今警方能有这觉悟,我们一家三口不诧异才怪呢。我父亲率先招呼那两警察进得病房,俩警察也挺实在,直接把一袋的东西送到我父亲的手上,随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除了前来道歉,还想跟你们的儿子说说话,你看你们父母要不要回避一下?”那年代的法制建设不如现如今昌明,警方直接跟一名未成年的小朋友交流沟通,放当下,是一件极为荒唐的事情。我父母看了我一下,我全部的眼神都死盯着那警察送来的食品了,那还有头痛脑热的不适?一个劲的说:“爸妈......我要喝炼乳。”我父母犹豫了一下,随后拿起布袋里的一罐炼乳就走出病房,给我去调冲了...... 俩警察见我父母离开了,就抓紧时间问我道:“艾仕帧同学,如果我们把你带到一个不需要考试,天天有吃喝的地方,你愿意去吗?” 我当时一听到这个兴奋到傻眼。对于一名孩子而言,不考试,还有不愁吃喝,那应该是天堂了吧?“警察叔叔,你们也会骗人吗?”对于这么突如其来的幸福,我本能的感觉:很假! “我们是警察,警察是不会骗人的,你看看这次我们带来的这么多食品,就是我们从要带你去那个地方拿来的,炼乳、麦乳精、奶糖、柠檬汽水......吃都吃不完......”其中一警察许愿道: 我听的直咽口水,恨不得现在就下的病床,跟着这两名警察走。“我父母跟着过去吗?”我觉得这么好的事情,应该带上父母。两警察说道:“你父母能隔三差五的去看你,但不能跟着你过去,他们有工作,也需要为社会主义事业做贡献。” 单纯的我想想也对,“那我父母会同意吗?”我有些担忧的问道: “只要你同意,你父母的思想工作我们去做!”两警察说道: “真的吗?”由于外婆去世的那件事情过后,我总觉得我和父母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说真心话,没有太多的亲情可言,再加上当时的局势,很多人家养不起孩子,都无奈的选择送人,所以,对于这警察一说有好去处,已经略懂生活艰辛的我而言,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过多的依赖父母,只会牵累他们。多养活一个人,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 俩警察见我同意,也就不再过多的交流,随后他们让我安心养伤,等过几天就会有人接我离开。我不知道那俩警察有没有找我父母去谈,反正他俩泡好炼乳回到病房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泡好的炼乳给我喝,反倒是过了一天,父母从单位回来的时候,就简单问了我一句:“你决定要离开我们了吗?”我木讷的点了点头,父亲就沉默在那边狂抽了两支香烟,而我母亲则是红着眼睛回到了家,将我的随身物品装箱给送到了医院。 我不知道我离开我的父母会如此的匆忙,以至于我刚办理了出院手续,连家的都没回,就有两男子将我送上了一辆吉普车。血肉情深,真当离别的那一刻,我和父母还真有不舍。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问了我父母一句话:“爸妈,要是我不离开你们,你们还会让我留下来吗?”母亲有点泣不成声的意思,是父亲回答了我:“这事由不得我们做主了,单位领导都找过你爸爸妈妈了,这像是一件政治任务。”那个年代,说是去完成“政治任务”,那肯定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 我记得很清楚,在踏上吉普车的那一刻,我母亲是哭坐在地上的,我没有下车,权当没有看到,内心一直在告诫自己:坚强,一定要坚强。我是革命的小战士!当我父亲去扶我母亲的时候,吉普车就开动了。可以说:我和我父母最后一次“挥一挥衣袖”的告别都不曾有过。 我都不知道坐在吉普车里有多久,反正身旁的两人叫我下车的时候,是把迷迷糊糊的我给叫醒的。当我走下车的时候,发现是一招待所。随行的两人,一人帮我拎着行李,一人给我做了必要的介绍:“今天你要在这里过夜了,过会儿会有人来接你的。”眼前的这些事情虽然有些让人莫名其妙,到我属于那种“走一段、看一段”的人,无所谓。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听呗,逆来顺受。那俩人用介绍信帮我安排好了房间,是一双人床的房间,他俩帮我放下行李后,就乘着先前的吉普车离开了......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3) 我独自一人呆在招待所内,感觉有些无聊!现实和想象中不太一样,说好的有吃有喝呢?不仅没有吃喝,连一起玩的玩伴没有。正当我寻思着要不要走出房间,走出招待所出去看看的时候,房门敲响了,我连忙打开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和蔼可亲的老婆婆,她非常亲切的问我道:“你就是艾仕帧吧?是不是肚子饿了?婆婆给你准备好吃的,想吃什么呢?” 见到真有好吃的,那我还不欣喜若狂?“能......能吃荷包蛋吗?”我问这话的时候还有点不自信。那老婆婆“呵呵”的笑着说道:“嗯......没问题,婆婆就给你煮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面。你等会。”说完婆婆从兜里掏出了两颗水果糖塞到我手里道:“先吃糖果!” 这个礼遇多棒呀!目送走那老婆婆,我就喜滋滋的在房间里吃起了糖果,房间里还有那种拉线的广播,我拉开广播,里面正好放着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曲目,那年代,无论老少,样板戏都是耳熟能详,我也同样如此,兴奋的跟着广播里的唱腔哼唱了起来。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老婆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送到了我的跟前,让我更为惊喜不已的是,除了老婆婆答应我的荷包蛋外,汤面上还盖着一大块五花肉。这就彻底......汤面的高汤特定是用猪骨熬制的,那种肉香味足以令人垂涎欲滴,再配上一些葱花,筋斗的挂面,这一口吃下去,伴着蛋肉,咀嚼于口中,全天下的美味不过如此。一大碗的汤面在我的哧溜、咕嘟声中,一会儿就吃个底朝天,老婆婆也知道我是饿坏了,没有说那些“慢吃”的废话,而是在旁说道:“这碗汤面吃完,要不再给你来点炊饼?”我当仁不让,舔着碗口喊道:“嗯,给我来三张!” 吃饱喝足了,就什么都不想动了,也不想出去逛逛了,腆着肚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等我醒来的时候,四周漆黑一片,原本窗外有月光洒入,或许是老婆婆怕我白天睡觉,有光线影响,所以把窗帘给拉上了,以至于晚上都伸手不见五指。我摸黑起了床,广播里也没了声音,慢慢的扶着床沿,来到窗户边,把窗帘打开,窗外的月光并不是很皎洁,洒入房间里的,只能是微弱的亮光,隐隐绰绰间,我能感觉到房间里貌似有人。由于我天眼多年,对于隐隐绰绰的东西,似乎习以为常了,也不在乎,接着月光想把电灯给打开,可怎么都摸不到拉线开关,我性子比较急,想把房间门给打开,借助走廊里的亮光来找到房间里的拉线开关,可事与愿违,好不容易打开房间门,那走廊里同样是漆黑一片。正当我准备叫服务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走廊里有一些奇妙的动静,循声望去,地上有两个像玻璃球大小的小黄点在缓慢的移动着。“咦......这是什么?”我不自觉的嘀咕了一声!我这一嘀咕,那两个小黄点似乎听到了,突然响起了“喵”的一声,以示回应。 “原来是猫!”听到了猫叫声,我才明白,那俩小黄点是猫眼,在漆黑一片中的走廊中,看不见猫身,就看到猫眼了。正当我寻思着这走廊里怎么会有一只猫出现的时候,我背后一紧,显然我身后有人...... 我本能的吓了一跳,“谁?”我回过头一看,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我的身后,想必我刚才感觉到房里隐隐绰绰有人的时候,还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想不到真有一人在我的房间。 “你是艾仕帧吗?”那隐隐绰绰之人问道: “是呀!”我还是有些害怕。 “现在这个时间点肯定是没电啦,你这是要去厕所吗?”那隐隐绰绰之人问道: “不是,就是房间里太黑......我想找点光亮......你......你是谁?怎......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我带着一些好奇,带着一些恐惧感问道: “先回房间说吧!”那人径直把我拉进了房间,随后关上房门,在身上摸索了一下,随后“哧”的一声,划亮了一根火柴,我借着火柴的亮光看到了他的脸:长长的马脸上从右上方到左下方,两道明显的疤痕穿脸而过,其中一条疤痕掠过了他的左眼,左眼睁不起来,想必应该是瞎了!在这个环境中,看到这样的人脸,我岂能不害怕?我吓的惨叫了一声,那马脸之人将火柴点上了一支蜡烛,随后带着一点坏脾气说道:“吵吵啥呀?我又不吃了你!” “大......大叔......你的脸怎么了?”我带着一点哭腔问道: “别先问我的脸,我先问你:你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了啥?”马脸的人显得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我......我看到了一......一只猫呀......”我嗫嚅的说道: “就看到了一只猫?看来你的眼睛也不是特别的厉害呀!”那马脸的人嘀咕了一番道: “什......什么意思呀?大叔!”我愈发的没有底气问道: “哦!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是来接你的人,我叫死人,张死人!平日里,死人死人这么叫有点不好听,人家都给我取了一个谐音,都习惯叫我四叔。我来的时候,看你睡的正香,也没打搅你。等我睡着了,你却醒来了。原本想跟你打招呼的,但看着你开了房间门......就想看看你的眼力!结果你就看到了一只猫,想必你的眼力不咋样!”张死人说道: “这漆黑一片的,考什么眼力?难不成你能看得清清楚楚?”我本来就年少气盛,被人这么奚落,心里老大不愿意的,所以就反问道: “艾仕帧,难道你来这里的原因没有人跟你说吗?你不觉得让你离开父母是一件很蹊跷的事情吗?”张死人见我有些不开窍,就提醒道: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4) 我单纯的借着烛光,看着眼前有点面目可憎的张死人,心中虽然没有先前害怕,但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点奇怪:悄无声息的出现、奇奇怪怪的举动、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你是警察叔叔派来接我的吗?”我鼓足勇气的问道: “我是接到了领导指示,前来接你的。不是警察叔叔让我来接你的!”张死人用低沉的声调说道: “不是警察叔叔?那……那警察叔叔可是答应我的,来这地方可是不愁吃喝,难不成你们不会变卦吧?”我惊叹的问道: 在那一刻:吃喝对于我而言,是最为重要的,其他都是假的! “吃喝……那当然没问题!但你要有吃喝的本事。来这地方的人,都可不是一般人!”张死人说道: 当张死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似乎能感觉到一点什么了:我一学生,除了能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哪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或许警察把我送这里,就是知道了我那与常人不一样的眼睛罢了!“你所说的那个本事,是不是我能看到一些特殊影子?”我问道: 张死人嘟囔了一声,说道:“九岁溺水而亡,但因为遭受雷击,意外复苏,从此过后,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譬如你外婆去世的那次,被全家人视你为丧门星。随后,在挖野菜的同时,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导致虞老师死亡……得亏后警方的查实验证,否则你就是杀人嫌犯之一,艾仕帧,我说的这些都没错吧?” “没错!”我笃定的说道: “但今天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很是失望,为何适才你在走廊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只猫而已,却没看到其他?”张死人质疑道: “我……我难不成有问题?”被张死人这么一说,我有些不太自信了! “艾仕帧,我明确告诉你吧,你下塔这个招待所,是死过很多人的,至于里面里面具体的细节,我慢慢给你说……”张死人得意的说道: 关于招待所的故事: 1965年,**********“有声有色”的开展到了第二年。一些红卫兵自衬有背景、有后台,利用个人恩怨,将坞熙市所有的教职员工拉到了人民广场…… 广场上,红卫兵们做出了史无前例的喊话 “我们是贫下中农,在最艰苦的岁月中,已经遭受了地主阶级、资产阶级的压迫,而如今,都是社会主义社会了,你们为何还会压迫我们?”红卫兵们不无愤慨的责问已经戴着高帽子的教师们。 “我们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才会严厉的管教你们……”还没等那些戴着高帽子的教师说完,那些红卫兵们就劈头盖面的责骂道:胡扯……你们这样为难我们这些贫下中农的青年,就充分说明你们是资本主义的走狗,不要脸,一个来自于资本主义的走狗,有何权利教育我们贫下中农?“这话一出,围观的群众顿时高呼:“**万岁,贫下中农万岁!”、“不再受资产阶级的迫害!”、“贫下中农崛起!”……口号! 这里群起激愤,那边的红卫兵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纷纷参与到了“打架斗殴”的情境之中,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教师们,一个个打的头破血流。即便如此,那些红卫兵们犹觉得不过瘾,踩在一个老师的肩膀上高呼道:“我脚下的这些人都是资产阶级的走狗,他们披着‘教师’神圣的外衣,行使着资产阶级那一套的勾当,迫害我们无产阶级、迫害着贫下中农~!” 这口号一喊,围观的群众立马真臂高呼:“打倒一切资产阶级!”、“切实保障贫下中农的利益!” “宣判死刑!”、“资产阶级的走狗不得好死!”……群众们的呼声愈发的高涨,红卫兵们愈发的得意,对着那些戴着高帽子,跪倒在地的教师们,红卫兵极其无所不能,拳打脚踢的凌辱着那些教师,即便这样,那些红卫兵们觉得犹不过瘾,特别是其中一名领头的,高呼道:“这些资产阶级的走狗,非不试行死刑,不足以平民愤!” 这话一出,那些围观的群众开始起哄的叫喊道:“死刑、死刑……” 在这里,笔者有必要提醒诸位的是:在**********时期,千万不要以为:将一人定罪是有着很复杂的过程。很多时候,只要召集一次人民群众的公会,一红卫兵在司令台上,宣布着某被执行人员的“违法经历”,然后让围观的群众们进行公投。围观的群众当然是最容易被蛊惑的人,有被执行死刑的好戏看,哪有放过的机会?于是纷纷振臂高呼道:“死刑、死刑……”司令台上的红卫兵听到这样的信息,就会非常亢奋,然后就会进入执行怎样死刑的过程?有火刑的、有淹死的、有吊死的、更有活活打死的……反正那个年代,执行一个死刑跟如今杀鸡杀鸭要来的简单的多…… 那一次,面对教师的批判,那些红卫兵们在司令台上一如既往的宣判了死刑,然后司令台下的围观群众开始高喊起:“死刑……死刑……”正当红卫兵们要“顺应”民意,给那几个教师执行死刑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红卫兵“良心发现”,对着其他红卫兵们说道:“今天是月圆之日,如果我们将这些教师执行死刑的话,可能会遭天谴!” 红卫兵们虽然激进,但内心中也知道什么叫做分寸,眼前批斗这些教师,是否冤枉与否,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真心要冤杀这些教师,红卫兵们还真是有些心虚的。现在既然有人提醒,就如同有了一个台阶下…… “那你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红卫兵们问着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 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说道:“我们应该给这些老师们有自省的机会,要不这样吧,我们先把他们关上一晚上,明天过来再执行死刑,可否?”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5) 面对这个“良心发现”的红卫兵所提的建议,大家都些许做了一些冷静的思考:无论怎样,杀人性命总是一件大事,今天围观群众多,头脑一热,喊出了“要杀要剐”的口号,可理由就是因为这些教师对自己曾经的那些严厉管教就杀了他们?真心没有必要。“良心发现”的红卫兵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真正的“良心发现”,而是觉得这要有个台阶下:我们今天因为月圆,暂时不能执行死刑,改到明天!至于一个晚上过去了,跑掉几个教师,那就由不得这些红卫兵了!说到底:就是红卫兵们有意要放这些教师们一马,所以就说出了明日再杀的点子。 红卫兵当中有个领头的,叫“狗子”。估摸着以前在学校里受到老师的教育批评不少,所以这次“扑杀”教师最为积极。等把这些教师痛打痛骂,心头之恨发泄完毕过后,觉得真心没有必要要去杀害他们的性命。毕竟在学校的那段时间,老师对自己多有责骂,其出发点还是为自己好。可刚才头脑一热,当着这么多的围观群众喊出了要杀的口号,心中着实后悔,现如今见有台阶下,于是赶紧站了起来,当着围观群众的面给自己打着圆场喊话道:“群众们,既然宣判了这些臭老九们的死刑,那就要挑个行刑的日期。我这里要登记造册,然后才能实行死刑。明天的这个时候,大家都来看实行死刑呀!” 狗子这话一出,大部分的围观群众倒没说什么,可一小部分的围观群众觉得无热闹可看,颇为不满,站在司令台下不断的煽动着:“说好的死刑呢......要看行刑,要看行刑......” “狗子”被这么一“煽动”,心中又没了底气,你让他五大三粗的去打一架,这个他在行,刀光剑影中他永远能冲在第一线,可你要让他力排众议,住持大局,心中没底。典型的墙头草,没有主见的人。“那......那怎么说?要不......”正当“狗子”想要做出妥协退让的时候,先前的那名“良心发现”的红卫兵立马站了出来,在司令台上指着下面一名围观群众,高声喊道:“刚才是不是你要求马上执行死刑的?” 那名围观群众冷不丁的被这么一“指点”,心中慌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点底气不足的口吻说道:“是......是呀......这个不是你们一开始就这么......这么要求的吗?” “我们是**的战士,说的话当然要负责,刚才只是对这几名臭老九宣判了死刑,难不成非要今天执行吗?你这煽风点火,根本就是在动摇社会主义的根基,广大人民群众对我们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就你们这一小撮煽动分子,寻思着怎样来颠覆社会主义政权吧?”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一上来就给人家扣上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那人听罢,脸色苍白,红卫兵这么说你,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被拉到司令台上,只要被红卫兵们稍微一煽动,群众们立马会高喊着死刑。这到时可不是闹着玩的。吓得不轻的他立马振臂高呼道:“**万岁,坚决拥护党的决定!坚决支持红卫兵的战斗精神。”这样的口号连喊三遍,原本那些想看热闹的群众也立马跟着振臂高呼,赶紧把自己从是非之地给择出来! “狗子”见群众们的意见算是高度统一了,也就心安理得的处理起眼前这些臭老九的“后事”了。 “点名吧......登记造册!”“狗子”对着其他红卫兵们喊道: 所谓“点名和登记造册”,就是核实被批斗人的身份信息。这个过程比较简单粗暴,也就是那边高呼其名,被喊到的人就说一声“到”。这个身份就算核实好了,然后将名册等级,这些人怎么处理,怎么安排,都会在册子上写明,这也就是有个简单的身份依据。 只听一嗓门洪亮的红卫兵,站到了司令台前,面对着臭老九们,开始唱名道:“吴湛峰......” 臭老九中有个瘦弱的、眼镜上有块镜片已经破碎的跪着的中年男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到!”顿时就有两名红卫兵上前,一左一右将其架到嗓门洪亮的红卫兵跟前,让其跪在那边听审。 声音洪亮的红卫兵看了一下跪在那边的吴湛峰,随后看着本子继续高喊道:“吴湛峰你犯有迫害无产阶级的罪行,罪大恶极,经过人民的表决,你被判处死刑,明天就是你的刑期!”这里一说完,吴湛峰身后的左右两名红卫兵就用麻绳把吴湛峰给反手绑了起来,另一边有个红卫兵在一块长长的白牌子上用毛笔字写上了“吴湛峰迫害无产阶级罪杀”十一个大字,稍稍吹晾一下,就把那长牌子往吴湛峰的背后一插,这“死刑”就算宣判完毕了。 依葫芦画瓢,接下来还有高俊易、冯震、马庭步、******也跟吴湛峰一样,被宣判死刑,并背插白牌子。宣判完五名臭老九的死刑后,怎么来处置这五人,成为了耽误之急。“狗子”是想不出办法的,只能去相求于那名“良心发现”的红卫兵。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也不负众望,说道:“这五名死刑犯既然要明天行刑,今晚的安排就尤为重要。我建议:前面的那家招待所可以用一下,五个人统一关在一个房间里,便于看守,也便于押运。招待所离这里也就100多米的路,明天还在这里行刑,大家觉得怎样?” 这事情还能怎样?“狗子”一听到这样的“妙计”,想都没想,也没征询其他人的意见,就直接拍板道:“就这么着了!今天大家就这么散了,明天中午,大家过来看行刑呀。”这一喊,围观的群众也就陆续散去了,而“狗子”带领这红卫兵们,浩浩荡荡的押着五名臭老九,走向了前头的那家招待所......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6) ****期间的招待所跟现在的招待所完全是两个概念。现如今,招待所成为了便宜旅馆的代名词,只要能出示身份证,付个几十元就能住一个晚上,它更多体现在商业价值上,招待所能赚钱。****期间的招待所可大不一样,它是一个国家的“管理部门”,是户籍管理制度的最佳体现。外地人过来出差,要过夜,就只能住招待所,但在住之前,你得有单位的介绍信,证明你是过来办事的。否则你即便给几百几千元,人家招待所的人也不会拿你当回事,招待所是国家开的,首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户籍管理。介绍信上说某某某来邬熙公干三天,需要住两个晚上,招待所只会给你住二天,第三天立马滚蛋。或许有人要问:如果是走亲戚要住招待所呢?那也可以,但还是要介绍信,得主人到所处的街道去办理证明,说我有一亲戚,来我家玩两天,家里小,没办法,只能住招待所。街道通过派出所证明(要有派出所证明你这个亲戚是怎样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是你随便张口一说什么亲戚,人家就信你的,得有派出所的核实,得到派出所开具的证明信)街道里才会给你开介绍信然后你拿着这介绍信,带着你的亲戚去招待所。招待所也比较“牛叉”,你说你要住,可以安排房间,安排什么房间就住什么房间,运气好点的,安排到两人标准间,运气不好的,安排到了六人房间。那个没有挑的余地。而费用上,却真心便宜。国家开的招待所,不以赚钱为目的,通常是个人工资的二百四十分之一。什么意思?如果你现在一个月赚5000元的话,那去开个房间只要20多元一晚上。够便宜吧! 红卫兵们带着五名臭老九来到了招待所。你红卫兵嚣张归嚣张,**定下的规矩你得执行呀。招待所的俩小姑娘,高喊着:“**指导我们:招待所的工作是一项神圣的工作,任何人都必须出具介绍信才能入住!”天晓得**会说这样的话,但但凡加上“**知指导我们”,所有的人都会肃然起敬。这时候你让红卫兵们去哪里开介绍信呀,“狗子”又头脑简单了起来,回过头来对着其他红卫兵们说道:“要不......要不我们重回司令台,就今天把他们给执行死刑算了?” 那“连心发现”的红卫兵见“狗子”这么幼稚,心中不免有些瞧不起他,但口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劝解道:“狗子,我们刚才在司令台上已经把话说满了,明天执行,你要是今天执行了,这不是贻笑大方嘛!”“狗子”一听,觉得这话没错,但实在没有主见的他只是尴尬的说道:“那......那这招待所不是不让住嘛!” “狗子,你多虑了,招待所不是不让住,而是嫌没有介绍信。这介绍信你能搞到吗?”“良心发现”的红卫兵问道: “能是能,但现在有点困难,毕竟是晚上了,街道里的那些干部都回家了......”“狗子”这话还没说完,“良心发现”的红卫兵就轻拍了一下“狗子”的后背说道:“这不就得了......这事看我的,你白天搞来的那些糖果呢?给我一点......” “狗子”见“良心发现”的红卫兵这个时候要糖果,低智商的他立马觉得这“良心发现”的红卫兵有些不靠谱:“喂......我们是过来要住招待所的,你这时候惦记着那些糖有意思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把糖给我,我有用!”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见这“狗子”说话愈发的弱智,连忙义正言辞的要求道: 那“狗子”见其脸色严峻,也不敢大意,叫来了先前那唱名的红卫兵,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塞给了“良心发现”的红卫兵。只见其拿过那把糖果,笑语盈盈的转送给了那两个招待所的小女孩说道:“我们今天谨遵**的指示,打击迫害无产阶级分子,执行任务有些晚了,你看,那五名被插着白牌的臭老九,就是我们今天战斗的成果,为了不让革命的胜利成果付之东流,希望你们招待所能无私的奉献一下,这介绍信明天铁定给你们补上,这糖果就是要你俩跟我们一起,分享战斗胜利的果实!” 这“介绍信”本来就是一种可以人为操作的东西,譬如家中有急事,亲戚连夜赶来,准备不了“介绍信”,先入住后补票的先例还是有的。现在不光这“良心发现”的红卫兵说的话大义凛然,更为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些糖果对于****期间的女孩子实在是有着足够的诱惑。其中一女孩咽了咽口水,对着那“狗子”说道:“我问你:刚才说你明天能把‘介绍信’补办过来的事情确定吗?” “狗子”见“良心发现”的红卫兵用的糖果计奏效,心中大喜,连忙对着那服务员承诺道:“我们都是**的卫兵,能骗人吗?说好明天有介绍信,那铁定明天就有介绍信!”那俩女服务员一听这,忙迫不及待的将桌上的糖果分成两份,各自塞进自己的袋中,随后一名服务员拿着一串钥匙走出服务台,在前带路道:“你们十四个人,给你们安排两个六人间、一个二人间,这费用我直接挂到开介绍信的单位,没问题吧?” “没问题!”“狗子”立马安排住处:自己跟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共处一个二人间,五个臭老九分成两批,跟其他七名红卫兵分住两个六人间。 (编者按:所谓的挂账,是社会主义最大的福利。在这里举个有关医疗的例子。在中国实行医疗改革之前,工人去医院看病,都只要出示本单位的工作卡,医院里就会给你看病,所产生的费用直接挂到工人的单位中去,由单位跟医院直接结算,换而言之:有单位的员工去看病,自己是不要花一分钱的。)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7) 安排落定,“狗子”就自顾自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在生活上似乎要比“狗子”讲究一些,要来了热水,在公共盥洗室中洗漱了一番,再回到房间,准备休息。其他两房间的红卫兵,把臭老九们后背插着的白牌子给摘除后,也没有给他们松绑,自顾自的抽烟、聊了会天,也都相继睡去。这就难为了那五个臭老九们,想着明天的死刑,无论如何是睡不着的了...... 这事如果照正常的途径发展下去,或许有两种结果:一,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会在深夜的时候,故意卖弄一个破绽,让这些臭老九们赶紧逃离。二、“良心发现”的红卫兵虽有心放走这些臭老九,但怎奈这些臭老九已经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信心,就等着明天死刑的到来。无论如何,这在那个年代都是极为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偏偏事情发展到了这里,有了破天荒的逆转...... 马庭布跟冯震捆绑在一个房间中,马庭布垂头丧气的说道:“冯老师,我们教书育人半辈子,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下场......”冯震也是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道:“认命了,认命了......” “冯老师,我听说,被批斗而死的人会死的很惨,会一点尊严都没有,下跪、受辱、被唾骂......这些你能受得了?”马庭布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现在死掉算了!”冯震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 就是冯震的这么一句话,让马庭布有了新的想法,“对呀,早晚都是死,何不现在死个痛快?”将死之人的勇气是非常大的,人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马庭布就开始消极的跟冯震谈论起怎么个死法,“冯老师......你觉得怎样的死法比较轻松一点?”马庭布问道: 冯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吃了安眠药,一觉睡死过去的死法最为轻松。” “安眠药......这个死法有些不现实呀......还有呢?”马庭布联想着靠谱死法的同时,环顾昏暗的四周,寻思着有什么道具可以帮助自己的自杀减少痛苦。 冯震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了......如果非要来一个痛快的,那就只能是上吊自杀了,一挂上去,双腿一蹬,就一了百了了。”当冯震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马庭布眼睛正好扫到了红卫兵们脱下裤子上的那个武装带。这个武装带不正可以给自己的上吊提供了最大方便吗? 马庭布用胳膊肘轻撞了两下,并朝其努了努嘴说道:“怎样?敢一起上吊吗?”冯震朝着马庭布努嘴的方向,看了是一条裤子,随即明白了马庭布的意思,万念俱灰的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都到这个份上了,这......这有什么不敢的?”马庭布见冯震同意,于是就点着头问道:“不知道隔壁的赵老师、高老师和吴老师怎么说?”冯震苦笑着说道:“这还不简单,隔着墙轻巧摩斯密码,不就能联系上了吗?”马庭布一听,觉得这注意不错,但不敢现在就敲击,怕惊醒了刚睡不久的红卫兵们,于是打定主意道:“再稍等片刻后,我来跟隔壁的联系。”(编者按:解放初期,由于时刻准备战争的需要,一般的教职员工都懂得摩斯密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用来保家卫国的技能在这里竟然用来作为自杀的交流工具。) 冯震和马庭布两人安静的等了半个小时,房里的四个红卫兵已然是鼾声四起,两人缓缓的朝墙边移了过去,马庭布用指节在墙上“嘟嘟嘟”的敲起了摩斯密码...... 起先,对方没有动静,马庭布接连敲了几次后,那边终于有了回应。大致的对话如下: “明日死刑,会受辱,现在一起自杀。” “可以,怎么做?” “红卫兵的武装带,上吊!” “哪里上吊?” “进户门门楣上!” 双方沟通完毕后,就分头行动了。大家千万不要以为红卫兵真会有“兵”的特点,警惕性高,作战能力强。他们就是一帮子学生不学无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纯粹的二痞子。现如今,那五名臭老九交流了半天,这7个红卫兵没有一个察觉的。接下来就是盗窃红卫兵们的武装带了,这动静应该更大了吧?但那些红卫兵们依旧睡的跟死猪一般,毫无反应。 或许有读者会问:这种情况,五名臭老九不是可以轻松逃脱吗?那还用什么自杀?这话这么问,放任何一个年代都没错,惟独不适用**********时期。户籍管理制度在那边呢,你能跑到哪里去?还有一点:牵累家人。你要是“名正言顺”的认罪伏法,那家人还能正常生活工作,你要是畏罪潜逃,得......你家人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在那个政治身份远比清白重要的年代,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潜逃。(笔者按:曾记得有部陈道明主演的电影《回家》就是写有关****时期潜逃的事情。) 这五名臭老九在自杀的道路上走的似乎非常的顺利,轻而易举的拿到了上吊要用的武装带,惟独在开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招待所里的房间门基本上属于年久失修的地步,房门开启闭合,都会引来“嘎吱”的声音,如果说敲打摩斯密码、偷盗武装带还能人为降低声音的话,那这房门的开关噪音,实在不是人力所能控制。房门打不开,就别想在门楣上上吊,所有的自杀计划就会付之东流。 正当五名臭老九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促成好事”的人出现了,他就是那名“良心发现”的红卫兵。他躺在“狗子”的那个房间里,寻思着怎么给这五名臭老九放生的机会。眼见这深夜已至,大家都熟睡的差不多了,自己去把房门打开,那五名臭老九不就能趁机逃离了吗?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8) “良心发现”的红卫兵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那六人房间的门口,分别将房门缓缓的推开,果不其然,那推开房门的“嘎吱”声在深夜中显得无比刺耳。这声音不光把那五名臭老九吓得半死,还把几个熟睡中的红卫兵们给惊醒了一下...... “谁TMD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出门如厕不会动静小点?”被惊醒的红卫兵躺在床上抱怨道: “是我,夜晚查岗呢,这有五个死刑犯,晚上不警惕一点,跑了怎么办?”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呵斥道: 或许是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位高权重”,说出的话“乾坤独断”,也或许是那些红卫兵实在是太累了,被其这么一呵斥,又鼾声四起,没了动静。“良心发现”的红卫兵借着走廊外的月光看着分别被困的五名臭老九,见他们个个装睡,身旁还有来不及掩藏的武装带,“良心发现”的红卫兵本就有心放他们一马,见臭老九们盗来了武装带,满心以为他们是为逃跑而盗取的,怎曾会想到他们是为了自杀而这样做。“良心发现”的红卫兵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嘟囔了死睡的红卫兵们几句后,一个人重新回到了房间...... 这一幕把五名臭老九给搞蒙了,五个人缓缓移到门口,在走廊处汇合,算是开起了最安静的“会议”。大致内容很简单,为何刚才推门的红卫兵没有发现我们偷到红卫兵的武装带?五名臭老九虽然迂腐,但不代表弱智。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还是有着清晰认识的:那红卫兵有意放我们走。问题来了:走还是自杀? 五名臭老九意见有了分歧,马庭布、冯震和高俊易认为红卫兵们这么做,只会是一个陷阱,除了迫害自己以外,还要牵连自己的家人。自己死不足惜,但坚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所以坚决不逃跑。而赵老师和吴湛峰则认为:红卫兵这么做,显然是放我们一马。如果真要杀,今天就被杀了,何必还要用“月圆”的借口拖到明天来杀。赶紧抓紧时机,跑掉再说。大家为此又有些争执不下,最后还是马庭布拍板道:“这事本就来去自由,大家虽是被判了死刑的人,但还是有各自选择的权利,我先表态吧,我教了一辈子的书,知道什么叫尊严,今天即便能苟且偷生,也毫无尊严可言。我都这把年纪了,活够了,不连累家人,带着尊严去跟阎王报道吧。”这马庭布刚说完,冯震和高俊易就在旁边点头应和。吴湛峰咽了一下口水,轻声说道:“尊严固然重要,但我也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今天这事我觉得冤,我不应该死!我坚信国家和党会为我平反,会为我家人平反,所以......我决定逃离!”吴湛峰这话说完,赵老师在旁跟着点头认可。 马庭布也不勉强,点着头说道:“尊重大家的选择,事不宜迟,这里本就不是说话商量的地儿,一旦有红卫兵醒来,什么死呀、逃呀都是白搭。大家各自行动吧!”马庭布这话一说完,赵老师和吴湛峰就缓缓推开走廊的窗户,沿着水管往下爬,马庭布诸人见吴湛峰、赵老师消失在月色中,纷纷亮起武装带,踮起脚尖,将武装带挂上门楣并收紧,然后借着门框的力相继爬了上去,一松手,三个人的脖子抻在武装带上,挣扎了几下,相继就没了动静...... 马庭布在上吊之前说了这么一句话:“诸位老师,我先走一步了!” 马庭布先吊,高俊易最后一个...... 翌日早上六点,广播里照样的播放起了《东方红》,红卫兵们个个睡眼惺忪的醒来,迷迷糊糊的看着门口挂着人,一时半会儿还没清醒的红卫兵们还兀自抱怨道:“这几个臭老九还知道晨练呢,今天就死刑了,还晨练个屁呀......咦,我昨晚放这的裤子呢?”这么一嘀咕,其他几个红卫兵也叫嚷着自己的裤子不见了,正当有人找裤,有人穿裤的时候,一红卫兵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高喊道:“臭老九自杀啦......臭老九自杀啦......” 这撕心裂肺的叫声立马把隔壁的“狗子”给引了过来,“大清早的叫什么叫?”“狗子”踢拉着拖鞋,一边往这走,一边责骂叫嚷的红卫兵不应该影响自己的睡觉,可到了门口一看,一门楣上吊着两人,另一门楣吊着一人的时候,“狗子”傻站在那边,一动也不动,喉头上打着转,不知道该跟着叫呢还是赶紧开溜。最后情绪上实在绷不住了,“哇”的一声高喊道:“我的妈呀......臭老九们自杀了!” 大家这么一叫,大都有树倒猢狲散的意思,只是“狗子”没跑,大家也不敢“先行一步”,最后来到现场的是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看到眼前这一幕,说不惊呆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冷静。深吸一口气说道:“‘狗子’,先两拨人,一拨人到派出所去报警,把警察给叫过来,另一拨人,查找另外两名臭老九的下落!”这个时候的“狗子”哪还有什么主见,见自己的“军师”这么吩咐,立马安排手下的兄弟们按照“良心发现”的红卫兵的意思去做。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警察们接警到达了现场,勘探现场后,将三具尸体做收尸处理。按照现在,可能因为案情的需要,要做个尸检什么的,但在那个年代,人命好像并不是特别的重视,死就死了呗,看样子不像他杀,那就定义为自杀呗。警察们也不敢真审讯这些无法无天的红卫兵,只是做了一些必要的笔录,就去通知死者的家属了...... “还有两名臭老九去了哪里?”“狗子”算是从惊慌中平静了下来,面对眼前的这堆烂摊子,凶神恶煞的眼神感觉到他有杀人的心。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9) “狗子”作为红卫兵们的小头目,要找个把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五个臭老九,自杀了三个,还有两个失踪,本能的就是找到了吴湛峰和赵老师的家里。 吴湛峰和赵老师的家就在两隔壁,这也容易理解,一个教师大院里的,不光是吴湛峰和赵老师是邻居,其实马庭布、冯震和高俊易都是在一起的,只是教师大院是那种筒子楼,吴湛峰和赵老师在一个筒子楼里,而马庭布、冯震和高俊易是在另外两个筒子楼里。“狗子”带着一众红卫兵,敲开了吴湛峰和赵老师的家门,吴、赵两家的老小胆战心惊的看着红卫兵们,不知道他们的到来是何目的? “狗子”飞扬跋扈的喊道:“吴赵两家现在谁做主?” 吴赵两家老的老、少的少,从老少中走出两中年夫妇,略高的那位是吴湛峰的爱人,略矮的那位是赵老师的爱人。 “狗子”在先前抓人批斗的时候,就对五名臭老九的家庭情况掌握的比较清楚了,见现在吴赵两家有各自的爱人做主,也就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家的两位你们也应该清楚了,犯了滔天大罪......哎......那个罪叫什么来着?”说了一半的“狗子”,竟然忘了罪名,连忙问旁边的红卫兵,旁边的红卫兵带着一些尴尬,附耳提醒道:“迫害无产阶级!” “哦......对......”“狗子”恍然大悟的说道:“是迫害无产阶级的罪名,这个是非常严重的罪名,所以要处死......处死......绝对要处死......”“狗子”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最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马庭布、冯震和高俊易这三人,迫于我们无产阶级强大的震慑力,在死刑前的前一晚上就畏罪自杀了,我们是宽容的,对于这种自杀,视为服罪,所以,身后事我们就不再计较了。但你们家的吴湛峰和那姓赵的,就完全是混蛋、混蛋再混蛋,明知道要伏法,却给我来个畏罪潜逃,这算什么?算是跟我们、跟无产阶级作对吗?” “对......是要跟我们无产阶级作对吗?”身旁的一众红卫兵跟着高声应和道: 这一众人在筒子楼里这么高喊着“口号”,气势也颇为“磅礴”,这里排山倒海式的高喊着口号,那边的老小,特别是小孩,都不免吓哭了起来,“狗子”见本方的气势提了起来,不免自鸣得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叫停,然后趾高气扬的说道:“都是资产阶级的走狗。伟大的**教导过我们,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大家看到了吗?被我们无产阶级团结的一阵吼,资产阶级的反动派们就害怕了,害怕的退缩了,害怕的哭泣了......怎么说,是你们坦白从宽,主动把姓吴的和姓赵的交出来,还是我们发动无产阶级的力量,将你们两家翻一个底朝天?” 这“翻一个底朝天”那就等同于抄家了,俩家长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特别是吴湛峰的爱人苦苦哀求道:“小同志们,这......我们家老吴自打被你们逮过去后,我们家人就没跟老吴见过面,这......这让我们交人,从何说起呢?”赵老师家的爱人也在旁连连应和说道:“我们老赵真的没有回来过。” “一派胡言!户籍制度管理这么严格,他俩一没介绍信,二没现金,能跑到哪里去呀?哼哼......我看你们这些狡猾的反动派家属们,也都一个个不学好,同志们......”“狗子”这三字落定,身旁的红卫兵们齐声高喊道:“时刻准备着!” “给我挖地三尺的搜......”“狗子”一声令下,那些红卫兵可不管里家里有老有小,纷纷像强盗流氓一般,闯进民宅,开始肆无忌惮的搜索了起来...... 名义上是搜索,找犯罪分子,实则上就是打着搜索的名号,给自己搞点好处而已:吴、赵两家但凡有点吃的,有点看得上眼的家当,都去了红卫兵们的腰包,一阵“狂风骤雨”式的搜索过后,什么都没发现,将搜索结果汇报给“狗子”,心知肚明的“狗子”佯装很惊讶,还一咋一呼的说道:“什么?没有......哎哟喂,这些反动派的反侦察能力还是很强嘛!没搜到,只能说明这里不是犯罪分子的窝藏地点,但这协助、保庇的可能还是很大的。我觉得这里有必要把他们的小孩带回革命委员会去审查。” “带小孩去革命委员会去审查?这......这是为什么?”吴、赵两家人都诧异的问道: “你们这些大人呀,嘴里没有一句有实话,只有问小孩......小孩子嘛!比较单纯,我想他们才会给我们想要的答案!”“狗子”不怀好意的看着吴、赵两家的几个小孩,他们最大的是13岁,最小的才7岁,这些小孩还是被红卫兵们带回革命委员会,能有什么好吗?吴、赵两夫人惊慌失措的说道:“这......这事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吗?这......这不是封建社会的株连吗?社会主义不搞封建那一套呀!”吴、赵两家毕竟都是知识分子家庭,所说的话都有一点“文化底蕴”的,但这些带有文化底蕴的话去跟“狗子”这些不学无术的红卫兵们去说,那就有点对牛弹琴的意思了。“狗子”断然是听不懂“株连”这种话的,只是一个劲、色眯眯的看着吴夫人,吴夫人虽然有将近四十的年龄,但气质加上那特有的风韵,一种半老徐娘的媚姿还是深深的把“狗子”给吸引住了。对于“狗子”而言,眼下寻找吴、赵两人不再是耽误之急的,而这眼前的吴夫人,着实让“狗子”的心头痒痒的。为了想占到吴夫人的便宜,“狗子”恬不知耻的拿着孩子来做威胁对方的条件。 “狗子”呵斥道:“什么封建的一套,你们保庇罪犯,我们就要揪出你们这些反革命份子!同志们,把这几个孩子带走!”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0) “同志,这个可不行,这事跟孩子没有关系!”吴、赵两家人都急了,纷纷劝阻,自己家的孩子绝对不能落到红卫兵们的手里。“狗子”见自己的目的即将要实现了,忍不住得意起来,环顾四周一下,然后朝着楼上努了努嘴说道:“这楼上好像荒废很久了,没住人吧?” 包括红卫兵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明白这“狗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吴、赵两家的老年人照实回答道:“楼上原本胡、杨两家,后来胡、杨两老师因为走了****路线,就被批判了,妻离子散的,上面已经是人去楼空了!”说到这里,吴、赵两家人不免感同身受起来,胡、杨两家的遭遇不就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吗?众人都在或难过,或诧异,唯独“狗子”心中愈发的敞亮了起来。径直对着吴夫人喊话道:“我怀疑姓吴的和姓赵的就藏匿在上面,你......前面带路,我跟你上前去看一下!” 搜人,这个大家都能理解,但为何要让吴夫人前面带路,就“狗子”后面跟着,里面有什么猫腻,那些红卫兵们大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说出来而已。而吴、赵两家或许是迫于压力亦或是想急于表明自己家的清白,不让红卫兵把自己的孩子带走,吴夫人二话没说,就独自走在前面,上了楼梯。“狗子”志得意满的对着他那些手下兄弟说道:“同志们,看好这些人,在我没有下来之前,谁都不许离开这里!”说完后,得意洋洋的跟在吴夫人的后面上了楼...... 两人来到楼上,放眼望去,可以用萧条来形容,胡、杨两家门洞打开,里面已经被洗劫了一番,但凡有点用处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废纸、碎片什么的。 “红卫兵同志,你也看到了,这里压根就不可能藏什么人,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吴夫人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说道: “狗子”一脸坏笑的说道:“这里也就我两人,就跟你说点实在的吧,这年头,有谁无辜,有谁不无辜,大家心里都门清。今天这事只能说是你家的老吴犯了混,非要畏罪潜逃,连累你们!这不是给我抓住了把柄了吗?把你们孩子带走还算是事小的了,要闹的事大一点,把你们全家带走,也不为过!”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夫人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氛。 “什么意思?说白了,今天带不带走你的孩子,我说的算,但我怎样的决定要取决于你!这一点你懂吗?”说到这里的“狗子”已经亲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这种笑,是一种放浪形骸的笑,是对吴夫人一种最为恐惧的笑。 “这......这位红卫兵同志,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了?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年纪一大把,禁不起开玩笑......”其实吴夫人是足够机智的,先把年龄说在前头,我快四十了,这年龄对于你这个小伙子而言还感兴趣吗?其次,你刚才一切的暗示我权当没有明白,给你一个台阶下,说白了......“狗子”,再下流的话你就不用往下说了! 或许这些话,对于一名尚有一些素质的人来说,真能起到作用,但对于诸如“狗子”这类死不要脸,活脱脱的一副流氓形象的人而言,那简直就是鸡同鸭讲,焚琴煮鹤,这个时候的“狗子”已然是兴奋的不能自已了,还能顾得上吴夫人的那套说辞?见吴夫人“喋喋不休”的没完没了,极为不耐烦的打断道:“喂......还有完没完?啰里啰嗦的,我不来跟你矫情这些,就简单明了一点,你要不要我把你的孩子给带走?要,那你现在就下楼,不要,那你乖乖的把裤子给脱下来!” 流氓,纯粹的流氓!如此不堪入目的言语在“狗子”的嘴里说了出来,就如同人们平日里说“你好”、“再见”那样的简单。吴夫人也傻了,都听闻一些红卫兵蛮不讲理,霸道专横,可万万想不到是如此的不讲理,是如此的霸道。“狗子”见吴夫人傻傻的站在那边,一动也不动,眉头不免的紧蹙了起来,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口吻说道:“喂......我跟你说,我这人不喜欢强迫人家,就喜欢双方自愿,你如果不愿意脱裤子,那我也不勉强,下面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去带头处理呢,这样吧,你们家的小孩我就带走了,具体什么时候来革命委员会领孩子,那就等我们的通知吧?”这“狗子”刚把话一说完,就直接奔着楼梯口走去,那吴夫人一看,急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将“狗子”给拉住了,满脸的哀求道:“不......小同志,你可不能带走我们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真的......跟孩子没有关系!”“狗子”哪会理会吴夫人的这些“废话”,一个扬手,摆脱了吴夫人的拉扯道:“去你妈的,无辜不无辜,清白不清白是你能说的算的吗?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就不要开展无产阶级的斗争了?”“狗子”整了整被拉扯皱的红卫兵制服,随后“冠冕堂皇”的往楼下走去...... “我脱......我脱......”见已经无法挽住“狗子”的“步伐”,深陷矛盾的吴夫人用几乎哭腔的声音,弱弱的喊道: 之所以是“弱弱”的,那不是因为吴夫人不愿意撕心裂肺的“呐喊”,而是生怕自己的高声会让楼下的家人和孩子听到,这是一种见不得人的屈辱,这也是作为母亲最为无奈的一个决定...... “狗子”听到了“我脱”两字,差点笑出了声,“洋洋得意”的转身走了回去,将吴夫人拉进了一个房间......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1) “狗子”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但凡逮到这种“香艳”的机会,他会非常无耻的、只顾自己享受着快感的瞬间,等自己满足之后,将自己的裤腰带系紧,然后带着一种特有的满足感对着已经痛不欲生的吴夫人说道:“你看......这样多爽快?我舒坦了,你的家人也舒坦了......这叫什么?这叫唇亡齿寒......” “‘狗子’,你这成语算是胡乱用啦......”就在这时,从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男音,吴夫人和“狗子”都吓了一条,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狗子”的“下属”,那个昨天声音洪亮,宣布五个臭老九死刑的红卫兵。吴夫人忙不迭的将自己的衣服穿戴了起来,满脸的羞涩和尴尬,而“狗子”也同样带着一些尴尬的语调说道:“你......你上来干嘛?” “‘狗子’,我们当初都是学着三国里的关老爷一样,桃园三结义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个儿你带着这女人上来,我就觉得你要吃独食,这......这有点不好吧!还有,什么叫‘唇亡齿寒’呀?这成语压根就不对,你应该用......相......对......相得益彰才妥切嘛!”那声音洪亮的红卫兵站在门口,虽然是跟“狗子”在说话,但双眼没有从吴夫人的身上离开过。 “狗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点着头说道:“这也对......有福同享......喂......看来还得委屈一下吴夫人,陪我的兄弟‘二狗子’耍一回呗!”这都是什么绰号,兄弟们竟然用“狗”来论资排辈,也真是侮辱了“狗”这个称号。 吴夫人这个时候是吓的脸色苍白......“你......你......”两个“你”字一直盘旋在吴夫人的口中,怎么也不能把一句话给说完整了。或许是“二狗子”适才已经看到了极为香艳的场面,已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了,见吴夫人在那边六神无主,二话不说,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朝着吴夫人就扑了过去,吴夫人虽有惊吓,但不敢叫出声来,惟独怕被楼下的家人和孩子听到,只是一味的朝着那火急火燎的“二狗子”哀求道:“小......小同志......不......不能这样的......”这一边哀求,一边拼命挣脱。这肢体的上抵触让“二狗子”顿时心情不爽,“啪、啪”两下,不由分说的就打了吴夫人两个耳光,并威吓道:“你这老娘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把你给上了,那是抬举你!‘狗子’......你倒是跟她说说......把老子给伺候的不舒服了,会是怎样的结果?” “狗子”很无赖的对着吴夫人耸了耸肩,两手一摊的说道:“这‘二狗子’说的没错,带不带你的孩子去革命委员会,他也有很重要的意见。说白了,他也有决定权!” 现如今的吴夫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面对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是该去反抗还是该去屈从,出卖自己的**就如同是一场赌博,或许这“二狗子”过后还有“三狗子”、“四狗子”......呢?吴夫人在犹豫,在无措,但“二狗子”的手脚却没有一刻等闲,双手齐下,飞快的将吴夫人刚穿上的衣裤给脱得干干净净,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吴夫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正如吴夫人适才的担心一样,“二狗子”结束后,真的还有“三狗子”、“四狗子”,等最后一个“五狗子”从吴夫人的身上爬立起来的时候,吴夫人躺在地上已然是如同死人一般......“狗子”志得意满的带着他的“狗”字辈的兄弟们和其他红卫兵离开了筒子楼,吴夫人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到了家中,或许孩子们还小,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其他家人都知道:她是从屈辱中走了过来...... 等吴夫人给全家做完最后一顿晚饭的时候,吴湛峰的母亲就拉着吴夫人“拉起了家常”: “儿媳......湛峰对不住你,吴家对不住你!” “妈,千万不要这么说......” “那些人都是流氓,有了第一次,断然会有第二次,这样的侮辱,不是常人能接受,妈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妈都支持你!”吴湛峰的母亲说到这里,不免眼睛通红了起来。 “妈......谢谢妈......”吴夫人一阵哽咽,随后抽泣的说道:“我最舍不得的是我闺女,妈,无论如何......闺女就交给你了......” “闺女是我孙女呀......”吴湛峰的母亲无奈的摇着头说道:“我不会委屈她的!” “妈......如果湛峰还能回来,今天这事......能不告诉他吗?就......就说我受不了批斗的打击而......”吴夫人说到这里已然是泣不成声了! “妈懂......湛峰对不住你的地方太多了......”吴湛峰的母亲也已然是泣不成声的样子。 “趁闺女在赵家玩......妈......我就先走一步了,闺女要是问起来,就......就说妈妈去找爸爸去了......”吴夫人说完,起身将身上唯一值钱的家当:一镯子摘了下来,交到了吴湛峰母亲的手中:“妈......我没有太多的东西留给女儿,这镯子是我妈给我的陪嫁,等女儿长大成人后,就劳烦你代我送她......” 吴湛峰的母亲死死的拽住吴夫人的衣襟,一阵歇斯底里的哭泣后,最终还是犹豫的接过了镯子......吴夫人“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家门,路过赵家的门口,隔着窗户玻璃看着自己的女儿跟赵家的孩子玩的正开心的时候,吴夫人未能跟自己的女儿说上一句再见,就走出了筒子楼...... 吴夫人去了哪里?很少有人知道......她选了一个很远很远的河流,因为只有在那,才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也只有这样,她的女儿才会笃信:自己的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找爸爸去了......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2) 吴夫人最终的“归宿”是怎样的?最终不得而知。反正她的家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吴夫人。 对于“狗子”他们而言,似乎是欲壑难填。翌日,“狗”家族的那些成员无所事事,又开始打起了吴夫人的主意,一帮子人,吆五喝六的,来到了筒子楼,准备故伎重演,想为此再来逼迫吴夫人就范。可事实是吴夫人和其家人早就洞悉了“狗子”他们的花花肠子,吴夫人早就不在了。没有得逞的“狗子”诸人,恼羞成怒,不管面对的是吴家老的老,小的小,都被他们痛打了一边,吴家也被他们砸的稀巴烂,隔壁的赵家也殃及池鱼,遭受牵连。可以这么说:当年鬼子打到这里来的时候,都不曾闹的这么凶过! 得罪老人家......或许会是一个错误。笔者本人不敢百分百确认接下来的闹鬼事件和老人家有没有关联,但自打“狗子”他们将吴家给搞的家破人亡的时候,吴湛峰的母亲不淡定了,狠狠的说道:“我诅咒你们这些红卫兵不得好死。” 这个诅咒至于是怎么诅咒的,都不得而知,反正当时的吴家老太说出这样的话,那些“狗”家族的成员们也不以为意,还不断嘲讽着吴家老太道:“那你有本事让你的儿子儿媳来找我们呀!就凭你们老的老、小的小,让我们不得好死?做梦去吧!”当“狗”家族的成员们离开吴家后,吴家老太并没有急着收拾东西,而是一直归朝北边,口中念念叨叨着什么。或许有读者会问:这老太为何不找一个菩萨跪拜呢?在“********五反”的那个年代,老百姓家中还能找到一尊菩萨吗? 再来说那些“狗”东西们,走在街道上,耀武扬威,好不嚣张,原本想再逮两个批斗对象,来个公审大会什么的,怎奈“狗子”突然有些不舒服,一直囔着有些晕晕沉沉的。大家见“老大”身体欠佳,那赶紧寻思着怎么安顿下来?也怪那“狗子”鬼迷心窍,竟然想起了招待所的那两个全台女孩子。他算是“猪油懵了心”,叫囔着要到招待所躺一会!其他人觉得这样也好,先让老大休息一会,大家在房间里打打牌,吹吹牛也不错,于是就直奔招待所。 按现如今的标准来说:一招待所刚有人自杀过,这招待所不停业整顿么,至少那死过人的房间先暂时不能对外“经营”了。可在****的那个年代,迷信的东西一切都是牛鬼蛇神。这边刚死过人,打扫收拾一下,继续“经营”。那个年代的人也没有这种避讳的概念,大家都是凭券供应的计划经济思想,分给你什么,你就拿什么,没有挑三拣四的说法。譬如你拿着肉票去买肉,那年头家中没有油,都希望买猪肉的时候,能给上一块肥肉。但一条猪肉上,有肥肉的地方就这么多,那剁肉师傅要是给你剁了一块排骨,你心中虽不乐意,你只能拿着。感叹运气不好的同时,希望下次的运气能好点。通过这个小事也能变相的证明:那个时候的营业员是非常吃香的。商品的优劣、多寡,都掌握在营业员的手里。很多人都以娶到营业员或嫁给营业员而感到自豪。言归正传:“狗子”他们这次来到招待所,由于先前有过“先上车后补票”的经历,那前台的两个小女孩想都没想,就一边拿着客房钥匙一边问“狗子”道:“这次还是后补介绍信?”“狗子”点了点头,嘴上说了一些“风凉话”那俩女孩也没多搭理,就直接把一个六人间的客房钥匙交给了“狗子”。这说来也巧,这次拿到的客房钥匙恰恰是上次马庭布他他们自杀的那个房间。 来到房间门口,大家还是有些抵触的,这刚死过人的房间,这就住进去,那也显得太.....可“狗子”自诩为“无神论”的最忠实的拥护者,高喊道:“我们是**的卫兵,**怎么教导我们的?难不成你们还怕牛鬼蛇神的那一套?”“狗子”这高帽子一扛,谁敢去接这个高帽子?纷纷摇着头说道:“谁怕啦?”、“死过人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我们的保护神。一些妖魔鬼怪看到我们都要让路。”......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表态着,“狗子”也就冷笑了一下,开启了房门,直接找了一张最里的床躺了上去。这一躺,顿时要舒坦了很多,头也不怎么晕了,于是就惦记着要吃的了。 老大发话要吃的,大家也不敢怠慢呀,“二狗”去打热水,“三狗”去整吃的,“四狗”去搞纸牌,准备过会打牌用,而“五狗”想方设法的去弄些酒来...... 其他四狗都出了房门,留下“狗子”躺在床上,先是自归自的哼了一会儿小曲,然后眼皮发沉,有了睡意。正当他半睡半醒的时候,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隐隐绰绰之中,像是门口站着一个人。 “二狗?是你吗?烧个热水这么快?这水要烧开的呀!”“狗子”迷迷糊糊的嘀咕道: 可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却没有任何动静,也不走进房门,也不关上房门,就站在房门口一动也不动。“狗子”有些纳闷,强打精神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眯着眼睛朝着门口看去,能感觉到不是“二狗”的身影,应该是一个女子的身影。“狗子”本能的想到是前台女孩子的其中一个,于是油腔滑舌的说道:“是不是前台服务员呀?知道我生病人,前来看望我一下、关心我一下的吗?”这话说完,那门口的女子动了动身,走进了房间,然后把房门轻轻的关上,“你再看看,我是前台服务员吗?”那女子对着“狗子”说道: “狗子”一听这女声,甚是熟悉。结合其身影一看,立马想了起来。“哈哈......原来是你呀!想不到你主动找上门来了......”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3)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吴湛峰的妻子吴夫人...... 吴夫人缓缓移步到“狗子”的床旁,然后带着特有的一种妩媚对着“狗子”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身体不适?” “狗子”见状,原本仅是身体上的些许不适立马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痛苦”:“昨天跟你在一起过后,我的魂都被你勾过去了,没有魂的我还能有啥好?”“狗子”的这番话按照现如今的说法就属于典型的nozuonodai,“吴夫人”听了“狗子”的这番话,也特疼人的做到了“狗子”的身旁,那白白净净的右手轻抚着“狗子”的脸颊,一边轻抚,一边关心的问道:“哪里不舒服了?我来给你揉揉!” “狗子”舒坦的躺在那边,对于吴夫人的那只芊芊玉手,非常享受的说道:“下面一点......再下面一点......”吴夫人也如同听话的女仆一般,那手就慢慢的下滑,来到了“狗子”的颈部、胸口、小肚......接着就来到了“狗子”的双腿之间,“狗子”“嗯哼”不断,最终还是忍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就把吴夫人抱入了胸怀,强吻一阵后,将其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就当“狗子”准备长驱直入的时候,客房的门忽然打开了,“二狗”烧开了热水率先回到了客房,一边开门还一边说道:“大哥,水烧好了,要不我先给你整把热水脸?”“二狗”这话尚未说完,就看到了床上最为香艳的一幕:吴夫人正好跟“狗子”在激情着。看着那吴夫人曼妙的身材,“二狗”咽了一口口水,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回避还是该继续呆在房间内。 “狗子”肆意享受着眼前美妙的一切,对于“二狗”的进来,压根就没留意过到,反倒是吴夫人朝着“二狗”招了招手,示意其赶紧过来,一起分享这“美好的一切!” 这个时候的“二狗”已然是不能自已,双脚慢慢前移,两眼眨都不眨的盯着吴夫人的身体。这时候“狗子”发现了这一情况,非常不满的喊道:“二狗,你干嘛呢?给我滚出去,没看到我在办事吗?” “二狗”被“狗子”这个一喊,顿时吓了一跳,手里拎着的热水瓶“砰”的一声,摔落在地,溅起的热水立马把“二狗”烫的“嗷嗷直叫”。 对于“二狗”的“破坏”,“狗子”是恼羞成怒,立马暂停了跟吴夫人的“活动”,径直走下床,赤身**的面对着“二狗”,也不管“二狗”被烫的有多么的痛苦,一脚就把“二狗”踹倒在地。那地上满是热水瓶胆摔碎的渣子,“二狗”刚被热开水烫了许多水泡,这一掉地上,所有的水泡都被那渣子豁了开来,“二狗”更是痛苦不堪!即便如此,“狗子”仍觉得不解恨,猛踹了“二狗”几脚。这时候的“狗子”是赤身**,双脚在猛踹“二狗”的同时,自己的脚底下也被扎进了碎渣子...... 吴夫人赶紧上前,把“狗子”拉到一边,心疼的对着“狗子”说道:“呀......看看你的脚,都被扎出了血了,得赶紧止血,否则容易感染呀!”“狗子”愤恨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二狗”,“还不快滚出去?”“狗子”叫嚷道: “哎......‘狗子’,他怎么也是你的兄弟,现在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让他出去,这样不好!来,我来帮兄弟俩处理伤口。”吴夫人不无动情的说道: “这里不是医院,怎......怎么处理......”正当“狗子”想说“怎么处理伤口”的时候,吴夫人已经蹲下了身,然后把“狗子”的右脚抬起,慢慢的用自己的嘴,对着“狗子”脚上的伤口吸吮了过去。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狗子”料想不到,同样让一旁的“二狗”也是看的瞠目结舌。 或许是吸吮脚底给“狗子”带来的快感,沉浸在享受中的“狗子”忘却了眼前的所有烦恼,身体不自主的躺倒了床上,闭上眼睛,“全力以赴”的享受着眼下的一切快感......而一旁的“二狗”也似乎忘了自己的疼痛,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了另一张床上,看着吴夫人给“狗子”吸吮的“画面”,满脑子的都在无限的遐想:过会吴夫人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吸吮......吸吮......还是在吸吮......这样吸吮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狗子”在享受中,慢慢觉得自己的右脚开始冰冷了起来,貌似自己体内造出来的血都流到了吴夫人的口中,起先“狗子”想挣扎着起来,告知吴夫人可以不用再吸允了,但身体愈发的软弱,不要说自己爬不起来,就是连说话的力量也已经“荡然无存”了。当“狗子”慢慢失去知觉的时候,吴夫人还在不断的吸吮着...... 又过了一会儿,吴夫人似乎吸吮完毕了,慢慢站起了身,然后走向“二狗”,拭了拭嘴角的鲜血后,对着“二狗”温柔的说道:“好了,该你了!” “二狗”看到好事终于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有些心奋不已,但内心来说,还是忌惮“狗子”的在场,于是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狗子”,对着吴夫人说道:“这......这大哥怎么了?” “他肯定是舒服的睡过去了,赶紧,趁他没有醒过来之前,我来给你好好的吸吮你的伤口......”吴夫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二狗”看着“狗子”真是睡死了,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然后迫不及待的抬起自己的右腿,对着吴夫人说道:“这这右腿伤的最重,要不帮我先吸吮我的右腿吧?” 吴夫人笑了笑,蹲下身,抬起了“二狗”的右腿......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4) 当吴夫人的舌尖轻轻触碰到“二狗”的右腿伤口,“二狗”整个人顿时酥软了起来,口中不免发出“嗯嗯”的声音。或许是“二狗”自己舒服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吴夫人****到“二狗”脚尖的伤口,“二狗”带着一点尴尬说道:“吴夫......不......吴嫂,我有几天没洗脚了,这......这是不是有点脏?”吴夫人似乎并不介意,在****的同时,还时不时抬起头,用那特有的妩媚眼神看着“二狗”说道:“只要你的伤口快快好起来,其他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时的“二狗”已然有一种“********”的感觉,身子开始发软,慢慢的躺倒在床,什么都不想动,只享受着现有的快感。只是时间一长,“二狗”的冰凉感就从脚尖开始,慢慢上升到小腿、大腿、腰、胸......“二狗”最后问了一句:“怎么有点冷呀?”吴夫人回答了一句:“没事!”后,“二狗”就彻底不再言语,如同睡着过去,没有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四狗”拿着纸牌“妥妥当当”的回到了客房,看到“狗子”躺在床上,而有一女子在“服侍”着“二狗”,心中顿感诧异,看着地上打碎的热水瓶胆都没人处理,心中带着意思不平衡的喊道:“呀......这是什么情况?‘二狗’,你去打的热水就成这样子了!”这边一叫唤,那边仍在吸允的吴夫人缓缓的站了起来,朝着“四狗”招了招手轻声的说道:“他们都睡着了,不要吵醒他们......”“四狗”一看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兄弟们玩弄的那个吴夫人,对于她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出现,有些诧异。但“四狗”是和“狗子”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见有这么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二话没说,就上前要去脱人家的衣服,吴夫人也没有避讳,反倒是主动的打趣道:“不要这么猴急吗!昨天就这样,一上来就来搞我,把我都弄疼了!” “那你要怎样?难不成还要我跟你手牵手的浪漫一下?”“四狗”不屑一顾的说道: “也没必要这么麻烦,你先脱光了,再来脱光我!”吴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显示出了“耐人寻味”的“实在”! “四狗”的双眼转了一下,算是很认真的思考了,“在这屋里,我先脱光了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让你这么一个女子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四狗”料定先行脱光没有问题,于是一股脑的,从上到下脱了一个精光。吴夫人见状,突然坏笑了起来,径直绕过“四狗”往门口走去。“四狗”一见急了,忙不迭的追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吴夫人。吴夫人算是搂住了,但“四狗”也是脚下一疼,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踩到了那热水瓶胆的碎渣上,鲜血顿时从脚底板下流了出来!吴夫人见状,连忙“温柔”的挣脱了“四狗”的搂抱,主动搀扶着“四狗”来到了第三张床上,被吴夫人搀扶着的“四狗”似乎忘了脚上的伤痛,开始对吴夫人动手动脚起来,吴夫人也不生气,只是娇媚的说道:“先看看你的脚,把伤处理一下后,再碰我也不迟呀!”“四狗”想想也是,脚下还在流着血,现在具迫不及待的......有些不合适。乖乖的坐到了床上,任凭吴夫人把自己的双腿抬了起来。吴夫人也非常细心,用她的纤纤玉手将扎在“四狗”脚底板的碎渣剥离了出来,随后抬起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四狗”问道:“这里没纱布,伤口怎么处理?”“四狗”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吴夫人指了指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二狗”说道:“他也是被扎了,我是用舔来止血的,你要吗?” “四狗”万万没有料到,昨天还保守异常的吴夫人今天突然会变得如此“放浪形骸”,但毕竟头脑简单的“四狗”不会想的太多,只会认为吴夫人经历了昨天那次“逼迫”后,应该是想明白什么叫“主动”的意义了!于是极为简单的说道:“好呀!就跟二哥一样!”吴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嘴凑了上去,“温柔”的吸允了起来...... 现实是惊人的相似,“四狗”跟“狗子”、“二狗”一模一样,在吴夫人的“殷切”吸允之下,身体慢慢发亮,最后如同死人一般“昏睡”了过去......吴夫人站了起来,看着分别躺在床上的三人,露出了诡谲般的笑容,最后用手擦拭了留在自己嘴角的血痕,来到了第四张床上,脱光衣服,钻进了被窝...... “三狗”和“五狗”两人在路边相遇,“三狗”见“五狗”弄来了两瓶粮食白酒,非常高兴的拍了拍“五狗”的肩膀赞许道:“五弟,够可以呀,哪里弄来的?”“五狗”无不兴奋的说道:“去了那酿酒厂,跟看仓库的老头说了,他女儿在外面说了我们的坏话,我们正准备找她呢!那老头很害怕,连忙给了我这两瓶白酒,让我担待一点!三哥,你这菜整的也不错呀!哪里搞来的?”“三哥”也极为“自豪”的说道:“跟你用一样的方式去了红旗食堂,把那厨子给吓了一下!”两人不自觉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人带着下酒菜和白酒,来到了客房,推门一看,看到兄弟三个已经分别躺在了床上,地上却一片狼藉,而另外一张床上,竟然有一个女子赤身**的在掩鼻哭泣...... “三狗”、“五狗”两人似乎明白了一切,特别是那“三狗”拍着大腿说道:“哎呀......我俩回来晚了,大哥他们先享福了......五弟,赶紧的......”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5) “三狗”和“五狗”也不了解一下现场的具体情况,径直把酒菜扔在一边,朝着躺在床上的吴夫人扑了过去,吴夫人似乎早有准备,见两人扑了过来,自己跳起后,蹦到了另一张空床上。“三狗”和“五狗”见状,两人极有默契的使了一个眼色,一左一右,对吴夫人采取了包围之势,这一来,无论吴夫人怎么蹦跳,都逃不出“三狗”和“五狗”的手掌心了。 吴夫人见无处可逃,也不慌张,径直说道:“你们就准备这样臭气熏天的扑过来吗?真是这样,我死也不从!”“三狗”和“五狗”抬起胳膊,各自闻了闻自己的胳肢窝处,确实有点酸臭味,“三狗”有些不以为意,囔囔着说道:“无所谓啦,看到了吗?那是我从食堂里弄来的好吃的,想吃吗?想吃就赶紧依了我。”如果“三狗”这话放在现当代来说,那铁定是一句笑话,会被人鄙视,甚至不屑一顾。但在那边年代,有这样好吃的东西,很多女孩子还真愿意为其出卖自己的**!吴夫人显然没有抵御住“三狗”这句话的诱惑,看着那被他们扔在一边的酒菜,咽了一下口水说道:“真......真的能给我吃吗?”“三狗”和“五狗”见话起了效果,两人立马淫笑了起来,相继说道:“要想吃......看你表现喽......” 吴夫人似乎并不满足于吃点菜,对着俩急不可耐的色狼,带着一点娇嗔感道:“那......那我还想喝酒呢......”“三狗”、“五狗”万万没有料到这女子还能主动要酒喝的,本着女子喝酒,男人有机会的原则,“五狗”主动拿过一瓶酒,对着吴夫人扬了扬手说道:“要喝吗?一瓶够吗?要喝就过来拿呀!”原本“五狗”就想引逗一下吴夫人,可真没想到吴夫人看到酒就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朝着“五狗”扑了过来,“五狗”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对于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扑,本能的后撤了两步,手中的酒也不慎掉落,打碎于地! “砰”的一声,酒瓶粉碎,那特有的酒香也顿时溢满了全屋。正当“三狗”要以兄长的身份训斥“五狗”不懂珍惜,将好好的一瓶酒给打碎的时候,那吴夫人像一疯子一般,直接赤身**的跪倒在地,像一条饿狗一般趴在那边,****着地上的洒酒。 “三狗”和“五狗”看傻了,看着那吴夫人撅起的屁股,两人哪能还有一丝一分的抵制决心。“三狗”率先霸王硬上弓,脱下裤子,直接“长驱直入”,“五狗”在旁边看的一个“**”式的着急,早早脱光在那边,等着“三狗”的完事。见“三狗”迟迟未有结束的意思,在旁边一个劲的催促道:“哥......快点......” 再说那吴夫人,把酒舔.舐的差不多了,突然感觉后背有人在搞她,一个惊叫,强站了起来,那沉浸于快感中的“三狗”没有丝毫防备,被这么一阻,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倒地,倒地之时,双手本能撑地,不幸的是,双手活生生的扎到了地上的碎玻璃上,整个人从极度快感到极度的痛苦,在惨叫的同时,双手的鲜血直流于地。“五狗”见状,似乎反应慢了半拍,想上前拉“三狗”一把,不仅没拉到,还被吴夫人顺势给推倒,难为了“三狗”刚忍着痛从地上爬起,那“五狗”又忙不迭的跌落下来,砸到“三狗”身上,让“三狗”重新来了一次“狗吃屎”! 吴夫人刚才或许是趴在地上喝酒喝了太多,被“三狗”这么一折腾,一阵反胃,结果“呼啦”一下,所有的呕吐物都吐到了躺倒在地的“三狗”和“五狗”的身上,那年代,胃中空空如也,喝下去的酒,吐出来的还是酒,也不知道那吴夫人哪里来的能耐,在吐酒的同时,竟然双眼冒出了一阵火苗,这火苗在艾仕帧的灵异理论中,有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无明业火。这种火是水浇不灭,沙土掩不了。佛家理论中,将这种火的来源定义为情绪。当人悲愤、生气、无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产生无明业火,用现在流行一点的词来形容就是:小宇宙爆发了!吴夫人双眼中的无明业火沾染上了地上的酒精,那“轰”的一声,顿时整个屋子里火苗四溢,随后那烧焦肉的恶臭味就扑鼻而来。那“三狗”和“五狗”身上本沾染了吴夫人吐下来的酒,被这无明业火一“沾染”,两人顿时成为了火人,原本两人还想通过打滚来自救,只是可惜的是,地上也都是酒液的残留,越是打滚,火苗蹿的越是激烈。两人几乎没有挣扎多久时间,就伴着焦臭味一动也不动了!吴夫人并没有因为这满屋子的火苗和臭味儿惊慌失措,非常冷静的拿过另外一瓶粮食白酒,打开后,分别匀洒在另外三个“狗”人的身上,那无明业火在酒精的“勾引”下,立马将那三人给迅速“火化”,整个屋子中的五个男人无一幸免...... 吴夫人并没有离开屋子,看着那五个人被烧焦、烧透的样子,似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愤怒得到了宣泄,严重的无明业火也慢慢的消失掉。赤身**的吴夫人,将那五具尸体罗列到一起,围城了一个圈,自己站在了圈中央,没过一会......吴夫人的踪影就不见了...... 前台两个小姑娘闻到楼上有一股恶臭味,寻着味道找到了“狗子”他们的那个房间,俩姑娘见房门紧闭,敲了敲门喊道:“喂......你们是不是在房里烧什么东西了,这么恶臭,好难闻呀!赶紧开门......”喊叫了半天,没有动静,一小姑娘对着另一小姑娘说道:“去,把那备用钥匙找过来,这些小红卫兵们真不懂规矩,我们抓个现行,把他们送到革命委员会来处理!”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6) 最终取来了备用钥匙,把这房门一打开,俩小姑娘彻底愣在了当场:屋内竟然有五具烧焦的尸体,漆黑一片,压根就分辨不出来是谁的尸体!那烧焦的味道让我作呕不看,可让人奇怪的是:整个屋子却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烧痕。让人第一反应:这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俩小姑娘足足惊呆了约有半分多钟的时间,才想到了赶紧报警,因为强烈的烧焦味,把其他房客也“吸引”了过来,纷纷围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等警察到来的时候,那房间门口已经乌央乌央的围满了一群人。带头的警察叫贾春望,领着两名警员来到现场,先是组织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劝退闲杂人等,然后贾春望带着两名警员来到房内,由于烧焦味实在太重,贾春望他们都戴起了口罩。 “小张,你先看一下现场周围的情况,有没有什么特殊发现......小李,你去找这里的工作人员和旁边几间房的客人,给他们做笔录,看看案发当时他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动静没有!”贾春望安排妥当过后,径直来到了一具尸体旁,近距离观察着尸体,想从尸体上寻找出一些线索...... 过了半个多小时,贾春望三人重新聚到了一起,在现场,贾春望率先提问道:“小张、小李,把你们的调查堪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对侦破本案有利的线索?” “我这里对现场勘察了一遍,感觉这里的一些现场证据好像是有人为作假的可能?”小张率先汇报道: “何以见得?”贾春望问道: “首先我发现了五个人的衣裤,都零散的散落在房屋内的各处,其次还有下酒菜,还有这地上打碎的酒瓶,地上这湿湿的一片,据我观察应该是酒。那边还遗落了一副新的扑克牌,感觉就是这五个人在一起要准备聚餐聚会用的。换而言之,这五个人死亡之前,就应该在这个屋内......但很显然,这屋内除了这五具尸体是被焚烧以外,其他一点都没有烧过的痕迹,这里肯定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所以我的结论是这个凶手很狡猾,还故弄玄虚,用一些诸如酒菜、纸牌等道具来混淆视听,伪造第一现场!”小张分析道: “小李,你的笔录做的怎样?说说呢?”贾春望又朝小李问了过去。 小李看着手上的笔记本说道:“刚我问了这里的报案人员和隔壁两房间的房客,给出的证词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说说呢?”贾春望双手抱胸问道: “报案人是前台的两名小姑娘,根据她们的描述,说这房间是开给五个红卫兵的,这五个红卫兵据说是兄弟关系,最大的绰号‘狗子’,其余四人按照年龄大小,分别称为‘二狗’、‘三狗’、‘四狗’和‘五狗’。他们入住过后没多久,那‘二狗’、‘三狗’、‘四狗’和‘五狗’分别走出招待所,据说是出去找东西吃的。随后,他们四人有分别回了招待所,自始自终,都非常正常。没多久,两名小姑娘就闻到了烧焦的味道,经过寻找,发现就是出自这五人的房间。联想到他们有曾出去过寻找食物的经历,所以那俩姑娘认为是这五人在房里烧什么东西给烧糊了,于是就拼命敲门,房间里没有反应,才找来了备用钥匙开门,结果就看到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幕,最后她们连忙报警,等待我们的到来!”小李翻过一页笔记本后,接着说道:“我对隔壁两房的房客进行了问询,很奇怪,隔壁两间的房客都确定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最后是有人说烧死人了,才隐约闻到了烧焦味,出来一看才知道这里发生了烧死人的命案,那俩房客是来这里出差的。见到这个情况,已经在办理退房的手续了,希望换到其他的招待所去住!如果按照这几个证人的证词,无疑就在说明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可这实际情况却......我和小张的意见是一样的,这里肯定有人说谎,误导我们警方......” 贾春望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分析的不错,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嗯......”贾春望犹豫了一下,对着小李小张说道:“你们先回所里做个报告吧,对了,出去的时候,把跟我们一起来的那名警官叫来,我想让他来现场看一下!”小张小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名三十岁左右的警官走了进来,贾春望对其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陶副局长,这事情看来还得让你出面!”那名被贾春望称之为陶副局长的警官先是掩鼻闻了一下,而后在现场走了一圈,随后不无感慨的说道:“小贾呀......这案子笃定破不了了。怎么办?” “陶副局长,你已经看出来了?”贾春望有点吃惊的问道: “这个很难吗?这里肯定是第一现场,尸体未曾有过移动的痕迹,但作为第一现场而言,尸体烧焦,但屋内完好无损,这是普通的案子吗?这分明是一宗灵异的案子!”陶副局长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贾春望连忙主动上前,嘘声说道:“陶副局长,轻点声,现在这个年头,非常时期,这样的言论会给自己带来祸害的!”贾春望显然是担心陶副局长的话被某些人听到了,然后“腥风血雨”的传到革命委员会那里去,到时扣上一个“蛊惑迷信”的帽子,不要说你陶副局长了,就算是陶副部长,也逃脱不了这...... 陶副局长在贾春望的提醒下,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小贾,灵异案子越来越多,必须要有人负责呀......”贾春望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已经在着手处理了!陶副局长,你放心。眼下这案子......”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8) 陶副局长和贾春望就把这房间定制成了招收合格灵异工作者的“考验点”。当然,至于这个神秘的“考验点”是只有陶副局长和贾春望所知晓。对......还要补充一个人:络轶! 在这里笔者有必要介绍一下这个人:络轶的身世比较坎坷。他是日军暴行下的一个“产物”。在抗日战争时期,络轶的母亲被一名日军强暴,不幸怀上了他。络轶的母亲能把络轶生下来,就是一个极为勇敢的选择。但络轶因为这个原因,而被所有的人视为“怪物”,从小就被欺负,身上的伤痕不成少过,脸上的那一颗眼珠子其实也是被打瞎的。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独眼龙”。到了****时期,他就更是成为了异类,诸如“鬼子的间谍”、“打入人民内部的假洋鬼子”这样的批斗罪名就数不胜数,被批斗了无数次。有一次,他被批斗致伤被扔进了牛棚里,不断的呻吟引起了贾春望的留意。贾春望起初也没当回事情,那种被人批斗打死的事情都屡见不鲜,更何况是这种受伤呢?但那络轶呻吟的时候,直接对着贾春望说了一句:“你......你不是一名警察......”当时贾春望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穿了警服,为何他会这么说?好奇的贾春望就上前询问那络轶道:“你怎么觉得我就是一名假冒的警察呢?”络轶忍着痛,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身上一股子的尸气,想必是闹鬼的地方去多了。”当时的贾春望愣了一下,随后冷静的说道:“你这话说的有矛盾呀!我是一名警察,经常出入凶案现场,这凶案现场不就是闹鬼的地方吗?还有现在正好是反四旧的时候,你还口口声声的说鬼。不怕再被批斗吗?”这贾春望的话一说,络轶就有些老大的不乐意了!不禁的哼哼起来道:“这世间能没鬼吗?我就问一句话:认为这世间上没鬼的人都说我们是妖言惑众,那他们的依据是师门?” “那你认为世界上有鬼的依据是什么?”贾春望反问道: 只见络轶指了指牛棚的俩柱子说道:“你能看到俩小鬼在扛柱子吗?如果你不想我死,你就拉我出这牛棚,因为这牛棚马上要塌!”这话要是说给其他人听,或许会把络轶骂的半死,什么“妖言惑众”、“故弄玄虚”之类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但贾春望不是,他恰恰是跟灵异打过交道的警察,他知道很多不能用科学道理去解释的现象。现如今这个络轶这么一说,贾春望就好奇的看了看那牛棚里的两根柱子,完好无损,直挺挺的矗在那边,没有一丝一毫要倒的样子。贾春望并没有眼前的这个现象而有所怠慢,先是把络轶从牛棚里扶了出来,然后觉得牛棚里的牛怎么说也是公家的财产,不能视而不见,任凭砸死,于是就冒险重进牛棚,把里面的老黄牛给牵了出来! 这扶人牵牛的动静有点大,惊动了屋里看守的人,只见看守的人们冲出屋里,来到牛棚处,看到贾春望正牵着牛,而络轶正端坐在一旁,就错误的理解为:络轶要牵着牛逃跑,被警察贾春望发现,然后将络轶制服的同时,又把牛给控制住了!于是看守的人们立马分为两批人,一批人走上前,对贾春望表示感谢,另一批人对着已经无还手之力的络轶拳打脚踢,痛下打手!贾春望见状,连忙上前阻止道:“乡亲们......你们先不要打人呀!”贾春望算是有些威望,这么一阻止,那些打人的人还真的停了手,但停手归停手,质疑却不曾停过。“这个间谍是要逃跑,为何不能打?”、“他不光要逃跑,还要把我们公社里的资产——牛给偷走了!罪不可赦!”所有的人都义愤填膺的在质问。贾春望只能提高嗓门说道:“不是的......这个络轶并不是要逃跑,更不是要把牛给偷走。而是络轶......”说到这里的贾春望看了一下伤痕累累的络轶,最后改口说道:“而是我发现这牛棚要塌,为了不死人、不损失公家财物,我才把这个络轶和牛都拉了出来!” “啥?啥玩意儿?你说是这牛棚要塌?开......开什么玩笑?今大白天我还把这牛棚修缮了一次,牢固的很,你说要塌,就是否定我的工作了?”一中年壮汉非常不服气的叫嚣道: 贾春望认得这个中年壮汉,姓崔,是村支书的小舅子,凭着这一层关系,给了他一个不用下田干活,只要看着牛棚的闲差。“老崔......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这天还有不测风云呢,更何况是牛棚呢,小心一点为妙!”贾春望不想得罪这姓崔的,所以在说话的语气上显得非常的克制。可也正因为贾春望的克制,让姓崔的误以为是对方理亏,那还不赶紧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呀,于是毫无保留的冲到了贾春望的跟前,用手指指着贾春望的鼻子呵斥道:“什么叫小心为妙?难不成我干的活就需要大家的小心?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这“完”字刚落,只听到牛棚那边“哐当”一声巨响,一将近二十平米的牛棚瞬间轰然倒塌,倒塌时所扬起的尘土让众人纷纷掩鼻,惟独那姓崔的,就张大着嘴,举着手,不知道是先闭嘴再掩鼻呢还是先掩鼻再闭嘴...... 当然这里面最惊讶的还属贾春望,虽然这事由络轶跟他说起,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眼前发生的一幕,让贾春望不得不重新对络轶审视一番,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对于这络轶,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落入这些刁民的手中了,一定要把他弄到自己的身边来,寻思了一会儿,最终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29) “乡亲们,这个叫络轶的人我必须要带走!”贾春望高喊道: “啥?带走?这是靠我们人民的力量,把他揪出来的,是我们的功劳,我们还准备把他押到北京见**呢,到时**肯定会夸我们能干,是榜样!”原本那姓崔的就尴尬在那边,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扯开话题的机会,忙不迭的把话接了过来说道: “这人涉嫌偷盗和破坏,我必须要把他带回派出所里审理!”贾春望指着牛和坍塌的牛棚说道: “啥偷盗,啥破坏?刚才你还不是大言不惭的说是你是你把牛牵出来的吗?”姓崔的这么一鼓动,其他的老百姓也跟着应和了起来。 “这牛棚为何会塌?只有两种可能,一、老崔在白天修缮牛棚的时候偷工减料,造成国家物资受损;二、是这个小偷为了达到偷盗的目的,把这牛棚肆意破坏,正好被我发现,避免造成伤亡。老崔,你说呢?”贾春望把这话一反问,那老崔心里就嘀咕了起来,要真是被扣上偷工减料的帽子,那不要说自己有村支书的关系了,即便是有乡长、镇长的关系也没用呀。脑子还算是灵活的他,立马话锋一转说道:“我说呢,我今天白天辛辛苦苦修缮的牛棚怎么说塌就塌了,原来有这个破坏分子在呢!这个人不能轻饶,这绝对要判死刑......”这话一煽动,其他的老百姓立马就亢奋了起来,他们亢奋的倒不是给老崔抱打不平,而是有死刑看,觉得这刺激。贾春望一看这情况,还是私下用刑的节奏呀,于是忙不迭的解释道:“诸位......诸位......听我说一句:这个络轶如果真是破坏了牛棚,那就是破坏社会主义生产建设,百分百的死刑。但这里,不是还牵涉到老崔的偷工减料的问题嘛!政府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老贾......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这根正苗红的人还不如这个鬼子生的小子来的清白?”老焦有些不够淡定的说道: “老焦,这一点我相信!但看你这样子害怕我们警方来调查一样,你害怕调查不成?”贾春望激将道: “我怕什么调查......老贾,你把这个鬼子生的畜生带回去好好调查,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问题!”老焦这话一说,贾春望算是彻底放心了,直接跟众乡亲交代道:“诸位,我把这个络轶带回去调查一番,如果这小子真有问题,一定枪毙!”说完,生怕夜长梦多的贾春望直接将络轶提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的离开了人群...... 回到派出所里,那络轶还依旧在纳闷着呢,说牛棚这事已经事先提醒过了,怎么还要冤枉他是偷盗报复,贾春望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跟络轶透露了真相,最后说道:“络轶,你觉得是跟我走比较安全还是留在牛棚那边安全?” “那......那你为何要救我呢?”络轶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贾春望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跟一般人不一样,可以帮我!”贾春望说道: 络轶似乎明白了贾春望的意思,立马警惕的说道:“我说我能看到鬼,你们能信吗?还不照样天天嚷着要把我给打倒?难不成你还能因为这个来救我?”贾春望带着一点激动的神情说道:“没错!你能见到鬼的能力是一项特殊技能,能为我所用,我现在就需要这个技能的人。络轶,怎么样?跟着我干吧?”或许是贾春望把话说的有点急了,让人有一种别有企图的感觉,络轶也是被人迫害的多了,见贾春望这么火急火燎的求着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能接受,一脸紧张的摇着头说道:“不要害我,不要害我......”贾春望也觉得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于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激动的情绪,主动的带着贾春望来了食堂,用自己的粮票给络轶买了两个馒头,再搞来了一些咸菜,递到了络轶的跟前说道:“先吃,再说!” 俩大馒头放在络轶的跟前,那就等同于是现在的山珍海味,络轶咽着口水,肚中的饥饿已经让他顾不上去想贾春望请自己吃馒头的目的了,狼吞虎咽,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两馒头加一碟咸菜吃的干干净净。络轶干咽着口水,看着贾春望,从眼神中能读出来还想再吃的意思。贾春望没有让其失望,又搞来了一个馒头,对着络轶说道:“只要跟我干,不仅不用被批斗,吃喝也没有问题!”在饥饿的人面前“诱以美食”,达到目的的程度绝对是**不离十。络轶一边啃着一边点着头,口齿不清的说道:“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给吃的就干!”贾春望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等着络轶吃饱喝足后,将其带到了一间位于防空洞角落处的档案室内...... 络轶看着满屋子的档案柜和卷宗,打着嗝说道:“哥......你让我过来是看档案呀,那你要失望了,我识字不多,看个报都费事呢......”“哎......”贾春望打断道:“你身上有伤在身,带你到这里来,是让你住这里。你现在的身份比较尴尬,毕竟是批斗的对象,不能明目张胆的给你安排住处。这两天你什么都不要做,这就是你以后的住处,你睡在这里吧。” “那也不对呀!等我把伤养好了,我还是看不来这些档案卷宗呀!”络轶倒是很实在,先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贾春望犹豫了一下后问道:“络轶,你现在状态怎样?如果累了,你先休息再说,这话我过两天跟你说也不迟......” “哥......我不累,被批斗过这么多次了,今天的这个批斗如同家常便饭,刚又吃了一顿饱饭,精气神足着呢,有话现在就跟我说好了......”络轶敞亮的表态道: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31) “络轶,你这个名字得改改,还这么称呼,就有点显眼了!毕竟,你一直在被批斗着,你算是一个小‘名人’了。”贾春望说道: “嗯,那你帮我取个名字好了,我听你的!”络轶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家族观念,什么名字都无所谓。贾春望有点好奇的问道:“你现在的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络轶摇了摇头说道:“我妈妈从小就这么叫我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长大了,母亲不在了,这个名字就一直叫到现在了!” “你妈妈姓络?”贾春望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妈妈姓张!”络轶说道: 贾春望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要不你恢复跟你母亲的姓吧,就姓张。”络轶没有问题,点着头说道:“行,没问题,那叫张什么?”贾春望对于这取名的事情一时半会儿的都没有太多的把握,有些犹豫。反倒是对名字没有太多观念的络轶大大咧咧的拿着一本卷宗说道:“我将来的命运就和这些卷宗挂上勾了。要不让它们给我一个答案吧!” “你的意思是......”略有些明白的贾春望问道: “瞎子点字,抓瞎呗。让上天来安排!”络轶说道: 贾春望觉得这方式不错,可以一试,但打开卷宗又有些后悔了,卷宗里大都都是血腥的刺眼,有很大的概率会点到一些不上台面的字眼,贾春望有意提醒络轶,但络轶真心不在乎,口中说着“命中注定的事情,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的时候,双眼已然闭上,用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卷宗的某个页面上圈点了起来...... 络轶就在页面上转了两圈,“停!”自己跟自己喊了一声,随后睁眼一看,食指正好点在了“死人”两字上,贾春望见状,连忙说道:“重来重来......” “重来啥呀?这名字我就觉得挺好,就我这双眼睛,看惯了太多的死人,对死人就有了感情!张死人这个名字挺好,就叫这个吧!”络轶并不想改,他认定这命中注定的东西就要顺势而为,不要忤逆了冥冥之中的“旨意”。贾春望见络轶坚持,也就不再忤逆他的意思,但总觉得“死人、死人”这样称呼对方有些别扭,于是取了“四”的谐音,称呼络轶为四叔。其实络轶的年龄跟贾春望比起来差不了多少,只是络轶历经的生活坎坷实在太多,少年老成,极为看老,所以称为“四叔”也算是“合情合理”。络轶也不介意,对于“四叔”的称呼算是默默的接受了。 交代完了络轶和这招待所的背景,就要接着说“我”(编者按:这里的“我”就是指的艾仕帧。)的故事。 张死人对于我只能看到一只猫而倍感失望,叹着气对着我说道:“你应该回家上学去了!”我当时有点急了,毕竟自打来到这里,不仅没受到委屈,还有好吃好喝的供奉着,这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呀,我为了留下来,只能对着张死人说道:“四叔,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想我还能看到其他的东西!”张死人勉强的说道:“不管怎样,今晚你肯定要在这里过夜了,即便要把你送回去,也是明天早上!想必你这一路过来,也疲劳了!赶紧休息去吧。”张死人说完,也不顾我的意见,就把我拉回到了客房内,“逼着”我上了床...... 躺在床上的我,虽然疲劳,但心情却不能平复,想着怎样才能留下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四周。只可惜当初的我,只能看到将死之人的模样,对于这孤魂野鬼的样子,我却丝毫的没有印象。很多人都把能看到鬼的人视为“天眼”,其实这个是有误区的,天眼分很多种,有一种是能看到孤魂野鬼,有一种能看到孤魂野鬼生死亡前的最后一幕,还有一种就如同我一样的可以看到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贾春望当时刚建立起所谓的灵异调查的部门,吸收各方面的人才,只可惜对于灵异上的一些特殊理论,并不是很熟悉。在天眼人才的甄别上,他就比较信任张死人的观点,虽然可以避免很多滥竽充数的人混入到灵异岗位上去,但也将一些真正有本事的天眼给拒之门外,我想当时的我就属于后者,这个拒绝,直接导致了我和贾春望第一次“见面”的失之交臂。 那晚上,张死人跟我是有过深夜彻谈的。我把我的经历告诉给了他听,他觉得我毕竟还是一名学生,在品行上海不至于到了为了骗吃骗喝而冒充自己是有天眼的人。因此,张死人还是挺同情我的,特别是一直在关心着我接下来的去处。我当时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认为既然被这里淘汰了,那就乖乖的回家呗!但张死人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我回家的观点,“仕帧,你现在家人都知道你外出是有本事的人了,要是就这样回去,那还不是照样被你的父母、家人、同学们嫌弃?”我想想也是,我这出来是干嘛来了?不就是远离家人,表明自己能养活自己嘛!可那个年代是非常注重户籍管理制度的,你一个人在外谋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即便是张死人提醒了我,碍于当时的自由空间,我能有的想法并不是很多。张死人倒是给我谋求了一条生路,对着我说道:“当初我们在考验一个人是不是具备有天眼能力的,一共划分了三种标准,一种是符合:这种人就可以去一个神秘的部门,在那边国家养着你,可以衣食无忧,不会遭到批斗的可能。一种是不符合,对于这种人,只有一条路,返回原籍,继续他原有的生活。还有一种,那就是待定,我觉得仕帧你不符合天眼的标准,但可以放入待定一项。” 我听完后很好奇,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那被判为待定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安排呢?”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32) 张死人抿了抿嘴说道:“安排你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然后在那边独立发展,我们会在旁观察你,如果你真的有天眼的能力,到时我们会将你重新召回,如果依旧没有的话,那也只能让你去自生自灭了!” “自生自灭?”这四个字对于我而言,有点太过恐怖了!不敢想象,一个刚离开父母怀抱的孩子怎样去面对“自生自灭”的生活。或许这样的生活对于张死人而言,已然是司空见惯了,很直白的说道:“艾仕帧呀,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生活。与其在父母那边,被你那些亲朋好友、同学们瞧不起,伤自尊,还不如花个几年时间,在另一个地方打拼一下,以后还能光宗耀祖呢!”张死人一说完,就把自己的不幸史跟我说了一遍,张死人的故事让我感觉非常励志,至少我跟其比起来是非常幸福的,至少没有什么比张死人还要不幸的了,张死人都能独闯天涯,那我艾仕帧为何就要畏头畏尾呢? “去,去,我这就去......待定就待定,真金不怕火炼,怕啥呀!”我群起激昂的说道: 现在想来,不得不说,我为我年轻时候的无畏而感到后怕。后来我才发现,当初有很多人被判了“待定”,但一听说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接受观察,除了我以外,所有被判为待定的人都选择了放弃。那个年代人的思想跟现在不一样,背井离乡不光在当时的政治背景下是不被许可的,即便是思想上,也很难接受这个现实。我之所以接受,或许跟我的年纪和经历有关,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奇心和赌气占据了上风,总感觉自己要活出个人样,不能让身边的人看不起。再加上张死人的那套励志故事一“忽悠”,当时就做了这个足以改变我一生的决定。现在想来,真是够轻率的! 张死人见我决议要接受“待定”的选择,算是挺欣慰的,跟我描述了一些有关我所要去的那个城市背景。我问他我要去哪个城市?他就是不说,最后实在是被我逼急了,就直说道:“明天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我都不清楚,来问我作甚?”我当时挺嘀咕的,你不知道是哪座城市,你就跟我来介绍那城市的背景?事后才知道:张死人之所以不愿意跟我说我所要去的那座城市名字,是因为怕我听了后打退堂鼓。事实证明:这是张死人多虑了!因为张死人安排我去的那座城市恰恰是我喜欢的地方...... 坞熙,被誉为我国最为诡谲的江南水乡,从古至今,这座城市就没有跟灵异有过丝毫的中断过,特别是解放过后,坞熙更是因为灵异事件的频发而被全国人民所熟知。这也让周边城市叫苦不迭,昌州、肃州、魔都等城市,也都因为坞熙的存在而让其带着一丝一毫的恐怖。****期间的坞熙相对于其他地方而言,算是相对比较平稳,造反派跟红卫兵也都不是那样的激进,怎么说呢?大家都清楚,你在坞熙叫嚣着无神论的论调,基本上等同于不死寻死的节奏。政治环境相对轻松,再加上江南水乡的地理位置较为优越,整体经济发展要领先于全国,坞熙百姓的生活条件要略好其他地区。但在计划经济体制下,这种优势也是比较单薄的,不会像现在,贫富差异极大,一看人的出行穿着就能判断出这人的社会地位。 很多人都不太了解坞熙为何是一处灵异多发的地方,其实要了解这个并不难,只要从地理位置上就能看得出来。坞熙位于长江中下游地带,在风水学上来说,属于“俯冲”之地,说实在一点,就是离阴曹地府最近的地方,且这个俯冲之地还被一个淡水湖给环抱着——大湖。大湖是我国能排进前四的淡水湖,也是坞熙人民的生命之源,但大湖却背靠大海,前冲长江,是五行中,“水”位最为玄乎的一个地方。五行中的水代表着财源,可见坞熙人民的富裕要高于全国其他地区,这是能够理解的,但五行讲究相生相克,你财气旺了,势必“木”要有缺陷,木,代表身体。江南地区人民整体跟西北地区、东北地区的人民比起来,身体羸弱是可见一斑,身子弱,那也就极易招鬼引神,自然而然的,灵异事件就要多于全国。曾记得圆竹大师就直白的说过:“你身子骨强了,鬼想上身都难。”所以我们也不难看出,坞熙大部分的灵异事件都是跟鬼上身有关,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从灵异角度来解释也好还是从五行风水角度解释也罢,都充分说明:坞熙这地方,能聚财但不养生! 而我,就是被分配到这座城市中来接受待定考验的。翌日的一早,张死人率先跟我告别,送我去坞熙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给我煮了面条的那名阿婆。我对那阿婆还是很有好感的,她在我的心目中跟上次关心我的那个护士有着同等的地位。两个人就阿婆拎了一个包,带着我来到车站,车票像是提前买好了,没有实名制,我俩就凭票乘上一辆火车,缓缓南下。那时候的火车虽慢,但干净整洁呀,断然不会像是现在的火车里(除高铁动车以外),拥挤、各种各样的泡面味、瓜果零食可以占满整个桌面。那时候乘火车的,不是出差就是探亲访友,都是短时间里完成的,断然不会像现在那样,为了打工,背井离乡,大包小包的,恨不得把家中的锅碗瓢盆都给带上。我和那阿婆两人坐面对面的位置,火车里也不拥挤,过夜的话,可以直接躺在座位上睡觉,一个车厢也就二三十号人。大家个个面部表情单一、服装款式单一,充分体现了****时期的特点。那阿婆倒是非常爽朗,从一上火车,就开始跟我聊起了天......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33) 阿婆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说她是一名天眼,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只是年事已高,并不能跟张死人他们那样冲锋陷阵了,所以更多做的是后勤工作。我当时挺好奇,觉得阿婆这个年纪还加入到这样的团队,有些不伦不类。阿婆的一番话,让我有了彻底的改变,就是怎样利用这个“天眼”帮助更多的人。 阿婆的这个问题很实在,也值得发人深思。作为一名与常人不同的“天眼”而言,他立足于这个社会靠什么呢?依旧跟常人没有区别,过着普通的生活亦或是利用“天眼”招摇撞骗,给自己赚点“良心钱”?阿婆最实在的回答是:“用自己的优势去发挥自己的余热。”阿婆年事已打,从小因为天眼受到的挫折应该跟我们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阿婆最担心的就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后,就有报复社会的倾向,一众天眼来报复社会,这个“威力”可想而知。阿婆就告诫我道:“仕帧呀,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没有必要过于在于世人对我们的看法,小张(死人)也跟我聊起过你,感觉你应该是一名天眼,但对于试验点上的试验未能通过,可能是你的天眼还需要进一步的强化,所以才让你做这个待定。我呢,就跟你去邬熙一起生活,对外宣称我俩是外婆和外甥的关系。这个千万不要穿帮了!还有,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被引入到我们这个团队,你会怎样来发挥你的能力呢?” 我当时的回答应该算是把阿婆有给惊讶到,我的回答竟然是:“想把所有的灵异事件都记录下来,然后加以总结,并将之公示,让所有的人知道:灵异不过是一件常人肉眼看不到的普通事情而已,不用担心,也不用恐惧!”阿婆当时看我的眼神,几乎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仕帧,这个是你的真实想法吗?还是有人已经教过你这么说的?”阿婆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举得我刚说的再也正常不过了,压根不会有人来教我这么说,“阿婆,确实是这样呀!四叔跟我说:他是为一个灵异部门召集人才,这个灵异部门貌似就只为去侦破悬案而准备的,我认为这个出发点太过简单了,我们要普及,一定要把灵异事件给普及开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灵异事件是怎么发生的,怎么可以避免,它是怎样害人的,只有大家都清楚了,大家才不会对灵异感到恐惧,也不会对我们这些天眼的人心存芥蒂......阿婆......你知道吗?如果我身边的人都能理解我所能看到的跟他们看到的不一样的原因,那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要背井离乡,要远离父母,起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去接受所谓的待定考验!”那阿婆拼命的眯起眼来,将我细细的打量,最后由衷的说道:“仕帧呀......你绝非泛泛之辈,阿婆坚信你能做到这一点!” ...... 火车徐徐南下,经历了二天一晚,终于到达了邬熙车站。当我踏上邬熙的土地之时,心中有一种声音在告知我:这个地方将是我为之奋斗一辈子的地方。阿婆带我走出车站,通过步行,去了一派出所。这个行为在那个年代是非常有必要的,叫临时人口登记,远不像现在,你到一城市打工、旅游、出差,都是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自由程度是极高的。那个年代,甭管你是什么目的,只要你来到非你的户籍所在地,第一个事情,就是到你入住附近的派出所,做这个《临时人口登记》的工作。大家千万不要以为这个《临时人口登记》是一走形式的工作,它首先要你具备三证:身份证、户口本的副页及单位或居委会开具的介绍信。公安民警会根据你逗留的天数和前来的目的进行审核,然后会有一个主动报到的要求。“主动报到”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有点像现在的取保候审,你这人可以放回去,但你得在规定时间内来所里报到一次,来确保你的行踪给公安机关掌控着。当然,这个主动报到也是相对比较人性的,譬如你出差两天,那只要到离开的那天前来所里做个注销的手续就可以了,如果你要逗留上十天半月的,那派出所会根据你前来的目的,划定一个报到的周期,通常而言,出差是二天报到一次,探亲是三天报到一次。(笔者按:这个笔者只能根据邬熙的地界要求来说明,至于全国其他地区是怎样的一个报到制度,并不是很清楚!)好在阿婆的手续早有相关部门给其准备好,当地派出所接待阿婆的那个民警看着介绍信问道:“赵爱娣同志,你这个是到这里来落户的,那你这外甥跟着你过来,学籍问题解决了吗?”阿婆赵爱娣解释道:“警察同志,我外甥的学籍已经做了安排,他有封介绍信是原教育单位开具的,走的是挂号信,寄到这里可能要晚两天,今天我和我外甥先把住的问题给解决好了,等挂号信一到,我再陪同我外甥一起过来办理相关的手续!”赵爱娣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民警会这样问,所以在回答的时候,非常流利的就回答了上来,让那民警也无话可说,民警收下介绍信后,将户口本重新登记造册,这时候的我看得很清楚,在我的那张页面上,籍贯清楚的写上了“邬熙”两字。那一刻开始,我就成为了邬熙人...... 一切手续办的还算是顺利,由于我和阿婆属于是落户邬熙,所以就不存在什么主动报到不报到的要求了。只是民警会告知这两天会经常去实地看看,看看我俩的居住环境是怎样的,以备于他的备案和管理。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34) 赵爱娣(阿婆)办理完手续后,直接带着我来到了一座位于河边的宅子,这个宅子看上去有点年代了,墙面还是黑白斑驳色,瓦房,门口处有个不大的场地,想必可以直接在河边洗了衣服晾晒在这里,不大的场地下方就是岸堤,附近的居民都可以来这里洗衣淘米。这个布局对于我而言,还是比较喜欢的,毕竟还是孩子嘛,喜欢戏水,这大热天的,往河里一跳,要多凉快就有多凉快。那时候的河水极为清澈,河里的鱼虾也不少,只是那个年代都是讲究公家的,这河是公家的,你敢打捞鱼虾?那叫偷盗国家财产。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敢直接到河里捕捞鱼虾。我们的宅子就在高于堤岸的旁边,大门已然是油漆剥落,非常老旧了。阿婆掏出一串钥匙,将那老旧的大门给打开,这一开,让我有些失望,屋内极其简单,有一八仙桌居中放着,左处是窗户,隔着窗户可以看到河,右侧是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床,床上还有一蚊帐,由于长时间没有住人,灰蒙蒙的一片,就散发出江南特有的霉尘味让人闻之作呕。与大门同一侧的左边,是一个木梯,上面想必是一个阁楼。阿婆倒是非常民主,对着我问道:总共俩房间,你选楼上的还是楼下的?阿婆毕竟年迈,让其天天爬上爬下的,我也于心不忍,于是也没上阁楼看一下,就斩钉截铁的说道:“阿婆,我睡楼上!”阿婆觉得挺欣慰,给了我一些票证说道:“我们分工一下,你去菜场上买点米菜回来,我来收拾屋子,可以吗?”我也想出去看看,想都没想,拿着阿婆递过来的钱票就跑出了家...... 菜场不知道在哪里,我就随便的瞎逛,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总感觉眼前的一切都非常的新奇,江南的味道一直有着它的与众不同,它能给人带来一种隽永、腼腆的羞涩感,过往的行人,特别是小姑娘,看到陌生人的时候,总会一种本能的害羞和低头,让人有一种冲上去宠她的冲动。或许是“小家碧玉”的原因,江南水乡的街道也似乎特别的狭窄,这就让所有的人们,无论是骑车还是走路都显得特别的缓慢,因为道路两旁就是居民的家,保不齐会从家里蹿出一个人来,你要是稍稍行的快一些,铁定会撞上人家。 那个年代的陌生人,还真叫“陌生人”。道路上突然多处一张新的脸庞,就会遭来很多人的异样目光。更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他们会好奇的向你打听:“你是谁家的孩子呀?”那时我总会不厌其烦的说道:“赵爱娣的外甥。”或许很多老人家都会在想这个“赵爱娣”是谁?实在想不起来,再来想我确认的时候,我早已走出了三十多米开外。江南水乡处处显得很局促,唯独这菜市场比其他地区来的宽敞和整洁。起先我也不太明白这是为何?道路很窄,居室很小,学校迷你......唯独这菜市场却很大,后来有人提醒了我,江南水乡的物质相对比其他地方要充盈的多,所以有充分的商品做保证,市场当然要比其他的市场大很多。我第一次找到坞熙的菜市场,先是被它琳琅满目的商品给吸引住了!大家千万不要以为,文.革.时.期就没有商品经济,农村相对比较苦一点,部分城镇还是可以的,特别是以魔都为中心,辐射到的周边城市,还是相对比较稳定。我国历来都有一个底线原则:全国都可以乱,唯独江南地区不能乱。因为这地方是我国的“粮仓”。当年康熙帝要平葛尔丹,前提就先要收复台湾。江南地区稳定了,我才能有所图! 正因为菜市场商品的琳琅满目,那就让我为难的有点挑花眼了,你想想看,一个小孩,拿着一叠钱和票证,能不被“诱惑”吗?特别是副食品店的糖果,那对当时的我而言,简直可以用“投降”两字来形容。我上前问副食品店的营业员:“阿姨,我要这红色的糖果。”那阿姨看着我,用一种讶异的表情看着我说道:“这得用糖票。”这里还得普及一下:那年代买东西,光有钱没用,你得有票证,买油得有油票,买肉得有肉票,买布得有布票......这买糖当然得有糖票。那这个票证是哪里来的呢?那是由物价部门、民政部门、计划经济部门等多部门统一发放,根据你家中人口数量,男女老少的比例,实际发放票证,就拿粮票来说,成年男子一天是五两(编者按:这个数据是困难时期坞熙的标准,全国标准不一,仅作参考。),成年女子和老人是三两,小孩是二两。如果一家有五口人,二老人,一对成年夫妇和一个小孩,那这个家庭一个月的口粮就是48斤,那这个家庭每月会领到48斤的粮票,如果你一个月内,把这48斤的粮票用掉了,那只能抱歉的告诉你:你就等着其他人给你来施舍吧。国家断然不会多给你一斤粮票。买糖果也不外乎这样,阿婆给我糖票,是希望我买烧饭用的白糖回来,我却用于它来买副食品糖果,这一土豪行径当然会引起营业员的“怀疑”。面对营业员的质问,我很爽快的拿出了半斤糖票,对着那营业员说道:“这些够了吗?”营业员大惊道:“那你们这个月家里不要用白糖了呀?”我还傻傻的说道:“我家够了,够了。”营业员接下来的一句话,再次证明在那个年代买副食品着实的不容易,“这个糖果很贵的,0.34元一斤,你还要买吗?” 0.34元是什么概念呢?我能说的是,当时一名光荣的工人,一个月的收入是9.21元。一个工人去领工资,都会带上0.79元的零钱,财务给你10元,你找还它0.79元,这就是当时最流行的做法!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35) 当时的我虽然知道钱和票的来之不易,几乎全国所有的民众都会把有限的钱、票用在最必须的“刀刃”上,可我还是没有抵制住糖果的诱惑,直接将半斤糖票和一张五角券递给了那营业员,营业员稍稍犹豫了一下,让我又补上半斤糖票后,给我称了半斤的糖果,并找给我0.33元。糖票去买糖果,在斤两上,是要打折的。 我拎着糖果忙不迭的尝了一口糖,喜滋滋的,其他的路人看见了,有羡慕的,有惊讶的,也有想夺过来尝一口的......但对于我而言,只要享受着投来的眼光就可以了!按照阿婆的意思,除了白糖以外,我其他要买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买好后,回到了那老宅,不知道为何,我刚一进门,那阿婆就劈头盖脸的朝我打了一个耳光,随后说道:“阁楼已经打扫好了,你自己去阁楼好好反思!”我起先还有些莫名其妙,但看着阿婆指着我拎着的糖果,我瞬间明白阿婆责备我的原因了,灰溜溜的上了楼梯,来到阁楼,不得不说,阿婆还是挺为我花点心思了,整个阁楼除了一张床外,还给我铺设了一条地毯,虽然没有书架什么的,但阿婆给我准备了很多书,也不知道这些书都是从哪里弄来的,虽然都是旧书,但非常的整洁,感觉这书是从大户人家清理出来的,隐隐中还散发着一股檀香的沁人气味。 我不由自主的躺在了地摊上,看着窗外的河道,觉得这个环境非常的安逸。我觉得今天这个错误犯的很不应该,竟然用生活费去买了糖果,这是自私的表现,阿婆打我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让人很不明白的是,阿婆是怎么知道我犯错了?难不成她跟我去菜场了?这个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跟着我去了菜场,那这家里谁来收拾?唯一的可能就是阿婆看到我拎着糖果,猜出了我肯定用糖票的,所以就这样打了我。但这还是觉得不是阿婆的行事风格,或许是人家送我的呢?或许是我捡来的呢?你至少得问一声才做判断吧,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了过来,是不是有些莽撞了?想着想着,或许是一路的奔波,慢慢的闭上了眼...... “咦......你不就是卖我糖果的那个阿姨吗?”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惊慌失措的女子跑到了我的跟前,看到我,将手中的糖票和钱塞到我的手中,我有点惊讶的说道: “小......小兄弟......这是糖果的钱和票,我不要了,都还给你,那糖......糖就送你了,求求你......不要杀我......”那女营业员非常惊恐的哀求我道: 我有点莫名其妙,对于她塞过来的钱、票,我竟然不敢伸手去接,只是揪着眉头说道:“谁......谁要杀你呀......” 那女营业员指了指后面,我往其身后眺望过去,雾蒙蒙的,看不太清楚,隐隐绰绰之中,好像有一个人影在追杀过来。但那人影似乎步履蹒跚,颤颤巍巍的样子,我觉得挺纳闷的,一年轻女子为何会对这一老态龙钟的形象这么惧怕,真心抵抗不住人家,你跑都跑的比人家快,这有什么好惊悚的?可正当我这么不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那女子的双脚如同树根一般慢慢的蔓延到地底下去了,任凭那女子如何挣扎,她却不能离开原地半分。我想去拉她一把来着,但似乎她的扎根太深,任凭我怎么拖曳,她都定在地上纹丝不动。那女营业员抓着我就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撕心裂肺的朝着我喊叫道:“救我,救我......”我确实想要救她的心,怎奈我实在是有心无力,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女子的背后多出了一团黑雾,那黑雾组成了像一把斧子的模样,瞄准了她的背脊,高高的抬起......我知道我所看到的这一幕肯定是我的天眼在“作怪”,这也就意味着:她肯定是无法得救了...... 我并不想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的眼前消失,所以我想离开那女营业员,走的远远的,怎奈那女营业员将我死死的抓住,不愿放手。就在这个时候,那隐隐绰绰的、老态龙钟的身形终于出现在了那女营业员的背后,拿起自己手中的斧头,朝着那女营业员的颈部砍了过去,那女营业员没有任何的反抗,就首身分离,跌落在地的那一刻,双脚恢复了原样,身体虽然没有了头颅,但还在那抽搐着,有“死而不僵”的感觉! 或许是我太想看清楚那老态龙钟的身形是怎样的一个人了,当其近身的时候,我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追上来的人,只可惜,那人斧头瞬间挥下,女营业员身上飚出的热血迷住了我的眼睛,让我眼前一片漆黑,除了身形依稀有点印象之外,依旧没有看清那老态龙钟之人的样子...... 当我用手抹了一把脸的时候,一把斧头就在我眼前晃悠着,我“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这时看到阿婆就在我的身边,而我从地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刚才是做了一个梦。阿婆似乎还有一些生气,带着一些佯怒的神态问我道:“你这是做梦了?晚饭我做好了,吃饭吗?”折腾了一天,当然饿极了,见有饭吃,我蹭的一下就从地毯上站了起来,阿婆走在前边,在她下楼的时候,我看着她的身形,依稀觉得有点像我梦中看到的那个老态龙钟的形象,难不成梦中的那个人就是阿婆?正当我想出口询问的时候,阿婆突然在前面先发制人的说道:“不要听风就是雨,赶紧下楼吃饭!不要胡思乱想。”我见阿婆能猜到我想说什么,不得不让我产生一系列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