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女王》 01丧钟为谁而鸣 钟声…… 希亚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意识有如在无边的黑暗中挣扎…… 那是一个噩梦!她旁观着,聆听着,一场看不到演员的闹剧。 “你被骗了!”甜美的女声,吐着犹如毒汁一般的字句。“他怀疑你,怀疑……” “不!不要!”那是他仓惶悲痛的声音。 “圣光啊!我愿用我的生命来换取!干涉她的生死吧!”来不及了,对不起…… “忘记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可置疑的命令式口吻结了尾。 于是这些声音最终都离她远去,最终唤醒她的,是悠远的钟声。 噩梦结束了? 希亚睁开了眼睛。然后仿佛是过了很久,身体才感觉到接收到来自大脑的意志,她挣扎着抓住棺木的边缘,坐了起来。 这是哪儿? 似乎是地下,空气中散发着沉沉的死气。 她是死了吗?他们把她埋葬了吗?可是她现在还活着啊,这是怎么回事?希亚有些恐惧,此时此刻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她选择了静静的克制住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眼睛适合了昏暗的光线,希亚沿着幽暗的地道,向着有微光照射的地方摸索着走去。 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希亚可以分明的听见,由于长久没有活动,此时发出细微而又刺耳的骨骼的摩擦声。 光线越来越明亮,可以看见光中的浮尘在舞动。当希亚爬上地面时,她发现自己先前待的地方是一个阴郁的大墓穴,周围尽是层层叠叠的树木,而远处,跃入她眼中的天空,是一种青碧色的奇异色彩。 希亚呆呆的看着这诡异色的天空,脑中似乎一片空白,但这空白底下交织的,是恐惧,是悲伤,是喜悦还是其他,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醒了?”一个声音唤醒了她。 希亚回过头去,好悬没被吓死。她真是用了最大的力气才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没有从喉咙里发出丁点。 一个亡灵族男人,手里提着一盏风灯。而此时,不知是否是故意的,他的灯高高举在脸颊旁,将他没有下巴的脸照的格外清晰。他对着希亚露出一个愉快而得意的笑容,只是因为失去了下巴的缘故,显得格外诡异。 “要知道,我可差点就把你处理掉了呢?” “处理掉?”希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啊,这一次虽然带回了不少新鲜货色,但是,最终醒过来的却只有你。那一批次几乎都被我处理完了。你要再晚了几天,就也该被处理了。”他拿灯照了照希亚。“不错,不错,真是个美人呢,山下的杜斯滕一定很高兴。跟我走吧。我送你下山。”说完,他毫不浪费时间的转身就走。 她努力的跟上他的脚步。 “等等,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管理员摩尔多。”摩尔多猛地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你死前的事情吗?名字?家人?” 希亚张了张口,她觉得好像很多事情都在嘴边,但是最后她沮丧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哎……” 摩尔多反而是了然的笑了。“行了,没什么好伤心的,像你这样的,虽然少,但是也不是没有,不是每个人复生后都记得生前的。名字……我想想”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翻了几页,“爱……爱蕾塔希亚,行了,以后你就叫爱蕾塔希亚,这名字不错吧,哈哈” “嗯,很好听,谢谢”希亚不知为何对这个名字有种熟悉的感觉,所以她真心的向摩尔多道谢。 像是拉开了话匣子,摩尔多开始不停的絮絮叨叨。 “每次都是这样,和你一样的新人,才醒就得下山,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早晚要把我逼死,哈哈,还好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是哪里?”希亚小心翼翼的打探着他,目光落在摩尔多没有了的下巴上,“还有,你的……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丧钟山,山脚下是丧钟镇。你的目的地就是那里。至于我的下巴,哼哼……我苏醒的时候就没了。你说,像你这样完美复生的人多幸运,哪像我,看看,没了下巴,哎,都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了,想找个好的按上去都找不到。希望他们能看在我多年辛劳的份上,早点给我送个匹配的过来。这地方连天灾影子都没一个” 希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苍白而修长。女性的天性让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似乎很完好。她庆幸的在心里出了口气,无声的笑了,现在她有些觉得这个貌似可怕的亡灵挺可爱的了。“你在这里很久了么?” “嗯,自从黑暗女王建立了她的王国就在这里了,虽然已经是黑暗女王,但是该死的精灵的审美还是占据了她大部分的大脑。像我……这样的,肯定不如漂亮完好的复生者来的讨喜。”摩尔多略有点沮丧,但转瞬就挺直了腰“但是这里可是很重要的工作!” 像是怕被希亚看轻了,他解释了起来“虽然我们已经不会和人类一样脆弱的死去,但是我们的种族数量同样也不会像人一样通过繁衍后代来增加的,这可是让黑暗女王最伤脑筋的事情。现在能从巫妖王那里觉醒的可是越来越少了,我们的新人口大部分都是在这里通过……复生的。你看这里这么偏僻,什么生物,亡灵,恶魔,人……都没有,谁能想的到这里是对我们如此重要的地方。所以,能当上这个地方的管理员,我可是相当被黑暗女王信任的!” “嗯,的确是很重要的工作!你可真厉害。”希亚微笑着附和。 “当然!不过,像你这样的美人,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当上女王的侍女也说不定。在女王的身边服侍,可是所有人的梦想!” “是吗?借你吉言,不过我恐怕不行,我什么都不懂。” “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啧啧,”摩尔多又绕了她走了一圈“唉,完美……醒来的姿态可是很难再改变的,而学习常识,可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似乎是联想到了自己失去的下巴,摩尔多又叹了口气。“到了山下的丧钟镇,先去找那里的旅店老板娘,她会告诉你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 “接下来的事情?”希亚有些迷惑不解。 “切,傻姑娘,你的重生才是个开始,作为一个新生的被遗忘者,你可还有很多东西要好好学着点呢。好了,我只能送你到这了,我还有其他的地方要去巡视呢,沿着这条路就可以下山了。”摩尔多终于停下了抱怨,用手里的灯指了指眼前的小路。“走吧走吧,山下就是丧钟镇,你要是速度够快的话,在天黑之前就能到镇上。” 希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条蜿蜒的小路,在密密麻麻的树木丛林的阴影中不知去向何方。 “放松些,这里可是黑暗女王的领地。”像是感觉到了希亚的不安,摩尔多神神秘秘的轻声说道“像你这样的新手,你之后的人生,漫长而永恒,好好享受吧……” “谢谢你的忠告。”希亚道谢后,便慢慢的沿着小路向山下走去,当她回过头的时候,丛林深处,那盏微弱的灯光已经看不见了。 02 夜色中 “是你唤醒我的吗?”希亚注视着黑暗中依然可以看见的镇里的最高建筑——钟楼。她醒来时听到的钟声应该就是这里发出的吧,此时天色已黑,夜色的笼罩下巨大钟楼像一只沉默的巨兽静静伏在那里。 丧钟镇的旅店里,老板娘蒂娜在百无聊赖的扫着地,心里盘算着最近的新生者出现的时候真是隔得越来越久了。门响起的声音将她的目光拉了回来,老板娘急匆匆的,连着扫帚也没放下,就迎了上去。 “欢迎光临,可爱的姑娘。是想住宿么?”老板娘呵呵的笑着,上下打量了希亚一番。“看起来,你是个新手。啧啧,我猜猜,……是从摩尔多那里来的?” “是的,”希亚有些不好意思。 “瞧瞧,真是个天真的好姑娘,”老板娘敲了敲手中的扫帚,将它搁在一边,转身拿起桌上的烛台。“来,跟我来吧,二楼的客房空着,你可以挑一间你喜欢的住,别担心,新人是有优待的,要我给你讲讲些注意事项吗?” “当然,如果您愿意,不麻烦的话……” “不麻烦,不麻烦,我正好有时间,我跟你说……” 旅店的对面就是老教堂和钟楼。在钟楼的黑暗中,一双眼睛一直默默注视着希亚,一瞬不瞬。 “哎,你就是喜欢她么?”一个声音极低极低的在他耳边响起,因着刻意压低声线的关系,显得分外的妖娆**。 虚空中突兀的出现的,是一只洁白而玲珑的手,指尖染着红色的蔻丹,光是看这只手,就足以让大部分男人心猿意马,而男子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手轻轻从侧面搭在了那男子的肩上。就像男人当她是不存在的空气,手的主人也直接无视了他的冷淡,近乎**的身子靠近了她,近乎贴在了他侧身上。 “她有什么好的呀?”女人呼出轻轻的气吐在他的脖颈间,摇曳着肥臀硕乳贴着他慢慢悠悠的以舞姿的姿态磨蹭向下而去,最终以一个跪姿停止了摇摆。她仰起头,紫色的长发如丝缎一样两边分开向后滑去,如同分开了窗帘,显现出她妖艳的脸庞。面上是少女的懵懂无辜,眼睛却魅成了一条线,殷红的唇间,一点舌尖微微伸出。 “有我好么?”她舔了舔小巧的红唇,妖妖俏俏的伸手向他的袍子摸去。 “!”一点漆黑出现在她的指尖,女人委屈地撅起了嘴,闪了开去。 “你也太无情了些,赛门,我真想知道你的心是怎么长的呀?”她半含着指尖,似嗔似怨,却还是不敢靠前了来,只背倚在护栏上低低的笑。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不经我的召唤就私自出现,埃勒雷尔。”被叫做赛门的男子还是没有看她,长长的睫毛落下的阴影让埃勒雷尔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许腐蚀术对你来说算不得什么惩罚,那,这样呢?”赛门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颗小小的珠子,手指轻轻的摩挲。“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你很有必要要记住点事情。” 珠子仿佛是水晶的材料,直径一指长,泛着深紫色幽幽的光泽。 是她的灵魂石! 埃勒雷尔的脸色瞬间变了,不管心里是如何惊怒交加,转眼面上只做柔顺状,做低伏小嗲声嗲气地道“人家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啦~” 赛门对她的反应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只嗤之以鼻,手指慢慢拿捏起这珠子,一下重过一下。埃勒雷尔的脸色随着他手指的力度,变得越来越苍白,只苦苦咬着嘴唇支撑。 可眼看他的手就要用力捏碎这珠子,埃勒雷尔忙急急低叫“我错了,我错了,你要罚我也罢,但是你现在要是毁了它,我一定会痛得忍不住大叫出来!”一定会让那个人听到的,这样你安排的好戏就要提早开锣,打乱了你的计划,可不要后悔。埃勒雷尔没有说下去,她的眼睛瞥了瞥旅店,她相信赛门一定听得懂。 赛门终于抬眼看定了她,黑色的瞳孔映着些许的月色,泛着幽暗清冷的光。“你说的没错,这次且饶了你,但是,如果还有下次……”他收起珠子,微微一笑,衬得他好看的容色如春花绽放,埃勒雷尔的心却如坠冰窟,收紧了,几乎透不过气来,急忙接到:“没有了,再没有下次了!” “很好。”赛门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钟楼对面的小旅店。“记住,没有下次。” 埃勒雷尔松了口气,还没等这口气顺了,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涌现的几块黑色红色的癍疤,就让她再度抽了口冷气。 “献祭,痛苦,虚弱,腐化,燃烧”赛门头也没有回的弹了弹手指,“这些应该会给你长点记性,叫你记得魅魔应该怎样对待主人” 埃勒雷尔咬紧了牙,环抱着双臂的手指几乎要扣进皮肉,一声不吭的如来时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咬牙,在心里默默念着。 赛门依然专注着凝视着对面的旅店里。 希亚正在专心的聆听着老板娘讲话,安安静静的微笑。 昏黄的烛光下,希亚的笑容温柔而安详。赛门真想就是自己在她的对面,而她对着他笑。他非常非常想触摸她微笑的脸。 曾经她比现在还要明媚的对他笑过,赛门还清晰的记得。 初见时,双手扶着头顶他送她的小花环,仰脸对他笑得露出八颗小牙的小小的脸。 赛门微微眯了眼,仔细的将自己的计划又再度推敲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之后,低声召唤“萨卡斯” 沉默的虚空行者出现在了他身后,幽蓝色的身躯在夜色里若隐若现。“主人,有何吩咐?” “把这个去交给山上的摩尔多,这是我给他的奖励。” “遵命” 夜风掠起赛门长长的黑发,他满足的闭上眼,深呼吸,如释重负。 错过的,终于回到他身边了。而这一次,她是他的。 他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闪着清冷而无情的光。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03 奇怪的贵族小姐 丧钟镇的天空是一片诡异的青色,仿佛密密麻麻的青松将它们的颜色染上了天空。就好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这里的新生者们——正如温暖的阳光也无法更改这颜色一般,即使再度回到这人世间也已经游离在正常的天空之外了。 “亡者的……世界吗?”希亚站在窗口看着这奇异色的天空发呆了良久,微微叹了口气。天空的颜色很难判断出准确的时间,希亚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已经算早起了,毕竟窗外的天还不是那么的明亮。不过,当她走下楼梯的时候,已经听到一楼的大厅里有客人的声音。 “嘿嘿,亲爱的,你醒了?有没有听我的意见,嗯,昨天睡的怎么样?”老板娘看到她下楼,放下手中擦拭的起劲的啤酒杯,开开心心的迎了上来。 希亚实在不好意思说,昨晚她一直听到有个哭声,虽然不是很响亮,但呜呜咽咽,低低哑哑的一直没有停过,再加上刚从死亡的黑暗中醒来本就有些本能的抗拒睡觉,两者相加,实在是没有办法睡好,可她还是微笑着回答“谢谢关心,我睡的不错。” “嗬!”一声尖刺的笑声打断了正想开口的老板娘蒂娜。 希亚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个女性亡灵,看上去很年轻,长的很是娇俏,一双丹凤眼里满是讥诮,披散着一头红发。看见希亚和老板娘向她这里看来,她瞥了希亚一眼,然后毫不示弱的和老板娘对视。 “你问人家睡的好不好亏不亏心?薇琪的哭声怎么样我们都知道,哪里可能睡得好!”她愤愤的敲了敲手里的叉子,“我可真佩服她,一到晚上就哭个不停,都几天了,天天如此,真是没完没了!” “好了,我的大小姐,委屈你了?嗯?”蒂娜倒是不以为忤还是笑嘻嘻的“所以,我不是在给你做加餐了么?这可是今天刚送来的好肉。” 听她这样说,那女亡灵只能小小声的嘟囔“真希望能快点回幽暗城。” 声音虽然小,但是希亚和蒂娜还是听的很清楚。蒂娜也不生气,指着那女亡灵“她叫米克,生前是个贵族小姐,这孩子心不坏,就是嘴厉害。米克,这位是希亚,昨天才来的,你可以和她好好聊聊。” 米克将视线转回到了希亚身上,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她一番。就在蒂娜以为她又大小姐脾气发作的时候。米克却出乎意料的站了起来,蓝色的眼珠死死的盯住希亚,向希亚行了一礼。“你好,希亚小姐。”她的声音镇定而有力,仿佛是要确认着什么。 希亚几乎是本能似的回了一礼。“你好,米克小姐。” 米克受了她的回礼,像是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的笑了。“欢迎你,来,坐我身边来吧。” “我就说你们一定聊的来的”蒂娜也笑着拉着希亚的手带她到米克的座位边上,对她眨眨眼,“我给你们准备早饭去,即使是被遗忘者也是需要进食的,这对女性来说尤其重要,你们先聊会吧。” “希亚,你生前是哪里的人呢?”蒂娜才走开,米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很抱歉,我想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希亚微微皱了皱眉,并不是对米克的问题不满,而是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的状态感到些许不安。明明应该有很多很多的回忆,但是心里却是空落落的,明明很多话都在嘴边,但是一开口却什么也讲不出来。这感觉,很不好。 “想不起来也好,”米克不以为然“有时候背负着生前的记忆并不快活,像薇琪,天天就是哭,每天都恨不得自己没有变成被遗忘者。” “那,你还记得过去的事吗?”希亚期待的看着米克。 “……”就在希亚以为米克不会回答的时候,米克闷闷的回答“记得啊……”手里的叉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木桌上上刺出一排排小洞。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正当希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蒂娜回来了,手脚麻利的端上了一盘切开的素食面包放在希亚面前,给米克的却是一盘冒着热气的新鲜烤肉排。“尝尝吧,这肉排可是士兵们刚运来的” 希亚有些疑惑,为什么蒂娜给两人的东西差异如此巨大。但想想自己刚刚融入这个世界,很多地方也许是自己所不了解的,还是不要多话,省得误解了什么才好。心思转念间,希亚忍下疑问,道了谢,拿起了面包准备开动。而另一边的米克已经开心的划开了肉排,半熟的肉排里未凝固的血液立刻溢了出来,随着叉子在雪白的餐盘上画出蜿蜒的红线。米克满足的看着肉排,惬意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准备好好享受这顿美食。 “希亚,你要不要来一口?很不错的哦,试试?”令人意外的是,米克却没有开动,而是将叉着肉的叉送到希亚面前。 希亚有些愕然,但是在她开口前,背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住手,别吃!” 转眼那声音的主人就冲到了她们面前,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狠狠的抢过叉子并连盘子一起都撸到了地上。 盘子粉碎的声音让一旁蒂娜的脸色沉了下去。 “薇琪,你太没有礼貌了!” 希亚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面色苍白,眼眶红肿,眼睛却泛着激动的光。不知为什么,想到昨天晚上就是这个女孩哭了一夜,见她现在这般的神态,希亚心里莫名的一软,就想替她说几句好话。她心念一动,刚想开口,桌下却伸来一只手将她的手轻轻一拉。希亚讶异的侧过脸,对上米克戏谑的眼。米克对她轻微的摇摇头,然后松开了手。 就在这一会功夫,蒂娜已经教训开了薇琪。“薇琪,你说说你,从醒来到现在已经多久了,每天晚上就哭吵得大家不得安眠也就算了,现在倒好,变本加厉的胡闹,我的小女孩,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知道么?你认清楚现实吧,你不可能再回到生者的世界了!你爱吃不吃我也管不了你,但是麻烦你不要妨碍别人的进餐。” “圣光在上!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怎么可以……” “啪!” 薇琪被蒂娜的一个耳光响亮的甩在脸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直笑眯眯的蒂娜发火了,一旁的希亚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肉食是很珍贵的,我再一次郑重的提醒你!薇琪”蒂娜凶狠的瞪大了眼睛。“别说是食腐狼的肉,就是人肉,该吃的时候也要吃!” “不!绝不!蒂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米克,真叫我恶心。我不要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不一死了之,为什么我还要再次回到这可悲的世间接受这被诅咒的命运!圣光啊!”薇琪掩面嚎啕,冲出了旅店。 食腐狼……的肉?食腐狼,顾名思义,就是喜欢吃腐烂的肉的野狼。尤其是尸体,更是它们眼中的无上美味。 看了眼地上还鲜血淋淋的肉,希亚有些明白薇琪为什么如此反感这肉了,但是……她又看了眼一副看好戏姿态的米克,联想起米克刚才的举动,她觉得自己分不出米克对她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一时感觉实在是复杂。不过她还是有些感谢薇琪,因为她对食腐狼的肉也委实提不起胃口。 “薇琪!你去哪里?” “蒂娜,你不要叫她了!反正她不可能在没登记的情况下通过卫兵出镇的。”一直看好戏的米克站起身来,表情冷漠的打断了她,“我也受够了,要不是有任务,我也不会滞留到今天。很感谢你通知我她的苏醒,但是,看来很明显,我这个可悲的妹妹似乎并不认为我们生前的关系有延伸到此时的必要。” 妹妹……?希亚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对不起,或许是我错了……我总以为即使是被遗忘者,还是愿意和生前的亲人在一起的,就像你和阿莱克斯。”蒂娜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是沮丧“麻烦你走之前带希亚去教堂登记下,我想好好收拾下。” “浪费有些可惜,”米克皱了皱眉,打了个呼哨,身边出现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地狱犬。“好孩子,吃了吧。”她指了指地上的肉排。 地狱犬兴奋的冲了上去,一口就吞了下去,片刻吃的干干净净,似乎对这些只够塞牙缝的样子,发出了不满的低吼。 “行了,知足吧。”米克不满的挥挥手,又将它赶回了异度空间。“好了,希亚小姐,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让我带你去教堂吧”米克看着希亚,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得笑了。“正好,我去教堂也有些事情。”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04 教堂初见——上 黑暗牧师杜斯滕最近有个甜蜜的负担。有位尊贵的客人在他这里盘桓有一阵子了。虽然能和幽暗城的皇家药剂师协会的药剂师搭上线是一件大好事,而且这位客人不管是从他手持的首席大药剂师亲笔签发的授令还是他美貌出众的即使是生者也无法比及的姿容仪态,都足以证明他的前途无量。 但是,这位客人来丧钟镇的目的始终不曾透露半点,天天只是在教堂消磨时间,偶尔少的可怜的外出也只是止步于对面的旅店。让琢磨不透他来意的杜斯滕忍不住忧愁的直抓本就不多的头发。 杜斯坦毫不怀疑,如果他能讨好这位尊贵的客人,使其满意,他可以预见性的将向幽暗城前进一大步。 被遗忘者都视随侍在黑暗女王的身边为最高荣誉,杜斯滕也不例外,他可一点也不想在这个虽然重要但是却僻冷的地方呆一辈子。而更让他担心的是,有这样想法的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个,起码,现在一天到晚来献殷勤的执行官塞加德就是杜斯滕眼中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又是新的一天,不知道我们的客人怎么样了。”杜斯坦心情复杂地看着窗外亮起来的天色,希望今天也许能有个好运气。他正了正自己的法冠,无精打采的拿起登记簿,准备去教堂进行他的例行工作。 杜斯滕的工作主要是给在丧钟镇新生的被遗忘者做登记,通过登记信息到魔法登记簿后,新生的被遗忘者就算正式归于黑暗女王治下,然后根据他们的天赋,进行推荐合适的职业。 由于天灾的败退和瘟疫的控制,被遗忘者近来新增的人口很少,所以,杜斯滕的工作比之前轻松了很多,但是像杜斯滕这么有理想追求的被遗忘者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忍受的。因为没有政绩啊! 没有政绩,他怎么能入上级的眼,如何能够进入有幸向黑暗女王汇报的行列。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又觉醒了一个,听说生前还是人类的贵族,当时可是让杜斯滕惊喜万分。 要知道,在这里,生前贵族的身份虽然不再管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由贵族转化而来的被遗忘者,成为高级战士的机会往往会远远大于平民。因为生前储存于他们头脑中的知识往往在复生后也依然幸运的被保留了下来,比起很多字都不识的平民来说他们的起点无疑一开始就高出很多,更别提需要更多知识和经验的魔法师和药剂师。 杜斯滕生前也是一名圣光修道院的牧师,所以,现在他才能得到这个重要的职业。 而现在被遗忘者最重要和掌握实权的机构就是女王亲自设立的皇家药剂师协会。 杜斯滕甚至还想象过他将在这名女亡灵身上将得到的种种好处——上级的青眼相加,药剂师协会的人脉等等,美得他直冒泡。 可是,现实却浇了他一盆冷水。这名女亡灵显然久久都未曾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到现在都不肯来进行登记和测试。即使,他通知了她同样被转换成被遗忘者的姐姐前来(当然其中不乏他想趁机结识这位已经光荣的成为皇家初级药剂师的米克小姐的小心思),情况也依然没有改善。而且,让杜斯滕更为后悔的是,他看的出,如果不是恰好这位米克小姐的任务正好在这附近,他敢和塞加德打一打食腐狼的肉排的赌,米克根本就不会来管这档子事。毕竟,在皇家药剂师的眼里,可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研究和实验新型的瘟疫来的重要。 想到这里,杜斯滕不由又有些后悔,如果那位尊敬的米克小姐在她的瘟疫报告上提到因为他的管理不利而导致她的实验进度滞后,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笔,哦,天啊,杜斯滕简直想狠狠扇自己几下,同时暗暗发誓下次坚决再不敢麻烦皇家药剂师协会的药剂师来此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了。 说起宝贵的时间,杜斯滕不由思路又跳到另一位皇家药剂师的身上。那位尊贵的不请自来的客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当薇琪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跑进了对面的教堂后的墓园里。说是墓园,但是现在已经荒废了,园子里开满了大片大片白色的花朵,十分美丽。 薇琪自怨自艾的坐着地上哭个不停,“为什么我要醒来呢?我宁可死了。对,我宁可去死。”她恨恨的用手不停的挖起地上的泥土,想要挖个坑把自己重新埋葬。 “你在这里做什么?” 薇琪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眼,一个身影从模糊到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中。 绝世美人!这是薇琪一霎那空了的脑中留下的唯一四个字。她感觉她看不到也听不到,这个世间,只剩下那一个人,那一双眼。 就像最深沉的夜色,含着漫天明亮的星光,幽暗冰冷的闪烁,无声无息,却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名字?”恍惚间,那人已经来到她身边。 “薇琪……薇琪*莱文”薇琪不知不觉就老老实实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莱文……”男子的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米克的妹妹?” 薇琪慌张的看着眼前不动声色的男子,有个奇怪的想法跳上她的心头,紧紧的拽紧了她,让她恐慌的如同喘不过气来。 “你……你是阿莱克斯?巴罗夫吗?” “阿莱克斯?”男子的嘴角的弧度似乎更上翘了一些,短短的一瞬间,薇琪紧张的忘记了呼吸,好吧,事实上幸好她现在也不再需要呼吸了。 “不,我不是。站起来吧,你到现在还没有登记是吗?嗯,我听说米克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耽误了报告的。好孩子,你很不应该这样,跟我去吧。”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薇琪完全没有想要一点抵抗他的想法,乖乖的站起身来,跟在他后面向教堂大厅走去。她最后的一点想法是,这个男子,到底是谁? “名字,你的名字是?” 走在前面的男子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薇琪听到他低声的回答“赛门” 赛门……薇琪轻轻在心底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第一次觉得,也许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也是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杜斯滕,给她做个测试”走进教堂,赛门对着急匆匆迎来,掩不住满脸喜色的杜斯滕,指了指身后的薇琪,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杜斯滕人老成精,只在薇琪和赛门之间扫了几眼就看出了些许端倪,心里暗自揣测赛门难道也是为了这个薇琪才来这里的。杜斯滕哈哈一笑,自以为明了了什么,当下客客气气,看不出一点不耐烦的神色带着薇琪进了旁边的侧门。 赛门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目光倦怠的看着教堂正中的装饰,揉了揉眉心。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女性轻微的脚步声。他转过头,透过黑色的发凝视着那个他心里念了无数遍的身影。 正是也来做登记的米克和爱蕾塔希亚。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05教堂初见——下 “哦,这真是让我意外,尊敬的赛门导师,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米克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正正挡住了身旁的希亚。 一丝不悦急速的在赛门的眼底闪过。他站起身来,语气冷淡“我最为看好的学徒既然久久没有上缴她的报告,身为导师的我,当然应该前来看看,是什么耽误了你的正职。” “真叫我受宠若惊。不过我已经成功的在此提取到了夜行蛛后的毒液,我相信我很快就会提炼出非常出色的新瘟疫元素。”米克压低了声音。 “我很期待。对于你的能力,我一直给予肯定。嗯,这位是?”赛门对着一边安静的希亚扬了扬下巴,口气冷淡,就好像在问一件不重要的小事一般。 “希亚,蒂娜叫我带她来做登记,昨天才醒的新人。”米克侧了侧身体将希亚介绍给赛门。 希亚在一旁观察赛门,这个看起来清冷而美丽的男亡灵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觉得她以前是认识他的。但是,对方的表现却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样子。会不会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希亚,振作点,不要因为对方是美人就觉得可以自来熟,希亚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向赛门行了一礼。“你好。” 赛门冷淡而矜持的回了一礼。“说起登记,米克,有个好消息,你的妹妹——薇琪已经进去进行登记测试了,我想你和希亚需要稍等片刻。” “哦?”米克和希亚都很惊讶,毕竟薇琪情绪极不稳定的离开她们才一会,这转变也未免太快了。 米克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 希亚轻声问“登记测试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视个人的素质而定,快的话,一刻钟就可以。” 话音未落,就看见杜斯滕兴冲冲的举着登记簿跑出来了,和后面慢慢走着的薇琪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了不起的天赋,大人,大人,薇琪小姐不仅具备药剂师的条件,而且还是很少见的光明体质。” “哦”赛门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并未看他身后的薇琪一眼。 显然薇琪没有注意到这点,她只是有些羞涩喜悦的低下头去。 米克看了看自己的导师,又看了眼一副小女儿态的妹妹,简直有种呕血的冲动,她也许不了解她的妹妹。但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的出来,薇琪分明是喜欢上了她这位了不起的导师。可是她更为了解她的导师,从米克进入药剂师协会就一直在赛门的手下工作。她充分的知道在赛门春花霁月一般的外表下,隐藏的冷血狠辣。虽然嘴上说不打算搭理薇琪,但是,她还是想,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好好的和薇琪再说说。而且,这样的体质天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真是槽糕。 希亚倒是无知者无畏,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天赋在被遗忘者中意味着什么。 “恭喜你,薇琪。”所以希亚反而是第一个向薇琪祝贺的人。 薇琪露出笑容,慢慢走到赛门面前,“谢谢你,赛门。我想我已经做好了成为被遗忘者一员的准备了。听说,药剂师都要去幽暗城接受进一步的评定和进修,我……能和你一起同行去幽暗城吗?” “我的好妹妹,我也将回幽暗城述职,你为什么不与我同行呢?”不等赛门的回答,米克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塞门导师可没时间来照顾你这个小女孩!”她在小女孩三个字上咬重了声音。“而且希亚向你道贺,你也无视了她,真是太没有礼貌了,你这样子表现的,真是比平民还不如,难道死亡不仅带走了你的脑子,连基本的教养也没有给你留下吗?” 希亚拉了拉米克的袖子,轻声在她耳边说“米克,别激动,我不在意的。” “你!”觉得在赛门面前大失了形象,很下不来台的薇琪恼羞成怒,有心想回敬米克几句,却碍于赛门在一旁,不想破坏在心上人心里的印象,又把话吞了回去,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神愤愤的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打米克几下才解恨。 这边两人剑拔弩张,那边赛门淡定的看向杜斯滕,指了指希亚。“杜斯滕,这里还有一个需要进行登记测试,嗯,我想我和你一起进去旁观下,你觉得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杜斯滕巴不得从这姐妹俩火药味十足的气氛中抽身,忙对着希亚说道“你,跟我来吧。” 希亚担忧的看了眼米克,轻声言语。“那我先进去了,你……” “放心,我们不会怎么样的!快去吧。”米克嘴上应答着,可是眼睛却似笑非笑的看着薇琪。“是吧,我的好妹妹。” 薇琪从鼻子里发出个嗤音算是回敬。 虽然不放心,但是此刻希亚只能选择急急的跟在杜斯滕的后面,进了测试室。 赛门落后一步,在进门前,回头向米克投去微带警告的一眼。 “希望我出来前,你能把事情解决好。我的好学徒。” 他带上了门。 测试室的门刚关上,米克就爆发了,她一把抓住薇琪的手,力气之大,让薇琪觉得她的手都快要被米克拧断了。她痛苦的叫出声。“放开我,米克,放手,你弄疼我了!” 米克本想一言不发的将她拖走。但是薇琪的执拗挣扎让她一时没有多余的力气把她的想法付终于行动。她停止了用力,但还是没有放开薇琪的手。“薇琪,我本来认为你刚刚更醒,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包括你的坏脾气,这些我都暂时可以不去管。但是,眼下,你在向一个危险的方向滑落你知道么?” “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我是在说赛门导师。”米克盯着薇琪的眼睛,她瞳孔中亡灵特有的幽光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让薇琪不自觉的畏缩。 “可是他怎么了?就算我对他有好感,你也不用这样反应剧烈吧,姐姐,你已经有阿莱克斯了。” 米克伤脑筋的看着她,像看一个任性吵着要吃糖的小孩“这和阿莱克斯没有关系,是赛门本身……我们到外面去,我告诉你……”说完,她再次用力,这次薇琪没有反抗,乖乖的被她拉着走了。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06 新生者测试 一进测试室,希亚就被迎面挂在墙上的一副大型肖像画吸引住了目光。 画上是一位高等精灵模样的女性亡灵,长而细密的刘海下,银色的眼珠泛着血色的光芒,神情冷峻而坚毅的注视着前方。她的目光有如无形的利箭一般,在她的注视下你会感到任何隐秘都无所遁形,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令人不自觉的会忽略掉她面容的美丽,而对她的无上威仪由心底颤栗并蹿升出无比的崇敬。 “黑暗女王——希尔瓦纳斯”杜斯滕满怀崇敬的向她介绍“被遗忘者的领导者,” 其实不用任何人来说明,也能肯定这一定是黑暗女王的肖像画,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亡灵有这样的气势。 这才是天生的女王,希亚不知为何心底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黯然收回了目光。 画像下是一张巨大的祭坛,房间的两边都是书架和储物柜。 杜斯滕热情的招呼了赛门在一旁站好,然后从旁边的储物柜里取出一只大盒子。盒子里是几支药剂,一个小袋子,一堆铭牌,还有其他一些不知道作用的奇形怪状的小东西。 “你先去那边躺着吧”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希亚,赛门指了指祭坛。“先做身体的测试” 希亚依言躺下后侧过头去,却看不见杜斯滕的动作,对于未知的测试心里有些不安。 这时杜斯滕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将铭牌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拿起他的登记簿,高声吟唱起咒语。 “……赐其短暂的生命。” 随着吟唱的尾音落下,肖像画上的女王的双眼发出血色的光亮,然后光幕笼罩了希亚,她的意识变得昏沉,在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她下意识的向赛门那边看去。目光相接,不,其实,应该是赛门一直在看着她。赛门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温润的光,仿佛无声的在说着不要担心。 我们是不是曾经是认识的?希亚的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但是来不及再想多一些,下一瞬,她便失去了意识。 空气中出现了无数的小光点,向着希亚涌去。额上的铭牌开始发出明亮的光线,光越来越强,刺得杜斯滕已经睁不开眼。 “天啊,这圣光太强了,我的眼睛都被刺疼了!”杜斯滕赞叹着,但身体却忍不住连连退后。 赛门默不作声的闪身到了他的前面,挥手划出一个黑色的结界,隔断了希亚的光幕。 “谢谢大人的援手。如此强悍的圣光,在被遗忘者中,我没有见过比她更强的了!即使刚刚的那位薇琪小姐,也远远不如。”杜斯滕喃喃自语“与她相比,薇琪小姐的圣光简直只是荧光,可是奇怪,这样的圣光信仰,能转化成被遗忘者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太奇怪了!” “那么,我记得,按照这样的情况,……”赛门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盒子里掂起一支银色的药剂,拔开了塞子“按规定应该要给她喝这个,不是吗?” 为了防止天灾军团和其他势力的间谍——即使这样的几率很小,当新生被遗忘者出现异常或者可疑的情况要服以特殊的真言药水进行甄别。顾名思义,真言药水就是让服药者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口吐真言,副作用是削弱服药者的其他属性,令服药者完全手无缚鸡之力,如果甄别出是间谍,也可以毫不费力的击杀。 “是,是的。没错,是这样。”杜斯滕还被圣光照的反应迟钝回答的结结巴巴。 “很有趣,作为一名药剂师,我来代劳你不会介意吧。”赛门将药剂放在鼻下嗅了嗅,客气的问道 “当然不介意。” 赛门走向前去,身影隐没在黑幕中。他仰头将药剂含在口中,轻轻吻上她的唇,将药剂缓缓的渡入她的口中。这是他第一次吻她,却是在两人都已是被遗忘者的此时。 亡者的唇,冰冷。但他的心却从两唇相接处感到了温暖。依依不舍的唇齿分开,他看着希亚沉默的面容,手指温柔的拂过她的眉眼。 “希亚……”他永远不会后悔他做下的一切,玫瑰花即使换了一个名字,也依旧芬芳,“你是我的,我的希亚!” 真言药水的作用很快显现,包裹着希亚的圣光一下子微弱的近乎消散了。杜斯滕看到的只是赛门沉默的站在祭坛前的样子。希亚依然昏睡着。 赛门转过身,举手示意他可以继续了,然后依旧走到他身后站定。 杜斯滕点头致谢,走向前去,翻开了登记簿,开始询问。 “以黑暗女王的名义,报上你的名字。” “……希亚……”一个空洞的声音从希亚的喉咙深处发了出来。 “你是怎么死的?” “……被杀。匕首……冰冷的刺入了我的心脏。” 赛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之色。 “你是否曾对别人奉上你的忠诚?现在你又是忠于谁?” “……”希亚这次沉默了许久“在生前我忠于圣光与国王,在我再次醒来的此时,我不知道我忠于谁。” “很好,请记住,当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的忠诚属于希尔瓦娜斯,黑暗女王陛下!” 杜斯滕满意的合上登记簿,魔法已经记录下了希亚的回答和信息。他走上前取下希亚额上的铭牌,读取上面的魔法信息。 “希亚,高等牧师,草药师吻合度80%,药剂师吻合度60%” 杜斯滕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两个!今天居然有2个如此出色的新生被遗忘者。 “杜斯滕,你这次的业绩应该是很不错了吧?” “嘿嘿,大人太客气了。”杜斯滕兴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虽然远离政治中心幽暗城,不知道为什么皇家药剂师协会一直在寻找圣光体质的药剂师,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这次他可是捞到宝了。如此难得的体质一下子出现了两位。这可会在皇家药剂师协会的功劳簿上写上大大的一笔,说不定女王都会知道。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身边这位现成的在首席大药剂师面前很是说得上话的赛门大人。“嘿嘿,不过还是需要赛门大人……嘿嘿……如果方便的话,替我向皇家药剂师协会的几位大人多多美言几句。” 赛门细里慢条的弹了弹大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指,好像能在上面看出朵花似的。 就在杜斯滕忍不住想再接再厉继续开口说上几句的时候,赛门冷清的声音在他耳边极低的响起,不细听几乎就会忽略过去。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amp;lt;/a&amp;amp;gt; 07 宁神花香 “杜斯滕,你对女王的忠诚令人赞叹呢”还没等杜斯滕从他褒奖的话里回过神来,下一句就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不过有时候知道太多药剂师的机密可不好。虽然同胞都是宝贵的,但是你要知道,试验品可是一直不太够。” 杜斯滕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我只是随便问问……不不不,我什么也没问,大人,您什么也没听见,不是么?”他讨好的看向赛门。 赛门终于满意的看着他“你对政务的负责,我这几天都看在眼里,回去我自会向上面如实汇报……只要,你对这两个新人的事情守口如瓶,这两个新人对皇家药剂师协会有着很重要的意义,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了,你了解吗?” “那……这两个新人的登记报告……” 赛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让杜斯滕结结巴巴的更说不下去了。看着惶恐的杜斯滕,赛门忽地笑了,“你如实写就是了,我会亲自将它送到大药剂师和女王的手上的。原本我还打算逗留几天对夜行蜘蛛做个进一步的研究,不过现在为了这两位重要的新人,我打算今天就动身,带她们一起返回幽暗城。所以,你现在就可以去写报告了,稍后我会来找你。这边交给我就行了。”他指了指还没苏醒的希亚。 杜斯滕惊喜的张大了眼睛,他的报告将直接送达大药剂师和女王的手中,在今天之前,他想都不敢想有这样的一天。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将到达幽暗城,向女王汇报。想到这个场景。杜斯滕真是激动万分。 “赛门大人,感谢您的慷慨,我这就去,您稍等,只要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可以写好。”他连忙和赛门行礼告别,急匆匆的拿着登记簿向自己的办公室跑去。 看着杜斯滕的背影匆匆离去,赛门低低地念起几句咒语。随着咒语的完成,空气中出现了一阵扭曲,伴随着几许轻微的甜香和硫磺的气味,美艳的魅魔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了。 “主人。聆听您的召唤。”显然埃勒雷尔从上次的冒失中得到了足够的教训。她出现后的表现简直就像一个最温驯本分的奴仆,如果,忽视了她手中的鞭子不是捏的那么紧的话。 “去魅惑那个男人,我需要一份“普通”的报告,你明白吧?”赛门淡淡的吩咐到。 为了……这个女人?埃勒雷尔的眼角扫过祭坛上还在沉睡的希亚,一丝忿恨像火一样从她的眼底烧到心底。 那女人,吃起来一定很美味,埃勒雷尔充满恶意的想,不自觉的舔了舔殷红的唇,在那之前,要忍耐,恶魔总是充满耐心的。她急忙闭上眼,掩饰自己的情绪,露出甜腻的笑容。“谨遵您的吩咐,主人。”她和她的话语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赛门走到祭坛前,伸出手,轻轻用指腹摩挲希亚细碎的长发。低声自语。 “真言药水里混入盲目草汁液,时间太短,药效还是起效了一半,不过还好我可以补救剩下的那一半。不会有人知道你曾经是谁的……你是被遗忘者希亚。”赛门露出难得的笑容,亲吻希亚的发梢。“在你未醒来的那些日子里,我就像这样在灰影墓穴守着你,心里伴随着幸福煎熬忐忑。好在你醒了,我的痛苦也就都结束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亚觉得自己好像在刚刚一瞬间做了一个梦,梦中充满了金色的圣光,圣光下有个身影,她知道那是非常重要的人。她很想靠近他,但却畏惧不前,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间,甚至都还没看见那个人的样貌,一切都消失不见。她舍不得睁开眼睛,仿佛只要眼睛不睁开,就还能再进入那个梦中。 “你醒了?”赛门的声音打断了希亚的努力回想。 “赛门大人。”回过神的希亚急忙想站起来,就由于太过着急,一不小心,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在她还没发出惊叫前,她已经跌入赛门的怀里。 “对不起……赛门大人,失礼了。”希亚惴惴不安地道歉。 赛门极其自然的将她的一缕发丝快速在他的袖扣上缠了两下,淡定开口。“没什么,不过,你的头发缠到我的袖扣了。” “是,是吗?很抱歉。”希亚绷紧了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没什么,还有你叫我赛门就可以。”赛门灵巧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开了缠住(?)袖扣的发丝,将已经快僵硬的希亚扶了起来。“你的测试已经结束了。等杜斯滕的报告写完,你就可以和我回幽暗城去了。稍后我们就会出发,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希亚摇摇头。 “很好,那我现在就去找杜斯滕拿报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吧。你对你的测试结果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嘛?” 希亚抿嘴笑了。“我很乐意和您一起去——说没有好奇心当然是假的,不过,也没有那么多就是了。” “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赛门吞下了后半句话,抢先拉开了门,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杜斯滕的办公室在教堂后面,经过墓园时,希亚看着满园白色的花朵,忍不住赞叹,“真漂亮!” “给。”赛门递给她一朵盛开正当时的花朵。“你喜欢?这只是普通的宁神花而已。” “漂亮与否和普通有什么关系吗?”希亚将花放在鼻下轻轻嗅着,微微叹息:“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美丽的。” “那你觉得,作为被遗忘者这样的生命形态,也是美丽的吗?”赛门低声问。 希亚看着面前眉眼如画的男子,他晶亮如星辰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淡淡的哀伤和忧郁让她不自觉的说:“……起码赛门大人您就很美。” 她的回答让赛门哑然失笑,他举步继续向前走去。 在他左脚踩过的地方,宁神花悄悄的枯萎了。与黑色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希亚浑然不觉,她轻轻嗅着盛开的宁神花。宁神花散发的香气清雅淡雅,但是,哪里来的这一丝丝甜甜的香味呢? 赛门在杜斯滕的门外停住了脚步。“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好吗?我还有几句话要和杜斯滕说一下。” “好的”希亚嘴上应答着,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哪里来的甜甜的香味呢? “杜斯滕,我是赛门。我来拿报告了。进来了哦。”赛门打开了门,那阵甜甜的香味更为强烈,还伴着轻微的……硫磺的味道。 门关上的声音惊醒了希亚。 “这是……恶魔的味道!”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08 解释 毫无理由的,希亚的心里就是跳出这样突兀而直接的想法来。 如果按摩尔多所说的话,丧钟镇这里应该是非常安全的。可是高级恶魔的味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香味似乎是从门内发出来的,杜斯滕和赛门不会有事吧。希亚担心的想。虽然赛门只叫她在门口等待就好。但是希亚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推开了门。 香味比起之前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闻,根本已经闻不出来了。希亚几乎怀疑之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既然已经进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赛门,你在吗……”空荡荡的外间没有人回应,希亚越发的担心了起来。可是即使真的遇到了恶魔,她又能做什么呢?这些她都没有去想,只是想先确定里面两个人的安危。 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传来隐隐的抽痛感。 不要出事,拜托。 她肯定是认识赛门的。希亚此刻的直觉无比清晰的传达着这一信息,让她更心慌意乱,她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了通往内室的门。此刻正关的严严实实。 “赛门!”希亚用力打开了门。 “啊?”这一刻,希亚为自己的冒失觉得非常尴尬。 没错,赛门和杜斯滕都好好的。赛门手里还展开着一份羊皮纸卷。 她的出现,让门内的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从纸卷上转向了她。 “你怎么不在门口等我?”赛门温声问到。 “我,我担心……” “你是担心你的测试成绩么?”赛门打断了她的话,扬了扬手里的羊皮纸卷。“还说你不好奇。想知道结果的话,一早就和我一起进来不就好了吗?” “不,其实,我是……” “好了,不用掩饰,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杜斯滕你说是吧?”赛门一边和杜斯滕开着玩笑,一边将羊皮纸卷塞到她手里,再次打断了她的话。“女孩子要稍微坦率一点。” 希亚又羞又窘,几次说话被打断,觉得事情越描越黑的她,索性顺势低头看报告去了,没有注意到杜斯滕眼里的那抹呆滞。 呈见黑暗女王陛下: 出自最漆黑的绝望,带吾等以黎明之光。 愿吾幸,得以参谒陛下圣颜。 愿吾心,得以呈现陛下辇下。” 希亚看着前面大段大段歌颂黑暗女王的句子,对杜斯滕对黑暗女王的崇拜又有了新的认识。她一目十行的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何其幸之,又有两位同胞得陛下羽翼之庇护。 容您谦卑的仆人为您奉上他们的名字,并为他们得到您尊贵的一瞥而同样感到荣耀。 薇琪*莱文 女 人类 死因:瘟疫 来源: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斯坦恩布莱德镇 推荐职业:牧师 参考数据:药剂师85%,附魔师50% 其他:有一姐姐(皇家药剂师协会中级药剂师米克*莱文) 咦,这里怎么有个墨点?希亚虽然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在意的看了下去。 希亚 女 人类 死因:瘟疫 来源: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南海镇 推荐职业:牧师 参考数据:草药师80%,药剂师60% 其他:无 这样说,她是在南海镇死于瘟疫的吗? 有一种违和感充斥着希亚的脑海中。 不对,好像,是更冰冷的感觉。 寒气逼人的…… “好了”赛门看她在发呆,将她手中的羊皮纸抽了过来,一边卷一边说。“怎么?想必你也被我们可爱的杜斯滕出众的文笔给震惊到了吧,说真的,我可真没见过几封写的比他还好的,真叫人佩服。” “大人缪赞了”杜斯滕干巴巴的回道。 赛门收起了羊皮纸卷,接过杜斯滕递来的两块铭牌,看了看,顺手将其中的一块交给了希亚。 “好好收好,这是你作为被遗忘者的识别标志,上面还附带了一个很小的空间魔法,可以放些小东西。” “嗯” “好了,杜斯滕,我们该告辞了,感谢你这些天的热情招待。” “为皇家药剂师服务是我的荣幸。” 告别了杜斯滕,赛门走到墓园中间的时候,开口问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希亚。 “你刚刚还有什么事想和我说的吗?” 希亚吃惊的抬起低着的头“你看出来了?” “当然,你就差写在脸上了。” “我……我闻到了恶魔的味道。” 赛门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感觉是高等的恶魔,所以我才……”生怕赛门不相信,希亚急急地说道“真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就是知道……你可以不相信的……”她越说越沮丧,连自己都底气不足的低下了头。 “我相信你。”赛门清冷的声音镇定的从上方传来。 “哎?”希亚傻乎乎的抬起头看着赛门一本正经的脸。“那为什么你们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恶魔呢?” “那个的确是个高级恶魔没错,不过,有一点你弄错了,那个只是我的使魔而已。不过为什么它会在这里出现,这个是我和杜斯滕之间的一些私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时希亚才想起之前在旅店里被米克召唤出来的地狱犬,她只觉得自己是闹了个大乌龙,满心觉得窘迫的她怎么会去问赛门的私事是什么,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有时候,说谎话并不是个好办法。他说了九句真话,剩下的那一句也不是假的,只是含糊其辞而已。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09 异样 希亚跟着赛门走到镇口的时候,米克带着薇琪已经等在那里了。 “赛门导师”米克上前向赛门行了礼。然后很亲昵的拉过希亚,几乎将自己的妹妹薇琪冷落在一边。 “米克”希亚见到米克也很高兴,在她心里,米克算得上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你和我们一起走吗?真是太好了。” 我们?一旁本来没什么反应的薇琪听到这两个字立刻有点炸毛。什么叫我们啊?你什么时候可以和赛门导师并称我们了啊?她不忿的重重哼了一声。 米克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对,我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而且,赛门是我的导师,作为学生,随侍在旁,也是应尽之义。” “对哦,我一时都没想起来,呵呵”希亚自己倒是为忘记了赛门和米克的关系而感到了不好意思了起来。 而赛门拿出另一块铭牌丢给薇琪。“你的铭牌,收好。” 因为是赛门转达的,薇琪立刻开心的将它小心翼翼的戴了起来。一行人总算是在和睦的气氛里上路了。 “我们怎么去幽暗城呢?走了好久了,总不会这样一直走到幽暗城吧。”走了好一会,见还有继续走下去趋势的薇琪忍不住开口问米克。 希亚其实也在疑惑这个问题,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听到薇琪的抱怨,她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其实,我们现在还在丧钟镇的范围里。为了保护这片对我们至关重要的区域的安全,任何人在离开丧钟镇前,都是不可以使用交通工具的。”米克解释了一番。“看见前面那堵高墙了没?过了那个隘口我们就可以骑马了。” “还好,总算快了。”希亚感觉有了希望,立刻又有了走下去的力气。薇琪的抱怨也暂时停了。 其实米克的心里比她们两个都着急呢。希亚和薇琪因为和赛门不熟悉的关系,根本没有发现赛门此时的脸色苍白异常。而米克却是知道原因的,只是碍于某种原因又不便表现出来,生怕被她们察觉到了异样。 好不容易走到了隘口,和隘口边的士兵核对了铭牌,出了隘口,米克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米克,你不是说出了隘口就可以骑马了吗?马呢?”薇琪感觉自己累坏了。她好奇的左右张望,发现附近不要说马,连只动物都没有。“你骗我呢?” 米克嗤笑了一声,正想反唇相讥的时候。大地传来一阵震动,片刻后一匹四蹄踩着火焰的恐惧战马出现了。 “不要浪费时间了,米克。我带希亚。你带薇琪。”赛门的口气很不好。 希亚看着打个响鼻喷出火焰,一看就脾气非常不好的恐惧战马,心里有点怵。 赛门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不要怕,有我。”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示意希亚上马。 希亚咬咬牙,使劲踩着马蹬爬了上去。出乎意料的,战马竟然和它外表所表现出来的爆烈完全不同,对一个陌生人骑上它的背只是不满的抖了抖鬃毛。 另一边,米克也召唤出了她的战马。但是,薇琪却还有些畏惧的不敢上马。 赛门皱了皱眉。“米克,我们先走了,你带她再习惯一下。等下到前面考斯顿庄园会合吧。” 米克看着赛门越发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 “驾”赛门一抖缰绳,战马飞快的跑了起来。 快速袭过的风抽的希亚有些难受,她微微别过了脸,眼角偷偷的看向赛门。她认识赛门?她觉得她是认识他的。但是,赛门认识她吗?希亚也不知道为什么,都说女人的好奇心很强,但她恰恰是好奇心稀缺的那一个。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如此苦恼。可是,谁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呢? 希亚烦恼的咬着嘴唇。在她几乎要脱口问出的时候,考斯顿庄园到了。 庄园主宅门口有个像标枪一样站着的英挺的年轻亡灵。老远一看见他们的马就欣喜的迎了上来。一边大声喊着“米克!你回来了?” “是我。米克在后面。”赛门翻身下马,一边扶下希亚,一边回答。 年轻亡灵对自己的冒失感到很不好意思,抓抓头尴尬的笑。 “那这位是?” “希亚,新生者。这是阿莱克斯*巴罗夫,米克的丈夫”赛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你先帮我照顾她一下,塞德瑞克在哪里?” “老头子出去了,晚上才会回来,你……”阿莱克斯这才注意到赛门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要多说了,”赛门出声喝断他的话。 希亚这时也发现了赛门的不对劲“赛门,你怎么了?”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赛门使劲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今天我们在这里借宿一晚,有什么事找阿莱克斯和米克,他们会照顾好你的。”说完,他就撇下他们快速地走进了古宅。 希亚看着他的背影愣愣的出神,赛门他这是怎么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真的不要紧吗? “米克,亲爱的”阿莱克斯激动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原来后边的米克和薇琪也到了。 “阿莱克斯!”米克却完全是一幅受了惊的样子,“见鬼,你怎么会在这儿?” “团长放了我一周的假,嘿嘿”阿莱克斯一脸讨好的笑着扶米克下马“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必经之路。” 米克斜着眼半真半假的戏谑道“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了,瞧你那鬼样子” “我即使是鬼,也是米克小姐忠贞不二的鬼跟班。”阿莱克斯一本正经的发誓道。 噗! 三个女孩子都笑了出来。 “阿莱克斯,这是我的妹妹薇琪” “初次见面,姐夫你好” 阿莱克斯听见姐夫两个字就美的找不着北了。米克偷偷踩了他一脚才把他踩醒。 “对了,”薇琪扫了眼,发现赛门不在,问道“赛门呢?希亚你不是和他一起的么,他去哪里了呀?” “我也不知道,赛门好像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他叫我们在这里过一夜。”希亚答道。 而米克和阿莱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米克:是那个……发作了? 阿莱克斯:嗯。 米克一手拉着薇琪一手拉着希亚向屋内走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借宿一晚吧,喜欢热闹的塞德瑞克老头一定不会介意的。但是,有一点,” “今天晚上不要出房间”阿莱克斯一脸严肃的接到。 “是的”米克重重的点点头。“今天晚上,不要出房间!”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10 夜语 入夜的考斯顿庄园万籁俱寂。夜风呜咽着扫过,仿佛夹杂着远处食腐狼的叫声。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闪进了希亚的房间,鬼鬼祟祟的向她的床边摸去。 “谁?”希亚根本没有睡着。亡灵本来就不是非要睡眠不可的,更何况她自己满腹的心事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法入眠。 “嘘,小声点,是我。” 借着月亮的光,希亚看出来人原来是薇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薇琪,你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呢?米克不是一再叮嘱你晚上不要溜出房间乱跑的吗?你吓我一跳。” “我……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薇琪有些扭捏的绞着自己的手指。 希亚奇怪的眨了眨眼睛,请她坐下。“是什么事情不能留在明天早上说呢?让你非要违背米克的意思半夜溜出来找我呢?” 薇琪犹豫地抿了下唇,鼓足勇气的开口。“希亚,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有些任性,长得也不如你美。你不要开口,听我说完。”她制止了想开口的希亚,一口气说了下去“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以这样的姿态重回世间——我生前最痛恨的就是亡灵天灾。可是,我现在很高兴,因为能遇到赛门,我喜欢他,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他。你知道亡灵的心不会跳动了,可是看着他,我就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又活了过来。” “然后呢?”希亚傻乎乎地问道,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不要和我抢他好不好?”薇琪一把拽过她的手,恳切地看着她“我知道赛门非常优秀,也许他不会喜欢上我这样平凡的一个女人。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不要和我抢好不好,我请求你了。” “你说什么呢?”希亚挣了挣手,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被薇琪拽的死紧,“薇琪,你喜欢赛门这个事情和我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呢?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你真的不喜欢赛门吗?他那么完美。没人会不被他吸引吧?” “他虽然是很优秀,可是我不一定非要爱上他啊。我……”希亚一个恍惚,眼前闪过一个金色的笑容。“我有喜欢的人吧,也许”她不是很肯定的说。那个人是谁呢?她突然很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生前。 “可是他对你不一样,米克跟我说,她从来没看见赛门对其他任何一个女亡灵这么好。而且……”薇琪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要把米克说的话如实告诉希亚。 “而且什么?”希亚追问道。 薇琪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米克说,根据她对赛门的了解,赛门以前一定是认识你的,虽然她也不知道你和赛门是什么关系。但她跟赛门学习已经很久了,赛门从来没有跟进过她的报告。没理由他这次就会亲身来丧钟镇,就为了她一篇小小的初升中的考核报告。” “他认识我?”希亚却皱紧了眉头“可是他从来也没有说过他认识我,也许这只是个偶然吧。” “我也这样问过米克,可是米克说”薇琪学着米克尖利的语气说“在被遗忘者的世界里,一切都不会是偶然!” 希亚沉思了片刻,向一旁紧张的看着她的薇琪笑了“既然你喜欢赛门,那就自己去争取。我没有和你抢的意思。” “真的?你发誓?”薇琪还是不依不饶。 希亚有点好气有点好笑,有点理解米克对薇琪的无语态度了,这孩子似乎一认准什么事情就非常难以被说服,十分固执。她叹了口气,“你叫我对什么发誓呢?虽然我现在没有喜欢他,也没有要和你抢的意思,但是,你似乎也没什么权利逼迫我发誓吧。” 薇琪自知理亏,支支吾吾但是就是不肯走。 “你喜欢一个人,和别人又什么关系呢?傻丫头。总之,你自己加油吧。我答应你,不和你抢就是不和你抢。你不用担心,回去睡觉吧,要是米克发现你溜出来一定很生气。” 总算是磨得了希亚的保证,薇琪才算是稍稍安心,她低声嘀咕“米克才不会发现呢,她和阿莱克斯都不在房间里,我都看过了。” “他们都不在房间里?”希亚惊讶的问道。 “是啊,不知道去哪里了……赛门也不在。我们去找他们吧,好不好?” 希亚略一迟疑,还是拒绝了薇琪的提议“既然他们叫我们乖乖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我们还是听话比较好,我们对这里又不熟悉,也没有什么能力……还是服从指挥比较好。” “哼,你真没出息……你不去我自己去!” 希亚无语的看着气势高涨的薇琪。也不知道是谁为了成为被遗忘者而天天在旅店哭的昏天暗地,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吗?不过看在米克的份上,她还是好言相劝“先不说,你去帮不帮的上忙,但是,如果赛门知道了你不听他的话,他应该不会高兴的,对吧?” 果然赛门两个字就是薇琪的死穴。刚刚还气鼓鼓的炸毛小猫咪瞬间就回复了温驯。 “好吧,我回去睡觉了,”薇琪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总算是走了,希亚松了口气,还没等到下一瞬。门又飞快地开了,薇琪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你不会和他们说我来找过你的对吧?” “我保证,今天晚上我一个人睡的好极了,没人来过我的房间。”希亚投降的举起双手。 “嘻嘻,你真好,希亚,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这次薇琪终于离开了。 希亚无言的摇摇头,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她的过去,和赛门究竟是什么关系。她的家人,她的爱人,现在又在哪里呢?她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即使是痛苦的,悲惨的,她也想知道真相。她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她必须想起来。 明天吧,明天一定要去问问赛门。希亚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阴暗处,透过一只绿油油的瞳孔,有人一直在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11 惊变 米克很生气。 米克很抓狂。 米克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恶魔之眼。 阿莱克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笑嘻嘻腆着脸凑到她旁边。“亲爱的,你在生什么气呢?” “还不是我那该死的蠢妹妹,天啊,她居然跑去找希亚交涉。”米克简直已经无力吐槽了。如果有一千一万个早知道,她肯定把那些为了打消薇琪对赛门的念头说的话全部吞下去,然后再吞一整瓶的沉默药剂。 “你监视她们了?” 米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我们全在这里,万一她们有事怎么办?万一她们跑到地下室来打扰到导师怎么办?” “消消气,消消气……”阿莱克斯狗腿的给她捏了捏肩“那这件事,赛门大人会知道么?” 米克侧耳听了听,身后的密室里还隐约传来不断的惨叫声。“应该不知道吧。要是导师知道了,……”她打了个寒颤,一把捏住阿莱克斯的手臂,疼得阿莱克斯“嘶”的一声低叫了起来。 “阿莱克斯,我很担心。”米克目光闪烁的看着他。“赛门导师的样子似乎是打算把希亚隐瞒到底了,我很怕我会打乱他的计划。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提前叫你连“药”都准备好了。” “你总不会把什么都和你妹妹说了吧?我看薇琪没什么心计,说不定真的会说漏嘴。”阿莱克斯把米克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背,有些担忧的问她。 “当然没有,我有那么蠢?我只说了一点点,一点点……我不想薇琪陷入不可能得到的爱情里。这会毁掉她。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我知道的太多了。我怕赛门导师知道我比他预料的知道的还要多。” “没事的,”阿莱克斯轻声安慰她,“只要不要妨碍到赛门大人的计划,他不会轻易毁掉好用的棋子的,亲爱的。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好好和希亚相处吧。”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不安。”米克抱紧了阿莱克斯。 “米克,”阿莱克斯在她耳畔低低耳语“只要和你在一起,是生者还是亡者都不重要,为此,我感激赛门大人。所以,我也深刻地理解他。被遗忘者的岁月如此漫长,如果只是沉浸在复仇中,那么我们只会是痛苦的奴仆。他需要她就像我需要你一样。” 良久的沉默后,米克低低地回应“我明白。阿莱克斯,我也需要你” 聆听着身后密室里的惨叫声渐渐的微弱了下去。两人沉默着相拥,仿佛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并不存在的温暖之意, 密室里,一道绿色的魔法光线从赛门的手里发出,链接在躺在地上的人类俘虏身上。这光线正源源不断从人类的身上抽取生命的能量补充进赛门的体内。赛门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色终于变得略微正常。而生命的流逝所产生的巨大的痛苦使可怜的俘虏发出的声音渐渐地从怒吼到哀求到**。 “给我个痛快,你这恶魔。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俘虏断断续续的哀求着。 “如你所愿。”赛门收回了魔法,挥了挥手。 “那我可以吃了么?”一旁虎视眈眈已久的埃勒雷尔兴致勃勃地用鞭子抽了下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的俘虏,贪婪地舔了下殷红的嘴唇。在得到了赛门的默许后,她咯咯笑着,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尖利的手指破开了被苦苦折磨许久却尚未断气的俘虏的胸膛,掏出了还微微跳动的心脏,兴奋而满足地啃噬起来,鲜血顺着她细腻洁白的手指流到了她的手臂,大腿,到处都是,空气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为了维持正常的形态,耗费的能量真是越来越多了。赛门无动于衷的看着眼前这残忍而诡异的画面,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左腿,暗自盘算着这次吸取的生命力能够转化多少能量。 算了,瞒得一时算一时。 思量定,赛门走出了密室,轻微的响动让门口的米克和阿莱克斯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分开了。 “真是美好的夜晚。”赛门一脸淡然地经过略有尴尬的两人。“赛德瑞克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老人家也许偶尔腿脚不便……”阿莱克斯还没说完,被米克狠狠地踩了一脚打断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导师,找他有什么事吗?”米克连忙接过话题。 “阿莱克斯抓来的俘虏告诉了我一件有趣的事情……” “血色那帮疯子有行动了?”阿莱克斯兴奋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他们终于要露出马脚了?女王陛下早就应该把他们驱逐出提瑞斯法林地了。” “留着他们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赛门扶着楼梯漫步向上走去。“你是个好战士,阿莱克斯,可是政治这种东西,你还是懂得太少了,你应该多听听米克的。” “导师您的意思是?” “你能在炉灰庄园附近抓到这个间谍,加上我今天晚上得来的情报。血色十字军应该要突袭了阿加曼德。如果成功,我推断……,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索利丹农场。” “索利丹农场?”米克失声叫了起来。“天,从他们的大本营,经阿加曼德,索利丹,他们的目标是!” “没错,我聪明的学徒,”赛门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他们的目标是——丧钟镇!” 像是为了迎合赛门的话,大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撞了进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背上还背着一个。 “塞德瑞克老爹!” 阿莱克斯急忙冲上去,扶住了浑身颤抖的老头,并帮他把背上的人放了下来。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家伙是谁?”米克一口气追问道。 “我的好孩子,我这把老身子骨可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塞德瑞克激动地拍了拍米克的手。 “咦,这身制服,这是亡灵守卫!”阿莱克斯指着老爹刚刚放下的亡灵问道。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amp;lt;/a&amp;amp;gt; 12 质问 米克手脚利索地拿出一瓶药剂给昏迷的亡灵守卫灌了下去。 “唉,我今天去耳语海岸钓鱼,”赛德瑞克老爹歇了歇,稳定了下情绪开始述说他今天的遭遇。 “正想回家的时候,突然看见山那边冒出了一大片浓烟,我瞧瞧那方位,似乎是阿加曼德。但那烟很快地就消失了。我心里很不安,就想从海边绕到阿加曼德山脚下。结果就捡到了这家伙。”老爹指指那亡灵守卫。“他是从山上掉下来的,又侥幸被海浪推到了岸边。当时还有意识,说血色十字军突袭了阿加曼德,紧接着,又出现了两个血色十字军,还好这小伙子在我的帮忙下把他们俩干掉了,不过他也因为伤的太重,昏迷了。我又不能把他扔那么危险的地方。只能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他好不容易拖回来咯。可怜我这把老身子骨哦。”塞德瑞克老爹说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赛门上前检查了那个昏迷的守卫,开始分配任务。“他伤的很严重,看来只靠药剂是没用的。阿莱克斯,先抱他到楼上的房间去。米克,你带老爹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上来帮我。” “好。”两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希亚被蹬蹬蹬地沉重脚步声惊醒了,推开房门,看到阿莱克斯抱着一位伤员快速的走进了他的房间。 “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吗?”她迟疑地对跟在后面的赛门问道。“他好像伤的很严重!” “跟我来。”赛门没有任何犹豫地拉过她的手,把她一起带进了房间。 谁都没有注意到另一扇虚掩着的房门。 薇琪在门缝里偷偷窥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她愤愤然的咬着自己的手指甲,低声诅咒“你说你不会和我抢的,希亚,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赛门指挥阿莱克斯将伤员放在chuang上,嘱咐希亚检查伤者的情况。然后将阿莱克斯拉到一边,取出自己的铭牌“立刻带着这个,前往最近的军事重镇布瑞尔找执政官塞弗伦。让他派兵从后面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阿莱克斯着急地说,“可是赛门大人,万一那帮疯子不先去进攻索利丹,而直接往这里来,您和米克,还有其他人怎么办?” 希亚一边手脚不停地解开伤者的残破的盔甲检查伤口,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阿莱克斯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考斯顿庄园和索利丹农场距离阿加曼德都只有一天半的路程,同时这两地距离丧钟镇的隘口也都只有半天的路程,也就是说,在同样的情况下,血色十字军进攻的目标可以是索利丹,也可以是这里。 “血色十字军,是人。他们需要索利丹农场的粮食。阿莱克斯。” “可是……”阿莱克斯还在努力说服赛门一起撤退。 赛门口气陡然一冷。“阿莱克斯*巴罗夫阁下,我以黑暗女王的名义命令你,执行我的命令。” 军人的身份使阿莱克斯本能的立正敬礼。“是。大人!”他终于服从地向外走去。 “放心,米克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赛门清冷的声音仿佛是定身的咒语,阿莱克斯的背影瞬间僵直。 “谢谢,大人。”阿莱克斯头也不回的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的情况怎么样?”赛门回过头问希亚。 “很不好。胸腹处有两处致命伤,肋骨也断了一根。”希亚忧心忡忡地回答。如果不是被遗忘者而是人类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赛门默默想了一会。“希亚,你看过杜斯滕的报告,知道你的天赋是牧师吗?” “知道。”希亚抬起头看着赛门。 “试着去治疗他,现在药剂的力量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体内能量的流逝了。” 希亚皱着眉头“牧师是以圣光为信仰来治疗的。圣光也可以治愈被遗忘者吗?而且,我很担心我现在什么都不会。”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这个地方也没有高级药剂。尽你所能吧。”赛门走到她的身后,揽起她的手,引向那可怕的伤口处。 希亚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应该如何使用治疗术。没有任何人教导,她的心里浮现起了唱诵的祷文。 “人生在世,已逾万年,圣光何其耀眼。” 她的指尖渐渐有昏黄色的光溢出。光芒渐渐一点一点越发的明亮,钻进了伤口中。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慢收缩愈合。希亚不禁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刚刚专心治疗时的两人,姿势有些aimei。她不着痕迹的将身体向外挪开了一步,一下子将旖旎的气氛不露声色的避了开去。 而赛门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感谢你的力量,希亚。”他绅士地吻了她的手。 希亚急忙把手收了回来。 轻轻摩挲着残留嘴唇冰凉触感的手背,希亚咬了下嘴唇,打定主意开口。“赛门,你以前是认识我的,是吗?” 赛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希亚被赛门堵得一时语塞,她结结巴巴地说,“如果,你知道我的生前,能不能告诉我?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既然你都已经忘记了,又何必问我呢?我不想回答。”赛门垂下眼,漠然不语地看着自己袍子上细碎的花纹。 在陡然凝固了的空气里,一个微弱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莫格莱尼……莫格莱尼……” 那个昏迷的守卫终于苏醒了。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13 误会与怀疑 赛门和希亚不约而同的将之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赛门快步上前,凑在那守卫的面前。“士兵,我是幽暗城皇家药剂师协会的药剂师赛门。你是谁?隶属哪个兵团?发生了什么?” “贝……贝尔蒙特听从您的指挥,大人。”守卫挣扎着想爬起来向赛门行礼,被赛门制止了。希亚一边扶起贝尔蒙特,一边在他的背后放了两个枕头,好让他能更舒服地躺着说话。 “我是第十一兵团第三小队的士兵,负责驻守阿加曼德。”贝尔蒙特咬牙切齿地说道:“大人,阿加曼德沦陷了。血色十字军的领袖莫格莱尼带着他的亲信和精锐部队突袭了我们。” “说说他们的配置和人数。”赛门冷静地开口,掏出一瓶血色的药水递给了他,“冷静点,你现在所说的一切,对我们的帮助将会很大。” “是的,大人。”贝尔蒙特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药水,旁边的希亚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隐约闻到了一股血腥的气味。也许是贝尔蒙特的伤口上散发出来的吧。希亚这样想。 “这次血色十字军出动了他们的精锐部队,大约数千人左右。总指挥是莫格莱尼本人。阿加曼德的守军除了我无一幸免。很快他们就会向丧钟镇出发。如果他们的突袭成功,那对于我们将是一场灾难。所以我拼命地逃了出来。” 赛门沉思了片刻“有没有人发现你是漏网之鱼呢?” “有两个士兵发现了我,不过已经被我干掉了。”贝尔蒙特裂开嘴露出得意的笑容。“多亏了被遗忘者可以克制自己的疼痛,要知道,从阿加曼德的悬崖上跳进海里可不是件好受的事情。我的肋骨大概就是那时候断的。” “黑暗女王会奖励你的勇敢的,贝尔蒙特。在这之前,你需要尽快回复体力,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随时听从你的召唤。大人。” 米克端着一盘鲜血淋漓的肉走了进来。“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的,”她把餐盘放在了贝尔蒙特的面前。 “哦,新鲜的肉。”贝尔蒙特兴奋地咂着嘴,陶醉地闻着。“太棒了!我闻得出,这是那些该死的血色十字军的味道。真是太棒了!” 他疯狂的表情让希亚不寒而栗,而他所说的话,更是让她惊呆了。 之前听到的是不是假的? “别说是食腐狼的肉,就是人肉,该吃的时候也要吃!”蒂娜的声音在希亚的耳边回响。原来这是真的。 血液的味道不断地涌进她的鼻腔,让她有些隐隐做呕的**。她逃一般的打开门走了出去,漫无目的地走着。 “希亚。”冷冷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她转过头,发现是薇琪。 “你没睡着吗?薇琪。”希亚竭力掩饰自己内心的不适。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表现,落在薇琪的眼里却坐实了薇琪的揣测。 “你这个骗子。”薇琪死死地捏着自己的手,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掌心。“你觉得我很好哄骗是吧。如果你一开始就表明你喜欢赛门,我可以很高兴的和你竞争。可你却骗我说你不喜欢赛门。你就把我当个傻子一样戏弄是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薇琪。” 薇琪恼怒地看着希亚无辜的神色,气急反笑“你真是演技一流。你不喜欢他,那为什么要半夜进他的房间去?” “你误会了,薇琪,这是有原因的。” “你不用解释。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你欺骗了我,亏我像个傻瓜一样的相信你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敌人。”薇琪恶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撂下一句狠话,转头跑掉了。 “哎,薇琪……”希亚看着薇琪的背影,心中慢慢地被无力感所充满。她的背抵着墙壁,因为无力支撑,身体慢慢地向下滑落。被人冤枉的感觉为什么如此沉重?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心被突然翻涌的负面情绪占据。如此深沉而悲伤。 闭上眼睛,她的心里浮现出这样的情绪和画面。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不是说他去守望堡了吗?……原来,他不相信我……” “……希亚!”那人大吼着,向渐渐合上眼睛的她狂奔。 就这样吧,再见了……我的……丈夫。 不知不觉中,希亚眼里蓄满了泪水。一只手温柔地放在了她的头上。 “你怎么了?你想起了什么了吗?”与手的温柔不同,赛门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刺骨。 “不,没有什么。”希亚镇定了自己的情绪,匆忙想擦拭眼泪。一块洁白的符文布手帕递到她的面前。 或许是她的犹豫使得赛门很不快。赛门直接把手帕丢到了她的怀里。“赶紧擦干净了吧,小心脸被泡肿。” 即使心情很差,听了他的话,希亚还是不由得牵了牵嘴角。她小心地用手帕擦干了眼泪。 “你是不习惯被遗忘者的生活方式吗?还是谁让你不高兴了?”赛门背对着她,看不出他的表情喜怒。 “……我”希亚习惯性地想笑,但是发现自己实在是笑不出来,于是她放弃了牵动嘴角的想法。“我以前也是人类,我也许生前还是圣光的忠实信奉者。虽然我已经接受了成为被遗忘者的一员。看到吃食腐狼我还勉强可以理解并接受。可是,人的肉……我受不了。” 赛门沉默了一会,然后字斟句酌的向她解释道“被遗忘者的意志不会感到饥饿和疲倦。但是作为我们重回世间的媒介,我们的身体依然需要食物和休息。甚至为了回复法力和体力的,需要更多的能量。食肉是大部分被遗忘者补充能量的最快的途径。我们的种族,无法饲养足够我们食用的动物。我们的盟友的肉食产出都还不够他们自己需要消耗的——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别人身上。” “所以?” “所以,尸体在被遗忘者这里只有三个用途。”赛门回过头,慢慢悠悠地依次举起三根修长漂亮的手指,美丽的笑容在白色的月光下显得冰冷透彻。“一,复生。二,制作憎恶。三,食用。” “如果我没有复生,也会被拿去食用吗?”希亚鼓足了勇气,大声地质问。 仿佛时间停滞,又好像过去了很久。赛门伸手抚上希亚的脸庞。 “当然不会,”他的声音温柔而斩钉截铁。“因为你注定是要成为被遗忘者的!” 希亚无视了他眼里的温柔,闭上双眼,叹了口气。“告诉我吧,我的丈夫……是谁?”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A签感言 这个故事在我心里藏了很久,直到现在终于有勇气把它述诸笔端,虽然到最后的构思的时候已经和我初衷离得十万八千里了。 一开始在后台收到消息的那天,工作上出了个纰漏,正心情不好,但是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感觉什么烂心情都一扫而光了。原谅我的浅薄吧。 中间还因为书名的关系,波折了几天,才完成了我人生中第一个A签,O(∩_∩)O~ 虽然A签只是第一步,签了也未必会上架,上架也未必不会扑,毕竟写的是冷门的网游。但是这个第一步被人肯定的感觉真是太好了。热泪ing…… 我对自己说,虽然到现在为止点击收藏也很差,但是,只要还有一个收藏,还有一个人还在看,我就一定要把坑填上。 最后,纪念那些在艾泽拉斯度过的青春岁月。 在那里,我们来过,爱过,失去过,也得到。 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凹凸曼打小怪兽。 我的幸福就是和你一起手牵手地走在艾泽拉斯。 14 战前 希亚能感觉到赛门的手有瞬间的停顿与僵硬,她没有看见的是赛门的脸在她问题问出口那一霎的扭曲狰狞。 赛门收回了他的手,声音低得仿佛是自言自语。“你想起了这件事?……哦,看来你只想得起那个大概的轮廓了。不然你不会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也省得你还去怀念。” 希亚睁开眼,不自觉用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紧张地看着赛门。 赛门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唇角绽放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像魔皇草一样美丽而恶毒。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一字一句深深刺痛希亚的心。“一桩毫无感情可言的政治婚姻。最后因为他的刻意欺骗隐瞒导致了你的死亡。” “我不相信!”心里传来无法忍受的抽痛使得希亚脱口而出否认的话。 “不然为什么你已经想起了这件事情,却想不起他的样子呢?你不爱他。你自己心里清楚。”赛门轻描淡写的下了结论,语气轻快地转身离去。“我们现在马上要出发回丧钟镇,路上你可以慢慢想——如果你还想得起什么的话。” …… 此刻莫格莱尼正在他的行帐里心急如焚。因为他刚刚收到两名追击亡灵的士兵的失踪报告。 这次血色十字军的出征是在莫格莱尼一手极力促成的。 在付出了几十名忠诚而杰出的血色斥候后,他好不容易才打探到那些该死的亡灵的邪恶基地所在。又和壁炉谷的伊森利恩大主教慎重讨论了许久,才终于得到壁炉谷对这次出兵的大力支持。他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来减少他在血色十字军内部所承受的质疑和压力。 莫格莱尼非常地清楚,自从他亲手弑父的传言在血色十字军内部流传开以后,虽然名义上他依然是血色十字军的最高领导人,但是,他的影响力和掌控力已经远远不如他的父亲。伊森利恩和达索汉那两个与他父亲同辈的老狐狸,嘴上虽然说公开支持他的领导,但是私下里却各自以光明正大的理由带走了他三分之二的部队,分别进驻了壁炉谷和东瘟疫之地。而更可恶的是,伊森利恩大主教甚至已经开始秘密培养泰兰*弗丁,让他出现在许多重要的场合,为代替他成为新的血色十字军的领导者做着准备。 莫格莱尼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只要这次将那些邪恶的不死生物打个措手不及,毁掉他们重要的母巢,他的威望将超过他的父亲,达到新的高峰。更重要的是,将不会再有人以他弑父——这件并没有证据的污点事件来质疑他的领导,谁也不能替代他。 想到弑父这里,莫格莱尼不由地走神想到了他弑父的主要原因——他亲爱的妻子怀特迈恩。为什么她的后勤部队还没有跟上呢。 本来完美的计划,因为一个小小的亡灵士兵的逃走而显得时间格外的紧迫。如果再等待下去,恐怕形势会有变化。他不能冒险,这件事关系着他和她的未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莫格莱尼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终于下了决心,走出了行帐。 “传令兵,通知拔营集合。” 很快地,训练有素的士兵们集合了起来。 莫格莱尼看着他们年轻而狂热的脸孔,感慨万千。曾经,他也是这样的充满了热血和正义,满怀对圣光,对同胞的爱,而现在,无情的现实逼迫他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成长了起来。 这些好样的小伙子们,明天的此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能胜利地踩着亡灵的尸体,凯旋而归呢。莫格莱尼叹了口气,全然没注意到这是一种不祥的预兆。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做进军前的动员。 “小伙子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曾遭受过天灾军团带来的苦难。他们曾经那样猖狂地侵犯我们美丽的家园,屠杀我们心爱的同胞、侮辱我们信仰的圣光,难道我们能就这样算了吗?难道我们就让他们这样嚣张地活在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吗?”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号声:“不能!”“消灭亡灵天灾!”“誓死保卫罗德隆!”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义愤填膺。 莫格莱尼双手做了个下压动作,噪杂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 “现在,小伙子们,我们将要向那邪恶的亡灵天灾的老巢出发。只要我们攻下丧钟镇,洛丹伦的亡灵就不会再增加。我们消灭亡灵就有了重大的突破和新的希望。告诉我,小伙子们,为了这一切,你们愿意向圣光付出你们的鲜血和生命吗?”他大声地吼道,声音振聋发聩。 “为了圣光!为了罗德隆!”血色战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群情激昂。 莫格莱尼拔出了他的剑,用力向前一挥。“出发!” 看着部队井然有序地开拔,莫格莱尼从怀里掏出圣使护符,那是他妻子出征前给他的护身符。他温柔地抚摸着,就好像抚摸在着她,满怀深情地印下一个吻。“怀特迈恩,亲爱的,愿圣光与我们同在”。 …… 当丧钟镇的执行官塞加德再次在他那简陋的办公厅看见以赛门为首的一行人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人,是什么风把您又吹回来了?” “厄运之风。”赛门快步走到他的跟前,“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的好执政官。血色十字军的先锋部队恐怕很快就要到了。” “什么?”塞加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下来。“该死,布瑞尔那帮蛀虫在干什么?他们脑子都被天灾吃了,还是喂憎恶了?居然让血色十字军从他们的眼皮底子下来到丧钟镇?” “不管你有多么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力而为。我已经派人去布瑞尔请求援军。现在,告诉我,我们的守军有多少人?” “精英守卫40人,普通守卫80人,”塞加德咬了咬牙,“加上没有战斗力的新手和平民,满打满算,不过200人。” 希亚听了微微皱眉。敌我的悬殊未免有点大。这可怎么办才好。她握紧了身边米克的手,眼却不由自主地向赛门看去。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15 战!战!战! 当太阳第二次升起的时候,丧钟镇所能出动的几乎所有兵力都已经到了丧钟镇关隘的瓮城上整装待命。 (瓮城是为了加强城堡或关隘的防守,而在城门外修建的半圆形或方形的护门小城。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建立,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等防御设施。通常瓮城的城门与所保护的城门不在同一直线上,以防攻城槌等武器的进攻。) 希亚躲在女墙后眺望远方,已经可以看到马蹄卷起的烟尘,脚下的大地逐渐克制不住的开始震动。她担忧地看了看赛门,也不知道一天的准备工作能对这场人数悬殊的战斗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而赛门,冷冷地注视着那面迎风招展的血色大旗。“他们来了!” “全员准备!”执行官塞加德挥舞着手中巨大的大剑大声吼叫道。 “为了希尔瓦娜斯的胜利!”士兵们回以一声长长的咆哮。 守卫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希亚左右看看,不知道米克带着薇琪去了哪里,下意识里不知不觉地向赛门靠近了一些。 “你害怕么?”赛门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前方,但是口气中却对她的亲近依赖流露出一丝愉悦之意。 “不……”希亚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的敌人。“但是,有点紧张。” “不要担心,我们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这关隘本就是为了预防万一才修建的。他们想要攻破……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赛门冷笑了一下,手却不知从何处掂起一颗小小的紫色的宝石,将它慎重地放在希亚的手心里。“不过,你还是好好拿着这个吧,这东西关键时刻可以保住你的性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好好待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说完,他转身走向了正紧张部署的塞加德。 希亚看着赛门的背影,感到些许的迷茫。手中小小的紫色宝珠,被她轻轻握紧,指尖传来温润的感觉,像一丝阳光渐渐撕开了心中如迷雾般的困惑。这一刻,希亚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 她不想再次死去!既然重新回到这世上,就要努力活下去。她还有人要想起来。对,一切还没有结束。随着思绪逐渐地清晰明朗,一种温暖的力量也随之从她的内心深处喷薄而出,充斥在她的身体里,这是她熟悉的力量。即使她忘记了一切,但是这刻在灵魂深处的力量还是一如既往的令她镇定并且充满信心。 “圣光啊,请您眷顾我吧!真言术*韧”希亚张开双手,以她的身体为中心,明亮的圣光闪耀,然后向四周如海浪般迅速地扩散开。被这温和的光芒拂过的战士都感到自己的疲劳一扫而光,身体充满了力量的感觉使他们不由得发出了战意盎然的吼叫声。 远处的莫格莱尼遥遥就看见了塔楼上刺目的圣光。 “真是讽刺,亡灵居然还能使用圣光的力量,这些渎神者……”他忿忿然地呸了一口,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杀光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战士们,为了圣光!进攻!!” 战斗的号角嘹亮地响彻在这关隘的上空,狂热的血色战士们应声发起了进攻。 第一波血色战士借着后方的掩护已经冲近了瓮城的边缘。迎接他们的是一波礌石和剑雨,但是只造成了很小的伤亡。血色骑士身上所闪耀的圣光护盾为他们卸去了大部分的伤害。而这只是仅仅是第一波的攻击,就有几架简陋的木梯被他们架在了瓮城的墙上,下面的血色战士开始了攀爬。 “想想办法吧!”一个亡灵守卫一边把身体探出女墙奋力地向下丢下几块礌石,一边向塞加德吼道“他们的圣光盾简直像个乌龟壳!我们的箭和武器几乎伤不了他们。这样下去,他们早晚会攻上城墙!” 塞加德疯了一般的指挥道“快!快把梯子砍掉!还有你们,魔法学徒们,哪怕你只会丢个火球,也快动手吧。哦,真该死!” 所有人都很清楚,瓮城虽然是第一道防线,但是如果让敌人就这么轻易地突破了瓮城的防卫,那么,以现在血色消耗的兵力,后面的主城墙失守就只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了。所以,必须要在他们突破瓮城前尽可能多的消耗掉血色的士兵。 为数不多的魔法学徒们也不再保留自己的魔力,竭尽自己所能的向木梯丢着火球术。然而这充其量只是烧着了木梯,顶着圣光的血色战士几乎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向上攀爬。 莫格莱尼看着面前形势明显占优的战局,指着墙头正在往下丢的微弱的小火球,转头对着他的副手得意地开起了玩笑,“亡灵的法术,不过如此。我敢和你打赌,这玩意儿连我们的猎犬都干不掉。看来不用后援部队,我们也能拿下这里了!……你怎么了?”他问突然脸色变得苍白难看的副手。 副手艰难地指着城墙上,示意他回头。 像是回应莫格莱尼的讥笑,城墙上头,一道白色的光笼罩了下来。这同样温暖的光环扫过血色战士后,他们身上的圣光护盾消失了,箭矢和魔法立刻落到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从木梯上击落,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失去了圣光护盾的血色战士终于不能再轻松的靠近城墙了。而与之相对应的是亡灵守卫们的士气越发的高涨了起来!本来形势一边倒的战局立刻变得胶着了起来。 “该死!”莫格莱尼看着城墙上不停散开的白色圣光,暴躁地磨着槽牙。“亡灵居然也有这样级别的牧师,这可耻的圣光背叛者。杀了他!”他疯狂地叫道,“我的法师们呢?弓箭手呢?先向中间集中火力,干掉他们的牧师!” “可是,莫格莱尼大人,因为急行军的关系,这次的随军法师并不多。大部分法师在攻下阿加曼德后还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现在我们仅有三十名可以作战的法师,弓箭手略多一些,但也不过七八十名。将我们的远程都集中过来,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副手提醒他道。“而且,牧师军团的大部分都还在后方没有跟上。我们现在还是稳妥一些才是。” “瞧瞧那可怜的小火球,他们可达不到我们这样出色的射程。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莫格莱尼思索了片刻“稳妥起见,这样吧——传令!从侧翼调三分之二的法师和弓箭手过来,叫他们站在自己的最大射程里攻击吧,叫正前方的战士都后退转侧翼。攻城槌准备好了没?”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莫格莱尼继续安排道“让剩下的远程掩护攻城槌,进攻瓮城的侧门,争取快速攻破瓮城,攻击主城墙。” “是的,完美的计划,莫格莱尼大人,我马上去调度。”副手向他兴奋地行礼后转身离开。 莫格莱尼看着城墙上不断散开的白光,嗤笑着呲牙。他倒要看看,那个背叛圣光的家伙,到底还能挺多久。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16 撤退 希亚已经记不清自己施放了几次大规模的驱散术,但是她现在终于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她咬着牙,再次虔诚祈祷后将手轻轻挥洒,又一道驱散术从她颤抖的指尖流泻而出。在施放完这次驱散术后,希亚轻轻的喘着气,精神上的疲累让她简直连站立都已经困难不已。她感到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想借城墙倚靠一下。一只有力的手从她的背后扶住了她。 希亚侧过头,看见赛门隐晦不明的脸。 “你怎么了?”希亚努力向他挤出个笑脸。 “你这样做真是傻透了,”赛门冷着脸,轻声在她的耳畔责备道“你好好地保护自己就好。你透支自己的能量是小事,但是这样你会成为对方的众矢之的。在战场上被发现的治疗可是会死得很快的。” 希亚不明所以然地眨眨眼。 赛门看着她清澈懵懂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他将她带到这城墙上,只是为了能近距离的看护她。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记得并且如此熟练地使用圣光在战场上辅助着战士们作战,他可真是小看了她了。 现在他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赛门扫了眼城墙下,原本不顾性命地向上冲的血色战士已经放慢了节奏,开始逐渐地将主力转向侧门的位置去攻击瓮城的城门。同时几辆简陋不已,一看就是刚刚才制作完成的攻城槌也出现在了战场上,虽然魔法学徒们已经尽力向着攻城槌投掷火球,但是效果显然不大。赛门抬起头,因为魔法的聚集而突然卷起的风吹得他长长的黑发起伏不定。在瓮城的的正前方,他可以清晰地感到熟悉的魔法元素正在往那个方向聚拢,是释放大规模法术的前奏。 “大人,先放弃瓮城,向后撤退吧!”塞加德一边挥剑砍掉了又一个攀爬上城墙的血色战士,一边朝赛门走过了,吼道“他们的人数和法术都太占优势了。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要撑不到援军的到来了。” 赛门担忧地看了眼神情疲惫的希亚,希亚也看着他,并回以一个虚弱的微笑。 “撤退!”赛门将希亚推进塞加德的怀里。“带她一起撤!” 希亚都傻了眼。“那你呢?” 赛门抿着唇,本来就毫无血色的唇现在看起来更是苍白。他伸手探进空间袋,取出了他的法杖。随着法杖一点点地从异次元被取出,看到法杖的完整样子的希亚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根诡异的法杖光是看形状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它的形状酷似一只尾巴被拉得笔直伸长的栩栩如生的地狱犬。应该是杖头的部位,四根尖刺像爪状一般地包围着地狱犬张大嘴表情狰狞的头颅,尖利的牙齿和泛着绿光的眼仿佛随时随地准备择人而噬,而它腹背的四根试图从空气中吸取魔力的触须更是如同活物一般的不停扭动着。法杖四周环绕着浓重的黑暗气息,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有沉重致无法呼吸般的压迫感。 “哦,天啊!扎尔杜姆,吞噬者的法杖!”希亚听见塞加德发出一声低低的满怀敬畏的赞叹声。然后她感觉自己被塞加德迅速地拦腰扛起,简直像个麻袋一样被他背在肩上。 “兄弟们,快撤!撤回城墙!”塞加德一边吼,一边带着她往后撤退。 希亚费力的支起头,看着在撤退的人流中巍然不动的赛门。一个又一个亡灵守卫自觉地绕开了他,匆匆跑过背着她的塞加德,向主城墙撤退。她用力拍塞加德的背,“赛门呢?他不和我们一起撤退吗?” 塞加德头也不回,“赛门大人从一开始预备好了战术,大人自己决定要留下来自然有他的用意。” 可是,一个人面对如此多的血色战士和法师? “不!”希亚恐慌地叫道“放我下来,我是牧师,我留下来可以帮助他。” “小姐,您必须和我一起走,这是赛门大人的命令!”塞加德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滞,语气中甚至不见紧张。“而且,请您要相信赛门大人,扎尔杜姆,吞噬者的法杖的主人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打倒的。 “可是……”希亚牢牢地注视赛门,似乎心有所感般地,赛门回过头,隔着人流对她微然一笑,眼神滟潋,美不胜收地让人呆滞了眼神,摇曳了心神。 等希亚回过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踩上了了主城墙的地面。她漫无目的地梭视四野,意外地发现,在已方背后的城墙下方,看到了战争一开始便已经消失许久的米克和薇琪。她慌忙绕下城墙。 “米克!”希亚冲过去抓住了米克的手,不知是因为用力还是惶恐,她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赛门现在正留在瓮城断后,怎么办,我很害怕。你有什么主意吗?” “那你为什么不也留下,现在在这里说担心有什么用!”希亚循声看去,薇琪毫不掩饰敌意地看向她,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单手锤,看到希亚的目光,她微微侧头,一手用那小锤轻轻地敲打自己的另一只手,挑衅十足地接着说下去。“不是吗?我说错了吗?” “薇琪,你少说两句!现在是在打仗,不是在家族的舞会上。”米克出声呵止了薇琪。被呵斥的薇琪怨忿地瞪了米克一眼,自顾自地顺着希亚刚刚下来的过道向城墙上走了上去,经过希亚的时候,仿佛是有意无意,肩膀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希亚一个踉跄,还好米克眼明手快地一把拉住了她。米克的心情看起来也很不好,但是她看着希亚的时候还是尽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她温声道“希亚,赛门导师是位强大的术士,你要相信他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还有秘密武器呢?”说完,她指了指身后的空地上,被帷布遮盖的严严实实地东西。 希亚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秘密武器,走近了几步,手指轻轻探出,捏住了帷布的一角。 正当她欲掀起这帷布的时候,四周突然响起的尖叫声,怒吼声,夹杂着巨大地爆破声震得希亚失措地抬起头。 她看着前方瓮城的天空中,那引起这一片嘈杂的元凶,情不自禁深深呼吸,全然忘记了这毫无意义。 所有的人都看着瓮城,数不清的神圣之火气势汹汹地降临,那绚丽的火光,跳动着映在亡灵们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血色。剧烈地轰鸣声不绝于耳,甚至脚下的地面都在臣服颤抖。 塞加德干涩地咽了口口水,无意识的喉间发出一句低沉的疑问“赛门大人……?”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17 挽倾城 集合了血色十字军高等法术团的力量,一轮法术的强烈洗礼后,莫格莱尼看着城墙支离破碎的瓮城,哈哈大笑。“赞美圣光,虔诚与法术的结合果然是所向披靡的,干得好。” 旁边的法师首领微微颔首,矜持而自得地接受了大领主的赞扬。 “现在,让那些该死的亡灵再一次领略圣光的威严与愤怒吧!血色战士们,瓮城的门已经为你们打开了,上吧!冲锋!再冲破一道门,那些该死的被诅咒的东西就会永远的消失。圣光与你们同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冲锋的号角再次吹响。莫格莱尼身后的法师们一边再次低低吟唱,准备释放新一轮的法术为冲锋的战士做掩护,一边向前压了过去。 空气中的魔法再次聚集,很快,一团团微小明亮的火光渐渐聚拢在法师们的手中。 “赞美圣光!净化一切污浊!”法师首领轻轻挥手,那火光立刻呼啸着如流星般划过了战士们的头顶,直直向城墙而去。虽然只有数十道光,却带着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 这看似温柔无害的光明之火,一触到实质的媒介立刻愤怒的炸开了,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突然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你才会惊觉它原来是头狮子。整个瓮城的花岗岩地面都被这大规模无差别的狂轰滥炸炸地四分五裂,掉下来的石块四处飞溅,唯一还保持完好无损的地方——在赛门的脚下。此时的赛门周身笼罩着一层色泽深沉的黑色结界。那些一触即爆的光明之火不知为何,只一触到他的结界,就好像泥牛入海,悄无声息的泯灭了。 赛门透过层层爆炸的火光,冷然看着正向此处冲刺而来的血色十字军。 而他握着的扎尔杜姆,吞噬者的法杖,杖头的地狱犬发出低沉的嗬嗬声,表达出吞噬的强烈**。 赛门轻轻地将自己的法杖顿了顿地。“安静!你很快就会吃个够。”他冷笑着平举起双手,念动咒语。“这是终结,这是湮灭,燃烧吾之灵魂,献祭于黑暗之力!” 明明没有风,赛门的头发和衣袍却仿佛被风鼓吹了起来,猎猎作响。一道黑暗之光迅速地从赛门身上溢出,自头到脚地盘绕着他的身体。环绕他的黑光渐渐凝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球,因为能量的聚集压缩,小球的表面时不时地有黑色的气流涌出一丝半缕的跳动。小球慢慢浮到了扎尔杜姆,吞噬者的法杖的杖头处。那地狱犬一般的杖头迫不及待地一口将之吞了下去。眨眼之间,杖身立刻鼓起了一整圈,活生生像吃撑了似的。 赛门将手中的法杖指向了前方,面上露出一丝嗜血的冷酷微笑。“黑暗中孕育,绝望中绽放,终将盛开的花,去迎接你的土壤!” 从杖头的狗嘴里,溢出了强烈的黑光,一个呼吸的功夫,那些黑光再次凝聚压缩,变成了一个个指甲大小的形状,飞快地射向了已经兵临城下的血色战士,速度快地只在空中留下比发丝更纤细更微小的残影,在这魔法盛开的嘈乱战场上根本没有被人注意到,就进入了很多战士甚至法师的身体里。 “既然你想玩一票大的,想必你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吧……希望你会喜欢这个惊喜,呵呵……你会喜欢的,因为还有更多的在等着你”赛门不屑地看着押后的莫格莱尼,他用法杖点了点脚下的地面,一个墨绿色的魔纹法阵闪现了出来,是一个简易的传送阵。“准备迎接灭亡的盛宴吧!祝你好胃口!” 莫格莱尼似乎看见了瓮城上还有一个人影,但是转眼就消失不见了。他揉了揉眼睛,“不可能有亡灵能在这样的神圣之火下存活的,一定是我弄错了。”此时,部队已经尽数到达了瓮城残破的城墙下,隔着了残垣断壁,莫格莱尼甚至已经看见了主城墙上亡灵守卫们的脸,苍白的,亡者的脸。 “圣光在上,我无畏的战士们,这些该死的不死生物必将被摧毁。接受圣光的祝福,沐浴在王者的力量下吧。”莫格莱尼意得志满地发起了最后的进攻命令。他将所有的圣言力量都留在了此刻,举起了双臂,大声的唱咏。随着他的唱咏,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身边的战士们扩散,有如胜利的曙光在每个血色战士的面前绽放。此刻他们信心百倍,疲倦一扫而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突破那道门!邪恶就将在罗德隆失去他的根基。 而血色法师们则开始充满信心地念诵咒语,没有什么能阻挡法术的力量,那扇可怜的城门也不能。只要给它来上一轮集射,不死生物的母巢就向一个失去爪牙的老虎再也不能造成任何的威胁,而血色战士将会在这坦途,清扫一切的邪恶。 所有的血色战士都是这样得意地期待着这将致命的魔法盛宴开始,他们看着那扇门有如看着一头毫无抵抗力的羔羊,而法师们正举起他们的屠刀。 很短却又似乎很长的咒语念诵终于结束。光明之火再次呼啸着向城门而去。莫格莱尼兴奋地握紧了手里的佩剑,准备亲自冲杀进攻。 就在光明之火即将撞上城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刻,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凭空出现,从天而降牢牢罩住了整个城墙。光明之火在在金色屏障上无力的弹跳了几下,竟被这金色屏障吸收了。 “该死!是真言术*壁!他们居然有等级如此之高的牧师,这简直是侮辱了圣光!”从小在圣光中长大的莫格莱尼再清楚不过这金色的屏障是什么了。 真言术*壁是高级牧师才能施展的高级圣光术。连血色的牧师中能够施展这个法术的人都是屈指可数的那几位。他眼睛简直将喷出火来。“法师们,继续攻击!战士们,跟我上!荣耀终究属于我们!” 赛门此刻的眼睛也熊熊燃烧着。他抱着晕过去的希亚。昏迷的希亚看不到此时赛门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黑色的眼底亡灵特有的幽光此刻也因为极度地情绪波动而愈发明亮。很好,血色十字军!莫格莱尼!赛门心里暗暗发狠,你们势必要为此付出代价! “那个叫你准备的东西,做好了吗?”赛门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一句话。 而米克完全知道他在指什么,“是的,赛门导师,已经完成了,马上投入使用?” “不!不,不,不……在等一会……”赛门再次露出毫无温度地笑容,“从天堂掉入地狱固然可怕,但是……瞬间坠落的恐惧怎么比得上层层跌落的慢慢绝望,开胃菜还没有开始,正餐怎么能先上呢?” 他轻轻默念。“敌之血肉,为汝等孕育之所,敌之恐惧,为汝等传播后裔。敌之一切,皆为汝等以备。汝等光华,尽得绽放!”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18 瘟疫初现 一个血色战士突兀地停下了冲锋的脚步。他感觉到身体的力量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带走了,紧接着剧烈的痛楚袭来,让他不禁扼紧了自己的胸口,不安和痛苦让他想要张口求助,但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而下一秒,一团黑色的能量一瞬间冲破了他的身体。美丽的黑色大丽花傲然绽放,转瞬即逝。花蕊中掉落几粒黑色的种子再次随风飘散开,进入了他周围的**,不管那**是死是活。 因为这美丽的花,绝不仅仅只是绽放了一朵。战场上目力所及之处,不停地可以看到花开,花落。 “该死”莫格莱尼狼狈地开启了圣光护盾。“没想到还没冲锋陷阵,就已经要用到圣光护盾!真是耻辱!” 尽管血色牧师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驱散魔法的反应,但是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法术还是给血色军带来了自开战以来最惨重的损失。看着身前倒下的战士,莫格莱尼的心在滴血。 “我勇敢的战士们,圣光将指引着我们!这些被诅咒的生物和他们的来自黑暗的法术阻挡不了我们!”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悲痛变得嘶哑,通过魔法的作用在每个活着的血色战士耳边回响。“这将是黎明将来临前的短暂黑暗与阵痛,还能举起自己武器的人,跟我上!”言罢,莫格莱尼将自己的圣光之力注入了他的盾牌中,一马当先地向前冲向了被金色壁垒笼罩的城墙。 领袖的奋勇无疑很大程度上鼓舞了士气。 沉重的攻城锤再次被推了上来。 亡灵的指挥官塞加德从女墙后窥探了下方一眼,转身呼喊“兄弟们,守住了!黑暗女王会保佑我们的!守住城门!城门那边再加” 听见了塞加德的呼喊的赛门,此时正坐在已方的城墙下稍做休息。他的手轻轻抚摸躺在他身侧因为脱力仍旧昏迷不醒的希亚的头发,手指滑过她的发间,柔软而细密的触感奇异地让他的心绪渐渐变得平和。 “是时候该让他们知道皇家药剂师协会的药剂师的厉害了。米克,你觉得呢?”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冽的笑。 米克此时正在几个亡灵士兵的帮助下对秘密武器做最后的调试。听见赛门的问话,她向赛门看了一眼,恭敬地回答“当然,赛门导师,请看!”她做了个请的动作,并像旁边让开了一边以方便她的导师能看的更清楚。米克的笑容里同样带着不怀好意与阴郁的死亡气息。 赛门看着面前的这台机器。 “这机器不过是一台普通的投石器罢了,而且还是我们赶工出来的。作为王牌用来对付那些血色疯子,真的有用吗?”一旁的一个卫兵不解地低声嘀咕。但是他的头立刻被另一个同伴拍了一下。 “你是脑子都喂了食尸鬼了吗?笨蛋,真正的杀手锏是地上的那些东西!”同伴好心地提点他,指指投石器的旁边码放地整整齐齐地一排排东西。“动动你可怜的脑子。再乱说话,小心得罪了药剂师,我可不想去实验室看你。” “我还是觉得我们能过这一关再说吧,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真希望布瑞尔的援军能快点到……” 尽管他们已经刻意地放低了声音。但是赛门和米克还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布瑞尔…… 赛门接过米克递过来的样本,用手在瓶口轻轻扇了扇,淡然闻了一口。“不错,配比精确,不愧是我的学徒,你果然做得很好。” “赛门导师……”米克接过赛门手里的瓶子,带一丝忐忑地开口“阿莱克斯他……” 赛门伸手制止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斩钉截铁的开口。“他很安全。你不相信我吗?” 米克轻咬着嘴唇,她自然相信赛门的话,她当然愿意相信阿莱克斯平安无事。可是,她还是会不安。她看了眼沉睡中的希亚,不由有一丝嫉妒,在这岌岌可危的时刻,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一起生或一起死都可以。她不想再次和他分开了,死亡已经将他们分开过一次,一次就够了!米克握紧了手,将所有的不安都化作了动力,再次走向那台投石器。 “赛门大人,城门告急!”塞加德的传令兵急急地跑来。 “我们的时代会来临的!,所以,所有胆敢阻挡我们的人都要死!现在,是被遗忘者的时刻!!” 米克面无表情地切断了投石器的绳索。投石器上的炮弹立刻越过了城墙,呯地掉落在了血色战士中央。 “这是什么?”一个血色战士手忙脚乱地闪过一发炮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笑死人了,这帮亡灵在想些什么?啤酒桶!哈哈……啤酒桶,啤酒桶也能用来作战吗?” 但是,很快地,他就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破裂的啤酒桶里流出的绿色液体,以极快的速度雾化了。 “是瘟疫!”有见识的血色牧师慌忙施展法术。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这绿色的薄雾根本无法被驱散或是净化,并且更多的瘟疫桶被投掷在了战场上。 “莫格莱尼大人!”副手冲到了身先士卒的莫格莱尼身边,因为害怕他听不清楚,喊得很大声“大人,该死的亡灵动用了瘟疫,我们必须撤退!” “瘟疫!”莫格莱尼听见这个消息,这才发现身后的区域都已经弥漫了这恐惧的绿色烟雾。罗德隆的遗民对这东西真是再熟悉也不过了。因为这,他们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国王,土地…… 莫格莱尼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双目血红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成功了。可是,这是瘟疫,被感染的人都会变成天灾亡灵。英勇的血色战士可以忍受光荣的战死,但是绝对不能忍受自己变成这被诅咒的一员。 莫格莱尼的心里痛苦地挣扎着,他是不是应该冒一些风险,只要再一会,攻城槌就能敲开城门,门后面必然是没有瘟疫的威胁的。如果他这次失败了,他不能想象败军之将的他回到血色高层中,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不!为了迈特怀恩!他心爱的妻子,他必须胜利! 他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电光火石间,莫格莱尼已经做好了决定。就在他准备和副手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胸口的圣使护符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是迈特怀恩的信息,她出了什么事?莫格莱尼一把扯下了护符,急切地放在了耳边。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19 骑士 “壁炉堡撤军了!我们被布瑞尔的部队拦截了……”迈特怀恩的声音听起来无比遥远,她传递的两个消息惊雷般在莫格莱尼的脑中来回滚动。 虽然之前莫格莱尼还像一个输红了的赌徒一样,试图押上手中的最后一把牌来寻求翻本的机会,但是只有疯子才会在知道庄家的点数远胜自己的时候还会不要命的下注。 毫无疑问地,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胜算,再不当机立断,恐怕连退路都没有了。莫格莱尼立刻推翻了他之前的决定。 “撤退!”他一把抓起副手,大声吼道,“撤退!回修道院!立刻!法师们,火焰准备!火球也好,烈焰风暴,流星火雨,不管什么都使出来吧。”莫格莱尼目眦尽裂,鲜血混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里滑落。“给我们的战士留下最后的尊严……” 撤退的号角响起,血色部队匆忙地撤退了,最后匆匆地落下了一地的尸首与火焰。 …… 希亚的梦中又一次的见到了美丽的圣光。一片白光环绕,安详地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 在这安详中,希亚好像看见了自己。更为年轻的自己,站在一片美丽的白色大理石建筑环抱的中央天井里,赤脚踩着比精灵族出产的手织地毯还要平整柔软的草坪,手持法杖轻声祷告。 “若失所依,圣光为吾等之屏障,若失所靠,圣光为吾等之壁垒!真言术*壁!”,立刻地,以她的身体为中心,金色的法杖熠熠生辉,发出的耀目光芒形成一个晶莹的防护罩。 终于成功了!这可是牧师最强的群体防御技能。年轻的她站在自己的杰作中上下打量,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时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那人来到她的壁前轻轻叩击,“完美!不愧是我最骄傲的女儿!不过,亲爱的,我已经为你准备好最棒的骑士,他会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你的身体不好,不要那么拼命地练习。这样我会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了的。” “谢谢你。父亲。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事的。”她开心地拥抱父亲,亲吻父亲慈祥的脸,带一点害羞的说道“我想成为和您一样了不起的牧师!” “你当然会的,你已经是个很让我为之骄傲的优秀牧师了,我亲爱的女儿。”父亲慈爱地抚摸她的脸庞“不过,你总是需要一名骑士的,来,我们一起见见你的骑士吧。我已经把他带来了。我觉得他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圣骑士。你不会怀疑你父亲的眼光吧?” “当然不会,父亲。” 所以,当她见到她的骑士的时候,希亚忍不住笑了,“原来是你呀,呆小子!” 她的父亲看着难得调皮的女儿,又看了看耳红面赤的圣骑士,和蔼而宠溺地轻声指正“现在他已经是一名出色的圣骑士了,他会一直守护你的……” 青年骑士单膝跪在希亚面前,一手轻轻托起她的左手,一手握拳顶在心口“以圣光之名,尊敬的女士,我会一直守护您,直至我生命的尽头。” “一直守护我……”两个希亚同时轻念。 年轻的希亚脸上满是羞涩和幸福的光辉。 而现在的希亚,泪水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滑落。 一只手拭过她的脸。 一直坐在希亚身边的赛门收回了手,看着指尖的液体默然不语地起身,向还在打扫的战场走去。薇琪立刻跟了上去。 希亚睁开了眼睛。青碧色的天空跃入眼帘,与梦中澄青色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发现自己躺在城墙下一块背风的地方。身边只有米克。 “我这是怎么了?”希亚坐起身来,感觉到脸上的异样随手摸了一下,湿漉漉地,泪水?“我只记得血色十字军攻下了瓮城,在攻打主城墙了。现在怎么样了?” “你施放了一个很强大的防御法术,体力透支昏迷了。不过这个法术帮了很大的忙。血色十字军已经撤军了。短时间内我们都会很安全。我们……赛门导师都很担心你。” “赛门他没事吧?”希亚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忐忑不安地看着米克。 “没事,他很好。” “哦……咦,那是什么?”希亚指着天空中急速正靠近的一个小黑点。 米克闻声回过头去,当那小黑点在她瞳孔里渐渐地放大,她兴奋地直起身,脸上满是幸福到耀目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阴霾气息。 “这里!嘿!”米克用力挥舞着手。 希亚伸手遮着前额,想看清那逆着光越来越近的巨大生物究竟是什么? 当那生物终于降落的时候,希亚不禁目瞪口呆,连头发被它翅膀扑腾所带起的强烈气流弄得乱七八槽都忘记要整理。 一只蝙蝠! 好吧,虽然希亚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见过蝙蝠,但是她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说,她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蝙蝠。 这只可怕的蝙蝠长得像一头小牛犊子一样壮实,通体皮毛泛着深灰色的光泽,尽管它戴着辔头,但是还是可以从皮套的缝隙中看到突出唇部的尖利犬牙,白森森的尖牙让希亚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蝙蝠上的骑士跳了下来,脚刚刚着地,就被扑过来的米克带了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了地上。他看着跌坐在他身上的米克嘻嘻笑,“亲爱的,好久不见,原来你这样想我啊?我真是太高兴了!” 米克又羞又恼地拎起拳头就在他身上一通乱捶,打得阿莱克斯直叫谋杀亲夫。 其实,身娇体柔的米克的小拳头能对身为战士皮慥肉厚的阿莱克斯产生的伤害估计不会比一只蚂蚁对一头大象产生的伤害更多。所以,希亚只是在一旁笑着看热闹,心情也好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战争刚刚结束,看到别人的快乐,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好起来。 闹了一会,阿莱克斯才拉着米克站了起来。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希亚。”阿莱克斯彬彬有礼地向她打招呼。“赛门导师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希亚不明白为什么阿莱克斯会问她赛门的去向。她疑惑地看了看米克。 米克果然恨铁不成钢地又跺了阿莱克斯一脚。 人蠢就蠢了,难道连少说话都学不会吗? “我有事要找他报告啊!”阿莱克斯抱着脚泪汪汪的解释,像极被主人踩了尾巴的小狗。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20 哪里都有政治斗争 当希亚一行人找到在战场上打扫的赛门和薇琪时,赛门正一丝不苟地在用扎尔杜姆吞噬者的法杖吸收残余的能量,神色冷峻,方圆十米内除了薇琪,都没有人敢靠近他。 “赛门大人!”阿莱克斯没心没肺的挥手示意。“我有事向您报告!” 亦步亦趋跟在赛门身后的薇琪很是怨忿地看了他们一眼,显然对他们“妨碍”了她和赛门的私人相处时间感到了十分不满。 希亚垂下眼,心里有些难过。薇琪现在很明显地对她表现出了敌意。 “薇琪,真是个傻的。”她听见米克的声音轻声响起“以为紧跟在赛门导师身边就会有机会吗?” 希亚吃惊地看着米克。米克并没有看她,只是继续低声嘀咕。“如果紧迫盯人有用的话,恐怕幽暗城的小姐们早就排着队的嫁给赛门导师了。” “所以……总结下来,你的意思就是,我必须尽快赶回幽暗城?”听完阿莱克斯的报告,赛门侧头看着阿莱克斯,没有一丝表情的说道。 阿莱克斯看不出赛门深邃而幽暗的眼神里的任何情绪波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赛门大人明明周身都是我很不爽,生人勿近的气场啊!!!到底是谁又怎么开罪他了?阿莱克斯好奇地扫了眼站在身边的三个女人。见鬼,如果不是急着想见米克,他才不想做这个传话筒。可是,谁叫他就是做了呢,他诅咒塞佛伦那个狡诈的家伙这辈子都打光棍到底! 但是,眼下……阿莱克斯果断拉人顶仇恨,送死自己去,黑锅他来背,公平又合理不是么?“不是我的意思,是塞弗伦的意思!” 赛门挑起他好看的眉,“理由呢?” “呃……”阿莱克斯简直要泪目,自己只是个传话筒好不好。优秀的军人没说一定也是优秀的政治家,军人不是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了吗?他最后一点机智让他决定无耻到底。“塞佛伦就是这样说的,他说大人一定会懂他的意思。” 赛门嗤笑了一声,“就塞佛伦那点脑子,守好布瑞尔那一亩三分地就已经很为难他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早一天晚一天回幽暗城又有什么差别。不过……米克,我想听听看你的想法。帮你大脑里满是肌肉的丈夫解惑,也是好妻子的本分嘛,不是么?” 一旁旁听的希亚发现虽然米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但是显然她一直眉头紧锁地在思考。 此刻听见赛门的点名,米克被打断思路的抬起头。她似乎是在不停整理自己的思绪,字斟句酌地说道。“布瑞尔是幽暗城和丧钟镇之间的重镇,也是我们在提瑞斯法林地最主要的军事基地。为了制衡监督,防止一言堂的情况出现,一向是军政分开,由军队高级执行官和政务高级执政官共同管理运作的。执政官负责处理内务,执行官负责军事行动。而这次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女王陛下是必须会追究其责任的。” 责任?希亚也不由得一起跟着米克的思路想了下去。自己王国最重要的基地被泄密并且被攻打,任何一位王都必然会怒火冲天,可是,这跟赛门会有什么关系呢?这样的怒火,不是都会由高层承担并推出替罪羊来解决吗。这和他们有关系吗? 她看向赛门,她一直以来并不曾留心过赛门的装束,也是因为赛门的着装极为低调,一身黑色的法袍笼罩在同样黑色如墨的大氅下,无论是大氅还是法袍,上面都没有华丽的魔纹,只是最普通的样式。然而,希亚的目光在赛门手中的扎尔杜姆吞噬者的法杖上停留了片刻。 赛门……他是被遗忘者的高层? 即使是高层应该也没关系吧,毕竟赛门可是亲自参与了这次战斗,并且提供了重要的情报。无论如何,赛门都是有功之臣吧。 想到此处,希亚心里像是自我安慰般地松了一口气,继续认真地听米克分析。 “问题就是……责任将由谁来承担!塞佛伦是运气好,有阿莱克斯给他报信,他有很大程度的将功赎罪表现。至于我们可敬的执行官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您的老“朋友”林度恩推荐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米克住了嘴。 “所以,塞佛伦是担心林度恩会抢先在女王身边进言,使陛下做出不利我们的判断,才要求我们尽快出发回幽暗城?”希亚出声问道。 “跳梁小丑而已……根本没什么要担心的。”赛门轻描淡写的回答,手指轻轻抚弄自己的法杖。 神经粗大的阿莱克斯莫名地觉得赛门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他连忙狗腿地问道“那,大人您是否要先上路呢,塞佛伦特别安排了我一头最好的暗夜蝙蝠。如果乘它的话,大人明天就可以到幽暗城……了!” 是米克又狠狠地一脚踩在了他脚上,让他疼得把话都吞了下去。 “我看不必了,我们按我们的节奏来,嗯……这次可以叫塞加德给我们安排辆马车,一场大战后,我的身体可是严重的受损了,”赛门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我需要好好的休息,长途跋涉可是会让我这个柔弱的术士很伤脑筋的,而且,我实在很期待,幽暗城那边,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呢?”赛门轻轻笑了,然后很干脆地就离开去找塞加德商量马车的事情。薇琪急忙跟了上去。 等赛门走远了,希亚问米克“那个林度恩是谁呀?” “是赛门导师的对手,虽然赛门导师从没把他放在眼里。背地里经常下黑手,真是个讨厌的家伙。”米克啐了一口。 看看希亚怪异的表情,米克忍不住笑了。“任何地方都会有政治斗争的,亲爱的,真是的,我以为你会很清楚这一点呢?” 毕竟,曾经,你也是矗立于众人之上的呢!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21 爱让人坚强,也让人尖刻 已经是第四天了。爱蕾塔希亚轻轻凑到马车的窗边,透过马车行路颠簸而晃动的窗帘向外看去,毫无意外地,目光所及之处依然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上次与赛门同骑一骑的时候,太紧张以至于没有注意路边的风景。但是这次,她叹了口气,将身体的重心重新放回椅背,好整以暇的整整四天看出去的都是同样的风景也是一样让人很沮丧的事情。 “如果你想看外面,只管把窗帘拉开,推了窗的看,不用考虑到我。”坐在她的对面,一直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似的赛门缓缓开口。 “你没睡着吗?”爱蕾塔希亚小心翼翼地问。 他睡着?他怎么可能舍得睡着。心心念念了那么久,她就近在咫尺,伸手可及。和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想浪费,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拥她入怀的想法。然而,她却…… 赛门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眸眼色深沉,流转过千言万语,最后不过一句。“没有。” 爱蕾塔希亚笑了笑,伸手拉起了窗帘。车厢里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 四天前,塞加德派了两辆小马车给他们。于是最后的安排是米克和薇琪坐一辆,赛门和她坐一辆。而阿莱克斯自己单独骑马。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爱蕾塔希亚宁可和米克坐一辆车,让薇琪和赛门独处,但是米克却说她和薇琪有些姐妹间的私房话想说。她只能作罢,她看得出薇琪看着她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如果不是赛门在一旁,爱蕾塔希亚真怀疑薇琪会不会冲上来给她一巴掌。她望着车窗外出神地想。 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呢?到了幽暗城的话,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她想起那天梦见的,依稀是她的父亲和她的骑士。她想知道关于自己的更多的事情,但是令人沮丧的是,她再也没有梦见关于她的过去的事情。她试着旁敲侧击的询问赛门,赛门都没有吐露关于她的过去的一星半点。到底她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赛门吐露关于她的事情呢?爱蕾塔希亚陷入了烦恼中。 不甚明亮的阳光照在爱蕾塔希亚出神的脸上,显出柔柔的光晕。 赛门凝视着她,唇间轻动,念出一段不知为何种语言的文字。“thy-eternal-summer-shall-not-fade,Nor-lose-possession-of-that-fair-thou-own”(永恒的夏天永不消逝,而你的美丽也将永存) “你在和我说话吗?赛门?”爱蕾塔希亚回过神,没听清楚赛门在说什么。“抱歉,我没有听清。” 她浅浅地向赛门笑,带一点羞怯,和不好意思,宛若阳光下盛开的蓝莲花。 一定是这阳光太耀眼,耀得他心慌意乱。有两个声音不停地他心里交锋。 “抓住她吧!就是现在!趁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让她留在你身边。” “你要的是她的心,难道你忘记了吗?” “等她想起来又如何,她只是当你是兄长,是朋友!” “你发过誓,永远不会欺骗她。” 赛门的手藏在法袍的袖子里,轻轻颤抖微曲,还没有等他做出决定,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幽暗城到了。大人。”阿莱克斯策马靠近了马车,敲了敲壁沿。“前面的路不太好走,您看……” “在洛丹伦王座前我都不想下车,小心些也就是了。” 爱蕾塔希亚此刻向外看去,是一片白色的废墟绵延开去,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倒塌在地上的粗大的白色大理石柱,满是青苔。 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塑,残破的身躯上爬满了爬山虎。 马车缓缓前行,绕开了地上的障碍,但是还是略有颠簸。爱蕾塔希亚紧紧抓住了窗沿,神色古怪。 “我……应该,好像……来过这里……”她轻声自言自语。“这里,曾经是洛丹伦王国的王城。” 四周的景象渐渐在她的脑海里苏醒。 曾经,那些石柱是雄伟地伫立着的。那些英雄的雕像的脚下,经常有不知名的民众供奉鲜花。 沿着两侧尽是鲜花绿荫的大路一直前行,尽头是一条大约三米宽的护城河,怀抱着洛丹伦的最高权力中心——王宫。 马车在跨过一道木质吊桥后停了下来。 赛门先下了车,然后绅士地站在门边,伸出手等候爱蕾塔希亚。 爱蕾塔希亚看着赛门的手,犹豫了下,才将手递给了赛门,轻盈地下车。 她抬起头,仰望眼前的宫城。 依然宏伟,只是残破了许多,以前凌然不可侵犯的宫门,现在只是虚虚掩着,半幅宫门的木板都已经裂了开,可以透过缝隙看到宫殿深处的一片阴暗。 爱蕾塔希亚转头回顾,昔日碧波荡漾的护城河,现在已经干涸地不成样子,残余的小水洼里,几只蛤蟆在淤泥上跳来挑去。木桥两旁曾经精心修剪的草坪此刻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半黄不绿的小草,暴露出裸露的土坯,像风华绝代的美人晚年迟暮般凄惨地不忍直视。 破败地,沉寂地,死去的王城。 爱蕾塔希亚突然非常想哭。 “对不起!”她转过头去,背对众人,捂住泪流满面的脸。 一件大氅轻轻地披在她的肩上,温柔的手体贴的给她拉上了兜帽。 “我们走吧。从这里开始就只能步行了。” 米克经过爱蕾塔希亚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在爱蕾塔希亚急急擦拭自己的泪水的时候,她听见经过自己身边的薇琪轻声的讽刺“真不知道你哭什么,想吸引赛门的注意吧。矫情!” 爱蕾塔希亚抬起通红的眼,失神地看着薇琪的背影——这个第一次见面时柔弱的哭泣的女孩,现在已经因为她的爱情而锋芒尖利。 薇琪找到了她重生的意义所在。那她呢? 她匆匆地跟上了前方众人的脚步,长长的走廊里,阳光从残破的天窗斜斜地渗落进几许,拖出众人长长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里。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amp;lt;/a&amp;amp;gt; 22 欢迎来到幽暗城 皇家药剂师协会的某间密室里,响起一声玻璃器皿被砸得粉碎的声音。紧跟着,传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饭桶!废物!该死的斯帕克,枉费了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他推上布瑞尔首席执行官的位置。这次竟然让赛门抓住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这下可好,那小白脸势必要狠狠地咬掉我们一块肉。” “嘭”地一声,又一个玻璃器皿粉身碎骨了。 大药剂师林度恩狠狠地发泄着自己的满腔怒火。激烈地动作使得他遮住左颊的头发移了开来,露出一大片触目的腐烂,严重的地方已经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 林度恩用颤抖的手抚摸这块巨大的伤疤。 耻辱!这是那个可恶的赛门带给他的耻辱!那个只会讨女人欢心的卑鄙阴森的小白脸! 他边上的学徒马修战战兢兢地连大气也不敢喘,使劲地把身形往阴影中隐藏,唯恐引起林度恩的注意。自从得知了血色十字军绕过布瑞尔的防线奇袭了阿加曼德并向丧钟镇进攻的消息后,林度恩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好过。这段时间,林度恩的学徒中已经有三个因为“实验操作失误”而送进了药剂师协会的紧急就诊室。马修可实在不想自己成为第四个。 就在马修苦着脸,一心想着要找什么借口才能离开导师的实验室的时候,他脚下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慢慢地拉长,伸展,出现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谁?”林度恩首先从愤怒中清醒,感到了空气中的魔法波动。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他的学徒,吓得那可怜的马修瑟瑟缩缩抖成一团。 “林度恩阁下,冒昧来访,您不会赶我走吧?”一声爽朗的笑声后,从影子中首先出现的,是一双巨大的偶蹄。 恶魔魁梧的身躯渐渐地从黑暗中凸显。 林度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女王麾下的第一战将(亦相当于总元帅)——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 “瓦里玛萨斯大人!您的光临真叫我蓬荜生辉。”林度恩一边端起一张笑脸急忙迎向瓦里玛萨斯,一边呵斥马修。“蠢货,还不滚出去!” “是!”马修如蒙大赦地忙不迭跑了出去,脚步虚浮地还被自己绊了一脚。 门被关上了。 “这个笨蛋!”林度恩殷勤地搓着手,“倒叫大人见笑了!啊!我真应该和协会抗议了,每次指派给我的学徒都是如此的笨手笨脚,什么的做不好。一瓶火焰药剂都能搞得进就诊室,唉唉,哦,大人,请坐,随便坐!” 瓦里玛萨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打了个转,哈哈一笑,随便在实验桌旁找了个椅子就坐了下来。 “我来呢,也是为了丧钟镇那件事情。”瓦里玛萨斯漫不经心地说道,随手摸过桌上一排瓶瓶罐罐。“我知道斯帕克是你的人。不过,这个我不关心。” “那您的意思是……”林度恩试探地问道。 “老实说吧,发生这样重大的问题,女王陛下必然会对我的治军能力表示怀疑。你也知道,纳萨诺斯凋零者那小子一直在觊觎我的位置,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你觉得呢?” “当然,我很以此为荣。”林度恩会心地笑了。他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两个杯子,和一瓶深红色液体,分别满上后,恭敬地递给了恐惧魔王。 “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瓦里玛萨斯毫不客气地接过杯子,冲他咧嘴一笑,尖利的白牙闪闪发亮,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 向下,不断地向下。 在这密闭的空间里,爱蕾塔希亚觉得整个人都化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失去了自己的重量,不知要多久才能落地的失重感和恐慌感,极大地折磨着身心,让她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和她一样的还有强撑着的薇琪。 反观赛门等三人,倒像是已经习惯了的。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呀?”薇琪终于忍不住开口。“好难受的感觉。” “地精科技”米克指指电梯的一角,一个地精科技的标志熠熠生辉。“只要给那些家伙钱,他们不介意和任何种族做交易。第一次是会有些难受,但多坐几次就会习惯了。” 电梯门终于打开了。爱蕾塔希亚简直是摇摇欲坠的走出电梯的,然而眼前的景象简直让她震撼到立时清醒了过来。。 整个王城的地下都被掏成一个极大的空间,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形成了嘈杂而热闹的景象。 “欢迎来到幽暗城!我的女士。”赛门向爱蕾塔希亚伸出手。 初次来此的爱蕾塔希亚被这宏伟的景观震撼到了,她下意识地就将手递给了赛门,听着赛门的解说。 幽暗城共有地下三层。 第一层就是电梯出口这一层,幽暗城的电梯不止一部,从电梯的出口平台上架起了高高的拱门,不止一个的拱券形成了环状架起了青色的穹顶。穹窿顶上无数魔法灯照的这宏伟的地城梁如白昼。在这一层基本都是被遗忘者的军队在此驻扎。 第二层是整体为圆形外加圆形外围的4个大区域,四个大区分别为:军事区,炼金房,盗贼区和魔法区。大部分的被遗忘者都生活在这一区域。 最低层就是被遗忘者最神圣的地方——皇家区。被遗忘者领袖——黑暗女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就在这里。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爱蕾塔希亚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被赛门牢牢地牵着,她试着微微动了一下,赛门的手虽然温柔却牢固得不容她抽出。在察觉到她的动作后,赛门眼微微眯起,手指亦微不可查的更收紧了一些。 “幽暗城本身就是个迷宫,”赛门也不看爱蕾塔希亚,语气正经到不能再正经地说道“人很多,走散了会很麻烦。” 这时爱蕾塔希亚才发现米克三个人已经和他们走散了。她只能无语地继续让赛门牵着她的手。 可是当看到迎面而来的被遗忘者那些莫名异样的眼神,爱蕾塔希亚只觉得根本不存在的滚烫从她的指尖一直蔓延到了脸上。幸好她的兜帽自戴上后就一直没有再摘下来。现在她只低着头,想快点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好摆脱这样的窘境。 第一次来幽暗城的爱蕾塔希亚根本没有发现赛门从第一层开始就带着她在绕圈,当赛门牵着她大街小巷的绕完了四个主要生活区以后,整个幽暗城都知道了——大药剂师赛门,对女人不假颜色的赛门阁下,牵着一位女性走进了他那从来没有女主人的府邸。 整个幽暗城超过一半的亡灵都信誓旦旦地发誓他们亲眼看到了! 幽暗城的八卦沸腾了! 23 三个炼金房 不管外界的八卦传的多香艳热烈。 此时此刻,作为八卦主角的两人却绝对在做和八卦完全无关的事情。 “你的私人药剂室?” 这间大的夸张的房间,沿墙左侧是一溜的各色储藏柜。右侧是一排书架和陈列柜,书架的旁边有张一看就觉得舒服得想躺上去的贵妃椅。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巨大的魔法吊灯,灯的正下方是一张巨大的炼金实验桌。上面整齐地倒扣着各色器具。桌子的旁边居然有一个小巧的魔法喷泉池,还欢快地汩汩流着水花。 “可是,你带我来这里干吗呢?”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爱蕾塔希亚总觉得被赛门牵了一路的手还有微微的温度,她实在没有办法自然的面对赛门。可偏偏赛门就是一副若无其事襟怀坦荡的样子,搞得爱蕾塔希亚暗自腹诽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于是也只好按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因为我打算要你做我的学徒,所以当然要你来熟悉下你的工作环境。”赛门走到实验桌前,随意地拿起一瓶药剂,拔开塞子闻了闻,然后扔进了一边的废物池。“哦,就坐那里好了”他指了指那张华美的贵妃椅。 “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学徒了?”爱蕾塔希亚衡量了半天还是把“你的”两个字吞了下去,一边克制着想舒舒服服躺下的感觉,尽量地在那贵妃椅上正襟危坐。 “在丧钟镇的费用是由女王补贴的,出了丧钟镇可就没有这样好的事情了。”赛门一边开始在药柜里挑挑捡捡,不断地取出一些材料,细心地辨别它们的成色质地,一边回答爱蕾塔希亚的问题。“吃穿用处,都是要花钱的。你在幽暗城有认识的人吗?不做我的学徒,你有别的办法养活你自己吗?” 爱蕾塔希亚摇摇头。 赛门从一旁的陈列柜里挑出一套精致的茶具。“那就是了,阿莱克斯和米克会负责照顾薇琪,你好意思再去给他们增加负担吗?” 爱蕾塔希亚的话被他堵在了喉咙口。“可是……米克是薇琪的姐姐……” “我们以前认识,我记得这点我告诉过你吧。”赛门有条不紊的开始往茶壶里放草药。 “可是,除了这点你什么都没告诉我!”爱蕾塔希亚带一点不满地说道。 “我告诉你了呀,你和你丈夫是政治婚姻。”赛门从喷泉池里细心地接水。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爱蕾塔希亚有些赌气地说。 赛门托着茶壶回过头对她笑了笑。“我曾经对你发过誓的,永远不会欺骗你。” 爱蕾塔希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突然有点后悔问赛门这个问题,急忙装好奇地转过头去盯着那陈列柜看。 誓言是很慎重的事情。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了,来,尝尝。”赛门倒好了两杯茶,递了一盏给她。 茶杯是烙着金丝玫瑰的精致的白瓷器,盛着琥珀色的茶汤。 “这是什么?”爱蕾塔希亚托着茶杯凝视着茶汤,杯中倒映出她的面容,她看着倒映出的黑发红眸的女子,觉得无比的陌生。 “金色时光,我起的名字。”赛门凝视着她,不动声色地轻啜了一口。 看见赛门先喝了,爱蕾塔希亚放下了心也小小地尝了一口。一股花草的清香在唇齿间散发了开来,说不出的沁人心脾。 “这个对提高精神力很有好处,我会把配方给你,你可以自己做。嗯,我也很喜欢这个。” “这算是学徒的第一件工作吗?” “算是吧。” “学徒……还要做什么啊?” “总的来说,就是完成导师布置的任务……” “啊?” 同样的炼金室,与赛门那边的氛围截然不同的——米克正对着自己的操作台在大发雷霆。 “好脏!天啊,我出去的这段日子你有没有帮我打扫啊?你怎么让老鼠都跑了进来啊!把我的炼金室搞得一塌糊涂。”她拎起桌上的一只都已经腐烂了一半的死老鼠,“你看看,这叫我怎么做实验啊!” “亲爱的,你不要发脾气啊,没有你的指挥,我打扫不来啊”阿莱克斯讨好地给她捏肩。“上次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不小心扔错了你的黑莲花,上上次,捏死了你的王蛇。再上上次……” 米克气呼呼地把老鼠甩在了他脸上。“别废话了,快打扫!” 薇琪看着乱糟糟的炼金室,小心移动着脚步。突然踩到了一个软趴趴地东西,低头一看,是块腐烂了一半的不知名动物的躯干。她发出一声尖叫。 “你叫什么?”米克正忙得不可开交,听见她的叫声气呼呼地跑过来,“不帮忙去外面待着,是你自己说要来的。” “这……这是什么啊!”薇琪颤抖着指指地上的腐肉。 “啊!该死!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剃刀高地的雷霆蜥蜴肉啊啊!!!”米克叫得比薇琪还惨。“还打算拿去分析的,这下全不能用了。” 薇琪嫌恶地瞥了那块肉,“为什么你的实验室里都是这些恶心的东西!?不会每个药剂师都和你一样吗?” 米克“噌”地回过头来,牢牢地盯着薇琪。 薇琪被她盯的瑟缩了一下。“你看我做什么?问问也不行吗?” 米克突然笑了,笑得薇琪毛毛的。“你笑什么?” 米克手撑在扫帚的顶部支着下巴戏谑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想成为赛门导师的学徒,你想成为药剂师,所以你才想来看看药剂师的炼金室。” “那又怎样?”薇琪倔强地别过头去“赛门那边一定比你强的多,一定不会有那么多恶心的东西。” “噗……”是阿莱克斯发出的跌倒声。 “啊,当然,如果是那间的话,简直干净的连血都看不见。”米克拖长了声音,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抹布,用力地擦拭起了桌上残留的血渍。“不过,如果你有幸去他真正的炼金室的话。我保证,你一定会大开眼界的……” “里面有什么啊?”薇琪好奇地问。 米克怜悯地看着她。“你知道幽暗城的小姐们,有多少喜欢赛门导师吗?” “赛门他实力强,有头脑,人又好看,脾气温和又绅士,喜欢他的人当然很多啊……”薇琪害羞地说道。 “你前面说的就算了,脾气温和?哼,赛门导师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可怕。爱慕他的小姐,从幽暗城可以排到铁炉堡。但是,赛门导师从来没给人好脸色过,一个也没有,包括女王的近侍梅里萨拉——她的前身可是高等精灵!你真以为他是对你脾气温和?我和你明说了吧,你觉得他脾气温和是因为有爱蕾塔希亚在。她就是赛门导师一直在等待的人。如果你敢去妨碍她的话……”米克冷哼了一声“我可不希望哪天你就消失在这幽暗城底。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 虽然,只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 同一时间,另一个阴暗的炼金室里,林度恩兴奋地哈哈大笑。 “干得好,这情报对我很重要!”他难得和颜悦色地拍了拍学徒马修的肩。“好好干,我很看好你!这瓶药剂奖励你了!” 马修受宠若惊地捧过药剂告辞了,留下林度恩一个人兴奋不已的大笑。 “赛门!”他笑得咬牙切齿,“你终于有弱点了!哈哈哈哈哈……” 24 觐见前的风波 “陛下……” “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个时间还特意来找我呢?瓦里玛萨斯”黑暗女王希尔瓦娜斯正在她的休息室里由侍女整理妆容,听见瓦里玛萨斯的声音,她如无其事地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赛门回来了。” “嗯。” “他还带回来一位女性,住在他的府邸。”瓦里玛萨斯不动声色的说道,并偷偷打量希尔瓦娜斯身边侍女的表情。 正在为希尔瓦娜斯梳理头发的侍女手一紧,无意间就拉到了女王的头发。 希尔瓦娜斯侧目看侍女一眼,挥手示意她暂时停下,然后抬眼从镜子里看着瓦里玛萨斯的眼睛,“他不是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么,你亲眼看见了?” “半个幽暗城的亡灵都看见了。他带着那女人在幽暗城里走了个遍。”瓦里玛萨斯在走这个字上咬重了发音。 一旁的侍女脸色越发的阴沉。 希尔瓦娜斯饶有兴趣地支起下颌,转过头“哦,我记得他的报告好像是说他的身体在大战后很虚弱,所以延误了归途。……既然有力气逛街,想必也好全了。那这次布瑞尔的事情也该解决了。你去!叫他明天来见我。” “是的,陛下。”瓦里玛萨斯恭敬地行礼后,脚步轻快地告退了。 等他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以后,希尔瓦娜斯转头对着她的侍女“亲爱的梅里萨拉,你似乎有些激动呢?” 梅里萨拉跪伏在她脚下“我很抱歉,陛下!” 希尔瓦娜斯怜悯地轻轻触摸梅里萨拉的头发,示意她抬起头来。“梅里萨拉,我知道你一直爱慕赛门。可是,很早之前我就对你说过了,他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恋爱对象。” 梅里萨拉微微垂下了眼帘。“我很清楚这个事实,陛下。只是我的心,对此并不能够听从理智的安排。” 希尔瓦娜斯闭上眼睛。“梅里萨拉,我亲爱的姐妹,理智些,再理智些。我们的力气都要用在复仇这件事上。我不希望看着亲爱的你和我的顾问大臣之间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梅里萨拉向她深深低头“我明白,陛下。” 当梅里萨拉告退之后,希尔瓦娜斯陷入了沉思,没有人知道黑暗女王在想些什么。 “爱情……”女王的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 “你去见女王陛下,为什么要稍带上我啊?”爱蕾塔希亚轻声不解地问。 赛门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看着爱蕾塔希亚,答非所问“你穿这条裙子很漂亮!” 爱蕾塔希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脸有点烧,很不习惯男性赞美的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这条裙子并不暴露,只是一条十分中规中矩的白色连衣裙,要说有多好看,实在是说不上。比起衣柜里那满满一橱的各色裙子,这条已经是她挑选的很不打眼的一件了。 在赛门指给她的房间里,一切都安排地那么地周到——舒适的床榻,精致的家具摆件,华美的服饰……。她吃惊地发现一切的布置都是如此的和她的心意。赛门的确没有说谎,他一定是认识她的,并且非常了解她的喜好。 可是爱蕾塔希亚却更想搬出去了。她不傻,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分说的太清楚,太清楚了,也就太尴尬了。 等见了米克之后,问问她应该怎么在幽暗城独立生活吧。爱蕾塔希亚想着,手指下意识地摩挲颈间的项链。 项链是很普通的白金,上面有个半月型的坠子。是昨天她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这是她一直贴身带着的,她唯一的遗物。 可是这坠子怎么也打不开,于是爱蕾塔希亚只能继续小心地将它带在身上。 赛门借着茶杯的掩饰,眼神不动声色地从那个坠子上划过。喝光了最后一滴茶,他放下杯子。“走吧。” “米克今天会来吗?”爱蕾塔希亚急忙跟上他的脚步问。 “你似乎很想见她,为什么?” 走在赛门身后的爱蕾塔希亚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她敏感地觉得赛门的心情似乎不佳。她小心翼翼地说。“我有些事情想请教她。” “我和她约好在贸易区见面,你等会就会见到她。”说完赛门走到了门厅前,一辆马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马车缓缓前行,赛门又闭目养神了起来,让坐在他对面的爱蕾塔希亚暗自松了一口气。 因为赛门的眼睛仿佛有着说不出的魔力,就像无尽的深渊,深邃的星空,只消一眼就能使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是在马车这样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一男一女四目相对实在是太尴尬了,自从上次的四天旅行后,爱蕾塔希亚实在是很不习惯和赛门两个人单独呆在这么小的空间里。 庆幸免去尴尬的爱蕾塔希亚将目光转向了车外。 虽然是亡者之城,但是因为马车是去贸易区方向,街道的两旁还是非常的热闹的。大大小小的武器店,杂货店,服装店等等,琳琅满目,叫人目不暇接。 爱蕾塔希亚入迷地看着途经的风景,都忘记了想记清楚这迷宫一般的路径的初衷,当然更不可能注意到赛门并没有真的闭上双眼。 所以当马车突然急停的时候,措手不及的由于惯性向前扑去的爱蕾塔希亚第一时间就被赛门接住了。 “对……对不起,抱歉……”爱蕾塔希亚结结巴巴地道歉。她整个人都扑到了赛门身上。 “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赛门没有理会她的道歉,也不看她,只是高声地问外面的车夫。 “抱歉,大人。刚刚前面的店里突然冲出几个人,我一时反应不及……” 就在马车夫说话的时候,又有几个人从马车旁边跑过。其中一个人还高声地叫着“哎~!快去看啊!前面打架了!居然有人敢揍药剂师啊!就在前面的拍卖行!” 赛门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微微锁了眉头,放开了爱蕾塔希亚走下马车。 “把兜帽戴好了,跟上我。”他吩咐道,然后大步向十米开外的拍卖行走去。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amp;lt;/a&amp;amp;gt; 25 牛头人 爱蕾塔希亚跟着赛门走进拍卖行,里面正乱作一团,迎面飞来一团火球,耀眼的火光刺得她本能的侧头眯起了眼睛而忘记了躲闪。 电光火石间,赛门伸出手,动作轻柔而优雅的朝那扑来的火球点了一下。 火球消失了。 赛门嘴唇微动,他的脚下出现了一道火浪,向前席卷而去。 围观群众纷纷避让,闪躲不及被火浪擦到的人就比较悲催地倒在了地上。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赛门扫了眼瞬间安静下来的场面,冷然开口。 爱蕾塔希亚眼尖地看到了正拉着阿莱克斯的米克,她直觉的感到这件事情应该和他们有关。 “你们这帮目无法纪的东西!居然敢在女王眼皮底下无法无天!都给我带走!” 此时,贸易区的主管帕特里克带着维持秩序的卫兵赶了来。 “啊?赛门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大部分人一看到卫兵来了,都已经纷纷散了去。赛门一袭黑袍地站在场中,异常的醒目,一眼就被帕特里克看到了。帕特里克的头瞬间疼了起来。如果这次事件是有赛门的参与的话,那就麻烦了。消息灵通的人士都知道,这次赛门大人立下了大功,正是在女王面前炙手可热的时候。他可一点也不想得罪这位女王跟前的宠臣。 “我只是路过”赛门的轻描淡写让帕特里克松了口气。 对,没错,只要赛门大人自己表态和这场混乱没关系就好。他说是路过,那就咬定了是路过。 “那大人您随意,我们这里还需要维持下秩序,”帕特里克转头吩咐卫兵,“将闹事的都给我带走,好好让他们懂懂幽暗城的规矩。” “赛门导师!”米克拉着阿莱克斯就冲了过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们已经买完您要的东西了。”说着就要跟赛门一起走。 爱蕾塔希亚吃惊地发现米克的身后,还跟着一头金色皮毛油光发亮的豹子。 “不行!!”一个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就是你们在这里闹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爱蕾塔希亚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性亡灵。他愤怒地指着阿莱克斯,手舞足蹈叫嚷着。 帕特里克朝卫兵使了个眼色,两个卫兵上前去,给了那还在叫嚷不停的亡灵一个手刀,瞬间就让他闭上了嘴。 “赛门大人,您慢走!”帕特里克满脸堆笑送走了赛门,但对着那些被抓起来的倒霉蛋又是另一幅凶神恶煞的面孔“这些该死的捣乱份子!统统带走!” 赛门一行人出了门,上了马车。那头豹子也跟着一溜烟地挤进了车厢,卧在了马车地板上。 爱蕾塔希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米克,这豹子,是你的宠物吗?我看他老跟着你。” 竖着耳朵的豹子低低地发出了不满的吼吼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米克家里再说吧。”赛门打断了爱蕾塔希亚的话,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头豹子。 那豹子在赛门的目光前瑟缩地卷起了尾巴。 很快,马车到了米克的家。 一进客厅,米克立刻把门关上,窗帘拉上。 蹲在客厅中央的豹子身上发出了淡淡的金光,金光中它的身形也渐渐的变大。 很快原来豹子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形。 而最让爱蕾塔希亚吃惊的是那人性的脑袋——赫然是牛的脑袋。 米克看着爱蕾塔希亚吃惊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这是牛头人,部落的成员。不过他们喜欢大自然,一般都在卡利姆多生活,很少会来死气弥漫的幽暗城。” “尊敬的药剂师大人,你好!”那牛头瓮声瓮气地开口。“我是雷欧*风歌”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和林度恩的手下闹起来的?” “这件事其实不能怪我们。”阿莱克斯急急地争辩开了。 原来因为米克的炼金房被老鼠搞得乱七八槽,看时间尚早的阿莱克斯就提议去拍卖行补点材料。 很幸运的是,今天拍卖行里居然有平时很少见的紫莲花。阿莱克斯一激动就大声地叫米克来看,不巧被周围的几个有心人听到了。 一个就是牛头人雷欧。 因为雷欧就是紫莲花的卖家。 由于某些原因急着出售手里的紫莲花的雷欧就和米克搭上了话,双方爽快地谈好了价格。因为考虑到拍卖行成交要收手续费的关系,雷欧决定把挂拍卖行的紫莲花拿回来也一并交易给米克。反正现在还没人拍,取消交易只收很少很少的一点手续费。 但是旁边就有人不干了。 正巧也在场的林度恩的学徒马修将事情听得一清二楚。于是马修就以底价标了那些紫莲花。 拍卖行的规矩是拍卖物可以设一个起拍价,一个成交价。 如果没有人竞拍,那买家收回货物只需要付起拍价千分之一(最少一个铜板)的手续费。 如果有人以起拍价拍了货物而卖家又反悔不愿意出售了的话,那么就必须要付拍卖行起拍价百分之五的手续费作为违约金,才能取回货物。 雷欧不了解米克和马修之间的恩恩怨怨的事情,就想息事宁人卖一部分给马修算了。 但是当他告诉米克和阿莱克斯竞拍的人是马修后。夫妻两人立刻直接将违约金交给了雷欧让他取消了交易。 “这不是根据规定来的吗?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打起来啊?”爱蕾塔希亚不解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阿莱克斯,”米克瞪了丈夫一眼。“马修拿着违约金过来挑衅,阿莱克斯一时气愤就和他打起来咯。” “嗯,这件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你做的不错。”赛门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下了结论。“紫莲花呢?拿来我看看。” 米克连忙将一个草药包递给了赛门。 爱蕾塔希亚好奇地看着从草药包里取出的花朵。 紫色瑰丽的莲花,还有着淡淡迷醉的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爱蕾塔希亚觉得赛门的神情有一些恍惚。 良久,赛门放下了手里的紫莲花,“真正的塔纳利斯沙漠产紫莲花,品质上等。你如果还有,可以继续以这个价格和我交易。” 牛头人雷欧不安地搓搓手。“我听你们的谈话中,你也是位药剂师?” “当然,”阿莱克斯抢着回答“赛门大人是药剂师协会里除了首席大药剂师外最好的药剂师了。” 爱蕾塔希亚觉得那一瞬间牛头人的眼里突然充满了希望的光。 26 金莲花 “请您救救我的姐妹——瑟尔玛。她自从艾萨拉回来以后就饱受病痛折磨。萨满和德鲁伊对她的症状都束手无策。部落有位长老建议我们来幽暗城,说幽暗城的药剂师也许能解决她的痛苦。” 赛门很干脆的拒绝了他。“我只是药剂师,不是医师。” “大人,我知道这很冒昧。”雷欧再度恳求“可是请您至少试一试,瑟尔玛她……我实在不能看她就这么痛苦下去。我会支付足够的报酬的。” “你卖那么多草药,就是为了救你的妹妹?”爱蕾塔希亚心生恻隐地看了眼一脸低沉的雷欧,又看看无动于衷的赛门,试探地开口问道。 她一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是的。”雷欧从她的口气中感到了一丝希望,急着回答了起来“为了医治她,我拼命的采药。如果……如果能治好她的话,我愿意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知道只存在在传说中的金莲花在哪里。” 米克吃惊地站了起来“金莲花?你确定是金莲花?” 金莲花……爱蕾塔希亚的头有些痛了起来。好像有谁和她说过,那东西的用途。 回溯……回溯时间? “我拒绝。”赛门也站了起来。“你可以找那些对这感兴趣的药剂师。我没什么兴趣,抱歉,我现在要去皇家区,先告辞了。” “我想和你去看看你的妹妹,行吗?”与此同时响起来的是爱蕾塔希亚的声音。 已经将走到门口的赛门脸色立刻阴晴不定了起来。 米克急忙去劝爱蕾塔希亚,“你还不是药剂师呢,亲爱的,还是和赛门导师去忙吧。要是给雷欧添乱可不好。” “不,不要紧的,只要能减轻瑟尔玛的痛苦,无论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一试。”雷欧急忙说。 爱蕾塔希亚有些不好意思的和雷欧解释。“我……我只是想去看一看而已,我是个牧师,但是先和你讲清楚,我还不是药剂师,不会配药剂的。” “牧师……好啊,我们部族里也没有牧师的,听说圣光也可以驱除很多痛苦,那麻烦你了。”雷欧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全然不放过任何一点希望。 此时,门“嗙”的一声被关上了。 爱蕾塔希亚知道赛门一定是生气了,但是还是狠狠心,对雷欧说“带我去见见你妹妹吧。” “好,好……”雷欧开心极了。“我们就暂时住在淤泥旅店,我带你去。”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虽然我只是个准中级药剂师,但是总比没有好吧。”米克也开口了,她暗暗对阿莱克斯使了个眼色。“阿莱克斯你在家等薇琪回来吧。” 安排妥当后,在米克的带领下,他们三人很快来到了这家位于盗贼区的旅店。 “瑟尔玛,我回来了。你感觉怎么样?”雷欧急冲冲地推开了房门“你看,我找到牧师和药剂师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爱蕾塔希亚打量了一下这间小房间。房间很小,里面只放着一张简单的木**,和一套桌椅,透着一股寒酸味道。此时站了三个人,已经有些拥挤。 **上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女性声音,“雷欧哥哥……你不要那么幸苦了。我大概快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雷欧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向里面让了让,“麻烦您来看一下吧。” 爱蕾塔希亚走到**边,对上一双虚弱但是清澈的眼睛。 女性的牛头人要比男性娇小了许多。眼前的牛头姑娘的脸色很是怪异,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清晰可见地泛着绿色的色泽。 “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得病的吗?”爱蕾塔希亚尽量放柔了声线。 “瑟尔玛在艾萨拉遇到了娜迦,和他们大战了一场,回来后就生病了。她说她被娜迦的武器刺伤了,也许是他们武器上附的毒药,也许是其他原因。族里的长老们也没有定论”一旁的雷欧生怕妹妹开口累着,急忙回答道。 爱蕾塔希亚点点头。“我先检查一下,放松。” 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往昔已逝,静如止水。” 一道白色光芒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进入了病人的身体。 爱蕾塔希亚静静的感受着圣光回馈回来的信息。每次施放圣光术,她都觉得自己离生前的自己更近了一步,她有种感觉,如果她能多多使用她作为牧师的能力的话,她一定会记起从前的事情。这也是她主动请缨的理由之一。 而实际上这个法术的时间很短。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一旁的雷欧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可以治好吗?” 爱蕾塔希亚苦恼地皱了眉头,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确实……是毒,但是,这毒已经与她的血液融为了一体,很抱歉,我恐怕没有这个本领能治好她……”她低下头去不敢看雷欧失望的眼神。 “哥哥,我们回家吧,我想雷霆崖了……”瑟尔玛拉了拉雷欧的衣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背对着瑟尔玛,雷欧的泪水从眼眶里大滴大滴地掉落了下来。 就在牛头兄妹和爱蕾塔希亚都沉默了的时候,米克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可以试试,不过,要多久才能治好我可说不准。” 雷欧惊喜万分地一把握住了米克的手。“真的吗?药剂师小姐?您真的可以治好她吗?” 就连**上虚弱的瑟尔玛,眼中都流露出了希翼的神色。 “当然。”米克自信地笑道,“不过,我可不是无偿的,” “这是应该的,”雷欧激动的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诊金我早准备好了,我还有一些珍稀药材可以给您,只要您能治好瑟尔玛!拜托!” “我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米克胸有成竹地看着激动的雷欧,“如果我治好了她,作为回报,我要你带我去采金莲花。” “好!” “不可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27 旧伤口的隐患 “我答应你了!”雷欧急了,不顾瑟尔玛的反对就一口答应了米克。 “哥哥,你是想把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吗?”瑟尔玛也急了,她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一口气地说道,“米克小姐,我不瞒你,金莲花我哥哥确实是知道在哪里。但是,它有龙族守卫着,是不可能采到的。上次哥哥才靠近就被龙族发现了,险些送了命。我已经是快死的了,我不想太拖累我哥哥了。” 一旁的雷欧恨不得捂起瑟尔玛的嘴。这傻丫头干嘛什么都说了出来。 “哦,那可真遗憾啊……”米克也很干脆,摊开手。“既然没有能打动我的报酬,那就请恕我无能无力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哎,米克!”爱蕾塔希亚看看米克的背影,又看看一脸颓然的雷欧。 “不好意思,亡灵小姐,恐怕我们没有能打动你朋友的报酬了。”床上的瑟尔玛反而轻松了起来。“谢谢你来看我,你的圣光术让我仿佛回到了雷霆崖的阳光下,我感到舒服多了。” “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我非常抱歉。”爱蕾塔希亚涩涩地说,“也许……还有其他的药剂师能够帮到你。” 雷欧坐在床边上,无力的挥了挥手。 爱蕾塔希亚知道他现在必然心情很糟糕,便告辞了。 走下楼梯,爱蕾塔希亚发现米克在楼下等着她。 “你为什么不能帮帮他们呢?”爱蕾塔希亚和米克漫步走着,她忍不住问米克。“他们兄妹好可怜。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很想知道你的想法。” 米克冷淡地回答。“爱蕾塔希亚,亡灵不是亲切的,我们的敌人到处都是。我们没有多余的资源做无谓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爱蕾塔希亚不可能强迫米克做米克不愿意做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去打动赛门……等等,如果她去求赛门呢? 可是赛门表现的那么明显的不想插手的样子。如果是因为她的请求而出手的话,那她就又欠了赛门的人情了。 爱蕾塔希亚,你要欠赛门还不清的人情吗?这样太卑鄙了。 可是,那对兄妹好可怜…… 爱蕾塔希亚不由得晃了晃头,想把脑子里的乱七八槽思绪甩一边,可是内心的挣扎却让她倍感煎熬。她再次觉得自己的无力。如果她能够治好那可怜的女牛头人就好了。如果她的圣光术能再强一点,也许就可以…… 爱蕾塔希亚下了决心,至少,她还是决定每天都去看看那可怜的姑娘,给她用圣光术带去一点慰藉也好。毕竟她能做的,暂时也只有那么多了。在她学会药剂术之前。 对了,药剂术,她也可以学习的。想到这里,爱蕾塔希亚兴奋地问。“米克,如果我想学药剂的话,应该怎么做呢?” 米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赛门导师不是已经将你收做学徒了么?你还要问我做什么呢?” “他只是这样一说而已,连入门该学习什么都没和我说呀。” 米克想了一下,“那我先给你药剂师入门手册和几张简单的药剂配方。你可以先看看理论的,等赛门导师觐见完了女王陛下之后,让他再教你吧。” 爱蕾塔希亚想起了今天找米克的主要目的,她吞吞吐吐地开口。“米克,我想问你个事。”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了。” “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个人在幽暗城生活,你觉得我行吗?”爱蕾塔希亚咬咬牙,闭着眼睛一口气的说完了。 半天没有听见米克的反应,她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看见米克以一个呆滞的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姿态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喂,米克。”爱蕾塔希亚伸手戳了戳米克。 米克跳了起来。 “天啊!”米克又想大叫又想极力克制自己的嗓门,“爱蕾塔希亚,亲爱的,你想搬出来?” 爱蕾塔希亚点点头。 米克侧过脸,无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碎碎念地自言自语。“我一定是听错了,听错了……听错了……” “你没听错!”既然把话说开了,爱蕾塔希亚也无所谓了,她一把拉住了米克,让她看着自己。“我很感谢赛门和你们对我的照顾,可是我还是想试试一个人能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 “最好不要,爱蕾塔希亚,”米克劝诫她。“这不是光是钱的事情。你一个人生活的话,安全很是问题。” 爱蕾塔希亚疑惑地看着她。“幽暗城的治安很差吗?” “不是治安很差,而是赛门导师有那么几个不对付的人。他们一般是拿赛门导师没办法的,但是你要是一个人住的话,就很容易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不会这么恐怖吧……”爱蕾塔希亚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怎么不会?你要是见过林度恩,你就会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地恨赛门导师了。赛门导师这次带了你回来,大家都把你当做他的……学徒。如果你离开他的庇护的话,他们一定会对你下手来打击赛门导师的。所以,为了你自身的安全着想,你最好不要一个人。” “赛门和那个林度恩之间真的有那么大的仇恨吗?” “赛门导师估计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吧。”说起这个,米克就很有八卦精神的说了起来。“你知道,导师他非常的出色,是亡灵里少见的美人。林度恩那个白痴,第一次见到导师的时候,把他看成女人了!” “啊?”爱蕾塔希亚惊讶极了。虽然赛门容色是异常的美丽,但是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是男性啊。 “他自以为自己帅的很,还摆出一副万人迷的情圣样子,屁颠屁颠的向导师求婚呢,你不知道赛门导师当时那个气场有多恐怖。” “然后呢?”爱蕾塔希亚也忍不住笑了。真是充满喜感的画面啊! “赛门导师……用药剂,毁了他的脸。” 爱蕾塔希亚愣住了。 黑暗女王的会议室里,赛门不屑地对着林度恩狰狞的面孔。“怎么,你还想和我比一场药剂吗?不过,我看你连旧伤口都没有治好,恐怕水平不过还是尔尔吧。那就省点力气吧。” 楔子 夏之雪,在深蓝色的大海里。 我试着去触碰,但是它却逐渐消失。 这是我永不可及的梦境, 如同我的爱,正在为你而哭泣。 当很久以后,她站在冰冠城塞的巅峰唱起这首歌的时候,不由得想起她和女王之间的那次交谈。 “你所求的,是什么呢?” “冰冠城塞!我一定要踏上那里。” “真巧,我也是。” 是谁说的?所有故事的开头都是因为一个阴谋。 ************************************** “真幸运!通常我必须走出巢穴去觅食!”黑龙公主懒洋洋的站起身来“你是怎么通过我的守卫的?渺小的爬虫。” “这些并不是重点,”来者挥手平息了身边的恶魔守卫的躁动,“重点是我可以帮助您实现您,和您身后的黑龙一族的野心。” “哦,”黑龙公主饶有兴致的侧了下头“说给我听听,如果……你不能说服我的话,”她哼了哼鼻子,露出一丝火焰“不介意我来个深呼吸吧!” …… “真是有趣,这真是我听过的仅次于我父兄的智慧的好主意。就这么做吧。” “谢谢您的褒奖,顺便一提,您的开场白,真是不错!” ********************************************** “辛多雷……阿尔萨斯……”女王又在喃喃的低语,提里斯法的月光洒在她已经失去往日玫瑰色的肌肤上“复仇……” “女王陛下,请容许我的打扰” “哦,是你,有什么新的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 女王轻轻摸了摸手中的弓弦,“你确定这样可行吗?” “请相信我,陛下。” “我允许!”女王抬手上了一支箭,慢慢的拉满弓“我们,是被遗忘者,任何胆敢阻挡我们的人,都要死!” 呼啸的箭破空而去。 是时候让他们先付出一点代价了。 ********************************************** “父亲,呵呵呵,父亲”在噪杂的暴风城的城墙施工处,瓦里安突然听见这样的呼喊。 “我的儿子!”他回过头,笑着张开双手接过扑过来的小王子。 “对不起,陛下,他执意要来找您。” “没关系”瓦里安将自己的儿子高高的抱过头顶,“来,坐在我的肩上” “父亲,这是新的暴风城吗?真是雄伟!” “是的,孩子!”瓦里安骄傲的说,“这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我的人民会有一个新的开始!美好的开始!” “国王陛下,请您移驾,伯爵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议。” 瓦里安将儿子轻轻放下,摸摸他柔软的金发,“好了,去找你妈妈吧,她一定想见你,爸爸要去议事厅了,你会听话乖乖的,对吗?” “当然,”小王子挺了挺小小的胸膛,目送父亲离去。 瓦里安边向工匠们挥手致意,边转身向前走去,那天的阳光明媚,照在他深棕色的发上。国王的眼神温柔而坚毅,他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耳边,是暴风城的钟声在回响。 28 扯皮的会议 幽暗城的议事厅里,灯火辉煌。 议事厅里,被遗忘者的高层正在激烈的争论。 黑暗女王希尔瓦娜斯斜斜的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右手撑在王座的把手上,托着腮,不露声色地看着下首的林度恩和赛门的唇枪舌战。 说是唇枪舌战,其实太过于抬举了林度恩。他说上一堆,赛门一句就把他给噎了回去。 真是没用的东西呢。希尔瓦娜斯眼色不变的走神。 一旁的瓦里玛萨斯恰到好处地站了起来,敲敲桌子。“林度恩阁下,冷静一些,在陛下面前,未免太过失仪了。” 林度恩急忙整了整因为太过激动的争吵而褶皱的袍子,躬身对女王行礼致歉。 “我很抱歉,陛下。但是我还是认为,这次的事件由布瑞尔的执行官来承担全部的责任这未免太苛责了些。虽然他确实有疏忽大意的地方,但是,拦截了血色的后勤部队,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如果没有我送去的情报,恐怕等丧钟镇被血洗了,那蠢货都不会知道。至于拦截血色的后勤部队,这是他应该做的份内之事,难道陛下任命了他就是让他在布瑞尔悠哉地骑马打猎的吗?”赛门专心地看着自己的座椅把手,淡淡地说。 “你……!” “安静!”似乎是感觉众人的争论也差不多了。希尔瓦娜斯开口了,她坐直了身子。“布瑞尔的执行官恐怕确实是个舒服的位置,安逸到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所有人都不再出声,默默聆听女王的最高指示。 “丧钟镇的执行官塞加德,守城有功,赏!提升他为布瑞尔执行官。至于原来的那个……”女王淡淡地扫了一眼林度恩。“被遗忘者不需要废物的存在。送他去炼金房。我不希望再看见他。” 林度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死灰。 虽然这次丧钟镇的事情确实是很严重,但是林度恩原以为最少也能保住他的性命。可是没有想到女王会亲自下这样严苛的命令。 炼金房?进入炼金房的亡灵都会作为试验品最为痛苦的死去。而现任执行官是他这边的人,他却没能保住他的小命。这对于林度恩来说,可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现在必须去好好想想怎么继续聚拢他的门徒,不能让这件事情影响了他们对他的信心。他很恨地盯着赛门,眼神恨不得能在赛门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好了,奖罚的事情我们先放一边,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血色十字军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基地在哪里?他们这次的撤退的是暂时的还是长久性的。” 瓦里玛萨斯恭敬地起身。“陛下,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血色十字军这次的撤退是因为出现了内乱。短时间内,想必他们不会有功夫卷土重来。” 希尔瓦娜斯把背靠在了椅背上,似笑非笑。“哦,具体的消息呢?说来听听。” 瓦里玛萨斯为难地回答。“陛下,我很遗憾。我可以发誓,我情报的来源绝对可靠无误,但是我的探子只能提供这种程度地外围情报。现在我只知道这次内乱的地方是壁炉谷。至于血色内乱的具体原因和情况是什么,恐怕我们要再进行深入调查才能得到结论。在此之前我不敢以不确凿的消息来影响您的判断。” 希尔瓦娜斯短暂地闭上了眼睛。 恶魔的誓言……哼。 “那即是说,我们还是需要派人去瘟疫之地咯。”她很快的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地一一扫视过她的顾问们,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一个亡灵的身上。 他很年轻,至少死去的时候还很年轻。他曾经的一头金发如今已经黯淡,但他英俊的面容上那双碧绿的眼眸依然明亮而虔诚地注视着她。死亡只是使他变得消瘦了些,但是他的双手依然强健有力,能拉开最硬的弓。 纳萨诺斯·凋零者,她曾经的学徒,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人类游侠。 如果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类能让黑暗女王信任,那就是生前的他。 而这份信任随着他的死后复生变得越发醇厚。 “我亲爱的勇士——凋零者,”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和缓,“瘟疫之地对你来说,就像自家的庭院一般的熟悉。你愿意带人去调查吗?” 凋零者站起身来,向她行礼。“这是我的荣幸,陛下。我明天就可以出发。” 希尔瓦娜斯露出了她今天的第一个微笑。“你可以好好准备一下,至于随行的人员,我准许你——任何我的子民,只要你觉得必要,都可以带走。” “感谢您的慷慨,陛下。” “瓦里玛萨斯,再加强丧钟镇的警戒。这样的教训一次就够了。知道么?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希尔瓦娜斯站起身,在大臣们向她行礼告别的时候,她点名。“赛门,你留一下。” 林度恩怀着嫉妒和不甘的退了下去。 空荡荡的议会厅里只剩下了赛门和女王。 “女王陛下,您叫我还有什么事?” 女王笑笑,指了下紧挨着她的座位,示意赛门上前坐下。那本是首席大药剂师的座位。 “女王也是有好奇心的。赛门,你真的不会考虑下梅里萨拉吗?” “陛下,很早以前我就说过,关于这件事,我会遵从我自己的意愿。” “祝你好运,赛门。那么,说正事,”女王的笑容更炙。“这次你的功劳我没有公开奖励你。因为你知道,已经没什么可以奖励给你的了。所以,说说看吧,你想要些什么?” 赛门站了起来,向女王行了一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件想要的东西。” 当赛门也告退了之后,希尔瓦娜斯还坐在她的王座上。 “进来吧,亲爱的。”她闭着眼睛说道。 梅里萨拉轻盈地从王座后面内室的侧门里走了出来。 “陛下……” “你都听见了吧。梅里萨拉。你该死心了。” 泪水顺着梅里萨拉的苍白脸庞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29 学习独立的第一步 “爱蕾塔希亚,你为什么想要搬出来住呢?赛门导师的府邸不好吗?还是你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米克试探着问。 “我……”爱蕾塔希亚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平心而论,赛门对她的态度很是绅士,完全没有一点点可以被称之为冒犯的言行举止。可是,她就是感到很别扭。 “我也许,是不习惯和男性单独相处吧,……毕竟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很亲切的男性……朋友?” 看出爱蕾塔希亚措辞中的纠结,米克继续加了一把劲。“那如果你们是很亲密的关系,你就能接受赛门导师了吗?” 爱蕾塔希亚摇摇头。 “我们不可能是那种亲密关系。”她为难地继续说道。“我想不起来的东西太多,但是,我已经记得我生前有丈夫,而且,赛门自己也向我承认了这一点了。” 米克脸色古怪的看着她。“你会想去找你的丈夫吗?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我想去找他。”爱蕾塔希亚点点头。她又想起那个片段,那个时候的心痛。 “如果找到他的话,我有话想问他。”想替过去的自己问他。他为什么不相信她。 “你了解被遗忘者的意义吗?”米克突然说,“被遗忘者,既非生者也非死者。我们回到了曾经告别的世界上,但是却永远无法回到我们曾经活着的那些日子,永远无法回到那些我们曾经爱过的人的身边。我们是存在也是诅咒,因此我们遗忘过去,并且被过去遗忘……即使你找到了他,一切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找到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爱蕾塔希亚眼神坚定地看着米克。“对我来说,既然我曾经有过过去,那么我就必须要弄清楚,然后才能决定之后的生活应该怎么走下去。” “这和你要搬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爱蕾塔希亚沉默了。 就在米克以为她不会说了的时候,她开口了。“我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无法回报的东西。” ………… “所以,你就让她一个人住外面了?”赛门目光炯炯地看着米克。“你跟她说了利害关系没有。” 米克觉得自己真是里外不是人,但是面对赛门的迁怒,她不敢解释,只是一五一十将爱蕾塔希亚的话转述了过来。 说完之后,米克都觉得房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无法回报的东西?”赛门低声念着这句话,眼神凶狠,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且笑了。“算了,也是我太急躁了些。也许将她保护在我的羽翼下也不是件好事。小鸟总要碰个头破血流,才会乖乖听话,知道待在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米克大气也不敢出的站在一边,只装作没有听见。 “既然她想独立,那就给她独立吧。反正,林度恩也不知道她的样貌特徵,”赛门用手轻轻捻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继续自言自语,“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不过,还是要考虑到安全的问题……” 他低声召唤。“埃勒雷尔!” 美艳的魅魔带着甜甜的香气,从异度空间中应召而出。 “主人~你好久没有找人家出来了~”埃勒雷尔眨了眨她的媚眼,少女样的脸带着些许无辜,欢声趴在了赛门的身上,细长的黑色尾巴一摇一摆,向赛门的小腿上缠了上去。 “去保护爱蕾塔希亚。”赛门对她的挑逗只做不见。 “为什么?”埃勒雷尔心里有些吃惊怨忿,面上却装痴作傻,摆出一副娇嗲幽怨状。“魅魔只服侍自己的主人~!人家鼻要~!” “因为你的灵魂石在她那儿。”赛门满意地看着她掩不住惊讶的脸。“灵魂石,可是能抵挡宿主一次致命伤害的。如果她有什么事,你的灵魂石将会代替她的死亡先碎裂。现在,你还去不去?” ……………… 淤泥旅店的小客房里,被病痛折磨的瑟尔玛好不容易睡着了。 雷欧细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就着桌上昏黄的烛光,开始清点草药包空间里的存货。大部分常见的草药已经被他换成了金钱。 可是,如果找不到能医治瑟尔玛的药剂师,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雷欧叹了口气,目光忧愁地看着已经熟睡的瑟尔玛。 一定要将瑟尔玛治好,一定! 雷欧在心底暗暗给自己加油。 此时,门轻微的被敲了两下。 “雷欧先生……睡了没?”一个细碎的声音轻微的问。 雷欧慌忙站了起来,跑去门边,只把门张开了一条缝。 “你是哪位?”雷欧警惕地看着隐藏在兜帽下看不清面容的来人,“我不记得我在这里有什么朋友。” 来人仰起头,对他露出个笑脸,“我是爱蕾塔希亚,我白天来过的。” 雷欧恍然大悟。“你好,牧师小姐,请进。” 爱蕾塔希亚闪进了门。她看了眼**上熟睡的瑟尔玛,压低了声音。“很抱歉,这个时候来拜访你,可是,有些事情,我朋友在的时候不方便请教你。” 雷欧感到有些疑惑,但是考虑到她今天对他们兄妹俩的帮助还是请她坐下,并倒了杯水给她。“牧师小姐,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吧,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爱蕾塔希亚一眼瞥见了散乱在桌上,还没被雷欧收起来的药草。 “事实上……”她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请您教教我,我很想学习采集药草,因为我现在刚刚学习药剂学,我没有那么多的钱去买原料。而且……”爱蕾塔希亚的脸不由自主地越发红了起来。“我什么也不会,想要学点什么才能赚点钱。说起来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就冒味的问您这个,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但是我会交您学费的,真的!” 雷欧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叹了口气。“没关系,好心肠的牧师小姐,我愿意教你,我看的出,你和你的那两个朋友不一样。” “真的吗?”爱蕾塔希亚喜出望外。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30 遇到坏人了 雷欧是个好牛头人。他毫不藏私地教了爱蕾塔希亚很多识别药草的诀窍,并且还非常的热心地给了她一本他自己写的采药笔记。 “你为什么对我这个陌生亡灵这么好呢?米克说牛头人不太喜欢亡灵的。”拿着这本小册子,爱蕾塔希亚还是谨慎地问了雷欧。 “因为你和其他的亡灵不一样。我们来幽暗城这几天里,你是唯一一个不问回报就帮助我们的人。” 爱蕾塔希亚有些羞愧,她低了头讷讷地说,“可是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所以,我希望你能快点成为药剂师,”雷欧坦率地说“我觉得,你成为药剂师以后对瑟尔玛的帮助远比请那些冷漠的家伙要来的实际一些呢。” “赛门和薇琪……”爱蕾塔希亚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对雷欧鞠了一躬,“我会努力的。谢谢你了。” “不过你要是说缺钱的话,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带你去碰碰运气。” ………… 所以,当他们在第三次经过盗贼区主街道醒目的路牌后,爱蕾塔希亚终于忍不住发问了。“雷欧,你想带我去哪里啊?” 雷欧尴尬地抓了抓腰,“本来想带你到了地方再告诉你,给你点神秘感的……我想去军事区的佣兵公会,可是,你们幽暗城的路也太难找了。” 爱蕾塔希亚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俏皮地歪了歪头。“你早说呀,你还是……跟我走吧。” 虽然爱蕾塔希亚对幽暗城的大街小巷也并不熟悉,但是……她看了眼路牌,指着军事区在正前方,刚刚雷欧在这块路牌下经过的时候左转了两次,右转了一次,就是没有直走。 原来,传说中的路盲是真的存在的啊。爱蕾塔希亚感慨万千的想。 “穿过中央的贸易区直走比较快,嗯,就是有点挤。你要跟紧我,不要走散了才好。”爱蕾塔希亚打量了下雷欧魁梧的个头,“不过你这么醒目,我想我也不会把你丢掉的。” 雷欧憨厚地摸摸腰,点点头。“不过如果你不穿这种大氅的话,会更好认一些。不过没关系,我会跟好你的。” 于是,两人重新以爱蕾塔希亚为向导,开始向佣兵公会进发。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真是无法想象在这样的地底深处,有着这样繁华的王城。亡灵们在这里生活着,一如他们生前一般,使得整个贸易区都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爱蕾塔希亚在人流里穿梭着,认真地辨识着墙壁上不是太醒目的街号。 “雷欧,你怎么了?我们快到了。”爱蕾塔希亚突然发现雷欧已经很久没出声了,她回过头,这才发现雷欧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她急忙揭下了大氅的兜帽,左右张望着。可是雷欧那醒目的大块头却没有在视线里出现。 真糟糕,还是走散了。爱蕾塔希亚急了。回想了下,最后对雷欧有印象是在街角转弯那里的杂货店。 她急忙跑了回去。 “请问,您看见一个牛头人了吗?”爱蕾塔希亚向杂货店老板比划着,“大概这么高大,男性,褐色头发,一只牛角断了的。” “很抱歉,姑娘,今天的生意太好,我好像没有注意到他去哪里了。” 爱蕾塔希亚失望地从杂货店走了出来。站在街口又张望了一会。 是再找找呢?还是去佣兵公会等雷欧呢?爱蕾塔希亚有些犹豫不决。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有个声音叫她。“这位姐姐,你是在找一个牛头人吗?” 爱蕾塔希亚应声看去。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亡灵,不,只能说是个半大孩子,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五六岁。 看见爱蕾塔希亚听到了他的声音,亡灵少年笑了。他生前长的并不难看,很是干净爽利,笑容里也没有大部分亡灵所带的那种阴冷感觉,让人完全生不起抵触的念头。 “我看见他了,他往那边的路走过去了,你要是现在去追,还追的上。就是右手边第三条。” “谢谢你。”爱蕾塔希亚急急忙忙地向他道谢,急匆匆地向他手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杂货店的老板看到了他们的对话,暗自摇摇头。那女亡灵一定是刚刚才来幽暗城的吧。真是倒霉,竟然被那帮家伙看上了。希望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分。 杂货店今天的客人真的很多。又一个客人进门了。 “给我拿点蜡烛,见鬼,家里的又用光了。” “好的,马上来。”杂货店老板继续忙活了起来,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无论是生者还是亡者,在社会的底层,总是有一群不务正业好吃懒做的地痞混混存在。这犹如灯下的黑暗,是永远无法根除的社会恶疾。 幽暗城也不例外,尽管在女王的治理下这里法制森严,但是总还是会有那么几个地痞**的存在的。 而从没有经历过这些的爱蕾塔希亚并不知道。当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被三个成年男亡灵堵在了巷子里。 “你们想干什么?”爱蕾塔希亚背轻轻靠住巷子尽头的墙壁,警惕地看着渐渐靠近的三个亡灵。 为首的一个亡灵咧嘴笑了一下。他的左眼上眼皮已经腐烂了,露出了白色的眼球,咕噜噜地转着,而此时他十分猥亵地上下打量着爱蕾塔希亚。那下流的目光让爱蕾塔希亚下意识地将大氅更拉紧了些。 “真是个美人呢,弟兄们。”他吹了声口哨,又向前走了两步。“小美人,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教教你幽暗城的规矩罢了。” 他身后的两人听见了他的说话,毫不掩饰地大笑了起来。 爱蕾塔希亚似乎有些明白了过来。“刚刚的那人是你们一伙的?故意把我骗来的?” “小美人,很聪明嘛。不过现在明白,可已经有点晚了。你放心,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们哥几个会好好疼爱你的。”又是一阵猥亵的大笑。 爱蕾塔希亚因为愤怒和羞辱,脸涨得通红。 而这一切落在那几个**的眼里却更引发了他们的兴致。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孤身的外来女性,即使在幽暗城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在意的。他们可以好好的快活一下,然后再将这个美人秘密地卖给某个亡灵贵族或是药剂师。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这样的美人卖价可是很高的!说不定都够他们花天酒地好几年的。 为首的亡灵眼里都快放出光来了。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31 背黑锅 幽暗城的光源来自魔法。 在这样偏僻的死路角落里,光线其实并不明亮。 “你放心,小美人。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为首的地痞格格地笑着向爱蕾塔希亚逼近,他没有眼皮的眼眶里,白森森的眼球闪烁着下流而贪婪的光。 可惜,映在他眼中的,是真正的光! “神圣之火!”爱蕾塔希亚伸出的手挥开了她的大氅,指尖处,一朵美丽圣洁的白光,如流星般璀璨流泻而出,直直击向为首的那恶汉。 白光转瞬即至,命中! 那恶汉的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那白光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发出一声惨嚎,然后,剧烈的痛苦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在昏暗的巷子里,可以看见他灰黑色皮肤下涌动的白光,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半透明的人形。 噌噌噌! 终于,第一丝白光冲破了他的皮肤,很快的,第二道,第三道…… 交织的白光越来越密集,轰地一声化作了一团火焰,包围了那人的身体,就好像被自己的内芯点着的灯笼。那恶汉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这一切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他身后的同伙,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他们满头冷汗地看了眼已经彻底没有动静,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趴趴倒在地上的同伙,飞一般地转身就跑,生怕他们再多呆一秒,死亡也将降临在他们头上一样。 看着他们跑掉后,爱蕾塔希亚终于艰难地动了一下。 她另一只藏在大氅下的手里,因为用力,指甲已经陷进了手心里。此时,她费力地放松,将指甲慢慢的从肉里拔了出来。 “咝……”爱蕾塔希亚吸了口气,之前因为紧张,知觉都已经麻木了。现在才感到了疼痛。 就好像一根绷紧的弦,一放松,整个都不行了。 爱蕾塔希亚拖动僵硬的双脚向地上的尸体走去。 刚刚她真的很害怕,但是心底比恐惧更强烈的却是一股不可言明的愤怒,在她的体内奔走叫嚣着要得到出口。 被羞辱的愤怒! 她走到尸体跟前,蹲了下来。那地痞的头歪歪地侧在地上,正好可以看见那只没有眼皮的眼珠子,大大地睁着,里面似乎还残留着**和恐惧。 她其实没有想到她会杀了他的。 一大颗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了地上,溅起细微的灰尘。 懊悔,恐惧,后怕——在安全了之后,爱蕾塔希亚甚至忘记了要离开现场,就这样蹲在被她杀死的尸体旁,在这无人经过的小巷里,忍不住地低声哭了起来 比起受到了惊吓,杀了人的懊悔,她此刻更害怕的是她刚刚身体里的那股负面情绪,那种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愤怒,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攻击的法术。 而且,在那个人倒下的瞬间,她感觉到非常……非常的愉悦,好像怒气得到了发泄般的畅快。 “我到底……怎么了呀?”爱蕾塔希亚看着自己的双手,泪眼模糊地轻声自问。 “汪!汪汪!” 巷口突然传来了狗叫的声音,惊醒了她。 “阿布,你找到什么了?不要跑那么快。”远远的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怎么办?有人来了。爱蕾塔希亚此时才惊醒自己应该迅速离开才是,狗的叫声越发近了。爱蕾塔希亚看向巷口,她现在已经来不及离开了。 她仓皇地左右看了看,这巷子连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心一横,爱蕾塔希亚拉起了自己黑色的兜帽,转身跑到了巷子尽头死角的阴影里蹲了下去,黑色的大氅像一片阴云般将她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阿布,不要调皮。你要是跑丢了,可是会被别人吃掉的。”那男声越发近了。 爱蕾塔希亚整个人都蜷缩在阴影中,不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从兜帽的下缘偷偷看去,只看到一双踩着棕色皮靴的脚。 “咦?”男子显然是发现了地上的尸体。 他的猎犬兴奋地围着尸体绕来绕去,发出呜呜地撒欢声。 男子在尸体的旁边挪动着脚步,啧啧作声。 “神圣之火的痕迹……施法者的法力很强,一击致命。不过,这样的东西,值得出手吗?哈哈……阿布,好了,好了!”他对着拼命蹭着他小腿的猎犬**溺地说“我知道你馋了,反正浪费可惜,吃了吧。” 叫作阿布的猎犬兴奋地叫了一声,就扑了上去。 爱蕾塔希亚感觉有些出乎意料,诡异冷凉的感觉从心底弥漫起,可是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引起那边的一人一狗的注意。 那狗的主人也蹲了下来,伸手拍拍猎犬的背,“好好吃吧,好孩子,嗯,真好,这种事情多来几次就好了。既不用脏了我的手,还可以让你开心的吃个饱。”那人的语气里满含遗憾。 因为蹲了下来的关系,爱蕾塔希亚可以不费力地看见他的背影。 那男人穿着一件衬衣,外面套着一件窄身皮背心,背后望去,宽肩窄臀,身材十分匀称。 他**爱地抚摸着吃个不亦乐乎的猎犬。“阿布,慢慢吃,我们还有时间呢。” 爱蕾塔希亚十分庆幸自己选择了一个相对比较舒服的姿势,应该能坚持不动直到他们离开。她甚至有些感激那头猎犬,因为它正在消灭她的杀人罪证。 可是,不一会,巷口又传来了脚步声和人交谈的声音。 “大人,就是这里。杀人了!!” 一群人哄进了这条不大的巷子。他们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巷口。 “有人!”其中一个叫了起来,指着那蹲着的男子。 爱蕾塔希亚吃惊地捂住了嘴,她不能让那素不相识的男子替她背黑锅,她想站起身来。但是由于保持一个姿态的时间太久了,她竟然僵直的没办法一下子灵活的站起来。 就在她着急不已的时候,那蹲着的男子突然转过头,与她四目相交。 就在爱蕾塔希亚惊呆了的时候。 那男子拍拍因为有人靠近而放弃进食的猎犬,站起了身。 “让我看看,是谁来了?”他的声音始终温和平静,坦然的态度仿佛他此时只是站在自己的客厅里准备迎接客人,而不是在暗巷里正在放纵自己的猎犬毁尸灭迹。 32 急转直下的转折 “地上的这个人——你的同伴,就是他杀的吗?”带头的卫兵队长萨罗德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问站在他身边的带路人。赫然是刚刚逃走的两个地痞之一。 那人走上前,辨认了一下尸体旁的男子。 “不是他!” 在那男子开口前,角落里的爱蕾塔希亚终于急切地叫了起来。此时,她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对,大人,就是她!她杀了可怜的费格。”地痞就着火光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惊恐地指着慢慢走来的爱蕾塔希亚,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向身后的人群里后退。 费格那几个地痞是什么德行,整个幽暗城的底层居民都清楚。如果只是一般的小案件,卫兵肯定不会理睬他们。但是,现在毕竟是出现了私杀这样的事情。在被遗忘者的律法里,私下里杀害同族,是很重的罪。而且这还发生在幽暗城——女王的眼下,哪怕就是走个过场,萨罗德也必须带队来这里,调查清楚后给公众一个交代。 萨罗德看了眼地上已经残缺不缺的尸体,根据报案的地痞陈述,这个杀人犯可是个法力高超的牧师。虽然眼前的女子身形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他心里还是暗自保持警惕,视线牢牢锁着面前这个一袭黑色大氅,兜帽把面容都掩得严严实实的陌生女子,防止她突起暴起伤人。“你的铭牌呢?还有,把兜帽摘下来!” 听了萨罗德的呵斥,爱蕾塔希亚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摘下自己的兜帽。 一直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的男人动了。 他突然伸出手,直直的横在爱蕾塔希亚的面前,制止了她的举动。 “让我来说吧!……其实呢,那个人刚才并没有死掉。不过,我的猎犬很想要吃肉,所以……我补了个刀。”男人对萨罗德温和一笑。 “大胆!”卫兵队长萨罗德感到受到了冒犯,蹭地将腰间的佩刀拔出了一半。“你是想无视女王的律法吗?” “不不不~!”那男人好脾气继续说道“相信我,我比谁都更拥护女王的一切旨意。只是,我觉得为女王清除治下的几只小害虫也是臣子的本分。” 男人的语气温和,笑容和煦。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他的脚下还倒着一具残破的尸体,几乎就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的舒适。 “你的铭牌呢?”萨罗德色厉内荏地问道。 也许是他的大声喧哗打扰了猎犬的进食。猎犬十分不满地对他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狗的叫声突然提醒了卫兵,在这动物稀缺的幽暗城,能带一条猎犬肆无忌惮的乱逛的,好像只有那位大人! 一念至此,萨罗德的额头,后背都冒出了冷汗。该死,他不过是例行公务而已,怎么会碰上这位! “铭牌,”男人好脾气地笑笑,“让我找找。” 他伸手探进了外套背心,从衬衣胸前的口袋掏出来了一块小牌子,在火光的照明下,这牌子闪着小小细碎的绿色光泽。 “给你。”他随手丢给了萨罗德。 美丽的绿色光泽在空中划过。萨罗德忙不迭地接住。 其实,在看到这绿色光泽的时候,萨罗德就已经可以肯定眼前人的身份。 瑟银打造的铭牌,只有女王的近臣亲信才可以拥有。 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意识注入铭牌。 萨罗德的表情变得很僵硬。 真的是那位大人! “大……大人,抱歉……”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恭恭敬敬地将铭牌双手奉还给那男子。“我……我只是例行公事!” 男人温和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你做的不错,”他甚至伸出手拍了拍萨罗德的肩膀以示勉励。“我很高兴,女王麾下的每一名士兵如果都能有你这样用心,那女王的胜利也就指日可待了。” 萨罗德的脸因为兴奋和荣耀而涨得通红。 “不过,女王治下居然有这样的败类也十分的让我遗憾。”男子回头,看着沉默站立的爱蕾塔希亚。“他们居然想袭击一位单身女士。让我不得不对幽暗城的治安有些忧虑。” 萨罗德一下子仇恨地看着那报信的亡灵。“把这个恶棍抓起来!” 他身后的卫兵中走出来了两个,一把抓住了感到大事不妙而正想偷偷溜走的地痞乙。 “干什么?放手!”那地痞乙大力挣扎,感到大事不妙的他拼命叫喊,“杀害同族这样的罪行,卫兵执法队什么时候只听信一面之言就可以定罪了?证据呢?证据呢?” 没见识的东西。萨罗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死死地盯住了那犹在不停叫喊挣扎的地痞,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你这该死的下流胚子不配知道这位大人的名讳!”他大声宣告四周,“证据?在幽暗城,这位大人就是女王陛下的眼睛,耳朵。他就是女王的意志!” 他身后的卫兵们,有机智地已经猜出了男子的身份,开始低声地交头接耳。 男子依然温和的浅笑着,向卫兵们行了个军礼。 大概猜出男子身份的卫兵们激动不已地纷纷回礼。 “这件事情,稍后我会亲自向贸易区区域执行官做出说明的,”男子声音依然轻柔和缓,而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那被牢牢架着的地痞彻底晕了过去。“至于这个人,妨害幽暗城治安,意图谋害同族,不配作为女王陛下的子民。把他送去药剂师协会的炼金房。” “是!大人!”萨罗德再次向男子行礼后,带着卫兵收队回去复命了。 随着众人离去的脚步声,离开了火把照明,巷子里的光线又变得微微昏暗。 男子转过身,拍了拍继续开始进食的猎犬,然后抬起一双如春天湖水般清澈透亮的碧绿眼眸看着爱蕾塔希亚。“很抱歉,小姐。关于让你受到了惊吓这件事,我表示真挚的歉意。……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爱蕾塔希亚默默地摘下了兜帽。 一丝惊艳从男子的眼底一闪而过。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发现我的呢?”爱蕾塔希亚问。 33 纳萨诺斯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这个嘛……”男子眉眼和煦地指了指她的大氅,他实在是很想笑。“一进巷子就发现了,难道小姐你觉得自己躲得很好吗?拜托,这又不是隐形披风!” 爱蕾塔希亚无措地捏着大氅的边缘,脸红了。 “不过,真意外……”男子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您说什么?对了,还没有请教您的姓名……”爱蕾塔希亚回过神来,追问道。 “纳萨诺斯,你可以叫我诺斯。”男子笑着蹲下身,轻轻抚摸自己的猎犬。“这是我的好朋友,阿布。” 猎犬抬起头,对爱蕾塔希亚“呜”地一声算打了个招呼。 “我是爱蕾塔希亚,你可以叫我希亚。”爱蕾塔希亚也做了自我介绍,当她说出希亚两个字的时候,她自己的心疼了一下,但她接着说了下去,“你为什么要帮我呢?那人是我杀的没错。” “阿布想要吃的啊。”诺斯漫不经心的答。“而且,我不相信一个牧师小姐会无缘无故的脏了自己的手去杀这样的一个地痞**。” 爱蕾塔希亚低了头。“我和我朋友走散了,有个人说看见他在这里……” “哦,你朋友?”诺斯偷偷地瞥了她一眼,又咧嘴笑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态,拿拳头在唇边咳了一下。“你朋友是谁呢,说不定我可以帮的上忙。” “他叫雷欧,是个牛头人……我直接去佣兵公会找他就好了。” 诺斯突然咳嗽了起来,他摆摆手。“佣兵公会?我带你去吧,你看起来对幽暗城很不熟的样子。刚来吗?” “嗯,才来没几天。” “阿布,好孩子,留着下次吃吧,我们走了。”诺斯蹲下去,抚摸了下他的猎犬。猎犬阿布很不满地对他呜咽了几下。 诺斯无奈地抓抓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这样好不好,我先带走,给你当夜宵吃,你满意了吧。” 然后他掏出一个小布袋,将残缺的尸体装了进去。然后取出了一只狗哨吹了一下,阿布就消失了。 爱蕾塔希亚揉揉眼睛,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出来。 “**物的空间袋而已。”诺斯回头对她笑了一下,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面具戴在脸上。“好了,希亚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哦,戴上你的兜帽吧,我可不想惹麻烦”他对她眨眨眼。 在诺斯的带路下,爱蕾塔希亚很快到达了佣兵公会。 佣兵公会的内部是一个圆形的大厅,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受理台。里面几个工作人员正忙得不可开交。受理台后面,正对大门的是两排欧式的巴洛克楼梯,通到二楼的贵宾室。而楼梯两旁就是一个个单独的小房间。 大厅里人来人往,希亚掂起脚尖,但是还是没有看到大块头的雷欧。想想雷欧的路盲程度,她叹了口气。 “你找到你朋友了吗?”诺斯好奇地问。 “没有……” “你来这里办什么事吗?” “因为……雷欧说,来佣兵公会比较容易赚钱,”爱蕾塔希亚轻轻绞着自己的手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有钱……”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简直细如蚊呐。 诺斯吃惊地看着她。 这妮子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缺钱?!! 虽然她的大氅十分低调不起眼,但见过无数好货的诺斯一眼就看穿了,其实这件大氅的材料是顶级恶魔布,那些密密麻麻却几乎看不出来的暗纹全都是染了黑色的秘银线织就。 恶魔布的制作十分讲究,必须先将灌注了魔法的符文线织就的布匹放入暗夜精灵的月井供奉七天后成月布,然后取出再用恶魔的怨念浸染七天。 不同恶魔的怨念造就的颜色也绝不相同。 最低级的恶魔布是鲜绿色的,而黑色的必须是由强大的恶魔守卫那一级别的怨念侵染才能做到。 由于暗夜精灵是部落的敌对方,所以,部落这边的月布的供应量一直十分稀少。更别提还要用恶魔怨念浸染这道考验制作人实力的工序了。 所以,市场上一块最低等级的恶魔布的价格大概就是一百金,染色秘银线更是一根就好几十金。 而最关键的是,这样的恶魔布做成的装备,对黑暗系法术的增幅会随着布料的成色好坏而增加。 黑色的恶魔布做成的法袍起码能达到增幅百分之五十的效果。 一般法师要是得到了这样的珍品,肯定郑而重之的贴身穿着,才不会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做成大氅。并且她的那件大氅用料起码可以做两件法袍。 据诺斯的了解,整个幽暗城,能有这种手艺,这种手笔,这种傲慢地,只有一个人。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替爱蕾塔希亚出头。 可是,这妮子居然说她缺钱…… “你要是缺钱,不如把这件大氅卖给我啊?”诺斯带着笑意试探地问道。 “啊?这件吗?”爱蕾塔希亚拉了拉大氅,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行,这是别人借给我的,我要还回去的。” 诺斯失望地挪过了眼,他抱着头慢慢悠悠地跟着爱蕾塔希亚在大厅里晃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欧!”爱蕾塔希亚终于看见了雷欧。他正从一个小房间里走出来。 雷欧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循声看去,看到爱蕾塔希亚,他的神色一瞬间有些复杂。不过,牛头人脸上的毛发掩盖了他大部分的情绪。 “希亚!”雷欧向着希亚挥手,然后挤到了爱蕾塔希亚身边。 “对不起啊,希亚,”雷欧愧疚地搓着手。“我走散了。让你好找了吧?” “没事,”爱蕾塔希亚抬头笑着对他说。“而且,有个很好心的人帮了我大忙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雷欧左右看看,不解地抓抓自己的腰。“哪里有人啊?你身边没人啊?” “咦?”爱蕾塔希亚也回过头,一直在她身边的诺斯真的不见了。 她是不是要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太不关心身边的人了呢?一开始就和雷欧走散,现在诺斯什么时候走的她又不知道。爱蕾塔希亚无力地拍了拍她的额头。 “唔,要不我们先解决了你的事情再找你朋友吧?”雷欧建议。 “对哦,你说带我来个好赚钱的地方,原来就是这里吗?” “对,跟我来!” 34 雷欧的应徵 一路上,雷欧细心地给爱蕾塔希亚解释。 佣兵工会是一个由雇主发布委托任务,佣兵完成任务的中介场所。雇主提交了任务之后,工会审核人员会根据任务难易程度等级的不同而分成S,A,B,C,D,E,F级而后进行发布。而冒险者则根据自己的能力来选择任务完成并且赚取佣金。 “啊,是这样啊?”爱蕾塔希亚有些困惑地问雷欧,“可是我觉得我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本领可以赚钱啊。” 雷欧摇摇头,不赞同地告诉她。“冒险队里经常会缺少治疗的,给牧师的报酬也是挺高的。你可以挑几个简单的试试看。不过,我先带你去注册吧?” “爱蕾塔希亚,女,种族,亡灵,职业:牧师。就这样没错吧?” “是的。” 在雷欧的帮忙下,爱蕾塔希亚很快领到了一个代表佣兵身份的铜质徽章。 “好了,我们现在去找找合适的任务吧。” 雷欧看了看一楼的小隔间,“来,这里有间空的。” 走进了小隔间,爱蕾塔希亚好奇地打量了下。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个水晶材质般的屏幕,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不过,雷欧用行动解答了她的疑惑。他走上去,用手点了几下,屏幕渐渐发出白色的光线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了一排排的字幕,显示了任务的难度,地点,报酬等等的信息。 “一起来看看吧。”雷欧对她招招手。“说不定有适合你的呢。” 爱蕾塔希亚很感激雷欧的体贴,问道,“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任务呢?” 雷欧的大手一边在屏幕上快速的滑动浏览,一面嘴里回答着爱蕾塔希亚的问题碎碎念叨。“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接些简单的草药任务,虽然酬劳可能不会很高,但是很轻松,而且没什么危险,还可以提高你的药草辨别和采集技术。而且这里如果有雇主要收草药,价格可比去拍卖行出售要高多了。……幽暗城是草药消耗最大的城邦,这种任务应该还挺多的……奇怪了,今天怎么没什么急求草药的任务,我再找找……” 雷欧的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又按了几个键。“哎,这个任务!!”雷欧突然低声地叫了起来, 爱蕾塔希亚好奇的留意了下。 屏幕上是一行银白色的字——编号:3101413。任务:护送雇主至瘟疫之地,难度:C级。雇主要求:1.非亡灵种族优先,2.治疗职业以及有自保能力者优先,3.面试合格者即刻出发。 报酬:100金/人,满3人截止。有效期:一日。 报酬真不少呢。只是……爱蕾塔希亚叹了口气,看着屏幕上的字——非亡灵种族优先。“雷欧,怎么了?你对这个任务很感兴趣的样子。” “嗯,”雷欧有些激动,“这个任务真是太好了。简直帮了我大忙了。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愿意帮我治疗瑟尔玛的中级药剂师。只是,他提出的条件是要我去采集‘阿尔萨斯之泪’。” “阿尔萨斯之泪?” “嗯,那是在天灾瘟疫后只在瘟疫之地才出产的珍稀药草。他答应我,只要我出发去采药,他就会立即将瑟尔玛带回自己的炼金房开始治疗。我本来还担心瘟疫之地太危险,我一个人去太危险。”提到自己的妹妹,雷欧的眉眼一下柔和了起来,“我倒不是怕死,只是我要是带不回阿尔萨斯之泪,瑟尔玛可怎么办?亡灵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啊……抱歉,希亚,你是个例外。”察觉到了自己的口误,雷欧急忙和爱蕾塔希亚道歉。 “没关系,我没那么小心眼。口误而已嘛。”爱蕾塔希亚压根没有在意雷欧的话,她很替雷欧高兴,“那你要是能进这个小队就真是太好了!” “嗯,希望可以吧。”雷欧用自己的佣兵徽章刷了下屏幕上的申请键。“好了,我们等下回复吧。” 二楼的某间贵宾室里,雇主正拿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看着他面前不停跳动的雇佣申请。突然他的眼前一亮,格格的笑了起来。 “有趣,真是有趣。”他伸出手,在他面前的屏幕上按了一下,“那就选这个吧……嗯,还有这个,这个,”他愉快地笑的眉眼弯弯,随手将吃完的苹果一丢。“准备测试场!” “爱蕾塔希亚……”雷欧揣揣地叫。 “嗯?怎么了?” 雷欧指指此时变成绿色的屏幕,他有些许不安,“雇主要求我去测试室。” “嗯,这怎么了呢?” “没什么,偶尔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雇主要查看佣兵的实力才能做出是否雇佣的决定。不过是个小测试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五号测试室,你知道在哪里吗?”雷欧有些囧。 就在佣兵公会的大厅里呀,爱蕾塔希亚对雷欧的路盲属性颇有些无语了。 到了五号测试室,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应征者请出示徽章。” 守卫验明了徽章后,好心地告诉他们,“里面还有一个人,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吧。” 雷欧点点头,带着爱蕾塔希亚站在了门边,等待着里面的测试者结束。 门里传来了个骂骂咧咧的声音。 “开玩笑,老子可是B级的盗贼呢,不要老子?你一定是瞎了眼,等着后悔吧!”门被推开了,一个亡灵盗贼冲了出来,嘴里犹自在气愤不已地念叨,“祝你在瘟疫之地有个愉快的旅程!靠!”他扫了眼站在门口的几人,觉得被他们听见了自己的话有些丢人,哼了一声就走得不见了踪影。 “B级的盗贼都不行吗?”爱蕾塔希亚有些担心地问雷欧,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雷欧的等级是什么。她非常清楚瑟尔玛对雷欧的重要性,因此由衷地希望雷欧能够应徵成功。 “你不要担心。”雷欧许是看出了她的担心,不过他对自己却很有自信。“我进去一会,很快就能出来的。” 他拍拍她的肩,推开门走了进去。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amp;lt;/a&amp;amp;gt; 35 冒险旅行的邀请 很快,门打开了。 雷欧一脸古怪地神色走了出来。 “怎么了?你被雇佣了吗?”爱蕾塔希亚关心地问。 “嗯……”雷欧简直是从鼻孔里发出这个音的,他有点难为情地看了爱蕾塔希亚一眼,“雇主不知怎么的,知道和我一起的你是个牧师,他好像很需要个治疗的样子,所以想叫你进去试试看。你看行吗?” “哎?”爱蕾塔希亚有些吃惊,“我?” 雷欧点点头,憨声憨气地抓抓腰。“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进去拒绝他。” 爱蕾塔希亚急忙一把抓住了要转身的雷欧。“你不是很想要这个工作吗?我和你进去,没事的。万一我能力不够,他也不会要个拖油瓶的,你说对不对?” 雷欧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抓着腰憨憨地咧了嘴。“那一起进去吧。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佣兵公会的测试室布置的十分简陋。空荡荡的房间里中心并排竖着几个支架,其中一个支架的顶端扣着一个水晶球。另外几个支架上则一个个架着假人。 爱蕾塔希亚粗粗扫了房间一眼,发现没有其他人了。“雇主呢?怎么不在?”她侧头轻声问雷欧。 雷欧指了指房间的角落,爱蕾塔希亚顺着他的手看去,只发现一个小小的半圆形水晶。 “那个是什么?” “观察之眼。雇主就是通过这个来查看测试者的情况和进行洽谈的——他们人一般都在二楼的贵宾室里。这是为了在正式建立雇佣关系前对雇主的身份进行保密用的,能预定使用测试室的基本都是大主顾。” 爱蕾塔希亚点点头,表示了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你是牧师,就把手放那个水晶球上面,把意识沉进去就行了。这是个简易的测试职业水准的,不用担心的。” 爱蕾塔希亚走到房间中间,将手放在支架的水晶球上,闭上了眼睛,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水晶与手相触的部位上。 水晶球渐渐的开始发亮。 一幅幅画面突如其来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似乎是一个明媚的午后,树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在一棵绿杨树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蜷起小小的身子哭个不停。 一只手伴着叹息声轻轻抚摸小女孩头顶的发丝。小女孩抬起头看向那手的主人,赫然是她的幼年。 “我偷听了父亲的谈话……我没有办法学习圣光,为什么?为什么?” 爱蕾塔希亚震惊地听到了这样的话,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不记得有这种事情了。然而,更让她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你本来就不属于圣光……”那声音飘渺悠远,带着小女孩绝对察觉不到的伤痛。“可是,没有办法……” 爱蕾塔希亚非常想去看看和她对话的人是谁,但是她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只能傻傻地看着那人的背影。 “不!我不能让父亲失望!我必须!我必须要成为牧师。”小女孩仰头看着那人,撒娇般地祈求。 “父亲?”对方沉甸甸的话语压得爱蕾塔希亚的心口闷闷的,“希亚……你没有发现吗?你的天赋在……上,你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法师。” “不,我不要,我就是要成为牧师!”小女孩任性的哭。“父亲的女儿怎么可以成为法师!” 对方沉默了一阵,然后递给她一瓶白色彷佛烟雾状的药剂。 “喝吧,”他声音温柔而**溺,“这会掩饰你力量的本源,让你如愿。只是,喝了这个你其他的天赋就会消失了,你也不后悔吗?” 小女孩一把抢了过去。“不后悔!” 对方安静地看着她狼狈地灌下了那瓶药。小女孩很快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上,被白色的烟雾慢慢萦绕。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篇落叶,带来男人低低的自语声。 “我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希亚……即使你已经忘记了,什么都忘记了……” 是谁?是谁? 爱蕾塔希亚的眉目越发紧闭,手下的水晶球发出的光越来越明亮,充斥了整个房间。 白色的圣光刺得雷欧睁不来眼。 突然,“咔!”的一声,那些画面伴着水晶球碎裂了。 爱蕾塔希亚愣愣地睁开了眼睛,傻傻看了眼破碎成几片掉在地上的水晶球,无助地看向雷欧,“我怎么了?我好像弄坏东西了,怎么办?” 他们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爱蕾塔希亚做贼心虚的低下头去,不安地绞着手指。 进来的是个希亚从来从没有见过的种族的姑娘。 她的皮肤是绿色的,个子要比希亚高大半个头,头发高高地扎成了一个单马尾,两颗犬牙锐利地伸出嘴唇,使她本来还看的过去的样貌增加了几句凶狠。她穿着一身惹火的两截式小皮衣,紧紧裹着她丰满的身材,简直让人不由得担心衣服会随时被撑破了开去。她犀利地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水晶球,皮靴踏踏地踩了过去,走到他们面前,对着雷欧冷淡地说道。“雷欧?我是罗嘉丽。雇主请你过去一趟。” “这个……”爱蕾塔希亚小心翼翼地指指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偿的。” 兽人妹子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干净利落的转身。“关我什么事,快点跟上。不要让雇主久等了,给钱的可是老大!” 雷欧示意爱蕾塔希亚不要去管那些琐事,快步跟上了罗嘉丽的脚步,上了二楼的贵宾室。 走进贵宾室,一眼看见一张很大的方桌,方桌后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叉手而立,凝视着墙上挂着的女王肖像画。 不知为何,爱蕾塔希亚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 在她还在回想的时候,那人已经转过身来。银色的面具遮住他的脸。 “啊,是你!”即使还戴着面具,爱蕾塔希亚也想起了他是谁。“纳萨诺斯!” 诺斯笑了笑,随意地摘下了面具,丢在桌上。“嗯,美丽的希亚小姐,真是缘分呢。” 他慢悠悠地走到惊讶不已的爱蕾塔希亚身前,伸手将她的兜帽翻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温和。“你的牧师天份果然超群,我能否邀请你参加我的瘟疫之地旅行呢?” 37 爱若飞蛾 “米克,我要离开幽暗城了。”坐在客厅里的爱蕾塔希亚认真地和米克说道。 米克呆呆地看着她,连手里正在倒的茶水溢出了也没注意到。一旁的阿莱克斯急忙手忙脚乱地随手从沙发上抓起一块不知道什么布料就胡乱按着水渍上。 “希亚,你不是开玩笑吧?”醒过神的米克急急忙忙地放下茶壶,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阿莱克斯用来擦桌的是她最喜欢的沙发垫布。 爱蕾塔希亚也没有注意到米克的失态,“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来和你告别了吗?” “你要去哪里?和谁一起?可靠吗?赛门导师知道吗?”米克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臂,一口气不停地问。 反应不过来的爱蕾塔希亚只回答了她最后一个问题。“他不知道,我回去过了,但是他不在家。麻烦你和他说一声吧,非常感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 米克深吸了一口气,“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你等我一下。”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客厅。 “你要去哪里啊?”阿莱克斯好奇地问。 “瘟疫之地。” 然后爱蕾塔希亚惊讶地发现阿莱克斯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瘟疫之地……瘟疫之地……”阿莱克斯反复地念叨着这个词。“你疯了吗?你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吗?到处都是天灾亡灵,还有一群诅咒神教和血色十字军的疯子!” “我有同伴,你们见过的。那个牛头人雷欧,还有其他人,都是很厉害的佣兵,只是护送一趟而已,小心一些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护送?”走回来的米克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她的直觉敏锐地告诉她有问题。“雇主是谁?” “纳萨诺斯,你认识吗?他好像在幽暗城蛮有名的!是贵族吗?” 爱蕾塔希亚有些讶异地看着米克和阿莱克斯两人同时做出一口气喘不过来的表情。 “见鬼,纳萨诺斯大人!见鬼!”米克失态地破口大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女王许诺了他可以去军队挑选任何士兵,可是他却跑去雇佣兵……” “冷静点,米克……”阿莱克斯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他还是搂住了米克,拍拍她的肩。 “你告诉我,他都雇了哪些人?”米克试着冷静下来。 “我,牛头人雷欧,还有个兽人罗嘉丽,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了,有问题吗?” 米克和阿莱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没什么问题。”米克此时已经彻底地冷静了下来。她现在的脑子不停地在盘算着,以至于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点心神恍惚。 “来,给你个临别礼物。”她打开了手中的小盒子。 盒子里铺着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织布,上面放着一滴泪状的黑色耳环。 “这是什么?”爱蕾塔希亚好奇地看了看。 “拿起来看看吧,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爱蕾塔希亚拿起了耳环。 这耳环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通体黑色,却有透明的质感。 “你喜欢吗?”米克看着她的神色,询问道。 “很漂亮,但是,这一定很贵重吧?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呢?”爱蕾塔希亚将耳环放回了原处。 “这不值几个钱,”米克重新从盒子将耳环取了出来,塞给爱蕾塔希亚。“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收下。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她佯怒。 米克都已经这么说了,爱蕾塔希亚当然只能再次谢了米克,接过耳环。为了表示慎重,她立刻就将耳环戴了起来。 米克满意地看着她的耳环,双手抱胸。“这可是我送你的礼物,你要是弄丢了我可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了.”爱蕾塔希亚摩挲着耳环腼腆地笑了。 “一定要回来呀!” “嗯,我回来一定第一时间来看你。谢谢你,米克,你真好。”爱蕾塔希亚依依不舍地拥抱了米克。 她前脚走出米克的宅子,后脚米克也匆匆地骑马去了赛门的秘密炼金室。 沿着楼梯拾阶而下,无论来过多少次,这里阴冷的气息依旧让米克感到敬畏而恐惧。 最后一道门前,米克轻巧地有规律地扣了几下。 门打开了。米克走了进去,恭敬而小心的措辞。“导师,希亚她刚刚来和我告别。她要离开幽暗城了。” 这间炼金房与之前爱蕾塔希亚去过的那间截然不同,动物的残破躯干随意地吊在半空,或是钉在墙上。四周的箱笼里不知都关着些什么,偶尔发出吱吱抓挠箱板的细小声音。空气中游离着淡淡地血腥味和硫磺味。 整座房间只有赛门面前的炼金桌上有一盏微微亮光的灯。微弱的光线仅仅能够照亮赛门的脸,看上去就像他整个人都隐身在黑暗中一样。 赛门专注地凝视着他面前的玻璃瓶。玻璃瓶大约直径三十公分,有五十公分高,无色透明,在灯光下映着淡淡橙色的光华。 瓶里是一只美丽而纤细的蓝色飞蛾,不停地扑向近在咫尺的火光,却一次次撞在了玻璃壁上。 “去哪里?和谁一起?”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瘟疫之地,和纳萨诺斯大人一起,还有几个雇佣兵。”米克强忍着颤抖将话说完。她以为赛门必然会勃然大怒,然而没有。赛门依旧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瓶中不停重复着撞击——坠、落——撞击——坠、落的飞蛾。 细小火苗映出飞蛾拉长的光影,在赛门平静无波的脸上时而扭曲时而跳动。 “知道了。”顿了顿,赛门继续补充了一句,“东西给她了吗?” “给了,当面戴上了。” 于是,赛门不再说话,挥挥手示意米克退下。 当米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再次变得一片宁静。 赛门的手指轻轻抚上玻璃瓶。他只是轻轻一点,玻璃瓶就破碎了。得到了自由的飞蛾,立刻决然地向着烛火扑了过去。 美丽的翅膀转瞬被火焰吞噬,化成一团焦黑,失去了生命的迹象,掉落在桌上一堆晶亮的玻璃碎片之间。一股烧焦了的蛋白质的味道扑鼻而来。 “愚蠢……”赛门看着飞蛾已经烧作一团的尸体,低低自语。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38 出发!瘟疫之地 一行人跟着脚步轻快的纳萨诺斯在洛丹伦旧城的残垣废墟中穿行。 “我来的时候进城好像走的不是这条路。”爱蕾塔希亚对雷欧小声地说。 尽管声音很小,但是显然诺斯还是听到了。“我们走水路出发,在洛丹伦原来的南城区那里。不用担心,我可是讲信用的好雇主。” 诺斯的确是个豪爽的雇主,一签下契约就付了百分之四十的定金——整整40个金币。要知道,一般的雇主定金可只付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少! 而且诺斯还包揽了一路的食宿开销,种种杂费,连药剂开销都算在了他的头上。用于佣兵来说,摊上这么个豪爽的主顾可是难得的好事,说不定任务结束还会受到额外的打赏。 听了诺斯的话,其他佣兵的眉眼都不由得舒展了开,连脚步都更带劲了。 希亚也不再说话,紧了紧身上的大氅,默默数着身边的人数。一,二,三……加上她和诺斯,一共五个人。 在诺斯的身后,跟得最紧的是一言不发的兽人女盗贼罗嘉丽。看得出她走得毫不费力,甚至还不时放慢脚步等待诺斯的领路。 在他们身后隔了两步距离的,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地精小个子,身高只到希亚的腰,叫哈肯。他总是精力旺盛地一会冲到队伍前面,一会冲到后面,兴奋的拿着手里的雷管,东张西望,一副随时随地就要开丢的样子。最后还是诺斯看不下去了,以要扣钱的名义才让他把炸药乖乖的收了起来。 “你们这帮蠢物……完全理解不了炸药的美学啊~!”哈肯一边收拾还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 “那可真是抱歉,我可不想让你把幽暗城给搞塌了。”诺斯这样毫不抱歉回答。 雷欧沉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偶尔停下抓抓腰,等着希亚跟上他的大步伐。 终于,他们穿过了整个废都,来到了南城门外的洛丹米尔湖湖畔。 “真漂亮……”希亚不由得喃喃自语。 洛丹米尔湖此时水波粼粼,烟波浩渺,一眼看不到湖岸边。 诺斯则走到了岸边码头,掏出了一份手令,递给了正打着盹的码头管理员。“伙计,醒醒!” 被吵醒的码头管理员没好气的接过了手令,才扫过第一眼,就立刻两股战战地清醒了过来。 手令上这样写着: “持此手令者,如同我本人亲至。服从他,服务他,如同服侍我一般。——希尔瓦娜斯。” 结尾处,黑暗女王的印章在羊皮纸上流动着魔法波动。 “大……大人。”管理员悔得肠子都青了,“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诺斯收回了手令,戏谑地看着他,“怎么,不瞌睡了?” “不……不瞌睡。”管理员的牙齿都开始打战。 “我要去瘟疫之地,给我一条最快的船,嗯……要能装的下我们这几个,尤其是……”他指了指雷欧。“那个牛头大个子!” “是,我马上去办。请这边请。” 管理员殷勤地引他们到了码头边,指着一条中等大小的船给他们。 “这么小?我坐的下吗?”雷欧不禁有些担心。 “抱歉,大人。”管理员急忙跟诺斯解释。“如果您是去湖对面银松森林或是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那我可以给您最大的船,可是通往瘟疫之地的水路太窄了,大船过不去……” “我知道,”诺斯打断了他的辩解。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条双帆木船,摇摇头。“这条不行。” “大人……”码头管理员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要是不换船,这位大人会不会觉得他是故意的,但是如果换大船,是绝对不到瘟疫之地就会搁浅,那时候他还不是会背黑锅。 正当他想做最后的努力时,诺斯指了指一旁的另一条船。“就那条。” 呃,你真的确定要那条吗?管理员腹诽道。 那是条破破烂烂的小舢板,没等管理员回答,诺斯已经一个箭步跳了上去,在舢板上来回踩了个遍。 “不错!就这条了!你们,都上来吧。”诺斯站在船头颐指气使。 兽人女盗贼一个暗影步就轻盈地上船了。地精哈肯就有些搞笑了。他因为身高的关系硬是爬不上去,就吊在船帮上,上不上,下不下的。 “见鬼!帮帮我好吗?”哈肯叫道。“你们这帮高个子的。” 看着他的样子,大伙都笑了起来,包括一直冷着脸的兽人姑娘。 “你这可怜的小短腿。”罗嘉丽上前拉了他一把,哈肯才好不容易的一头栽进了舢板里。 希亚和雷欧对视了一眼。 “你先上去吧。要我帮你吗?” 希亚摇摇头,轻手轻脚地跨过了船舷。 “你怎么办?雷欧。”她上船之后发现,船上的空间真的不大。雷欧的身材上来,恐怕真的会吃不消。 雷欧苦恼地抓抓腰,犹豫了一下,然后蹲了下去,他的身上发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光芒消散后,一只金色的豹子出现在原地。它伸了个懒腰,然后腾地跳进了船舷,安安静静地在船尾蜷成了一团。 诺斯抽出了船桨丢给了罗嘉丽,示意管理员解开缆绳。 “开船吧。”他笑嘻嘻地看着罗嘉丽,“你总不会想让雇主干活吧。” 兽人姑娘哼了一声,然后以佣兵敬业的服从精神开始了划船。 小舢板晃晃荡荡地顺着水流向东而去。 “你在看什么?”希亚发现诺斯一直站立着,双手抱胸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洛丹伦旧城高耸着的破旧尖塔。 “一个送行的朋友。”诺斯温文尔雅地笑着,语带戏谑地向远方挥手致意。“我以前可从不知道他有这么关心我。真教我受宠若惊,呵呵……” 希亚越发地摸不着头脑, 洛丹伦的尖塔上,一片黑暗中,赛门扶在残破的窗棂边,面对诺斯的挥手挑衅依然神色平静,只是手下的窗棂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了个粉碎,木屑窸窸窣窣落了一地。 如果不是因为瘟疫之地有那个家伙在,他怎么会让诺斯那么嚣张地带她离开。 赛门冷笑着,从齿间挤出一句恶毒的话。“你还真是……希尔瓦娜斯的忠犬……” ———————————————————————————————————————— 本来不想写啥作者的话的,到现在也没有求过收藏点击,但是…… 这周责编给洛夜上了小封推,然后,成绩是个扑……6个小封推里,点击啥的成绩都是最差的,心里蛮难过的。 有个很资深的书评MM给洛夜评书,说这本写的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因为她很犀利地指出洛夜写的是冷门……还是冷门中的高大上……大部分读者接受不了。事实确实如此。 所以,洛夜真心感谢每一个点开这本书,看完一章,给推荐票,默默收藏本书的朋友。 欢迎大家来我的书评区留言。因为洛夜真的很想知道有没有人在看。留言也许会浪费大家一分钟的时间,但是,却会给洛夜最大的鼓励。 谢谢你们,鞠躬!只要还有一个人看,洛夜就会写完这本。能不能做到,请大家监督。 39 硫磺的味道 小船在湖面上徐徐前行。 这真是艘很小的舢板,罗嘉丽站在船头处划船,雷欧变成豹子趴在船尾。船舱里希亚和诺斯相对而坐。而精力旺盛的地精哈肯则在船舱里不大的地方来回跑个不停。 诺斯抑郁地按了按怦怦直跳的青筋,对着第N次跑过身边的哈肯说道,“有句话我忍很久了——哈肯,你就不能安静地坐一会吗?你实在绕的我头晕。” “哦哦,不,你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闲不下来的哈肯亢奋地高声回答,他依然快活地从船头跑到船尾,船尾跑到船头,片刻也不停歇。在经过船尾时,他还不小心踩到了雷欧化身的豹子的尾巴。 雷欧冲他不满地低吼了一声。 “可是你这样跑也不会给船加速的,好吗?”诺斯无力地说。“我可是老板,你这样我要扣你的佣金!” “好吧,是是是!你是老板!老板说了算!老板你在想什么呢?一路都笑眯眯。”,哈肯终于放慢了脚步,停在了诺斯边上。 希亚闻言也把目光从湖面上转到诺斯脸上,随口问了一句。“你心情不错?” “一路风平浪静,心情当然不错。”诺斯言不由衷地答,顺便向划船的罗嘉丽挥手,“加油啊!” 罗嘉丽冷冷地转过头不去看他,手下的力量倒是又加大了几分。 小船加速向前行去。 “我们为什么不走陆路,非要坐船呢?”闲不下来的哈肯既然停止了他的体力活动,他就开始了蹦蹦跳跳地翻嘴皮子。“水会弄湿哈肯宝贵的炸药。哦,哈肯讨厌水!” “你不认为坐船比骑马要舒服的多吗?”诺斯好脾气的回答他,顺便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来,红红亮亮很是诱人。他看了希亚一眼,“尝一个吗?味道很不错的,我保证。” “谢谢,不用。”漫长的船程让希亚有些疲倦,如果有一开始还对洛丹米尔湖有些新奇,但是再美丽的风景一旦长时间的欣赏就会将它的美消磨殆尽。起码此时希亚环顾四周水汽蒸腾雾蒙蒙的湖面,非常希望陆地出现。 “我们还有多久到?”冷淡的罗嘉丽开口了,“为什么都是我在划船?” “你指望这个小个子?他倒是很想用他的新产品给船来个提速,可我担心我们的船也许会被他炸个底朝天。” 哈肯立刻不服气地辩解嚷嚷了起来“就算你是我老板,我也要向你抗议!我们地精的产品都是安全的!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那头牛,他要是回复原型,我估计船得沉掉。”豹子雷欧睁开眼睛,瞟了诺斯一眼,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至于我们可爱的牧师小姐,你觉得她能划几下?”希亚有些羞愧的绞着自己的手指。 “最后就是我,”诺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难道你指望老板干活?” 总结完以后,他得瑟地咬了口苹果。“好了,我会给你加薪的,强力的盗贼小姐,单独!而且我们很快就要到了。我们快要进入洛丹米尔湖的支流了。” 罗嘉丽转过头去专心划船,不再理睬诺斯,但是看得出她对诺斯的上路还是感到满意的。 “啊,无聊!啊,无聊!都是水!没有火药,没有爆炸,哈肯的人生都被浪费掉了。时间就是金钱啊!我的朋友!!”哈肯还在喋喋不休。 “哈肯,你就不能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吗?别让我后悔雇佣一个地精行吗?事实上我已经开始后悔了。”诺斯掏掏耳朵,顺手将吃完的苹果扔出船外。 “说起乐子,地精的乐子就是发明!新的火药!新的爆炸!多么美妙!”哈肯满脸陶醉的样子。“啊~!硫磺清新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闻到那个味道就让我的心跳动不已!悦耳的爆炸声,就犹如最美貌的女地精被征服时的高、潮声,多么刺激!多么有快感!哦,抱歉,你们亡灵一定体会不到那种感动。” 地精此时的样子就像一个蹩脚的情圣在对他的女神念一首原创的十四行诗。诺斯首先就带头哈哈大笑,希亚也露出了微笑。雷欧直接以豹子的形态在船尾不停打滚,连罗嘉丽都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哈肯气愤地看着他们,他左右看了一边,决定挑软柿子下手。他蹭蹭跑到希亚身边,双手叉腰怒视她。可惜他的身高实在使这个动作没什么威慑性。希亚坐着都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姐!我觉得你应该尊重我的品味!火药对地精可是严肃的话题。” “我……我很抱歉!”希亚努力地憋住笑。 哈肯突然抽动他的大鼻子,凑到了爱蕾塔希亚身上,轻轻地用力地嗅着。 “奇怪……”他一脸困惑地喃喃自语。 诺斯收起了笑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哈肯神情肃穆地指着错愕不已的爱蕾塔希亚。“小姐,你身上有硫磺的味道!” “我……我怎么会有硫磺的味道?”希亚抬起袖子,凑在鼻下狠狠吸了口气。“我怎么闻不到?” 哈肯得意地背着手,跳到船头。“没错,很淡很淡,不是我夸口,除了能分辨出一百二十六种火药原料的哈肯大人我之外,恐怕没人能闻的出这么淡的硫磺味。真是让人迷醉,这简直是最迷人的香水,希亚小姐,我感觉我开始有点爱上你了。” 虽然哈肯的表情话语还是那么可笑,但是这次谁都笑不出了。 “哈肯,”诺斯的眼睛含着一丝森冷,口气中不自觉地带一点哄骗的味道。“能分辨一百二十六种火药原料的大师,告诉我,希亚小姐身上的硫磺味是哪一种。我很愿意为此多付你一笔咨询费。希亚小姐可是我很重要的人呢。” “哈哈哈哈哈哈……知道我哈肯大师的厉害了吧!”哈肯站在船头得意洋洋。“你们这些俗人终于发现火药世界的魅力缩在了吧!” “小心!”就在哈肯还在卖关子傲娇的时候,罗嘉丽叫道。 但是来不及了,一条巨大的黑影从船侧扑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哈肯扑进了水里。 40 水中杀意 “娜迦!”诺斯腾地站了起来,瞬间从背上取下了他的武器——一把长弓。“准备战斗!” 诺斯的视力未免太好了,那么短的一瞬间就看清了敌人的面目。 但是,即使是不知道敌人是谁,佣兵们也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罗嘉丽在哈肯落水的瞬间丢下船桨,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并且进入了潜行状态,蹲伏在船头。 雷欧从船尾跳进了船舱,警戒地蹲在希亚的脚下。 希亚也急急给大家上了个提高体力的祝福法术,然后转过身顺着诺斯的目光看去。 哈肯落水的地方还荡漾着一圈小小的涟漪。除此之外,湖面一片宁静。四周除了轻轻的潮汐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希亚听见身边的诺斯轻声念,“这不正常,洛丹米尔湖以前从没有娜迦出现过,他们最近的聚集地离这里都很远!怎么突然会有娜迦出现了呢?” “呯!” 小舢板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应该是他们在晃船!他们想弄翻我们的船。”罗嘉丽低声叫道。 诺斯看了希亚一眼,他现在还不能对希亚做出正确的判断。如果她有什么事情的话……到底是利大于弊呢?满是弊大于利呢?,诺斯满嘴苦涩的想,还是很难决断啊。但是事已至此,此刻他必须做出选择。他瞬间做出判断:“这船太小,几下就会被他们弄翻!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发制人下水!杀了他们!希亚,你是牧师,尽量不要给他们逮到。雷欧,你先下去!” 雷欧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声,点点头,奋力跳进水里。 与此同时,罗嘉丽也无声地潜伏跟进了雷欧激起的水花里。 诺斯看了希亚一眼。“你自己小心!”他打了个呼哨,叫出了他的猎犬阿布,然后一个漂亮的入水。阿布也跟了下去。 小舢板上只剩下了爱蕾塔希亚一个人,也不再摇晃,就这样孤独地在湖面上静静飘着。 希亚抿了下嘴唇,脱去了大氅,跟着跳了下去。 洛丹米尔湖的湖水带着一丝冰冷沁入她的肺里。但是总的感觉并不是那么的糟糕,比预想中的好太多了。毕竟是因为她现在不需要呼吸了吗?希亚苦中作乐地想。所以她很快就适应了过来。举目四望,湖水的能见度并不是很高,十米开外就看的不是太清楚了。快速地环顾四周后,她发现自己找不到雷欧在哪里,更找不到不知是否还保持潜行状态的罗嘉丽了。值得庆幸的是,她看到诺斯大概在她身前五,六米的地方正和一个人在战斗的样子。 再靠近一点,希亚才发现那个人型生物说是人,其实完全不对。 那人性生物只有上半部分的身躯类似人类男性的样子,两条粗壮的胳膊挥舞着一把三叉戟,下半身像条巨蟒,浑身覆盖着厚而大的鳞片,最醒目的是,他的头颅完全不像人,反而像传说中的龙,吻部突出,看上去格外可怖。 这就是诺斯口中的娜迦吗? 希亚想着,一边游向诺斯,一边手中不断地发出法术覆盖到诺斯的身上。 “真言术*盾。恢复术。” 诺斯感觉到了希亚的帮助,更加自信地扬起微笑。“该死的,我可是她的弟子,怎么会在这里,被你这种小喽啰打败!”他突然丢下他的弓,猎犬阿布立刻衔住了弓并稍稍游离开了一些。诺斯不知从哪边拔出了两把匕首,在他的对手惊讶而嗜血的目光中贴近了上去。 “愚蠢的生物,妄想和水中的王者比拼吗?”那男性娜迦张大了他的血盆大口,露出口中如食人鱼一般尖利的牙齿,狞笑着挥舞着手中的三叉戟刺向诺斯。 诺斯灵活地向下一蹬水,快速地闪过三叉戟的刀锋,但是手臂还是被三叉戟的锋芒擦过,划出一条浅浅的伤口。 娜迦得意而兴奋的面目越发扭曲。他一下接着一下,一下快过一下地挥舞着他手中的三叉戟,令诺斯险象还出。 希亚急着不行,她甚至只能停了下来,就为了专心地念动咒语,辅助诺斯。 水中的战斗往往考验的是呼吸,但是娜迦作为水陆两栖的生物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一般陆上生物落入水中都会由于呼吸问题而输给娜迦。 可惜,死人也是不需要呼吸的。诺斯冷笑。所以,诺斯的动作始终有条不紊,灵活而有力。 终于那男性娜迦不耐烦了,在一个竖劈用力过猛之后,他的身体上半身由于惯性而向前向下倾的时候,诺斯立刻贴着娜迦闪到了他的侧边。 “死吧!”诺斯的匕首,一下子插入了娜迦的脖颈间。 娜迦不可置信地试图看向诺斯,脖颈间的坚固而僵硬的刺入甚至让他无法转过头。 诺斯抖抖手,将匕首拔出,娜迦的眼中的生机立刻缓慢而坚定地抽离了。鲜红的血在冰冷的湖水里弥漫开一片血色。阿布游回了诺斯的身边,将口中衔着的弓还给自己的主人。诺斯轻轻拍了拍阿布的头以示褒奖。 看到诺斯结束了他的战斗。希亚向他迎面游了过去。然而,诺斯迎面对她拉开了弓,眼神冰冷,弓弦上魔法流动,凝成了一支箭矢。 即使隔了好几米,但是希亚绝不会判断错误。那一瞬间的诺斯散发出的是杀意,和一直微笑和煦的诺斯判若两人。在冰冷的湖水中,希亚也感到了彻骨的凉意。 诺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不明白,也来不及想。她什么都没有做,也来不及做什么。 看着那支锐利的箭矢以雷霆万钧的速度气势汹汹地迎面而来,希亚唯一想到并且做到的仅仅是闭上自己的眼睛。 ———————————————————————————————————————————————————— 各位亲们,不好意思,昨天更新的时候,后台抽了,所以没更新上去这章算昨天的了,今天的会再更一章的,抱歉,鞠躬。 41 我也讨厌水 面对死亡的时候,据说人的脑子在一霎那会浮现一生的过往,甚至连被自己已经遗忘的幼儿时期的记忆都会出现。 希亚的眼前如浮光掠影,闪过无数个破碎画面,但她却根本来不及看,来不及记忆。 箭矢气势汹涌地奔腾而来,散发出的寒意冰冷沉重,即使在水中速度依然快的惊人,希亚可以听见它带起的剧烈轰鸣声,瞬间擦过她的发丝。 她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咆哮,她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诺斯救了她。 希亚急忙向诺斯游去。而迎面而来的阿布则游向她的身后。 诺斯继续开弓,一枝又一枝箭矢灵活地错开她的身体向她身后射击。 当希亚终于游过那短短的但是却感觉无比漫长的几米后,她回转身向后看。 阿布已经咬断了那个偷袭她的娜迦守卫的喉咙,虽然在那之前,那个娜迦守卫已经快被诺斯射成了筛子。 水里说话很不方便,只能够靠手势和眼神交流。诺斯示意希亚跟上,去找先一步落水的哈肯等人。 一边在水里游着,诺斯一边在想,为什么娜迦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更重要的是,迄今为止,他杀掉的两条娜迦守卫都是男性。 娜迦是女尊的母系社会。女性娜迦才是主要的战斗力。没有女性娜迦的带领,男性娜迦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不属于他们的领地范围内的。 诺斯越想越皱眉。娜迦的出现到底是一个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呢? 凭借游侠的侦测,他很快就发现了正在战斗的罗嘉丽和雷欧。 他们的周围水域里,已经浮着几条男性娜迦守卫的尸体。但是两个人的伤势明显不轻。 雷欧依然还是豹子的形态,他的背上有一个很大的口子,皮开肉绽。而罗嘉丽更是狼狈不堪,手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而更要命的是,她的小腹有一团漆黑的焦痕。她的动作已经变得不是那么的灵活。 他们的对手是一条女性的娜迦,她的样貌让第一次见到女性娜迦的希亚有些愣住了。 娜迦的女性要比男性来得纤细瘦小,身上覆盖的鳞片相对男性细小轻薄,色泽却更为华丽,身型和面容比起男性来也更接近人类。但是,最最主要能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娜迦的性别特徵是——她有四只手臂,这四只手臂里分别握着匕首,长刀和法杖。 所以此时,那女娜迦一人就游刃有余的应付着罗嘉丽和雷欧两人的攻击。 希亚连忙给罗嘉丽上了个治疗法术。诺斯则再次掏出弓,扳动弓弦。 女娜迦可没有诺斯那好到**的目力。由于诺斯和希亚站的还远,加上她要应付罗嘉丽和雷欧两个人的攻击,无暇分心,当她感到水中传来的剧烈波动时,箭已经到了她面前。饶是如此,娜迦在水里的灵活优势也让她稍稍向上挪了半分。但也仅仅是半分。 箭矢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左腹,即使是在水里声音微弱,希亚都可以感到那娜迦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惨叫。 趁你病要你命,佣兵都是深谙这个道理的。 罗嘉丽和雷欧默契地出手。罗嘉丽的匕首刺进了娜迦的心脏,与此同时雷欧的豹爪也割断了她相对纤细柔弱的脖子。 做完这件事之后,罗嘉丽立刻向湖面上游去,她可还是需要呼吸的, 而雷欧则变身成了一只海狮,咬过娜迦手里的法杖,快速地向希亚两人游来。 “哈肯呢?你们也没有发现他吗?”希亚比了个手势。 雷欧晃了晃脑袋,将口中衔着的法杖丢给希亚。 一旁的诺斯看了眼这把法杖。 法杖通体金黄,顶部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珍珠,发出圆润的光泽。 该死的,诺斯在心里低声咒骂。 这应该是娜迦海妖中初级女巫的装备。一般初级女巫的身边会跟随着一名高等级的女巫——海妖唤潮者作为导师和观察者,来判断她是否具备晋升的能力。 那名观察者呢? 强烈的危机感使诺斯本能地向希亚和雷欧打出速度撤离的手势。 但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道剧烈的雷电伴着尖锐的啸声向他们飞来。 尽管希亚在第一时间就张开了守护结界。但是由于在水里,雷电的麻痹还是让三人一时动弹不了。 希亚惊惧地看着十米外的水里,渐渐出现的蛇尾人影。 她有六条手臂,分别握着弓箭,法杖,三叉戟,长剑,还有……哈肯。 哈肯看起来软趴趴的,无力地浮在水里,不知是死是活。 诺斯看着对方手里握着的红宝石法杖,和金色长弓,明白她一定就是那名观察者。 随着距离的靠近,海妖唤潮者的身后不停显现出蛇形人影。 见鬼了,这么多的娜迦暴徒守卫。 而他们只有三个人。 “陆上生物,你们以为在杀了我族的海妖女巫后,还能回到陆上去?”海妖唤潮者尖利的声音通过魔法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不过,你们也别想死的太过痛快,我要把你们带回去祭海,让你们感受大海最冰冷的黑暗与绝望!” 要是在陆地上的话……诺斯捏紧了手里的弓,那轮得到她这么嚣张。以他的实力来说,别说只是一个海妖唤潮者,就是再多几个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这是在水里,而且这该死的海妖唤潮者的魔法是电系的,即使不能给他们带来伤害。也会极大的影响他们的行动力。 而且,还有那么多的男娜迦守卫。 硬拼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那只能撤退,但是,要如何突围呢?他们在水中的速度必然比不上娜迦们。诺斯皱眉,下意识地看了希亚一眼,却发现希亚忧虑的目光落在娜迦手中的哈肯身上。 “啊,无聊!啊,无聊!都是水!没有火药,没有爆炸,哈肯的人生都被浪费掉了。”诺斯的脑中突然想起这句话。 呵呵,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诺斯拉开了弓弦,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弦上出现了三只箭,箭头闪着红色的光芒。与此同时,他说了入水以后的第一句话。 “我也讨厌水!”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指。 42 沉睡于水中的记忆 三支箭在水中以精妙的轨道拖出三条红色的残影轨迹,直扑海妖唤潮者。 海妖唤潮者的反应极快,她轻漫地冷笑,六只手臂灵活地用手中的长剑格挡了一支箭,三叉戟挑落了第二支箭,而第三支箭,被她随手用手中的哈肯当作肉盾来抵挡了。 诺斯唇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他本来射这三支箭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射伤海妖唤潮者,他轻轻握拳,催动箭上的魔法。“破!” 箭头的红芒更炙,一瞬间放出了剧烈的光。生活在深海的娜迦们根本不能目视这强烈的光,本能地伸手捂住了眼睛。 “嘭!嘭!嘭!”三支箭依次爆裂,一重连着一重,一重叠着一重,三重爆炸引发出巨大的震荡。 而这并不是结束。或者说,诺斯的目的本来就不止于此。 他真正的目标是——哈肯。 哈肯是地精的工程师。而作为一名合格的地精工程师,哈肯身上的空间袋里一定会有一样东西。 炸药!大量的炸药! 一个地精工程师的空间袋里可以不放食物不放金币,但是却绝对会用百分之九十的空间满满的装载着他心爱的各色炸药,还有百分之十一也一定放着各种炸药原料,比如说硫磺火石什么的。 而现在,巨大的压力和爆炸,与空间袋里的这些危险品终于找到了契合点,本来在水下绝对不会爆炸的炸药,大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以海妖唤潮者为中心瞬间席卷开去。 还是预估不足,诺斯遗憾地想,天知道这地精空间袋里放了这么多炸药呢。 巨大的爆炸激起了湖底的淤泥,搅得湖水一片浑浊,伸手不见五指。原本平静流动的湖水也变得暗流汹涌。尽管湖水抵消了一大部分的冲击,但是,那猛烈的冲击波还是像一把大锤将诺斯,希亚和雷欧三人狠狠地击飞。转眼间,三人就失散了干净。 过了许久许久,湖水才又恢复了平静,再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 “……你要去哪里??”是谁在叫她?希亚听见了有人在叫她。 于是,希亚知道,她又梦到过去了。 梦里是一片金色的麦田,无边无际,风一吹,麦浪就一**地荡漾,绵延到视线的尽头,阳光洒在金色的麦穗上,满是温暖的感觉。 而她戴着一顶大草帽,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在这金色麦田间快步穿行。 身后的少年终于追上了她,拦在她身前。“你要去哪里?” “我就想去海边玩嘛……”她嘟着嘴,“你陪我去。” 他为难地皱眉,“可是,大人吩咐过你不能出去的。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她赌气地转过身,“什么呀,说得那么好听,其实就是你自己不想去吧,真讨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习,恨不得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就为了在下个月的骑士比赛里取得好名次不是么?” “我……我只是不想……”少年突然结结巴巴了起来。 “不想让父亲蒙羞是不是?”女孩打断了他的话。 “嗯……”少年低了头,他只能这样回答。 他是她的骑士,他真正要守护的,是她的名誉。他绝对不要被别人看扁。他一直都记得那个人傲慢地看着他的不屑眼神。要强的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一直以此来鞭策自己努力,更努力。可是这份心思,他如何能诉诸于口。所以明明没有做错事的他,反而一副心虚的样子。 看见他这个样子,女孩更生气了。“我就一个人去玩也不会有事的,谁要你陪我了?”说完,拔脚就走。 她也有这样任性的时候吗,希亚看着过去的自己,笑着摇摇头。 少年只是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后。 她走得快,他也走得快。他走得慢,他也走得慢。不即不离,永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女孩虽然一直头也不回地不停歇走着,其实却一直听着身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海边很快就到了。 女孩欢快地朝着海岸跑去,大声呼喊着自己也不知道意义所在的词语。少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跟着她,生怕她有什么事情。 “不要下水啊!现在快要涨潮了,很危险的!” “我才不理你。”她对他做了个鬼脸,但是还是听话地没有下水,只是光着脚丫跟着潮水跑来跑去。白裙子的下摆沾满了海水,变得沉甸甸。 海水开始了涨潮。波浪开始变大了起来。 “我们回去吧。”少年再次喊道,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女孩回过头看他。看着一向沉稳老成的他此刻一脸焦急,觉得心情莫名地变得很愉快。 “就不!”她就是想逗逗他,说完,她更快地向前跑去,边跑边得意地回头冲着他笑。 乐极生悲的是,沙滩上有块礁石绊倒了她。她立刻倒在海水中,一个浪卷来,她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被浪花吞没。 “不!”少年疯了一样地扑进水里。 万幸的是,此刻的潮水并不大,他很快就找了女孩,多亏了那条醒目的白色长裙,在水中长长的裙裾像美人鱼的尾巴一般摇摆不定。可惜他此时全无心情欣赏,紧张万分地将她抱上了岸,放在安全的地方。 女孩的眼睛紧紧闭着,没有一点反应。 少年强作镇定,手中挥出一道金色的光沐浴在女孩身上。他轻轻拍拍她的脸,可是,女孩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是呛水了? 少年想起以前听到的渔民们的指点,呛水的人要快点做人口呼吸才能救回来。 他看了眼少女玫瑰花一般柔软的嘴唇,“对不起……”他深呼吸,慢慢慢慢地凑近她的脸。 此时女孩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少年腾地将头了闪了开。 “你被我吓到了,对不对!”她根本不知道刚刚少年的内心挣扎,只顾着恶作剧得逞而得意不已的笑。 少年有些窘迫,更多的却是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的恼羞成怒。即使他知道她并不知道刚刚他想给她做人工呼吸的事情,但是却还是一种什么被曝光了晒在阳光下的**、裸的感觉。为了掩饰,他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回去了,把衣服换了,不然生病了,大人会怪罪我没有保护好你的。”说完,他急急地转身就走。 “哎,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无聊,你有没有被我吓到啊?喂……等等我……”这次轮到女孩追着少年了。 阳光下,海浪轻轻冲刷着海滩,发出阵阵的声音,渐渐掩盖了女孩的笑声。 43 提里奥弗丁大叔 小女孩追上了少年,跳在他的背上不依不饶地耍赖要他背。拗不过她的少年只能妥协,背着她继续前行。 那时的她还年少,少女的性征都不曾发育完全,但即便如此,少年还是红了满脸,连耳根都染上淡淡的粉红。可是伏在他背上的女孩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舒服地蜷在他的背上,微风轻轻的吹干了她的头发,阳光晒得她暖洋洋的,她伏在少年的背上,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的宁静而安心,不由自主地就很想就这样睡去。她的脸半搁在他的背上,随着他的步伐,在他背上一顿一顿的。她的眼睛渐渐地眯了起来,在彻底闭上眼睛睡着前,她模模糊糊地听见少年的话语从前方被风吹到她的耳旁。 “醒醒……不要睡着了……” “醒醒……” 提里奥*弗丁看着这个被湖水冲到岸边,还半泡在水里的姑娘,黑色的头发像水藻一样的在水面铺陈开去,脸上满面水痕,皮肤被河水浸的发白,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他伸出手指试探地放在对方鼻下,发现对方没有呼吸的迹象,为了慎重起见,又摸了摸她颈部的动脉,同样没有跳动的痕迹。 “可怜的孩子……愿圣光怜悯你的灵魂。”弗丁把她从水边弄上了岸,然后站起身,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他的老伙计——爱马米拉达的身边,准备从马背上的包裹里拿把趁手的工具,为这个可怜的女子挖个坑将她掩埋掉,毕竟瘟疫之地多的是吃尸体的各种食尸鬼和野兽,还有更邪恶的天灾巫妖,他们总是喜欢拿尸体做各种实验。老佛丁实在不忍心让这个女子的遗体也遭到亵渎。 “既然遇到了,就当做个好事吧。唉……”弗丁叹息着挖下了第一铲土,就听见爱马的嘶鸣声。他回过头,惊讶地发现,刚刚明明没有了生命迹象的女子醒了。 希亚坐起身来,拍拍还有些昏沉沉的头。“这里是哪里呀?”她的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视线终于慢慢地变得清晰了起来。眼前是一片暗褐色没有生机的土地。而就在她身前不远大概两三米的地方,一个人类大叔手里拿着一把铲子,站在一匹马的旁边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出于本能地,她对那大叔笑笑,然后问,“这里是哪里呀?” 弗丁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事情。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这姑娘是个被遗忘者。 只要不是没有自己意识的亡灵天灾就好,而且,他觉得尽管是个被遗忘者,但是,这姑娘的本质却并不坏。于是他收起了手里转为用来戒备的铲子,插在了地上,一只脚踏在铲子的边缘上。 “这里的瘟疫之地。”顿了顿,弗丁补充道,“瘟疫之地西边的达隆米尔湖畔。” “啊?已经在瘟疫之地了吗?我……记得落水前还在洛丹米尔湖,怎么一下子就到这儿来了?”希亚努力地回想记忆的片段——诺斯……那些魔法箭……哈肯身上的炸药爆炸了……剧烈的冲击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希亚很想知道,那时候诺斯射出那魔法箭的时候,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吗?他是否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他就这样不顾哈肯的死活吗?希亚的目光有些黯淡。 自从她变成被遗忘者后,所认识的人——赛门,米克,连看上去那么温和的诺斯也……虽然希亚很明显的感到他们对自己是一片好意,但是,在面对他们对其他种类的冷漠甚至是刻意算计的时候,总是心里有一些微微的不舒服。她真心希望这一次的爆炸只是个意外。就在心神恍惚间,她听见了对方的回答。 “嗯……洛丹米尔湖有条支流是流向这里与达隆米尔湖相连的,如果你之前的行进目标是往瘟疫之地来的话,确实是有可能会被冲来这里。不过,你很幸运,一般的人类的话,在水里泡那么久一定早就死了。” 希亚自觉有些失言地捂住口,但,想到面前的大叔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恶意,又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了下来。 “你知道我不是人类啊?”她喏喏地轻声问了个白痴问题。 弗丁笑笑,“活了这么久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你是被遗忘者吧。姑娘。我叫提里奥,提里奥*弗丁。” “我叫爱蕾塔希亚,你可以叫我希亚。谢谢你救了我。” “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把你从水边拖到岸上而已。可是,你怎么会想要来瘟疫之地的呢?这里是一片被人放弃了的土地,”弗丁看着她,声音里有一丝悲伤,“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了希望,还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都被偏执的仇恨与死亡的阴影笼罩而变得疯狂。即使是被遗忘者,这里也不是你这样的小姑娘应该来的地方。” “可是您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呢?我看您既不偏执,也不惧怕死亡。而且……您还救了我。”希亚真心实意地说道。 “呵呵……”弗丁苦笑了下,转换了话题。“你还走的动吗?如果可以行动,我们就必须快点离开这里,这里并不安全,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先跟我去个安全的地方。” “那个……我还有几个同伴一起的,但是,……船翻了,就失散了,请问您有看见他们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说出事情的真相。 弗丁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肯定地回答。“没有,除了你,没看见别人了。”然后他催促着希亚,“快点吧,天一黑,湖对面的通灵学院的那些家伙就要出来了。被他们抓到的话,就会被带进学院里去折磨到死,我们必须抓紧离开这里。” 希亚顺着弗丁的目光回头向身后的湖对岸看去。朦朦胧胧的水雾之中,可以看到一座古堡隐隐约约的轮廓。仅仅犹豫了一瞬,希亚便决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类大叔。 被遗忘者和人类,一定是很奇怪的组合呢。希亚一边自嘲地想一边迅速跟着弗丁的脚步,离开了此地。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44 午夜试探 “米兰达,乖~让希亚骑你好吗?”弗丁温柔地抚摸米兰达的鬃毛,轻声和它商量。 “弗丁先生,真的不用,还是你自己坐吧。”希亚急忙开口,谢绝了弗丁的好意。 弗丁看了西亚一眼,手下依然温柔地抚摸着米兰达的鬃毛。“那我们继续走吧。” 虽然有点傻气,但是,两个人最后谁也没有骑马,就这样步行前进。四野空旷沉寂,只有风声和远处的狼嚎。希亚从心里感到了些许冷意,忍不住开口询问。“弗丁大叔,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去我的家……”弗丁不知为何有些苦涩地笑笑。“不过还有点远,不骑马的话,我们中途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希亚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觉得有些困惑,这个方向与达隆米尔湖完全是反方向。在这个瘟疫之地,大叔离开安全的居所到外面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但是弗丁显然对这附近极为熟悉。牵着马行走在这明显不是大路的小道上,拨开横向伸出的树木枝干,跨过地上的小断沟,他每一个动作都如此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了。希亚只有紧紧跟着他的步伐,目不转睛地模仿着他的动作,根本无暇他顾。 又绕过一个小树丛,弗丁停下了脚步。“抱歉,希亚,原谅我,我毕竟是个老人。我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想休息下。” “哦,……可是,在这里露营,没问题吗?”虽然一路上都很安全让希亚觉得之前对瘟疫之地的种种可怕描述都不像是真的,但是一路行来的那种空寂却让她感到很不安。 弗丁笑笑,“这里很安全,我经常会在这里歇脚,当然了,还得靠些这个!”说话间,他从包裹里取出一包粉末在四周小心翼翼地撒了少许。 “这个是什么?”希亚有些好奇地问。 “一个朋友给我的一些神奇的药粉,有了这个,瘟疫生物和天灾们都不会靠近,。” “药粉……,我有个朋友也是药剂师呢,不知道他懂不懂这个……”希亚默默地看着弗丁的动作,心里想起了幽暗城的米克和赛门,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环顾四周,他们现在歇脚的地方是在一个背风的小土坡下面,四周围着一些矮灌木,灌木外围是一片枯树林,如果不是靠的很近,是绝对发现不了他们的。她微微放下心来,两手抱膝,就地坐了下来。 弗丁从马背上的行囊里取下了一块小毯子递给希亚。“这里是不能生火的,盖上这个吧。” 希亚看着弗丁慈祥的笑,突然觉得他很像自己在梦里见到的父亲。“谢谢,但是我已经感觉不到寒冷的滋味了,大叔你自己盖吧。”她转过头去,掩饰自己酸涩的心情,将头默默埋在两膝之间。 “那我不客气了。年纪大了,果然很麻烦啊!你先守上半夜好吗?”弗丁给自己裹上了毯子,和希亚商量道。 “嗯,好的,”希亚心里决定自己一个人守完一整夜算了,反正被遗忘者本来就不需要睡觉。 弗丁很快进入了梦乡。 希亚百无聊赖地睁着双眼。四周远远传来瘟疫狼的狼嚎声,依稀离他们很遥远。希亚抬起头,看着天上明亮的圆月。即使瘟疫之地总是被带着瘟疫病毒的橙色薄雾笼罩,但是高空中的月光还是依然皎洁而明亮。 冲着月亮发了会呆,希亚将目光转回似乎睡的很香的弗丁身上。她其实内心对这个人类大叔十分好奇。根据被遗忘者那边被灌输的常识来说,人类看见他们不是应该杀之而后快,至不济也该落荒而逃才对。如果说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以为她死了,但是之后的接触中,弗丁的言谈举止里毫无防备之心,待她就像对待一个人类女子一样温和亲切。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希亚凑着弗丁睡着的时候,偷偷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他。 弗丁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但是头发却已经几乎全白了,眉间有着很深的痕纹,显见是常常皱眉的结果。他的手很粗大,手上有一些老伤疤,虎口和拇指有厚厚的老茧,应该是长期不断地握着武器的柄才能磨出来的。他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尤其对待自己的马匹犹如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而这样的品行在骑士中尤为突出。但是如果说他是骑士,他又没有骑士视如第二生命的佩剑和徽章。 一个独自在瘟疫之地生活的前骑士?希亚得出了一个结论。但是,除非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一般很少有骑士会被取消骑士资格的。这个人,是个危险份子吗? 她站起身,向还睡着的弗丁走了过去。那根从娜迦哪里夺来的法杖紧紧握在她的手里。 她在弗丁身边停下脚步,只要给这个还在沉睡的男人用法杖狠狠地来这么一下,他就会在睡梦中死去。希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她笑了。 希亚将手中的法杖横了过来,然后—— 她蹲下身,轻轻地将法杖放在了地上,替老弗丁将身上的毛毯裹裹紧。然后安静地坐在老弗丁的上风处,替他挡去些许夜风。 继续望着天上的月亮,希亚又开始努力回想自己的过去。在认识了老弗丁之后,此时此刻,希亚格外地想念自己生前的父亲。 父亲……父亲一定认为她已经死去了吧。 也好…… 牧师的女儿,却成为了被遗忘者,这一定是天大的丑闻。 父亲……她的丈夫……她的骑士……一定还有个很重要的人,希亚困惑地想着,她隐隐约约地记得应该还有个更重要的人她应该要记起来,但是她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越是焦急,记忆越是一片模糊。 那个人,是谁呢? 希亚对着月亮愣愣地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毛毯下老弗丁紧握的双手,终于缓慢松开。 轻微的鼾声响起,打断了希亚的晃神。 希亚低头有些好笑地看向老弗丁。老人家真是累了呢。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45:意外来信 天微微地亮了起来。 希亚看着天际的启明星,突然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弗丁大叔,你醒了呀?” “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值夜呢?”弗丁抓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不需要睡觉,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就……”希亚急忙走上前,帮弗丁收拾地上的毯子。 “人上了年纪,真是不服老不行啊!”弗丁感慨道,一边将毯子塞进了自己放在马背上的包裹里,扎紧了口袋。“以前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能一口气从从暴风城,穿过艾尔文森林到赤脊山,连歇都不用一歇,现在……唉。”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些凄凉,声音越发的细不可闻。“如果当时我也能快一点……快一点……” “弗丁大叔?”敏锐地察觉到佛丁的不对劲,希亚出声打断了弗丁的回忆。 “哈,人老了,有些事情就成天喜欢放在嘴边,哈哈。我们上路吧。”弗丁笑着掩饰了自己的不对劲。 随着一路的行进,希亚隐隐听见了水声,激烈的水声完全不像是这条平缓的小河的流淌声。 这是……?她困惑而好奇地想。 “我们到了。”终于到达目的地,轰鸣不已的剧烈水声让佛丁不得不大着嗓门。他解去了米兰达的缰绳,拍了一下,米兰达欢快地跑开了。 “哇!”希亚此时已经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她不由地快走了几步。 一条宽度大约二十码的漂亮大瀑布,从山壁上冲泻而下,砸入了索多里尔河,激起四溅的小水花。水雾蒸腾,在瘟疫之地并不强烈的阳光下,折射出一条十分细小的彩虹。而最奇妙的是,从瀑布下方向上看,会发现天空是一片蔚蓝色,而不是瘟疫之地其他地方那样的灰色。这样的景色在别的地方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在遍布死亡气息的瘟疫之地就显得十分珍稀可贵了。 “很美吧。”弗丁走到她身边大声地说。 希亚虽然听不清楚弗丁的话,但并十分默契的明白他的意思。她点点头。 “你先欣赏会吧,一路也累了,我家就在旁边不远处,你看够了再进来好了。”弗丁指指一旁不远处的小木屋。 话虽如此,希亚还是立刻选择放弃了欣赏景色,跟了弗丁进了屋子。 屋子里灰尘遍布,显然他的主人已经出门很久了。弗丁一进门就打了好几个喷嚏,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是在外面稍等一会吧,我先打扫一下。几天不着家,家里脏得都没法待客了。” “不嫌累赘的话,我也来帮忙好了。”希亚笑着卷起了袖子。 弗丁去门口的河边提了桶水回来,两人就开始收拾起了屋子,一边收拾,一边聊天。 “瀑布很漂亮吧?” 希亚点点头。 弗丁带一点骄傲的说,“这里是索多里尔河的源头。是整个瘟疫之地不多的活水源之一了。瘟疫生物和天灾军团都十分讨厌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靠近这里的,所以这里很安全。” “大叔,你在这里住多久了?”希亚随口问道。 “嗯,我想想,唉……很多年了……自从我被流放出了自己的领地,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了。”弗丁看着希亚,问道,“我是个被流放的人,你不害怕吗?” 希亚有些俏皮地皱皱鼻子。“弗丁大叔救了我,弗丁大叔是个好人。” “我可没救你。”弗丁挥挥手,再次强调。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为素不相识的人的事情停下脚步的。”希亚感慨道。“虽然大叔你认为我死了,但是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你事后也说那地方其实挺危险的,但是当时如果大叔要掩埋我的话,总会在那里停留一阵子的。只是为了个毫无关系的死人,就愿意冒着可能因此而遇到攻击的风险的人,怎么可能不是好人。而且,大叔还愿意带陌生的被遗忘者回自己的家。所以,我相信大叔。” “怜悯慈悲……这是骑士的准则,虽然……我已经不能自称为是一名骑士了。” “大叔……”希亚觉得这个提里奥弗丁身上似乎藏着一些秘密,并且为此而痛苦。但她并不准备再更深的询问下去。毕竟她和弗丁的关系还不是能聊这么深刻问题的关系。 “咦,这里怎么有个字条?”正在擦桌子的希亚突然发现桌上有个不起眼的褐色小信封。因为和桌子的木头颜色十分相近,所以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她急忙擦干了手上的水,将信封递给了佛丁。 弗丁打开了信封,他甚至隐隐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他的,他稳健的手有一丝颤抖。 “尊敬的弗丁大人, 没有保护好泰兰大人的安全,为此我们羞愧万分。我们再次来拜访您的时候,发现您尚未归家。也许您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这件事给您造成的伤痛,这样的情绪我们理解并且愿意等待您的情绪平复。 自乌瑟尔大人离去后,您是我们所唯一信赖的智者。我们相信您的清白,并且认同您的理念。那天圣光再次眷顾您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在圣光面前,一切纯洁无垢者都会受到圣光的庇护。圣光之力已经洗刷了那些谣言带给您的耻辱。而大人,您还在犹豫什么呢?高贵的白银之手骑士团不该就此结束。 我们都殷切地希望您能回到我们身边来领导我们,为我们指引前进的方向。 银色黎明愿在您手下成为对抗亡灵天灾的利剑。 与亡灵天灾作战,为洛丹伦带来荣耀——这也是泰兰大人生前的愿望。 我们在圣光之愿礼拜堂随时恭候您的大驾,期待您的答复。 又:您的老朋友——达索汉将军已接受我们的请求,同意派出使节团前来洽谈共同对抗亡灵天灾一事,预期不日即将抵达。 愿圣光与您同在。 您忠诚的……敬上。” “怎么了?”看着弗丁神色复杂的放下信件,希亚试探地问道。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46 弗丁的过去(上) “一个朋友……”弗丁笑笑,将信纸折了起来塞回信封里,默不作声地继续用力拖起地来。 希亚也没有多问。 等屋子差不多收拾完以后,佛丁招呼希亚坐下。 沉吟半响,佛丁缓慢开口。“希亚,你愿意听个故事么?” 希亚敏锐地察觉也许接下来她将听到的故事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神秘大叔的故事。她微笑着回答。“好。” 弗丁苦笑了一下,开始讲述这个很长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怎样的呢?让我想想,也许是太久没有讲过这个故事,一时开口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嗯,壁炉谷,那是所有开心和伤心的开始。那时候的瘟疫之地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的天是蔚蓝的,土地是肥沃的,人民在这里安居乐业。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和谐。第一次兽人战争也没有给这里的人民的生活产生任何的影响。 在此地向西,有一个名叫壁炉谷的领地,他的领主也像当时众多的领主一样,爱他的人民,守护自己的领地,恪守骑士的准则。 直到那一天……,他在野**见了一个落单的兽人。处于骑士的守则和人类的立场,他向那兽人发起了进攻。那兽人毫不畏惧的迎战了。 你来我往,两人战斗得十分激烈。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战斗攻击的影响下,旁边的一座残败的塔楼开始摇摇欲坠。 所以,当那塔倒下的时候,那领主猝不及防的就被大量的砖石、瓦砾、木梁砸晕过去。而他终于恢复意识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还应该被压在那残垣断壁下,但是事实上……他却躺在他温暖舒适的卧室里,他亲爱的妻儿正含泪拉着他的手,看到他的苏醒,他们欣喜若狂。一旁的牧师再次为他施加了圣光术,并且得出了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结论。 他年轻的副手上前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当他们发现领主的时候,他昏迷不醒地趴在自己的马背上。幸好忠诚的马儿将他安然无恙的驮回了城堡。 领主努力回想失去记忆的前一刻所发生的一切…… 战斗……倒塌的古塔……事实上,他得出的结论让他自己都不可置信——是那个前一刻还在和他奋力厮杀的兽人救了他。 而当时人类和兽人是敌对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领主看到兽人就要发起攻击的原因。 可是,……那兽人救了他。 对兽人的敌视和对救命恩人的感激在他的脑海中交锋,他要不要选择说出真相呢? 最终他决定,他要自己先去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他选择了沉默。 几天后领主再次来到了当时战斗的地方。塔楼下一片砖石狼藉,他用力翻动那些残垣断瓦,越发地肯定,如果不是那个兽人救助了他。他必死无疑。 此时他再次见过了那名兽人。他的名字叫伊崔格。当晚,两人促膝长谈。伊崔格高风亮节的言行战胜了仇恨与偏见,也赢得了同样荣誉高于一切的圣骑士的共鸣,领主发誓会让伊崔格保有一名隐士的自由,永远不向外界透漏他的行踪……”说道这里的时候,弗丁沉默了。 希亚体贴地为弗丁倒上了一杯水。“然后呢?” 老弗丁摩挲着手里温暖的杯子,继续说了下去。 “然而,领主不知道的是,他年轻的副手一直在跟踪他。在他回去后不久,他的副手就带着人手抓住了这个可怜的兽人。他们将他押解回城,殴打他……是的,非人道的殴打。这一切被领主看到了,他怒不可遏地向自己的手下发起了攻击。 然后被他昔日的副手以叛国罪押上了法庭,接受审判。 尽管他在法庭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但是一切都无法改变。那时的人们在两次兽人战争后,太仇恨兽人了。 领主被骑士团开除,剥夺了圣光之力,并且被流放。 而兽人伊崔格,被判死刑。 尽管领主决定即使豁出性命也要去救他的救命恩人。但是失去了圣光之力的他还是被众多的卫兵制服了。” 希亚低低地叫了一声,捂住了嘴。“然后呢?”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兽人部队冲了进来,释放了所有的兽人战俘。领主也背着伤痕累累的伊崔格突出重围。那支营救兽人的部队是当时部落的新酋长萨尔所领导的,他们将伊崔格带回了已经摆脱恶魔控制的新部落。 而领主不愿去部落生活,依然服从审判,自我流放在这片土地上过着隐居的生活……他离开了家乡,妻儿,不愿回去,因为他的行为在大部分人的眼里是癫狂的,不名誉和被嘲笑的。” “那个领主……是您吗?弗丁大叔。”希亚讷讷地问。 弗丁笑笑,“没错,就是我,不过如今我只是个糟老头子了。” “其实,一开始,我可能也并不理解大叔为什么会救我,不过,现在,我似乎明白了。”希亚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 “种族并不能说明荣耀,对于自己不同的存在,人们不应轻率的作出判断。——这是我当年被审判时说的,直到今天我也依然相信这句话。”弗丁接口。“虽然被遗忘者大部分都是冷酷无情的家伙。但是,什么都是应该要在自己的判断后才能做出决定的。我也觉得,希亚你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姑娘。” 希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没有大叔你说的那么好。” 弗丁也笑笑。其实他们昨天休息的地方离小屋并不远,他也并不是真的就累得那么一点路都走不动了,而且他一开始也没有真的睡着。他只是很想知道这个遗族姑娘会不会和她大部分的同族一样心狠手辣,虽然他并不相信她会那么做。 而事实上,希亚没有让他失望。弗丁再次觉得,也许一个人的本质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种族。 人类中也有那样的心狠手辣的疯子的。想到那个人,弗丁的心,又开始剧痛不已。 “不过,这个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也许是太久没有和人讲诉,也许是憋在心里太过痛苦,又也许是眼前这个遗族姑娘的笑容亲切而温暖,弗丁突然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他心里的痛苦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不能在他忠实的部下面前暴露他的软弱,无处倾述的痛苦,此刻,叫嚣着要找个出口。于是,他接着说了下去。 47 弗丁的过去(下) “我……有一个儿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弗丁显得极为艰涩。 “他母亲为他取名泰兰。他是一个好孩子,一直以我为荣。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加入骑士团,和我并肩作战,给联盟和洛丹伦带来荣耀……然而,因为我如此不名誉的流放,他的母亲欺骗他说我已经死去了。在他成长的期间,他的导师伊森利恩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在泰兰的心里,伊森利恩不仅是他的恩师,也从某种程度上就像他的父亲——我一样。 因此当天灾战争来临后,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倒下然后又再度以不死之身站起来,阿尔萨斯的背叛,白银之手骑士团的解散,这一系列的打击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沉浸在悲伤和打击中的泰兰和当时的大部分的人一样,迫切地需要着一位新的领袖来领导他们走出困境和迷惘。而这个人很快出现了,就是他曾经的导师——伊森利恩。 此时的伊森利恩已经作为血色十字军的建立者之一站在民众面前,并开始宣扬他们的理念,单纯的泰兰满怀憧憬地再度投入他的门下,并满怀虔诚地献出了他的领地——壁炉谷,作为血色十字军在瘟疫之地的西部基地。 这一切,我都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如果……我能再看得远一些……”弗丁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了下去。 “随着天灾军团的不断增加,以及……老莫格莱尼的去世,血色十字军内部也产生了变化,一部分人开始变得越来越狂热,他们开始攻击一切不是血色十字军成员的无辜者——不管对方是否感染了瘟疫。 这样的改变也让血色十字军中的另一部分人感到忧心忡忡,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脱离了血色十字军,成立了一个叫做银色黎明的组织。”弗丁敲敲桌上的那封信。“他们来与我联系过,希望我能加入他们,领导他们。银色黎明现在的指挥官曾是我的部下,他了解我,清楚我的顾虑,他出面去告诉了泰兰我还活着的事情,并劝泰兰一同脱离血色十字军,加入银色黎明。这些……我都知道,并且我默许了……因为我不愿意让血色十字军越来越恐怖的疯狂浸染到我纯洁的泰兰的心灵……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泰兰愿意离开血色十字军,回到我身边。可是,伊森利恩不知从何得知了泰兰的打算。他生怕因为失去泰兰这个壁炉谷法律上的主人,而失去对壁炉谷的合法拥有权,并且生性高傲的他也不能容忍泰兰的背离。于是,他……在泰兰的归途上设下了埋伏,而我,却没来得及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他……杀了泰兰……” 说道这里,弗丁不由自主地痛苦地捂住了脸。 希亚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拍拍老弗丁微微颤抖的手臂,以示安慰。 过了一会,弗丁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放下了双手,回应地拍了拍希亚抚慰的手。“谢谢,我好多了……这件事情压在我心里,让我痛苦万分。可是我不能对我的学生、我的部下讲述我心中的痛苦悲伤,因为在他们眼中的我永远是坚强的、理智的。可是……我毕竟是一个父亲,一想到我没能及时赶到救下他,我的心中就好像有利刃在搅动。如果我再能快一点,快一点……我永远地失去了他了,我的孩子……” 希亚黯然地低下了头。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是不是……宁可死去,也不想要她这样的生存方式呢? “弗丁大叔……我是说,……如果泰兰也变成我这样的模样,站在你面前,你会接受他吗?”希亚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弗丁问。 弗丁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沉默。长久的沉默。 在希亚将要绝望的时候,弗丁眼神柔和地开口回答了她。“种族并不能说明荣耀,对于自己不同的存在,人们不应轻率的作出判断。我从前一直信奉这一点。现在依然如此。希亚,你是个好姑娘,成为被遗忘者并不是你的意愿。你不要将自己一直沉溺在你无法改变的事情里,总有人会了解你,接受你,就像我一样。” “你还没有问答我的问题呢?”希亚不满地嘟囔。 弗丁笑笑,伸出大手轻轻抚摸希亚漆黑的发顶。“如果泰兰真的变成你这个样子,只要他还保有人类的善良的心,那么他就还是我的孩子。我爱的是他善良纯洁的灵魂,而非人类或被遗忘者的身份。事实上,我认为,要打败巫妖王和他的天灾军团,仅仅光靠人类是绝对做不到的,我们必须联合艾泽拉斯上的一切有知种族,才能达到这一目标。” “对了,那个伊森利恩最后怎么了呢?”希亚好奇地问 “他已经死了!我亲手杀了他。当我看到泰兰倒下去的时候,复仇的怒火让我失去了理智。”弗丁看向希亚,“人失去理智的时候真的会很可怕。即使是我也无法避免,你会因此而看不起我吗?” 希亚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怎么会呢?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被杀害,任何人都会失去理智的。” “你是个善解人意又体贴的好姑娘,”弗丁和蔼地笑。“但是我可以看的出来,你现在并不快乐,既然重新活了过来,就应该好好珍惜享受现在的生命。” 面对弗丁和蔼的笑容,希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和他说说心里话。“弗丁大叔……,我想不起来我的过去,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过去的身份,我的亲人,想知道他们都还好吗。我不喜欢幽暗城,不习惯被遗忘者做事的方式,他们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就好像做每件事都必须为了利益才做,我不喜欢……” “……你要不要考虑加入银色黎明呢?”弗丁沉吟了会,突然说道。 什么?让身为被遗忘者的她加入一个消灭亡灵天灾的组织?希亚完全愣住了。 48 失踪的棋子 “弗丁……大叔,”希亚结结巴巴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很想说,她是个被遗忘者,人类没有对她喊打喊杀,她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她不敢也不妄想还能回到人类的中间去。而且,弗丁大叔虽然这样说,其他的人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弗丁的手沉稳而温暖,他的声音和蔼而慈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有办法解决。”说着,弗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符,“这是我一个朋友做的魔法护符,戴上它,你会暂时变成人类的样子,但是,这个护符只能使用一次,一旦失效了就必须要重新做一个。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有点委屈,但是我希望让他们先接受你这个人的本质,还不是先入为主地以你的种族来做判断。希亚,我相信你。可是,你能不能相信大叔呢?” 弗丁伸出手,金色的护符闪闪发亮。 希亚双手接过了护符,护符还带着弗丁手掌的温度,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去。眼泪止不住地从希亚的眼里掉落下来,这是她复生以后第一次因为温暖而落泪,如此汹涌。她狠狠地拿手捂着眼,她觉得自己很是差劲,明知道这样会给弗丁大叔带去困扰,却还是自私地想回到人群中去。 “嗯……”她真是差劲,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点点头。 弗丁看着低头掉泪不止的希亚,手掌轻轻摩挲她的发顶,莫名地感觉就像是多了个女儿般地亲切。 …… “你说什么?纳萨诺斯在瘟疫之地失去了联系了?几天了?怎么现在才来报告!一群废物!!”幽暗城,女王的书房里,希尔瓦娜斯罕见地大发雷霆。 跪在下面的情报处处长头都不敢抬,缩成一团,“大人最后的魔法坐标显示他在洛丹米尔湖和瘟疫之地的边境,然后就失去了联系。已经……三天了。” “三天了?你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报告,你们好大的胆子!”处长的话显然激起了女王更炙的怒火。 一旁的梅里萨拉急忙上前,劝解道。“魔法坐标失去联系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也许只是个意外。我们在瘟疫之地现在还没有基地,现在得不到消息反馈也是情有可原。纳萨诺斯大人实力超群,想必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他就是太过于自信……”女王恨恨地捶了下桌子,然后疲惫地坐了下来。“都叫他带正式军人去瘟疫之地了。可是他却偏偏要以私人名义雇佣兵。唉……我知道,他是为了节约我们的每一份战力,毕竟我们的新生力量太少,太少,每一个士兵都是很珍贵的资源。” 但是,还有个原因,女王没有说,梅里萨拉作为女王的心腹却心知肚明。 虽然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已经明示女王他在血色十字军中有可靠的线人。但是女王却是绝对不可能让瓦里玛萨斯出幽暗城的。因为女王虽然倚赖瓦里玛萨斯的战斗力,却不放心这头猛兽离开她的视线。 身为女王心腹中的心腹的纳萨诺斯,当然了解这一点,因此,他是绝对不会让他的随从里混入瓦里玛萨斯的人雇佣外族的佣兵,既可以节省自己的兵力,又可以防止瓦里玛萨斯的干扰渗透,关键的时候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当作炮灰,的确是个好选择。 看着女王陷入了沉思,梅里萨拉轻轻地向情报处处长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情报处处长刚刚站起身,就被女王喝止了。“等等!”女王抬起头,唇角含着一丝冷笑。“去,告诉赛门这个消息。” “是!是的!陛下!”情报处处长在心里不解,这个消息和赛门大人又有什么关系,没听说赛门大人和纳萨诺斯大人有什么交情啊。然而这是女王的旨意,他只管照办就是了。 在情报处处长离开后,梅里萨拉轻轻咬着嘴唇。“陛下……” “你很想以此为借口去找赛门?”女王非常清楚梅里萨拉的想法。“别傻了。我不得不说,诺斯真的是思绪缜密。你觉得,如果诺斯出事,谁得利最大?”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那个,”梅里萨拉想也不想就答到。 “你知道,我知道,诺斯自己也知道。所以他一直防着这一点。如果诺斯他不在了的话,我们必须再找个人来牵制他。谁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是说——赛门?”梅里萨拉惊讶地说。 女王冷笑。“不错,就是赛门。你我都知道赛门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比瓦里玛萨斯好到哪里去,而我们以前也并没有什么可以控制赛门的东西。因此,诺斯制造了一个很好的契机,他带走了那个女子。如果,瓦里玛萨斯对他们动手了,如果,那女子回不来了,你觉得,赛门会把账算在谁的头上?” 听到这句话,梅里萨拉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希望——她真心希望那个女子永远也不要回来。 女王看着自己的侍女,无声地在心里叹气。出于生前的身份,希尔瓦娜斯的确是对高等精灵所转化成的被遗忘者分外青睐,但是也绝不会容忍她们的感情用事。她是不是也应该让梅里萨拉到幽暗城外去历练一下,磨磨她过于外露的感情。她能放心用,又有能力的人,并不多。 瓦里玛萨斯……赛门……都是希尔瓦娜斯不用可惜,用着却更不放心的棋子。 她真想知道赛门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亲爱的凋零者,你真是为我留了一步好棋啊……” 米克再次来到赛门的秘密炼金室,准备向他报告一个刚刚从情报处得来的坏消息。 秘密炼金室里空无一人,米克熟练地走到房间的尽头,打开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伸出一只传话筒,不知道通向地下的何处。 “赛门导师……”米克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将嘴凑在话筒上,低声叫了几下。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然后传来了赛门的声音,低压暗沉,与他平时的声音陡然不同。“什么事……米克,我记得我上次对你说过,没事不许来打扰我了吧。” “是的,导师,但是情报处刚刚来通知您,诺斯失踪了……希亚小姐应该也同时失踪了!” “她没事!好了,做你的事去吧。”让米克意外的是,赛门没有想象中的焦虑和愤怒,他只是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就再也没有了声音。米克躬身退了出去,心里充满好奇,赛门导师是怎么知道的呢? 49 巫女麦兰达 也许是心中的郁结得到了宣泄,老弗丁很快地振作了起来。他认为泰兰的死以及其他所有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天灾军团造成的。在想通这一点后,他当机立断地决定应邀加入银色黎明,为打倒巫妖王和天灾军团,为再现从前白银之手骑士团的精神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另一方面,尽管希亚答应了弗丁的邀请,但是她还是对于自己的第一次雇佣任务就中途失败而耿耿于怀。她很想去找纳萨诺斯和其他同伴。可是出发时诺斯并没有向希亚透露他此行的目的和具体目的地,所以,希亚也无从得知诺斯的下落。 不过,她知道雷欧来瘟疫之地,却是一定会去采集阿尔萨斯之泪的。所以她询问佛丁哪里可以采到这种药草。如果能遇到雷欧那就最好。万一雷欧有什么不幸的话,她也一定要代替雷欧将这药草带回幽暗城给那个药剂师,好治好雷欧的妹妹。这是她唯一能为雷欧做的事了,希亚在心里暗暗发誓。 老弗丁告诉她在瘟疫之地,这种药草最多的地方就是在昔日的繁华中心,如今的死灵之地——斯坦索姆。 因为据说这药草,是从当时尚未堕落的洛丹伦王子阿尔萨斯在下令屠城时所流下的眼泪中生长出来的。这两者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因果关系,谁也不知道。昔日目睹或参与这一行动的人,除了阿尔萨斯,都已经死去或者变成了他们生前所恐惧的亡灵天灾了。只留下一片片在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蓝紫色小花在为曾经发生的这里的悲剧哀悼。 “弗丁大叔,我……我还是好紧张啊!” “镇定,希亚。镇定。”弗丁骑着他的爱马,带着笑意地看着不停在他身边打转着跑着跳着的希亚,觉得这样活泼才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我们的目的地还早的很呢,你现在这么激动,小心一会走不动。” “走不动了就抢大叔的马来骑!”希亚佯装恐吓地朝弗丁挥舞着手中的法杖,吐了吐舌头,不知道为什么,变回了人类后(即使她清楚这只是一种伪装),她觉得自己的性子都变得欢快了很多。而这一路,随着她和弗丁的不断熟稔,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变得更加的随意和亲密,就像一对真正的父女一样。 此时,他们行进的目标,是之前向弗丁发出邀请的银色黎明的基地所在——圣光之愿礼拜堂。 希亚的右耳上,黑色的耳环闪烁着水晶般美丽的光华。 此时的希亚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模样。虽然依然是黑发红眸,她的外貌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脸颊却变得丰润饱满,肤色也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苍白,是淡淡的粉红色。最重要的是,在魔法护符的作用下,她的身体有着和常人一样的温度,甚至有心跳和脉搏。 “这真是太奇妙了。”魔法刚生效时,希亚简直不敢相信水中倒映的人是自己。 一旁的老弗丁笑着说,“我说过没问题的,麦兰达的魔法护符那可是有品质保证的。” “麦兰达?就是大叔你所说的那位朋友吗?” “是的,她是个侏儒族的巫女,在制作魔法物品上面很有一手。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活了多少年了,只知道在我还是壁炉谷领主的时候她就已经来到这瘟疫之地了。当时我曾经帮助过她几次,所以,我们的关系不错……” 而此时,弗丁口中的巫女麦兰达,正面对着她另一位老朋友的意外来访。 “最近的访客真是多啊!不过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您啊,啧啧,您几乎一点没变,我的老朋友——玛瑞斯领主大人!”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白发苍老巫女笑呵呵地站在一个树桩上。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必须仰头才能和对方对视着说话。 对方体贴的蹲了下来,与她平视,碧绿色的眼眸温润如水。“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了,麦兰达。称呼我现在的名字会让我比较习惯——凋零者。纳萨诺斯*凋零者……” “好吧,凋零者大人,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可怜的老巫女为您效劳的吗?从您还活着的时候起,我记忆里就没有您对我这个老巫女无事献殷勤的好事。”麦兰达坐了下来,反正对她来说,站着还是坐着委实区别不大。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要潜进壁炉谷,所以要你帮个忙。”诺斯提出了他的要求。 麦兰达不满地嘟囔。“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去壁炉谷?真不巧,我这里的魔法护符最近都已经被人先一步拿走了。如果您非要不可,那就得等几天。” 诺斯敏锐地捉住了她话里的信息。“最近都有谁去了壁炉谷?” 麦兰达斜着眼看他。“我只是个靠卖点小魔法物件维生的可怜老巫女,这些事情可不在我关心的范围里。” “哦……好麦兰达……”诺斯温和地笑,从空间袋里掏出了一包东西,“你看,老朋友可没有把你忘记,看看这些,你是不是能够多想起些什么?” 诺斯将包裹打开,递到麦兰达的眼下。 麦兰达故作矜持的微微扫了一眼,但她的眼睛立刻黏在了包裹的东西上。她激动地跳了起来。“哦,好朋友,玛……凋零者大人,您绝对是最想着可怜的老麦兰达的好人!!把它给我!!” 诺斯灵活地避开了麦兰达跳起欲抢的短手,将包裹细致款款地抱回胸前,站了起来。“我当然一直想着你,麦兰达。但是,你如果对你的老朋友有所隐藏的话,老朋友一伤心,可就只能走了。”说着,他慢悠悠地摇晃着手里的袋子。 麦兰达贪婪地视线随着诺斯手中的袋子一上一下,目光犹如实质地粘在了袋子上。“当然,当然。麦兰达对待朋友永远是坦诚的,绝~对不会有秘密存在的,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麦兰达的回答,诺斯一如既往的温和地笑着,笑着。 50 初次见面,达里安 “那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要绕开呢?”希亚望着不远处的建筑群,不解地问正带着她离开大路的弗丁。 “考林路口。那是是瘟疫之地几个重镇之间的必经之路,因此曾经是个很繁华的小镇。现在已经完全被天灾军团占领了。我们两个人可不可能横扫这一片区域,所以,安全起见,还是稍微绕点路吧。”弗丁小心地拉着自己的马,尽量不引起不死生物注意地往一旁的小路上走去。 “可是这条路,马走起来很不方便啊。”希亚皱眉。弗丁带的这条路上有一片奇怪的沟壑区,其中最大的一条沟壑犹如一条巨大的疤痕深深地刻在这片地面上。 “嗯,但是这片沟壑不是很长,就这边一段,绕过去就行了。天黑前应该可以到圣光之愿礼拜堂,不用着急。” 希亚回望身后的考林路口,可以远远看见几个空中飘忽不定的身影,是食尸鬼和亡灵女巫。即使远远看着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希亚下意识地缩缩脖子,跟上了弗丁的脚步。 尽管他们已经很小心,但是还是有一只食尸鬼发现了他们。食尸鬼发出了一声尖啸,召唤起他的同伴,然后率先朝他们疾飞了过来。 “糟糕,被发现了!他在呼叫同伴,快跑!” “大叔,你快上马。”希亚想将弗丁推上马,却被弗丁拒绝了。弗丁松开了缰绳,轻轻抽了坐骑一下。与弗丁朝夕相处的马儿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自己跑走了。 “前面是沟壑区,我骑马也跑不快,你对这里不熟悉,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来,跟着我!”弗丁一手拉起希亚跑了起来。背后几只食尸鬼不屈不挠地跟了上来。 “跑远一点再解决他们!”弗丁的话从前方传来,“在这里他们的援兵太多,我们两个人迟早被他们耗死。别怕。坚持一下,圣光之愿礼拜堂快到了。” “嗯!” 圣光之愿礼拜堂。 “玛尔兰,你要去哪儿?” 走在前面一身甲胄的女骑士,听到后面人的招呼,停下脚步并取下了脸上的防护面具,转头看向后者。摘下了面罩的女骑士玛尔兰是个漂亮的姑娘,一双褐色大眼睛明亮有神。她轻轻拨弄自己因为取下面具而弄得有些凌乱的黑褐色齐肩发,语气颇为不耐烦地问答。“出去走走,怎么了,这也需要你的批准吗?达里安。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血色的战士也要受你们银色黎明的指挥了。” 被玛尔兰呵斥的年轻人并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外出太不安全了。” “安全?”玛尔兰讽刺地重复了下这个词。“整个瘟疫之地还能听到安全这个词已经足够让我意外的了。我说,达里安,一整个白天和你们开那些无趣的会已经让我觉得我的生命遭到了可耻的浪费。现在我必须去外面干掉几个天灾,才能让我有精神明天继续坐在这里和你们继续那些无用的废话。” “可是你作为这次血色派来谈判的最高指挥官。”达里安温声提醒道。“我们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说起这个,玛尔兰就气不打一处来。斯坦索姆的战事正如火如荼,而她却瞒着达索汉一意孤行地来这里和一帮银色黎明和圣光兄弟会的懦夫浪费时间。要不是为了她眼前的这个臭小子,她早就不耐烦和这帮子懦夫磨磨唧唧了。一念至此,玛尔汉烦躁地戴回了自己的面罩,“得了,要保证我的安全,那你就跟着来。不然,就别罗嗦。难道我不能照顾好我自己吗?可笑!” 一旁的侍从牵上了她的圣光战马,她迅速地翻身上马,骄傲地昂着头看着达里安。 虽然隔着面罩,但是达里安能够清晰地感到面罩下女子注视着他的眼神中的不屑和挑衅。 在和谈期间必须保证血色指挥官玛尔兰的安全!想起银色黎明指挥官的命令,达里安还是跳上了自己的马背。 “驾!”玛尔兰双腿微微一夹马腹,她的坐骑立刻疾跑了起来,转眼就跑下了圣光之愿礼拜堂门前的斜坡,并在斜坡尽头前一个轻盈地飞跃,轻松跃过横着的拒马后平稳落地。在众人包括达里安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这整个过程,真是快如闪电。玛尔兰拨转马头,得意地看向达里安,面罩下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笑。“有本事就跟上我吧!”说完她再次驾着马跑了起来。 达里安措手不及地循着玛尔兰马蹄掀起的灰尘追了上去。玛尔兰早不见了踪影了。 “这个笨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追来呢。”玛尔兰拍了拍身下的坐骑。“老伙计,还是你比较可靠。你说我们今天去干掉几个天灾才回去吃饭呢?” 温驯的坐骑不用她指引也已经在沿着她几天来一直在走的路向前行去。 “?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玛尔兰警觉地下马,拉着坐骑躲到了一旁的树后。 “圣光惩戒!”白色的光芒如此熟悉。 玛尔兰看到两只食尸鬼正在围攻一老一少,地上已经躺着几只食尸鬼的尸体。刚刚的圣光惩戒正是年轻的女子发出的。虽然看起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但是由于血色十字军的原则是非血色十字军的人都是可疑份子。出于血色十字军一贯的谨慎,玛尔兰决定多观察一会,然而她忘记了她身后的跟屁虫。 急急追上玛尔兰的达里安也发现了前面的一老一少,与玛尔兰的选择不同的是,他几乎是立刻地拨马上前救援。 “圣光之锤!”虽然达里安在玛尔兰面前有些腼腆,但事实上,他是名非常出色的圣骑士,在他的加入后,剩下的两只食尸鬼被轻松解决了。 “你们没事吧?”战斗结束后,达里安问。 “没……没事!”希亚虽然知道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但还是忍不住的紧张。好在达里安只把这种紧张理解为遇到天灾的紧张后怕而已。 弗丁从达里安出现就一直默默注视着他。此时他走上前,不露声色地挡住了紧张的希亚。“达里安*莫格莱尼?” 达里安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老人。“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51 玛尔兰的见面礼 “我认识你的父亲,孩子。你现在长得和他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弗丁看着他,又仿佛透过了他看着他的父亲,眼神怀念。“他曾经是位杰出的骑士,领袖!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让我感到骄傲……” 达里安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老人,他居然认识他死去的父亲,这让他倍感意外。“请问您的名字是?” “提里奥*弗丁。” “大领主提里奥*佛丁?”得到老人肯定的答复后,达里安激动坏了,他结结巴巴地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哦,天啊,我没想到是您……真的,昨天将军还提到了您的名字。真是我的荣幸!你要去哪里?怎么会在这儿和这几个……”他扫了眼地上的食尸鬼。“动手呢?” “我决定应将军的邀请来贡献我微薄的一份力量。”弗丁答道。“不过在走过考林路口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些小麻烦。很感谢你的帮忙。介绍一下,这是希亚,是我朋友的女儿。” “你好!”希亚躬身向达里安行了个礼。 就在达里安回礼的时候,听见了身后的马蹄声,他转过头一看,是刚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玛尔兰。 “他们是谁?”玛尔兰的口气有些不客气。“瘟疫之地还能在外面乱跑的,都是些可疑份子。” “玛尔兰,我来为你介绍下。这位是大领主提里奥*弗丁,和希亚小姐。” 玛尔兰下了马,摘下了她的面罩,对弗丁行了个军礼,虽然礼数周全但却毫不掩饰她的傲慢。“久仰大名,大领主大人,我一直听达索汉大人提起你的名字。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她同样瞥了眼地上的食尸鬼尸体。“被这样的小角色追得满瘟疫之地的跑,未免也太让我怀疑你是否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弗丁了。” “不是的,弗丁大叔是为了指导我的战斗技巧才让我一个人对付那些怪物的!”一向很有礼貌的希亚听到她对弗丁的怀疑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 玛尔兰挑了挑眉,侧头看了眼希亚。“你的圣光使用还不错,算是马马虎虎吧。” “玛尔兰,你什么时候看见的他们的战斗的?”一旁的达里安突然插口,“你早就在这附近了?” 玛尔兰自知失言,还是也懒得做掩饰。“比你早那么一会会,怎么了?我没有冲上去给他们来个神圣风暴就已经很客气了。” “好吧,我就是问问而已。”达里安嘟囔了一声,转头小声地向弗丁解释道。“血色的人都这样,总怀疑所有的人都是天灾,玛尔兰已经算是温和的了。” 弗丁点点头表示了解。希亚心里更觉得紧张了。 “我们先回圣光之愿礼拜堂吧,指挥官看到您来一定非常的高兴。”达里安建议道,又劝道玛尔兰。“你今天的功课就晚点做吧,弗丁大人来了,说不定指挥官大人就会和你们一起商讨事情。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玛尔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么默默站着,就在达里安想去拉她的时候,她小巧的樱唇里突然吐出四个字。“超度亡灵!”一道强力的圣光狠狠地击打在了弗丁和希亚的身上。 希亚整个人都僵住了。扑面而来的圣光差点就让她尖叫起来,还好她再次成功地克制住了自己。让她意外的是这圣光并没有带给她伤害或是痛楚,仅仅像阳光一样让她身上有些暖洋洋的。没有露馅!她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只是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脚都有些软。 “玛尔兰!”而一旁的达里安这次真的是有点不满了。“弗丁大人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玛尔兰却理都不理他,翻身上马径自朝着圣光之愿礼拜堂的方向远去了。 拿玛尔兰半点办法也没有的达里安只好转头急急忙忙地向弗丁解释,“对不起,弗丁大人,玛尔兰她……” 弗丁摆摆手,自嘲地笑笑。“没关系,我非常清楚血色十字军的狂热,就她来说,没给我这把老骨头来个圣光惩击我都感激不尽了,哈哈。我们也走吧。” 弗丁拿手指凑近唇边,轻轻打了个唿哨。他机灵的坐骑很快找到了他的主人。 “希亚小姐和我骑一匹吧。”达里安善意地建议,“您的马有些累了的样子。” “不过,希亚倒是有些被吓到了,这可怜的孩子是第一次见血色的作风,还是和我一起骑吧,反正圣光之愿礼拜堂应该也离这儿不远了吧。”弗丁将希亚拉上了自己的马背。 “嗯,我来为您带路吧。”说完达里安也催动自己的坐骑前行了。 “你没事吧,希亚。”弗丁低声地询问。 希亚也压低了声音回答他。“我没事,大叔。您的护符真有效。不过,我真的很担心,我真的能在这么多牧师和骑士的面前不露破绽吗?……而且,大叔,我真的很担心,如果他们发现你带的是个被遗忘者,他们会怎么看待你呢。” 坐在弗丁身后的希亚看不见弗丁的表情,只听见弗丁的声音,和蔼地带着笑意。“我说过了,对抗巫妖王的天灾军团,是我的目标。在这个目标面前,我们必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只有是非的选择,而没有种族的选择。这是我必须让他们接受的一种态度和理念。狭隘的种族主义,是永远也不会取得胜利的。事实上我还觉得很抱歉呢,要你先伪装成人类的样子,而不是直接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加入。” “不,我觉得这样很好。”希亚觉得如果她真是以被遗忘者的样貌出现的话,不管达里安会如何反应,恐怕那个叫作玛尔兰的血色骑士必定会二话不说地上来跟她拼个你死我活。 在他们不经意的对话间,圣光之愿礼拜堂的教堂尖顶已经遥遥在望。 听说了弗丁到来的指挥官更是亲自来到了教堂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 ----------------------------------------------------------------- 感谢责编大人! 又上小封推,又是扑街的节奏。但素,即使是扑街也要有所表示啊~!! 都已经两天双更了,数据却一点都没涨,呜呜呜,好犹豫要不要继续这么拼命双更了。 请有缘点进来的亲们看的顺眼就顺手也加个书架收藏下哈~!如果还能顺手丢两个推荐票那洛夜真是太感激不尽啦~!!! 52 男人之间的交换秘密 银色黎明的最高指挥官早早地站在礼拜堂门口迎接弗丁的到来。 “圣光在上!”他大力地和弗丁拥抱。“我原以为您会再过一阵子才会考虑接受我的建议。走,我们进去说话。” 希亚跟在他们身后默默地观察。 银色黎明的指挥官是个身形魁梧,外貌粗犷的中年男子,比弗丁要高半个头。让希亚印象深刻地是他右眼上戴着单边眼罩,配着他浓密的络腮胡子和乱糟糟的头发,实在是不像一位骑士指挥官。如果不是他那一身骑士铠甲,恐怕说他是个海盗头目都会有人相信。 “哦,对了,”麦斯威尔转过身对亦跟随着他的达里安说,“我给你的任务呢?玛尔兰回来报信后又跑出去了,她可不能出事。你快去给我跟好了!” 达里安无奈地遵命,返身离开了。 “希亚,你也先到麦斯威尔安排的房间去休息会吧。我和老朋友许久不见,有聊不完的话。”弗丁也向希亚吩咐道。 在遣走了身边的随从后,麦斯威尔亲自锁上了门。 “弗丁大人!”麦斯威尔回身对弗丁行了骑士的最高礼节,右手抚胸,半跪在弗丁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快起来!”弗丁站起来去拉他。 “不!弗丁大人,这是我的错。”壮得像提尔库拉斯的水手一样的汉子执意跪在地上。“如果我能够预料到伊森利恩已经如此疯狂,那泰兰就不会死去了。” 提到死去的儿子,弗丁也不由自主地深深叹了口气,但他还是用力地将麦斯威尔拉了起来。 “大人!您的圣光之力?”感受到弗丁拉他时,从他手臂处流入的圣光力量,麦斯威尔惊喜地扬起了眉毛,忘记了反抗。 “是的……我的圣光之力,更胜从前。老朋友。”弗丁叹息着回答。“在泰兰死去的那一天,我的灵魂都要燃烧了起来。这是个奇迹,麦斯威尔,可是我多希望用这个奇迹来换取泰兰的生命……” 此时的麦斯威尔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善言辞地反复说着,“我很抱歉,大人,我很抱歉……” “麦斯威尔,你无需为此抱歉,伊森利恩的疯狂即使是我,都没有想到,更何况是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这次来是想为消灭天灾军团贡献我的一份力量……” 麦斯威尔急急打断他的话。“只要弗丁大人您愿意加入,我愿将银色黎明的指挥权交与您。麦斯威尔愿在您麾下效命!” “不,”弗丁拒绝了他的提议,挥手制止了麦斯威尔的进言。“时机尚未成熟。我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在这件事尚未完成前,你必须对我的身份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已经来到了圣光之愿礼拜堂。对外只要说我是你的一个老朋友就好。我相信你和达里安都会守口如瓶。但是,血色方面的玛尔兰……”弗丁略略犹豫。 麦斯威尔急忙说。“伊森利恩的死因,血色的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实情。极少数的几个知道内情的高层都已经对外封口,宣称泰兰和伊森利恩是不幸死于一次天灾军团的伏击。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有件事情,我不是要欺骗您,只是一开始我以为是达索汉将军派玛尔兰来谈判的。” “难道不是这样?”弗丁吃惊地问。 麦斯威尔咬咬牙说了下去。“事实上,我发现她并没有得到达索汉的许可。她根本就是趁着达索汉进军斯坦索姆无暇分心的时候,带着她的从属部队来的。但是,我并没有揭穿她。” “你做的对,血色十字军的疯狂已经越发严重了,有几次我甚至看到他们屠杀了刚刚从天灾手下逃生的无辜平民。如果玛尔兰能支持我们的事业,那我们的确不应拒绝这样的一个盟友。”弗丁皱眉深思。“但是,那姑娘我绝对不会看错,她以消灭天灾为最大的目标,一定有什么吸引着她,甚至能让她冒着与达索汉心生芥蒂的险来你这里。……你知道原因吗?” 麦斯威尔压低了声音。“灰烬使者……” 弗丁吃惊地站起身来。“灰烬使者!?可是它早就和老莫格莱尼一起失踪了!!”他很快回复了冷静坐了回去。“这么说,她的真实目的是想找到失踪了的血色十字军圣剑——灰烬使者。这就是你故意安排达里安保护她安全的原因?” “是的,你我都知道,灰烬使者的威力在于它的使用者而不在于它本身的力量。目前看来达里安还做不到他父亲的那个程度。” “但是比他哥哥还是强多了。我听传言说莫格莱尼就是被他那个大儿子雷诺杀了的,你觉得这传言可信吗?” “很难说,老莫格莱尼的副手是这样说的,他和雷诺是唯一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但是,达索汉说他已经感染了瘟疫,神志不清,证词不可信。” “那达里安怎么说呢?” “他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敢拿这件事去问他。别看他平时温温和和的,但是上次有个战士在背后议论被他听到了,被他狠狠地揍断了三根肋骨。”麦斯威尔想了想,“但是我倾向于他怀疑这件事,不然他不会在银色黎明从血色十字军分裂出来的时候,投身银色黎明,而不是在血色跟随他那大指挥官哥哥。” “嗯……,麦斯威尔,其实我也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希望你能冷静地对待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希亚……” ———————————————————————————————— 对话多了点,有点无聊哈。抱歉,本来一直很纠结要不要把魔兽的剧情解释清楚。 但是想到有朋友说的,完全看不懂我在写什么…… 为了照顾不了解魔兽的朋友,还是写了些吧,知道剧情的朋友请耐心忍耐吧,这些只是背景,背景。 其实写瘟疫之地,洛夜最烦的就是这些背景墙问题了,不写,怕亲看不懂,写了,怕亲觉得无聊。 请忍耐这一章吧!&gt;__&lt; 53 幽暗城下的布局 幽暗城里,女王看着自己桌上一叠厚厚的报告材料,满意地笑了。 “陛下,是诺斯有消息了吗?最近都没见您这么高兴过了。”梅里萨拉见她难得开心,有意凑了上去。 “嗯!”女王随手挑起报告的纸页,再度翻了起来。“壁炉谷的领导人大检察官伊森利恩和领主泰兰都死了——难怪上次丧钟镇之战不了了之。因为提尔之手的阿比迪斯将军和达索汉将军忙于进军斯坦索姆地区无暇分兵,所以由血色修道院的大检察官怀特迈恩带领一部分人员去了壁炉谷主持大局。这可都是些好消息。” “陛下,这可是天赐良机,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出兵解决了血色修道院那些残兵才是。”梅里萨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不过是些苟延残喘之辈。不用放在心上,要做就要做大的,眼光要长远些。我们也该向瘟疫之地推进了。梅里萨拉……帮我拟稿。”女王沉思了片刻,一叠声地下令。“在提瑞斯法林地与瘟疫之地的交界要道处,建立军事堡垒,控制交通。同时派先遣部队向瘟疫之地进发,目标:安多哈尔。授命纳萨诺斯*凋零者在瘟疫之地建立据点,对其进行人力物力支援。” 正当梅里萨拉奋笔疾书的时候,女王刚刚提拔的侍女沙琳德拉走了进来。“陛下,赛门大人请求觐见。” 一滴墨汁从轻轻一颤的笔尖掉落。 “我很抱歉,陛下。”梅里萨拉慌忙道歉。 “你先下去吧。”女王挥挥手,然后对沙琳德拉说,“请他进来。” 几分钟后,穿着黑色法袍的赛门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平时可从前不会主动来找我的,赛门。”女王笑吟吟地指指座椅。“来,随便坐。总是站着对你的身体可不好,不过,我记得似乎你这次休眠时间有些短呢,身体已经恢复了?” 赛门并不在意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多谢您的关心,陛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听说诺斯有了消息了?” 女王的眼眸深处亮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精光,赛门的消息到的够快,就是不知道瓦里玛萨斯那边又是什么反应。 “没错。”她把玩着那叠资料,“想看看他发回来的报告吗?” 赛门直视着女王的双眸,没有说要也没有说不要。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赛门的眼神依然平静。而女王的眼神充满兴味。 “诺斯给我的私人报告里很是多谢了你炼金室里提供的东西。没有那些,恐怕打动不了那个老巫婆和她背后的人。” “只是手头方便,反正是现成的新鲜货色。”赛门依然波澜不惊地回答。“她们那恶劣的爱好果然还是没变。” 女王忍不住再次哈哈笑了出来。笑声很快戛然而止,女王带着一丝玩味的试探,倾身向前。“你是想去瘟疫之地吗,赛门?以你的聪明才智,必然会猜到我下一步的打算,是不是?” 赛门平静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不,事实上,并不!陛下,这一次,我要去卡利姆多的塔纳利斯。” 女王一愣,继而笑得更大声了。“你总是给我意外地惊喜呢?嗯?塔纳利斯可是很遥远的地方,你这会功夫去那里,就不担心瘟疫之地会有什么新的局势变化吗?” 两人的视线再次交锋。都是聪明人,不用说太多就明白彼此的意思。 “祝你旅途愉快,早日归来。你知道,你总是不在人前露面是会让人怀疑的。”女王再次提醒道。 “陛下思虑周到,所言极是。在出发之前,我会留下最新的瘟疫配方的。容我先行告退。”赛门收回了目光,向女王躬身一鞠,起身告退。 在另一个小房间里,女王的两位侍女正说着悄悄话。 “赛门那家伙,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他。但是我总觉得他对女王的态度忒也无理了。不就是个大药剂师吗?皇家药剂师协会里挂号的大药剂师虽然少,也有十数位呢,他凭什么这么拽啊?”年轻一些的沙琳德拉激动不已。“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害得你要被外放到塔伦米尔去。梅里,你怎么会喜欢这种家伙。虽然他长得是比奎尔多雷(注:高等精灵)还要好看,但是,怎么说都只是个人类而已。” “沙琳德拉,我的姐妹。”梅里萨拉就重就轻地回答道。“女王自有她的道理。去塔伦米尔也是去执行女王的意志,你不高兴来女王身边服侍吗?” “不,当然不……我觉得非常荣幸。我只是替你可惜。”沙琳德拉慌忙分辨。 “是我自己不好,离开幽暗城一阵子也好。不过,既然你来接替我的职责,有些本来保密的事情现在也应该告诉你。有一个人,你一定要特别注意!你知道瓦里玛萨斯大人吧?” “知道,女王陛下的手下败将嘛,不是他反应快立马发誓效忠女王,他的小命早就没了。”沙琳德拉不屑地撇撇嘴。 “虽然他发誓对女王效忠,但是恶魔的誓言有几分可信你我都清楚。我走之后,你一定要替女王格外注意和提防他,知道吗?” “可是,陛下不是拥有可以入侵别人思想的能力吗?怎么会不清楚那个恶魔的黑心眼里想什么?我看陛下待他似乎极为宠信,态度极好的样子啊。” “嘘,噤声。”梅里萨拉一把捂住她的嘴,凑在她耳边声音极低地说,“凡事总有例外。正是因为陛下无法入侵他的思想,所以才不得不在表面做出一番君臣和睦的姿态来。瓦里玛萨斯表面也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陛下如果贸然对他下手,必然会得不偿失。” 沙琳德拉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那还有没有人也是例外?梅里姐姐你一并告诉我吧。我会代替你好好监视那些家伙的。” 梅里萨拉犹豫片刻,又告诉了她一个名字。“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女王那么重视他了吧。” 而此时此刻,她们所提到的要小心提防的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正用他那连黑暗女王都无法入侵的精神力和某人进行着一场思绪交谈。 “恭喜啊,今天也活得好好的?” 54 恶魔的交易 “自然是没有你过得舒服……”瓦里玛萨斯皱着眉,忍住想掐断连线的情绪,继续保持着对话。“希尔瓦娜斯要向瘟疫之地进军了,我想你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对方得意的笑声透过思绪传来。“她?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说到运气好,也不知道是谁被她追杀得像丧家之犬以后,四处逃窜时误打误撞的附身在某个大人物的身上——这才叫运气好吧?” 对方沉默了片刻。“行了。我说,我们能不吵架吗?” 瓦里玛萨斯哼了声。“谁叫你喜欢来嘲笑我。” “说真的,她要向瘟疫之地进兵,我完全没什么可担心的,血色修道院和壁炉谷那边绝对是会被她开刀练手的,至于我?等她扩到我这边的时候,我说不定都已经进军纳克萨玛斯了。我怕她做什么?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去干掉巫妖王及其叛徒,理任务外的人做甚么。” “所以,我才说,你过得舒服啊……”瓦里玛萨斯的声音咬牙切齿。 “嗯,昔日的恐惧魔王,现在却不得不屈身于卑微的生命之下。你的愤怒我可以理解。” “我说过不要取笑我!”瓦里玛萨斯怒了。 “好了,我没有要取笑你的意思。如果我能收拾了巫妖王,主人那边我也不会吝啬分你一笔功劳的。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僚。” 瓦里玛萨斯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发现他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和这个昔日的同僚对话了。难道俯身在人类的身上,也会对恶魔的性格产生影响?那家伙好像比以前更恶劣了。他决定还是长话短说。 “她派了纳萨诺斯*凋零者去瘟疫之地建立据点。帮我干掉他!” “哦?好处呢?”对方完全不出他所料地开始要好处。“我不知道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他死了我对被遗忘者的军权能得到进一步的控制。”瓦里玛萨斯咬着牙,如果那家伙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要折断那家伙的翅膀! “共同的事业?好朋友,你真是说服我了,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血色先知——圣贤提米德亚也必须死!那妞最近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你觉得呢?” “……可以。” “成交……” ———————————————————————————————————————— “你的圣光术使用得真不错,希亚。”玛尔兰走回希亚身边坐下,擦了把汗。在通过了最初的圣光验证后,玛尔兰和希亚的关系迅速好了起来。 原因无他,在确认了希亚的身份安全问题后,玛尔兰就总喜欢拉着希亚去做她的日常——清缴天灾。“有个牧师就是效率大增,你说他们怎么会配个达里安给我呢?他甚至都不是神圣骑士(主修治疗术的骑士)。”玛尔兰是这么解释的。 “玛尔兰你也很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骑士了。”希亚真心实意地说,顺便取下水囊喝了起来。玛尔兰同时也是希亚见过的最热血的女骑士了,除了白天和银色黎明开会,其他时间,她都冲在外面清缴天灾。跟着玛尔兰呆了一阵子,希亚都觉得自己的牧师水平好像又恢复了不少。 “那是当然的!血色的指挥官可都是一步一步真刀明枪地从天灾军团中拼杀出来的,和那种只会窝在安全的地方,什么也不干的懦弱家伙是不能比的。”神色不变的玛尔兰轻蔑地看了眼正跟着她后面有些气喘吁吁的达里安。 “我们可以回去了吧?今天差不多了,玛尔兰。天色快黑了。” 玛尔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怕你自己可以回去,有希亚,我要你做什么?”说着她勾起了希亚的手臂。 希亚心情复杂地看着玛尔兰勾着她的手臂——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被遗忘者……希亚不愿再想下去了。 达里安不好意思的挠挠他那一头乱七八槽的金发。“玛尔兰,我承认你现在是比我强。” 他的话换来了玛尔兰更大的一个白眼。“你还有脸说!达里安,你这样怎么行,怎么说你也是灰烬使者的儿子。别给你父亲丢脸。” 达里安听到了她这句话,立刻沉默了。他拔出已经收起的佩剑,一声不吭的返身又向远处四散游荡的天灾杂兵走去。 “哎……他这是怎么了?”希亚想去拉达里安,就被玛尔兰紧紧地拽住了手臂。“让他去。银色黎明的训练真是太松散了。我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可比我还要强一些,他的水准也未免下降太多了。”说着,玛尔兰随手拿过希亚的水囊,喝了一口。 “哎……”希亚反应过来的时候,水囊已经被玛尔兰塞回到她手里。 “希亚,你在哪里学的圣光术,我感觉你比血色修道院的牧师的手法要好多了,北郡修道院?” “啊?呵呵……”希亚不知道她所说的北郡修道院是在哪里,只能呵呵笑着混过去。 玛尔兰看着不远处还在和杂兵厮杀的达里安,突然地说,“你知道吗?你长得真像一个人。” “哎?”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希亚一下子被玛尔兰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谁啊?” “我也不知道,我就见过她的一副肖像画,真漂亮……”玛尔兰陷入了回忆,手轻轻抚上希亚的黑发,“不过,她是金发碧眼,而且,画的主人告诉我,她已经死了……” “那,你是在哪里见到那幅画的?”希亚强抑着心里的激动,轻声问。 “嗯,我想想,好像是……现在的西部荒野那边。怎么了?” “啊?我……我好奇啊,呵呵。哎,达里安那边好像需要我去一下。”希亚急忙岔开了话题,匆匆跑向达里安,一道圣光治疗术落在他身上。 “哎……等等我。”玛尔兰拎起她的双手战锤也跟着冲了上去。 虽然瘟疫之地荒芜而遍布天灾的死亡威胁,但每每希亚回忆起那段短暂的快乐时光,总是觉得温馨而带着笑意。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后迎接玛尔兰和达里安的,竟然会是如此不同却又相似的命运。 如此讽刺的命运…… 55 达里安的决心 “父亲……父亲……”达里安晚上再度从噩梦中惊醒。 这一次的梦比之前的都要清晰。他最敬爱的父亲一身是血的看着他,向他张开双手,满脸血泪地朝他呼喊。“孩子,带我回家……” 再也睡不着的达里安穿着单衣走出了他的卧房。在深夜里,白天疲惫的战士们都睡得很沉,整幢军营的内部都是此起彼伏的鼾声。达里安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或许麦斯威尔指挥官还没有睡着吧,他这样想着,走到了指挥官的门口。正想敲门,他听见门内传来两个人的激烈争吵声。听声音似乎是麦斯威尔和玛尔兰。 达里安停下了已经作势要敲门的手,静静站在门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种不名誉的偷听的事情。 “我无法忍受下去了,麦斯威尔指挥官,你们银色黎明的行动太过软弱无力了。你们这样一味的等候,等候!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卡利姆多的那些野蛮人来加入战场吗?这太可笑了!” “玛尔兰指挥官,我必须指出,你们血色的急进是导致你们的战果始终无法扩大的原因。不过你说对了一件事情,我们确实是在等待,我的使节已经向整个艾泽拉斯的领袖们发出了联合用兵的请求,他们的答复已经在陆续返回的途中。” “等到那些政治家发兵就一切都太晚了!结局无可避免,我们只不过是螳臂挡车。” “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如果照你说的一点希望也没有的话。” “起码……还有“灰烬使者”。”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达里安发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终于说出来了?你来这的真正目的?试图找回那当初造成银色黎明诞生,十字军堕落的元凶。你的话揭开了过去的疮疤,玛尔兰指挥官!” 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响起。 “灰烬使者已经死了,这世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像他那样的人。年轻的达里安根本无法与他的父亲相提并论。这一点你是清楚的,玛尔兰指挥官!” “他的确无法与他的父亲相提并论!……”玛尔兰冷静的声音像一把尖刀刺进了他的心里,达里安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瞬间失聪了,接下去他们还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盘旋。 “他的确无法与他的父亲相提并论……” “他的确无法与他的父亲相提并论……” “他的确无法与他的父亲相提并论…………” 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达里安完全没有偷听抓现行的慌乱表现,只是僵硬而沉默地转过身。 “你在这里做什么?达里安?”希亚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表情古怪的达里安。“你怎么了?你脸色真难看。” 门内传来凳子响动的声音,不知怎么了,达里安瞬间清醒了过来。 “帮我一次,别多话,希亚。”他低声而快速地说。 “哎?” 还没等希亚反应过来,达里安突然抄过一只手搂过了她。达里安的手臂肌理分明,有力地钳制着她向外走去。一股年轻男子的气味猝不及防地笼罩了希亚。她一下子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她感觉到达里安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房门开了。麦斯威尔走了出来,声音威严有力。“谁在那里偷听?……达里安?” 他的身后,玛尔兰也走了出来,她依然穿着似乎除了睡觉从不卸下的铠甲。她默不作声地看着达里安和他搂着的希亚,似乎在等着达里安的解释。 “抱歉,我想和希亚出去看看月亮,刚刚经过门口的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达里安冷静而镇定地说道。 “是这样吗?希亚。”麦斯威尔看了眼达里安,多年的相处让他看出了端倪,他并不相信达里安说的话。转而看向了希亚。 “算了,不值班的时候您没必要干涉您战士的私生活,麦斯威尔指挥官。”玛尔兰先开口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明天的会议暂停我想您不会有意见吧?”说完,不等麦斯威尔的回答,她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看起来坚强而孤独。 “你们两个……”麦斯威尔还想说什么,发现就玛尔兰转身的那一功夫,达里安居然带着希亚也走了。这种作风可是一向听话的达里安从来没有过的,他想出声呵斥又觉得深更半夜的委实不妥,最后他气鼓鼓地转头回房径自甩上房门。 真是的,年轻人!都是些什么事?!明天一定要给达里安点好看!麦斯威尔气鼓鼓地想。不过达里安,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呢?这一晚,麦斯威尔一点也没睡好。 “谢谢你,希亚,没拆穿我。”出了大门口,达里安重重吐了口气,就那么颓然地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 希亚想了想,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有心事啊,达里安。” 达里安看着天上被橙色薄雾映得有些淡橙色的月亮,心里也像是蒙上一层阴霾。 “希亚,……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和弗丁大人成为好友,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吧?”达里安垂头看着地面,两边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听见他闷闷的声音。 “……我父亲,只是个牧师而已。”希亚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根据她所能想起来的事情含糊以对。“不过,我记得,我之所以想成为一名牧师,就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我很崇拜我父亲呢。”她仰头看着月亮,无限向往地说。 “你知道灰烬使者么?” “知道呀,弗丁大叔和我说过呢,那是你父亲吧?是位了不起的英雄呢。” “他很疼爱我,在我心里,他似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而把所有的严格都给了我哥哥。” 希亚想起来她第一次见到血色十字军的那场战争,那次战争,就是达里安的哥哥指挥的。虽然看的不清楚,但是感觉上似乎是个很有魄力的人。 身边的达里安继续地说着,“我很爱我的父亲,崇拜他,爱他……为他我愿意做任何事,任何事!” 达里安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站了起来,对希亚笑笑。“不好意思,希亚,大半夜的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回去睡了。一起回去吧。” 希亚事后常常自责,如果当时她去和玛尔兰他们解释清楚了,是不是后来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但是,当时她只是跟着达里安回到了营房里,在走进营房的时候,希亚不知道为什么回头又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泛着淡橙色的光亮,好像悬在天上的一只妖异的眼,俯瞰着这片瘟疫之地。 第二天,银色黎明炸开了锅。达里安失踪了。一起失踪的还有四个和他最要好的银色黎明战士。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amp;lt;/a&amp;amp;gt; 56 失去后才珍惜 麦斯威尔冲进了达里安的寝室。“混蛋,连封信都没留下!昨天你们最后看见他的是什么时候。”他环顾四周的寥寥几人。“希亚?是你吗?” 看着大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希亚忍不住绞起了手指,“昨晚和你说完话后,他就在兵营门口坐了一会,然后就说要回去睡觉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他有和你说什么吗?你仔细回忆回忆。”麦斯威尔大步走到希亚身边,双手紧紧捏住了希亚的双肩。 希亚不解地对上麦斯威尔的眼睛。“没说什么,我想想,对了,他提到他的父亲,他说他愿意为了他父亲做任何事。” 该死的!麦斯威尔松开了希亚,却狠狠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昨天的话达里安果然还是听到了。可是他能去哪儿呢? 一个想法突然跳进了麦斯威尔的脑海,让他出了一身冷汗。那孩子……那孩子不会去那里了吧? “快!快派人!纳克萨玛斯!快派人去把那几个蠢小子给我追回来!” 听到麦斯威尔的话,连希亚都不由得吸了口冷气。 是的,纳克萨玛斯——巫妖王在东部王国的指挥基地,就在瘟疫之地的南边上空漂浮着。这位战争堡垒的指挥官是巫妖王最信任的副手克尔苏加德。克尔苏加德生前是魔法王国达拉然首屈一指的法师,而现在成为大巫妖之后更是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达到了史诗级的水准。 真不知道达里安这几个连英雄级都没到的小伙子是怎么敢去纳克萨玛斯的? “麦斯威尔指挥官,为什么您这么肯定他们是去了纳克萨玛斯了呢?”希亚怀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望问他。 正举步向外走去的麦斯威尔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因为达里安的父亲……他的尸体,就在纳克萨玛斯……” 说完他继续向外走去,在经过门口的时候,他在面色苍白但却毫无表情的玛尔兰身边停了一步,低声以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说道,“他现在去取回灰烬使者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玛尔兰的脸色苍白,听到这句话,她死死咬住了嘴唇。她站在那里,依旧站得笔直,可是细心地希亚发现了她身体的僵硬。 “玛尔兰,你还好吧?” “我?我很好,我当然很好。”玛尔兰神经质地一叠声答道,声音尖锐。 希亚快步上前去拉住玛尔兰的手,发现她手心冰凉,完全不似平时的温度。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玛尔兰,我们也去找找达里安吧。说不定他们也没走远呢?” 一直保持沉默的玛尔兰突然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甩开了希亚的手。“找他?我去找他做什么?他又不是我的部下!” “昨天晚上,我只是经过那里,看见了达里安。他似乎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却不想让你们知道,所以,才叫我帮忙掩饰一下。”希亚轻声说完,然后也走出了房间,她回头看了一眼。玛尔兰依然保持着笔直的站姿,一个人站在那儿,背影孤单而倔强。 希亚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许玛尔兰和达里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彼此在他们心里的位置,曾经,她也那么傻过…… 等等!她刚才想了什么?她也?还有那种老气横秋的感想是怎么回事。 她想起曾经赛门说过的话——一场政治婚姻,你并不爱他。 她想起她梦中的那位骑士,难道…… 一种莫名的情绪摄住了她的心脏,似乎在压缩再压缩,让她明明不需要呼吸亦透不过气来。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希亚向外走去,她现在要先去找达里安,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草率的去纳克萨玛斯送死。 那一天,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达里安他们的踪影。 那一天,玛尔兰什么也没有做,在达里安的房间里发了一天的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达里安他们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性。 麦斯威尔的情绪很差,即使收到了奥格瑞玛大酋长的支援承诺也没有任何的改善。 而玛尔兰第二天就依旧开始了她的天灾清缴日常,比从前时间更长更卖力。只不过她清缴的路线,从北边的考林路口,改到了南边黑木湖附近——那是圣光之愿去往纳克萨玛斯的必经之路。希亚知道,她这是在等达里安回来。 但是玛尔兰却是这样解释的。“上次希亚你提起想要阿尔萨斯之泪,我就拜托在斯坦索姆的朋友让血色信使去提尔之手送信的时候给我捎一些来。这条是斯坦索姆到提尔之手的必经之路嘛,万一看见信使了,你不就可以早日拿到草药了吗?” 希亚只是和从前一样笑笑,跟在玛尔兰身后,在她打怪的时候为她上辅助法术和治疗术,技术娴熟。 玛尔兰曾经问过她以前是否和骑士配合过,因为希亚实在是太过了解骑士的每一个技能的施放时间和维持时间,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给予牧师所能给予的最正确的技能。玛尔兰这个实战狂遇到希亚真是像伯乐遇到千里马一样,要不是弗丁一早言明希亚已经加入了银色黎明,她非把希亚挖到血色十字军来做她的专属牧师不可。 可是此时此刻,玛尔兰早就没有了心思注意身后牧师的举动,她像是疯了一样的看到游荡的天灾怪物就冲了上去。如果说对比她之前的那些战斗技巧,她现在所用的完全可以说是不顾生死的发泄式打法。她惯使的双手战锤上面沾满了各种血渍和残留的血肉碎片,但是她始终不知疲倦地不停地找寻着天灾的身影。 “休息一下吧,玛尔兰,你需要休息下。”希亚不停地在后面喊着她。 而回应她的,永远只是玛尔兰的背影。 就在希亚暗自为玛尔兰的身体担心,再次喊她休息的时候,走在前面玛尔兰这一次却意外地回头了。 “希亚,你快来!这里!”玛尔兰大声地喊道,声音里满是焦急。 是发现了什么吗?希亚急忙向她跑了过去。 57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人类 玛尔兰面前的地上仰面躺着一个人,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从服装上看,是血色十字军那边的人。玛尔兰正将他半抱起来,检查他的伤口。 伤口是在伤者的背面,似乎是被利器干净利落地刺入,大量的鲜血涌出,染红了玛尔兰的铠甲。 看到希亚过来,玛尔兰干脆地将人交给了她,“快点帮他治疗,他是刚受的伤,伤口还在大量出血。我去那边看看,这个伤口不是天灾,你小心点。” “你也小心啊。”希亚一边对玛尔兰嘱咐,一边低下头去看伤者。 伤者的气息很是微弱,但是希亚却松了口气,只要还有气息就好。 “愿圣光保佑你!”她轻轻低语,将手按在伤者的伤口处,念动咒语。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她手下不断地流淌而出,进入了伤者的身体。虽然隔着衣服看不见伤口的收缩情况,但是很明显,出血渐渐地止住了。伤者的呼吸渐渐变得稳定了起来。 看起来是救回来了,希亚吁了口气。开始检查伤者伤口。 从衣服的破损来看,切面干脆而利落,那么多的流血,伤口应该很深,凶器应该是小巧的匕首。希亚皱着眉,她也说不上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伤口,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和恶心,就好像是受伤躺在那里的是她自己。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四周为什么那么吵闹?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大吼声。 “情况失控了,快走!”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这样焦急地对她说。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让我再试试吧!”希亚恳求道,“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须要做好这件事,不然,等他回来我怎么向他解释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行,您的安全才是第一的。”他这样说,“这边我来断后处理就行,您快回去。” 他一边指挥士兵向前隔离,一边安排人强行带着她离去。 场面更乱了,不知道是谁开始第一个开始扔东西,很快到处都是飞舞的杂物。 “快走!”他站在指挥的前线,回头呵斥道。 然后看到了他这辈子永远无法忘记的画面——一个刺客突兀地出现,尖利的匕首飞快地刺进了她的背心。 刺客冷静而无情地用力拔出匕首,红色的鲜血立刻像喷泉一样的涌出。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不——!!” …… 希亚懵了。 她的报告书上说她的死因不是瘟疫吗,怎么是这样。是幻觉吗?是幻觉吧。她晃晃头,突然听见了身后有轻微的风声。 “这伤口不是天灾。”玛尔兰的提醒犹在耳边,瞬间让她回过心神。 “真言术*盾!”她本能地施展了防御术。 感谢玛尔兰多日来的实战教育。在金色光芒笼罩了她的时候,一把匕首与此同时狠狠地击在了她背部的盾面上。只要再晚一点,她的下场就会和地上的人一样。 好险,希亚捏着法杖出了身冷汗。她迅速地回过身,却惊讶地看到了一张不算陌生的面容。 罗嘉丽。 兽人女刺客显然也吃了一惊,收回了正要再次出击的手。 “希亚!”正当罗嘉丽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正返回的玛尔兰看到了她们的对峙,她急忙加快了速度,并且发出进攻的招式。“审判。” 罗嘉丽轻巧地避过了圣光审判。她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希亚,然后动作利落干脆地丢下了一颗烟雾弹。 “呸呸!”玛尔兰用力挥手,驱散了烟雾。“你没事吧,希亚。刺客居然还有胆潜伏在这里,我不该走开的,抱歉。” “没事,而且,她已经跑了。”希亚低声说。 罗嘉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是不是说,诺斯和雷欧也平安无事呢?她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伤者,是罗嘉丽干的吗?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诺斯他们要和血色十字军开战……她看了眼玛尔兰。 她的立场呢?她该在站在哪一边。就在这样心神恍惚的状态中,希亚跟着玛尔兰回到了圣光之愿礼拜堂。 “希亚,多亏了你,他醒过来了。”玛尔兰跑来感谢她。“我们的牧师说,还好及时止血了,不然再晚一会,就没救了。感谢圣光,希亚,我真爱你!”玛尔兰紧紧地拥抱了她。 自从达里安走了之后,这还是玛尔兰第一次这样高兴。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希亚结结巴巴地回答,被玛尔兰紧紧拥抱的身体僵硬着。 如果……玛尔兰知道她其实是被遗忘者的话…… 希亚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拥抱玛尔兰。 “玛尔兰,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玛尔兰的语气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害羞。“我们当然是朋友。” 一滴眼泪无声地从希亚的眼中掉落在玛尔兰血色的铠甲上,慢慢滚落。 “无论怎样,都是朋友吗?” “你今天真奇怪,希亚。”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人类了,也是吗?” “你真奇怪,问这种问题。” “回答我……玛尔兰,回答我。”希亚一反平时的好脾气,紧盯不放地要玛尔兰回答。 玛尔兰把头搁在她的肩上,用力拍拍她的背。“如果真是那样,……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希亚知道玛尔兰是认真地,如果真有那一天,玛尔兰就一定会那样做的。 “不过……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的话,”玛尔兰接着说道,“希亚,你也一定要给我个痛快,绝对,绝对!” 拥抱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希亚想,明明两人是如此的亲密接近,但是却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希亚听着玛尔兰有力的心跳声,她知不知道呢,此刻听起来两个人的心跳声,只有一个是真实的。拥抱在一起的体温,也只有一个是真实的。 此刻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紧紧拥抱的两人身上,为两人映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玛尔兰,真希望你永远也不知道。 因为此刻只有我的心意,是真实的。 “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在很久以后,成为了希亚永远挥不去的梦魇。 58 血色信使与百合花 醒来的伤者身份很快得到了查证,他是一名血色的信使,受命往来于斯坦索姆和提尔之手之间。 “玛尔兰指挥官,您为什么在这里?您不是应该在提尔之手驻守吗?这里……是,圣光之愿礼拜堂?您怎么和那些懦夫在一起?” 虽然论官职玛尔兰比信使要高出好几级,但是血色军中的狂热却容不得他们眼中掺沙子。信使醒来后十分震惊于自己居然会在圣光之愿礼拜堂,但是好在银色黎明是从血色十字军里分裂出的组织,因此他虽然表达了质疑倒也没有做出更激烈的反应。只是他第一句话就是质问玛尔兰怎么会在这里。 “玛尔兰指挥官,下官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但是,您没有经过达索汉将军的允许就私自擅离驻地,这件事情,我还是会如实上报的。”信使义正词严的说道。 “要不是玛尔兰发现了你,你早没命了……”希亚十分意外信使的反应,有些不安的说道。 相比希亚的激动,玛尔兰显得很冷静。“你尽管如实上报。对了,有没有带给我的东西。” “我记得有人给您带了一包东西,但是大件的包裹都和我的马在一起……” 玛尔兰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派人再去做一番搜寻的。”说罢,她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一下,长官。”身后传来了信使的声音。 “怎么了?” 信使用还有些轻微发抖的手,从怀里的暗袋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空间袋子。 “真正重要的信件都在这里面,其中有一封达索汉将军亲笔给先知提米德亚的密信。”信使说了这一句。 玛尔兰沉默了片刻,接过了袋子。“明白了。事关重大,我会亲自替你送去提尔之手的。” 玛尔兰的回答让信使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说,“玛尔兰指挥官,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只是职责所在……” “我明白,你不必多说了。好好养伤吧。”玛尔兰无所谓地挥挥手走出了房间。 “玛尔兰……”希亚担心地跟在她身后。“这件事要是报上去的话,你会不会有事啊?” “没事的,能有什么事?”玛尔兰不在乎地笑笑,“大不了夺了我部队的指挥权,降我的职。我不在乎,我只要能战斗,和那些不死生物战斗就好了。他们总是要人打仗的。” 玛尔兰在走廊的窗下停下了脚步,她向外看去,刺目的阳光照得她微微眯起眼睛。“对了,袭击你的刺客你看清楚她的样子了吗?” “是个女兽人。”希亚简单地说了一句,心虚的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生怕观察细微的玛尔兰看出一丁点的破绽。 “果然是那些该死的绿皮怪物!真是的,麦斯威尔真是疯了才会去联合部落的大酋长请求支援。看看,支援没到,麻烦倒先到了。我总是觉得,瘟疫之地似乎要有新的形式变化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玛尔兰,你在担心什么呢?”希亚有些不安,事实上自从达里安失踪后,玛尔兰的情绪就一直变得不太稳定。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她还是很从前一样积极,奋进,就好像达里安在她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一样。但是希亚却能感受到,压抑在她心里的疯狂。 “在血阵中冲杀出来的战士都是会有一些本能的感觉的,就像要地震前动物就会有举动异常一样,”玛尔兰从窗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不过没什么,我从加入血色十字军的时候就知道我的结局。对战士来说,还有什么比战死沙场更好的结局呢?马革裹尸……呵呵。” 玛尔兰低低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回响。 希亚有一瞬间的晃神,好像是听到了来自未来的声音。看着玛尔兰的背影这样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玛尔兰,”她追上去,第一次主动挽起了玛尔兰的手臂。“不会有事的。” 玛尔兰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了起来。不得不说,玛尔兰其实是个美丽的女人,只是指挥官的职责使得她显得严厉冷漠而忽略了她的美丽而已。此刻她这样欢畅地笑起来,像冬天里盛开的一株红梅,美得让人心醉。 “希亚,你真可爱!阿尔萨斯之泪一点都不适合你,等我从提尔之手回来,给你带德米提亚亲手种的百合花,那个才和你相配。”玛尔兰恶作剧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看着希亚惊呆了好像雕塑一样的表情,她再次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得捂住了肚子。 “好了,先做处理点事情了,拜拜。”玛尔兰轻松地将手从还呆滞的希亚手挽里抽了出来,又捏了捏希亚显得有些婴儿肥的苹果颊。看着呆呆的希亚,她觉得坏心情突然就一扫而光了。 “传令兵!传令兵!牵我的马来!”玛尔兰走出了门口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表情,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去搜索信使遗失的马匹和兽人刺客。 很快她的副手为她牵来了她的坐骑。玛尔兰翻身上马,向门口的希亚挥挥手。“我得去提尔之手了。回见。”阳光照在她的血色铠甲上,闪闪的光芒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边。她英气勃勃的眉眼在阳光的照拂下显得微微柔和了些许,完美地就好像从画里走出的女战神一般。 完美…… 希亚站在门口,呆呆看着这样的玛尔兰,伸手抚摸自己的脸,被玛尔兰又亲又捏的地方仿佛滚烫,但是她自己心里知道,那些都是虚假的。怎么办呢?她心乱如麻地想。 罗嘉丽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诺斯和雷欧也都没事。他们是不是还在瘟疫之地的某个地方呢? 如果,他们和玛尔兰见面了,别的不说,玛尔兰一定是会要杀了诺斯的。因为诺斯是被遗忘者,在血色十字军的眼里,都是不死生物,都必须被抹除。 而她,也是被遗忘者的一员。 希亚的心里再一次感到了绝望和无助。 圣光啊,为何她会再度回到这世上,以这种被诅咒的形态。 她强笑着向玛尔兰挥手。“一路平安。” 玛尔兰戴上了面罩,最后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拨转马头,向外快速地疾驰而去。 “愿圣光保佑你!”希亚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59 再见诺斯 天黑了,玛尔兰也没有回来。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提尔之手离圣光之愿礼拜堂骑马也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更何况路上还有游荡的天灾散兵。 希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窗外发着呆。 弗丁大叔自从来到圣光之愿礼拜堂没几天就把她拜托给麦斯威尔指挥官之后匆匆离开了。 和她一起时间最长,关系最好的两个人——达里安已经生死不明,而现在,玛尔兰也离开了,希亚都不知道玛尔兰这次去了,还会不会回来。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吗? 就在她迷惘的时候,楼下一阵喧哗,“XX城的信使到了!”银色士兵大声地呼喊,打开了拒马。 希亚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去,正看见这位信使翻身下马,摘去头盔。信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头对她咧嘴一笑,碧绿色的眼眸依然如碧湖春波,一如既往的温柔。 希亚却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事物般,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转身跳到窗户旁边,背靠着墙壁剧烈的喘息。 “诺斯……诺斯……”她用力按住自己差点尖叫的嘴,一滴滴冷汗爬满了她的额头,绝望攥住了她的心。 楼下的诺斯和她一样,外表完全是一副无懈可击的人类模样,在特意出迎的麦斯威尔指挥官的陪伴下走进了营房。 诺斯为什么会来这里,他这样的打扮绝对不可能是幽暗城信使的身份,希亚后悔刚才通报的时候没有听清楚他顶的是哪个地方的头衔了。 阴谋……希亚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可是她应该站在哪边?要不要拆穿诺斯?希亚纠结了许久,她看着放在桌上的那根法杖,那一次是诺斯救了她,即使她不能接受诺斯的行事,但是,他救她却是不争的事实。希亚垂下眼帘哑然失笑,她真是蠢。她还用纠结什么呢?诺斯既然看到了她,即使她不去找诺斯,诺斯也会找上门的。 她要做的,等待就够了。 于是希亚坐了下来,放空大脑一动不动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等待着,等待着。 窗外的天越来越黑,月亮爬上了天空,幽幽的光亮照进了房间,照在有如雕塑的希亚身上。 月光微冷,有如希亚此刻的心情。 门外,有人敲门。 彬彬有礼的三下。 “我可以进来吗?” 终于来了…… “请进,门没有锁。”许久没有动作的希亚,喉咙的声音有些低哑。 来人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我现在在该叫你什么呢?”诺斯低低地笑。 “希亚……”希亚转过头,看着诺斯。“这也是我想问的,大人,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什么呢?” 诺斯摸摸鼻子,笑容温和。“希亚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小猫的爪子不要亮出来会比较可爱哦。不请我坐下吗?” “你随意,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是信使诺斯啊,”诺斯动作优雅地拉出一把椅子,拖到希亚的对面。椅背朝着希亚分腿跨坐,他的头搁在椅背上,表情温柔而专注,双手垫在下巴下,看起来极是大男孩稚气的样子。 希亚很想沉住气,但是诺斯俨然没心没肺的样子使她不由得心浮气躁了起来。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子,“诺斯大人,你到底是想怎样?” “不怎么样。”诺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碧绿色眼眸烟波流转。“我可是……为了希亚你才专程冒险前来的哦~!” 希亚别扭地别过脸去。“诺斯,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啊,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啊。” “我想听你的真话,别说这些哄小姑娘的话行吗?” “我说的当然是真话。” 希亚感到了一阵无力。“诺斯大人,说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和我有关的话,请只说吧。” “我来接你跟我回去。” “回幽暗城?我不想回去。我不喜欢那里。”希亚扭头躲开诺斯的视线。 “如果是上次的事情让你对幽暗城感觉不满的话,我向你诚挚的道歉。不过现在我在瘟疫之地筹措一个据点,你可以跟我回那里去。事实上,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半天的时间而已。” 希亚吃惊地睁大了眼。“你是疯了吗?诺斯。我不知道你的据点在哪里,可是半天的路程,不说那些没有脑子的天灾,光是血色十字军和那些冒险者佣兵们都会让你应付不来的。” “这是女王的命令,我只是先锋而已,等我这边差不多了,军队就将开进来。瘟疫之地,迟早是被遗忘者的。” “……真是疯狂的计划。银色黎明或许可以接受被遗忘者的军队,但是血色十字军绝对不会接受的,他们会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的。” “抱歉,希亚,不是‘你们’,而是‘我们’。”诺斯温温切切地说道,“哦,对了,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他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拇指和食指轻轻掂起,挡在他碧绿色的眼珠前。 那是一枚小小的魔法护符,白底金色花纹。 希亚失态地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都被她的动作带倒了。 “你……你会有这个的?”希亚颤抖着手指指着诺斯手里的魔法护符。 诺斯半抬起头,表情戏谑。“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能这样混进来呢?” 诺斯站起来,将手里的护符装回了兜里。 “希亚……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把这个东西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在这里。”诺斯伸手拨了一下希亚的胸针。“虽然知道的人很少,但是,并不是一个都没有。如果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是会很难过的。哦,对了,明天真正的信使就会到达,我得走了,我现在在考林路口东边的马瑞斯农场,你要是愿意回来,到了附近就丢这个,自然有人来接应你。”诺斯在希亚手里塞了个东西,“别急着拒绝我,相信我,你会用到的。” “诺斯,问你个问题……”希亚麻木地捏紧了手中的事物。 “你说。”走到门边的诺斯停下了脚步。 “雷欧呢?” 60 真假信使 “那个牛头人啊?我想想,被水流冲散后我就没找到他,如果我看见他的话,会替你向他问好的。”诺斯语气轻松地走了。 房门关上后,希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枚信号弹。想了想,希亚还是将它收了起来。诺斯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希亚可不会相信他说的那些好听的鬼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捻着诺斯刚刚触碰的胸针,里面藏着弗丁给她的魔力护符。 弗丁大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希亚现在十分急切地希望找他商量,也许弗丁大叔能够给她一些指点。除了弗丁以外,她对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一夜过去了。 当新的一天来临,如诺斯所说,真正的信使到达了。他们一行有五个人,领头的那个人的穿戴打扮居然和诺斯一模一样。 卫兵惶恐地将这件怪事报告给了指挥官麦斯威尔。 “这怎么可能?信使不是昨天晚上到的吗?怎么又有新的信使来了?你确定他们是真的了?”面对士兵的肯定答复,麦斯威尔有种不祥的感觉。“快去找昨天的那个信使诺斯,看他还在不在,快!” 诺斯已经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圣光之愿礼拜堂的。而更引起恐慌的事情在后头,玛尔兰的副官跑来质问,重伤未愈的血色信使也失踪了。 麦斯威尔感到了焦头烂额。血色信使是怎么失踪的?假冒联盟信使的那个人又是谁?目的是什么?他是怎么从警戒良好的圣光之愿礼拜堂里出去的,而且还带着个大活人?麦斯威尔不得不小心谨慎地检查起新来信使的书信通函,惊讶地发现昨天的假信使诺斯提供的通函无论是纸张用印还是书写格式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两封信被放在新的来使和血色副官面前。两人仔细比对后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他们也无法分辨出这两封信函的差别之处。如此以来,银色黎明所犯的错误也变得不是那么罪不可恕。 “可是在玛尔兰指挥官刚刚离开不久就发生了这样重大的事件,我必须去提尔之手汇报,这也许是针对我们血色十字军的一场阴谋。我很抱歉这样说,但是麦斯威尔指挥官,事情看起来不容得我不这样想。请允许我先行告退。”玛尔兰的副官是个行动派。言毕,就离开了。很快麦斯威尔就苦笑着收到了士兵的报告说他带着一队血色士兵向提尔之手出发了。 “至于您,尊贵的信使,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的吗?”麦斯威尔抱着债多不愁的思想问道。 信使的眉一直锁紧着,听到麦斯威尔的问话时,出乎礼貌他立即松开了眉。“刚刚血色副官在场,所以有些话我并不方便提出来。”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信使不妨直说吧。”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打扮如何?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吗?” 麦斯威尔如实描述了一番诺斯的长相做派。两人又再度讨论了一番,还是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指挥官,你我都很清楚这件事情的性质很严重,”信使无奈地敲了敲桌上两封一模一样的通函,作出最后结论。“我也必须如实回报上峰。这样逼真的伪造通函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出来的。摄政王殿下对这件事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请原谅,虽然摄政王殿下同意支援您的事业。但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必须承认我认为您的圣光之愿礼拜堂不能给我十足的安全感。我必须返回我们在瘟疫之地的新据点——冰风岗哨,就在瘟疫之地的西边。在新的指示没有到达之前,恐怕我都会待在那里。” “如您所愿。”麦斯威尔松了口气。信使只是这样的反应对他来看恐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他所说的呈报上峰,麦斯威尔一点都不担心,只要摄政王所答应的支援不变,其他的对麦斯威尔来说,影响并不大。毕竟这次的事件中,假信使所使用的仿造通函才是对方所头疼的重点。 麦斯威尔打开会议室的门,引领信使出门。 信使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召集了随从准备出发,发现少了一个。“戈林!戈林那家伙去哪里了?快叫他滚出来,我们马上就要回冰风岗哨,马上!!” 一个中年男子几乎是面色惨白地跑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信使的表情像瞬间过了电一样,他失魂落魄地低吼,“你不会弄错吧?” “不用,绝对不会。”中年男子信誓旦旦的保证。“我问过了昨天守门的士兵了。那个假信使的样子,长得和失踪的纳萨诺斯大人一样。我曾经跟随纳萨诺斯出使奎尔萨拉斯。从他们的描述来看的确是他本人没错,我是绝对不可能搞错的!” 信使低头看了看周围,幸好此刻他身边只有他的随从们。“噤声!这件事情有很大的问题,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回冰风岗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中年男子点点头。然后一行人迅速地离开圣光之愿礼拜堂。 麦斯威尔目送着他们离去。看来不得不提醒弗丁大人先回来一趟了,麦斯威尔摸摸下巴。这瘟疫之地最近好像有新的风吹来了。他目光阴郁地看着西方。他同样发出了信函给幽暗城的黑暗女王。可是为什么,距离最近的那位女王陛下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呢。 这真是糟糕的一天,麦斯威尔直到夜幕降临都是这样想的。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让他又不由得赞美圣光是如此的公正。 那个人的出现是这糟糕的一天里麦斯威尔得到的唯一好消息了。 “欢迎你回来。” 听到了消息的希亚也急忙跑到了门口,看着风尘扑扑的对象,她一时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扑了上去,给了对方一个忘形的拥抱。 “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你回来就好。” 61 白月光,不能言说的伤 从刚才到现在面部一直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达里安犹豫而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拍拍激动不已的希亚。“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他的声带发出的声音疲惫而低哑,就好像是好久都没有休息过的样子。 希亚吃惊地松开手,仔细打量达里安,发现他的疲倦竟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如果说离开那天晚上的达里安只是少年的沮丧,那么现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简直是老年人的暮气沉沉。 希亚惊讶而不知所措的看向身旁的麦斯威尔,却发现麦斯威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达里安,确切地是看着达里安背上背着的那把巨大的双手剑,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底下的士兵们三五聚集在一起指着达里安窃窃私语。 “我们进去吧。我很累。”达里安低了头就走进了营房。 “哦,哦……”麦斯威尔像是才回过神,“达里安,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麦斯威尔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声音,急切地跟着达里安走了进去。 希亚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达里安的房间。 达里安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走在后面的麦斯威尔停下脚步对最末的希亚说,“我有些事想先和达里安谈谈,希亚你能让我们先单独相处会吗?” “好的,那我去给他弄些吃的。我想他一定也饿了。”希亚很识趣的同意了。 麦斯威尔点点头,然后走进了达里安的房间。 希亚侧耳听了听,两个人似乎并没有争吵。她略微放心地走去厨房为达里安要了一份晚餐,但是她没有马上去送给达里安,而是端着晚餐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离达里安的房间并不远,很快地她听见了一声重重的摔门声。然后是麦斯威尔的靴铁踩着地板重重的脚步声。 希亚叹了口气,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后,她端起了盘子,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达里安,我可以进来吗?” “希亚?”门内传来达里安低沉的声音,“请进。” 希亚推开门,达里安坐在窗前的书桌前,白色的月光照在他冰凉的表情上,就像照在一尊大理石的雕塑上。 “为什么不点蜡烛呢?”希亚将食物的托盘放在书桌上,伸手去取火柴。 “不用……”低低的声音响起。 希亚回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达里安,简直怀疑刚才那个声音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达里安抬起头看着她,“不用……” 希亚放下了手中的火柴,半蹲在达里安面前,抬起头看着达里安的眼睛。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达里安的手,触手处冰凉到让她吃了一惊。 “达里安,发生什么了?”她尽量柔和的说。 达里安的目光却转向了桌上的那把双手剑。没有被希亚握住的右手轻轻抚上那厚重的剑身。 “希亚,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达里安露出了他回来后的第一个微笑,凄凉的悲伤的微笑。 “这就是玛尔兰所追寻的救星——圣光之剑,天灾克星,我父亲的佩剑——灰烬使者。” “你……真的去了纳克萨玛斯了?天啊!”希亚不由得收紧了手,但是她的力气对达里安来说简直如蚂蚁憾树一般,达里安毫无感觉地继续说了下去。 “嗯……纳克萨玛斯,我去了,还有萨米,比尔,凯斯,布里亚……他们都死了,只有我……只有我……”他抚摸着剑身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回来就好,替他们好好地把他们的份活下去吧。”希亚宽慰道。 “所有人都只在乎这把剑吗?”达里安自言自语,眼神空洞。 “我们都很担心你,达里安,你振作一点!”希亚觉得达里安的状态也不对,她急切地叫道。 “玛尔兰关心的是这把剑,麦斯威尔也是……” “他们关心的是你!是你啊!达里安!” “不……”达里安缓慢地摇头,手指依然在宽大的剑身上来回摩挲。“你不明白……,这把剑上面除了敌人的血,还有我父亲的血,我兄弟的血……”他朝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咧嘴一笑,白色的牙齿在月光下反着冰冷的光。“总有一天,我的血也会在他上面流淌……” 看着桌上这把古朴的古剑剑身上隐隐绰绰的斑渍,达里安诡异的言行,希亚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达里安,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了!”她用力地捏达里安的手。 达里安回过头,低下头看着蹲在他面前的希亚。“嗯,你说的对,我是要好好的休息,我累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我很累。” “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拿了点东西,你先吃点吧。”希亚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身后传来达里安的声音,“希亚,谢谢你。” 希亚回过头,月光映得达里安微笑的脸浅浅一片惨白,眼神无助脆弱地像个孩子。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达里安,好好休息一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看着希亚关上了门,达里安调转了目光,他站了起来,转向了灰烬使者,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这柄传奇之剑,抚摸过它的斑渍,它的伤痕。眼前浮现出昔年父亲持剑的身影。 他们都不知道,这把剑已经被污染了,不再有圣光的力量。要到底怎么做,才能拯救这柄堕落的剑……还有,父亲呢?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父亲……兄长…… 达里安像是失去了站立的力量,他用双手用力地撑在桌上,头无力地垂下,一滴水滴落在宽大的剑身上。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月光照在达里安的身上,他的金发被明亮的月光镀上了一层白色。月光也照不到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双肩轻轻的抽搐。 ——————————————————————————————————————————————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写这段的时候突然想到张信哲的老歌,有点感伤。悲剧的小莫啊~! 62 狙杀 “今天晚上的月色,诸位难道不认为很好吗?容我为诸位介绍一下,瘟疫之地可是很少出现这样白亮的月光的呢!”诺斯从头顶白色的月亮上收回了目光,微笑着一一扫过面前脸色各异的男人们。 “纳萨诺斯*玛瑞斯?”为首的男人不确定地高声问道,他座下的马匹不安地躁动着,他险险地勒住马缰。 “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啊?哈!”诺斯满是讥笑地耸耸肩。 “大人,我们不欲与您为敌,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戈林拨马向前,对诺斯说道。 诺斯认真的打量了戈林一番,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怀念,“嗯,我记得你,当时你比现在年轻多了,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过和我一起出使奎尔萨拉斯的‘人’呢。” “在下也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您。求大人看着我曾与您共事过一段时间的份上,放我们过去吧。” “嗯……好提议!”诺斯轻轻鼓掌。“但是,凭什么呢?你觉得这样美丽的夜晚,我等在这里是来和你们进行一次友好和谐的磋商的吗?拜托,月下会美人的确不错,可是我真的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戈林,你和他多说什么?为首的信使打断了诺斯的话。“我们有五个人,难道他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全留下不成?” 诺斯的笑容冷了下来。“你尽可以试试!” 戈林在心里暗叫信使的愚蠢。但是信使已经一马当先的拔剑冲了上去。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也跟着冲了上去。 骑兵对步兵本来就有很大的优势,而且,纳萨诺斯背着的弓表示他是名远程。他们说话的距离只隔着十来米,这点距离以马匹的速度简直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冲到诺斯的面前,信使有信心在诺斯拔出弓箭之前就砍掉他的脑袋。 然而,失算了。 诺斯跳了起来,动作轻盈犹如羽毛一般,当他在空中达到滞留最高点的那瞬间,他的弓已经在他的左手上,而他的右手上已掂满箭矢。 “晚安。”月光中诺斯像个精灵一样灵动美好,只可惜他是为人带来死亡的精灵。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诺斯翩然落地。他身后,四支箭矢已经插入了马上骑士的喉间,扑通四声,四具尸体从奔跑中的马背上掉落了下来,受惊了的马匹因为失去了骑者的份量,跑的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诺斯看着面前所剩下的最后一个,亲切地笑了。“戈林,你怎么不动手呢?” 戈林苦笑着回答。“玛瑞斯大人,我自知不是您的对手,您是风行者的亲传弟子,我可不像那帮蠢货一样以为凭几个人就可以杀了您。我听说当年在瘟疫之地巫妖王调了两个兵团才踏平了玛瑞斯农场。” “没错……还有三个大巫妖。”提起这段往事,诺斯的笑容消失了,“可是,最终我也没有等来援军!玛瑞斯家族已经不存在了。人类纳萨诺斯*玛瑞斯也不存在了,在你面前的是女王的勇士——凋零者!!” “我不会提起在瘟疫之地遇到您的,伪造通函的事情我也只装作不知道,大人,您看这样行吗?我不想死,我的妻儿还在暴风城等我。”戈林苦苦哀求道。1172 诺斯的手指轻轻拨动弓弦。“我也很舍不得杀你啊……唉,奎尔萨拉斯……”他再次提起那个地方,目光柔软。 戈林不再犹豫,催动马匹冲了过去。 马匹快速从身边擦过而卷起的风让诺斯的头发一阵飘乱。 “诺斯大人,真的不用……?”诺斯身后不远处,潜伏在阴影中的罗嘉丽露出了身形。 “你跟上去,看他的目的地是哪里。看在以前一起出使奎尔萨拉斯的份上,让他回去有个全尸吧。”诺斯头也不回地说道。 罗嘉丽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因为兽人外露的獠牙而显得十分狰狞,她迅速地疾跑追着戈林而去。 诺斯回转身,慢悠悠地走到地上的尸体边,伸手拔出尸体上的箭矢。 眯着眼睛看着箭矢上带起的血液,诺斯想到了一件更让他不怎么愉快的事情。他刚刚收到来自幽暗城的命令。 “为了被遗忘者在东瘟疫之地的行动能够顺利开展,血色十字军的圣贤德米提亚必须死!情报显示,她会在收到斯坦索姆发出的血色征召令后离开提尔之手,前往斯坦索姆,请在途中务必将其击杀。——瓦里玛萨斯。” 虽然对于瓦里玛萨斯有着不能言说的不满,但是这个命令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麻烦的事情……诺斯看着提尔之手的方向。 血色信使没有截杀成功,好不容易潜进了圣光之愿礼拜堂却发现信已经被转走了。 不过,希亚居然也在圣光之愿礼拜堂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本来还以为要费心思来抹平她失踪的事。现在要是能把希亚拉回来,这笔买卖也算是不亏。诺斯眉眼弯弯地想,不知道赛门会是什么反应。他挥挥手中的箭矢,箭头上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血,一滴滴地被沙砾吸收。 “可恶……!”躺在地上的男子对着赛门的背影低吼不已,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口中流出,也染红了他凌乱在地的长长金发。“你不能去碰它。” “你有能力阻止我吗?”赛门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的面前是一朵金色莲花,娇弱的花瓣颤巍巍颤巍巍地无风自动。赛门一伸手就能采下,但是他没有着急,慢悠悠地开口。“可是我觉得很奇怪,难道都已经没有合格的战士了吗?居然叫你这种程度的……来守护。还没被人夺走,我真是好奇。” 他语气里掩不住的鄙夷气得地上的男子又是一阵咳血,俊朗的脸一阵扭曲。 赛门犹豫了下,但是眼前的金莲花的**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巨大。只要有了这个,她就会忘记那段过去了,那段完全不应该存在的过去。这个念头火热,让他抓住了那纤细的花茎。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无数道金光从金莲花的根部射出。金色的光线如有实质般缠上了赛门,如绳索一般将他牢牢捆绑住。 地上的男子挣扎着摇晃着爬了起来,看着回过头狠狠瞪视着他的赛门哈哈大笑,胜利的姿态仿佛他口中不停流出的鲜血并不存在似的。“吾王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早就预料到了你会来。这时光金索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好好的沉睡吧,然后等待吾王的审判……” 赛门看着那男子的嘴唇动着动着,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神渐渐失去焦距。时光之王的力量不是现在的他能抗拒的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么……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希亚…… 希亚一阵心悸,从梦中惊醒。 63 圣光与我等同在 希亚被一阵心悸从梦中惊醒。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无论她多么努力,她都再也没有梦到自己的过去。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惊醒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梦,梦里只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只留着那双眼眸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中全是呼唤,呼唤着她的名字。 熟悉的眼眸,除了赛门,希亚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美丽璀璨的一双黑眸。 是赛门……他出什么事了吗?希亚不安地想着。这个梦让她说不出的难受,她有些担心赛门。但是赛门那么强,又呆在很安全的幽暗城,会有什么事呢? 希亚下意识地摩挲耳边的黑色水晶耳环,如果是赛门出事了的话,她除了回幽暗城,还有别的办法打听到赛门的消息吗? 可是……回幽暗城……,回幽暗城就意味着要放弃现在的生活、朋友,回去那个不见天日、没有温暖,她一点也不喜欢的地方。 希亚犹豫地起床走到了窗口。如果可以的话,希亚绝对不想回幽暗城去。虽然自私,但是她还是渴望能像一个正常的人类一样生活。圣光之愿礼拜堂的条件虽然艰苦,但她却甘之如饴,觉得这是自她苏醒后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可是,赛门……赛门也对她很好。 希亚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黎明的光照拂大地,即使是瘟疫之地,阳光依然一视同仁的给予人温暖。她向着太阳望去,耀目的阳光让她不由得遮了下眼睛。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阳光中的黑点是什么? 她努力眯起眼睛向那黑点望去。那黑点极其缓慢地在变大。 希亚惊惧地睁大了眼睛,而瞳孔却不由自主地收缩。她想起了在这瘟疫之地被人们口口相传的那个诅咒般的存在。 她冲出了房门。 “麦斯威尔指挥官!”她拼命拍打麦斯威尔的房门。 “怎么了?希亚?”麦斯威尔披着衬衣打开了门。他的房间和希亚是同一侧,希亚不多说话地冲进了他的房间,来到窗前。 “您快来看!”希亚双手合十地祈祷,希望是自己搞错了。 麦斯威尔不解地走到窗前。“看什么……?”然而下一刻,他的喉头像被人扣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个字来。 麦斯威尔快速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哦……该死……!”他深呼吸,然后“碰”地推开了窗户,对下面巡逻的士兵吼道,“拉警报!一级!不!特级!快,所有人!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快快快!!”他声嘶力竭地对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傻了的士兵吼道。 “是……是!”士兵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开始传递指挥官的命令。 “希亚!你去看看达里安,叫他准备战斗。”麦斯威尔一边快速地穿戴起自己的铠甲,一边吩咐。 “是!”希亚急忙跑去了达里安的房间。 推开房门,希亚看见达里安依然木然地坐在椅子上。她急忙上去推达里安,“达里安,振作一点!” 达里安抬起头看着希亚,只是眼神却没有焦距。 希亚急了,大声在他耳边叫道。 “天灾军团来了!达里安!天灾军团来了!” 达里安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声音嘶哑地开口,伸手握住了希亚的手臂。 “我说——天灾军团来了,他们出动了空中要塞,就快到圣光之愿了。”希亚的话音未落,达里安已经站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巨剑灰烬使者,大步走出了房间。 “达里安……”看着达里安大步离开的背景,照理应该为达里安的重新振作而高兴的希亚毫无道理的心中涌现一阵不安。她无意地看了一眼桌上,发现她昨天为达里安端来的饭菜依然在她放下的地方,一口也没有动过的样子。 然而大敌当前,她也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希亚转回房间,取了她的法杖然后去到集结地。 来到圣光之愿礼拜堂的正门口,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希亚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视线所及,都是摇摇晃晃的天灾士兵,正慢慢地向着礼拜堂而来。 天灾军团虽然和被遗忘者一样是复活了的死人,但是最主要的区别却是,被遗忘者有自己的意志,而天灾士兵却没有自己的意识,只凭着巫妖的驱使而对面前的一切生物发泄扭曲了的杀意,是依靠杀戮本能行动的玩偶道具。但是即使是牵线木偶,要指挥这么多数量的天灾士兵,绝对不是一般的巫妖能做到的。 希亚抬头看向空中那座越来越近的空中要塞。这座空中要塞的大小并没有传说中的纳克萨玛斯那样巨大,也就是说,这一次天灾军团并没有出动他们的军事母舰,是觉得杀鸡焉用牛刀吗?希亚轻微地苦笑,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呢。只希望来的巫妖不要是克尔苏加德本人就好了。 天陡然暗了下来。是空中要塞施放了暗影屏障,在这种屏障中能极大的减少圣光对天灾士兵的杀伤力。 “该死!”麦斯威尔看着眼前的局势,捏紧了拳头,天灾军团这样大规模有针对性的出动还是头一次。不巧的是,之前玛尔兰和她的副官的分别离去又带走了血色十字军在此留守的一部分力量。现在圣光之愿礼拜堂的兵力只有不足千余人,却要面对如此数量的天灾军团,甚至空中要塞。麦斯威尔只希望提尔之手那边能派出援兵来,至少……赶得及来焚化掉他们战死的尸体。 “如果弗丁大叔也在就好了……”希亚轻声自言自语。 “不!”听到了希亚的话的麦斯威尔却和她有不一样的看法。“弗丁大人就是我们的希望。也许今天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但是,只要弗丁大人活着,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实现我们的理想!” “士兵们!”麦斯威尔的话通过魔法扩散到整个圣光之愿礼拜堂。 “我知道,一直有传言说我们银色黎明是懦夫,缺乏斗志,缺乏勇气。我告诉你们,那全是一堆屁话!!在这满是亡灵天灾的土地上,你们能坚守在这里,就是好样的小伙子们!你们是真正的男子汉!!我会跟你们一样冲在最前线。也许我们不会活着看到今天的太阳落山。 但是请牢记:一个男人能取得的最高荣誉乃是为敢作敢为而生,为保家为国而死。我要告诉你们,开天辟地以来,每一个战士都明白的道理:只要战胜恐惧,我保证你们就会战胜死亡。 我向你们发誓,总有一天,你们的儿子,还有孙子会看着你们的眼睛,问起我们是如何勇敢在瘟疫之地战斗的时候,你们可以用伟大的心灵之力回答他们:“这一天我在瘟疫之地为了艾泽拉斯的自由和光荣而站!圣光与我等同在!!” “圣光与我等同在!!” 各种各样的祝福法术在吼声中纷纷加持在战士们的身上。金色的璀璨光芒一时此起彼伏的闪烁着,将魔法屏障内的紫色投射都折回了白色。温暖的魔法力量充斥在战士们的身体中,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心不再恐惧。 “圣光与我等同在!!” 64 礼拜堂之战(上) “蝼蚁……”空中要塞的指挥台上,巫妖支着脑袋懒洋洋地说道。下一刻,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圣光之愿礼拜堂上空。“麦斯威尔,你螳臂当车的勇气让我赞叹,不过,可惜,我看过了太多像你这样的勇气了!他们最终都将成为吾主的仆从,服侍吾主!你,也不会例外!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送你去服侍吾主的会是我,克尔苏加德!” 巫妖得意的笑声下,麦斯威尔的脸色更紧了几分,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输了气势! “很抱歉,我对服侍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麦斯威尔长声笑道,“你个死基佬!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克尔苏加德听了他的话,骷髅一般的脸上一点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只余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针尖般的冰蓝色光芒。他动了动他干枯如骨的手指,“进攻吧!” “进攻!”迎着进逼而来的天灾士兵,麦斯威尔第一个冲了上去。达里安默不吭声地也跟了上去。 希亚跟在他们身后略远的距离,挥舞手中的法杖,不停地发出治疗的法术。 战士们冲了出去,将相对安全的礼拜堂周围的范围留给了牧师和法师。 四野杀声震天。 第一次参与这样短兵相接的战斗的希亚被震撼到了。但是最让她意外的却是**师安吉拉的举动。每当有战士被亡灵天灾杀死后,她和她手下的法师们就立刻施放了火球术打到了那战士的遗体上,将那战士就地火化。 “这是做什么?安吉拉。”身为牧师的希亚有些不解并恼怒地问。“为什么不等打扫战场再这么做,也许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我们还可以救回来的。” “你以为我愿意吗?希亚,这是你第一次参加与亡灵天灾的大规模战斗吧?凡是被天灾所杀的人,几乎都会在死去的二十四小时内就会复生成他们的同类!我们不知道战斗会什么时候结束,但是我们不能让他们在死后再度造成到这样的耻辱,绝对不行!你明白吗?”安吉拉对她大声吼道,她的眼里也满是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希亚心神有些恍惚,她似乎明白了初次见面时弗丁说的话,玛尔兰的提防。 这已经是片被诅咒了的土地,前一天与你生死相依的战友,也许明天就会和你刀剑相交。 环顾四野,不断地有战士倒下。而亡灵天灾的士兵似乎都没有减少多少,他们已经没有感觉,不会感到疲倦,只会杀戮,直到自己彻底倒下为止都只会持续杀戮的本能。 “麦斯威尔指挥官!”从营房里冲出来一个法师,他是负责在紧急情况下联系提尔之手的。他的声音向所有听到的人都竖起了耳朵。那法师也很识趣地用法术扩大了自己的声音。“提尔之手已经派出了援兵!先锋部队即刻就到!” 这个好消息极大了鼓舞了银色黎明的士气。 顶住!顶住!所有人这样积极地在内心默默呐喊。 克尔苏加德淡淡俯视着地上努力的人。“看来只是杂兵果然不太好用。西里尔,你下去玩玩吧。不过要记得!我是来做什么的,不要破坏我的计划。”他吩咐身后的巫妖随从。 “是!”巫妖西里尔咂咂两排交错的牙齿,格格笑着领命而去。 天空中的要塞下方出现了一道光束,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巫妖!”麦斯威尔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变化。“战士们,后撤后撤!” “格格,凡人,记住你将死在谁的手下。我是克尔苏加德大人麾下巫妖领主西里尔!”半空中的巫妖身上发出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凡人,感受吾主的力量吧!寒冰——剑雨!!” 蓝色的光华后,数不清的寒冰箭从巫妖西里尔的身上发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尽管已经尽力地支起了守护屏障,但是还是有一枚冰晶擦过了希亚的脸,。被屏障保护着的尚且如此,何况来不及回到牧师守护范围的战士们。希亚连脸上的鲜血都来不及摸去,就挥动法杖,连连施放法术,驱散战士身上中了寒冰箭后的寒冷效果并予以治疗。她只知道,要动作快,再快,再快一些。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施法程度已经到了密集地超负荷状态,比其他牧师快了三倍都不止。她的杖头白光一直没有停止过,在珍珠的增幅下,明亮地引人注目。 “好像发现有趣的东西了呢~!”西里尔恶趣味地想。“克尔苏加德大人,我可以先挑个战利品吗?”他牢记着克尔苏加德的计划,恭敬请示道。 “随便你。你又看中哪个牧师了?”克尔苏加德懒洋洋的回应道。“不过最好快一点。时间已经拖得挺长的了。” 得到了允许的西里尔得意洋洋地看向圣光之愿礼拜堂的中央。嗯,真是个小美人,不知道复生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牧师的圣光什么的,被亵渎才是让他最快活的事情啊!在成为巫妖之前,西里尔就是名牧师。可是,当他的妻儿在斯坦索姆的屠城事件中被杀之后,他就开始憎恨圣光。把牧师虐杀并复生是现在身为巫妖的西里尔最大的趣味。越是强大的牧师他就越喜欢——喜欢杀掉! “礼拜堂中间的那个牧师**,不想你的朋友们再挨第二轮寒冰箭雨的话,走出来。我给你个拖延时间的机会。对,就是你,黑头发的!” “不要去!”在希亚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撤回来的达里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银色黎明的战士不需要有女人来牺牲!” 希亚看一眼周围伤痕累累的战士们,低声对达里安说,“可是我也是银色黎明的战士,达里安。如果我去能拖延一点时间的话,我很高兴。”说完,她挣脱了达里安的手,拎起法杖向礼拜堂外走去。 她的身后,达里安死死捏住了手中的灰烬使者。力量!如果他有父亲一般的力量的话!如果他能像父亲一样发挥出灰烬使者的力量的话!! 达里安从来没有如此渴求过力量。那一瞬间他甚至能理解阿尔萨斯寻求那把诅咒之剑——霜之哀伤时的心情。如果他有力量的话……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战场,他战死的同袍,他的手指因为紧握渗出了鲜血,但达里安毫无知觉。血顺着他的剑柄缓慢流淌,流在了灰烬使者的宽大刀刃上。 65 礼拜堂之战(中) 外围的亡灵天灾暂时停止了进攻,没有巫妖的命令,他们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人,一个个呆滞的停留在原地。 西里尔也向圣光之愿礼拜堂的方向飘近,看着走近的女牧师,他饶有兴趣的抱胸,点点自己的下巴,暗地琢磨。 “小美人,我应该怎么折磨你,才能让你的圣光黯淡呢?” “我现在在你的面前,你想怎样?”希亚深呼吸说道,看着不远处的巫妖西里尔。这个距离,已经可以把巫妖看得很清楚。 虚虚浮空的巫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华丽法袍,相比法袍的美丽对比显得更可怖的是他露在法袍外的身体部位,肌肉已经全部萎缩,只余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骨头,眼珠的部分已经腐蚀不见,眼窝里跳动着磷磷蓝色光华。听见希亚的话,他目中的蓝色光华更盛,咧开上下两排清晰可见的牙齿格格笑了起来。 “让我想想,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碍眼的牧师小姐了。圣光之愿礼拜堂终会夷为平地。你的灵魂也将属于天灾军团,但是,在那之前,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加入天灾军团!如何?抛弃你的圣光之道!看看我!”西里尔又飘近了一些。“永生不灭的躯体,强悍的力量,这一切只要你抛弃你无聊的圣光之道,皈依吾主,就可以轻易得到。你不心动吗!” “绝不!” “那么真遗憾……”西里尔咂咂嘴,齿间发出嗒嗒的声音。“看来必须出点手段,才能让你屈服了咯?没关系,我很有耐心,无论你最后是死亡还是服从,我都会很满意……很满意!寒冰箭!冰锥术!” 巫妖竟是毫无预警就开始了攻击! “真言术*盾!”希亚匆匆拉起了一个小型的守护屏障。 扑面而来的疾风夹杂这冰箭的威力蓬蓬地打到她的盾面上,希亚双手牢牢握住了法杖抵在身前,劲风吹得她的黑发胡乱飞舞,发梢都结了冰,拍打在她的脸上,冰凉的疼痛。 “哈哈!还不死心吗?”西里尔看出了希亚已经应付的十分勉强,手指轻点,“那这样呢?小美人!冰枪术!” 比寒冰箭更快更强的冰枪瞬间气势汹汹地打在了她的屏障上,一道!两道!三道!……他慢悠悠地享受着猫捉老鼠前的游戏。 咔!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金色的屏障终于承受不了这密集的伤害,裂了开来。 “圣光与我同在!痛苦压制!”希亚咬着牙施展了这个以精神力减轻**伤害的法术,尽管如此,在冰枪狠狠地刺穿了她的肩膀的时候,她还是尝到了巨大的疼痛的滋味,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我想游戏到此应该结束了,是吧?”西里尔扬起双手,指尖蓝色光芒大盛。 “寒冰箭雨!” 冰箭群的巨大冲击连着空间都出现了扭曲。而希亚受伤的胳膊已经举不起法杖,她的精神力也已经消耗殆尽。 要死在这里了吗? 后悔吗? 不! 希亚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她不后悔! 一个黑影悄悄出现在她身下。 “火墙!!”炙热的感觉一瞬间驱走了寒冷。一道巨大的火墙出现在她面前,抵挡了冰箭的攻击。是**师安吉拉,她施展完了这道超乎她能力外的法术后也无力的坐倒了地上。 而在那火墙出现的时候,她身下不自然的黑影再度消失了。 “进攻!士兵们,进攻!!”她听见了身后麦斯威尔的声音。 银色黎明的士兵们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此时得到了指挥官的命令,如出闸猛兽般向敌人扑了上去。 怎么能……怎么能靠一个女人来拖延时间!银色黎明的战士宁可自己战死! 麦斯威尔到希亚身边,将她扶起来挡在自己的身后,“很抱歉,希亚……我刚刚不应该让你独自面对的,幸好你没大碍,我……抱歉!”麦斯威尔心中十分愧疚。如果刚刚西里尔点的是他手下的其他任何一个士兵,他都不会犹豫这么久,但是,希亚不一样。 因为弗丁告诉了他关于希亚的秘密,尽管他出于对弗丁的信任答应接受希亚进入银色黎明,但是真正的生死关头他却仍是对希亚有所保留,无法做到一视同仁。而这一份芥蒂,他终于彻底的放下。此时此刻,他终于真正从行为上认同了弗丁所说的种族不代表荣耀的深刻含义。 希亚微弱的笑了笑。“我很高兴……指挥官。” 没等麦斯威尔再说什么,一枝冰枪气势汹汹而来,麦斯威尔挥剑格挡了开来。 到手的猎物又逃走的感觉使得西里尔非常不高兴。“有什么悄悄话等你们都到了纳克萨玛斯,有的是时间给你们说。如果,你们那时候还能说话的话!”他挥手,又是几支冰枪打出。 “老子来做你的对手!”麦斯威尔剑指巫妖,“要想欺负老子手下的人,先过老子这一关!” “哟哟哟~”巫妖嘎嘎摩擦着他的牙齿,“刚才我拿这小美人练冰枪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呢?” “哼!圣光审判!”麦斯威尔不和他废话,扬手一道圣光攻击打了上去。而希亚提起精神跟在麦斯威尔身后为他补上治疗和辅助法术。 西里尔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下风。地面上再次陷入了一团混战。 天空要塞中的克尔苏加德并不在意地面局势的变幻,他眼眶中深邃的蓝色光华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猎物。 快了……快了……这果实已经快要成熟了,很快就可以收获了。 他已经听到了那发自人心深处的熟悉而强烈的呼唤——力量!给我力量!和当年的阿尔萨斯一样的呼唤。 克尔苏加德还清晰地记得他当年是如何受命于当时的巫妖王去**他如今的主上——曾经的米奈希尔王子一步步走向堕落的。而现在他要做的事情,也和当年一样——为主上带回最忠诚的死亡骑士首领。 人类的**……还真是如出一辙啊,毫无挑战性。克尔苏加德淡然地想着。那么再加点码吧!他捻动他只剩骨头的手指,念动隐晦的咒语。 快上钩吧,我可爱的小鱼儿。这场的一幕大戏,全是为了你啊! 克尔苏加德眼中冰蓝色的光,锐利如刀! --------------------------------------------------------------------- 对不起,还是写不出主站那种激动人心的爽文,我有罪== 66 礼拜堂之战(下) 达里安握紧手中的灰烬使者,拼命砍杀。他狠狠地咬着嘴唇,嘴唇被无意识地咬破出血,他都毫无感觉。他听到周围不断有同袍倒下,他们临死前发出的尖叫、咆哮、怒吼,冲进他的耳膜,冲进他的心扉,让他更加地痛恨自己的无力。 达里安脑中浮现出这把传说之剑还在他父亲手中时的样子——光芒万丈!父亲手握着灰烬使者,独自冲进亡灵大军,身后留下的只有天灾的尸骸与灰烬。这才配称作灰烬使者,这才是灰烬使者应有的威力。 要怎么样,才能做到父亲那个样子! 要怎么样,才能拥有父亲那样的力量! 力量!他需要力量! 青涩的果子已经成熟,而他该去采摘了。 克尔苏加德终于离开了他的指挥台。 出现在半空的人影就像一个噩梦,一个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噩梦。 巫妖王的总管,大巫妖克尔苏加德终于亲临战场。 “咯咯咯咯……”西里尔得意地笑道,“你们应该觉得骄傲,竟然让克尔苏加德大人亲自出手了。” 绝望…… 虽然没有人放弃,但是暗暗地绝望气息却开始浮现在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克尔苏加德没有任何的废话,眼中冰蓝色的光扫过整个战场。他举起手。“暴风雪!!” 无数雪花从他手中倾泻而下,不可抵抗的寒冷笼罩了整个战场,顿时仅仅几个呼吸,这里变得有如北裂境诺森德一样的冰天雪地。 达里安的眉毛头发都冻上了一层细碎的冰渣。 “孩子……”是幻觉吗?他听见了父亲的声音。“证明吧!你对我的爱。” 这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达里安的脑中浮光掠影般出现了那些他不愿意想起的片段。 当他在纳克萨玛斯千辛万苦取得这把剑。他就听到了这个声音——“孩子,带我走。带我去雷诺那里……(注:雷诺是达里安的哥哥,血色修道院现任大领主)” 当时达里安是那样欣喜若狂,以为父亲只是希望回到他的两个孩子身边。 当他千里迢迢、小心翼翼越过被遗忘者的防线,到达兄长所在的血色修道院,当背着灰烬使者迎上众人炙热崇拜的眼神,他以为噩梦即将结束,却没有想到在见到兄长的时候,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达里安。你……你怎么会背着父亲的剑。”雷诺看见他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高兴的意思,更多的反而像是恐慌。 兄长……在害怕什么? 达里安很快有了答案。 他背上的灰烬使者自己飞了起来。 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逆子!”一个影像出现了。 “父亲!”达里安高兴的叫。 “父亲!”雷诺恐慌的叫。 “你做了那样的事,还希望我原谅你吗?” “父亲,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求您原谅我!”雷诺声嘶力竭地抱头痛哭。 在父亲面无表情地举起灰烬使者的时候,达里安就明白了,原来传言是真的,兄长真的做出了那样不可饶恕的事。 他被这终于验证了的真相打击地懵了,就这样来不及阻止地看着父亲手持灰烬使者复了仇。 “达里安……”父亲转过脸,脸上沾着雷诺的血,眼神怨恨,看得达里安一阵心悸。“为什么?……我已经复仇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解脱……” 父亲的影像再度消失,灰烬使者落在了地上,落在了雷诺的尸体上。 达里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踏上归途的。 当他如行尸走肉般走到瘟疫之地西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神秘的侏儒女孩。 “你好,达里安,想救你父亲吗?”侏儒女孩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对着他说,深邃璀璨的眼中无限悲悯。 “你是谁?” “我喜欢你叫我克罗米,但是这不是重点。让我来告诉你净化灰烬使者,将你父亲从诅咒中拯救出来的方法吧。解放他的灵魂唯一方法,只有爱……” “爱?” 叫作克罗米的神秘侏儒女孩微笑着说,“对,爱!命中注定,你会救赎你的父亲,但是为此你会深陷无边苦楚。你愿意吗?” “我愿意,你告诉我方法!” “你会明白的,而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 …… 原来如此吗? 达里安看着手中的灰烬使者。又抬起头,周围是他的同袍们在奋力厮杀。远处,是克尔苏加德在施展无人可敌的法术。 达里安明白了他的命运。 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灰烬使者。 “我爱你!父亲……”达里安反转自己的手腕,灰烬使者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膛,他最终以鲜血和生命证明了他对父亲的爱。 被儿子背叛而堕落的灰烬使者终于被他另一个儿子的爱所净化。 在刺入达里安心脏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圣光从灰烬使者中涌出,比一千个太阳更明亮,有如剧烈的爆炸掀起的实质气浪般,以达里安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去,像阳光溶解冰雪,所有天灾军团的士兵被溶解的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远处,没有了天灾军团的遮挡,可以看见一队血色骑士正疾驰而来。为首的女骑士一把扔去了脸上的面罩,面罩下的脸已经泪流满面。 是幻觉吗?他好像看见了玛尔兰。 对不起,玛尔兰。你总是那么积极地冲向天灾军,而我,只能看着你的背影,痛恨自己的无力。 如果,能再见你一面多好…… 我不是我父亲……我并不能发挥灰烬使者应有的威力。 对不起,玛尔兰……我只能到此为止了…… 再见…… 达里安的意识开始模糊,模糊中他好像又听见了父亲的教导。 “孩子们,今天我要和你们讲讲圣骑士的禁忌。你们要好好铭记,不可忘却。一,永不可违圣光之道。二,永不可占有自己的守护者。三,永不可以身殉难。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父亲!”年幼的他和雷诺哥哥兴高采烈地回答。 讽刺的命运…… 达里安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 莫格莱尼家的事情,大概会写个番外,给不了解魔兽背景的亲们看。这家人的事情太狗血了。 雷诺的回忆 “孩子们,今天我要和你们讲讲圣骑士的禁忌。你们要好好铭记,不可忘却。一,永不可违圣光之道。二,永不可占有自己的守护者。三,永不可以身殉难。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父亲!”年幼的达里安和雷诺哥哥兴高采烈地回答。 “雷诺,记住了吗?”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回答,但是亚历山德罗斯只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厉声问道。 “记住了,父亲!”雷诺虽然回答的响亮,但是眼帘却微微垂下掩饰住不满的情绪。 “很好!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不等雷诺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做完了,那再去做假人训练五百次!” “啊?”两个孩子有点愣。 达里安拉拉父亲的衣角,“可是,哥哥说要带我去湖边钓鱼的……” 亚历山德罗斯慈爱地摸摸他的小脑袋,“我带你去!”说完他将达里安举起跨坐在他脖子上。“走了,爸爸带你去……”他哈哈大笑。 听着父子俩的笑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雷诺死死的握住了手中的剑柄,只觉得他们间的说话动作是如此的碍眼。为什么?为什么父亲给他的永远都是这样的严厉,而给达里安的却是那般的宠爱。“如果,如果妈妈还在的话……,是不是就会有个人多爱我一点。”他别开眼,不愿再去多想,转身去了训练场,将满腹的怨气都投在了假人的身上。 …… 某一天,亚历山德罗斯突然带回来一个与雷诺年纪相仿的小女孩。 “这是莎丽,怀特迈恩叔叔家的女儿,从今后她就是我的养女。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来,莎丽,和我的儿子们打个招呼吧。” 躲在亚历山德罗斯的小女孩怯怯地走了出来。 “你们好。我是莎丽。” “你好,我是雷诺。” “你好,我是达里安。” “好了,达里安,你带莎丽去熟悉熟悉我们这的环境,雷诺,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看着活蹦乱跳的达里安领着有些怕生的莎丽离开,雷诺猜想父亲会和他谈些什么。 “怀特迈恩检察官是因为救我才死去的。这是我们家亏欠莎丽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 “我希望,你能成为莎丽的守护骑士,如果我哪天战死沙场,你可以代替我继续守护她。好吗?儿子。” 亚历山德罗斯难得和煦的口气让雷诺有些受宠若惊。“好的,父亲!”他挺起胸膛大声应道。 “很好。”亚历山德罗斯欣慰地拍拍他的肩,“找个日子,我会亲自主持你们的缔结契约。记住,骑士之道!” “是!父亲!”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亚历山德罗斯的见证下,雷诺*莫格莱尼正式成为了莎丽*怀特迈恩的守护骑士,发誓守护她一生。 那年,雷诺不过10岁。 “雷诺,你要不要歇一歇?”莎丽提着法杖跟在他身边。 “不用!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我累死!”已经成年的雷诺背着远超一般训练量的负重,继续他的负重跑。 随着雷诺的长大,亚历山德罗斯对他的训练一天比一天严苛,严苛到常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看着雷诺蹒跚的步履还在死撑,莎丽忍不住哭了。“你已经因为过量训练晕迷两次了,刚刚醒过来又是这样大的训练量,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不行,我要去和养父说。”说着,她转身就走。 雷诺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要去,我会证明给他看的。没有他,我也会是出色的血色战士。” 看着莎丽的泪眼,雷诺心中一片柔软。“我知道,莎丽,这个家里,只有你是真的在关心我。谢谢你。” 莎丽的脸突然跃上一片绯红,梨花带雨的模样美不胜收。“你……你说什么呀,讨厌!”她轻轻挣开雷诺的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跑开。可是,她始终还是不放心,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雷诺还在看着她。 四目相触的瞬间,有什么在两个年轻人的心里突然明朗了起来。 莎丽跺跺脚,一手捧住另一只被雷诺握过的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雷诺傻傻地笑了,他突然觉得心里一点都不累了,很甜,很甜。 “父亲,我想娶莎丽。”雷诺终于在一次父子俩的谈话中提出了他的心里话。 回答他的却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你疯了!”亚历山德罗斯两眼几乎冒出火来。“你忘记了骑士之道了吗?骑士对守护者只有保护的义务,而没有占有的权利!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出的话,足以让整个骑士的名义蒙羞!” “可是,父亲,我爱莎丽,她也爱我!”雷诺忍住被父亲打得头晕耳鸣的感觉,咬牙说道。 “闭嘴!我没想到我这么多年都是白教导你了!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做出这种不名誉的事来!”亚历山德罗斯大步走出了房间,并且反锁了起来。“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在反省的日子里,雷诺不止一次的怨恨。怨恨父亲的无情,怨恨自己年幼时的无知,但更多的还是担心莎丽是否受到父亲的迁怒。 达里安偷偷来看过他几次,完全不知情的他甚至是开玩笑地说莎丽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哭,眼圈都一直是红红的,更像兔子了…… 而这话却让雷诺的心,揪紧了,拧碎了,疼地发疯。 终于,父亲将他放了出来。 在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找莎丽的时候,父亲冷冷告诉他。 “我已经送莎丽去大检察官伊森利恩那里去学习了,相比我们家都是骑士的环境,身为高阶牧师的伊森利恩更能指导莎丽进步。顺便告诉你,弗丁家的泰兰也在伊森利恩那学习,我已经请伊森利恩找个机会帮忙撮合他们俩。” 听到父亲的话,雷诺心中的不满达到了极限,忍不住质问。“莎丽?和泰兰?不!父亲,为什么!我知道你不爱我,为什么你要连唯一爱我的人都要夺走!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亚历山德罗斯一个劈手将他打倒在地。 “在你不能战胜我之前,我所做的一切你都没有权利反对!,大十字军达索汉将军稍后就会来拜访我们讨论关于出兵斯坦索姆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让我丢脸。” 亚历山德罗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去,留下崩溃了的雷诺在原地。 亚历山德罗斯的回忆 联军很顺利地进入了斯坦索姆。 “父亲,艾希尔说他知道天灾军的首领在哪里,但是那里不适合大军进驻……我们是否实施一次尖兵计划去击杀他们的首领呢?没了首领,再多的杂兵也没什么可畏惧的!”雷诺向亚历山德罗斯进言。 最近雷诺的表现让亚历山德罗斯十分满意,他欣慰地想,再过一阵子,等雷诺放弃他那年轻冲动的愚蠢念头,他就可以独当一面了。所以,也许他应该试着听听他的建议,反正有灰烬使者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嗯,你的建议不错,雷诺。带路吧。法尔班克斯检察官,你愿意和我杀进去吗?”亚历山德罗斯问道。“虽然这恐怕有些危险。” 自怀特迈恩死后,他就一手提拔了对他忠心耿耿的法尔班克斯担任新的检察官这一职务。法尔班克斯不仅忠心正直更重要的是虽然他身为文职人员,却毫不畏惧战场厮杀。这是亚历山德罗斯最欣赏他的一点。 “我的荣幸!”法尔班克斯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好,那我们走吧!快点,就我们四个就行了,人多了打草惊蛇反而不妙。” “您说得很对!父亲!”雷诺与艾希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艾希尔的带领下,四个人七绕八弯地进入了天灾军团在斯坦索姆的腹地。 “奇怪,为什么一路上我们都没有遇到天灾的士兵呢?”亚历山德罗斯有些纳闷,“怎么连暗影侦察兵都没有?” “没什么可奇怪的,父亲,艾希尔说了,这条路非常隐秘,想来天灾士兵那些没有智力的家伙是不会知道的。”雷诺镇定的回答他。 亚历山德罗斯笑笑,也许是这样吧。他一定是多心了。艾希尔是达索汉的亲信,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然而…… “不好,大人我们被包围了!后路也被天灾士兵堵住了!”法尔班克斯有些紧张地说。 “不要慌,法尔班克斯,支持住!”亚历山德罗斯左顾右盼,发现艾希尔和雷诺都不见了,不由得焦躁了起来。“雷诺呢?雷诺去哪里了?走散了吗?该死的艾希尔,带的是什么破路。跟好我,准备战斗!” 天灾军团像是有备而来,士兵源源不断的冲了上来。 法尔班克斯毕竟不是体力强盛的战士,较早地倒下了。 即使只有自己一人对抗天灾,亚历山德罗斯也毫不畏惧。灰烬使者在他手中荣光万丈。“圣光赐予我力量!” 一击之后,他面前的天灾灰飞烟灭。然而,在被天灾军团占据的斯坦索姆,亡灵天灾的士兵前赴后继的扑了上来。 “呼……呼……终于结束了……” 亚历山德罗斯将力量尽数用在了对付天灾上,战斗过后由于体力透支连剑都握不住了,他把剑掉在了地上。心急如焚的他并未在意这件事,周围本来如海水一样的亡灵天灾尽数被他杀灭。他现在着急的是雷诺和法克班克斯的生死。 亚历山德罗斯焦急地扑向周围天灾士兵死后留下的骸骨堆,不停地翻找,试图找出他的儿子和副官。 轻微的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响起,一只稳定的手悄悄地捡起了地上的灰烬使者。 “雷诺?是你吗?”亚历山德罗斯欣喜地转过头,然后笑容在他的脸上凝固。 他的佩剑,他的荣耀,他的灰烬使者,穿透了他的身体。 而剑柄握在他面无表情的儿子的手里。“是我……父亲。” 亚历山德罗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灰烬使者的刀锋是如此冰冷,冷得让他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他艰难地开口“为什么,雷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雷诺疯狂地吼道,“这是你逼我的……你偏心达里安我忍了,你对我苛刻要求我也忍了,你处处挑我的刺当众折辱我……这些我都可以忍。可是,莎丽……唯一一个爱我的人……我不想忍了,我受够了!” 看着大儿子疯狂而陌生的面容,亚历山德罗斯很想笑,又想哭。 雷诺是他的长子,他视他为继承人。他一直希望这个儿子成为一个英雄,一个比他更了不起的战士。因为害怕妻子的宠爱会毁掉他,所以亚历山德罗斯才一直严苛的对待他。 他以为,儿子会懂得并理解他。 “我希望……你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可是,我错了。你一点都不像我……” 雷诺用力地抽出了亚历山德罗斯身体中的灰烬使者,鲜血从伤口出大量的涌出。亚历山德罗斯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想把这把剑传给达里安。可是……我也并不需要它。”他随手将灰烬使者扔在了亚历山德罗斯的身旁,转身离去。“父亲,你从来没有懂过我!” 逆子!逆子!! 亚历山德罗斯已经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最后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的灰烬使者上。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把与他灵魂相连的武器会以如此不名誉的方式夺走他的性命! 愤怒,不甘,绝望,诅咒,这些肮脏的负面情绪充满了亚历山德罗斯濒死的心,也同样影响了与他灵魂相连的灰烬使者。 灰烬使者原本白亮的刀锋变得黝黑,绿色的铜锈爬上了它的刀锋边缘。 “对,就是这样!”亚历山德罗斯模糊听见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声音。“啊……没想到这个计划执行得比我想象中更完美!!” 巫妖骷髅的眼窝中冰蓝色的光仿佛将他的内心一览无余。 “绝望吗,不甘吗?那就诅咒这人世间!死亡并不是你的终点!站起来!背负这份怨恨然后再次回到人间,服侍吾主!” 巫妖的手指下,亚历山德罗斯再次站了起来,眼中被诡异的蓝光充斥。他弯腰捡起已经被污染了的灰烬使者。 “是!我将替吾主将战争与毁灭遍布大地。” “很好……很好……灰烬使者亚历山德罗斯从今日起便不再存在,从今后,你就是吾主最伟大的勇士——堕落的灰烬使者!天启四骑士之首!” 大巫妖克尔苏加德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斯坦索姆。 而不远处的骸骨堆下,一双眼睛流着泪满是仇恨地注视着这一切。 “大人……大人……” 67 死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一个人。 果实落地了! 克尔苏加德眼中跳动着的蓝色光华一直都牢牢地锁定这达里安,此时看着达里安倒下。他轻轻挥动双手。环绕在他法袍上的冰霜锁链咔咔作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达里安连通还插在他身上的灰烬使者一并卷了起来,并瞬间回到了他的怀里。 “该死的!你做什么!”麦斯威尔虎目圆睁,目眦尽裂。他不顾一切地向克尔苏加德冲了上去。 克尔苏加德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抱着达里安向空中要塞飘去。“西里尔,这些蝼蚁处理一下。” “是的,大人!”西里尔闪现在麦斯威尔面前,手中召唤出冰盾,拦下他一击。“听见没有,克尔苏加德大人可是很忙的,你们还是和我玩玩就好,嘎嘎嘎……” “滚开!”麦斯威尔又是一击圣光审判迎面上去。“法师和牧师,快攻击要塞。” 没有了天灾士兵威胁的法师和牧师立刻来到了要塞下方,不要命地向克尔苏加德和要塞进行法术攻击。 火焰,冰霜,奥术,圣光,暗影,各种法术花团锦簇地在克尔苏加德的身旁爆炸开,但是都被他身上的寒冰护盾挡了下来。这些攻击对克尔苏加德来说就好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而已,不痛不痒。他好整以暇慢慢地向要塞飘去,轻漫的背影满是讽刺的意味。 他怀里,达里安的鲜血顺着灰烬使者不断滴落。 因为克尔苏加德寒冰护盾的关系,血液掉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凝成了雪晶,一片片从天而降,好像红色的雪花 “总有一天,我的血也会在他上面流淌……”达里安哀伤无助的表情浮现在希亚模糊了的眼前。 “怎么会这样?”希亚愣愣地看着达里安被克尔苏加德掳走,作为牧师,她真切地感到了达里安生命的流逝。她不是没有试,在达里安倒下的第一时间,她已经对达里安施放了治疗术,可是,没有用。治疗术对死人是毫无作用的。 达里安,真的死了,那个从前经常腼腆笑着好脾气的大男孩,再也不会看见他的笑容了。 这是战争的残酷吗? 可是,不能让克尔苏加德带走他的尸体。 在瘟疫之地的每一个战士都知道,比战死更可怕的就是尸体落到天灾法师的手中,这意味着死后灵魂还要遭到亵渎,甚至会变成他们为之对抗的东西来和昔日的同伴厮杀。 看着克尔苏加德抱着达里安要回到要塞去,希亚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比上一次在幽暗城更熟悉更强烈的愤怒与暴虐,从她心中某个地方如火山爆发的岩浆般汹涌倾泻而出,在她的四肢中流淌。 希亚感受到了力量,她站了起来深深呼吸,高举起法杖,口中发出一声连自己也不知道意义所在的吼叫。所有的力量都向着她的手中法杖涌去,杖头的珍珠聚集起比太阳更强烈的光芒,直直冲向克尔苏加德的背影而去。 “克尔苏加德大人!!”西里尔闪现在克尔苏加德的身后,身为一个法师,对法术的波动是极为敏感的。西里尔清晰地感到了这道法术的强大。 “冰箱!!” 谨慎的西里尔施展了冰系法师的保命绝招,整个人都被一个巨大的冰块包裹了起来。在克尔苏加德的背后替他挡下了这一攻击。 他刚刚才施展了这一法术,后发而至的白光已经打在了他的冰箱上。 “这……这不可能!!” 白光射穿了他的冰箱,甚至打破了克尔苏加德的寒冰护盾。 但是让西里尔恐惧的是,这白光造成的伤口不断地在他身体上扩散,这白光中蕴含着什么东西淋在他的骨骼上好像强酸水一样,摧枯拉朽地将他溶解。 “不!救我!克尔……苏加德大……”甚至没来得及说完求救的话,巫妖西里尔消失了,什么都没剩下。 克尔苏加德看了眼自己被白光擦到的肩膀,那里也正在飞快地溶解。他向伤口吹了口气,那里立刻被冻结了起来,不再继续溶解。 他终于回过头,没有眼珠的眼窝中蓝色的光华如针尖般扎在希亚的身上。“你是谁?这不是你该有的法术。” “把达里安留下来!”希亚继续拿法杖对着他。 克尔苏加德似乎是做了个笑的表情。“哼……很有趣,居然有我看走眼的时候。不过不用急,你很快也会到纳克萨玛斯和他做伴的。今天,先这样吧。”大巫妖闪现消失进了空中要塞。“我会记住你的!” 在一众法术的攻击中,空中要塞向纳克萨玛斯方向慢慢飞去了。 “不!”疾驰而来的女骑士绝望地看着要塞远去,心神失措的她居然马失前蹄狼狈地被甩下马来。 地上的尘土擦了她一脸,几块碎石磨破了她的脸颊流下血来,这些玛尔兰都感觉不到,她甚至没有管她心爱的坐骑,只挣扎着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向要塞的方向跑去。 “审判!”然而近战的骑士终究够不到空中的要塞。 玛尔兰无力地跪在地上,看着空中的要塞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中。 “不!不!!不……!!!”她疯了似地扯地上的草秆,毫无理智地挥手乱扔。 这一次,她亲眼看到他死了,她甚至还来不及和他说一句话。她还有那么多话没来得及和他说。 没有希望了,再也没有希望了。 “玛尔兰,玛尔兰!”希亚踉踉跄跄地跑到玛尔兰身边,把她揽紧自己怀里,紧紧拥抱她。她轻轻抚摸玛尔兰凌乱的头发,“冷静点!冷静点!玛尔兰!”可是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泪流满面。 玛尔兰死死抱住希亚的胳膊,头却无力地侧在希亚的怀里。 希亚看不见玛尔兰的表情,听不到玛尔兰的哭声,只感到她的袖子被温热的液体浸透,然后冷却下去,只余一片冰凉的湿意。 “希亚,就一会儿……”玛尔兰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我就软弱一会儿……” “嗯!”希亚贴着玛尔兰,她扭过脸,生怕自己的泪水落在玛尔兰的发上。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68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同一天,诺斯一早就已经带人蹲守在了提尔之手与考林路口的必经之地。 幽暗城的军令再次抵达,瓦里玛萨斯言之凿凿地再三肯定今天是动手的日子。不管私下和瓦里玛萨斯的关系如何,在军队里军人必须无条件遵从上峰的命令。何况女王对此事并没有任何意见。结合上次壁炉谷一事的验证,诺斯完全有理由相信,瓦里玛萨斯在血色十字军的内线非常可靠,而且职位很高! 而半小时前,一队人数众多地血色十字军骑士疾驰过去的时候,诺斯并没有动手。因为他出色的目力发现里面并没有他的目标。好的猎人绝不会弄错自己的目标,也不会被其他的事物分扰了心神。 他继续耐心地等了下去,直到圣光之愿礼拜堂的方向发出了巨大的圣光浪潮。 “大人,圣光之愿礼拜堂的方向!”身后的士兵指着远处的天空。 诺斯微微眯起眼,对他这种视力超群的人来说,那明亮的光即使隔了这么远,对他的眼睛也是种很大的负担。 “圣光!好强……”诺斯眨眨眼,蹲下轻轻抚摸自己的猎犬阿布,似乎阿布光滑的皮毛能让他的思绪变得冷静,更冷静。他的手无意识地一遍一遍抚摸着,脑子里却高速地运转。 瓦里玛萨斯要他今天动手,必然是有所倚仗,而此刻的动静,也是在瓦里玛萨斯计划内的吗?如果是的话,他布的局未免大了些,更重要的是,这样大的圣光浪潮,是多少亡灵天灾在攻打圣光之愿礼拜堂才迫使那帮家伙出的杀手锏。 诺斯的瞳孔微微收缩,难道瓦里玛萨斯还和克尔苏加德有勾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必须要提醒女王。 “大人,又有一队血色十字军过来了。” 诺斯伏在零落地灌木后眯眼望去。 不过数十人,簇拥着中间的女子。 诺斯有些明白瓦里玛萨斯的计划了。如果是平时,圣贤德米提亚出巡绝不可能只有这点守卫。 “先让天灾军团出兵攻打圣光之愿礼拜堂,”他轻声低语,“唇亡齿寒,以此为饵势必会引血色十字军的大部队去救援。圣贤德米提亚身为文职,必然跟不上精于马术的骑士,由此落单。嗯……半小时!” 诺斯的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有一拨没一拨的弹着,弓弦上传来的微微颤动却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他嘴角轻轻咧动上翘,碧绿色的眼眸里却凝结成冰。“瓦里玛萨斯……好算计!好算计!却不知道,这场算计里面有没有我呢?” 然而此时此刻,不管自己是否被瓦里玛萨斯算计,他都必须解决德米提亚——这是军令,亦是女王想要的结果。 他做了个准备的动作。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盗贼无声无息地潜行从侧面贴上了血色的队伍。法师悄悄地念动咒语,法杖暗暗指着目标。 而诺斯也已经按箭在弦上,再次确认目标。 “百合花……”诺斯发现了德米提亚抱在胸口的一团白色花朵。他讽刺地笑了笑,“在这瘟疫之地,可真够闲情逸致的!”他抬起手,准备发动攻击,却敏锐地发现了,某个地方不对! 诺斯再次向德米提亚看去,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德米提亚的双眼是没有眼珠的一片空白,照理说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据说是因为她将双目奉献给了圣光,才得到了能够预见部分未来的能力。这也是血色十字军奉她为圣贤的原因。 诺斯一直对此说法呲之以鼻。然而,现在他却真实的感到这个说法未免是空穴来风。 因为德米提亚那没有双眸的眼,直直地看着他。 “该死!攻击!”诺斯狠狠下令。 究竟谁是猎人,而谁又是猎物。 …… “你他M的耍我!”幽暗城底,瓦里玛萨斯在脑海中不满地低吼,心底压抑着无处释放的愤怒使得他不耐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偶蹄都快把脚下的地面踩出个洞来。 “……怎么了?气挺大的!”与他的愤怒相比,对方的反应显得轻快无比,意念里都感受得到他正带着笑意揶揄。 瓦里玛萨斯用力地按着自己额角因为愤怒而发烫的尖角,稳定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在意念中破口大骂。“你还问老子怎么了?啊?我们的交易呢?我们的交易是什么?老子解决德米提亚,你解决纳萨诺斯!!你他M的耍老子是吧?” “……” 对方的沉默让瓦里玛萨斯更愤怒了。“现在!老子已经接到战报说德米提亚已经死了。纳萨诺斯呢?女王都准备要给他嘉奖了。等他回幽暗城,老子倒是要看你怎么做掉他!你倒是跟老子说说你打算怎么解决!!啊?!” “你放心……”对方不急不躁地开口,“我自然会帮你解决的,恶魔的交易从来都公平得很,难道身为恶魔领主的你会不了解这一点吗?而且我们算算,德米提亚只是个没有多少战斗力的文职,纳萨诺斯却是出了名的战将。说起来,还是我吃亏了呢。” 也许是对方的口气抹平了瓦里玛萨斯的怒气,也许是对方话里的含义让瓦里玛萨斯自知理亏,他冷静了些。“既然成交,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你最好动作快一点,女王在瘟疫之地的基地一成型,恐怕就会召他回幽暗城。你必须快。” “我知道……但是,恐怕还要你再把他调动一次。” “这没问题!”瓦里玛萨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少和克尔苏加德做交易,万一主上知道了,主上的怒火可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 “只要对我有利的事情,无论是谁都可以合作,栖身希尔瓦娜斯麾下的你,有什么资格来告诉我这点呢?” “你!” 对方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要除去纳萨诺斯,我少不得还要和克尔苏加德再交易一次。” 瓦里玛萨斯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哎,大鱼,总要用大饵才行啊!要用的饵……真的非常大,大得我有些头疼。”瓦里玛萨斯仿佛看见对方狡猾着笑着揉额角的样子。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了!”瓦里玛萨斯中断了思绪。看来光靠那家伙也未必靠得住,不知道他的另一手准备怎么样了。 ------------------------------------------------------------------------------------------------- 这章是个过渡。 小莫领便当了,作者情绪也有些低落啊。So,状态完全不好了。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把自己都虐到的逗比作者。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amp;lt;/a&amp;amp;gt; 69 凋零的百合 “怎么会这样!”玛尔兰失魂落魄地看着一地的尸体。 这是她人生中最槽糕的一天,她真心觉得不会再有更槽糕的事情能打击到她了。她突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其中一具尸体前。 这具尸体上散落着清晨刚采摘下的百合花,洁白的花朵此时已经被鲜血和尘土染上了一层暗红。玛尔兰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一朵沾满血污灰尘的百合花,将花放在面前的尸体上,放在那些原本就散落在尸体上的百合花一起。 玛尔兰的泪水已经干涸,她今天流的泪已经够多,心也已经够冷。 为什么死得不是她! 为什么死得都不是她! “德米提亚,这次护送你去斯坦索姆的时候帮我带点百合花吧。我想送个朋友。” “好!”她温柔地笑。 “德米提亚,圣光之愿礼拜堂被天灾军团攻击了,我恐怕得先去增援!” “好!”她还是那么温柔的笑。 而此时,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空白的双眸直直地注视着蓝天,表情还是那么温柔安详,嘴角甚至还噙着笑意。而玛尔兰却快要疯掉了。 “圣贤大人是死于箭矢!”身后血色方面的猎人队长说道。 希亚顺着他的手指,视线落在尸体喉间的血窟窿,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这样的箭法,绝不可能是亡灵天灾。而她恰好就认识这样的一个神箭手。而且,那人现在就在瘟疫之地。 从开始的血色信使,到现在的血色圣贤,诺斯……究竟想做什么?而幽暗城在其中又是怎么样的推手。 而她在这中间的立场又将是怎样? 一股凉意爬上了她的背脊。希亚忍不住别过头,却看到天边血红晕染的落日残阳,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隐约地感觉到在瘟疫之地的平静生活即将被打破。 没过几天,从斯坦索姆送来了血色十字军大将军达索汉辞色俱厉的公函。 “所以,你要去斯坦索姆?”希亚担心地问。 “嗯。”玛尔兰倒是跟没事人似的开始整理装备和行李。 “可是,我听麦斯威尔指挥官说,这次达索汉将军非常生气……毕竟,圣贤德米提亚对你们血色十字军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玛尔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接着扣铠甲的扣子。“是的,德米提亚有预知的能力,依靠她的这份能力,我们只需付出最小的代价就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那……这次的处罚一定非常重吧,玛尔兰。我很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玛尔兰平静地套上臂护,屈伸着手臂调节松紧,然后满意地笑笑。“你不用担心我,按照军规,不会是死刑。” “玛尔兰!”希亚受不了了,她一把按住玛尔兰的双臂,眼睛牢牢地盯着玛尔兰的,不放过一丝情绪波动。“你不能这样,那个热情、活力的玛尔兰去哪里了?” 然而玛尔兰褐色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希亚突然觉得有些沮丧地放开了她。 “希亚,德米提亚是我在血色十字军里最好的朋友。”就在希亚放弃了的时候,玛尔兰开口了,声音和她平时一样的镇定果决。“我是知道她怎么获得圣贤能力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所以,我比谁都相信她的能力。也是在她的支持和鼓励下,我才会来这里进行这场可笑的谈判。” 说到这里的时候,玛尔兰顿了一下。眼前浮现出德米提亚温柔的笑脸和柔柔的话语。“玛尔兰,去圣光之愿礼拜堂吧……我看到了失踪的灰烬使者会在那里出现并重新绽放荣光,还有,还会遇到让我们最勇敢美丽的女骑士心动的少年。”她促狭地笑着,然后被玛尔兰一把捏住了脸才说不下去了。 好像昨天的事一样…… 玛尔兰继续说了下去。“但是今天让我明白了,我们血色十字军是永远不可能像银色黎明那样的。”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不一样吗?” “我们不会接受联合的。”玛尔兰斩钉截铁的说道,。“该死的兽人,被遗忘者,牛头人,……在天灾之后都该被一一从东部王国抹去。” 她锐利而仇恨的眼神和口中怨气满溢的话,让希亚不由地微微后退了两步,直到碰到身后的桌椅。 “玛尔兰……拒绝别族的帮助只会让自己被孤立!”希亚争辩道。 “血色十字军已经被孤立了,在这瘟疫之地,除了银色黎明,到处都是我们的敌人。难道德米提亚是被天灾军杀死的吗?你我都清楚不是!可是麦斯威尔指挥官有处理结果吗?没有!他不会因此放弃所谓的联合,但是,身为血色战士的我,无法接受!!”玛尔兰声音渐渐提高了起来,但她即刻平静了下来并冲希亚无奈地一笑,扣好了腰间的战锤。 “完全的……理念不同!!所以我要去和达索汉将军认错,并承担起我对此应付的责任。……果然不该在此浪费时间啊。”玛尔兰最后一次环顾了这间小小的卧房“很遗憾,希亚,但是我想我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希亚默然不语,悄然将手按上胸口。她早该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吧,几个月的相处如何比得上数年的信念灌输呢。那就这样吧,只让玛尔兰把她当成人生里的一个过客,也好过让她知道残酷真相。但是为什么心里隐隐地疼。 就在希亚恍惚的时候,玛尔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很高兴认识你,希亚。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牧师。” “你也是,玛尔兰,审判套装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希亚脑子很乱,随口说道。 玛尔兰不满地撇撇嘴。“你居然夸我的套装,好没诚意!” 希亚强笑道。“因为我一直觉得玛尔兰你穿着审判套装战斗的样子最帅气了,像女战神一样!” “哈!”玛尔兰大笑了起来。然后,亲了希亚一下。“那让女战神赐予你祝福之吻吧!” 看着又呆了的希亚,她恶作剧得逞似的笑了,再次拥抱了希亚,“随时欢迎你来提尔之手找我。再见!” 70 前进!斯坦索姆 希亚目送血色十字军部队在扬起的尘埃中渐渐远去,变成看不见的小黑点。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身后有人拍拍她,她回过头去,发现是麦斯威尔指挥官站在她的身后。 “她走了,你不高兴?”麦斯威尔背手站立,希亚的方向正好看见他戴着眼罩的半边,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 “是有点难过……”希亚如实地回答。 “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能不能来一下?” “好的。” 走进空荡荡的会议室,麦斯威尔锁上了门,坐在他平时的位置上。 “来,坐!”他指指身边的位置。 希亚依言坐下,看着麦斯威尔对面的位置,本来那是玛尔兰的座位。玛尔兰……她心绪复杂地又微微叹气。 “事实上,达索汉这次也给我发了正式的交涉文件。”麦斯威尔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希亚正了正身子,收拢了心情认真地听他讲了下去。 虽然这次德米提亚的死不能怪银色黎明。但是显然达索汉的愤怒并没有因此而有所缓解。毕竟德米提亚的存在对血色十字军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所以,在陆陆续续听完麦斯威尔的话后,希亚有些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想派出正式的使节去斯坦索姆面见达索汉将军调解。是这样吗?” “是的,在弗丁大人回来前,我必须小心处理和周围每一个盟友的关系。这次德米提亚的事情是个教训。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必须做出一定的弥补才行,不能让这件事成为进一步加剧血色十字军疯狂行为的诱因。而且作为身为前血色十字军的成员的我,私心里……是绝对不希望到最后连我们都必须和血色十字军兵戎相见的。” 希亚回想起玛尔兰激进的言论,心有余悸地点头认同了麦斯威尔的话。 “但是,让我犹豫的是……希亚,按理来说,现在我们这里就你和玛尔兰关系最好,理应派你一起去。但是……你的身份……我很担心,血色十字军的基地,可不比这里。在圣光之愿礼拜堂我可以护住你,但你要是在斯坦索姆暴露了身份,那……可能就回不来了。所以,我是来征求你自己的意见的。” “……我要去。”沉默了一会儿,希亚斩钉截铁地说道。“麦斯威尔指挥官,我恳请您派我去。”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麦斯威尔的独眼静静地看着她。“不用那么急的给我回答。” “不,指挥官。”希亚站起身,向他行个军礼。“这是我慎重思考后的结果,我十分愿意去斯坦索姆,不管是为了银色黎明,还是我自己,我都必须去一趟。请您相信我!” 麦斯威尔也站起身,虎钳一样的大手紧紧握住希亚的肩膀。“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千万不要暴露了。不然,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拿什么脸去面对弗丁大人。” 希亚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像水手一样粗犷的汉子,露出个笑容,“我当然会好好的。请您放心。” “其他人员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次的信使团长是埃里戈尔,你到时候去他那里报到就行了。”麦斯威尔松开手,坐回了座位。 “是,长官!”希亚再次敬礼告辞。 当她的手触到门把的时候,听见身后的麦斯威尔轻声地说,“达里安回不来了……但是,至少你,一定要回来!” 希亚的手顿住了,她回头看向麦斯威尔,发现他双手支着低垂的头一动不动。她几乎怀疑是自己的幻听。 “我会回来的,长官,我保证。”她微笑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 “你说什么?吞咽者拉姆斯登在斯坦索姆?”胸口打着绷带的诺斯从chuang上跳了下来,剧烈动作引发的疼痛完全没有让他放在心上。一直温润如水的绿色眼眸里满是仇恨地火焰,死死地盯住眼前的士兵。 “是……是的,这是幽暗城方面得到的最新情报。瓦里玛萨斯大人在血色十字军中的内线正好在斯坦索姆的进攻军队中,他们的部队就是被那个怪物击溃的,所以绝对不可能会搞错的!” 诺斯死死地握住了拳头。“我知道了,瓦里玛萨斯还说了别的什么没?” “没有了,瓦里玛萨斯大人只是说,大人应该会想知道这个消息……”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诺斯克制着说道。 在士兵如释重负地退下去之后,房间的阴影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听到这个名字,你好像很激动?”兽人特有的口音低声响起。 诺斯看着自己松开的手——亡者的手。“我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他所赐,我怎么会忘记,我怎么可能忘记!” 即使是在他成为亡灵天灾失去自我意识的那段时间,他依然牢牢地记住了两个名字——希尔瓦娜斯和吞咽者拉姆斯登。 前者是他的老师,他深深仰慕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对象。 后者是他的仇人,踏平他的家园夺走他一切最后还把他变成亡灵天灾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发过誓……”诺斯披上衣服,“不管那家伙在哪里,只要我知道了他的行踪,我就一定要去杀了他!” “你不担心会是圈套吗?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罗嘉丽淡淡地说道。“而且这件事,不能出动部队!” “我必须去!不需要出动部队。”一贯春风拂面的诺斯低吼道,他捏紧了手中的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说完他大步地走出了房间。眼前的景色熟悉而陌生。现在,这里是被遗忘者在瘟疫之地的基地了。一群被遗忘者的士兵们正在紧张地建设着基础的设施准备应对各种可能的威胁。而从前,这里是玛瑞斯农场。诺斯跳上自己的骷髅战马,向着斯坦索姆飞驰而去。人类游侠玛瑞斯领主没有做到的事情,就由女王的勇士——凋零者来完结吧。 “黑暗女王……保佑我!”伏在马上,诺斯虔诚地低语。 罗嘉丽看着诺斯的背影,轻轻拨动胸口的佣兵徽章。不晓得她故意放水的那个叫戈林的人类,有没有活着把消息送回暴风城呢?谁说佣兵只能接一份委托的。想起那份简单却报酬优厚的工作,罗嘉丽愉快地笑了。 71 准备交涉 暴风城,圣光大教堂。 哒,哒,哒…… 随着高跟鞋不徐不疾敲击大理石发出的声响,身穿尊贵法袍的女子身形婀娜,婷婷袅袅地穿过了白色长廊,走到了教堂最后面的内部专用训练场院落中。 绿草如茵的训练场上,只有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正对着面前的训练木桩在做劈斩练习,从背影看去,男人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动作之间有如猎豹一样既凶狠又优雅。阳光明媚地洒落在他的发上,与他身上闪过的圣光,金色交相辉映。 女子在走廊的阴影中站定了,微微侧头。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了下来,望着男子的双眸流盼妩媚,宜喜宜嗔。只可惜这一番风情全然是做给了瞎子看,男子一如既往地做着练习,根本没有回过头来。 “你果然在这里呢~”终究还是女子忍不住开口了,她端庄典雅的声音里平白多了些许甜腻的味道。“我找你很久呀~!” “什么事?这个时间不是应该给陛下上课么?伯爵大人。”男人的声线稳重但更多的却是冷漠。 察觉到男人语气中的不满,女伯爵委屈地轻轻嘟嘴,从怀里抽出一封信来。“军情七处的紧急报告,你不在居然送到了陛下那里,陛下要我给你送来……你也不会想要陛下为这种事操心吧,摄政王阁下。” 男人就是现在暴风王国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摄政王。 摄政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练习用剑放到了一边,拿了块毛巾仔细擦了擦头手和身上的汗,才走到女伯爵的身边,接过她手中的信件。瞄了眼上面的火漆完好无损,他一直微皱的眉才略略放松。 摄政王不动声色装作无意识地向阳光下退了一步,同时手上拆开了信件一目十行的读了起来,才放松的眉又皱了起来,眉心处深深拧成一个“川”字。 “不给我看看么?”女伯爵半撒娇半认真地抱怨。 “抱歉,恐怕我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一下。”摄政王彬彬有礼地回答,“请您还是回去陪伴陛下吧。我会处理好的。”说完,他与她擦肩而过。 女伯爵回转身,望着摄政王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依然温驯柔媚,一双阴影下的眼眸却冷冷地发亮。她克制住想要深呼吸的想法,轻轻地挑了挑指甲。 这暴风城里,就没有她卡特拉娜想知道而知不道的事情。 …… 斯坦索姆废弃的东城门口。 “欢迎您的到来,银色黎明的诸位。”门口的血色士兵虽然客气但是动作却坚定地拦住银色黎明的一行人。 “烦请通报达索汉将军,说银色黎明的信使埃里戈尔请求他的接见。”埃里戈尔客客气气地说道。 “哟,居然还有客人?”从城门内侧走出一位血色的军官,看他的制服和士兵们对他的态度来看此人在血色十字军的地位应该不低。他傲然走到埃里戈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哼,银色黎明的懦夫……”他像是自言自语,但所说的话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的人的耳朵里。 他周围血色十字军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埃里戈尔的脸色如常。麦斯威尔之所以派他领团前来就是因为他的隐忍克制,所以他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一旁性烈如火的矮人副团长布鲁斯可忍不下去。 “你!”眼看布鲁斯就要跳着骂人,站在他身后的希亚急忙一把抓住身边脾气暴躁的布鲁斯。“希亚,你做什么,你别拦着我!” 希亚急忙继续转身捂住了布鲁斯的嘴并掩饰地向对方笑笑。 那血色军官似乎很满意眼前的小插曲,眼带轻蔑地说道。“我是血色指挥官玛洛尔,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达索汉将军的,将军现在很忙,没时间浪费在一些不相关的小事上。” “是这样的,”埃里戈尔好脾气地开口,“我奉麦斯威尔指挥官的命令前来,有要事与达索汉将军商谈。这件事关系我们银色黎明与你们血色十字军的今后合作,这是指挥官给将军的信函。”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玛洛尔。“在没有亲自面见将军之前,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走的。” 玛洛尔不耐烦地挑了挑眉,但还是随手接下了信件,扫了一眼信封上的银色徽记。“行了,我知道了,我会递交将军的。”他挥手招来一个血色士兵,将信件交给他并叮嘱了几句。随后那士兵就骑马向着城市深处去了。 “好了,信件我已经帮你送去了。不过想必你也知道,将军现在是很忙的,”处理完这件事,玛洛尔转过头来,挑衅地看着埃里戈尔,“不管是现在斯坦索姆的战事还是玛尔兰那傻丫头犯得错,将军都必须亲自处理。” “玛尔兰……”听到玛尔兰的消息,希亚忍不住脱口问道。“她还好吗?” 希亚的提问让玛洛尔稍稍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看在问问题的是个美人的份上,他还是回答了。“玛尔兰这家伙这次算闯大祸了。没办法,谁叫她倦怠职守,居然害死了圣贤大人呢。估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吧。” 希亚的心都揪紧了。“那……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呢?” 希亚的紧张让玛洛尔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番。“我怎么知道,这样的事情之前又没有先例。估计还是要由大将军直接裁决。” 看着希亚还张口想说什么的样子,玛洛尔不耐烦地挥手,“好了,我也还有其他任务。将军已经进入斯坦索姆的城镇中心了,等士兵一来一回也不知道要多久,没有将军的手令,我们是不可能放外人进入斯坦索姆的,你们就先在城外扎营好了。” 他指了指一箭开外的一片平地。“附近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很安全,你们就先将就一下吧。希望你们养尊处优的银色黎明还过得惯。”说完,他趾高气昂地走了。 72 闹乌龙的克罗米 埃里戈尔见事情没有回圜的余地,只能带队在血色指定的地点扎营安顿。 副团长矮人布鲁斯不满地咕哝,“进去回报一来一去哪用得了这么久,明明就是故意坑我们。” “布鲁斯大叔,少说几句吧。”希亚看看埃里戈尔毫无反应的表情,低声说。“他们就是故意的,我们也得受着,谁叫我们是来赔礼的呢。” “切,早知道是这样,老子才不来。”布鲁斯用力吸了口叼在嘴里的大烟斗,握紧了手里的大锤,将一肚子怨气都往营帐的固定地钉上发泄了上去,砸的地钉上火花四溅。 “埃里戈尔团长。” “什么事,希亚?” 希亚绞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那个,团长……我想去旁边采点药草,不知道可不可以?” 埃里戈尔看了眼周围,安营的工作已经差不多结束了。附近也没有看见天灾军团士兵的踪影。他点了点头。“好的,但是注意安全,别跑太远了……要找个人陪你去吗?”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走远的。”希亚高兴地走了。 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要替雷欧采集阿尔萨斯之泪。现在有了这么合适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不过,不是说这草药盛产于斯坦索姆周边,但是她在附近看看就几乎找不到影子。希亚想了想,回到血色十字军的驻地打听了一下。 因为这件事情完全不是什么机密,所以对方的士兵毫不在意地告诉了她原委。 “我们当初到达的时候,斯坦索姆这里野外开得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像紫色的海洋一样。但是达索汉将军非~常讨厌这玩意。用他的话来说,他就是讨厌阿尔萨斯那种假惺惺的姿态,装的那么圣贤,堕落起来比谁都厉害。所以,将军叫我们没事就把这玩意拔了干净,省得看着恶心。所以……就这样咯。”他指着银色黎明的帐篷区,比划了下。“这里,到那里,包括你们现在呆的地方,全是!” 希亚看着他比划的区域,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就那么倒霉吗?血色十字军还真的把这花当成天灾一样来对待呢,严谨地连一根都没有留下呢。 她咬了下嘴唇,“那……现在哪里还有呢?” “病木林……应该还有吧。”士兵思索了下,“我们的部队还没去病木林净化过,那边应该还有很多,就在这里往前一点。不过,你一个人去,恐怕会有危险吧。” 希亚当然明白士兵上下打量她的目光是为什么。血色十字军没去净化的地方,当然不会像这里一样的安全。不光是阿尔萨斯之泪,更主要的,应该是病木林里还可能隐藏的天灾吧。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要去。她礼貌地向士兵道谢后,一个人向病木林的方向走去了。 病木林就在斯坦索姆的西北边。 曾经这里是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但是在瘟疫从斯坦索姆城扩散开来后,这片离城镇最近的森林就首当其冲的遭了殃。所有的树木都仿佛也感染了瘟疫了似的,绿色的枝叶掉了个精光,饱满的枝桠成了细而扭曲的枯枝。但是饶是如此,它们还是以这种干枯而绝望的形态坚强地挣扎地活着。人们忘记了这片森林从前的名字,慢慢地称此地为病木林。 希亚叹息着折断了横在她面前的一根枯枝。从折断的横截面来看,树枝中心还有着一点液体的痕迹。她忍不住叹息。“似乎……倒是植物比人类更能生存下去呢。” “那也不一定!”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她上方传来。 “谁?”希亚紧张地抬起头。 “感染了瘟疫的人类会变成毫无意识地天灾士兵,感染了瘟疫的动物会病变成异变体。那你怎么知道,这些树木还是活着的呢。在你们人类的眼中,用来衡量植物的生死,恐怕肤浅地很。只不过因为植物们对你们毫无威胁,所以你们才会这样的漠视吧。”那声音继续甜甜地说道。 希亚终于找到了说话的人。 因为逆光的关系,一时看不见她的脸,都看见比矮人布鲁斯还要更为娇小一半的小小身影,像骑马一样两腿分岔着坐在一个枯树的高枝桠上,垂下的腿都没有越过树干。 希亚移动步伐,使得光线不那么刺眼,才看清了她的模样。 坐着的是个小女孩,看起来像人类三四岁的样子,一眼看去圆圆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稚嫩,大眼睛小嘴巴,金发在头上盘了个双丫髻,就像个玩具娃娃一样的标致可爱。 “侏儒族?”希亚试探地开口,内心有种奇异的感觉。人类三四岁的小女孩可不会在这里危险地带乱晃,那就只可能是侏儒族。但是即使是侏儒族的成年人,也不可能一个人在这危机四伏的瘟疫之地生活吧。而且这是还是离天灾基地纳克萨玛斯不远的危险地带。 “你可以叫我克罗米,”小女孩笑眯眯地开口。“你叫什么?” “爱蕾塔希亚!”嘴上回答着,希亚却没有放松警惕,心里有股越来越强的危机感在提醒她,面前的小女孩不简单。 “爱~蕾~塔~~希亚?”克罗米一字一句地念,语气里带了一点困惑。 “有什么问题吗?” “嗯,是有一点。”克罗米侧侧头,嘟了嘟嘴,看起来可爱极了。她慢吞吞笨拙地挪动她的小短腿,试图从树枝上爬下来,结果一不小心踩空,扑腾一声就摔了下来。 “哎呦!”克罗米尖叫一声。 “漂浮术!”希亚的法术已经与她的尖叫声同时发出,一道轻柔地力量托住了她,将她的身体慢慢地放到了地上。 希亚一直警惕地注意地克罗米的一举一动,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克罗米居然还会闹这么大的乌龙出来。她几乎是本能地就给克罗米上了漂浮术。虽然克罗米给她的感觉很危险,但是,起码现在,克罗米还没对她做什么不是吗? “你……没事吧。”希亚走到克罗米身边,蹲下身问道。 73 时之砂与时间禁锢 克罗米以想死的心情呈一个“大”字型趴在地上。 虽然在漂浮术的作用下,她完全没有感到疼痛——但是这不是重点,就算没有漂浮术,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问题是被人看见了!!太丢脸了!! 克罗米内心的挫败简直让她流泪满面痛不欲生了好吗。她多久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了! 她……她她怎么会真的像个侏儒女孩一样丢脸了呢?还是在她的调查对象面前!要不是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很重要,她真想装死算了。 “你没事吧?”希亚有点担心地问。 头顶上方的声音提醒着她目击者的存在。 冷静,克罗米,冷静……别冲动,你可是最冷静的……对了,怕什么,等会那个女人就会什么都忘记的。 想到这里,克罗米终于振作地一骨碌地翻身坐了起来。她决定先无耻地装**。 “那个,……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对不对?”她咧开嘴甜甜地笑,同时抬头看向希亚的双眼。 在视线相交的瞬间希亚有一种近乎晕眩的感觉。克罗米的眼深邃地有如浩瀚星空,像无底的黑洞一样吞噬了她的意识,她无意识地回答。“是……” “很好!坐下!”看着希亚依言行动,克罗米满意地拍拍手。“跟我聊聊吧!” “你的名字?” “爱蕾塔希亚。” 克罗米皱了皱眉。“种族呢?” “被遗忘者。” “唉,要是这个的话我当然知道,”克罗米咕哝着看着希亚戴在胸口的胸针,她试着勾了一下,但是小短手完全够不到。“这还是我那不成器的仆人的制品呢,哎,真是的……算了,算了,那你的天赋呢?” “戒律牧师。” “开玩笑!”克罗米尖声尖气地自言自语。一问一答间,克罗米显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最后克罗米的喉间发出一句低沉的吼叫,如果希亚有意识的话,一定会非常吃惊。因为这赫然是那天希亚在圣光之愿礼拜堂之战中叫出来的那句,连希亚事后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到的,难为克罗米居然一点不差地复制了出来。克罗米严肃地盯着希亚失去焦距的双眸。“你还记得这句咒语吗?” “……我不知道。”一直平静地希亚突然颤抖了起来。她平静如死水的双眸中像被什么东西投入了一样,水波一般地慢慢荡漾开,而且越来越激烈。 “不可能……”克罗米真的着急了,气愤地用小短腿在地上踱了几圈。“毫无道理,毫无逻辑,这完全不合常理……我明明感觉到那股气息了,不可能会错的呀!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她掏出一个小小的金色沙漏,奇怪的是这个沙漏中的沙子不是向下流泻而是超乎常识地向上流去。克罗米敲了敲沙漏,沙漏中飘出一缕金色的砂,向希亚飘去。 “奉我王之旨意,感受浩瀚的时之砂。时砂回溯!” 金砂如烟如雾,笼罩到希亚身上。就在金色的时之砂将进入希亚体内的时候,她的体表突然笼上了一层黑色的魔法护罩。 克罗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她急忙念动咒语的第二段。 随着她的施法,金色的时之砂化成一条小龙的形状,口中喷出一股金色灿烂的龙息,试图在黑色护盾上打开一个口子。但是黑色护盾没有一丝破碎的征兆。克罗米口中轻轻催动咒语,手上继续一拍沙漏,又从沙漏中提出一缕金砂,进入小龙体内,使小龙增加了他的攻击力,但是黑色的护盾光芒也随之更盛。金色和黑色的光此增彼长,就好像有生命一般。 久攻不下,面对这样的结果,时之砂所化的小龙竟然有些恼怒的表现,它拍拍小翅膀,原地飞旋了两圈,然后微微后退了一点,又狠狠地一头撞了上去。 黑色的护盾在受到这下攻击后,色泽微微有了些变化。黑色的气流在被撞击的地方扭曲,形成一个漩涡状的黑影。 看到这样的攻击有效,不用克罗米再催动咒语,小龙又飞退几步,准备周而复始这样的攻击。 小龙又一头撞了过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黑色漩涡上一阵黑气流动,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龙吻,龙吻大张,两排黑色的利齿交错。小龙来不及止住身形,就已经朝着那张大的齿间冲了过去。看上去倒像是自己送入那恐怖的嘴里似的。 那龙形双颚“咔”地一声闭合了,齿间依稀能看见金色的光芒在闪烁。但转眼间,那金色的光不见了,从它的齿间里流出白色的粉末。 龙吻重新变成黑色的漩涡,然后继续流动,渐渐又匀称地分布不见。 又过了一会,感觉没有了威胁的攻击,黑色的护盾消失了。 希亚跌倒了地上,毫无意识。 克罗米的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不知是惊还是喜。 她认出了这个魔法。 “时间禁锢!” 而时间禁锢这个魔法就是她一族的死敌、叛徒专门为了针对时之砂而诞生的,时之砂是克罗米一族的天赋神通。除了时之砂以外,它不会对任何魔法或攻击做出反应。 越强的族人可以使用的时之砂的威力越大。虽然看上去很有欺骗性,但是克罗米其实是族中除了王以外数一数二的强者。如今她的时之砂却被轻易地击败了。这说明……对手比她更强。 克罗米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希亚身上。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值得守护地秘密要用这样特别的法术来防备呢。她身上存在怎样的过去,让那一族不惜布下这样的法术守卫——而且,还是那一族中顶尖的强者。克罗米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对那一族很重要! “真可惜,看不到你的过去……但是,这才说明……我没有找错人,那天确实是你施展了那个法术。”克罗米内心挣扎着,侏儒小小的手指在希亚的喉间上方游动。要不要杀死这个女人呢? 最终克罗米悻悻地收回了手。她作为时间的旁观者,是没有权利亲自出手的。妄自对时间节点的干涉,这样的行为和她们的守护信念相悖。 “这真是我族的悲剧……”她轻声念叨。“明知道悲剧还要任其到注定的那一刻。今天看来收获不大,唉……” 小侏儒甜美的脸上流露出与其样貌年龄完全不符的深沉悲伤。 一道金色的魔法光芒闪过,克罗米在原地消失了。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74 往日之都 克罗米消失不多时,希亚悠悠醒转。 “我这是怎么了?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晕厥过了?”希亚拍拍有些昏沉的头。突然想起了远在幽暗城的赛门。之前每次昏迷的时候,醒来时总是第一时间看到他。当什么事情一次两次的重复发生之后,似乎就会成为一种惯性的期待吗? 真是的,她在想什么呢。希亚又用力拍了自己一下,慢慢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好像是个叫做克罗米的侏儒小女孩……从树上掉了下来……然后呢? 后面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希亚环顾四周,那小女孩似乎不见了,真是来去都透着一股子神秘呢。但是想到那小女孩从树上掉下来的场景,希亚还是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呀!怎么回事,怎么天都快黑了,真糟糕!都动作快点了。”希亚暗自庆幸没有在昏迷的时候遇到天灾和野兽。她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在希亚走后不久,某棵大树的阴影一阵扭曲,显现出兽人女盗贼的身影。 罗嘉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危险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那样危险而强大的存在。虽然克罗米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和她们一族有过接触的罗嘉丽却非常清楚她的真身——高贵又强大的存在。所以罗嘉丽非常的清楚要不是有雇主给的好东西,恐怕她一定会被发现的,那样就麻烦大了。 还好,还好。 熬过了危机的罗嘉丽摸摸下巴,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她又能从这件事里得什么好处呢?这件情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罗嘉丽邪邪一笑,出卖情报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家里专业的家伙来处理吧,她现在得先去处理手上的任务,毕竟雇主给她的好东西今天可帮了她大忙。 罗嘉丽再次隐匿了身形。如果此时有人仔细的观察,才可以发现有一行细微的灰尘轻轻起伏,快速地向着斯坦索姆而去。 …… 当希亚无惊无险地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黑了。 “你可回来了。”埃里戈尔站在门口等着她,“我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去找了你。” “对不起……”希亚动动嘴唇,最后还是没说关于那个侏儒小女孩的事情。事实上她都有些怀疑那小女孩是不是她的幻觉。 看到希亚态度不错的认错,埃里戈尔也不再追究了。人平安回来了就好。出于关切他还是问了一句。“好了,你的草药采到了吗?” “采到了。我不会再离队行动了。埃里戈尔团长,我很抱歉。” 埃里戈尔挥挥手,“没什么,顺利就好。不过我有个任务要给你。” 希亚不解地看着埃里戈尔。“请吩咐,长官!” “如果我们要在这里多待几天的话。你……我觉得是没问题,但是布鲁斯恐怕不行。他那火爆脾气!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帮我看着点布鲁斯,别让他那急性子闹出什么事来,现在是敏感时期,要是再出现两军之间的矛盾恐怕就不好办了。” 希亚惊讶地问他。“为什么?血色十字军那边已经有答复过来要我们等候了吗?” 埃里戈尔苦笑了一下,“如果有答复倒好了,我就怕达索汉将军要故意晾我们几天出气。希望不会耽误太久。但是,我就先和你说一声,有个心理准备总是不错的!” “我明白了。”希亚点点头。 一夜无话。 但是埃里戈尔一直担心的事却完全没有发生。 一大清早,太阳刚刚升起来不久,对面的血色十字军就送来了将军的答复。 “达索汉将军愿意在百忙之中抽空见你们一行人。我奉将军之命前来带路。”来通知的还是昨天那个满脸骄傲到不行的血色指挥官玛洛尔。 “那……有劳了!” 面对埃里戈尔的客气,玛洛尔理所应当似的点点头。“行了,将军很忙的,你们快点跟我过去吧,到指挥所还有一段路程呢,耽误了将军的正事可不好。” “哎,这小子……”布鲁斯耐着脾气在希亚旁边小声咕哝,“真想给他一锤子!” “好了,布鲁斯大叔,”希亚生怕布鲁斯的话被玛洛尔听见了又是一场口角,急忙引开他的注意力,“我们还是快点收拾下东西,搞不好,今天要住在斯坦索姆城里呢。” “切……那种死人地方……”布鲁斯虽然嘴里还不满地嘀咕着,但是帮忙把帐篷的地钉给起了出来。 很快,一行人在玛洛尔的带领下,顺利地进入了斯坦索姆。 第一次进入传说中的斯坦索姆,希亚有些好奇。 她以前听老弗丁讲起过,在瘟疫到来之前,瘟疫之地是东部王国最主要的产粮基地,大约东部王国的三分之一粮食都是来源于此。作为地方首府的斯坦索姆更是凭借粮食交易而繁荣一时。当时这里的居民人口数和商业繁华度与洛丹伦王城相比都毫不逊色。因为商业繁荣给予财政上的支持,更是让斯坦索姆的地方建设得到很大的发展。尤其是它的城墙,聘用了当时首屈一指的工匠们,用了最好的石材,号称永不可攻破的铁壁。 可惜,牢固的城墙并没有守护住他的居民。瘟疫的爆发,王子的屠城令,让这座明珠之城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任何东西,从内部破坏往往要比外来的容易一千倍。 看着古老依然坚固地城墙,希亚这样想。 整个斯坦索姆的内部都是一种扭曲而怪异的深褐色,既像干涸了的血浆,又像火烧后的痕迹,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希亚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一旁的玛洛尔看见了希亚的小动作。“怎么了?已经不舒服了吗?”他自豪地说,“现在已经干净很多了好吗?我们刚刚攻进来的时候,这片区域还全是天灾军团的杂兵。”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希亚的手不好意思地僵住了,嘴角扯出个窘迫地笑。 “别理他,这鬼地方,我也觉得心里渗得慌。”一旁的布鲁斯拍拍她,真难为他个大嗓门这样压低了语气的说话了。 希亚感激地朝他点点头。 75 面见血色将军 穿行在斯坦索姆的残垣断壁中,一路上破败的建筑,满目望去深褐色的场景都让希亚感到了极度的不适。不知道是否是幻觉,她一直隐隐约约听到亡灵的细细碎语,就像有好多人一起凑在她的耳边说话。 “我身体真不舒服……听说最近城里越来越多的人生病了,不会是传染病吧,真可怕……”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要来救我们了!王子殿下一定能解决这里的问题的!” “圣光!圣光啊!为何抛弃你的子民!我们的信仰算什么?!” “斯坦索姆完了……我们都完了!我诅咒他!” “不!……不要杀我!!” 那些恐惧、希望、愤怒、不甘,止不住地往她的心里涌去。希亚的脸色更加地苍白,落在不明就里的血色士官眼里,又是一阵鄙夷。 在希亚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他们抵达了目的地——血色十字军在斯坦索姆的指挥中心。 “这里原来是斯坦索姆的市场区,我们的部队正在向前继续推进,为了稳妥起见,将军暂时在这里办公。”玛洛尔引众人走向一座二层小楼前并解释道。 他向门口的血色十字军打了声招呼,“这是将军命我带来的客人。” 门口的守卫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警惕,喝问道。“口令!今天的口令!” 有些觉得被扫了面子的玛洛尔涨红了脸,但是他还是悻悻地低声回答。“玛格丽塔。” 矮人布鲁斯忍不住大笑出了声。“这口令,我喜欢!”(注1) 一旁的血色守卫只做没听见,确认了口令无误后,就放他们上去了。 血色的军纪,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厉害呢……希亚一边想,一边跟着埃里戈尔进去。进门前,晃晃悠悠的店招牌让她无意地抬头扫了一眼。招牌上模糊可见一束百合花的轮廓。 原来这里是个花店吗?希亚想。 但是,进到里面,商店原来的结构已经被整个拆除了。整个一楼被打通成一个很大的厅,厅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军事沙盘。希亚猜想这应该是斯坦索姆的模型,上面用魔法做着各种标记,红红蓝蓝的微光闪耀,好不耀眼。 墙上还挂着一幅斯坦索姆的全城地图。 “这里是临时会议中心,将军在二楼,请跟我来。” 几人在一楼没有停留直接上到二楼。二楼就两个房间,玛洛尔敲了敲右边的门。 “请进!”一个极有威严地粗哑男声响起。 玛洛尔示意埃里戈尔等人稍等,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希亚听见他大声地报告道。“达索汉将军,属下玛洛尔奉命将银色黎明使团等人带到!请指示!” “很好!请他们进来后,你到隔壁休息下,有事我会吩咐你的!” “是的!将军!”玛洛尔躬身退出了房间,转身示意埃里戈尔等人进去。 “银色黎明使者埃里戈尔!奉命前来拜访将军阁下真是深感荣幸之至!”埃里戈尔微微弯腰捶胸向达索汉行礼,站在他身后的布鲁斯和希亚也跟着行礼。 “真是客气!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还有什么荣不荣幸的!”达索汉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说着他站了起来向埃里戈尔走来。 希亚偷偷地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大十字军将军——达索汉看起来四十来岁,眼神锐利,不知是天生的还是操心过度已是一头白发,但是他的身材却依然魁梧挺拔,行走间举止十分豪迈,尽显军人本色又不失上位者的风范。 达索汉走到埃里戈尔身边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揽着他的肩膀问道,“不给我介绍介绍吗?银色黎明的勇士们?” “容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此行的副官——爱蕾塔希亚和布鲁斯!” 达索汉表现的善意要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好的多,起码和玛洛尔比起来可好太多了。一直担心达索汉的态度会和玛洛尔等血色士兵一样、甚至更恶劣的希亚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 “哦,真是美丽的女性!”达索汉礼貌地先向希亚行了吻手礼。他的动作在嘴唇碰到希亚的手背时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立刻掩饰了并笑着抬起头来。“如果我的队伍里多些您这样的美人,我相信我的小伙子们的战斗力会提高几倍的。”他俏皮地向希亚眨眨眼。 “将军阁下真爱说笑!”希亚回道,她并没有感到达索汉刚刚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在达索汉的嘴唇碰到她手背的时候,她心里突然一阵不安恐惧,就好像亲吻她手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蛇那样森冷的感觉,让她差点就忍不住要抽回手。 幸好达索汉很快就松开了她的手。希亚一边微笑,一边不露痕迹地捏了捏手心,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应该是斯坦索姆这个鬼地方让她有些神经衰弱了吧,希亚安慰自己的想。 达索汉又向布鲁斯致以矮人问候的礼节。 “嘿!将军果然不愧是将军!光是这气量就是外面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拍马也比不上的!”希亚听到口无遮拦地布鲁斯大声乐呵呵地说。 希亚轻轻地拍了布鲁斯一下。 埃里戈尔微笑着岔开了话题。 “达索汉将军,我们此次来的目的,相信麦斯威尔指挥官在信里也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在这瘟疫之地,我们银色黎明和血色十字军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消灭这片土地上的天灾军团。不知道将军阁下您的看法呢?” 达索汉却并没有回答埃里戈尔的话,反而招呼他们到一旁的桌旁坐下。 “我们血色十字军诞生的目的就是消灭亡灵天灾!相信这一点,从血色十字军分裂出去的你们应该也很清楚。”达索汉收起了笑容,大大咧咧地说道。“并不是我们要你们离开的,而是你们银色黎明背叛了我们在先,不是吗?” 埃里戈尔和希亚交换了下眼神。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解决。 注1:玛格丽塔(Margarita)是一种用龙舌兰酒配制的鸡尾酒,气味浓烈且带点生涩,因为度数较高,会让人有晕眩的感觉。 76 不见血的交锋 埃里戈尔微微一笑,“银色黎明的成立是有着历史原因的,相信将军阁下也很清楚。对于既成的事实,我们已经无力挽回。我们应该做的是着眼未来,将军阁下,您认为呢?” “嗯,你说的不错!”达索汉慢悠悠地踱回了他的办公桌前,伸手拿起一枚白色棋子。“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话,我和你们麦斯威尔完全没有什么可谈的,该谈的都在那次会议上谈过了。那既然如此,你们还来做什么?” 希亚注意到,达索汉的桌上摆放着一副象棋,一眼看去棋盘上黑白两方正在酣战,双方棋子都已经少了很多,零星散布着。 想不到看似粗线条的达索汉兴趣爱好竟然是象棋呢。希亚又将目光转到达索汉手中的棋子上。看来达索汉将军和麦斯威尔指挥官完全不是一类型的军人,应该是喜欢用脑子思考问题,不容易冲动,城府心计都比较重的棘手类型。希亚心里暗暗打起精神,认真听埃里戈尔的回答。 “麦斯威尔指挥官派我们来感谢您在上次天灾军团来袭时对我们银色黎明提供的大力支援。你这样大义无私的举动足以为我辈的楷模。” “哦,是啊是啊。”达索汉眉头紧锁地看着自己的棋盘。“我们愿意为友军提供我们所能尽到的一切帮助,但是,我们所付出的惨痛代价呢?有谁来理解我们?圣贤德米提亚是血色十字军的灵魂人物!你们真的了解她对我军的重要意义吗?”他轻轻举起手中的棋子向前一步,吃掉了对方的皇后。 “将军阁下,”面对达索汉的冷淡埃里戈尔继续说道。“圣贤德米提亚的殒落完全是个意外,我们深表遗憾。但是我们仍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继续下去。之前,玛尔兰指挥官和我们所交涉下达成的协议……” “玛尔兰?”达索汉抬起头看着埃里戈尔,打断了她的话,“她出面达成的部分只能代表她那支部队!不过,我已经革去了她部队指挥官一职了。所以……她和你们所达成的协议现在什么也不能算!” “将军阁下!”希亚低叫出声。 达索汉将目光转到希亚身上。“嗯?怎么?难道你对此有什么不同见解?”他哼哼冷笑。 希亚迎上他的目光,再次感到像蛇一样的森冷气息,让她后背起了鸡皮疙瘩。她强制自己按捺下不安恐惧的情绪,声线平稳的答道。“对我军来说,我们只知道玛尔兰是血色的指挥官,并且在我们谈判的那一段为期并不短的时间里并没有收到过关于将军您发来的任何声明。那在这种情况下——理所当然的,我们将之理解为将军阁下您的默认。” “我从来没有默认过!”达索汉截断她的话。 “可是您也没有反对过!!”希亚立刻反驳了过去。 “嘿嘿……”达索汉感觉颇为有趣地笑了一下,他低下头又笑了一下。“嘿嘿……” 离开达索汉视线的希亚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和达索汉的对视让她感到特别的不安惶恐。 “嗯……我们可以不谈这些问题。好吧,那么根据玛尔兰回报给我的谈判内容,我大致了解你们和她达成了一些怎样的合作内容。其实,我个人对麦斯威尔指挥官还是相当观感不错的,他当年离开委实让我心痛不已啊……”达索汉继续玩弄着手里的棋子,悠悠说道,“其实,有句话,你们说的很对。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那么,在此基础上,确实是没有什么不能合作的,当然,我是相信你们银色黎明队伍的纯净性才这么说的。你知道我们血色十字军只相信完全‘纯净’的盟友。如果麦斯威尔一意孤行地要和什么部落联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加入的!” 达索汉的目光威严地一一扫过三人。 希亚觉得被他扫过的瞬间像过电一样的紧张。达索汉那意有所指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他发现她的身份不对了吗?心虚的希亚忐忑了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些实质性的行动来向我证明你们的立场。” “将军阁下,您请讲!只要我们可以做到的,我们一定会去完成。”埃里戈尔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达索汉笑笑,“你知道,我本来请德米提亚来斯坦索姆是为了让她给我们胶着的战事指点迷津。但是现在我们的指路明灯熄灭了,”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悲恸,“而我们不仅要接受先贤离去给我们的巨大损失,更要面对斯坦索姆此地拉锯的战局,说实话,我很是心力交瘁。” 希亚听着达索汉的讲话,心里不知根源涌现的不安越来越重。 “前些日子,我们在往前推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天灾军团排名前三的战争机器——吞咽者拉姆斯登。就在前面那片我们接下来要进攻的区域,但是不幸的是,那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一个人堵在那里,就完全占满了整个街道,根本派不进大量的部队。所以……我希望调几名勇士去干掉他!” 说完达索汉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埃里戈尔站起身来。“我愿意带领银色黎明的战士为您抹去您的烦恼!” “哦,不不……英勇的血色十字军怎么会让自己的盟友单独去面对那可怕的怪物呢。”达索汉和蔼地说,“不过,你的勇敢请求理应得到我的嘉许,同时我会派几名最优秀的战士和你们一同前往的,。” “将军您觉得这件事什么时候进行比较合适呢?”性急的布鲁斯终于找到一句安全的话题问道。 达索汉按了下桌上的小铃。 “你们先休息一下,半小时后我会召开军事议会,商量一下作战计划。哦,对了,最好不要随意走动,现在的斯坦索姆还没有安全到可以当作后花园的地步。” “好的,感谢您的好意,将军。”埃里戈尔点头致意后走了出去。 希亚在走出门的时候无意回头看了一眼。 达索汉将军正埋头对着他所剩无几的棋子在沉静思考。因为背光看不清将军的表情。 这样的剪影却不知为何像一片乌云沉甸甸的笼罩在希亚心头,挥之不去。 77 一局残棋 “我说,埃里戈尔,真要替他们去宰了那叫什么吞咽者的天灾士官吗?”进到安排给他们的休息室,希亚才关上门,布鲁斯就急不可耐地嚷嚷起来。“瞧血色那帮兔崽子眼睛长额头上的样子,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那何必叫我们去!!” 埃里戈尔揉揉眉,和达索汉的一番交谈让他委实感觉疲惫不堪,听着布鲁斯的大嗓门更让他觉得烦躁不已。心中的烦躁让他说出的话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现在是我们来修复关系,即使将军不要求我们去作这把尖刀,我们也必须去。面对吞咽者这样的战争机器的确挺危险的,但是我们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布鲁斯你是不是害怕了?那你就留守在这里好了!” “你明白布鲁斯他不是这个意思!”眼看着布鲁斯眼睛都瞪了出来撸袖子拎锤子准备干架了,希亚慌忙打了圆场。“埃里戈尔你是不是累了,休息下好吗?” “哦抱歉……我可能是有点累了。”埃里戈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又拉不下脸来。他趁布鲁斯不注意往希亚手里塞了一个小袋子,然后对还气鼓鼓的布鲁斯的背影使了个眼神,大声对希亚说道。“希亚,我休息下,二十分钟后叫我。” 希亚捏了捏手里的小袋子笑了。“好的。” 在埃里戈尔走到楼上去休息之后,希亚走到还在生闷气地布鲁斯身边。“布鲁斯,埃里戈尔不是故意指责你的,他只是压力太大了。” “哼哼……我知道,要不然我早就揍他脸上去了,矮人的好朋友铁锤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布鲁斯还是气愤难平的说道。 “嗯……不过我记得矮人还有个好朋友,”希亚掏出手中的小袋子,对他挤挤眼,“也许可以让你心情好起来。” 布鲁斯疑惑地接过袋子,粗大的手指轻轻一捏,瞬间两眼放光,郁闷一扫而光。“哦哦,烟草!!没错!布鲁斯的好朋友!希亚你也是!!” 他欢天喜地地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两眼放光地又跑到希亚面前。“嗯,好希亚,还……有没有啦?” 希亚啼笑皆非地看着布鲁斯,矮人的脾气真是来得快也去得快。她摊手。“没有啦,我又不喜欢这个,怎么会有多的?” “真遗憾,”布鲁斯取出他的大烟斗,将袋里的烟草装了些进去,陶醉地深深嗅了一口,然后点上火,美美的吸了一口。“这烟草真带劲……” “其实这个是埃里戈尔的歉意,刚刚他塞给我要我转达的……”看着布鲁斯已经在美滋滋地咂嘴,希亚笑眯眯地讲。 在听到希亚的话的时候,布鲁斯大大地呛了一口。“咳咳咳……” 挣扎地看了眼手中的烟斗,布鲁斯的犹豫就像烟丝中闪过的红光一样转眼消失不见了。“矮人都有大肚量!至于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布鲁斯一边说着,一边跑到二楼的阳台上去抽烟去了。 希亚看着两人似乎都没什么问题了,笑了下,抬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离开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时间有些尴尬,去找玛尔兰恐怕时间不够,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还是等下作战会议结束了再说。现在在这里枯坐,担心着玛尔兰的希亚根本静不下心来,她只好让自己努力想点别的好舒缓心中的焦虑。 想了想,她开始回忆刚刚和达索汉将军见面的细节。 达索汉将军毫无意外是位很有魄力的领袖,但是他的压迫感未免也太强了些。在他的面前,希亚感到自己特别的紧张、害怕……恐惧,而埃里戈尔似乎也比平时要焦躁一些。 这很奇怪。虽然希亚不愿意多想,但是事实上她的感觉就是情绪被影响了一样。 自从圣光之愿礼拜堂一战后,她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魔法水平又上了一个台阶,对魔法气息的感受也更为清晰了。 但是,这种会对人心智产生影响的,只有黑暗系的法术,而达索汉很明显只是战士而已。希亚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感到魔法的波动。 可是那种像是被蛇盯住了的感觉委实太真切了,冰冷而肃杀的感觉,希亚可不以为这只是幻觉而已。 她站起身,有些烦躁的在屋子里踱了几圈。 麦斯威尔的话在她脑海中浮现。 “银色黎明之所以脱离血色十字军独立出来,是因为血色十字军变得越来越狂热,狂热得不可理喻。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帮极端份子……我实在是恐惧,害怕再不离开,我们也会变成这样的疯子……或者被这样的疯子所杀……” 是什么让血色十字军变成今天的样子的呢?希亚暗自皱眉,她觉得布鲁斯说得不对,达索汉的狂热恐怕比一般的血色十字军战士还要来的多得多。有什么样的将军才会有什么样的士兵。 但是,这支部队的疯狂根源到底是什么呢?跟达索汉身上的那种鼓动人心的气息有关吗? 希亚百思不得其解,她蹙着眉,专注地思考,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在她们休息的这间屋子的斜对面就是达索汉办公室。 达索汉正站在窗台前看着希亚等人的一举一动。 突然,他笑了下,走回办公桌前,提起黑色的棋子走了一步。 “哎~皇后都已经被我吃掉了,居然还不认输啊?”他懒洋洋地坐下,看了眼棋盘,又快速地提起白色棋子走了一步,直接抹掉了一个黑色棋子。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真是给我很多惊喜啊。”达索汉举起手中黑色的棋子,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眯着眼看着。“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了。要知道,血色十字军里所剩的乐趣可已经不多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达索汉一个人自言自语,所说的话与他正气凛然的脸色毫不相配,说不出的诡异。他抬头看了眼时钟,“还有十分钟,快点结束这一局吧……” 他笃笃地用棋子轻声地敲打着棋盘。 棋盘上,隔着所剩不多的棋子,黑白双王遥遥相对。 78 出发壮行饮 半小时很快地过去,希亚等人再度来到了达索汉所在的小楼。 一楼的军事会议厅里已经站满了血色的军官。 希亚在排成两排的士官堆中一眼就看见了玛尔兰。而玛尔兰也心有所感地侧头看了过来。她的脸色很是苍白,脸颊也消瘦了不少。 看见了希亚,玛尔兰露出微笑,但因为不方便说话她很快目不斜视的回过头去。 因为达索汉将军下楼了。“诸位,下午好。” 士官们齐齐敬礼。 达索汉扫了眼排成两列的士官们,满意的神色溢于言表。他走到埃里戈尔等人的面前,开口道。“诸位,容我在会议开始前,介绍一下这几位从圣光之愿礼拜堂远道而来的朋友——埃里戈尔指挥官,高阶牧师爱蕾塔希亚女士以及高阶骑士布鲁斯。” 希亚注意着士官们的表情,在达索汉的介绍后,他们的表情由疑惑转为或冷淡,或讥笑,或喜悦,或无动于衷,但还是不约而同地轻微鼓掌以示欢迎。 “这次的作战计划中,银色黎明的盟友也将和我们共同作战,好了,会议现在开始。请各位来这边看看,这是上次我们被天灾军团阻挡的区域。” 众人围到了沙盘边上。 “将军阁下,请看,我们上次遇到吞咽者的地方在这里。就在前区广场之间的窄巷之中。” 希亚定晴看去。那条街道说是窄巷也并不是太过狭窄,按地图比例来说大概是可容两架马车并行的宽度。 “吞咽者实力极强,据说当年玛瑞斯农场的纳萨诺斯领主最后就是死在他的手上的。这个位置不能使用人海战术,真是糟糕啊……”达索汉摸摸额角略显伤脑筋的说道。 “纳萨诺斯?”希亚闻言下意识地朝达索汉看了过去,却不料与达索汉的视线撞个正着。她心神一凛,后背起了一身冷汗。难道说的是诺斯?不会这样巧吧?心神恍惚的希亚没注意到达索汉嘴角细微地上扬,接下去的谈话也完全没有听进去。 “将军阁下,我们可以派几名实力超群的战士前往枭首,上次是因为他突然出现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相信这次一定没问题的!”一个血色军官说道。 埃里戈尔开口了。“我们银色黎明一向很是敬佩血色十字军与天灾作战的勇气,正好此次恰逢其会,希望达索汉将军也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除了达索汉,其他血色军官都不知道这次银色黎明来的目的,闻听这话,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埃里戈尔。而玛尔兰,却目含担忧地看向了希亚,却发现希亚还在出神地蹙眉想着些什么。 达索汉故作深思,然后问刚刚开口的血色军官。“你觉得此次枭首行动,派出几名成员为好。” “报告将军,根据此处的实地情况。我认为,十人以内为妥。近战不宜为多,最好远程战士和治疗要占五人为好。不然近战太多,地方狭小反而施展不开。” “嗯……”达索汉低头沉吟。 血色的将官纷纷请命道。 “将军阁下,请派我去!” “我去!” “我去!” …… 达索汉睁开眼睛,盯着埃里戈尔,“尊贵的银色黎明的客人们,打算派几个人去呢?” 埃里戈尔笑笑,“久闻吞咽者大名,击杀他的荣耀也足以令我辈向往。不过如果将军阁下信得过我们的话,只要派我们三个人去就好了。方便的话,再给我们配个向导即可。” 这也是他和希亚商量后的结果。既然要表示诚意,那这次行动就必须以银色黎明为主而不是以血色军为主。 但是这次使团来的人并不多,除了埃里戈尔和布鲁斯都是精英级的战士,再加上希亚这个刚迈入精英级的牧师,其他人的水平有限,冒然出击反而让血色十字军小看了去。所以才会以这种狂妄的姿态表示就三个人去足矣。 果然,血色士官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达索汉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用力拍拍手。 周围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玛尔兰!”达索汉点名。 听到玛尔兰的名字,希亚立刻回过了神来。 玛尔兰踏出队列一步,抚胸行礼。“是!” 达索汉微笑和蔼地看着玛尔兰。“之前你一直和银色黎明的诸位有过接触,他们对你的实力想必也同样清楚,就由你协同作战吧。”达索汉拍拍她的肩。“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可是非常的看好你的。希望你能带着吞咽者的首级回来。如果你能带回来的话……”他慢慢环视四周然后大声宣布,“我将恢复你被解除的指挥官一职!并提升你为提尔之手区域一阶指挥官!” 玛尔兰感到达索汉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是,我必将不辱使命。” 她的目光与希亚交错,带着微微笑意。 又可以和玛尔兰一起战斗了吗?希亚心里高兴极了,可是却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笼在她的心头。 “那将军阁下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好呢?”埃里戈尔问道。 “越快越好。”达索汉答道。“因为吞咽者所在的街道封住了后面的区域,他后面的仓库和档案馆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需要尽早拿下。” “好的,将军。我们稍后就出发。” “嗯……在此之前……”达索汉拍拍手。一旁的士官端上了几碗水。达索汉端起其中一碗。“这是斯坦索姆圣水,喝下它,其中的圣力会保佑你们不受瘟疫的侵害。等一下还给你们带一些在身上。我们血色十字军不喝酒,我就以此代酒,为你们壮行!”说完,他一饮而尽。 玛尔兰很习惯血色十字军这样的出征风俗,随后端起一碗也喝了精光。 风俗如此,入乡随俗,希亚也只能端起一碗,虽然心怀不安但面上干脆地喝了下去。 看着他们都喝了下去,达索汉豪迈一笑,挥手狠狠地将碗一摔。“干T娘D天灾!” 希亚也将碗摔在了地上,看着四分五裂的瓷片,她心里的不安挥之不去。 布鲁斯大声的说,“干T娘D天灾!嘿嘿,我喜欢!!哈哈!” “我们必将不辱使命,感谢您,将军。出发!”埃里戈尔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出门外,一个亲信凑到达索汉身边,“将军,就他们几个人是不是太逞强了?” 达索汉仍专注地看着门外,“不会,我相信他们会给我一个惊喜的!一个很大的惊喜……” 79 闻其弦 玛尔兰打开地图,检查了下标注。“这里就是上次遇到吞咽者的地方没错。” 希亚好奇地环顾四周。眼前是一条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的街道,两边都是残破不堪的旧屋舍。街道狭长而曲折,一眼看不到头。 “奇怪……”希亚看了一圈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玛尔兰,为什么没有什么声音,好安静!连普通的天灾士兵都没有!” “是啊,真的有点不对劲,我们再往前面去看看。”埃里戈尔也同意希亚的看法。 “嗯,谨慎起见我们步行过去吧。”玛尔兰建议,“前面的路我们并不熟悉,只能参考地图前行。带马反而不方便。” 布鲁斯不耐地嘀咕。“我说想那么多干嘛?直接上去干他就好了!还要想那么多!你们人类真复杂。” “好了,我说布鲁斯,一会有你打的呢!先省省力气,好吗?”埃里戈尔抱歉地对玛尔兰看了一眼。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哼。”许是看在那袋子烟草的份上,布鲁斯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埃里戈尔的话。 一行人弃马前行在死寂的街巷里,有些废弃的屋舍的门和窗都已经不见了,望进去屋子里黑洞洞地,像咧开嘴笑得丑陋不堪的无牙老妪。四周一片死一样的宁静,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哎呀!”希亚突然脚一扭,跌在了地上。“地上怎么会有道裂缝!”她揉揉脚踝,疑惑地看着那道缝隙。 “不对……”玛尔兰的眉头紧锁,她的目光也移到了地面上,深褐色的街面上,这条裂缝不细看根本不明显。三个骑士穿的都是制式铁靴,所以脚下根本没有感觉。而希亚穿的是布靴,不然也可能发现不了。她蹲下身,用手丈量起那道裂缝。 “这破地方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不也是很正常的吗?”布鲁斯大大咧咧不以为然的说。 “玛尔兰,什么地方不对吗?”希亚揉了会脚,觉得好多了,看玛尔兰还在思考,不由得问。 “是吞咽者的战斧留下的划痕,奇怪,这个方向……落在地上,不可能只有这么轻的痕迹。我们快往前去,事情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跟上我!”玛尔兰做出了判断。 四人开始加快了脚步。随着渐渐的深入,路上开始出现了天灾士兵的尸体。有的是明显的被巨大的利器化成两段,而有些却几乎看不出伤口在何处。 “哎~!天灾军团也会自相残杀了吗?哈哈!”布鲁斯幸灾乐祸地说道。 “别瞎说,憎恶在战斗的时候是会杀光眼前的一切生物的,他们才不会管眼前的是同伴还是敌人。吞咽者不就是憎恶吗?这说明我们前进的方向没有错。”希亚面色凝重地说。她在幽暗城的时候就见过这种号称战争机器的制造体了。 每个憎恶都是要用数十具尸体拼凑起来的庞然大物,除了身躯庞大这一明显特征外,还有个明显的特征就是他们有三只巨大的臂膀,多出的第三只手长在他们的背上以应对背后的敌人。憎恶巨大的身躯里集合了数十具**的力量因此力大无穷,由于没有自己的意志和思想,所以只会简单的服从杀戮这个命令,纯粹是为了战争而制造出的损耗品。 很明显那些惨成两截的尸体是因为吞咽者在和什么人在战斗,战到兴起的时候就不顾四周的天灾士兵胡乱挥刀的结果。 所以,要想知道他的对手是谁…… 玛尔兰的目光凝重地迅速翻动那些死因不明的尸体,很快找到了原因——喉间和眉间有一个致命的伤口。她忘不了这伤口!这和德米提亚尸体上的致命伤一模一样。 玛尔兰握紧了拳头,指间关节处泛白。是那家伙!那家伙居然还敢出现在斯坦索姆!!这一次,她一定要杀了他! 她站起身来,将腰间的战锤握在手中。“我们走。”她的声音简直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随着前行,尸体越发的增多了一样。看来之前区域的那片天灾士兵全在这里来了。 “听!有声音了!”希亚突然说道,她的听觉远比其他三人来得敏感。 天灾士兵垂死的吼叫声。 随着越发的靠近,脚下能清晰感到传来了大地的颤动——是吞咽者巨大体型移动所造成的震动余波。战斧划破空气沉闷的呜呜声,箭矢刺破皮肉的噗嗤声也听得越发清晰。 箭矢!听到弓弦拨动声,玛尔兰的眼中仇恨的火苗更炙,她死死咬住下唇,殷红的嘴唇被她咬破了都毫无知觉。 “已经离得很近了。小心无大错,注意!我们不能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埃里戈尔提醒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街角转弯处探头去看,看见吞咽者庞大身躯的背影,他身边的天灾步卒已经所剩不多了。他似乎正追着一个人影。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看见他一边在向前奔跑,一边不停返身射击。 “嗯,好小子,居然单挑吞咽者!”布鲁斯低声说道。 “风筝术!”见多识广的埃里戈尔和布鲁斯想的完全不是一点。“只有技术精湛经验丰富的远程才会使用的技术——利用远程的攻击距离优势,在始终和对手保持距离的同时不断进行攻击。从我们进来的地方一直到这里,还有余力扫清了天灾的杂兵。那家伙,厉害!” 希亚的脸色惨白,她几乎可以断定那个人是谁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玛尔兰,发现玛尔兰专注而仇恨地盯着那人。 玛尔兰也知道了…… 怎么办? 她应该怎么办? 她不想玛尔兰死,但她也不希望诺斯死去。 “我要他们都死!”就在她还在捉急思考的时候,耳边响起玛尔兰低低的声音。 “咦?”还没等希亚等人反应过来,玛尔兰已经出其不意地冲了出去。 “正义之怒!审判!”玛尔兰扬手就是圣光攻击,狠狠地招呼在了吞咽者的身上。 80 争夺击杀 玛尔兰的身上展开了一双美丽的光翼,美丽圣洁有如天使一般。然而她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却是可怖的。 圣光审判金色璀璨的光落在了吞咽者身上,肉眼可见那里的皮肉消失了一大块,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鲜血四溢。吞咽者发出了一声愤怒的长吼声转过头来,两只不一样大小颜色的浑浊眼珠散发出一阵嗜血的红光,将视线锁定在玛尔兰身上。 吞咽者掉转巨大的身躯向玛尔兰扑了过来。 “嘿!小娘们出手可真快!”布鲁斯兴奋地啐了一口,操起他手中的盾牌不甘示弱地向吞咽者丢了过去。“复仇之盾!看你矮人爷爷的厉害!啊呸!我才没你这么丑的孙子!”盾牌重重地击在吞咽者的头上,又弹回布鲁斯的手里。“嘿嘿嘿,看这里!”布鲁斯背转身撅起屁、股朝吞咽者拍了拍,边拍还边扭。 “你是来搞笑的吗?”希亚无语地看着布鲁斯,但手中飞速地给他上了一个守护盾,同时也给了一旁的埃里戈尔一个。 埃里戈尔朝她点了点头,举起双手剑也冲了上去。“十字军圣击!”他轻巧地滑过吞咽者的身侧,转手一击,准确地击在吞咽者背部的那只手上。 剧烈的疼痛和被戏耍的愤怒让吞咽者很生气,非常生气,他可不管眼前这些人和之前那个是不是一伙的,他只知道他要杀掉一切出现在他视线中的生物。 “死……!死!死!”大地被他的步子震得噔噔作响。 此时,一枝箭矢破空而来,箭头闪耀着红**法的光泽。箭矢狠狠地扎在吞咽者的背上,炸裂。 吞咽者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半转过头去。又是刚才那个人。它本就少得可怜的脑子被迫要做个选择,是先杀掉这个一直放箭的家伙还是眼前这四个新出现的家伙呢。 “哎!你们几个,抢别人的猎物,这样可不好吧!”在吞咽者发呆的那会功夫,对面的箭手高声说道。 希亚听了这声音简直着急地要疯掉。没错,是诺斯。见鬼,他为什么还敢回头。他难道不知道血色的作风是什么样的吗? “玛尔兰,我们不能和他合作吗?我们的目标似乎一致呢!”希亚故作不知的试探道。 “……”玛尔兰没有和希亚说实话,只低声回答。“他不是我们血色十字军的人。出现在这里,就必须死。埃里戈尔,你不希望合作失败吧。” “……好吧。我会配合你。”埃里戈尔点头。 布鲁斯哼了声,不屑地转过头去。 希亚心虚地看向玛尔兰,手指在法杖上迟疑地轻轻点击。希亚的心里十分清楚,诺斯的战斗力水准和他们不是一个基准上的。她们四个人全上也未必能把诺斯留下来。可是玛尔兰不可能会放弃为德米提亚报仇的! 有什么办法呢?希亚不希望玛尔兰和诺斯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她自己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仇恨无可化解——除非,德米提亚的死不是诺斯害的。可是……那天德米提亚的伤口希亚也看见了,和现在在吞咽者身上的完全一样。而诺斯那个家伙居然还真的跑回来了。 希亚已经可以看见他的样貌。 金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动作轻盈飘逸有如奎尔萨拉斯的精灵,在奔走间手不停歇地扣动弓弦。一枝一枝魔法箭落在吞咽者的身上炸裂开。皮开肉绽的疼痛让吞咽者再度掉头向近在咫尺的诺斯挥刀砍去。 “我说了,不要抢别人的猎物!” 玛尔兰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她在赌,赌这个凶手不会放弃他的猎物。而圣光在上,她赌赢了。 “神圣风暴!奉献!”金色的圣光凝成小巧的战锤在玛尔兰的身上飞舞,她脚下圣光之力侵入大地,将地面带上了一层圣力。 吞咽者被脚下的圣光刺得怒吼连连,又转头向玛尔兰的方向扑了过去。 这时一块大盾牌又狠狠地砸到了他的大头上。“看你矮人爷爷的厉害!嘿!爷爷赏你的!” 猛烈的碰撞打的吞咽者头晕目眩,巨大的身躯一阵阵的颤抖。 “审判之锤!”埃里戈尔不失时机的从背后一击。 “不,这是我的猎物,我再次强调一次!”诺斯靠的更近了,他可不甘心让吞咽者的最后一击落到其他人的手里。他拉开了弓,弓弦上一阵光华颤动,出现了三枝泛着红光的箭。 是那招!希亚眼瞳一缩。她清晰地记得上次诺斯使出这招的威力。 “危险,快过来!!”她不顾一切的叫道,同时念动咒语。“真言术*壁。” 几乎在金色屏障升起的同时,三枝箭快如闪电地从各个角度扎进了吞咽者的身体! “爆!” 巨大的魔法爆炸轰隆作鸣震得人耳朵发疼。除了听见吞咽者撕心裂肺的一声长吼。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而爆炸掀起的巨大尘土也迷住了希亚的眼睛。 接着是一声巨大物体砸在地上的巨响,地面都为之一震。 希亚揉揉眼睛,她多希望诺斯趁此机会离去。 可是她惊讶地发现诺斯的身影,他没有走,并且用手捂住了胸口,很是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诺斯他怎么了? 然而比她的反应更快的是玛尔兰。 “很好!很好!制裁之锤!去死!!”玛尔兰迅速地在手中凝出圣光之锤丢向诺斯。 诺斯向后一个后跃,轻盈地仿佛摆脱了正常力学。“美人,就你?还早的很呢?再见~不要爱上我来追了哦~” “别跑!”玛尔兰追了上去。 希亚也站起身,正想追上去的时候听见吞咽者的尸体下传来布鲁斯骂骂咧咧的声音。 “谁来帮帮我!靠,他N的,这死胖子真重,这味道简直像是黑铁矮人的下水沟……老布鲁斯要憋死了……” “哎……”希亚犹豫了下。 埃里戈尔只是受了点轻伤。他蹲下身去试着翻动即使破碎却依然体积惊人的吞咽者的尸体。“我先想办法把布鲁斯弄出来,你快追上去看看。” “嗯,拜托你了,埃里戈尔团长。”希亚追着玛尔兰的背影去了。 埃里戈尔看着希亚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涌上心头。 为什么他会觉得希亚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唉唉唉!!!!我说,你倒是快点啊!你想憋死我啊!&amp;amp;@#¥%……”布鲁斯的骂骂咧咧声让埃里戈尔回过了神,是错觉吧? 他使劲拽动破碎的尸体残骸。 一定是错觉没错! 81 意外偷袭 希亚一路飞奔在死寂的街道上,听不见玛尔兰的脚步声,也听不见诺斯的箭矢声。然而心里的不安却越重。 “天使之羽!”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化成一片璀璨的羽毛落在地上。希亚伸开双手拥抱这圣洁美丽的光羽。她的身体轻盈了起来,几乎摆脱了地心引力,她的动作在魔法的作用下快得有如一道金色的流光向前掠去。 这魔法的时间只能持续持续两分钟。 希亚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地跑动。 终于,在她身上的金色光泽渐渐黯淡,魔法即将消失的时候,她追上了玛尔兰。 “玛尔兰,停下,不用再过去了,再过去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希亚拦在了玛尔兰。 “你走开,希亚。”玛尔兰却毫无停止的意思,她用力推开了希亚,目光死死地锁定诺斯,继续前进。 诺斯在玛尔兰身前大约二十米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美人,你要追我回幽暗城吗?”语气还是一贯的轻佻不羁。 但是希亚的目光落在他死死捂住胸口的手上。 诺斯是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不然,并不以速度见长的玛尔兰怎么可能跟得上他。 希亚的视线从诺斯的手上移回他的脸上。 诺斯戏谑地对上她的视线,空着的那只手还不闲着地给了她一个飞吻。 该死的,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希亚咬了嘴唇,恶狠狠地瞪他。 诺斯却没心没肺地哈哈一笑,转身又向前跑去。 希亚捉住了玛尔兰的手,“别过去了,玛尔兰,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吧。” “放手!”玛尔兰甩开了希亚的手,她褐色的眼中满是仇恨与怒火,“不要再拦着我,希亚。那个人是杀了德米提亚的凶手!!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她背过身,不再看希亚,声音冰冷。“哪怕死在他手里,我也绝不会就此罢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回去复命。” 玛尔兰再次向前追去。 希亚手心冰冷,她用力将手握紧,似乎这样能留住玛尔兰手留下的那一丝温度。她的目光变得坚定,她再次祭出天使之羽,向前追去。 希亚凭着魔法,很快地超过了玛尔兰。 “希亚,你跑我前面去做什么?将天使之羽给我!”她听见玛尔兰的声音,但她故作不知。 不远处的诺斯,已经是跑跑停停,看到追上来的希亚,他松了口气。 “你要跟我回幽暗城去吗?”诺斯翡翠一般的眸里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递了过来。 希亚无心理会他的恶劣玩笑,低声快速地说。“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和玛尔兰动手。” 她敲敲法杖,“苦修!”一道金色的光落在诺斯身上,看起来像攻击法术,其实却是恢复法术。 诺斯一直捂在胸口的手终于放了下来。“真不跟我回幽暗城?” 希亚摇头,“你快走,我拦不住玛尔兰。我不希望你们两有谁死去。” 诺斯咧嘴轻笑。“真伤心,还以为你是心疼我呢。” “少废话了,快走。”希亚急得快跺脚了,她已经可以听见玛尔兰追上来的声音。 诺斯收敛了笑容,不再废话,转身就走。“放心吧,她追不上我!” “是吗?”一个带着笑意的沙哑声音响起,与之同时出现了,是一记闷棍,狠狠地敲在诺斯头上,敲得诺斯一时也反应不过来的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诺斯!”希亚懵了,尽管看不到人影,但是她听的出那是谁的声音。“罗嘉丽!为什么!”她冲着空气质问,“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他不是你的雇主吗?” “别碍事!致盲!”一把致盲粉对着希亚撒了上来。罗嘉丽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想起,“乖乖看着,不想回幽暗城就什么都别做。” “罗嘉丽,你想做什么?”希亚知道罗嘉丽就在她身边,她轻声质问。 “我?我只是收钱办事的佣兵而已,”罗嘉丽的话音中带着笑,“杀你又拿不到钱,乖乖听话。” “忏悔吧!为你的罪行去死吧!”玛尔兰已经追了上来,看见诺斯正蹲在地上,她大喜,急不可耐地扬手就是忏悔术定住诺斯的行动。然后跑上来又是一道圣光审判落在诺斯身上。 希亚刚用手擦掉了眼中的致盲粉,就看见玛尔兰扬起战锤向诺斯砸去。 “脱逃!”诺斯反应神速地向后翻身跃去,如兔起鹘落,眨眼间已经在二米外。 “!”希亚想冲上去制止,但是才一动,脖子那里就出现了一条血线。 “乖点,看着,虽然你的性命没有谁付钱,但是如果你妨碍了我收另外一份大钱,我也许也会考虑破例的。”罗嘉丽弱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一丝狞意在她耳边响起。 “谁付你钱要杀诺斯?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手?”希亚的脑中急速想着对策,口中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套着罗嘉丽的话。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显然罗嘉丽并不吃她这一套。“看来,很快了。” 诺斯的伤只是被希亚的法术短时间压制住了而已。刚刚被罗嘉丽那一记闷棍,吃力之下,已经又有溃裂的趋势,现在在玛尔兰的连番击打下,饶是他极力避开,但是动作拉扯间还是不可避免的扯动了伤口。伤口再次裂开,血再次涌了出来。 “该死,”裂开的伤口不可避免地影响了诺斯的灵动性,没办法再次和玛尔兰拉开距离可真是槽糕。 但是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诺斯是被遗忘者的话,这样程度的伤口早就应该让他失血过多而昏迷了。 “想知道,这伤口是怎么来的么?”罗嘉丽乐呵呵地说。 “你知道?” “这可是德米提亚的死前反击呢。呵呵!根本好不了!” 希亚目瞪口呆之极。猜想被验证了,但是她多希望是她自己搞错了,是玛尔兰、是所有人都搞错了。 但是,此刻,事实揭晓。 真的是诺斯下的手。 希亚的眼前一片模糊,看着不远处正在缠斗的两个人。 她到底该怎么办? 82 真相揭晓 “遗忘……被遗忘……还剩什么在心上?” 希亚自嘲地笑了一下,手轻轻抚上心口,闭上双眼。她一次也没有动用过的咒语,此时默默在唇间成型。 “黑暗无边,灵魂尖啸!”她张开了双手,仰天长啸,尖啸声直接进入了身边所有人的灵魂中,离她最近的罗嘉丽完全未及反应,被震出了身形,并且无法控制地满地乱跑。 稍远一些的玛尔兰则攻击为之一滞。诺斯趁机又拉开些许距离。 “天使之羽!”希亚再次抛出天使之羽。 金色羽毛却悠悠落在诺斯背后不远处。 诺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希亚,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踏上羽毛。金色的光瞬间进入了他的体内,诺斯的速度本来就很快,有了这道魔法的帮助后更是如虎添翼,转眼就消失在希亚的视线里。 希亚不敢去面对玛尔兰不解愤怒的眼神,跟着诺斯追了上去。其实她只是想确认诺斯安全离开而已。 反应过来的罗嘉丽怒吼一声,使出了盗贼的追击术“疾跑!”迅速追了上去。 在转过第二个街道转角的时候,希亚被横里伸出的一只手刷地抓了进去。 “诺斯?” “嘘!”诺斯伸出手指竖在她唇上。另一只手迅速一抖,一块巨大的披风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随着披风的遮掩,两个人在原地失去了身形。 “隐形披风?”希亚默不做声地看着诺斯。 诺斯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声音。 在什么都看不到的一片寂静声中,等待似乎变得无比漫长,终于有一个轻捷的脚步声从他们身边过去,并且逐渐变得遥远。 “应该是罗嘉丽?”希亚侧头比了个手势。 诺斯表示了肯定。 但是,玛尔兰呢?她不可能没有追来的。希亚的心里七上八下,像有只小猫爪在她心里挠,又急又疼,她拼命地佯装镇定,将目光牢牢锁在地面,全然没注意眼里都氤氲成一片。 诺斯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她终究是出手救了他。她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令人心疼地坚强。但是,她还会掉眼泪……诺斯突然有些痴,如果是那一位…… 没有再想下去,诺斯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臆想。那一位的眼中从来都是坚定,一往无前不可战胜的。他觉得光是那样的想一想,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为了那一位,他什么都愿意做,为了那一位,他什么都可以抛弃。 为了那一位,他也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 诺斯柔软了片刻的心肠再次硬如铁石。他拿定了主意后,目光再次落在希亚身上,但是却已经将其中那一些许怜惜的意味尽数抹去。 他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了,希亚。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恐怕,你是不愿意和我回去的。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玛尔兰的声音伴着军靴脚底的铁片踏在石头街道上发出的嗒!嗒!嗒!清晰回声响起,缓慢而镇定。 玛尔兰是在唬他们吧。希亚不确定地看向诺斯,不会真的能发现他们躲在哪里吧? 诺斯却露出一个苦笑。像血色十字军这样的以诛杀亡灵为己任的疯狂战士,他们的士官都必须学习一项基本技能——侦测亡灵! 这在他计划预料内,他本来就没打算要躲过玛尔兰,因为有些事情,还是解决了的好。至于罗嘉丽,他以后会好好和那家伙算账的。 “希亚,你还不明白吗?”诺斯一反之前的屏息静气,嘴唇几乎碰到了希亚的耳朵上。“我改主意了,我要带你一起回去。” “哎?”希亚还没有将诺斯的耳语消化完整。诺斯的手已经快速地摸到她的胸侧,纤长有力的手指一探,握住了希亚的胸针。 希亚的脸色变了。 “我早提醒过你了,不要把这东西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在这里的。”诺斯微微叹息,手指间发力。 “不!”希亚全然忘记了玛尔兰,忘记了周遭的其他一切,强烈的恐慌涌上了她的心。她慌忙用手去捉诺斯的手。 “认清事实吧!你是谁?爱蕾塔希亚!你永远都不可能再成为人类的。”诺斯已经用力扯下了她的胸针。另一只手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匕首闪着绿色的光,朝着胸针扎了下去。匕首上附着的符文的正是破魔,尖利的匕首毫无阻隔地刺入了胸针表层,然后是内层的护符上的魔法保护层,瞬间进入了护符内部。 “不要!”希亚绝望地呼喊了起来。 “咔。”那一声护符破裂声,落在她的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 “找到了!”玛尔兰转过了街角,却看到了让她致死难忘的一幕。 希亚整个人被包围在一个金色的茧中,完全看不清她现在怎样了。而她追击的那个亡灵却好整以暇的站在不远处看着,手里还在上上下下地丢着一个小东西——玛尔兰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希亚从不离身的胸针。 “该死的亡灵,你对她做什么了?”玛尔兰对诺斯吼道,双手捏紧战锤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吧。然后,你要打架,我也奉陪。”诺斯冷笑着退后一步,一面暗暗地提防着玛尔兰,一面却分心关注着魔法茧中的希亚。 制作这护符的人诺斯很熟悉,他自己也用过,所以很清楚这个伪装魔法的破除方法。 金色的茧几息之间光芒就开始黯淡。金色的光从茧顶破裂、粉碎。剥离显出希亚的身形。 依然是黑色的长发,依然是红色的眼眸,然而……怎么不一样了呢?哪里呢? 玛尔兰难以置信地看着希亚。 红润健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苍白的肌肤,圆鼓鼓地婴儿肥变成了瘦削的脸颊。整个身体瘦了下去。 看着玛尔兰目瞪口呆的忪怔怔地看着她。希亚难过地别过脸去,在玛尔兰的目光下,她简直感觉好像赤身裸、体一般,羞愧窘迫地无地自容。 “亡灵……”玛尔兰的唇间无意识的喃喃飘出这两个字。 83 终是决绝 假的!全都是假的,假的! 玛尔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来都坚定不移的脚步居然都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邪恶魔法,你这可恶的亡灵到底干了什么?” 诺斯面带得意,侧头挑衅的看着玛尔兰,语气带着讥笑。“我?我做什么了?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好好看看吧!” 他一把捏住了手中刚刚丢个不停的胸针,失去了魔法加持的胸针轻松地被他捏成了粉末,扑簌簌地从他手心划落。诺斯面带微笑,温柔地吹了吹手心,轻轻把白色粉末拍了个干净。 希亚……希亚居然是亡灵! 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一一闪现过玛尔兰的脑海。 初识后一起去清缴亡灵,希亚的治疗术温暖地落在她和达里安的身上,达里安感激而腼腆地道谢,她还取笑了达里安,希亚害羞地捏着法杖低笑…… 私下一起在圣光之愿礼拜堂做祷告加持圣光时,她偷偷把圣水器扣在达里安的头上让他淋得像只落汤鸡,希亚不安地拉着她去和达里安道歉…… 达里安失踪后她借去提尔之手逃避心中的焦急和不安,和希亚告别时亲密的拥抱……她恶作剧亲希亚脸颊时希亚通红扭捏的脸…… 达里安死去时她伤心绝望在希亚怀里无助地哭泣,希亚无声紧紧地拥抱,是那么的温暖…… 假的!都是假的!! 原来,她一直在骗着他们,骗了达里安,骗了她,骗了所有人。 不能原谅! 不能原谅!! 玛尔兰的双眸充血,几欲喷出火来,她听见自己脑中某根弦断了的声音,可是,她根本不想去管,她全然失去了理智。 仇恨淹没了她。这一刻她对希亚甚至比恨诺斯还要来得更恨。她恨得脑海中只余下一个疯狂的叫嚣声——杀了她!杀了她!背叛者。 “圣光审判!”玛尔兰扬手一道金色的审判光柱落在希亚的身上。 圣光的攻击对希亚并没有产生多大的伤害效果。可是希亚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玛尔兰,目光哀伤,她手中的法杖在发抖。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玛尔兰和达里安不一样,血色十字军和银色黎明不一样,在玛尔兰的眼中,被遗忘者和亡灵天灾没有区别,都是要抹杀的对象。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应该和玛尔兰关系那么好,知道真相暴露后,第一个饶不了她的人就是玛尔兰。 可是,她不是亡灵天灾啊! 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玛尔兰对身为人类的她那么地好,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和玛尔兰成为朋友。即使她知道后果是什么,可是,正因为她不是亡灵天灾,所以,她无法拒绝玛尔兰的友谊。 即使,这友谊是建立在她的欺骗的基础上。 那么,就让她来为这欺骗付出代价好了。如果她的死能让玛尔兰好过些…… “十字军圣击!神圣风暴!”玛尔兰举起了圣光战锤携雷霆万钧冲向了希亚。 希亚就这样静静看着玛尔兰冲到自己面前,举起了她的双手锤。希亚知道,如果玛尔兰挥动她的双手锤——仅仅靠物理的力量玛尔兰也能打掉她的脑袋。 “玛尔兰,一直以来,我的痛苦并不比此刻的你少,终于我可以解脱了……”希亚轻声说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束手待毙。 玛尔兰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可是,她一直被灌输着亡灵必须死的理念,一切不死生物都必须被消灭这一原则根深蒂固地存在她的心里。 更何况……背叛者!希亚!爱蕾塔希亚!!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玛尔兰的双手锤朝着希亚砸了下去。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在那一瞬间,玛尔兰终于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希亚,你疯了吗??!”诺斯微笑的脸上终于闪过一道急色,他张弓搭箭大声地冲希亚叫道,“闪啊!上盾啊!” 希亚只做不闻。她已经感到了圣光战锤卷起的风。她只闭目待死。所以看不到她脚下的影子在瞬间拉长。 一声女人的尖叫响起。然而那声音陌生而诡异。 玛尔兰的双手锤被不可思议的力量托住了。 玛尔兰吃惊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她诧异,但是转瞬她更愤怒了。“恶魔!你居然还和恶魔有勾结!” 一只魅魔用双手顶着她的双手锤,圣光的力量对恶魔如同天敌一样的伤害就是那声尖叫的来源。 “你还不快跑,等着送死吗?那个谁,带她走啊!该死,你可真会给我惹麻烦的!”埃勒雷尔愤怒地破口大骂。见鬼,那个血色女骑士的力气大的难以置信,埃勒雷尔的偶蹄死死踩着地面支撑才能顶住这柄致命的武器。随着玛尔兰的用力,埃勒雷尔的蹄子陷进了地砖里,小腿微微分开几乎要跪在了地上。 希亚听了埃勒雷尔的话,还是毫无反应。还是诺斯几个跳跃到她身边,一把扯住她就跑。“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快走!美人儿,这里就交给你啦!”诺斯转头对埃勒雷尔抛了个媚眼就半拖着希亚跑走了。 “站住!不要跑!”玛尔兰想追上去,但埃勒雷尔却飞快地闪身到了她的面前。 “你现在的对手是我!”埃勒雷尔微微抖手,魅魔的武器出现在她白皙的手中——一条黑色的长鞭。 希亚此时已经犹如牵线木偶一般机械地身不由已地被诺斯带着跑。但她的头却固执地凝视着玛尔兰,一直一直,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了为止,眼泪才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歇地掉落掉落…… 她干涸的唇间呆滞地吐出一句话。 “永别了……玛尔兰。” 玛尔兰和她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 还有人记得“埃勒雷尔”这只魅魔吗?她是赛门的使魔,早在希亚进入瘟疫之地就被赛门派去保护希亚,只有在希亚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哦。 84 欲、望邀约 “恶魔,去死吧!”玛尔兰面对着埃勒雷尔的时候,可是连半点犹豫都不会,她握紧了双手锤,横扫了过去。“十字军圣击!” 埃勒雷尔向旁边一闪,挥手一抖,黑色的皮鞭如蛇一般缠上了战锤的手柄。她右手紧握住鞭子的柄,左手也发力拉住鞭身,娇喝一声:“给我撒手!” 玛尔兰的眼里闪过一丝精芒,一道圣光流入了她的战锤中:“既然你要,那给你好了!”她甚至还用力将战锤抛起,“接好了!愤怒之锤!!” 战锤完全脱离了埃勒雷尔的用力轨道,目标直接地向她砸去。如果这下子中了的话,埃勒雷尔不死也要重伤。 埃勒雷尔当机立断从战锤上撤回了鞭子。身后黑色的蝠翼瞬间展开,埃勒雷尔轻巧地扇动翅膀飞到了半空,然而那战锤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牢牢地锁定着她,依然冲着她砸去。 “这样的东西,要是被擦到一下,人家的美貌可就完蛋了呀~!讨厌!才不要~!”埃勒雷尔嘴里娇笑着,手中黑色的皮鞭却舞得水泼不进。数次的鞭击化解开了这雷霆一击。 “唰!”战锤的圣光耗尽,被埃勒雷尔抽飞回去,“轰”地一声掉落在地上,将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来。 玛尔兰急急去捡自己的战锤,然而埃勒雷尔比她更快。 “你可真像个男人婆呢,这样可不讨人喜欢呀。”埃勒雷尔本就是以速度见长的恶魔种族,一语未必已经飞到玛尔兰眼前,轻佻地用手勾起了玛尔兰的下巴。“啧啧,可惜了这张脸呢!那……不要也罢如何?”她大拇指尖利的指甲在玛尔兰的脸上划出一条血痕。 玛尔兰瞪大了双眼,这**裸的挑衅让她眸中几欲喷火。 “神圣愤怒!”金色的光环以她的身躯为中心炸开了。 埃勒雷尔大意之下终于吃了苦头。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和圣骑士战斗过了,满以为这女骑士手无寸铁了就没有可怕之处,却忘记了圣骑士本身就是恶魔天敌。 金色的圣光刺入了她的体内使她发出一声惊惧地尖叫,金色圣光落在她的身上比强酸的威力更甚,雪白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焦黑一片。但比起身体上收到的伤害,让她更恐惧的是——她一时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完全无法动弹。 神圣愤怒是骑士专门用来克制邪恶生物的咒语,咒语本身伤害不高,但是却附带一个很特殊的效果——能使邪恶生物短暂昏迷,当然越强大的恶魔苏醒地也会越快。 而这几秒时间已足以让玛尔兰去捡回她的战锤。她高举战锤再次向埃勒雷尔冲了过来。 哪怕再多一秒,一秒就好,她就有把握击杀掉这个讨厌的魅魔,但是,这宝贵的时间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在这眨眼间的功夫,埃勒雷尔的翅膀轻轻一抖——能动了!魅魔立即挥动翅膀再次飞离开到了半空中的安全距离。 “可恶!”玛尔兰收回一只手,竖在唇间,低声念诵,一道圣光顺着她的手指挥出。“超度邪恶!” “别开玩笑了,小女孩,咒术!这种咒术,能把我怎么样!要不是刚刚大意了,你以为,你伤得了我吗?”埃勒雷尔疾速地在空中飞来飞去左闪右避,游刃有余间咯咯娇笑。她越是愤怒,笑得越甜:“还是让我给你看看,什么叫术法吧。” “凝视我的双眼,凡人,尔等必将沉、沦。”埃勒雷尔在极速不断地身形闪动中,短暂地闭上双眼,然后瞬间睁开瞪视玛尔兰,同时张开了没有持鞭的左手锁定了她。口中沙沙哑哑的嗓音仿佛是经过极致欢爱后的效果,说不出的慵懒旖旎,只让人感觉全身放松,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诱、惑!” 玛尔兰对上埃勒雷尔的眼睛,可她看到的却不是埃勒雷尔的眼睛,而是一双深沉的紫色星旋。她的意识不可控制地朝着那深邃漩涡沉了进去……沉了进去…… “呼……”埃勒雷尔轻盈落地,摆动着恶魔的偶蹄悠悠走向玛尔兰。 玛尔兰的眼神呆滞,手中的战锤滑落,跪在了地上。 埃勒雷尔满意地绕着她走了一圈。 “小丫头片子,你说,我应该怎么收拾你呢?”埃勒雷尔低头看了眼自己雪白的身躯上被圣光灼黑的部位,眼中闪过杀气。手中的鞭子轻轻一卷,绕上了玛尔兰的脖颈。“反正你也想杀主人要我保护的人,杀了你也没什么,不是么?” 埃勒雷尔手一紧,鞭子在玛尔兰的脖颈间收紧了几分,勒出一条红色血痕。“不知道你在诱、惑里看到了什么呢,真是的,这样都没有清醒,一定是很不错的景致!唉,无聊!不过,还是杀了你吧。” 埃勒雷尔无趣地扁扁嘴,正想收紧鞭子时,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脑中。 “斯坦索姆很久没有恶魔出现了……我看到了什么?美人儿……” 贪婪而狡诈的声音,带着明目张胆的欲、望,而且……埃勒雷尔睁大了双眼,那个声音用的是恶魔语。 美丽的魅魔勾起了唇角。“你是谁!” “我是谁,我会慢慢告诉你。先放开这个小丫头,她对我还有用,呵呵,美人儿,你真是我意外的收获呢。”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埃勒雷尔没有听他的花言巧语放下鞭子,反而握着更紧了。 “放轻松……放轻松……美人儿,想必你很清楚你受的伤应该怎么愈合才会最快,来我这里吧。我可以帮你!” 埃勒雷尔眉角轻轻一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圈套。出了斯坦索姆,我随便找个男人都可以,何必非你不可。” “美人儿,我看的出来,你很强!你快进阶了!斯坦索姆外面可没有合适你的补品。何必舍近求远呢?我也很久没有和同族……了,哼哼哼,快来吧,这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我都快等不及了,美人儿!” 声音中的急色取悦了埃勒雷尔。“既然你知道我快进阶了,不怕我把你连皮带骨吃个干净么?” “来吧,如果……你能吃的下的话,”那声音满是骄傲的大笑:“我可是……恐惧魔王!”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85 又是绝路 “恐惧魔王?”埃勒雷尔不由自主地舔了下丰润的红唇。“的确不错呢~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来吧,顺着我的指引,我等着你。相信我,我们会很愉快的……”那声音满含诱、惑与情、欲,完完全全地,恶魔的语言,恶魔的声音。 埃勒雷尔的眸子媚的几欲滴出水来。对方的声音完全引动了她身为魅魔的本能,她知道什么样的境界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她现在完全相信了对方所说的话。果然是个好……对手呢。 反正她的主人又不在,主人交代的事也办好了,因为主人的缘故所以受了伤呢~那养养伤顺便找点乐子,也完全说得过去吧。 主人啊……埃勒雷尔幽怨地想起了自己的主人——强大、美丽又清冷的主人,近在咫尺却吃不到口的美味啊……她忍不住将小巧的粉唇舔了又舔,咬了又咬,小巧的舌尖在唇上来来回回的舔舐。她的心口仿佛有把火在烧,在燎,被勾起的欲、望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好吧,算你好运了!”埃勒雷尔看了眼玛尔兰,翅膀一旋,化成了一团黑影,转瞬消失了。 玛尔兰脖子里的鞭子伴随着埃勒雷尔一同消失了,只留下一道夺目的红痕。 而玛尔兰依然跪在原地,目光呆滞,还沉浸在埃勒雷尔的法术中。 一瓶圣水兜头浇在了玛尔兰的头上,圣水的冰凉和其中蕴含的圣力的温暖终于让玛尔兰清醒了过来。 她呆滞地眨了眨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银色黎明的埃里戈尔。他们终于赶了上来并且找到了玛尔兰。 玛尔兰拍了拍还晕沉沉的脑袋,她现在脑子里很混乱,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假的? “玛尔兰,怎么了?希亚呢?”布鲁斯问道。 布鲁斯的问话让玛尔兰确定了梦幻与真实。她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站起身来。因为一直跪在地上,她的膝盖有些僵硬。 “爱蕾塔希亚?”她语气冰冷,“死了!” 埃里戈尔和布鲁斯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前后拦住了玛尔兰。 “麻烦你能说清楚事情经过吗?她是和你在一起追击对方的……既然你说她死了,那她的尸体呢?” 埃里戈尔的声音落在玛尔兰的耳中像苍蝇声一样嗡嗡地让她烦躁抓狂。玛尔兰理都不想理他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没有把真相都说出来,只是不耐烦地回答道:“尸体?被刚刚那家伙带走了!” “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什么态度?想打架吗?”布鲁斯暴跳如雷。 玛尔兰懒得理睬他,转身步履蹒跚地向着来时路走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达里安……德米提亚……希亚……她已经一无所有。 一步,两步……她僵硬的身体渐渐的复苏,背脊慢慢挺得笔直,步履重又变得坚定。她握紧手中的战锤。 我是……血色十字军战士!一切亡灵都要被抹去!! …… 另一边的希亚已经被诺斯领着从一条隐秘的小路跑出了斯坦索姆。 “呼~!”站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山丘上,诺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来看着一路都默不作声的希亚:“希亚,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希亚随便地坐在地上,顺势甩开了诺斯一直握着她的手,沉默地别过脸去。 “哎呀,可爱的希亚闹脾气了~!”诺斯笑嘻嘻地弯腰,拿手去拨她的脸。 “啪!”希亚的手狠狠打开了他的手。 诺斯揉揉有些发红的手背,不见半点愠色,微笑。“好了……休息一下,我们还要接着赶路,趁着血色十字军的追兵还没到之前。” “哦?”半天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希亚突然指着山丘下一角。“那那些家伙呢?也不用在意吗?” 诺斯顺着希亚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片讶色。 隔着不远处,源源不断的天灾士兵正在几名死亡骑士的指挥下排兵列阵。 “该死!”诺斯立刻趴下身来。“这是要和血色十字军开战的节奏吗?” 希亚冷漠地看着他,眼中全是事不关已的讽刺。 “哎呀~!希亚小姐,你不要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嘛~你已经这样看了我一路了,再这样看下去,我也许会觉得你是爱上我了呢?”这样的情况下,诺斯还有心情和希亚调笑,他翻了个身体,仰天侧躺在希亚身边,随手从身边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基地在哪里?但是,这样的包围圈,你有把握出去吗?”希亚冷笑道。 “也许,我可以呢?”诺斯看着天空,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浪子模样但是眼神却渐渐飘忽了起来。“不过,我说,在那之前,你可以先帮我治疗一下吗?不然我可真没办法了呢。” 希亚懒得理他。诺斯牵着她飞奔了一路,一点都看不出他有受多大的伤的样子。她现在根本就怀疑诺斯一开始那样子是不是伪装的。她胸口的一口气还没有下去,根本不想理会他。 “……诺斯,不要玩了。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希亚伸手拍拍背对着的诺斯,侧卧的诺斯却应手噗通倒了下去。 希亚这才紧张盖过了气愤。她急忙把诺斯翻了过来,拍拍他的脸,又翻开他的眼睑,发现诺斯竟是真的晕了过去。 “你这家伙!”希亚再怎么和诺斯生气,也不能把他就这样丢在野外。他们所在的这处小山丘的地势略高。她谨慎地巡视四周,发现山丘背后不远处似乎有个背阴的山洞,洞口枯枝烂叶散落,一看就没有什么生物的样子。而且山洞前的小道被几块落石沟壑歪歪曲曲地挡住了,看起来很是隐秘。 希亚看了眼诺斯,觉得还是去山洞里替他治疗要比在这里安全一些,毕竟施展治疗术的光太过耀眼,万一被山丘下那些天灾军团发现,那后果不用想也知道了。 “你不要总是这样啊,诺斯,老不按常理出牌,真是被你害死!” 希亚叹了口气,给晕迷的诺斯上了个漂浮术,将他背了起来,然后又给自己也上了个漂浮术。希亚紧了紧背上的诺斯,鼓起勇气向山洞方向纵身一跃。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86 黑暗中的心意 在漂浮术的帮助下,希亚轻松地将诺斯搬到了山洞外。 在山洞外希亚再次仔细观察了一番,确信这个山洞没有任何生物或不死生物的踪迹后,希亚背着诺斯向山洞里走去。 山洞里黑洞洞就像一只巨兽狭长的喉管,当眼前最后一点外界的余光都没有了以后,希亚张开手,指尖微微跳动一点圣光,照明了前路。 真是奇怪,外面看起来很是脏乱的地方,里面的地面竟是出乎意料的平坦,两侧洞壁也显得极为光滑整齐。 希亚就着指尖的圣光向前看去,前路依然一片漆黑幽深,不知道还有多深。希亚在一段略大的洞腹处停下了脚步,将诺斯放在了地上。 她真是拿诺斯没办法。诺斯那样的对她,她怎么会不生气,可是至少,她还是不想诺斯死掉。 “遇到你呀,每次都是这样,真是的……”希亚一边埋怨着,一边解开诺斯的上衣。 解开外套,入手竟然一片湿腻。希亚心神一凛,诺斯一直都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倒让她想当然的以为他的伤其实并不重。原来,却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希亚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暗红色的血液不断地涌出浸透了胸口紧缠着的毛料绷带。她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虽然知道被遗忘者对身体的痛苦忍耐力很强,但是,像诺斯这样的,实在是有些夸张。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必须要把她绑在身边治疗他呢? 希亚晃晃头,收敛了心神闭上眼睛,将手覆在诺斯的伤口上,用精神去感受伤口上微弱的魔法流动。 黑暗系的法术……却又不像是诅咒。 希亚不由地皱眉。 无法分析出这个魔法的话,恐怕没办法根除法术的伤害影响,还是先试着止血,等诺斯醒过来再说吧。 金色的圣光从希亚的手中缓缓流动。圣光进入诺斯的身体时,诺斯的身体明显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又没有反应都没有了。若不是血渐渐地止住了,希亚真怀疑诺斯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希亚抱着膝盖守着身边依旧昏睡的诺斯。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一下子又将她的世界颠倒。她甚至还没有准备好,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希亚的心里千头万绪,在死寂一片的空间里,之前来不及细想的情绪一下子纷至沓来。 好好的,被诺斯揭穿了身份。玛尔兰已经恨死了她。连玛尔兰都这样,别的人大概反应会更激烈吧。 她也没有脸回银色黎明,虽然弗丁大叔和麦斯威尔指挥官一定会接纳她,可是,其他人呢? 尤其是麦斯威尔指挥官此时正费尽心思地在争取血色十字军的合作……算了,还是当她死了。她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想到这里,希亚突然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她身边昏迷不醒呢。 “喂……诺斯!”希亚轻轻用脚踢踢他,诺斯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是死是活。一片黑暗中,两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的被遗忘者在这个隐秘的山洞里,仿佛是与世隔绝了似的。 “诺斯你这个混蛋!混蛋!我好心想救你,你就这么回报我吗?”说着说着,希亚只感到委屈的眼泪不顾一切地掉了下来,她反手去擦,却越擦越多:“给我带来那么大的困扰……现在难道又想不负责任地撇下我一个人吗?绝对不会让你死掉的,我们的账还没算算呢!” 希亚的手又覆在了诺斯的伤口上。圣光流动,源源不断地流进了诺斯的身体。 “你已经害我那么多了,这次不要再害我连牧师的资格都丧失吧?”希亚喃喃不休地说道,声音却渐渐变得微弱。 她的精神力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她今天一天实在是超负荷地运用法术,精神力早已透支。无边的疲倦笼上了她的身心,希亚倒了下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在梦里和再醒来,都是一片黑暗,让希亚恍惚间分不清楚自己是否是在做梦。 “你醒了?” 突兀地声音吓了她一跳。希亚抬头看,黑暗中,一双碧眼幽幽地望着她。 希亚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你好了?” 诺斯嘴角永远带着笑意:“嗯!好多了,多亏你了,希亚。”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诺斯这样的态度,真是让希亚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直直地要把自己憋死。她站起身,整理下裙上的褶皱。“那我们走吧。我没治好你的伤,只是让它不再恶化而已,你还是回幽暗城比较好。” “好……”诺斯温柔地答:“只要希亚你不生气,怎么都好。” “你!”希亚为之气结。“拜托你不要这样子,你这样子难道不怕别人会误会吗?” “误会?误会什么?”诺斯带着笑意问道,他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敏捷,一下子贴到了希亚的身前。 希亚不由得向后踉跄退了几步,靠在了洞壁上。 她退了几步,诺斯就跟了几步。当希亚的背靠上冰冷的洞壁时,诺斯的手也贴在了她脸旁的石壁上。 诺斯碧绿色的眼中温柔满溢,他的脸几乎要贴在希亚的脸上,鼻尖已经蹭到了希亚的鼻尖。两个人以这样**的姿势两两相对。 “我喜欢希亚你,这样也会是误会吗?”诺斯低低柔柔的声音像一汪春水般让人沉醉。 希亚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地别过脸去。 “哎……真是让我伤心呢,希亚你就一点也不相信我吗?”诺斯轻笑着,伸手去拨她的脸。 “我……不相信。”希亚拍开他的手气急反笑。“我可不会天真到认为我有什么魅力吸引到幽暗城的黄金单身汉——纳萨诺斯将军。麻烦纳萨诺斯你不要和我开这样恶劣的玩笑了!” “哦?那……赛门呢?”诺斯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地问。“你觉得他为什么爱你呢?” 希亚张口结舌。“拜托,不要乱讲!赛门可不像你,张口闭口都是什么喜欢,最重要的啊……之类的,他可什么都没有说过好吗?麻烦你不要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 气愤之余,希亚使劲一把推开了诺斯,自顾自地走了。 “没有说……”诺斯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微笑再次爬上他的脸庞。“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对你很特别,非常特别……哎,希亚,你等等我啊!” 诺斯借着优异的目力,勉强看到希亚的身影,追了上去。 87 奎尔萨拉斯 没多久,希亚停下了脚步,诺斯趁机跟上去,轻轻贴着她的背,暧、昧而柔声地在她耳边低语。“怎么突然停了下来了呢?” 对于诺斯时不时地暧、昧言行,希亚只能保持无动于衷:“……好像走错了,不应该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走出去。我记得进来时没有走这么久的。”希亚没说的是,要不是诺斯这样让她抓狂,她也不至于气得毫无头绪地一头乱走。 诺斯取出个小小的火折。“不对啊,这里确实有空气流动的痕迹。跟我走走看吧。”他率先向前走去。 顺着诺斯的指引,两人又走了许久。 “停!”诺斯突然伸手拦下了希亚。 希亚不解地看着他。面前是一堵很普通的石墙,已经没有路了。 希亚凑上石壁,谨慎地查看,只是很普通的石壁而已。她又举起手轻轻摩擦了下石壁,手下传来石头冰冷坚硬的质感。 “你确定这里有空气流动吗?好像已经是尽头了!” 诺斯也皱起了眉头:“没错呀,没可能会搞错的。”他上来举起火折细细查看,并不时拍击几下石壁。 “我们走错了吧,好在没危险。回头走出去就是了。” “希亚……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山洞有些古怪?”诺斯一手执着火折,一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路走来,都没有分岔支路,就像是一条走廊一样。” 希亚有些讶异地看他,不好意思地抿唇。“我……没感觉。” 诺斯笑了出来。 “很好笑吗?”希亚愤愤然地有些恼羞成怒。 诺斯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不过是好奇罢了。” “谁没事去钻山洞玩啊……”希亚犹自脸红强辩道。 “是是是,希亚小姐您说的是!”诺斯再次抚摸了山壁,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山壁并不是天然形成的。“来帮一下忙。” “哎?”希亚听话地接过他手中的火折。“你发现什么了吗?” 诺斯拔出他的破魔匕首,回头对她笑笑。“给你变个戏法看看怎么样?” 希亚不解地举着火折替诺斯照明,看着他在石壁上用手丈量着尺寸。 “嗯……没错,就是这里。” 诺斯喃喃自语,扬手把匕首缓缓地插进石壁。 奇怪的事发生了,诺斯手中的匕首轻松插进了坚固的石壁,就好像热刀子插进黄油里一样不费丝毫力气。 诺斯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放在唇间低喃着音节不明的复杂咒文。 “破!”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诺斯捏决的手狠狠地一拍匕首的柄底。匕首上亮起一阵绿色的光。 绿光渗进了石壁,飞速地扩散开。整个石壁都蒙上了一层绿色的朦胧光线。墙体开始随着绿色的光点一点点地剥落,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面前的石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透明的魔法光幕。 “这是?”希亚目瞪口呆。 “去看看?”诺斯取回她手中的火折,熄灭后放回自己的怀里。 相比诺斯的跃跃欲试,希亚显得有些踌躇。“你的伤还没好,那边是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安心,不会有危险的。”诺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魔法屏障,下了结论。 “……” 看着希亚犹在犹豫,他一把拖过希亚的手,“安啦,跟我在一起就放心吧,不管怎么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你说话,我半个字都不信!”希亚没好气地说。 没等她说完,就被诺斯拖进了白光中。 一阵耀目的白光闪过后,眼前是另一片景色,希亚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再是瘟疫之地处处可见的深褐色土地,眼前是一条白色石块铺成的小路。路边的泥土还是自然的色泽。希亚还没来得及从震撼中清醒过来,就被诺斯一把拉着向前走去。 诺斯的手,将她握得非常的紧,紧得超出了正常的范畴。希亚微微皱眉,刚想说话,却感到手心中传来一丝丝颤抖之意。诺斯的手,在轻微地颤抖。这是很不正常的事。作为弓箭手,手的稳定几乎就是被刻在骨子里的第一诫律。 所以希亚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诺斯,你认识这里?” 诺斯拉着她疾步走着,越走脚步越快,只听到他嘴里在轻声嘀咕:“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 一道巨大壮观的隘口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隘口和两侧高耸地箭塔都是由通体白色的巨岩搭建而成,城墙、箭塔、支柱的壁身上都缀着金色与红色的繁复花纹。这神奇的花纹丝毫没有因风吹日晒而有所褪色,依然精美绝伦。只是一座关口而已,却精美壮丽不下于罗德隆的古皇城。希亚被这建筑深深震撼到了。 “真美……”希亚不由地低声赞美,耳边却传来诺斯的感慨声。 “奎尔……萨拉斯……” 希亚吃惊地看向诺斯,发现诺斯双手紧握,嘴唇微微颤抖。 奎尔萨拉斯?那不是传说中的高等精灵的王国之地吗? “诺斯,你不会搞错吧?” 诺斯眼中流露出深沉的追念神色。“不会错的,这种建筑风格,除了高等精灵,不会有别的种族。我真没有想到,我还会来到这里……” 希亚眼角余光突然觉得有什么光闪了一下。 “真言术*盾!”她在瘟疫之地呆久了,几乎已经是本能地就在自己的诺斯的面前张开了防护盾。 “咻!”一枝箭击在了她的盾上。希亚后怕地抽了口气。 “该死的亡灵!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影在在箭塔的上端,高声喝问道。 由于逆光,看不清她的样貌,尽管说话的口气不好,但是那声音却清脆如翠鸟鸣叫般的动听。 希亚来不及想为什么她会听得懂对方的语言,就听见旁边的诺斯高声地回答。 --------------------------------------------------------------------------------------------- 今天作者遇到了一件超开心的事,码字完全不在状态了。请原谅……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88 重见雷欧 “Sinua‘manore。(见到你很高兴。)” 流利的高等精灵语言从诺斯的口中流泻而出,抑扬顿挫如山涧的溪水敲击在碎石上般地动听悦耳,发音、转折无一不标准到了极致。 希亚吃惊地看着诺斯,一时间她觉得诺斯身上有着太多的谜团,如果不是因为诺斯的耳朵并不是精灵们的尖耳,她一定会怀疑诺斯生前就是精灵。 对方的精灵守卫显然也是吃惊不小。精灵的目力出众,一早就看出他们两个是亡灵生物。但是亡灵天灾都是没有思维的生物。怎么会用这么标准流利的精灵语来回答她呢。 那个男子说的话很简单。他要求见她们的长官,说有重要的事情求见。 可是这条小路上已经很久没有人通行过,此时的哨岗不过几人看守,形同虚设,如果他们是天灾的间谍怎么办。想了想,精灵守卫还是举起手中的弓箭来,阻喝道:“走,或者死!” “看来还是不行……”诺斯对希亚露出一个苦笑。“不过,也算是个大发现。我们回去。” “等下,” 从箭塔下层跑上来一个精灵少女。她的话音未落,身前的猎豹已经一个虎扑咬去了守卫手上的弓箭。 “堇,看好你的宠物!”精灵守卫恼怒地说:“不要任性!” “斑斑……斑斑说,他们不是亡灵天灾的间谍。”叫做堇的少女眨眨大眼睛,认真地分辨。 “如果他们真是间谍,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精灵守卫苦口婆心地劝说。“而且,你这宠物本来就来的古怪,幽魂之地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品种。不过是因为你喜欢,才勉强让你带着的。不要再因为它生出什么事端来了好吗?” “可是……”堇的气势弱了下来。她脚边的猎豹对她吼了几声。 “嗯,斑斑你说的对。”堇似乎听明白了自己宠物的话,展颜笑道。说完,她身手轻灵地跃上了箭塔的女墙,冲着塔楼下的两人叫道:“放你们过去是不可能的,不过帮你们传个话还是可以的,有什么话快点说吧,我可以替你们转达。” “似乎有转机呢?”听完堇的话,希亚对诺斯笑道。 希亚居然也懂得高等精灵语。诺斯面上坦然一笑,心里却大吃一惊,对希亚的评语却又上了一层。不过眼下,还不是为这件事分心的时候,他抬起头高声喊道:“辛多雷还记得曾经的银月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吗?辛多雷还记得奎尔萨拉斯城破的耻辱吗?” 箭塔上的两名精灵女子脸色大变。 “辛多雷从不曾忘却!”年长的守卫面色一肃。“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成了……诺斯心里一激荡,面上不动声色。 “游侠将军仍心系故国,而我就是她派来的使节!” 这种牛……你也敢吹?希亚惊讶地看着诺斯。 诺斯对她挤挤眼,面露微笑。 “你说你是使节……证据呢?”堇好奇地追问。 诺斯取下弓箭,一拧弓弦,三根魔法箭出现在弦上。 “看好了!”他朗声笑道。 三枝箭离弦而去,箭尾长长的魔法残影有如凤凰的华丽尾翼纠缠旋转。因为没有目标,三箭在空中交互撞击,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气浪。 希亚站在地面还好,但是箭塔上的精灵少女却被气浪吹得头发乱飞,眼睛都睁不开来。 “没错,这是游侠将军的技巧,我不止一次地听父亲提起过。”堇开口,少女稚嫩的脸上神情肃穆,翠色的眼中神情狂热。“我必须要通知父亲,让他来做判断。现在,我命令你放他们进来,以明翼之名。” “是!” 辕门缓缓开启。 “真的要进去?”希亚看着诺斯。 诺斯温和地笑:“希亚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么?” “仔细想想,诺斯。跟你在一起好像就没什么好事!”说完希亚垂下眼帘。 “不管怎么说,我是会保护你的。”诺斯凑在她耳边轻笑细语。 真是说大话……自己的伤随时会复发的家伙……希亚心想,但还是跟着诺斯通过了辕门。 辕门后是一段开阔的天井,遥遥可见另一端的辕门。诺斯还想往前去,就听到箭塔上的守卫高声地警告。“不要再往前去了。”守卫依然箭在弦上,箭头瞄准着他们。 “你看,我们毫无恶意。”诺斯摊开双手示意。 “斑斑!斑斑!你去哪里?” 希亚抬头朝声音的来源地看去,高高的箭塔上,一大团黑影兜头扑下。 黑影优雅地落地,是一只金色的猎豹,但是古怪的是,它的头上居然有一对牛角,其中一只牛角还是断了的。 希亚惊讶地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雷欧……” “斑斑!斑斑!”与此同时堇也飞速地下了箭塔,一把扑到了雷欧的身上。 “你们认识斑斑?不行!斑斑是我的!是我的!”堇紧紧搂着雷欧化身的豹子,大大的眼睛警惕地瞪着希亚他们。 那豹子流露出极人性化的羞愧表情,扭过头去。 诺斯也捂住了脸,背过身去,只看见他的肩膀不断抽搐。 希亚真是哭笑不得。她向前走了一步想确定清楚对方是不是雷欧,堇却示威似地将怀里的宠物搂得更紧了。 猎豹发出一声不满地低吼。 “什么?我说了很多次了,你就叫斑斑!是我的宠物!”堇有些委屈地和怀里的猎豹沟通着。 希亚想了想,从空间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然后蹲下身向猎豹伸出手。“雷欧,阿尔萨斯之泪——我帮你采的!” 猎豹的眼一下子亮了。它用力站起来,挣开了堇,向希亚手上的阿尔萨斯之泪走去。 “不要嘛……斑斑……你是人家的……呜呜……”堇说着说着不停地掉起了眼泪。 猎豹走到希亚身边,绕着手里的阿尔萨斯之泪打了个转,伸出前爪,轻轻在希亚手上拍了下,喉间发出一阵轻轻的咕哝。 “斑斑说……先放你那里。”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扭扭捏捏地替宠物翻译道。“斑斑,你不要跟他们走嘛。” 希亚现在可以确信这猎豹就是雷欧了。但是雷欧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精灵女孩的宠物呢? 89 明翼到访 “想知道缘故?” “你听得懂?”希亚希翼地看着诺斯。 “当然……怎么说我也是游侠。呵呵,和野兽沟通什么的,完全是必修课啊!乐意为你效劳,女士。”诺斯走到雷欧身边,将手放在他的头上。 “……爆炸过后,被水流冲到了一条地下水流中……醒来后挣扎爬上岸,因为考虑猎豹形态便于赶路,就变成了猎豹……晕过去了……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这个血精灵小丫头的宠物了!!成为宠物后居然无法变回人身了!!”诺斯一边和雷欧交流,一边嘴里说给希亚听,说到后来,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雷欧变化的豹子再度扭过头去,脸上极为拟人地露出一脸想死的表情。 “哈哈哈!你可是德鲁伊之耻啊!雷欧!”诺斯不顾风度地笑得弯下腰去。 “斑斑是我在凯达尔河那边捡到的!”听着诺斯的翻译,一旁的堇生气了,跑过来一把搂住了雷欧的脖子。“要不是我和他缔结了宠物契约,然后给他治疗的话,他早没命了……斑斑是我的!!” 看着一脸防贼模样的堇,希亚微微叹了口气。 “雷欧的妹妹还在幽暗城治疗着呢,要是你非要把他留在身边的话,他就见不着他妹妹了。” 提起妹妹,雷欧低低地吼了一声。 堇看着怀里的雷欧,抿了抿嘴唇眼眶又红了。 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 箭塔上的守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见此场景,将希亚和诺斯带着天井旁的一个小房间中。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吧,我想,有堇小姐的通传,上面很快就有人会来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确保你们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威胁才行,请把武器给我。” 诺斯和希亚对了个眼神。“好的。”他将自己的长弓和匕首都交给了守卫,希亚也解下了自己的法杖。 守卫在接过诺斯的长弓时,眼神炙热,翠色的眸子简直像有团火在燃烧。她爱不释手地将这弓看了又看。 “好了,等着吧。”她走出去,将房间上了锁。 “哎~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像犯人?”等待的过程中,百无聊赖的诺斯凑在窗边向外看去。 “我早说了,和诺斯你在一起,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希亚没好气的说。 “不要这样讲嘛~!希亚美人~”诺斯嬉皮笑脸地腆着脸凑到她身边。“回去后我一定会为你请功的。” 希亚气恼地看着他:“什么请功!诺斯。我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奇。不过,我觉得既然把我拉上你的贼船,你是不是多多少少应该给我些解释才对。我不喜欢欺骗!” “嗯……”诺斯眨了眨眼睛,满脸懵懂地问:“我骗你什么了?” 希亚深呼吸了一口,面上浮现出一个僵硬的笑。“诺斯,你似乎很喜欢冒充使节呢?这次又冒充幽暗城使节?” “没有啊……”诺斯腼腆地?笑。“我真的是使节。” “上次你在银色黎明的时候好像也冒充过使节吧。诺斯,我觉得如果你要我合作的话,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先和我透个底呢?” “嗯……希亚,你总是这样不相信我,我可是会伤心的。”诺斯夸张的捧着心头戏剧地倾诉道。突然他收起来嘻嘻哈哈的模样。“看来我们等的人已经来了,真快。” 房门被打开了。 一个血精灵男子走了进来。 “你就是自称风行者将军拍来的使节?” “不错,是我。”诺斯上前一步。 对方摘下了自己兜帽。惊讶的神情同时在两人的眼中闪现。 “是你!” “是你!”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希亚,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哈杜伦·明翼。” “Sinua‘manore。”希亚娴熟地行了一礼。 哈杜伦回礼后笑着向诺斯说道:“纳萨诺斯将军,真没想到不光是你,连你手下的顾问都对我们精灵族的礼节语言如此精通,真叫我意外。” “是吗?”诺斯温和笑道:“我也很意外呢,美人果然到哪里都会让我长脸啊……” 希亚并不知道,现在会精灵语和了解精灵礼节的人已经不多了,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只是像本能一样,用到就自然而然的到了她的口中,体现在她的行动中。她认为诺斯的身上满是谜团,却不知道,在诺斯的眼中,她又何尝不是一个迷呢。 “既然是纳萨诺斯你,那我当然相信你带来的是风行者将军的意志。”哈杜伦开诚布公地讲道:“我一直认为,我们现在必须选择一个可靠的盟友。但是,辛多雷现在的形式有些复杂。你还记得洛瑟玛·塞隆吗?” “嗯,他以前曾经是陛下的副官,现在呢?” 哈杜伦嘴角扬起一个意味莫名地笑:“现在是银月城的摄政王。” “哦?”诺斯大喜。“如果是他的话,那说服他,我有九成的把握。” “嗯,我现在是他的副官。如果,你有把握说服他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但是,麻烦来自另一个家伙,你必须说服他才好。”在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时,哈杜伦的面色凝重了起来。“罗曼斯——不知道你还记得这个家伙吗?” “嗯,我记得他似乎是皇家魔法顾问……”诺斯努力回想。“怎么了?” “他在几个月前回到了银月城,带着王子殿下的手谕——作为皇家首席顾问,他有殿下的全权许可,而洛瑟玛只是殿下任命的摄者者。所以……”哈杜伦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有权利监督并否决洛瑟玛的决定。我不能保证他会站在哪一边,要知道,我们游侠部队和法师们的关系一向不是很融洽。在你说服他之前,我和洛瑟玛都不可能做出任何的表态——这样会对我们的情势造成很大的不利。你可以理解吗?”哈杜伦目光炯然地注视着诺斯。 诺斯皱眉思索了下。“问题总要得到解决。我绝不能让女王陛下失望,既然如此,”他很快做出判断展颜笑道,“不如让我先去见见这位罗曼斯**师?” 90 罗曼斯的决定 与**师罗曼斯的会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诺斯他们到达的时候,罗曼斯手中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典籍。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血精灵**师穿着一件传统红袍,只是领子高的有些不寻常,遮住了他下半部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珠是非常深邃的孔雀绿,目光冰冷而睿智,看向人的时候不带一丝感**彩。 “请坐。”他合起手中的书,顺手一丢。那书仿佛有翅膀一般地飞到了他身后的书架上,自己插进了一个空档里。 墙边玻璃橱柜里一套精致地茶具自己飞了出来。**师只是动了动手指,片刻间一壶芬芳的茶就已经沏好。茶水轻轻注进了茶杯,送到了各人面前。 当希亚还满怀赞叹地看着这有如一个隐形管家在完美操作地流程的时候,诺斯已经毫不客气地端起了手中的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 “您还是一如既往地会享受。大师,看来远征也没有改变您的生活方式。” 罗曼斯没有喝他面前的饮料,淡淡地注视这诺斯:“许久不见。纳萨诺斯将军。你上次来银月城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看起来你的容貌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 “您居然会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对男人来说,容貌什么的并不是很重要就是了。只要看起来不让您讨厌就行。”诺斯摸摸自己的脸,笑嘻嘻地回答。 罗曼斯微微一笑,许是一直面无表情的缘故。这微笑在他脸上一纵即逝。“听到你再度来访的消息,着实让我吃惊。更让我意外地是,你居然先来了我这儿……我本以为你会去先拜访你的老朋友。” “我认为能给您一个惊喜,或许会更不虚此行。”诺斯不吭不卑地回答。 罗曼斯还是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孔雀绿的瞳孔闪闪冷冷的光:“你会不虚此行的。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以为我会阻止与希尔瓦娜斯将军结盟,但是,事实上……”他的眉毛轻微扬起,似乎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冷峻的脸上难得显出了一个生疏的笑。“我并不反对此事。” 希亚不露声色的喝了口茶,静静听下文。 诺斯拍拍手:“我就知道罗曼斯大人您一定会做出睿智的判断。” “不过……”罗曼斯以手支颌,静静打断他的溢美之词:“我想知道,我们是和希尔瓦娜斯将军结盟,还是和……部落结盟?” 诺斯心里咯噔一下。 “被遗忘者的盟友,必将是部落的盟友……”希亚却开口了。诺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悠悠地举起茶杯再次啜饮了一口。 希亚毫不胆怯地与罗曼斯对视,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不过,我们的兽人和巨魔盟友远在卡利姆多,与东部王国相隔千里。卡利姆多那边的战火也不曾停歇过。” 罗曼斯目光炯然的盯着她,一秒,两秒。他慢慢鼓掌。“年轻的女士,你的话非常有道理。” “我需要一个保证!”罗曼斯目含深意地看了眼希亚。“我只会承认与风行者之间达成的协议,而不是和那些绿皮肤的家伙。” 最终的正题来了。 “我不希望在奎尔萨拉斯看见任何一个绿皮肤的家伙,当然,蓝皮肤的也不行。你们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诺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如您所愿。” “很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我需要冥想一会。”罗曼斯冷漠地摆出送客的姿势。 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已经比诺斯预想中来的好多了,因此,完全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惹罗曼斯不快的他们识趣的告辞了。 在诺斯他们走后没多久,法师塔的楼上走下一个血精灵女子。 “大师,我很高兴。您还是听取了我卑微的建议。”女子似乎并不畏惧**师,她温和的展露笑颜。 “那是因为是莉亚德琳你——因为你对王子殿下的忠诚无可置疑。你说的很对。虽然风行者曾经是银月游侠将军,但是,她现在是被遗忘者的女王。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运作从长计议。”罗曼斯闭着双眼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恶:“谁叫现在洛瑟玛势大呢。只是一想到要和那些绿皮肤的恶心东西在同一阵营就让我感到不快。” 听说要和部落结盟,一直痛恨兽人的罗曼斯本来打算直接拒绝。但与他一同返回奎尔萨拉斯,同样深受王子器重的女伯爵莉亚德琳此时为他指出了另一种可能性,彻底说服了他。 身为奎尔萨拉斯王国的正统继承人凯尔萨斯王子此时正在外域远征。随着时间的推移,作为摄政王的洛瑟玛对银月城的影响力和控制力正在与日剧增。这一直让身为王党嫡系的罗曼斯和莉亚德琳感到忧心忡忡。 此时加入部落正是一个好时机。 辛多雷痛恨兽人仅次于亡灵天灾。公开宣布加入部落必然会在下层人民中引起轩然大波。如果他们能操作得当的话,就可以利用人民对兽人的仇恨来压制洛瑟玛的影响力。 而另一方面,联盟之前对王子的背叛和倒戈一击更是让他们记忆犹新,深以为恨。现在可以利用部落去消耗联盟的实力,使人类或者多管闲事的暗夜精灵无暇来干涉他们对太阳井残存魔法的控制。作为王党一系的大部分辛多雷都是魔法师,用魔法源泉的依赖十分严重。有了部落的掣肘,才方便他们从中渔利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为王子回归夺权做好万全的准备! “辛多雷永远不会低下高贵的头。”莉亚德琳的手中燃起一团纯白明亮的光,看着这光,她笑容圣洁:“另外,罗曼斯大师,我顺便请求,这次的使节团,请您派我去。如果他们那帮匹夫还够聪明,那他们就会重视我的力量——部落的从未有过的力量——来自王子殿下赠与的力量。” 罗曼斯招了招手,刚刚那本没看完的书又到了他的手上。他细细翻看,漫不经心地说。“嗯……也好,不知道游侠那里会派谁去呢。” 91 功成身退 “父亲,让我去吧,求你了~~……”堇拉着哈杜伦的袖子苦苦哀求。 “别胡闹了……还有,快点把你和……的主宠契约解除了!” “不要!斑斑是我的!”堇大吃一惊,撒了袖子往后跳了一步。 哈杜伦板起了脸:“这是命令!堇·明翼,我命令你这么做!” 堇嘟着嘴,她不情不愿地将手放在猎豹的头上。 “以堇·明翼之名,野兽,我还你自由!愿永恒的太阳指引着你……”她念动咒语,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里掉落下来。 雷欧的身上涌现出无数绿色的小光点,绿光渐渐朝着他的额间而去,在堇的手下形成一个绿色的魔符。随着堇的咒语,魔符的光越发明亮,转移进了堇的手心。 堇收回了手,转过头去。“好了。” “嘿,我说雷欧,你还不变回人形吗?”诺斯调侃着道。 猎豹似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雷欧站了起来。 许是太久没有用人型姿态的缘故,他一时显得颇有些呆怔。 “雷欧!”希亚高兴地给了雷欧一个拥抱。“没事真是太好了!” 而一旁一直扁着嘴的堇看到了心爱的猎豹真的变成了人型,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往门外跑了出去。 看着堇跑掉的背影,雷欧抓了抓腰显得有些无措。 “这位德鲁伊阁下,之前是小女无礼了,我替她向你赔个不是。”嘴上虽然客气,但是哈杜伦心里何尝没有一丝得意,不管怎么说,能与德鲁伊签下主宠契约,都说明堇在游侠上的天赋非常之高。他暗自考虑是不是应该给自家小女儿好好物色头宠物了。 “不不不……”拙于口舌的雷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连连摆手。 一旁的诺斯看不下去雷欧的笨嘴笨舌的样子,圆场道:“哈杜伦,我们要先回幽暗城向陛下复命。期待下次相见了。” 哈杜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说罗曼斯要亲自给你开传送门,纳萨诺斯,你的面子越来越大了。” “哪儿的话,不过是为了保密么。”诺斯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哈。“不过真遗憾,洛瑟玛……摄政王殿下居然不在,太遗憾了。” “殿下这阵子刚好有些事情,祖阿曼那边的巨魔似乎有些不安分。”哈杜伦脸色不变流利地答道。 诺斯与他相视一笑,心知肚明这不过托词罢了,以血精灵的魔法力,想回来就是分分钟的事,洛瑟玛分明是避而不见。也罢了,深深了解精灵性格的他何尝不知道,加入部落这个决定会在血精灵中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看来不到最后敲定的那一刻,洛瑟玛是不会出现的。 怀着复杂的心思,一行人来到了罗曼斯的法师塔。 “来了?”罗曼斯看到他们来了,一句废话也没有地站了起来。 希亚的目光落在他身边跟着站起来的一位女性精灵的身上。她穿着一件普通的传统长袍,金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眉眼端庄可亲。注意到希亚的视线,她礼貌地朝希亚微微一笑。她的身上有股让希亚觉得十分熟悉的能量波动,像圣光,但似乎又有着些许区别。 是什么呢?希亚心里暗自困惑,。 “莉亚德琳!”哈杜伦本有些诧异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转瞬就想通了为什么偏激的罗曼斯这次这么好说话,想必莉亚德琳在其中功不可没。 莉亚德琳朝他点点头,并没有要相互介绍的意思。 “那我们开始吧。”罗曼斯不耐烦地说道。大魔导师的时间显然很宝贵。他闭上了眼睛开始默念咒语,魔法坐标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形成。 罗曼斯猛地睁开眼睛,孔雀绿的瞳孔里倒映的却是提瑞斯法林地黑色的天空。他伸出手,手中的奥法光辉朝着诺斯等人笼罩而去。 希亚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一阵头晕目眩后。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洛丹伦废墟的外面。 “看来希亚你挺适应空间传送的嘛!”耳边传来熟悉的调笑声,希亚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的看到诺斯嬉笑的脸。“还是应该说大魔导师的实力不凡呢?” 希亚看了眼跟在旁边的雷欧:“诺斯,回幽暗城前,我们是不是有些事情应该好好谈谈?” “那……我先走了……我去看看瑟尔玛先。”雷欧虽然憨厚,但反应不慢,不等回答他就变成豹子一溜烟地逃走了。 “真是……唉,你说他不怕再被人当宠物收了吗?”诺斯看着雷欧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笑道。 “是吗?”希亚狠狠地瞪着他:“有些事情,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了不起的纳萨诺斯将军。” “哎呀……你是说我对你的一片爱慕之心吗?”诺斯吊儿郎当地背叉双手放在脑后,不怕死地吹了个口哨。 “你!”希亚突然觉得她真的很想把眼前这个家伙暴打一顿。 没等她将想法付诸于行动,诺斯却自顾自往前走了。“走吧,路上慢慢说吧……” 走在空无一人的洛丹伦废墟,诺斯娓娓道来: “我生前是洛丹伦的贵族,奉王命出使奎尔萨拉斯,在那里侥幸被风行者将军——现在的女王陛下收为弟子,成为了唯一一名人类游侠。在瘟疫战争中我在保卫家园一战中被吞咽者所杀,沦为天灾军团的一员。当女王陛下意识觉醒之后,她找到了我唤醒了我。所以,我是直接听命于陛下的。” 说着这些过往的时候,诺斯面上带着不胜唏嘘的怀念神情。 “在瘟疫战争后,高等精灵们就封闭了奎尔萨拉斯。女王即使已经变成了被遗忘者,但是却一直心系故国,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寻她昔日的同族。所以,你不必担心,虽然我这次是先斩后奏,但是,陛下绝对不会责罚我的。” “你这个冒牌使节专业户……”希亚撇过头去:“反正,我也不要奖励什么的,你有什么事也别来拖累我。” “希亚,你这么说就太见外啦,”诺斯又回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你可是救了陛下重臣的性命啊,陛下不奖励你我也不答应,我的命还是值点钱的!” “懒得理你。既然你那么说了,那诊金拿来,想堂堂纳萨诺斯将军,不至于赖帐吧!” “以身相许要不要……”诺斯笑嘻嘻的凑到她面前。 希亚忍无可忍地一拳敲在诺斯的脑袋上。 ----------------------------------------------------------- 小鹿斑斑(DA),你还好吗?可惜最后我也没能收你这头德鲁伊做宠物,真是遗憾,只好书里YY一下了。 堇·明翼由好朋友纪堇友情出演。对不起,哈杜伦大人,让你喜当爹了。嘿嘿……(顶锅盖飘走)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92 故人何在 坐着电梯疾速向下,克服着地心引力带来的强烈不适,当电梯门打开走出电梯的时候,看着脚下依旧庞然繁华的地城,希亚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耳边似乎还留着那一句:“欢迎来到幽暗城!我的女士!” 只是伸出手,眼前那个眉目如画,美如冠玉的身影消散了。眼前是另一人的手。 “你怎么了,还不习惯电梯吗?”诺斯看她在发愣,伸手想扶她。对比希亚的不适,诺斯回到幽暗城却像如鱼得水,浑身都散发着喜悦的气息。 “只是头有点晕……”希亚缩回了手,强笑道。“我们该分道扬镳了吧。将军阁下。” 诺斯左右看了看:“嗯,也好,我晚点过去找你。你打算住哪里?” “淤泥旅店。” 诺斯有些诧异地扬眉,他以为她会去找赛门呢。 “那你收好这个,”他扯下自己的配饰——一个红宝石镶金边的胸针,放在希亚的手心。 “如果有人找你麻烦,就拿这个出来报我的名字。虽然我知道你是不会被欺负的……”他朝她挤挤眼。“可是,我觉得希亚你还是救人要比杀人来的好多了!” 希亚没好气地捏紧了胸针。“是!这个就先算作是我救你的订金吧,请记得把余款付清,纳萨诺斯将军。” “一回幽暗城就和我把关系撇这么清,希亚你可真让我伤心。”话虽如此,但是诺斯这次却没有和平常一样往她身前靠,而是挥手和她告别。“那就这样吧,回见。我会去旅店找你的。” 看着诺斯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希亚松开手中的胸针。 “哎,有字呢……”希亚的手指划过胸针的底座感到有凹凸不平的感觉。她将胸针翻过来看,金质的底座刻着一行小字“女王的勇士”。 这种东西也是能乱送的吗?希亚皱了眉头,将胸针小心收进了空间袋,准备等见到诺斯的时候还给他。 抬起头看看四周,希亚不由苦笑:“还是,不得不回来了……” 仔细想想,她在幽暗城一共也没待几天,反而还是在圣光之愿礼拜堂那里呆的时间更长一些。想起那段日子……玛尔兰……希亚忍不住重重地叹息,暗自盘算着今后的打算,转身走下了坡道,去了下城区。 幽暗城的街道还是一样的蜿蜒曲折,希亚废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找到了记忆中米克的家。站在宅院前,希亚按响了门铃,却没有人应答。 “奇怪,米克和阿莱克斯去哪里了呢?看来似乎不在家,唉……” “爱蕾塔希亚?”在希亚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句语气肯定的问句。 希亚回过头,发现是薇琪。也许是因为分开的时间久了,薇琪和她记忆中的样子有了很大的改变,她差点没有认出她来。薇琪穿着一身牧师制式的米白色长袍,手里抱着圣典。 “米克他们不在家,”薇琪警惕地看着希亚,“阿莱克斯被派去亡灵壁垒担任执行官了,米克也申请调去那里了。现在家里只有我。” “哦,好的。谢谢。那我下次再来吧。”看薇琪没有半分请她进屋的意思,希亚走下了台阶,准备离开。 薇琪的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问她些什么,但是却犹豫着没有说出来。在希亚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地开口:“你去见过赛门吗?” “没有,怎么了?” “他失踪了,你知道吗?”薇琪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地看着希亚,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可惜让她失望了,希亚只是面露惊疑,茫然道:“失踪?我不知道,他不是一直在幽暗城吗?” 看她的模样完全是不知情的样子,薇琪转念笑道:“不过也不一定就是失踪,米克说他不会有事的,只是暂时失去联系而已。毕竟塔纳利斯……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去准备今天的功课了,我刚刚通过八阶牧师的考核呢。”她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得意。 “恭喜……”希亚心不在焉地和她道别。 赛门失踪了……那个唯一知道她过去的人,失踪了。希亚的心里有一丝不安忐忑,但是她现在能做什么呢?她的脚步走得越来越快。 回到这深深不见天日的地下,过去是怎样,对她来说,还有意义吗? 只是……希亚望着头顶黑色的穹顶,心里满是厌恶。讨厌这里,好想马上离开这里。希亚闭上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对幽暗城的厌恶从何而来,这种感觉就好像飞鸟被关进了笼中,失去自由、窒息、压抑的痛苦。可是她也知道,身为被遗忘者,幽暗城是最安全的地方。 单独行走在地面上的被遗忘者简直是个活动的靶子,像过街老鼠一样,被杀之而后快——东部王国的哪一个种族都容不下他们。 要不还是去佣兵公会看看吧,希亚苦笑。她现在越发的怀念在瘟疫之地渡过的日子。 快要走到佣兵公会的时候,希亚又想起了雷欧,于是她改变了主意,“也不知道瑟尔玛的病怎么样了,先去皇家药剂师协会去看看吧。” 皇家药剂师协会在地下最底层。刚刚走到协会的门口,就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雷欧。 雷欧一脸忧虑行色匆匆,甚至没注意到希亚。 “雷欧!”希亚叫住了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瑟尔玛还好吗?” “还好……”雷欧的脸上露出一丝强笑,旋即压低了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旅店再说吧。” 希亚点点头。 ------------------------------------------------------------------------------------- 作者P个S:卷一要完结了,也接到责编大人的通知说快要上架了。天啊,太激动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特别感谢BOSS大人的推。 再PS,希望有生之年能看见BOSS把坑填完。 93 预备!卡利姆多 幽暗城的最深处,皇家区,女王书房。 “诺斯,你做得很好。”座椅上女王已经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只是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泄漏了她的心情。 单膝跪在下面的诺斯此时毫无半点在希亚面前的轻浮气息,肃颜敛容,眉眼低垂:“还请陛下治我先斩后奏之罪……” 女王轻轻扬眉,许久都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美艳不可方物:“嗯……是该治罪,不过应该等我的顾问大臣回来亲自治治你的罪才是,听说你想拐跑他看中的女人?” 女王玩笑的口气让诺斯的齿间划过一丝苦涩。 “事情是这样的……”他将瘟疫之地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岔开了女王的话。 女王听得专注而认真。 “……银色黎明确实给我发了信函,之前瓦里玛萨斯力主反对。因为银色黎明和血色那帮疯子关系一直不错,所以我确实颇多顾虑。……现在看来,既然他们将和血色十字军有隔阂,那么我们在瘟疫之地多一个助力也好,也省得浪费我们的宝贵兵力。那个女人……真是不错,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呢。现在连我都有兴趣想见见了。”女王显然心情很好。“你不会和赛门为了她打架吧?哈哈……” “陛下这样开臣下的玩笑可不好。”诺斯抬起头表情认真。。“说起这个,我还有个不请之情,请陛下批准……希亚她毕竟救了我的性命,也算是有功……还请陛下略微赏赐。” “唉,诺斯,你总是这么严肃……真不可爱。开个玩笑而已。” 诺斯严肃?不知道希亚听见女王这样的评价会是什么表情。 女王想了想:“既然你对她没有意思,那要向她示好还是等赛门回来再说吧,我的将军。对了,你这次受的伤情况怎样?” “有些棘手,不过大致无碍……只是短时间可能不能上战场。” “无大碍就好,正好入盟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虽然只是形式,但是入盟的过场还是要走的,到时候你就再辛苦一趟,先去奥格瑞玛找一趟我们的‘大酋长’吧,”提到大酋长的时候女王的语气中隐隐带着讥讽之意。“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出现任何的意外。” “是的,陛下。”诺斯深知这件事对女王的重要性,郑重应声。 ………… “瑟尔玛情况不太好,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是不容乐观。”雷欧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努力不去回想在炼金房看见的一切。 满地凌乱的炼金渣滓,腐烂的生物残肢,还有作为试验品被关在牢笼里的各种生物,种种刺鼻的气味让一直在空气清新的月光林地修行的他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呼吸。想到瑟尔玛还必须在这样的环境里待着,他就心急如焚。但是他毫无选择,在这里瑟尔玛还有一线生机,而且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那个炼金师走。 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小房间里,他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妹妹…… 希亚看雷欧言犹未尽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询问。“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药剂师说,因为瑟尔玛送去的时候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为恶劣,现在他也只能遏制情况进一步恶化,逐步削弱症状的发作。如果要配出对症的解药的话,必须要去艾萨拉瑟尔玛受伤的地方,采集娜迦和海水的样本。” “娜迦?”希亚忍不住低呼一声,那次在水下遇到的伏击中娜迦的强悍战斗力让她记忆犹新:“雷欧,你忘记了那次战斗了吗?就是我们失散的那次。娜迦的战斗力不是说着玩的,你要是一个人去她们的聚集地的话一定会更危险的。” “是很危险,但是再危险我也必须去。”雷欧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起来。“只要能治好瑟尔玛。” 希亚看着雷欧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羡慕。雷欧为了他的妹妹,真是可以不顾一切危险。如果有个人也能这样对她就好了。 “谢谢你,希亚,这次多亏你帮忙采了阿尔萨斯之泪了。”雷欧想到这里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有好好的教导希亚辨别采集草药。 “没什么,能帮上忙我很高兴。但是艾萨拉在哪里?” “卡利姆多大陆。我故乡的大陆上。” “那你打算怎么回去?” “两块大陆之间有固定的地精航班。我们来的时候就是坐那个的。” “打扰一下,我好像听说有人要去卡利姆多?”房门开了,诺斯倚在门边对希亚露出希亚极为熟悉又讨厌的笑容。他身后是旅店老板躬身谦卑退下的身影。 “诺斯……”希亚完全无语了:“你居然叫老板直接开门进来!” “他自己主动要求为我服务的啊。”诺斯无辜地摊手,极为熟稔地走了进来坐在希亚旁边。“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也要去卡利姆多。” 希亚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 “怎么样?”诺斯笑眯眯地看着她。“要不要搭我的便船?出公差旅费全免,包吃包住哦。” “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希亚警惕地看着诺斯。“而且,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好事。” “因为我要带我的专属医官一起去啊。”诺斯从怀里掏出一封委任状,递给希亚。 希亚不解地打开,看了几行后,脸色变得很古怪。 “幽暗城牧师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找我啊!”希亚有些恼怒地对诺斯发了脾气。 “因为你最清楚我的伤势嘛~”诺斯无所谓地耸肩,“而且,算是我硬把你绑回来的赔礼咯。卡利姆多的风景不错的。是吧,雷欧?” 雷欧憨憨地笑:“是啊,希亚一起去吧。” “哎?”希亚一愣。不想回幽暗城……她有表现的这样明显吗?她垂下眼去,心里却有一丝微微的感动。她抬起头,对着诺斯伸出手:“那,麻烦先把之前的诊金付了吧,纳萨诺斯将军!我不喜欢赖帐的。” “希亚你还是笑起来更加漂亮啊!”诺斯走到她身前,捏住她的手。“要不,还是考虑下别的付款方式……” 希亚毫不客气地又给了他的脑袋一下,心底却愉悦得不行。 卡利姆多……只要离开这幽暗城就好,真是期待! 01 奥格瑞玛 飞艇横跨了无尽之海,终于即将抵达目的地。希亚走上了飞艇的甲板,一片红色的土地在眼前渐渐变得清晰。 “看,卡利姆多大陆。”诺斯走到她的身边,摸摸鼻子。“风景还不错吧。” “很独特。哎,那边的那个是什么?”希亚指着远处的几个黑点。 “科多兽,虽然在东部王国那儿不多见,却是卡利姆多商队常用的交通工具。”对诺斯来说,这点距离完全不在话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挺奇怪的,停在那里歇脚吗?都快到奥格瑞玛了。”他自言自语地眯起眼,才注意到那些停下的兽人们似乎正在看一个人和鳄鱼在搏斗。 角斗士?真是兽人的风俗……诺斯心想。他回过头去完全没有把这惊鸿一瞥放在心上,叮嘱希亚:“一会下了飞艇,奥格瑞玛的使节应该会在那里等我们。你可能没见过男性兽人和巨魔,不要被吓到哦。” “我知道了。不要让你丢脸的。”希亚还沉浸在眼前从未见过的风景中随口答道。她张开手,指尖掠过疾速流动的风,心里满是喜悦。 “丢脸也没事,”诺斯斜眼看她,“但是为了名誉起见,你就要从被遗忘者使节团一员改成我没见过世面的夫人了。” “你说什么?”希亚狠狠地瞪他。 “对不起,我夫人一向很少离开幽暗城,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诺斯优雅地一弯腰,显然已经在演习如果希亚失礼后的应对举措了。 希亚忍住,再忍住,要不是现在诺斯是她顶头上司,她一定要把诺斯从船上踢下去! “到站了到站了!幽暗城到奥格瑞玛的特别航班147号!”地精船员扯着喉咙叫道。 船长则小跑到诺斯面前,地精奸诈的笑容里满是讨好,搓着双手道:“大人,到了,感谢您的慷慨。” 诺斯递给他一袋金币。“感谢女王的慷慨!” “是是是!”船长接过袋子。掂了掂,露出满意地笑容,“快架好甲板,别让我们的大人久等!笨手笨脚的!”他冲船员吼得越发大声。 “船长这次拿到的一定不少。”两个船员相互嘀咕道。“他这次吼得比上次高了十个分贝。” “那说明这次的报酬比上次让他多赚了十倍不止。”话虽如此,但是他们还是不敢怠慢地以最快地速度架好了甲板。 因为诺斯的身份问题,奥格瑞玛方面调整了同时段的飞艇,清场了的候机室里早已等待多时的部落使节迎了上去。 “纳萨诺斯将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老兽人从一众身强力壮的兽人中越众而出。“你好,我是伊崔格。大酋长的顾问,负责此次的接待。欢迎来到奥格瑞玛。” “幸会,伊崔格阁下。” 伊崔格?希亚完全被这个名字吸引住了。她记得弗丁大叔和她说过,他为了救一个兽人而受到流放。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个兽人的名字就是伊崔格! 她忍不住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个老兽人。相比他身后的兽人士兵,他的身材略有些佝偻,眉目也有些沧桑,岁月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些许的痕迹。她很想冲上去问他是否还记得一个叫提里奥.弗丁的人类骑士。但是……希亚垂下眼,不是此刻。 简单的寒暄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奥格瑞玛出发。 尽管来之前。诺斯已经大致告诉过她,奥格瑞玛是兽人的主城,建筑风格浑厚雄壮。可是当眼前的红色巨城真的跃入眼帘的时候,希亚还是忍不住被震撼了。 壮观! 奥格瑞玛巨大的城门如同嵌在山壁中一般,巨大厚重的石块垒得和两侧的山崖一般高,古老蛮荒的厚重感扑面而来,像一只沉睡在杜隆塔尔的巨兽。耳边隐约可听见苍凉厚重的巨鼓声,一下一下,仿佛是这只蛰伏巨兽强有力的心跳声。希亚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之跳动了起来。 奥格瑞玛宽阔的城门口正排着长长的队伍,士兵正在维持秩序。 伊崔格也不多说话。身后一个兽人就上前去和守门士兵交涉去了。很快,士兵将门口排队的车辆往旁边赶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伊崔格大人,您真客气。”诺斯看着道路两侧明显是在等待使节团过去才好放行的队伍。露出微笑。 “应该的,只是这次将军的拜访不宜大张旗鼓,不足之处也请纳萨诺斯将军不要见笑。请吧。”伊崔格矜持地答道。 希亚好奇地看到了外围的几辆科多兽车队。 科多兽的体型十分巨大,四肢粗壮,宽厚的背上背着大大的囚笼,里面关着各色种族的预备角斗士。 这会不会是他们在飞艇上看见的那几辆呢。她心想,然后为自己的好奇心自嘲地笑笑,拎紧了手中的马缰,跟随诺斯等人走进了奥格瑞玛。 在她视线扫过的某辆囚车中,一个红发的男人正昏迷不醒地躺在车上的囚笼中。身边的一个暗夜精灵男子正紧张地为他施展治疗术。 “我说,那帮人好大的架子!”同一车笼中的血精灵女子看着外面的热闹,颇有些讥讽地说道。 “看样子似乎是什么大人物来了。”暗夜男子答道:“比起那些,你是不是该关心下我们的同伴。雷加可是打算让他和我们组33的竞技场队伍,你要是不想在厄运之槌死得太难看的话,最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切~,不过,他能就靠一根木棍在鳄鱼嘴下逃生也算运气。你说呢?布罗尔。” “那可不是运气,瓦蕾拉。我了解雷加,他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地看中一个角斗士。”叫做布罗尔的暗夜男辩解道。 “好吧,好吧。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我们再谈其他好吗?雷加如果有分寸的话,闪电箭就应该不会把他打死。”瓦蕾拉不耐烦地说。 “你可真是个孩子……瓦蕾拉。”布罗尔叹息。 “我才不是孩子!”瓦蕾拉咬牙切齿地重复。“我不是孩子!” 布罗尔笑笑不再作声,在拥有暗夜精灵近乎永生般寿命的他的眼中,瓦蕾拉就是个小孩子。 …… 一行人刚刚到达被遗忘者在奥格瑞玛的使馆安顿好,伊崔格告辞后,雷欧就将希亚叫到一旁。“希亚,谢谢你能稍带我来卡利姆多。我想我也该和你说再见了。” “这么急就走?不再奥格瑞玛住上一晚休息下吗?”希亚关切地问道。 雷欧抓抓腰,憨厚地笑:“不了,我想早点去艾萨拉采集样本,这样才能早点回幽暗城去治好瑟尔玛。” “嗯……那也好。我送送你?” “好。从奥格瑞玛西北的精神谷出去就是艾萨拉的边境了。” “原来艾萨拉离奥格瑞玛这么近啊……” “是啊……”两人默默无语走在奥格瑞玛的街道上,很快到了西北的城门。 “希亚,如果你有机会去雷霆崖的话,替我和那里的大德鲁伊哈缪尔.符文图腾递个口信,说我一切安好。他是我的老师。”雷欧犹豫了一路,终于在分别的时候说道。 “好的,可是你不能自己回去吗?”希亚不解地问。 雷欧摇摇头,“如果我能从艾萨拉回来的话,就要立刻回幽暗城去。希望这次能彻底治好瑟尔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圆环递给希亚:“这个送给你,算是朋友的一点留念。希亚,很高兴认识你。” 希亚双手紧紧握住这仿佛手镯大小的圆环,红了眼圈。“雷欧,你自己在艾萨拉也要小心。” “当然,我会平安无事回来的。”雷欧哈哈一笑,大大的手掌拍了拍希亚的肩膀。 “再见了,希亚。”雷欧挥挥手,转身变成了金色的猎豹疾速地远去。 希亚看着红色土地上,渐渐变小的金色猎豹,突然觉得夕阳的余辉如此刺眼。她举手遮住太阳光,手中的圆环折射出一种柔和的光泽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圆环非金非铁,通体镂空雕刻着精美繁琐的花纹。她试了试将圆环套在了手腕上,发现作为手镯似乎正合适。看着手上的圆环,她苦笑着摇摇头,准备回大使馆。 “伊崔格爷爷,给我买这个黑色王蛇好不好。” 听见这个名字,希亚有些惊讶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格伦斯,你别太贪心了,爷爷,我们看看就好了。”一边的兽人小女孩急忙劝道。 伊崔格带着两个兽人的小孩站在一个巨魔商人的摊位前。两个孩子正好奇地看着摊位上出售的黑色王蛇。 那巨魔商人不失时机的推销着,将蛇拿在手中,把玩出各个造型:“这黑色王蛇可是整个奥格瑞玛只有我出售的独一无二的宠物。你看看,它多乖巧……才10个银币!” “不要,格伦斯。我害怕……而且你带回去的话,巴特维尔姑姑一定会不高兴的。” 伊崔格默默格伦斯的小脑袋,无奈而慈爱地笑道:“巴特维尔会不高兴的,你要是能说明她,我下次就给你买。”说着,他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准备离开。 “伊崔格阁下。” 听见有人叫自己地名字,伊崔格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是个被遗忘者女子。(未完待续。) PS: 上架了,好开心。可是不巧正好卡在卷头了,过渡章节略无聊,希望亲暂时忍耐一下,洛夜最喜欢的角色马上要登场了。谢谢支持~~! 上架感言 2014.2.21,什么都不懂的洛夜来到了起点发了第一章。 2014.6.17,依然还很懵懂的洛夜居然懵懵懂懂的上架了。 时间过得好快。大概20万字在前辈的眼里都算不上什么,但是洛夜真的没想到自己能写这么多。 当时签约的时候,战战兢兢地报了30万结文,心里还觉得自己怎么可能写这么多!! 现在20万字出来了,而洛夜喜欢的男角色都还没出场…… 和洛夜熟悉的都知道,洛夜写公众部分的时候最常嚎的就是——我要写感情戏啊!!!! 这个怨念应该要结束了吧…… 感谢主编六月雪大人签下了我,才让我有毅力和勇气将这篇文进行到底。 感谢欢欢在过渡时候对我的照顾,感谢萌萌的兔子大对我尽心尽力的帮助,即使成绩很差也没放弃我,还给我上架了! 谢谢女频网游圈的朋友们给洛夜的支持帮助,教会了洛夜许多也许在她们看来只是常识的东西。 写这篇文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们,我爱你们。 还有每一个点文阅读的读者,谢谢你们。 作为新人,一开始的成绩真的是惨不忍睹。每一个收藏,每一个推荐,每一个点击,都能让洛夜开心好久好久。 现在……虽然收藏数字还是很难看,但是看着,洛夜还是感觉很温暖,因为每一个收藏的背后都有个默默关注这本书的读者。 还是那句话,只要还有人说在看,洛夜就一定会写完。 特别感谢boss大人和凝海给我关于魔兽文的设定和建议。 希望能写一篇男生也能看的女频魔兽文,目测……可能……有点难…… 那~希望能好好的让洛夜把这个关于魔兽的故事讲完。但是……万一有狗血来袭也请大家淡定哦…… 最后,送给洛夜最重要的人——和你一起在艾泽拉斯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02 伊崔格 “你是?纳萨诺斯将军的……”伊崔格记得这个女子,刚刚一直跟在纳萨诺斯身边,但是却叫不上名字。 “医官。”希亚微笑着接口道:“我叫爱蕾塔希亚,不过,弗丁大叔都喜欢叫我希亚。” 弗丁? 听见这个名字,伊崔格难以置信地看着希亚。 被他握着手的兽人小孩好奇地看向他,为什么伊崔格爷爷的手在发抖呢? “弗丁?”伊崔格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我年纪大了,很怕耳朵不太好使。来,如果方便的话,能请你陪我这个老头子浪费一些时间吗?” “我很乐意。”希亚走到他们身边跟着他们一起漫步走向暗巷区。 “格伦斯,那个姐姐也是被遗忘者吗?为什么她看起来好漂亮,一点也不像被遗忘者啊?我觉得……嗯……比暗影裂缝那里的那个术士看起来要舒服多了。”兽人小女孩一边好奇的打量她,一边对另一边的兽人小男孩“窃窃私语”。 格伦斯听了小女孩的话,也转过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希亚一番,点头表示赞同。“她好像没有尸斑,也没那种讨厌的味道呢。” 童言无忌。希亚和伊崔格却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孙子孙女?”希亚随口问道。 伊崔格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两个活泼的孩子一路的叽叽喳喳中,他们来到暗巷区的一扇大门前。 伊崔格上前拍拍门:“巴特维尔!我带孩子们回来了。” 希亚看着门口大大的门牌——奥格瑞玛孤儿院。这两个孩子是孤儿? 门很快打开了,出来一个中年兽人大妈。“不好意思啊,伊崔格。这两淘气包又麻烦你了。来,你们俩,今天玩得开心吗?还不快谢谢伊崔格爷爷。” “谢谢爷爷。”两个孩子乖巧地回答。 不等巴特维尔赶他们走,男孩格伦斯急忙追问:“爷爷明天能带我们去力量区看看吗?听说竞技大师雷加今天来奥格瑞玛了呢。我好想去看他的角斗士冠军血眼哦!” 伊崔格摸摸他的小脑袋。“爷爷这几天有事,过几天带你去看好吗?” 格伦斯不满地嘟起嘴来:“等过几天,他们就要走了。厄运之槌的比赛就在下周,到时候我们可去不了……一年就这么一次……” “唉……你这孩子。怎么能让爷爷为难呢?爷爷可是有工作要忙的,今天都是爷爷抽了空才能来陪你们的。快点让爷爷回去休息吧。”孤儿院院长巴特维尔大妈连忙批评道。 “……”格伦斯执拗地扭着头看着地面不吭声,用脚踢着地上的碎土块。 看着格伦斯固执而别扭的可怜样,想起他孤儿的身份。希亚的心软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怎么样?” 这句话落在格伦斯耳中好比是天籁之音。他兴奋地跳了起来。“真的吗?你能带我去吗?”但是看了希亚一眼后,他又沮丧地低下头去。“你带不了我的,力量区那边看管很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进去的。” “这个我可以来想办法。希亚也算是……我的客人,只是参观下力量区,不要到处乱走应该还是可以的。”一旁的伊崔格似乎也不想让孩子失望,顺水推舟道。 “哦!哦!哦!太棒了!”格伦斯扑上去给了伊崔格一个大大的拥抱:“伊崔格爷爷,我就知道你对格伦斯最好了。” 伊崔格慈爱地拍拍他的背,“现在高兴了吧,快去帮巴特维尔姑姑干活去吧,照顾好你妹妹,明天我们来接你好吗?” “好的!”格伦斯大声答道,还给伊崔格行了个像模像样的兽人军礼。 “去吧!”伊崔格也郑重敲了两下胸口作为回礼。 看着巴特维尔将孩子们带走。伊崔格回过头,“好了,希亚小姐,让我们到旁边的屋里说说话吧,外面孩子们有点吵。我能不能听听你口中那个弗丁的故事呢?我有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也叫这个名字,不知道和你说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好的,伊崔格阁下。”希亚微笑着回答。 “……真的是他!他还活着!感谢先祖!他因为我失去了那么多,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伊崔格听完希亚的叙述后激动不已。“他现在还好吗?还在瘟疫之地吗?做什么?” “事实上……”希亚看看左右无人低声快速说道:“弗丁大叔现在可能去寻回旧白银之手的成员了——为了北伐。我听他的副官说,他已经收到大酋长答应援助的回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我离开的时候,应许的援军和物资都没有到圣光之愿礼拜堂。” 伊崔格皱眉。“这件事……唉,看在弗丁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听过就好。这件事很复杂。因为新来的督军加尔鲁什反对的很厉害。他认为我们当务之急是击退灰谷的那些暗夜精灵,控制卡利姆多,而不是把兵力浪费在北伐之事上。年轻的加尔鲁什并不明白巫妖王对我们的威胁。可是他身份高贵,是地狱咆哮的儿子,萨尔酋长准备培养的接班人。他的意见也得到了部落中很多激进份子的支持。反对声势现在极大,萨尔酋长也不愿为此和他产生隔阂。很是为难,所以只能暂缓了这件事的进行。” “这么说……”希亚蹙了眉,暗自替银白黎明担心。 伊崔格看出了希亚的担忧:“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说服酋长尽快出兵。如果这次能促成血精灵加入部落,那我们就又多了一支生力军。说服酋长和其他人的难度也会降低不少。” “希望一切顺利吧。”希亚担忧地说。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儿。屋外远远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听到他们的笑声,伊崔格不由地露出笑容:“明天我要准备酋长和你们将军的会面事宜。你不也是使节团的成员,还能有空过来带孩子?” 希亚笑笑:“我只是负责照看将军身体健康的医官。只是参与个会议,想来将军的身体也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顿了顿,她试探地问道:“这里的孩子,都是孤儿?” “是啊……”伊崔格叹了口气。“战争孤儿……我没有孩子,所以把他们都当成我自己的孩子,有空就会来看看他们,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并不多。你喜欢孩子吗?” 孩子……希亚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化了开来,好似一汪微暖的春水在心里百转千回,让整颗心都温热柔软了起来。“嗯,我喜欢孩子……” 伊崔格看着她,她的眼睛明亮的带着柔柔的光,映在红色的瞳孔中满是温情。他确定她的话是发自内心:“我有些理解弗丁为什么会喜欢你信任你了。希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真的不像是一个被遗忘者。” “您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了。”希亚垂下眼去,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但是,这样的话有何意义?不像被遗忘者,她也依然是被遗忘者,并且只能作为被遗忘者活着。 回到被遗忘者的使馆。 “你回来了?奥格瑞玛好玩吗?”诺斯站在二楼的平台上瞥眼看她,嘴角带笑。“我等你好久啊……还以为幽暗城的旧事又要重演了。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要去找你了。” 希亚走上楼梯:“还你一次人情的代价已经够我受的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她走到诺斯面前,伸手将他拨开。“麻烦让让。” “晚上要和我一起去奥格瑞玛逛逛吗?听说奥格瑞玛的星空很漂亮。”诺斯在她身后笑着高声问。 “谢谢,不过我想好好休息。哦,对了。”希亚想起了明天的事情,转头对诺斯说道。“明天我想和你告个假,我要出去一趟。” “哎。明天可是要和大酋长商谈的日子,你都不陪在我身边吗?” 希亚对诺斯没好气地回道:“将军阁下,我只是个医官。您现在的身体我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来大酋长也不至于会在会议上用战锤来招呼您的。”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噗哧”一笑。 诺斯被她的笑容闪得愣了一瞬。希亚已经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都关上了。 诺斯轻轻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嘲地走下楼梯。“哎……吃了一鼻子灰的感觉真不好。好了,看够了吧……” 空气一阵扭曲,显现出一个被遗忘者盗贼的身影。“不知纳萨诺斯将军有何吩咐。” “明天去盯梢她,可以吗?” “抱歉,将军。我是女王陛下‘亲自’安排给您的贴身保镖……”盗贼冷冷的回答。 又一个软钉子……诺斯不由得再次摸了摸鼻子。“好吧,那你派个得力的手下去吧,但是,记住!一定要把她的行动给我看好了,和什么人说话,做什么事情,到她回来为止,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遵命,将军阁下。我马上去安排。”盗贼再次消失。 诺斯回头看着楼上希亚紧闭的房门,笑容微绽。“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哎……赛门阁下,我真是同情你啊。”(未完待续。) 03 心中的战歌 行走在奥格瑞玛红土的路面上,希亚开心之余又有些伤脑筋地看着身边的格伦斯。出了孤儿院的格伦斯好像一只小皮猴出了笼子,精力旺盛的四处跑来跑去。 “哎!格伦斯,你要是跑不见了,我可不敢再带你出来了。”希亚半威胁地警告他。 可是格伦斯嘻嘻哈哈地根本没有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才不会呢,希亚小姐,你可是个好人呀!” 面对小孩子的无赖,希亚能说什么。她抚额自作自受的苦笑着,然而心里却没有一丝的不耐烦,有的只是充实的喜悦。 “这样吧,格伦斯,你要是乖乖的,等会我给你买提古勒和弗洛尔家的冰激凌吃,怎么样?” 提起那家赫赫有名的甜品店,格伦斯的眼睛都发亮了。 “真的吗?”他激动的跳,“不行,我们拉勾勾!你得说话算话!” “好的。”希亚伸出小手指。 两人嘴里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孩子可是把这样的承诺看得很重的。格伦斯兴奋得脸红扑扑的:“那,希亚小姐,我会听话,你可不许耍赖哦。” “当然。”希亚装作气鼓鼓地看他:“我可是很讲信用的,格伦斯你呢?小男子汉可要说话算话。” “那肯定的,我可是以后要成为部落的勇士的男子汉。”格伦斯挺着小胸膛,满脸傲娇的大声说。 “好了,未来的勇士,如果你再不乖乖地走路,恐怕我们就不用去荣誉谷了。” 听到荣誉谷,格伦斯又兴奋了起来。”哎,希亚小姐你知道吗?荣誉谷可是奥格瑞玛里供战士锻炼的场所哦,里面每个人都很厉害的。酋长的亲卫队也在那里训练的。”他向往地说道:“以前伊崔格爷爷也带我们进去参观过——一般未成年的孩子是不让进的。只有每次儿童周的时候,巴特维尔姑姑才会带我们去。我真想快点长大!”他说着,模仿战士做了个健美的动作。嘴里吼着“力量与荣耀!!” 就这样一路笑着看格伦斯耍宝,荣誉谷的大门到了。荣誉谷是奥格瑞玛里唯一有内城门的区域,连大酋长所居住的智慧谷都没有这个待遇,可见兽人对此区的重视程度。 门口的守卫拦下了他们。“女士。不要再往前去了,前面是荣誉谷,现在还没到节日开放的时候。” 格伦斯拉拉希亚的手。希亚明白了他的意思,取出伊崔格的手书递给守卫。 “伊崔格大人的……,好吧。你们可以进去了,但是不要到处乱跑。”守卫好心地提醒他们。“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竞技赛季了,里面很多是从各地来的角斗士,万一冲撞了他们,那些亡命之徒可什么都干得出来。不过一般他们都被关在角斗士的区域,不要靠得太近就行。”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小心的。”希亚道谢后,拉着格伦斯进去了,一边走一边还在叮嘱他:“听到了吗?别乱跑。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好啦,好啦,希亚小姐。你可真罗嗦,都快赶上巴特维尔姑姑了。” “你敢说我罗嗦!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哦,希亚小姐我错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亡灵——嗯,整个奥格瑞玛!” “好吧,我姑且把这当成赞美好了。但是还是一样,你可别想乱跑。” 格伦斯嘴上应着,眼睛却仿佛不够用似的到处张望,居然被他发现了一个认识的人。“罗塔尔哥哥,罗塔尔哥哥!” 一个年轻兽人蛮兵应声回过头来,大嘴裂开扬起一个笑,大步向他们走来。“淘气包格伦斯。你怎么在这里?” 格伦斯轻声对希亚解释道:“罗塔尔哥哥以前和我们是一起成大的,去年成年的时候加入了部队,我也希望以后能和罗塔尔哥哥一样。” 说话间,罗塔尔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将格伦斯一把举了起来。“小家伙,你怎么溜进来的?” “才不是,伊崔格爷爷准许我进来的。不信,你问希亚小姐。伊崔格爷爷拜托她今天当我的监护人来的。” 罗塔尔扫过希亚——被遗忘者? 希亚发现他似乎有些不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言简意赅地解释:“格伦斯想看角斗士表演。” “哦……”罗塔尔将格伦斯举在肩上,“那我带你们过去吧。角斗区还要在更里面的区域。不要到处乱跑。”他显然很了解格伦斯。“最近督军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往这里跑,如果被他看见了你们可不好。不过现在角斗场应该已经开始在热身厮杀了吧。” 希亚微微皱眉:“厮杀?” 罗塔尔的口气淡淡地带着一丝骄傲:“我们兽人的风俗尚武,角斗是我们的光荣传统。很多时候我们都是靠角斗来决定部落的重大事务的。不过这种重大而隆重的传统角斗毕竟比较少。为了满足大家的观看需求,由此诞生了专业的角斗士了。最初只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奴隶、战俘或是死囚,手持短剑和盾牌,彼此厮杀。不过现在随着我们兽人在卡利姆多的扩张,角斗比赛几乎已经是卡利姆多的第一娱乐项目。赢得竞技赛季冠军可是能得到全民偶像般的无上荣耀。所以成为出色的角斗士已经是现在许多人的追求。很多部族的年轻人都跃跃欲试!”他看了眼肩上的格伦斯最后语带讥讽地总结:“当然,这样的情绪,我想被遗忘者是很难理解的。” 希亚笑笑没有说话。被遗忘者当然不可能热衷于这种对被遗忘者来说简直是属于奢侈的活动——因为被遗忘者没有后代。每一个同胞都是宝贵的资源。 虽然是同盟关系,但是正如被遗忘者不能理解兽人最高的理想是荣耀。兽人也同样不能理解,被遗忘者存在的目的竟然是复仇。 “我的偶像就是上届的冠军血眼!他太棒了,已经是两届冠军!!去年一下子就干掉了那个食人妖蠢猪大块头!罗塔尔哥哥,我敢和你打赌他会三连冠的!”作为一个孩子,格伦斯完全没有察觉到希亚和罗塔尔之间的嫌隙。他兴奋地插话,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如同亲眼所见一样。 罗塔尔轻微地叹了口气:“嘿……格伦斯,那你可输定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格伦斯不敢相信地尖叫了起来:“天啊。失去了血眼的竞技赛季还有什么好看的!!” 希亚安慰明显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格伦斯道:“别担心,总会有更出色的角斗士出现的!” “对哦!不知道雷加大师(血眼的主人)今年会培养出什么样的角斗士呢?”小孩子就是好哄。得到了启发的格伦斯马上打起了精神。 说起这个,罗塔尔更是无精打采:“他们已经来了。真是,还不如不来……两个精灵和一个人类。我已经没兴趣看了。” “啊?真不敢相信!”连小格伦斯都愤怒了,“雷加大师这次居然没选兽人!!”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角斗士们所在的区域。 “你们就在这里看看就行了,别到处乱跑。”罗塔尔叮嘱道。 “好的,罗塔尔哥哥。要是你能给我弄点仙人掌果来,我就一定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不然我就去和米娜姐姐讲你欺负我。”格伦斯狡黠地对他咯咯笑道。 “你这臭小子!等着!”罗塔尔嘴上虽然说的凶狠,但是还是转身去给他拿果子去了。 “仙人掌果?”希亚好奇地问格伦斯:“怎么想吃这个?” “很好吃的呃,希亚小姐你吃过就知道了。因为荣誉谷外人进来的少,所以只有这里的仙人掌还能采得到果子,外面的早就被采光了。你坐这里等罗塔尔哥哥好不好,我去那边看一眼就回来。” “那可不行,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希亚说着拉起格伦斯的手,她可不敢让这皮猴子到处乱跑。 为了防止角斗士逃跑。角斗区外面用高高的木栅栏围了起来。隔着木栅栏的空隙,可以看见里面真是各种种族都有。甚至还有一些希亚从来没见过的种族。 格伦斯探头探脑地看着,嘴里咕哝道:“不知道哪支是雷加大师的队伍呢。” 而希亚却对另一个声音感到好奇。 那是几个兽人在一边做训练式打斗,口中大声哼唱着高低起伏的音节,配合着武器敲击的轰鸣声,形成热血而豪迈的歌声。 她侧耳倾听的表情引起了格伦斯的注意。 “希亚小姐在听战歌吗?”他很是自豪地说:“那是战歌氏族的特色传统,他们的战士在对敌之时口中会大声唱诵古老相传的曲调,这曲调能给他们勇气与力量,这也是战歌氏族的名字由来。” “确实,很激昂!”希亚点头。 “希亚小姐。你会唱战歌吗?被遗忘者也会有战歌吗?”格伦斯突然好奇地问。 希亚被问得一愣,思绪不停地回溯,回溯。然后她脑中响起了一段旋律。 “是谁的灵魂碎片铺满在战场中间 隐形却比荆棘尖锐 旌旗飘扬杀四方 流着血却不后退 长夜终将迎来黎明 逃避没有出口 谁敢承认犯错 勇敢才拥有真正的解脱 害怕颤抖的手 我学着合十紧握 给自己一个承诺 破晓的时刻 未来是我的 尝遍了苦涩 倔强是我的 心会发光的 微弱却炙热 信圣光就有可能 你会发光的 When You Live For light……” 她无意识地唱了出来,如此娴熟流畅。仿佛唱过千百次一样:“破晓的时刻 未来是我的。尝遍了苦涩 倔强是我的……” “闭嘴!” 背后传来一声彷如雷鸣的咆哮,打断了她恍如冥想的状态。(未完待续。) PS: 在构思这卷的时候一直想找首激昂的歌写竞技场的时候用,偶尔听到张韶涵的《为爱而活》就被惊艳到了。尤其是高、潮部分,感觉根本都不用改,好励志的感觉。大力推荐。 另:好戏要开始了,顺便送个福利给脑洞大开的凝海妹子。 04 命运的相见 角斗士栅栏的某个角落里,红发男人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也是同样是明如琉璃的浅红色。“似乎……听见了熟悉的……”他拍拍头,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眼中一片迷茫。“该死,这是哪里?” “奥格瑞玛!兽人之都。”他抬起头,看见眼前一个暗夜精灵男子正关切地看着他。“你可算是醒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他的头陡然痛了起来,而不远处传来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他的头更痛了。 “闭嘴!死女人!” 希亚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见一个身材十分魁梧高大的兽人扛着一把巨大的战斧站在她背后,高大的身躯上散发着浓重的压迫感,高傲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和希亚之前见到的大部分兽人不同,眼前的这个兽人的皮肤是棕褐色的,这种肤色在兽人中是种尊贵的象征。他突出嘴唇的尖牙也比大部分的兽人来得更为巨大,牙上套着骨制的齿套。此刻,他的舌尖正轻舔转动着这装饰的齿套,目光凶狠地盯着希亚。 “你知道你刚才唱的是什么玩意吗?”兽人低沉地语句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他的利齿间蹦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唱了什么玩意,那大蛮子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布罗尔你知道吗?”瓦蕾拉好奇地问暗夜男子。精灵的耳朵都很好,她隐约听到了希亚似乎是因为一首歌谣惹怒了对方。 “……人类战歌……”布罗尔低声回答。 红发男人的面上闪过一丝错愕。 “真有种!不过,那她可要倒霉了!”瓦蕾拉幸灾乐祸地笑道。 “可能吧……”布罗尔担忧地看着那个兽人,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那兽人身上的护甲可是高阶督军的款式。 两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好戏,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红发男子站了起来。 面对着面前的兽人,希亚忍不住感到一阵紧张。眼前的兽人散发着巨大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只将择人而噬的凶兽,她可以清晰地感到了他眼中的嗜血意味。她甚至能感到如果她下一句话再触怒他的话,他手中的大斧就会毫不犹豫地斩落。 “我……不知道。”她只能看着对方如实回答。 兽人凶神恶煞的脸上满是大大咧咧的嘲笑意味。“你不知道?也是。你现在不过是把死人骨头,还眷恋生前的事情做什么?难道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唱人类的战歌吗?回幽暗城好好地找你们的女妖补补课吧!” 他的话好像一把钢针刺得希亚心里一阵疼,虽然懊恼但是她却无话可辨。让她更为懊恼地是。她为什么会想起这首歌来的,简直是自取其辱。 “希亚小姐……”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一开始带着些颤抖,但很快就变得既大声又响亮。“报告长官!是因为我说想听希亚小姐唱歌,她才唱的。请您不要责怪她!!要错的话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要求她唱的。” “格伦斯!别乱讲话。”希亚满脸错愕地看着站在她面前张开双手为她辩护的小格伦斯,心里满是感动。但是……,她急忙一步越过格伦斯,将他遮在自己身后。“这是我的错,请您责罚。” 她刚刚面对他的责难时也不曾低下的头,现在谦卑低垂。 只要别牵连格伦斯就好。希亚暗自咬牙,希望这兽人不会当场劈了她。不管怎么说,她只是来奥格瑞玛的过客而已。但格伦斯和她不同,他是奥格瑞玛的本土居民。又是个毫无背景的孤儿,如果得罪了人的话,以后的日子可就麻烦了。 “滚开!别碍事。”兽人如蒲扇一样的大手将她往旁边一拨,巨大的力量让希亚不得不被迫踉跄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格伦斯。”希亚担忧地叫,同时手中暗暗捏好了法诀。她绝对不能让这兽人伤害了格伦斯。 “小崽子,你不怕我吗?”兽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格伦斯,小小的格伦斯只到他的腰间。 格伦斯抬起头毫不畏惧地注视着他。“我只是说实话,为什么要怕你?” “哦?那个死女人唱这种东西,我就算说她是奸细将她就地正法都没关系,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宰了!”兽人恶趣味地笑了。咧开的嘴角让他的尖牙显得更巨大狰狞。 “巴特维尔姑姑教导我们,兽人的战斧是向着强大的敌人,而不是弱者。您是强大的战士,绝对不会做这样侮辱您战斧的事情。”格伦斯铿锵有力地回答。 “哈哈!!哈哈!!!!”兽人高声笑了起来。笑得捂住了肚子。“有趣!有趣!!” 看着眼前似乎怒击而笑的兽人,希亚咬着唇,手中的法诀随时准备丢出。 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那兽人半蹲在了格伦斯面前,目光平视格伦斯。“很好,小子!有种!不过,你显然没到成年的年纪。谁让你进来的。” 格伦斯有些扭捏地支支吾吾,不肯说出伊崔格的名字。 “加……加尔鲁什高阶督军!” 希亚和格伦斯都惊呆了,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兽人领袖候选人——加尔鲁什。 罗塔尔怀里抱着仙人掌果跑回来居然看见了这样的大人物在和格伦斯说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加快了脚步,跑到了加尔鲁什的身边,敬礼问候道。 “嗯,你认识这小子。罗塔尔?”加尔鲁什问道,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格伦斯。 “是!是的,他和我一样是孤儿院的孩子。长官,他做什么了?”罗塔尔紧张地问道。 “不错!”加尔鲁什站了起来,大手摸了摸傻掉了的格伦斯的小脑袋。“小子,你像个兽人!你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战士的,如果……你能再好好和某些家伙撇清关系的话……罗塔尔?” “是!长官有何吩咐。”罗塔尔急忙应声。 “这小子我很喜欢,以后他可以来力量谷,就说是我说的。嗯……仙人掌果?”加尔鲁尔皱眉看着罗塔尔怀里的果子。 “长官,这也是我请罗塔尔哥哥采的!”格伦斯壮着胆子吼道。 加尔鲁什笑了笑,顺手从罗塔尔的怀里拿了一个,掂在手里抛了抛。 “今天的事,看在小男子汉的份上就算了,如果我再看见你唱这恶心的玩意,你最好做好被我打碎骨头的准备!听见了吗?死女人!”他最后警告地对着希亚叫嚣。 “抱歉。”希亚松了口气。如果和这样的大人物发生矛盾的话,大概诺斯又要头疼了。希亚可一点也不想惹什么麻烦。 加尔鲁什目光满含不屑地看着希亚,张开嘴大大地咬了一口仙人掌果实。果实紫红色的汁水顺着他嘴角淌了下来。他对着希亚冷笑一下,让希亚不由猜测他心里一定是在想喝她血的感觉。 “罗塔尔,我们走。”加尔鲁什含糊地对罗塔尔说。他的目光似有所感地向某个方向看去,发现一个红发的男人。注意到加尔鲁什挑衅的目光,男人回望过来的眼神平静而镇定,但加尔鲁什却感到了战意! 那家伙是个战士!很强的战士!加尔鲁什身为战士的直觉这样告诉他,他握斧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分。他大口嚼着仙人掌果,心里在寻思要不要进角斗士场和这家伙打一场。嗯……如果这家伙活得过这个赛季的话,他扬眉恶劣地笑了,转身大步走向力量谷的出口。 罗塔尔急忙将怀里的仙人掌果倒给希亚,转身跟上加尔鲁什走了。 加尔鲁什一走,空气中的压迫窒息感顿时一扫而空。 “希亚小姐!!”格伦斯像是经历了一场梦游才醒过来一样。他兴奋地尖叫。“是加尔鲁什啊!!!加尔鲁什大人摸我的头,夸我是个男子汉!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格伦斯你真棒!”希亚温柔地笑,从怀里拿了个果子递给他。“你保护了我,小男子汉!今天真是奇妙的一天,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格伦斯咬着果子含糊不清地说:“希亚小姐,你答应我的冰激凌还算数不?” “算数!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草莓味的!我想吃很久了!”他兴奋地跳脚尖叫。 “好!”希亚去牵他的手,一个不小心,怀里一个圆溜溜的果子掉在了地上,骨碌骨碌地滚进了角斗士的栅栏里。希亚侧回头看了眼果子,想了想,算了,反正还有很多。她牵着格伦斯走了。 一直默默注视她的红发男子看着她离去的盈盈背影,琉璃般透亮的眼眸闪过一丝错乱。他垂下眼,弯下腰,捡起了地上掉落的那枚果实。 “嘿!我要是你,就不会乱吃东西。”瓦蕾拉提醒着他,虽然怎么听口气里都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血眼就是死于食物中毒。”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好意或是嘲笑,默默地将果实放在鼻下闻了一下,然后毫无犹疑的大口咬了下去。 “味道不错!”他轻轻擦去嘴角红色的果汁。 那个女亡灵至终背对着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为什么会有些许熟悉的感觉? 啧……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遇到什么熟悉的人呢?他在心里自嘲,这里全是部落的混蛋。 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未完待续。) 05 出手!秒杀! “你怎么了?”瓦蕾拉好奇地凑上去,血精灵特有的对魔法亲和的天赋让她察觉到男人身上似乎有些魔法残留的味道。她伸出手,想偷偷将这魔法吸收。 “不要靠近我!”没等她的手碰到他,男人一把拍开她的手吼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他暴涨的狂怒气息让瓦蕾拉的心猛然停跳了一拍。 布罗尔拉住了瓦蕾拉:“别靠近他,他有些不对。” “切。”瓦蕾拉挣开布罗尔的手。“我还懒得管呢,像他这样,进竞技场不是自己送死吗?真是坑我们呢?雷加不会是想放弃了吧。还不如叫他手下那个剑圣训练师来和我们组队。” “确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听见这句话,布罗尔惊讶地转身,发现瓦蕾拉口中的剑圣训练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更远处,他们的主人——雷加.大地之怒正看着他们。他戴着一顶狼头做的皮帽,突出的狼吻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的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随着剑圣踏进了竞技场。周围的角斗士不约而同地纷纷散开了。 布罗尔也拉着瓦蕾拉向边上退了几步,将场地让给了剑圣和那红发男人。 “布罗尔,你干嘛拉我?你不是很关心你的联盟朋友么?怎么,现在想让他死了?”瓦蕾拉低声嘲笑他的退缩。 布罗尔同样压低了声音:“雷加一向是以挑选角斗士的眼光而闻名。我跟了雷加两年,对他的眼光我比你要清楚的多,外界对他的追捧不是没有理由的。如果要我选的话,我赌那个男人赢!” “嗬!”瓦蕾拉不屑地笑,对着那两人大声起哄:“打呀,不会是怕了吧?” 四周开始跟着出现了起哄的声音。 “你这是在玩火,瓦蕾拉。”布罗尔警告她。 “哼,不用你多事。” 布罗尔和瓦蕾拉的小争吵并没有影响男人和剑圣的情绪。 “你就是雷加捡来顶替我的位置的菜鸟?”剑圣看着男人,不屑地拔出了自己的双刀指着他,“我们来一场吧。决定谁才有权利站上厄运之槌。不过我看你连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看到,还是个问题。” 面对身材远比自己高大的对手的挑衅。男人放下捂着头的手,随手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手脚利落地将红发一扎,露出了一直被凌乱红发遮挡的脸庞。在人类男子中。那是一张极为英武的脸,脸部的线条有如刀削斧刻一般的硬朗鲜明。 当他再次睁开剑眉下一双红眸,淡淡红色流转,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截然不同了起来。 雷加看着这个被他从拳刃海湾的鳄鱼嘴下捡来的男人,摸摸下巴嘴角微微扬起。剑圣想挑战他的权威?可惜了。本来他还想继续用他来做训练师呢。 “随便给他把剑。”他吩咐。 一把普普通通的双手剑丢向男人。他轻松地用右手反手一把接过,手捏了捏剑柄,然后左手随意地覆在其上。 布罗尔的眼睛一亮。这是矮人族的战斗风格,身为人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战斗习惯。 “赢的人,跟我去厄运之槌。”雷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他没有说输的人会如何,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知道,角斗士的世界里,只有赢。和死。 “开始!”他拍拍双手。 随着第一声击掌声发出,剑圣就挥舞双刃使出了他的得意技:疾风步,消失在了空气中。 “有点意思,和我们盗贼的潜行很像。”瓦蕾拉饶有兴致的眯起双眼仔细观察,得出结论。 “也许吧。”布罗尔不置可否。“瓦蕾拉,你很应该透过现象看看本质,我不得不说,你们血精灵似乎都沉迷于表象的肤浅。” “等他干掉剑圣你再来教训我吧。”瓦蕾拉不屑地说。“你看他,他的脑子是不是还没醒透。一动不动地,是等死么?” 呆立不动的男人感觉得到。他的脑,他的心,他的身体都变得敏锐而清晰,自醒来以后前所未有的清晰。清晰到他能感到身边空气流动中的那一丝不和谐。至于为什么?谁知道呢?也许他天生就应该是个战士。 剑圣那点小把戏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是的,他曾经面对远比他强得多的敌人,虽然他已经想不起来那些人是谁。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对手根本不止一惧。 一下。一下就够了。他一动不动,只是握紧了手中剑。 来了! 突然消失的剑圣再次出现.但是,是一个,两个……六个,六个一模一样的剑圣将男人团团围住。 十二把闪着寒光的刀刃交织成一片白亮的刀网向他砍去。剑圣似乎已经看见了他血溅当场的模样,六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发出得意而狰狞的大笑声。 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呼。似乎胜负已定。 “无聊的小把戏。”男人低声呸了声,旋即沉腰向前迈出一步,手中扬起刀刃。刀锋快速旋转,在他手中有如旋风。 远处的雷加愉快地眯起了眼。 破!破!破!破!破! 剑圣的分身一个接一个的消失,速度快得几乎没有几个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大多数人只看到那把普普通通的双手剑,横劈进了剑圣的腹腔,几乎将他砍成两段。 剑圣的笑容还在脸上,手还保持这挥砍的姿势,连反应都没有做出就已经被斩杀当场。 “啧!”男人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将卡在剑圣身体里的双手剑拔出,鲜血立刻飞溅出喷了他一头一脸。 “呵,兽人的鲜血原来也是红的啊。”他摸了摸从红色发上流下的鲜血,看着倒在脚下的兽人,感觉头一点不痛了。“看来找到了个治头痛的好办法!” 男人无声地笑了,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他的牙齿格外白亮。 瓦蕾拉第一次觉得人类笑起来居然比兽人还要可怖。 一片难以置信的死寂中,一个孤单却响亮的鼓掌声响起。 男人看向鼓掌声传来的方向。 雷加悠悠地向他走来,步伐稳健,地上的鲜血渐渐染污了他的木屐和狼皮战裙的下摆。但他毫不在意。他走到男人的身前,低头去捡剑圣的武器——双刃。 “他就不怕那人类顺便把他干掉?”瓦蕾拉困惑地说。她自言自语地低声诅咒:“干掉雷加我们就自由了呀,蠢货。” “你太急躁了!”布罗尔制止了她的话。 “人类!”那边的雷加已经捡起了双刃,握在手中递给他。“拿好你的战利品。你将和我们一起去厄运之槌。我们要去拿下这季的战队冠军。” 男人默不作声地接过双刃,随手插在腰间。 “哈哈哈……我很久没看见你这样的战士了。先祖给了我好运气。”雷加大笑,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即使是血眼也比不上你。 “那边那两个,就是你的队友。”他指向瓦蕾拉和布罗尔。“好好相处吧。你们还有一周的磨练时间。然后,在厄运之槌——成为冠军,或者死。” 日正当空。 诺斯结束了与萨尔的会谈,漫步走出智慧谷。 “政治这种事情,难得兽人中还有那么几个明理的。”他跨上骷髅战马,低声叹气。 “是啊,但是也只有那么几个。”身后一出了智慧谷即隐形了的亡灵盗贼接口道。(为了向兽人表示尊重,在智慧谷是不被允许隐身的。)暴露在阳光下,这让他非常不习惯。“我真是怀念幽暗城。” “是啊……”诺斯伸手遮住卡利姆多中午耀目的阳光。“不过我们可能还得在卡利姆多再待一阵子。萨尔大酋长已经发信通知牛头人的凯恩酋长此事,不知道他的答复会是怎样。” 他看得出来,巨魔的领袖沃金并不愿意让血精灵加入部落,但是他那支暗矛巨魔依附于兽人麾下,因此话语权也不十分重。关键是兽人!大酋长萨尔虽然意动,但是他手下其他那些没脑子的兽人可不是那么想的。今天的会面,萨尔心属的接班人加尔鲁什完全没有出席就是个很鲜明的信号。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部落的四位领袖中,目前只有女王陛下是坚持,并且一心想要血精灵加入的。 而女王所希望的,就是他必须要达成的,不管用什么方式。 “好了,我们回使馆休息会。还有另一件事要做,不知道你的探子会给我带来怎么样的情报。” “大人,为什么要这么重视这个新生者?”盗贼首领的嘴里发出一声疑问。 “……”诺斯微微一笑,绿色眼波映着卡利姆多的艳阳:“因为她有这个价值。” 他策马向前,不再言语。 与希亚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浮现在他的脑中,然后一幕幕划过。 赛门……那个有着绝美容貌却阴冷无情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果然非同一般。 想到赛门,诺斯不由得思绪再次跳转。自从赛门向女王报备去塔纳利斯后就一去了无音信。对于皇家药剂师协会来说,赛门是不可或缺的人才,他究竟是怎么了? 以诺斯对他的了解来说,他绝不应该放任希亚一个人在世间行走才对。 诺斯的心里默默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未完待续。) 06 预备役冤大头 遥远的塔纳利斯,黄沙飞舞漫天。 坐在沙砾高高堆砌的王座上,赛门睁开了眼睛,像蛇一样的瞳孔中无悲无喜,折射出金色的光芒。苍金色的长发披散在他黑色的袍子上,仿佛一件金色的大氅将他包裹了起来。 “你醒了?”一直跪坐在他身侧等待的女子欣喜地膝行向前,深金色裙裾在沙上划出一条蜿蜒的痕迹。 “你是……”赛门仔细辨别眼前女子的容貌。“娜丽米?” “你记得我?”娜丽米欣喜地简直要哭泣。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赛门环视左右,寂静地空间,只有黄沙飞舞的声音。 娜丽米将心里翻来覆去盘算了千遍的话流利地说了出来。“你在上次的旅行中出了点差错,所以被找回后一直在此修复自己的灵魂创伤。” “灵魂创伤?” “是呀,我们都很担心你是否还能醒来,你的伤很重。如果你醒不过来的话,会死的……”娜丽米垂下头去。 赛门纤长的手指插进自己苍金色的长发中,看着手掌间盛放灿烂的金色,他死水般寂静的心里有一丝刺痛的违和感。“娜丽米,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没有啊!”娜丽米抬起头,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你这次醒了就不要再去旅行了,好不好,”她哀求地靠在他膝上。“我会担心你的。” 赛门没有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是什么地方呢? 他的心念转动,不断编织围绕着自己的线。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念头将要破土而出。 “我的仆人,灵魂与身体皆听命于我的仆人!听从我的召唤,来到我的身边!你的主人命令你!” 亡灵壁垒里,米克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你怎么了?”阿莱克斯关切地问。 米克捂住冷汗不断流下的额头,茫然地念叨:“他召唤我了……他在召唤我……”她一把抓住阿莱克斯的衣袖,眼里满是眷恋和痛苦。 “怎么了,是……”阿莱克斯的脸色也变了。 米克艰难地点点头。“阿莱克斯,我必须去。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呆在亡灵壁垒。不要去瘟疫之地,我求你。” 阿莱克斯苦笑:“米克,你果然还是发现了啊。”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米克失声叫道,手下越发用力去扭别过脸去的丈夫:“答应我。阿莱克斯,别去通灵学院。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嗯,我答应你。不去!我等你回来。”阿莱克斯抱紧了怀里的妻子,心里默默补充,“如果你回不来的话。那我还要存在这世上做什么呢?” …………………… “你是说,今天在荣誉谷,希亚遇到了加尔鲁什?” “是的!” “还差点被砍了?”诺斯忍不住摸摸鼻子,闷笑了起来。她还真是能惹麻烦。不过这里是奥格瑞玛,不比幽暗城,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未必能保得住她。 “是的。” “好了,继续盯梢。然后来向我汇报。”诺斯挥手示意对方可以退下了。 “人类的战歌啊……”诺斯长长地叹了口气,曾经身为人类的他,如今都快不记得了。作为被遗忘者。拥有的,是永夜。破晓的时刻已经永远和他无关。 他打开桌上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一线热流从喉间一直到胃部,舌尖还犹带着苦涩的芬芳。他自嘲地想起“尝遍了苦涩,倔强是我的……”,不过他永远不会后悔。因为他心甘情愿,成为被遗忘者。 希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诺斯一个人怡然自得的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喝着酒。 “你回来了。玩得开心么?”看见她依然是笑眯眯的诺斯问道。 她也笑笑:“还不错,没杀人,也被杀。活着回来了。”说实话,加尔鲁什的气势真不是一般的强,她在他面前硬撑了那么久没手脚发软,她都很佩服自己了。 “哎~”看她又要走开。诺斯急忙一把拉住了她。“希亚,左右无事,你是不是该陪我去奥格瑞玛逛逛?难得来一次,不买点特色手信回去吗?” 希亚莫名地瞪着他拉着自己的手。“你喝多了?你现在可不应该喝酒。” “没有!不过如果你觉得我喝多了的话……”诺斯故作委屈地在她面前卖萌。“那你就陪我去逛逛、醒醒酒吧。” “好,你能不能先放手。”希亚无奈地说。 “那我们走吧。”诺斯拉着她就兴冲冲地往外面去了。 诺斯没有去商店林立的商店街,而是直接拐进了奥格瑞玛的拍卖行。 “为什么来这里?”希亚不解地问:“好像我记得幽暗城也有这样的拍卖行。” “因为我其实是个懒人。这里什么都有,省得我跑来跑去。”说着诺斯递给门口的接待一张金色的卡。 “哦,尊贵的大人,贵宾间,这边请。”眉开眼笑的接待急忙将他们领入了三楼的贵宾间。 希亚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她非常不习惯和诺斯两个人单独相处。 “我的伤可还没好呢,希亚医官~我不会吃了你的。”许是考虑到兽人的体型,这里的家具都比正常人类的尺寸要来的更大一些。此时诺斯就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半躺在庞大的沙发上。 “是吗?可是我看你精神的样子,似乎全好了。”希亚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正襟危坐就是不去看诺斯。 门很快又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戴着单边金丝眼镜的地精,手里捧着一本看起来比他人还要高的精装册子。 “亲爱的尊贵的大人,您的到来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不知道大人想买点什么?”地精将册子恭恭敬敬地递给诺斯。 诺斯将册子搁在胸口,漫不经心地翻着,随口答道:“当然是给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女伴买些与她的美丽相得益彰的东西咯。” “你!”希亚又羞又恼地站了起来:“我不要你的东西!” “哎哎哎……开个玩笑嘛!”诺斯飞快地将册子一丢,一把抓住了希亚的手。 “放手!”希亚咬牙切齿的说。 “那个……不如你来给介绍介绍,一般的货色就不用了。”诺斯一边拉着希亚,一边只当作没听见般笑眯眯地对着那个地精说道。 听见诺斯的回答,地精的眼睛几乎放出光来。 再没有比要取悦一个女人的男人来的更好的冤大头了,尤其是这个冤大头似乎身份高贵又完全不差钱。想起这个主顾的VIP金卡。再联想他今天可能达到的业绩,地精兴奋地眼睛都快绿了,他激动地直搓双手。 “那我们不妨先看看服饰类如何?”地精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地看着要走却被诺斯拉住的希亚。若不是碍于规矩。他简直想冲着希亚狂吼,不要走啦,难得有个冤大头给你买东西,你走什么啊!!!你走了我的业绩怎么办!时间就是金钱啊!我的女士! “希亚,算是我的赔礼。随便挑一件吧。” 希亚还没做出回答,那手持介绍册的地精已经以和他身材毫不匹配的敏捷闪到了她的面前,让她一下子措不及防地跌坐回了沙发。 地精热情的喋喋不休介绍道,配合着手中的宣传册,说得天花乱坠。 “这件洞察法袍,您看,多么动人的剪裁,材料是上好的金色魔纹布,配以符文线织就的花纹,仅仅售800金币。绝对的物超所值。” “这件是毒丝法袍,取材自辛特兰的粘丝蜘蛛,制作相当不易,1000金币绝对是成本价,成本价!” “看看这件,……月布长袍,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从达纳苏斯运出来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月布,而且是女祭祀泰兰德大人最喜欢的款式,呃……大人。您的女伴似乎很喜欢这件,怎么样?看在她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就1500个金币,良心价啊!!天啊。我怎么会报这么低廉的价格给您呢?主管一定会打死我这个赔钱货了。” 诺斯没有去理睬地精一惊一乍的嚷嚷,他停下翻阅的手,看向希亚。 月布长袍……一直没有去看册子的希亚在听到这个词感觉到头有些痛。她忍不住看向诺斯手中的册子。 精致的魔法纸上印着那条精美的裙子,纯白、简约、大气,她不由地用手轻轻摩挲着图片。 “你喜欢吗?希亚。”诺斯微笑着试探。 “不……”希亚收回了手。她的手指清晰地记得那是怎样的触感。她曾经有一条和这一样材质的裙子,比这条还更华美精致。她的手曾经无数次地珍惜抚摸过那柔软精细的布料。以至于她现在什么都忘记了,可是身体的记忆却留在那里。 “我不需要月布长袍。”希亚拒绝。“诺斯,我不需要你的礼物。你的小命很值钱,我收到的赏金不少,喜欢什么我可以自己买。” “好吧,好吧。那你自己看看,”诺斯举手投降,将册子丢到她怀里。看着希亚自己在那里翻看,他百无聊赖地以手抱头,暗自想,独立女性可真是麻烦啊,早知道就不要女王赏赐她那么多现金了。 “你笑什么?”希亚听到他的笑声,总感觉他没在想好事的她没好气地问。 “嗯,我在想,当初认识希亚你的时候,你可是很缺钱的,现在……”诺斯摊手:“我在笑,我的命确实很值钱。” 希亚的脸红了。“不过要我选的话,我还是宁可呆在瘟疫之地。好稀罕你吗?”她飞起册子向诺斯砸了过去。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诺斯拿手护着头。 落在地上的册子纸卷一阵翻动。希亚看了一眼满脸心痛的地精,讷讷地捡了起来。 “哎~!”她的视线落在翻开的那一页。(未完待续。) PS: 推一下紫苏大大的书,紫苏大大的文笔真心赞。书号2962001,书名《食色生香》,希望自己也有这样华美的文笔就好了。 07 圣者套装 摊开的书册上是一套牧师的套装,白底金纹高贵圣洁。 “这个……这里也有卖?”希亚将册子捧在手中问那地精,她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以为今天的生意要泡汤刚刚还略有沮丧的地精立刻又满血复活,热情高涨到他的绿皮脸蛋都快燃起来了。“啊,女士,你真是太有眼光了,这可是珍稀品。凑齐一套可不容易。我们这一整套包括了法袍、兜帽、护手,护肩、护腿,绝对是百分百齐全,精工细作。您看……” 地精的热情介绍在希亚耳边渐渐变成了遥远的背景。希亚看着眼前熟悉的衣衫,神思恍惚。 “父亲!父亲!”小希亚轻轻扯住父亲的法袍,满脸的依恋。一路的小跑让她微微喘息。 “好孩子,你要乖点听话,我要去宣教了。”父亲蹲下来,摸摸她的小脑袋。 “……想和父亲一起去。”她不依不饶地扭着父亲,看着被她拧成麻花的法袍,父亲无奈地苦笑。 “好了,你乖哦。你身体才刚好一些,不能出门,在家好好休息会,你的小骑士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再这样下去,爸爸可没法穿这件衣服出门了。” “哼……不过是件衣服嘛……”她嘟嘟嘴轻轻抱怨。 “这可是牧师的荣耀。”父亲爱惜地摸摸自己的袍子,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不过,以后你也一定会有一件的。我的女儿嘛……” 啪……嗒…… 有水滴打在册子上。 诺斯递过手帕。“希亚?”他轻声唤,发现希亚完全没有反应。看着希亚手中翻开的地方,诺斯若有所思。 “这套装多少钱,我要了!”趁着希亚出神,诺斯回头低声吩咐地精。 地精大喜过望,大买卖!!!果然要哄女人开心的冤大头是最好的客户。他完全顾不得心疼被眼泪泡湿起皱的册子了,一溜烟地跑去按这位主顾的吩咐安排了起来。 当希亚疲倦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诺斯两个人。 她茫然地看着诺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诺斯斜靠在沙发另一头。懒散地看着她。“你可算是回神了,我还以为我要在这里吃晚饭呢。” “抱歉。”希亚感到自己的脸上湿漉漉地,急忙找手帕。 “喏……”诺斯指指她身边。 “真抱歉……”希亚非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想起来生前的事情了。” “生前?希亚的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很好奇呀。”诺斯故作好奇地问。 “不过是个牧师的女儿罢了。”希亚低头擦拭自己的眼泪。 “哦。对了,那件衣服,你喜欢吗?”诺斯继续试探地问。 心中的向往与自惭形秽交织纷乱,最终希亚还是拒绝了。 诺斯微笑着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当希亚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衣架,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何种滋味。她走向前去,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那轻灵垂顺的衣抉,灵纹布柔滑冰凉的触感划过手心。她忍不住再次哭泣了起来。 “父亲!父亲……” 诺斯站在门外,听到房间里一片安静中隐约传来的啜泣声,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他想离开的时候,门冷不丁地开了。红肿着眼的希亚站在门口。 “诺斯,谢谢你。”希亚低声地开口,喉咙有着一丝沙哑。 “你说什么?”诺斯微笑着做无知状,微微侧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希亚不自然地抿了嘴唇。低声低气地说:“我会还钱给你的。” 诺斯笑眯眯数着手指:“八千金币,谢谢惠顾!” 看着希亚愕然一愣的表情,诺斯不自觉地觉得心情大好了起来,他走上前去,拍拍希亚的肩膀:“安啦,安啦,女王给你的赏赐是女王给的,我个人还没有谢你呢。” 顿了顿,他又补充到:“老实说,我实在是觉得。我的命可比这套套装要值钱的多了。” 希亚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不想欠你人情,诺斯。我也觉得,欠你人情对我来说。也比这套套装来得贵的多了。” 诺斯的眼底微微起了波澜,但他旋即掩饰了过去,大力地拥抱了希亚,感到希亚那瞬间的僵硬,只觉得心情大好。 “还不清的话,不是很好?要不要考虑下以身抵债呢?” 久违了的拳头熟悉地敲在了他的头上。 希亚气呼呼地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被甩了一鼻子灰的诺斯依然毫不介意地拍着门笑:“希亚。好好考虑下呗!” 他身后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将军,萨尔酋长的使者求见……” “哦。”诺斯收起了玩笑的神情,转身下了楼。 “您好,纳萨诺斯将军。”来使简单地问好后,直接切入了正题。“我是伦多克。萨尔酋长向您问好。” “你好,伦多克,你是为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吗?”诺斯的眼睛不露声色地在伦多克的身上打了个转,看到他腰间别扣着的霜狼图腾,露出了微笑。 “萨尔酋长非常重视部落即将融入的新血液。正因为重视,所以他必须慎重地做出考虑。希望你能理解。” “我了解。”诺斯彬彬有礼地回答。 “希望您这段时间能在奥格瑞玛过的愉快。不知道将军平时喜欢做些什么做消遣?” 诺斯扬了扬眉,耐心地附和着伦多克看似漫无目的的聊天。 果然,伦多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加尔鲁什督军就很喜欢角斗竞技。不知道纳萨诺斯将军您对此是否也有兴趣。” 诺斯眯起了眼,以手支颌。“当然……,来奥格瑞玛怎么能不看角斗竞技。” “想必一般的角斗竞技是入不了像您这样身经百战的战士的法眼的。不过,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血红之环竞技赛。那是角斗士最高水平的比赛。想必您一定会不虚此行的。” “不过,我听说那比赛按传统是要在厄运之槌举行的,你确定?” 伦多克咧开大嘴得意地笑了。“向您这样的大人物自然是低调出行才稳妥。这就是萨尔酋长为什么让我来而不是伊崔格大人的原因。” 他轻轻念动几句咒语,空间的波动在他身后流转。 “没想到你还是位**师,真教我意外。” “我只是对空间法术略通一二罢了。”伦多克谦虚地说。 “那我就静待你的安排了!” ………… “希亚,别老是去陪孤儿院的孩子了,也陪陪我嘛。”看着希亚天天往外跑,诺斯忍不住吭声了。 “你?纳萨诺斯将军,还需要我陪?你的随从够多了。”希亚心情很好的笑着回答他。 相比诺斯隐藏在心头的烦躁,希亚却过得很开心。她现在天天去孤儿院帮巴特维尔院长照顾小孩子。虽然一开始,小孩子们有些怕她,但是,在格伦斯和冰激凌的帮助下,希亚现在已经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唉……”诺斯不由得抚额,“我真不明白希亚你,为什么会喜欢小孩子的。你不觉得他们都很吵很烦吗?” 希亚瞪他一眼,“那是你,我觉得他们都是很可爱的好孩子。” 诺斯笑眯眯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个转。“希亚,我觉得你可不像是已经到了喜欢小孩子的年纪。” 希亚脸一红,然后神色黯然:“我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永远不可能有……”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你别哭啊……”诺斯举手投降。 “不过,诺斯,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希亚抬头看向诺斯,眼目晶亮:“我想待在奥格瑞玛。” 诺斯吃了一惊。“你怎么会想呆在奥格瑞玛的?这里空气干燥,阳光炙热,可不是适合我们的好环境。” “因为……我喜欢小孩子。”希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 诺斯皱了眉,然后突然地用手指勾起希亚的下颌,目光在她脸上游移不定。“希亚,你似乎非常不喜欢幽暗城。每次离开幽暗城,都不想回去。” 希亚移过视线,不去看诺斯那仿佛温柔地滴出水来的目光。“诺斯,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我只是好奇罢了。”诺斯轻轻凑在她耳边问道:“如果说我留不住你的话,那么赛门呢?” “他和我又没什么关系,都是你在乱讲而已。”希亚忍住他的头发擦在耳边的细痒回答道。 诺斯松开了手,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知道有人比自己还惨的心情真是好极了。我记得,赛门似乎非常地讨厌沙漠。不知道,为了你,他会不会追到卡利姆多来。” “你想太多了。”希亚讷讷地回应:“你乱讲的话,我和赛门都会很困扰的。” “是~吗?”诺斯拖长了声调,他俏皮地眨眨眼。在希亚还没反驳之前,他已经换了一副正儿八经的长官口吻。“不过,今天你确实不能去孤儿院。我有个地方得让你陪我去一趟。既然是医官,那总要担起责任来。说不定今天我会和人打架也说不定呢!” “去哪里?说得那么严重的样子。你总不会要在这里上战场吧?”希亚猜不透诺斯话里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厄运之槌!”(未完待续。) 08 心痛为谁 走出伦多克开辟出的魔法传送门,满目都是绿色,深深浅浅,层层叠叠,不一而同的绿,一下子铺天盖地的霸占了希亚整个的视线。 “大人,出了莫沙彻营地不远就是厄运之槌了。位置我已经帮您订好了。”作为陪同的伦多克殷勤地介绍。“安全起见,我们就直接坐双足飞龙过去吧。大赛期间,地面会有些拥挤。” 诺斯点点头,跟紧了伦多克向外面走去。 许是因为大赛的关系,莫沙彻营地里到处都是人,拥挤不堪。虽然伦多克早早就和莫沙彻营地的驻官订好了两头双足飞龙,只是挤过去的几步路,都费了极大的功夫。 诺斯叹口气,握着了希亚的手。“小心,别走散了,今天人有些多。” 希亚跟着诺斯在人流中穿梭,不经意间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米克?” 米克的表情阴郁,脚步匆匆地逆着人流朝着莫沙彻营地的东面出去了。希亚隐约看见了她在营地外召唤出地狱战马时的红色火光,她更加确信那个女亡灵是米克。 米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去哪里呢? 她心神不宁地想。 “希亚?你在想什么呢?”诺斯拉拉她的手,她才回过神。还没等她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诺斯推上了双足飞龙宽大的背上。 “你还没坐过吧,嗯,和我坐一起吧。大赛在即,能均出两只来已经算不错了。”诺斯嘻嘻笑着也跨上了双足飞龙。“小心些,这些小家伙脾气可不太好。” 诺斯微笑着看着她:“难得遇到一年一度的血红之环竞技大赛,怎么可以错过呢?”他一抖手中的缰绳,双足飞龙立刻振翅飞了起来。 “这里好像到处都是绿色植物……”希亚用力按住被疾风吹打的头发。“我们要多久才到你说的地方?” “你看看下面……”诺斯专心驾驭着双足飞龙。 希亚低下头去。地面下一条拥挤而漫长的长龙一路向西而去。尽头是一座宏伟古朴的椭圆形建筑。 “那里就是厄运之槌?” “嗯,以前是上层精灵的都市,现在荒废了,不过它还保有着卡利姆多最大的竞技场。我们就快到了。” 相较于地面的拥挤。空中飞行实在是很快。不一会他们就降落在厄运之槌里。伦多克引着他们向已经订好的位置走去。 这座古旧建筑有些地方已经残破不堪,巨大的白色原石上已经有了淡绿色的斑驳痕迹,曾经精美的花纹雕刻也都被苔藓侵占了位置。岁月的无情侵蚀同化了这座古老的废都,让它和菲拉斯的绿色形成了和谐共生的一体。 此刻。这座平时人迹罕至的废墟人声鼎沸。 血红之环举办的竞技大赛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在竞技大赛开赛期间,不分联盟部落、任何种族,都不能在厄运之槌闹事。这也是沿袭多年的不成文规矩。 所以,虽然大部分观众都是部落的,也有一些联盟的。 “我好像看见了人类呢!还有暗夜精灵!”希亚一边打量着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和诺斯交谈。“真多人!不过我还是觉得……诺斯你,实在不像是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人。” “那是你对我了解不够深刻!”诺斯走在她前面时不时地回过头确定她是否跟上。 “你可真是……”走进自己的包厢,希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许久没感受过这种欢乐的好像节日一样的气氛了,反而有些不习惯。 伦多克给他们订的包厢相当不错,是椭圆形竞技场长边的近圆处第一排。边上都被厚厚的大理石隔开,完全不知道旁边是什么人在。 诺斯看了眼自己的包厢位置,又看了眼对面。这样的包厢一共不过十来间。而他们所在的位置不是最好,也是数一数二的。 “伦多克,你费心了。”诺斯意味深长地对伦多克笑道。转身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到了此时,他几乎可以肯定,隔壁是谁的位置了。 “哪里,让纳萨诺斯宾至如归可是萨尔酋长的吩咐,我只是略尽我的绵薄之力而已。”伦多克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比赛会什么时候结束?”纳萨诺斯问道。 听见这句话,希亚不由得有些奇怪。说要来这里看比赛的人是诺斯,可是比赛都还没有开始就问什么时候结束,这也未免太奇怪了。诺斯又有什么计划了?希亚觉得有些烦恼,果然和诺斯一起出来就没有好事。 “要看比赛进度,不过今天已经是总决赛了。请您且放宽心。”伦多克胸有成竹地应道。 看着对面空成一排的包厢。诺斯懒洋洋地支着头说道:“对面是留着联盟的大人物的吧,不过我很好奇,他们有没有人会来?” “联盟那帮家伙,几乎从来没有来过。说我们这样的比赛是不开化的野蛮产物!哼。不过是嘴硬罢了。”伦多克鼻子里喷着气不屑地说道。“好像生怕我们会在神圣的竞技场做手脚似的。我们兽人可从来不会拿神圣的竞技场开玩笑。” 诺斯笑了笑,不再说话,摆出一副心不在焉地姿态,直到听见隔壁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两个人,一个脚步稳健有力,一个略有脱力地虚浮。 诺斯确定了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相逢不如偶遇。他露出微笑。 显然伦多克和他的反应一样。所以直到此时伦多克才开始为他们做解说: “血红之环的角斗比赛分1v1,2v2,3v3,5v5四种。不过,为了比赛的公平和刺激性,每年都会在当年比赛结束的时候随机抽一种比赛方式为下一年的特定赛。去年是1V1,冠军就是雷加大师的兽人角斗士血眼。今年是3V3,而且血眼也死了,不知道雷加队今年还会不会拿到冠军。事实上,他今年挑选的角斗士真是出乎人意料。” “我听说是精灵和人类的组合?”希亚插口道。她天天和小格伦斯在一起耳濡目染也听了不少。尤其是今年雷加的组员。着实让小粉丝不满得很。 “确切地说是,暗夜精灵、血精灵和人类。确实是很奇怪的组合,不过,他们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让人跌破一地眼镜了。听说。从他们身上赢的赌金都已经够雷加过去三年的收入总和了。” “哦,这比赛还有赌金?”诺斯听到这略有了些意味。 “是啊,热砂集团开的盘口。雷加队一赔五,食人魔队一赔二。似乎都看好食人魔队呢。”伦多克笑着看向诺斯。“纳萨诺斯将军有兴趣吗?现在还可以下注。” “希亚,”诺斯转头看她。“你要来点玩玩么?” “不要……我又不懂。”希亚对此毫无兴趣。 “是吗?”诺斯看着竞技场中央。“下注什么时候停止?” “比赛钟声敲响。当选手进场后还有几分钟可以下,这是为了让观众能更好地判断。” 希亚好奇地看向竞技场两端。角斗士的入口分别在椭圆形竞技场最长的两端,此时入场的铁栅斗门已经拉了上去,角斗士们开始走进竞技场。 希亚先看到的是靠近她这边的三个角斗士,清一色的食人魔斗士,个个人高马大,孔武有力。面对热烈的观众,他们发出长长的咆哮声予以回应,让竞技场的气氛更热烈了起来。 尤其是其中那个身材比他的同伴还要来的巨大的食人魔还是个十分稀少的双头食人魔。双头食人魔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是普通食人魔的两倍,而且大部分双头食人魔并不只是单纯的战士。他们通常还会那么一些法术,虽然威力未必有专业的法师强,但是也教人防不胜防。 “难怪他们是热门人选。”诺斯懒洋洋地笑道。“连我都有些心动。” “可不是,”伦多克笑着说。“大家都说,要不是因为去年是1V1战,去年就该是他们拿冠军了。” “那边就是雷加的队伍?”诺斯指指较远的那头。“相较食人魔队的块头,他们看起来可真是单薄。” 希亚顺着诺斯的手指看了看了过去。那边沉默地站立的三人——暗夜精灵……德鲁伊,血精灵……盗贼,人类……人类…… 希亚“腾”地站了起来,几乎是扑到了面前的栏杆上。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栏杆。 那张脸……好熟悉,熟悉到她停止了心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又不断一松一紧地捏着被迫了重新跳动。她发不出声,甚至有窒息般痛苦的错觉。但即使是这样的痛苦,她也不能将视线从那个红发男人的身上挪开。 诺斯注意到了希亚的异样。一直保持着温文有礼微笑的希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满脸不可思议又隐忍痛苦的表情,让诺斯错以为她下一秒就会崩溃地哭出来。然而她只是直愣愣地保持着那个痛苦的姿势呆滞着。 “怎么了?希亚”他幽幽地问:“看见认识的人了?” “不……不知道……”希亚的声音低沉地不像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 诺斯可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场上的角斗士,心里有了推断。 “伦多克,帮我下注。我们来玩玩。我赌雷加队赢。两千金币。”他吩咐伦多克,然后笑着叫希亚。“希亚,你不来试试吗?” “五千……”如果此时希亚回头的话,诺斯会发现,她红色的眸子里闪着因为痛苦而疯狂的光。 “女王一共才给你五千赏金。”诺斯轻轻提醒她。 “五千!”希亚始终没有再回过头来。她忍住剧烈地仿佛要将她的头颅破开的疼痛,专注地看着那个人类。她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他不会输!他不会输! 可是,他是谁?(未完待续。) 09 血色竞技 “马上要开始咯。”布罗尔扯扯自己的袖子,低声叮嘱瓦蕾拉。 “不用你多说,我知道怎么做。”四处张望的瓦蕾拉不满地对布罗尔抱怨。“真是的,布罗尔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啰嗦劲。我知道你来过这里几次了,但是我也不是菜鸟。” “布罗尔是担心你。”红发男人面无表情好整以暇地调整着自己手上的护腕,“不过……这次怎么等这么久还没开始。”他心底觉得站在这里像个观赏动物一样被上面的观众围观的感觉实在是让他不爽。说着瓦蕾拉,其实他也不耐烦地很了,恨不得立刻开打,让厮杀的鲜血洗刷他心中的不适。 “因为是最后一战了嘛!”布罗尔镇定地笑着答。“这是赌博公司的惯例。留点时间给最后的赌徒。” 男人不耐地皱眉,心中的烦躁更甚。他的目光百无聊赖地在周围竞技场的观众身上梭视。 最初三个人的磨合十分不顺利,在一次因为瓦蕾拉的大意而陷入劣势的战斗中,布罗尔差点因为救她而丧命,最后是人类男子力挽狂澜救了他们俩。至此后瓦蕾拉才收起了她身为血精灵的高傲和任性,认真地投入了这个三人小队中。而人类男子虽然不爱言语,却非常可靠,强大的战斗力和非凡的敏捷让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赢得比赛。布罗尔甚至听雷加私下里感慨即使是血眼遇到这人类也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在长达一周不断的厮杀磨合中,他们三人终于成为了可以彼此交付后背的战友。 “今天似乎有一些大人物来了。”布罗尔也看了下四周,颇有经验地他低声分析。 “你怎么知道呢?哪儿看出来的?”瓦蕾拉好奇地问。 布罗尔努努嘴。“看见我们左右手两边第一排的包厢了吗?这些是留给高层的特别位置。红色的是部落,蓝色的是联盟。我看见红色的那排里面像是有人。不知道是部落哪些高层来了。联盟似乎还是没人来。” 男人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我突然想,要是在这里干掉几个部落的高层,会不会有趣一些……”他的目光向着部落那片包厢扫去。 “这是不可能的,主办方血红之环是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你怎么了?”布罗尔接口却发现男人的左手正捂着头。已经很了解男人的习惯的他有些紧张。因为失忆的男人每次头痛就会这样。 “你不会又头痛了吧?”瓦蕾拉急切地问:“真该死,怎么这个时候?这下可麻烦了。” “没事……等会战斗就会好的。”男人放下了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出了一头冷汗。 为什么?为什么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个站在第一排的女人的时候会有如此难受的感觉。他明明连那个女人的模样都看不清,那个穿着圣者套装的女人。哦,不,红色……那是部落的位置。也就是说,她是个该死的被遗忘者。 但是。他直觉地感到那个女亡灵也在看着他。比起头痛,他对自己的心里涌上的感情更为好奇,似乎夹杂着惊讶、心痛、愧疚。 可笑的情绪反应,他舔了舔嘴角。自从他被雷加强迫着成为角斗士以后,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他的心里只剩下战斗和生存的本能**。他的过去到底是什么人?他完全想不起来。他除了这一身的战斗技巧,什么过去的痕迹都没有剩下。所以,他的心里第一次出现这种在他看来简直是属于软弱的情绪。 他不知道,他的表现被周围的观众看在眼中,引发了极大的嘘声。 “我要下食人魔队!三十注!!”一个兽人大声吆喝道。 “瞧那人类的孬种样,四十注!”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你说,雷加一定是老了吧,他们完全是靠运气才升上来的嘛!这次的比赛完全没悬念啊!” “没悬念不是很好,我可在食人魔队身上下了重注呢!” “什么玩意!瞧不起人吗?”虽然周围十分嘈杂,但是精灵的耳朵都不错。光是瓦蕾拉耳朵里听见的只字片语,就足以让高傲的瓦蕾拉暴跳如雷了。布罗尔急忙拉住了她气愤扬起的拳头。 “用事实让他们闭嘴。”布罗尔脸上露出一个只能用阴沉来形容的笑。“让他们输光老婆本不是更痛快吗?” “好吧,好吧。布罗尔你真是老奸巨猾。”瓦蕾拉收回了手,捏紧了腰间的匕首。 “安静,瓦蕾拉。”男人此刻已经彻底地恢复了过来。他看着远处地精魔法幕墙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快开始了。” 一道璀璨耀目的烟花升空,虽然是白天,但是在四周一片绿色中显得格外注目。只听“哄”地一声,烟花炸了开去,形成一个血红色椭圆环形状。 观众们沸腾了。 一面巨大的锣鼓被敲击发出了一阵响亮的轰鸣。 比赛开始! 瓦蕾拉瞬间隐形。德鲁伊布罗尔则变成了熊的形态迎着对面三个大个子食人魔狂吼一声冲了上去。男人也瞄准了布罗尔所指向的目标冲锋了上去。 希亚十指紧扣着栏杆。焦灼地目光紧紧黏着那人类战士。她的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安慰着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然而她的身体却因为紧张几乎虚脱,若不是有着栏杆的支持,她恐怕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的异样连伦多克都看了出来。 “女人嘛~下了大注就是这样,紧张嘛。呵呵……”虽然诺斯心里已经千回百转。但面上只是笑眯眯地为她掩饰了过去。 伦多克识趣地表示理解。 底下的竞技场已是打作一团。 瓦蕾拉顺利地起手凿击,打蒙了个子相对较小的一个食人魔,并吸引住了双头食人魔的注意,以灵活的身手将双头食人魔引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布罗尔和男人默契十足地冲到了另一个手持狼牙棒的食人魔面前。 布罗尔变身的大熊一巴掌拍了上去。食人魔吼叫着扬起了手中的狼牙棒重重砸下,布罗尔与男人双双闪开了去。 “他们的力量很大。”男人闪过狼牙棒砸在地上的尘埃后分析道,同时他一个旋身已经到了食人魔的背后。扬起了手中的刀刃。“不过,太慢了!太慢了!布罗尔,快去帮着瓦蕾拉!” 男人的脸上露出冰冷的神情,手中的刀刃已经轻松地劈砍进这个食人魔的背脊。由于食人魔巨大的体型,刀身插在他的身体里没入了大半,一时卡住了。 极是相信男人判断的布罗尔二话不说,直接冲锋向了双头食人魔,替已经左支右拙的瓦蕾拉解了围。 “第一个!”男人握刀的手重重地向下一撕,同时以刀身为杠杆,手用力的同时,脚狠狠在地面上一跺,竟然整个人跳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这食人魔几乎要发了疯的狂吼,他本能地向前弯下腰去,反手想去把他背上的刀刃拔出。 “看哪,那人类的动作,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做出来的!”观众中有人忍不住喊道。“这不可能!!太快了,太敏捷了。” 此刻男人已经踩上了食人魔的背,就着食人魔前倾的势头,他抬脚用力地一踏,同时双手高举,反手将手中双刃中的另一把直接插入了食人魔的后颈中。 动作一气呵成。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第一个食人魔就倒地了,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灰尘四扬。 男人轻巧落地,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去看那倒地的食人魔。他一落地立刻拔出了插在食人魔身上的两把利刃。食人魔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浑身上下一片殷红,他眯起了眼,浅红色的眸子越发深沉嗜血。 “哦,天啊,我不会押错了注吧!”急红了眼的观众开始了骚动。“食人魔!!上啊!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那个粉皮肤的人类。” 在男人干掉这个食人魔的时候,同时面对两个食人魔的瓦蕾拉和布罗尔的情势并不是很好。 身手敏捷地瓦蕾拉还好些,利用布罗尔和她的配合,她灵巧地闪过了两个大笨个子的攻击,并且时不时地做出还击。但是竞技场的规矩是不能使用毒药,对于精于使用毒药的盗贼来说,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再加上这两个家伙体型太大,匕首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只要不是致命伤,他们都根本不放在心上。 而布罗尔相对来说应付地有些吃力。他的熊形态是以力取胜,动作没有瓦蕾拉灵活,并且他还仗着熊形态皮糙肉厚,好几次硬是替瓦蕾拉扛下了攻击。 食人魔用的武器可是大到夸张的包铁木棒和流星铁锤,被砸到一下就够呛了。 这样下去不行,布罗尔感到自己的体力在极快地流失。他发出一声怒吼。“缠绕根须!” 几根粗大的植物根茎破土而出,将小个子食人魔的脚紧紧绊住。 瓦蕾拉趁机跑到了那个小个子食人魔的身后,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闪电箭!”未及瓦蕾拉动手,一道闪电飞击而来,打在她身上。瓦蕾拉被击飞了开去,吐出一口鲜血,闪电魔法特有的麻痹让她一时无法动弹,只能看着双头食人魔带着得意的表情挥舞着流星锤向她砸来。 “我的性命,要结束在这里了吗?”流星锤的阴影落在瓦蕾拉的脸上,她看着流星锤的在视线里渐渐变大,不甘地想。(未完待续。) 10 拉格什临世 “吼!” 布罗尔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暴起向双头食人魔扑了上去。他身上涌动着狂暴的气息,体型暴涨,熊掌上的利爪也变得尖锐狭长有如利刃。 “看来第二个也完了……”诺斯轻轻笑道。 “纳萨诺斯将军真是慧眼如炬。” 诺斯看向还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的希亚,知道她完全没有听见自己说了什么,在心底叹了口气,闭起了嘴,不再多说。 观众们发出了一阵惊呼。 布罗尔这一爪子下去,仅仅削掉了双头食人魔的其中一个脑袋。 但是双头食人魔的特殊在于,如果不是两个头都死掉或是身体的致命伤,只砍掉他一个脑袋,他是不会死的。 饶是如此,一个脑袋被砍掉的痛苦也叫这双头食人魔快发了疯。他不顾一切地挥舞手中的流星锤,重重击打在来不及躲避的布罗尔身上。巨大的力量带出的强大惯性让流星锤砸着布罗尔一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竞技场的场壁上,发出一声轰天巨响。 被布罗尔砸到的墙正在希亚的包厢的正下方,希亚握着栏杆都感到了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 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痕,布罗尔贴着墙缓缓地滑落,倒在地上。白色与灰色的粉尘飞扬,看不出他的死活。 “这头熊一定很重。”诺斯也站了起来,与希亚并肩而立,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 他眼角的余光往旁边包厢不露声色地扫了一眼,不出他所料,为了看得更清楚,隔壁包厢的观众也走近了栏杆。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希亚心不在焉地回答。 “布罗尔!”瓦蕾拉和男人同时叫道。 场面一时又逆转了过来。 布罗尔生死不知。瓦蕾拉还处于闪电箭的麻痹作用中暂时无法动弹。 雷加队只剩下人类男子一个。 判断瓦蕾拉暂时无事,男人疾速冲到布罗尔的身边,持剑在手拦在布罗尔面前。 布罗尔连熊形态也无法维持下去了,他恢复了人形,艰难地睁开眼睛。挤出一丝笑容:“我暂时死不了,不过,靠你了,快点。” 男人郑重地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刀刃蓄势待发。 而食人魔队,还有一个半的战力。一个当然是正在挣脱布罗尔的缠绕根须的小个子食人魔,另外那个失去了一个脑袋的双头食人魔只能算半个。虽然留下了半条命,但是身体上的痛苦和失去另一个意识让他还沉浸在疯狂中。 场面上一时陷入了僵局。 激烈的厮杀让观众热血上涌,当然……大部分买食人魔队会赢的人更是激动。因此。这短暂的僵持越发让他们不耐。 “杀!杀!杀!” “干掉他!干掉他!” 厄运之槌里疯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别废话啦,快上啊!上啊!”观众群里已经开始有人起了嘘声,更有人开始向竞技场里丢杂物。组织方的地精卫兵立刻跳了出来制止。但是区区的几十个卫兵根本制止不了满场观众的暴乱。 看台上,诺斯看着希亚握住栏杆的微微颤抖的手,微笑着开口:“好了,希亚,你不要那么紧张,我们未必会输。” 希亚只是看着下方那个满身血污地男人沉默不语。 她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在乎那几个钱的得失。 屈辱……屈辱啊…… 她的心里绞痛万分,为了他。 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她却知道他不应该站在这角斗场里,为了这种供人取乐的娱乐活动挥剑流血并忍受着四周的污言秽语。他即使流血,也应该是在堂堂正正的战场上为了荣耀而战。 他本来应该万人之上,享受鲜花与倾慕,被圣光祝福,被荣光围绕,却为何……为何要在这里与人性命相博,受这般的折辱。 大颗的泪珠滚出了她目不转睛的眼眶,滑落了脸庞,滴在她紧紧抓在栏杆的手上。灵纹布质地的手套光滑细密。那颗泪珠竟顺着她的手指掉落下方。 一滴冰凉打在男子的发际。 什么东西?他不悦地下意识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上方看台上那个穿着圣者套装的人。 希亚的脸隐没在她的兜帽中,男人看不清她的样貌,只看到她洁白的下颌上失去了血色的嘴唇在轻轻开合。 但他却奇迹般地读懂了她在说什么。 “破晓的时刻 未来是我的 尝遍了苦涩 倔强是我的……” “小心!”布罗尔突然脸色大变。 原来。缠绕根须失去了布罗尔的控制,已经被小个子食人魔挣脱了出来。 毕竟是种子队,他一解开束缚,立刻一个冲锋冲到了男人的身后,从后面一个熊抱紧紧桎梏住了男人。 失去了一个脑袋的双头食人魔也操起了他的包铁木棒冲了上来,竟是要前后夹击。 形势似乎顷刻间将扭转。观众们心满意足地拍手叫着好。 “上啊!杀了他啊!” “老子要赢了!!哈哈哈……” 当看到男人被食人魔抱住的时候。希亚忍不住双手合十,十指紧紧交握。 身旁的诺斯悠悠地看了她一眼。“你似乎很担心那个战士呢~”他微笑着撑着头,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这样我也很伤脑筋的呀……” 希亚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她的视线全落在竞技场中间的那个红发男人身上。 “想要我的性命?就凭你们?”男人看着迎面而来的杀器,面不改色地放肆大笑。 “他疯了吗?他要完了!”伦多克忍不住高声说道。 “不,他会赢!”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诺斯与伦多克心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太好了。 “嚇!雷霆一击!”男人狠狠地沉腰跺脚,巨大震动使得抱住他腰的家伙的手臂松弛开了少许。就那一点空隙,男人闪出了他的桎梏,滑步向前,扬起手中的双刃。 “你的另一颗脑袋!就拿来给我吧!!” 在满场观众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中,双头食人魔另一颗大脑袋旋转着飞上了天。 血花四溅,溅到男人殷红的发上。 男人就着双刃回旋的惯性,一个回身,将右手中的刀刃狠狠甩出,将还欲扑上来的食人魔的手臂贯穿。 “人类!去死!!去死!!”那食人妖居然忍住了疼痛,陷入了暴怒的疯狂中,另一只完好的手拼命地挥舞着他的武器——那根巨大的包铁木棒,向男人扑了过来。 “太慢了!蠢猪!”男人眼神锐利,身手灵敏地不断闪过他舞得密不透风的攻击。 “呃……我的天啊!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观众席上,不断有人因为预见了自己将输得精光而歇斯底里。“他根本不是人类吧!!” 少数买了人类他们会赢的观众终于放下了提在喉咙口的一颗心,得意了起来。 “还是老子有眼光!!看看,那个人类要赢了吧。”一个巨魔男人得意地和自己的妻子炫耀。 “老公当然最有眼光了!”他妻子开心不已地亲吻他。 巨魔男人越发得意。“那是!我一看他的身手,我就想起了拉格什!” “对!拉格什!”旁边的观众恍然大悟般地一击掌。“幽灵之狼——拉格什!!” “是啊,那样的敏捷,根本就是拉格什俯身了吧!!” “拉格什!!” “拉格什!!!”这个名字渐渐在观众席上传开。 场中食人魔的力气渐渐小了,动作也慢了起来,挥舞的木棒也不再水泼不进。 “该结束了!”男人唇角扬出一丝细微的嗜血弧度。他举起手中的刀刃,向那食人魔冲去。 食人魔也举起了木棒向他对冲了过来。 两个角斗士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击。 食人魔的木棒狠狠地砸下,砸在男人刚刚立足的地方,力量之大连场地都被砸的四分五裂,只是尘埃落下,空无一物。 “我说过,你真是太慢了!”男人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 伴随着满场观众发出的或绝望或亢奋或发泄的叫声,一道白亮的刀刃凌空劈下! 那食人魔几乎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鲜血在场地中四溅有如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空气里都是鲜血的味道。 男人红发披散,被鲜血沐浴一身的他像个血人一样比那血之花更嚣张更醒目地站在场中央。 “破晓的时刻……”他低头喃喃自语,拔出了深深卡在食人魔身体中的刀刃。 他忽的抬头,将手中的刀刃高举扬起,振臂长吼:“未来是我的!!” 刀刃上的鲜血一滴滴滴落。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英武刚正的脸庞有如上层精灵的雕塑般完美无缺。 希亚捂住了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中奔腾而出。 鲜血和吼声让观众们的肾上激素一路狂飙。此刻没有联盟或部落之分,血红之环只崇尚武力与胜者。他们纷纷站起来,疯狂地叫嚷着这最终胜利者的名字。 “拉格什!拉格什!!”整个竞技场回响着一个名字,振聋发聩。 已经能动的瓦蕾拉挪到了布罗尔的身边,将他扶起来。“拉格什?那是什么意思?” “幽灵之狼……”布罗尔对着她笑了:“不错的名字,不是么?”(未完待续。) 11 近情情怯(为lcaterpillar的粉红加更) “战士式的结局!”加尔鲁什的眼中流露出浓厚的赞赏。他的身后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侍从小心翼翼地将门张开了一条缝。 “啊?伦多克先生,这位是?”加尔鲁什听见侍从惊讶的声音。 “这位是被遗忘者纳萨诺斯.凋零者将军。因为刚刚恰好听到加尔鲁什督军也在此地,所以特来拜访。” 加尔鲁什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他讨厌幽暗城那帮死人,所以即使萨尔一再要求他参与这次由被遗忘者女王牵头的重要事务,他都以忙于部队训练为由躲了过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看着伦多克,他似乎明白了这件事的背后是谁的主意。真该死!看来躲都躲不过去,麻烦! “纳萨诺斯将军怎么会对这种热血的活动感兴趣呢?”他讥嘲地说:“我以为你们的血早就冷了。” “身为部落的一员,我们的喜好自然和部落一致。”诺斯走到他的身边行礼。 “部落只欣赏强者!”加尔鲁什双手抱胸,目光依然看着下方的竞技场。 诺斯的眼眸顺着他的视线向场下看去。 血红之环的主持正进到场中,将手中一袭华丽红袍披到冠军的身上。 这是沿袭自兽人的传统,最强的勇士才有资格获得的贡品。 “所以,来自兽人氏族的雷加大师的眼光果然可靠,”诺斯摸摸鼻子,不咸不淡地搭腔。“我赢了不少。” “虽然我很欣赏雷加的眼光,但是,这次全是联盟种的角斗士……”加尔鲁什握紧了拳头。 “容我纠正下,并不‘全’是联盟!”诺斯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切入口。“正确来说,血精灵将会是部落的子民。” “那种弱不禁风的娘们?”加尔鲁什不屑地抽抽嘴角。 “虽然我承认他们能获胜很大程度上靠了那个人类战士,但是尊敬的督军阁下,你得承认,那个血精灵是个不错的队友。”诺斯看着场中的瓦蕾拉。觉得格外顺眼。“一个血精灵尚且如此,何况是一族人。” 加尔鲁什默不作声。 “至少,我们不能让他们加入联盟……不是吗?” “哼……也许杂碎也有杂碎的用处。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纳萨诺斯将军。”加尔鲁什看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部落不会原谅背叛。” “当然。不会有人喜欢背叛者。即使被遗忘者,也一样。”纳萨诺斯微微欠身。看着加尔鲁什带着自己的侍从走出了自己的视线,他轻轻吁了一口气。 这时热砂集团的地精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包厢。 “太好了,尊敬的伦多克先生,这是您赢的钱。请点收下。” “怎么会来这里找我?”伦多克上前签收,好奇地问。 “哦,隔壁签收的小姐说你们也许在这里。” 诺斯看了眼伦多克签收栏里的数字:“那那位小姐的也签收了?” “当然,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热砂集团!!”地精仿佛受到侮辱了一般地大叫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得意地格格低笑。“不过这次也就几个幸运儿赢钱,隔壁那位小姐算头一份了。” “那可真是恭喜你们了。”伦多克核实了卡里的金币数无误后将本子还给了他。 等地精走后,伦多克将手中的卡片交给诺斯。作为中立集团,地精集团的现金卡是整个艾泽拉斯的硬通货。 “纳萨诺斯大人,给您。” 诺斯轻轻挥手,“是你的。” 看着伦多克满面不敢相信的表情。诺斯轻轻拍拍他的肩。“一点谢意而已,如果不是你今天带我来。我也赢不了什么。好了,我该去看看我的同伴了。” “希亚?”诺斯微笑着推开了包厢门,里面却空无一人。诺斯的脸色变了。他大步跨进了包厢,一览无余的包厢根本藏不住人。希亚会去哪里?他似乎有了思路,问伦多克道:“角斗士都关在哪儿?” 希亚知道她应该呆在包厢里等诺斯回来。可是她想去见见那个人,现在被称作“拉格什”的那个男人。所以,在地精请她签收的时候,她问了他角斗士的所在地就克制不出地找了出来。 竞技场里此时到处是散场的人,熙熙攘攘。希亚的小身材在兽人,巨魔。食人魔中间一下子就被淹没了。 兜兜转转,她好不容易挤过拥挤的人流向竞技场的最后方走去。 虽然比赛已经结束了,但是角斗士的休息区外反而哄满了人。很多人都希望再看看今年的冠军。但是主办方显然经验十足地派了一个小队在这里维持着秩序。 “小姐,您不能再往那边去了。”希亚好不容易挤过了人群。却被一个地精卫兵跳出来拦住了。“后边是角斗士的休息区,不是您这样尊贵地小姐应该踏足的地方。” 希亚掏出了刚刚拿到的金卡,在地精的面前闪了一下,赤金色的卡晃花了地精卫兵的眼。 “我是想来和角斗大师谈桩生意的。”希亚强作镇静地开口。 “好吧,挡人财路的仇恨不共戴天,我懂!我懂!”地精卫兵的眼死死地盯住了她手中的赤金卡。“你可以进去!” 看到希亚被放了进去。旁边的人群不干了 “凭什么可以放她进去!” “就是!我们早就等在这里了。” 地精卫兵不屑地冷哼一声。“她手中是一万金币的赤金卡,你们也掏出来给我看看!” 周围的人群中爆发了一阵齐齐倒抽冷气的声音,简直要把这一片的空气都抽光。那些不满的酸溜溜的声音都消失了。 希亚穿过了地精看守的长长甬道。阴暗的甬道中一个人都没有,她心中的冲动渐渐地冷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去见他?见了又如何?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她慢慢地放慢了脚步,心中犹豫了起来。 “雷加,我想买那个血精灵。”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安静的甬道里十分清晰。希亚趁机停下了脚步,偷偷听了起来。 “哦,怎么想买她?” “我想组个全女子的竞技队,我认为她可以担当队长,她有这个能力。” “你也是我的老熟人了。开个价吧!” “一千金币怎么样?” “你这是开玩笑,她可是新出炉的冠军,她这样的角斗士我看必须值两千个金币。” “行,按你说的办。” “……不过。我得找个人来补上队伍才行,你有适合的人选介绍我吗?” “你可以去雷霆崖找我的姑妈玛加萨,她是恐怖图腾的酋长,手下应该有不错的苗子。” “雷霆崖……对了,我想起个事。据说你们灵魂高地的预见之池可以帮人找回过去的记忆,是这样吗?” 希亚听到这里,不由得上了心。 “是这样没错。你去雷霆崖的时候找我姑妈,她会帮你安排的。我们牛头人不喜欢那个地方,感觉阴森森的。倒是被遗忘者他们很喜欢那里。但是,你要去那里干嘛?” “拉格什啊……他时不时因为失忆引起的头疼真让我犯怵。以前他从来不会在战斗时发病,但是今天……差点没把我吓死。” “怎么了,我没看出来。” “唉……布罗尔倒下的时候他有发作,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好,我暂时还不想他死在竞技场上……” 拉格什……他也没有过去的记忆?希亚皱眉。 此时一只手从希亚身后伸出,轻巧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希亚骇然不已,绷紧了身体却听到了熟悉的低语。 “嘘……希亚,你又不听话了。”诺斯在她耳边轻轻说。从背后看,他拥抱着希亚的姿势委实像情人的低语。 希亚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想见我们的冠军啊?” “不……”希亚下意识地否认。 诺斯的眼底闪过恶作剧的笑意。“不要害羞嘛……去瞧瞧也没什么。”说完,他拖着希亚的手向雷加的方向走去。 “哎……”希亚又羞又恼地扯诺斯的手,可惜她完全挣脱不开。她说不出心里是期待还是恐慌,被诺斯拉着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他们发出的响动惊动了正在谈话的雷加两人。 “你好啊,雷加大师。”诺斯完全自来熟的和雷加打了个招呼。 “看来你有客人了。雷加。那一会我来带走我的小姑娘吧。”雷加身边刚刚和他谈生意的女性牛头人说着,转身离开了。 “好的。”雷加和她点点头,然后转过头面对诺斯,看到诺斯和希亚明显是高级材料的着装。他不由客气地问道:“有何贵干。” “我是纳萨诺斯.凋零者,”诺斯彬彬有礼地回答:“我的女伴想和她的偶像近距离接触下,不知道可以吗?” “纳萨诺斯.凋零者……”雷加慢慢地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黑暗女王的勇士?” 诺斯矜持颔首。“没想到雷加大师也会知道区区在下。” “知道强者的姓名是角斗大师的基本常识,很荣幸将军阁下,请跟我来吧。”雷加转身带路。 “走吧,希亚。”诺斯拉起希亚的手。发现她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很紧很紧。他微笑着哄她:“你在紧张什么呢?希亚。”(未完待续。) PS:  感谢lcaterpillar同学投下的宝贵粉红票,小透明作者菌激动了一天啊!无以为报,只有加更!话说,第一张评价票和粉红都是lcaterpillar同学投的~你果断是作者菌的真爱么么哒!! 12 君可知我 不过是几步路,希亚却觉得无比的漫长。 想见他?不想见他?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厄运之槌的角斗士区与奥格瑞玛的略有一些不同,奥格瑞玛的角斗士休息区只是一个大木围栏将角斗士和非角斗士隔离了开来而已。而厄运之槌则显得更为专业。他的角斗士区是用大理石砌成了一格一格的小间,每个小间的门口都下着铁制的栅栏,小间内的石墙上还扣着铁索,用以禁锢住不听话的角斗士。 此时此刻,这样的小间里面很多都已经空了,显得这片区域格外安静。有的是角斗士已经被主人带离了厄运之槌,但是更多的……曾经呆在里面的角斗士,都死了。 当希亚他们走到雷加的小队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里面的三个人正在做着战斗后的处理。瓦蕾拉在帮着布罗尔检查伤口并涂上草药,拉格什正拿着湿布在擦拭身上的血迹。 看到雷加莫名地带了两个遗族来,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事情,向他们看了过去。布罗尔和瓦蕾拉倒还好,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拉格什却有些讶然。那件熟悉的圣者套装,那个被遗忘者女人……他的头有些痛,但心却跳得快了起来,砰!砰!太响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心跳太过于响亮以至于他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了。即使是厮杀最激烈紧张的时候他的心也从没有这样快地跳过。 他站了起来,目光尖锐地仿佛要穿透希亚的兜帽,看清楚她隐藏在阴影下的容貌。 “好了,希亚,见见你的偶像吧。”诺斯笑着牵过希亚的手,轻轻一吻,然后退了开去绅士地站在一边一付等看好戏的样子。他这些个动作落在拉格什眼中,却让他无端地觉得十分恼怒,十分想把眼前男人狠狠地修理一顿。 他的这些情绪,希亚全无所知。她此时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隔着一道铁栅栏的拉格什。 “你是谁?”拉格什浅浅红色的双眸困惑着看着她,那个该死的兜帽!他完全看不到对方的模样。 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心。希亚手指轻轻牵动,几乎想伸手去抚平那道川字。 他和谁好像?好像有一层纱笼在她记忆中那个人的脸上,她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可是……她应该记得,那个人的头发不是如此耀目张扬的红色。那个人的眼神也不是如此凶狠嗜血,她搞错了吗? 可是,视线为什么仿佛黏着的离不开他。 拉格什看着她,只看到阴影下女人那双红色的眼眸落寞地看着他。他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但他却强自忍耐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应该认识她的!他一定是认识她的。 两人只是相望片刻,这一霎却在他们的感觉里却被无限拉长。 患得患失,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脉脉无语。 诺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貌似越来越暧、昧的气氛。 “美丽的希亚,你想起了什么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诺斯。”希亚顿了顿。转身向诺斯走去。“我可能是认错人了,抱歉。我不认识他。” “等等!”拉格什伸出手却被栅栏卡住。他触到了她的兜帽边缘,冰凉的触感一划而过。 带起的风让她的兜帽滑落了下来。露出了她的后脑。一头黑色的长发简简单单地绾成了一把盘在脑后,露出她白皙的脖颈,脖间一根白金项链闪着细碎的光泽。 只是,希亚没有如他所愿的回头。 希亚微微侧脸看了眼滑落的兜帽,不吭一声地将兜帽重又戴上。 “回去了,纳萨诺斯将军。”她直接穿过了诺斯的身侧,向外走去。 “希亚,你真是……”诺斯看了眼在他眼中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希亚。又看了眼拉格什。 感受到诺斯的目光,拉格什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目光锐利满含敌意。 诺斯几乎要笑出来。他向着雷加行了个礼。“感谢雷加大师今天予以我的方便,改日必将答谢。容我先告退。” “您太客气了。” 诺斯转身去追希亚。笑声抑不住地飞扬。“希亚,你等等我啊!哈哈……” 拉格什握紧了拳头,身上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引得雷加侧目。 “好了,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们。”雷加开口说道,引开了拉格什的注意力。“瓦蕾拉要去别的队伍了,好好道别吧。然后我们要去雷霆崖一趟。说不定那里能找到拉格什的记忆。” “什么?你把我卖了吗?”瓦蕾拉暴跳了起来。冲到了栅栏边对着雷加大吼:“王八蛋!我才刚刚为你赢得了这场比赛。” “冷静点!”拉格什急忙拉住了瓦蕾拉。 雷加无动于衷,也许是他见多了这样的场景。“我去叫你的新主人过来。你们好好聊几句吧,说不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等雷加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瓦蕾拉无力地顺着栅栏滑落在地。 “别担心,瓦蕾拉。”布罗尔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脑袋。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他压低了声音:“等拉格什去雷霆崖恢复了记忆。我们一定会去找你。” 拉格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手用力拍了拍瓦蕾拉的肩。 “你们……”瓦蕾拉看着身边的战友,心情复杂。“你们照顾好你们自己吧!”她站起来,奔到了墙的一边背对着他们。 “瓦……”布罗尔还想说什么,却被拉格什拉住了。拉格什对着他摇摇头。 此时瓦蕾拉回过头来,笑颜如花,血精灵的高傲本性再度流露无遗。“你们两个,还是等着本小姐来救你们吧!” 布罗尔和拉格什相视一笑。 …… “希亚,你真的不认识那个角斗士吗?”回到奥格瑞玛以后,诺斯就一直黏着希亚,追问个不停。 “不认识!诺斯你都问几遍了?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希亚愤愤然地说道,可是她自己的心里都觉得自己说得是假话。 “希亚,你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么?”诺斯摸摸鼻子讷讷地说。 “嗯,是啊,没错。但是看见了他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所以……应该……就是不认识!”希亚强自辩道。 “好吧,好吧。不过你这样整理东西是做什么?”诺斯好奇地问。 希亚一回来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甚至没有去管跟着她进来的诺斯。 “我想去一趟雷霆崖。” “雷霆崖?怎么想去那里?” “我听说雷霆崖的预见之池能找回记忆。” “其实,不记得从前不是很好吗?”诺斯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整理东西的手。 “诺斯你也这样觉得吗?”希亚认真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碧色的眼底。“你也会觉得不记得从前是件好事吗?” 诺斯默然,缓缓地松开了手。“也许你是对的。你的选择。”难得的,诺斯没有笑。他转身走了出去。“记得早点回来。” 每个人的心上都有一段不管怎样,都要一定要记得的往事,不管它是痛苦是甜蜜。 诺斯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静静发呆。记忆中的往事慢慢浮现。 “纳萨诺斯……你还记得我吗?”黑暗游侠走到行尸走肉的他面前。 “……希尔……瓦娜斯……”亡灵的眼里不可思议地一点一点恢复了神智:“老师……” “纳萨诺斯,我现在是黑暗女王……你还愿意跟随着我吗?” 成为亡灵又怎样?她依然如此美丽、高贵,她还是她。 他毫无犹豫地在她面前屈膝下跪,亲吻她的披风。“女王陛下,请允许我跟随您——直到我这可悲的躯壳消逝……” “为了希尔瓦娜斯的胜利!” “来人!” 房间的阴影里盗贼首领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找人去盯好希亚。有异状随时回来报告。”诺斯口中的声音冰冷。 “是!将军。” …… 拉格什的梦里,庭院里高大的香樟树正开着花,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他身上。 “破晓的时刻 未来是我的 尝遍了苦涩 倔强是我的……” 一个女声轻轻哼唱着,声音温婉悠扬,直入心间。 他忍不住循声而去,熟悉地穿过复杂的白色回廊,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房间朝南,明媚温暖的阳光大片大片地透过了彩绘玻璃洒了进来,洒在一个纤细的身影上,金灿灿地仿佛为之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圣光。 她背对着他坐在那里,怀里似乎抱着什么,极温柔极温柔地以手臂当摇篮般轻轻摇晃着,口中轻声哼着这首战歌。 不知道为何,看着这样的场景,拉格什的心此刻只感到了温暖宁静,幸福充满了他的身心。 “……” 似乎是知道了他的到来,那女子缓缓缓缓地回过头来,逆光中看不清她的样貌,但拉格什能感到她是在笑着。 “夫君……” 她脖颈间一根小小的链子被阳光刺得一闪。(未完待续。) 13 八卦人人爱 “大德鲁伊,事情就是这样,所以雷欧他直接去了艾萨拉。”希亚恭恭敬敬地坐在牛头人大德鲁伊哈缪尔.符文图腾的面前,转述了雷欧要她带的口信。 “可怜的孩子,愿风指引他的道路。”哈缪尔.符文图腾是个已经有些年纪的牛头人了,鬃发里夹杂着几许白发,棕色的眼睛里闪着温润的智慧之光,此时他开口说话,声音里有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许是因为他声音里这股平和之意,一直犹豫不已的希亚忍不住开口请求。“我想求您两件事情。” “哦,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想去预见之池,找回我的过去。” 大德鲁伊了然的眨了眨眼。“这个没问题,孩子,那还有一件是什么事呢?” 希亚犹豫着,想着措辞,心里盘算的话因为紧张不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所以……” 大德鲁伊思虑良久,那温润的长者之眼凝视着希亚的。“你是个体贴的好孩子,难怪雷欧那么信任喜欢你。我答应你了,我会尽我所能地完成这件事。” 希亚大喜过望,连忙恭敬郑重地伏在地上行了德鲁伊教的大礼。 “折煞我老头子咯……”大德鲁伊将她扶了起来,从口袋里取出一片翠色的树叶。“拿着这个,去预见之池的路上如果遇到守卫,就拿这个给他们看。你放心吧,你不是第一个来预见之池找寻过去的被遗忘者了。那边平时没什么人去,你自己要小心些。” 希亚看着手中的树叶,碧绿冰凉的质感像翡翠一般。她轻轻将之握在手心。 大德鲁伊看着她,善意的提醒。“孩子,找回过去是件好事,但是你要记得,求不得。怨憎会,伤离别。不要被过去蒙住了眼睛,且珍惜眼前啊……” “谢谢您的忠告。我会记住的。”行礼后,她掀开了门口的帘子走了出去。 门口一个黑皮肤的女性牛头人正站在那里等候着。一见希亚走了出来。她立刻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哈缪尔,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大德鲁伊抬起了眼睛,似乎对她的举止已经习以为常了。“你来的正好,玛加萨,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你。” 牛头人的首都雷霆崖是由主峰和周围的三个次峰构成的。并在主峰和次峰之间架起了长长的吊桥以供同行。大德鲁伊所在的居所是次峰长者高地,而预见之池在另一次峰灵魂高地。 晚间强烈的山风吹过,吹得吊桥摇摇晃晃的。希亚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抓着绳索,生怕自己被山风卷了去。 山风这么厉害,还是明天在去灵魂高地吧,希亚寻思着,反正也不差那么一晚了。 她回到旅店,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薇琪?” 薇琪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你好啊,爱蕾塔希亚。” “薇琪你怎么会来雷霆崖的呢?”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不是应该和纳萨诺斯将军在奥格瑞玛吗?”也不知道希亚的随口一问戳了薇琪哪里的爆点了,薇琪不客气地回答。 “我有点私事……”希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薇琪的口气生硬:“我也是有点私事。” “那你好好休息吧,”她这个样子希亚也不想和她多谈,转身上楼。但是,想了想希亚还是好心地说道。“我好像在菲拉斯看见了米克了。你是来找她的吗?” 薇琪的脸色阴晴不定,她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不是,当然不是。” “哦,那晚安。”希亚笑了笑,走了。 看着希亚离去的背影,薇琪的手狠狠拽紧。 翌日清晨。希亚早早地起身,准备去预见之池。 “咦?薇琪,”她走下楼梯,看见薇琪正在大厅里心神不定地坐着。时不时地看向楼梯。 看见她的出现,薇琪眼睛一亮。她带着笑容走向希亚:“希亚姐姐,怎么起这么早?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了,谢谢,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对薇琪的转变希亚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急于出门的她还是婉言谢绝了薇琪。 见拦不下希亚。薇琪眼珠一转,一咬嘴唇,取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希亚身上。“外面风大,希亚姐姐还是套一件吧。” 希亚看了眼身上的大氅,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有,还是你穿着吧。” “不用不用,不过是件最普通的毛呢斗篷罢了。希亚姐姐你不要,可是瞧不起我。”她半真半假地打趣着。 希亚想了想,觉得一再拒绝薇琪也未免有些不尽人意,于是笑着道:“等我回来就还你,谢谢你了。薇琪。” “不客气,不客气~!那我不耽误你了。再见啊!”薇琪笑嘻嘻地将她牵着手送到了旅店门口,直到希亚走了,还站在门边笑着挥手,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看着希亚渐渐走去了高地的另一端,薇琪慢慢退回了旅店内。屋内的阴影一点一点爬上她的脸,她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冷却。 远处一艘地精飞艇发出一声请求停泊的汽笛声,靠上了雷霆的飞艇站。 玛加萨的使者一早就等候在这里了,此刻看到站在飞艇前面他等候已久的贵客,欣喜地迎了上去。 “雷加大师,您可来了。主母等您很久了。” 雷加迈着大步走了下来。“抱歉啦,带着这两个没办法走传送门。比起双足飞龙,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喜欢地精飞艇,至少可以睡个舒服觉。哈哈。” 他身后是带着沉重枷锁的拉格什和布罗尔。 使者看了一眼不以为意。“这样强大的斗士确实是应该被好好看管起来,雷加大师的顾虑极是。不过我们还是快点去长者高地吧。主母已经召集齐了族里的棒小伙子,就等您了。” 说完,他带头引着他们向着长者高地而去。 “这玩意可真是碍手碍脚。”拉格什扯扯手里的镣铐,心中烦躁。 “忍耐一些吧。”布罗尔却比拉格什好得多,他手上只是象征性的戴着一副皮制的镣铐。 “真是差别待遇……” 没办法,因为和拉格什不一样,布罗尔是自己选择成为角斗士的。雷加对他也比较放心一些。 长者高地上,玛加萨已经迎在吊桥的另一头。 “欢迎你,尊敬的雷加大师。” “主母出迎,真叫我受宠若惊。”雷加客气寒暄。 “来吧,见见我部族的孩子们。我们恐怖图腾可是出战士的好地方。” “哼!” 刺耳的挑衅声让玛加萨的目光一凛。她侧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拉格什好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满脸都写着再看老子打你信不信。 “那个就是我们这次血红之环的冠军?拉格什?真是条野性难驯的幽灵之狼。”玛加萨虽然嘴上问着雷加,但心里却已经肯定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雷加却不以为杵,眼里闪着得意的光。“野性难驯才能有尖牙和利爪去战胜对手,玛加萨,你总不会认为角斗士应该温驯地像条小狗一样吧。” “好吧,大师的见解。” “对了,在我挑人的时候,顺便麻烦你个事,把他们送到预见之池那儿去吧。” 玛加萨吃惊地眨了眨眼睛。“预见之池……这个,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今天好像有位大德鲁伊的客人在那里。既然如此,我们先去大德鲁伊那儿走一趟吧,反正大德鲁伊昨天就说他想见见你。” “见我?”雷加有一些困惑。 “你知道,”玛加萨压低了声音。“德鲁伊基本都是些爱睡觉爱和平的家伙,本来他就不支持牛头人去做角斗士这行。而我认为部族的小伙子们就该好好战个几场才能成为合格的战士。昨天为这个事情闹得很不愉快,所以,他提出要见见你。” “不胜荣幸。”雷加咂嘴,心里盘算大德鲁伊到底是为什么要见他。 很快就到了大德鲁伊的帐篷前。玛加萨用手中的木杖敲了敲门前的木制踏板。“哈缪尔,雷加来了。” “请进。”门内传来温和的声音。 雷加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你好,大德鲁伊阁下。” “请坐,雷加大师。我听玛加萨说你这次来,是到她的部族里挑几个小伙子准备好好调教一番,是这样吗?” “是的,正如你所说。” “雷加大师从事这一行也有很多年了,想必赚得也不少,怎么不想着收手呢?”大德鲁伊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生不出一丝怒气来。 “我啊,年轻的时候,自己拿过冠军,后来培养了血眼,他也是冠军。现在的拉格什更是好苗子,我怎么舍得放手。”雷加大大咧咧地笑道。“看到优秀的角斗士,我就心痒难耐克制不住啊,哈哈。” 听了雷加的话,大德鲁伊暗暗皱眉。不过此时雷加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手下的拉格什他丧失了记忆,我想让他去预见之池碰碰运气,你看方便吗?” 听了雷加的话,大德鲁伊几乎愣住了。然后他笑了起来。“方便,当然方便。巴珊娜。”他叫自己的女儿,“你带他去预见之池吧。” 雷加被大德鲁伊一下子转变的态度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他觉得德高望重的大德鲁伊眼睛里有点八卦的味道,是他看错了吧?一定是!(未完待续。) 14 躺枪的情杀 对于喜爱阳光和风的牛头人来说,预见之池可不是个好地方。预见之池在雷霆崖次峰灵魂高地半山腰的一个溶洞里。这个大溶洞走进去不过十米长的距离,眼前便是一片漆黑,只听见水滴嘀嗒嘀嗒的声音,即阴沉又湿冷。但是据说这水能与灵魂高地下的先祖之魂沟通,所以偶尔会有几个想找寻自己过去的被遗忘者不远千里地从东部王国来这里。除此以外,平日这里几乎是没人来的地方。 希亚走了几分钟,山洞里已经是黑糊糊地一片。她轻轻挥动手指,熟练地燃起一小团圣光观察周围。 眼前的溶洞十分巨大壮观,一眼看过去就着那点微弱的光都看不到边缘在哪里。希亚沿着墙边向内走去,洞里满是石钟乳和石笋,脚下的岩石也十分滑腻不平,快到中间的时候有水滴已经将岩石腐蚀出了一条深深的宽大沟壑,沟壑的下方在靠近溶洞中央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水池,里面的水很是清澈透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预见之池啊,水真漂亮。这会儿功夫,应该不会有人吧。”在水边站着犹豫了会,希亚褪下了大氅脱下了外衣整齐放在一边,慢慢向池水中心淌了过去。 因为羞涩,她不再燃起圣光,将自己静悄悄地融进了一片黑暗中。 池水的冰冷渐渐漫过她的脚踝,她的小腿,到胸口,额头……最终将她淹没。 “请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她暗暗祈祷。 身外一片黑暗,她的思维里却被一片温暖的灿烂照得一片明亮。 身为人类的记忆渐渐地回到了她的脑海中,一点一滴,凌乱地蜂拥着纷至沓来。 好像一件破碎的瓷器,一片片残片被翻找了出来,一点点缓慢而精细地拼复了起来。 陷入了冥想状态的希亚完全不知道,一个身影正小心翼翼悄悄地闪了进来。 薇琪戴上了一副夜视工程眼镜,靠着这副眼镜,她没有光线也能清楚地看到视线范围里的一切。在黑暗中站定后,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袋子。袋子里的东西不断地挣扎着,好像随时要挣脱出来。薇琪的手牢牢地按住了袋子。脸上浮现了诡异的笑容。她悄无声息地蹲下,将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黑暗中响起了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的细唆唆的声音。 口袋里爬出来的是一只长相格外怪异的甲虫,它的体型甚至比正常的甲虫还要大上好几圈。银色身体上有着诡异的红色花纹。似乎有什么味道吸引着它,它直直地向着希亚放在地上的斗篷冲了过去,钻进了斗篷里便再也不动了。 薇琪看到这里,摘下了特意带着的夜视工程眼镜,满意的笑了。紧接着。她将身上那件和早上送给希亚一模一样的斗篷兜帽翻了起来遮住了自己的脸,并裹紧了一身的出去了。她的身材和希亚差不多,看起来就像是希亚从里面出来了一样。 “小姐回去了吗?”一个刚刚看见希亚进去的牛头人守卫还和她打了个招呼。“这么快?” 薇琪点点头,不出声地快步离开了。她直接走到了雷霆崖的双足飞龙售卖处,买了一头双足飞龙离开了。 当双足飞龙飞离了雷霆崖的范围,薇琪终于忍不住快意地咯咯笑了起来。 “便宜你了,这可是好不容易从希利苏斯捕获的其拉甲虫。本来想拿去给赛门看看的。” 她昨晚整整想了一晚。终于被她想出了办法。她在出门前为了替换而特地买的两件最普通的到处都能买得到的毛呢斗篷正好派上了用处。其中一件上面,她细细的洒上了一种特质的熏香粉,这种熏香粉能吸引并安抚其拉甲虫进入睡眠,并且除了其拉甲虫外。别的生物根本闻不出来。 但是,睡眠中的其拉甲虫却是极为警醒的,一旦睡眠中的其拉甲虫被意外惊扰,它绝对会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而最妙的是,一旦它攻击了,那它体内的毒腺里的毒会全部排光,它也会立刻死去,并且不出一天它就会萎缩成枯死的一团。五天后就会化成粉尘,在那种黑暗的环境里,谁能发现得了呢。 而薇琪要做的另一件事就是制造希亚已经离开的假象。她也稍微打听了下。预见之池那里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牛头人去的,等希亚的死被发现的时候,什么线索都没了。谁知道是她干的呢。 想到自己用其拉甲虫做过的那些实验,薇琪不由得信心满满。嘴角忍不住地扬起。“再见了。我不会再让赛门见到你的。” 双足飞龙笔直地向着塔纳利斯飞去。 时间静静地流逝,当希亚从冥想中醒过神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预见之池呆了多久。 她被脑海中巨大的信息量冲得感觉脑子都要裂开了,头晕目眩挣扎着从预见之池里爬了起来。 她的过去……她居然是那个人啊!她感到不可思议,以她的身份,怎么会成为被遗忘者的?? 而且。而且她的丈夫也是不可能会出现在部落这里的,这绝不可能! 她神思不属地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穿起外衣,然后去拿那件斗篷。 “什么东西?!”希亚感到自己的手被咬了一口,钻心的痛。因为考虑穿脱方便,所以她今天根本没戴手套,而且刚刚查看的时候,这里也不像有生物的样子,怎么会有虫。 还没等她来得及多想,意识就已经开始模糊了起来,她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有没有谁……谁来……” 而另一边…… “这里就是预见之池了。”巴珊娜带着拉格什和布罗尔来到了预见之池。 “巴珊娜小姐,你好。”路过的卫兵向她打招呼。 “对了,早上来的那位被遗忘者小姐走了吗?”巴珊娜急忙抓住他问道。 “走啦,我看她急匆匆地往中央高地去了。”卫兵好奇地看着巴珊娜,她刚刚还兴致勃勃地劲头在听到这句话后完全消失了。 “唉……真是的,”巴珊娜没精打采地吩咐雷加的私人护卫解开两人的镣铐。 “巴珊娜小姐,他们可是冠军角斗士,松开了的话……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哎呀……要是他们逃跑了,我赔钱给你们。”巴珊娜满不在乎地说道。“难道我赔不起吗?这里可是雷霆崖,要进预见之池,就要守雷霆崖的规矩!” 在雷霆崖大德鲁伊的威信仅次于酋长凯恩.血蹄,作为他的女儿,同时也是下任大德鲁伊的候选人的巴珊娜说的话也是颇有份量。 两名雷加的看守对视一眼,决定听巴珊娜的吩咐。反正如果他们俩逃跑了,也有巴珊娜顶着。 趁着他们解开镣铐的当口,巴珊娜貌似随意地问布罗尔:“德鲁伊怎么也会跑去成为角斗士呢?真是件奇怪的事情。你可真是个异类。我听说你喜欢以熊形态参加战斗。我问你,乌鸦之神有眷顾你吗?” 布罗尔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有……” 巴珊娜拍了拍布罗尔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愿风指引着你。” 布罗尔诧异地看着巴珊娜,除了他们俩以外,没人发现布罗尔那满是五颜六色羽毛的德鲁伊风格的肩甲上多了一片翠色的羽毛。 “好了,我可把你们送到了。任务完成。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巴珊娜转身就要走。 “巴珊娜小姐,等一下,这两个家伙可是您吩咐我们放开镣铐的。”一个雷加护卫鼓起勇气说道。 “是啊,怎么了?你们不是做好了吗?那还有什么问题?”巴珊娜明知故问。 “您就这样走了,万一有什么事的话……” 巴珊娜明白了这两个吞吞吐吐的家伙的意思。她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挥手轰布罗尔和拉格什进去。然后转过头对两个守卫说道:“那这样吧,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先去吃个饭逛一圈,反正都是我负责任么。” 两个守卫犹豫地你看我,我看你。“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系?”巴珊娜瞪大了眼睛地看着他们。“反正雷加大师现在也在和我父亲一起用餐,你们不去吃的话,那我就先去吃饭咯。饿肚子可不好受。”说着她作势要站起来。 “不,不,不。”两个护卫其中一个人拉了拉另一个,下了决定。“那辛苦巴珊娜小姐了,我们先走了。一会就回来替您。我们保证会很快的回来的。” “嗯。去吧。”巴珊娜点点头。 看着两个守卫消失在视线里,巴珊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晃晃头,变成了一头猎豹三两下跳到了溶洞入口处的上方隐身趴着晒太阳。 “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今天的太阳可真好啊~~~”巴珊娜打了个哈欠,在阳光下打起了瞌睡。“真可惜,那人居然走了,唉……好戏看不着了。” 巴珊娜完全不知道,她以为走了的那个人,此刻正躺在预见之池边昏迷不醒。(未完待续。) 15 愿风指引你 一走进了预见之池布罗尔就捏下了肩上的翠羽,仔细端详。 对于暗夜精灵来说,在黑暗中视物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怎么了?布罗尔。”拉格什一边摸着墙壁向前走着一边问布罗尔。 “我……不知道大德鲁伊是怎么想的。”布罗尔缓慢地说。“哦,抱歉,我忘记了人类的视力没这么好。”他手中亮起一团幽幽的绿光,虽然不明亮但也勉强能看清一些。 “行了,你手里的是什么?不是你肩甲上掉的羽毛吗?” “不是,是刚刚那个女德鲁伊给我的。”布罗尔紧紧皱眉。“但是,我知道这是什么。” “是什么?” “拉格什,你想从雷加这里逃跑吗?”布罗尔突然认真地问他。 “当然!”拉格什斩钉截铁地回答。“虽然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有些事在等着我去完成。我必须要去做那件事。而且……”他捂头。“我昨晚做了个梦……我梦见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孩子。我必须回去找他们。” “哦?”布罗尔却有些犹豫,“现在有两个机会摆在这里,你可以选择一个。” “什么?” “这根羽毛,这是角鹰兽的羽毛。我们德鲁伊可以通过它召唤来一头角鹰兽。” “你的意思是!”拉格什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逃跑。”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不明白,大德鲁伊为什么会帮助我们逃跑,我们只是第一次见他而已。” “因为你也是德鲁伊吗?”拉格什笑了,拍拍他的肩。“德鲁伊的同胞爱真是跨越种族啊。” 布罗尔苦笑。“我可不认为我有这样大的魅力。所以我担心这是个陷阱。但是刚刚那个女德鲁伊还刻意隐晦地问了我会不会乌鸦变身,这个应该是为你准备的。也许大德鲁伊是想要你当女婿呢。”他玩笑道。 “得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拉格什打了个冷颤,人类的审美让他实在是对牛头人敬谢不敏。他急忙岔开话题:“……你刚刚不是说有两个选择吗?还有一个呢?” 布罗尔一指预见之池。 “预见之池的池水是来自先祖的力量,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太短。如果你现在进去的话,说不定我们会错过这次逃跑的机会。又或者是陷阱。” 拉格什沉思片刻。“你召唤角鹰兽要多久。” “一刻钟足以。” “那就打醒我!”拉格什直接从他们所在的地方扑通一声跳进了池水。而布罗尔开始专心地念起了召唤咒语。 “让我想起来……” 一刻钟转瞬即逝。布罗尔走近池边,毫不客气地一道月火术打在还沉浸在过往中的拉格什身上。 “这么快?我好像只看见了一点点……”拉格什恍惚地醒了过来。“好像都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我父亲的死,我妻子的死……” 他走到布罗尔脚边的岩石旁,准备攀上来。“拉我一把!” “等下。”布罗尔指指他身后。随手又丢出一道月火术。月火术好像一道白色的月光将山洞瞬间照亮了一下。“好像有人。” “什么人?”拉格什的身体甚至比他的思维更快恢复。在月火术尚未消失之前,他已经一个冲锋过去扼住了地上那个人形的脖子。他手下的躯体冰冷却柔软,被他一推盖在身上的斗篷滑了下去,显现出身上的圣者长袍。是那个被遗忘者女人??他的手底下摸到一根细细的链子。他想起了那个让他记忆犹新的背影,不会错。真的是她! 他急忙看向她的脸。 最后的月火照亮了她的模样。 拉格什如蒙雷击,发出了一声如困兽般地嘶吼。过去与此刻重叠,让他一瞬间失去了理智。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我不该离开你试探你。我求你,你睁开眼睛。安度因……我们的儿子还那么小,你怎么可以忍心抛下他。我求你,睁开……睁开眼睛!!” 那是他妻子死去时的画面。他将她拥在怀里痛哭失声,他恨自己,恨那些造谣者,恨那些害她死去的凶手。 但是他永远地失去她了。 而此刻他怀里的遗族女人却有着一张和她一样的脸。 “拉格什?你怎么了?”布罗尔一开始被他的叫声震撼到了,还很快就醒过神来立刻催促他。“她应该是被遗忘者——这里不可能有人类。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我们必须快走,角鹰兽快来了。” “布罗尔……”拉格什将自已的披风取下,动作麻利地将希亚背在背上后用披风打结固定住。 “我必须带她走!”他看着布罗尔,面容肃穆,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疯了?”布罗尔忍不住冲他低吼。“要知道我们是逃亡,可不是去旅游。你快点,我怕刚才的声音已经惊动卫兵了。”他伸出手,去拉拉格什。 就着布罗尔的手,拉格什一把跳了上来。他感觉背上的女人很轻,轻的好像没有份量一样。 两个人迅速地朝着洞口的光亮跑去。 冲到洞口。他们惊讶地发现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布罗尔四周一扫,发现巴珊娜变的猎豹正隐着身形趴在预见之池洞穴的上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对着他看。看见布罗尔发现了自己,脸上还极为拟人地露出个嬉笑的表情。 而此时天空中角鹰兽的影子已经变得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可以听到它扑打翅膀的声音。 “你非要这么做吗?”布罗尔最后问他。 “……”拉格什扭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女人:“她长得和我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样。”说完。他跳上了角鹰兽的背。 布罗尔不再言语,迅速地念动咒语,黑色的光和风在他身上旋转。他变成了一只极大的乌鸦,拍拍翅膀振翅飞走了。 看着两只飞行兽疾速升空远去,渐渐地变成了小黑点,巴珊娜变的猎豹伸个懒腰回复了人形。“好像听到有趣的八卦了。嗯,等会告诉父亲去。现在……”她看了眼正急匆匆赶来的雷加守卫,看着他们一脸惶恐的样子,她几乎要捧腹大笑。“别紧张,我马上去和雷加大师谈赔偿的事。”说完,她轻巧地变成了一只乌鸦向着长者高地飞去了,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守卫。 长者高地上,已经有人将这件事第一时间报告了大德鲁伊。牛头大德鲁伊迈着方步踱出了他的帐篷,在他的身后雷加也跟着出来了。 看了一眼远方逃亡的两个角斗士,大德鲁伊又掀开了帘子钻回了帐篷。 雷加手搭凉棚眯眼细看了片刻,也跟着回了大德鲁伊的帐篷。 “雷加大师,你的角斗士跑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大德鲁伊不慌不忙地搅着火炉上吊着的一锅汤。“你对你的损失似乎心不在焉。” “在他们身上的投资已经为我赢得了上千倍的回报。”雷加咧嘴笑着在他身旁盘腿坐下。“而且……我可不傻,尊敬的大德鲁伊阁下。我可是老江湖了,这样的小把戏别想骗过我。我认得,那是德鲁伊的角鹰兽。我只是好奇,您为什么会来管这档子闲事。” “我们德鲁伊信奉自然和平之道。”大德鲁伊细模细样的给火炉添了一把枯草。“坦白说,我不希望雷霆崖的小伙子从事如此危险的职业。角斗士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 “哦,是吗?您和范达尔.鹿盔的交情有如此深厚吗?我可不信。”雷加呵呵笑道,他以手支颌好整以暇地看着大德鲁伊。“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您根本不必准备那头角鹰兽。” “有人托我这个老头子转交给你这个,作为补偿。”大德鲁伊像对待枯草一样的态度轻巧取过一张卡,向雷加推了过去。 看着这张卡,雷加的眉头微皱,好在他的狼皮帽盖住了他的额头。 在火光的照耀下,面值一万的赤金卡熠熠发光。 雷加抬起头。“这个价值就是真要是让我忍痛割爱我也会考虑的,何必费那么多手脚。是哪个家伙想挖角吗?” 大德鲁伊慢悠悠地从锅里舀起一勺汤倒入碗中尝了一下。“你不要误会,对方并不是想挖角你的冠军去参加比赛。” “那那人花那么多钱做什么?”雷加第一次感到有些不解。 “她想要他自由,而不是买卖。就是这样……” “嘿……”雷加笑了笑,“疯狂的仰慕者吗?” 他拿起这张金卡,对着火光照照,然后放进了怀里。“这算是交易还是补偿呢?” “反正她希望的事,老头子我给她做到了。至于雷加大师你怎么想,那就与我无关了。” 雷加哈哈大笑,笑罢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像拉格什那种家伙,是不会甘心成为角斗士奴隶太久的。不过我可没想到他魅力有那么大。啧啧……买下后故意放跑他。自己都不露面,这么体贴……是个女人吧?不过拉格什那种家伙可不会领情。” “他们是在雷霆崖上逃跑的,而我赔偿了您,雷加大师,就是这么回事!”大德鲁伊总结,他搅了搅面前的汤锅。“汤不错,雷加大师不来一碗吗?” “那就来一碗吧!看来您要如愿了,我要退休咯。……汤的味道真不错。哎,您真的不肯告诉我是谁委托您的吗?”(未完待续。) 给考据党的真爱们 最近有个朋友对作者菌说,最近来书评区就像是在狗血池里游泳~~~ 她给的表情都已经全是[狗血满面怒目相视] 好吧,作者菌忍不住跳出来卖个萌顺便解释下: 1女主的身份: 有些困惑的是,你们为什么要每一条都对得上正史呢, 其实这个问题,写此书之前就为了这个纠结了很久。 因为作者菌自己是那种比较讨嫌的开场五分钟剧透帝。所以比较不喜欢那种一进来就知道,哦,这是谁这是谁,剧情走向会如何如何这样的文,所以看我有打个标签是悬疑哦。 所以……我只能稍微改一点点地方,就是为了你们在第一卷完全想不出来女主是谁。 2人设: 请不要质疑可怜的作者菌为什么亡灵可能各种美这样的问题了,人设不美型的小说有人看吗? 连颜控的作者菌自己都没兴趣提笔来写吧== 所以,真的,真的,只此一点,请大家不要用魔兽模型代入。不然作者菌先自己崩溃给亲看。 3关于狗血: 亲们~你以为女主身份揭晓了之后,本文就会一路向着情爱的甜腻文飞奔了吗? 作者菌的脑回路虽然不深,但也是开了洞的(话说,这满满诡异的傲娇是怎么回事)。 有个大~~~伏笔一直那么袒露在那里的,大家都没有发现吗?呃……某人在哭 所以,请准备迎接酣畅淋漓的狗血第二波吧……(导演:狗血用光了……) 好吧~请拭目以待~!本作者菌致力专注培养玻璃心健康成长一百年,不会一下子让亲们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某妹纸:[狗血满面怒目相视] PS:考据党的亲们,你们都是作者菌的真爱啊!!!请继续坚定的拷打作者菌吧,我不是胡汉三~啊呸!(神思路莫名想到了某爆)我不是刘胡兰! 我就三个字——爱乃们! 作者菌欢脱地甩着小苹果走了~~~~ 乃是我滴小呀小苹果,肿么爱乃都不嫌多。 又:作者菌这周承蒙责编大人不弃,有幸得以上了女频首页分类封推,请大家多多支持,那啥点击~收藏票~请大家不要吝啬得砸作者菌满头包吧~~~ 如果可以~也请支持下正版订阅吧~~~~~~(捂脸~) 订阅的亲们,请收下作者菌的肥脸红苹果吧~群么一个~~ 16 你是他/她吗? “我觉得有些奇怪。”疾速地跟着布罗尔向北飞了很久确认安全了之后,拉格什对着布罗尔高声喊道:“好像没有追兵?我们先找个地方着陆,她好像有些不对。” 布罗尔化身的乌鸦低鸣一声,示意他跟上,盘旋着向着前方枝繁叶茂的古树密林里钻了下去,拉格什急忙操纵角鹰兽紧紧地跟了下去。 不多时,两人在一片废墟中降落。 拉格什解下背上的希亚揽在怀里。他拍拍她的脸,但是希亚没有一丝反应,脸上一片青灰。亡者的皮肤冰凉,分不出她是否还活着。有种绝望的恐慌再次攥在了拉格什的心脏。 “她是怎么了?还活着吗?”他问布罗尔。 布罗尔皱着眉检查了一下,在希亚的手上找到了一个可怕的咬痕。 “看起来是被什么虫子咬了,真是奇怪,雷霆崖附近可没有毒虫。我来试试吧。” 布罗尔口中念动一段隐晦而古老的咒语,他的双手间发出一团绿光,向希亚身上笼了上去。绿光进入了希亚的身体,肉眼可见有绿色的光点在她体内不断游走。手指间的伤口处,大量黑色的血流了出来。随着血液的颜色渐渐转为暗红,希亚的眉微微动了动。 布罗尔蹲下身,从地上蘸了一点黑色血液凑在鼻下闻了闻,又用手捻了捻。“奇怪,这样的毒,如果是活人的话早就应该死了。这种毒素并不多见。……好像很久以前我见过。是什么救了她呢?” “你能想起来这是什么毒素吗?”拉格什问。 布罗尔想了想,摇摇头。“我活得时间已经太长了,自从……以后,之前的事情我都不愿意去想了,时间长了,就慢慢都模糊了。” 拉格什抬头打量了下周围,四周都是参天的茂密古树,枝叶繁茂。光线几乎照不进来,地上长满了绿色的草被和苔藓。他们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残破废墟,不远处有一个小湖泊闪着水波的光泽。四周偶尔会看见一两只小鹿跳跃着经过。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生物,一片寂静。 “布罗尔,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布罗尔叹了口气。“灰谷。我看那个湖有点像密斯特拉湖。这里离阿斯特兰纳就不远了。我的方向感还算不错。” “阿斯特兰纳?” “暗夜精灵的小镇,我有个亲戚在那里。我们出逃得匆忙,连件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这样可不行。我可以找她拿些必要的东西。但是,”布罗尔看了眼希亚。“她恐怕是进不去的。” 拉格什皱了皱眉。“那你去,我带着她在外面等你。” 布罗尔看了一眼拉格什,骁勇的幽灵之狼此刻的目光全落在那个遗族女人身上。想到自己的女儿,布罗尔非常能理解拉格什此时的举动:“那就这样吧,你就先呆在这里吧,我现在就去吧,等我回来,我们就出发去接瓦蕾拉。” “布罗尔……我很抱歉。”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是好伙伴嘛!”布罗尔不悦地说。 “是我硬要带着她的……倒是拖累你了。” “好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个!”布罗尔敲了敲他,“而且,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会尽快回来的。”他站起身来,变成乌鸦飞走了。 留在原地的拉格什看着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的希亚,迟疑地握起她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旁,好像这样能让她温暖起来。“你会不会……真的是……” 是什么?希亚模糊的意识里感到手上传来一阵阵温暖……是生命的气息…… 她吃力地睁开双眼,当眼前模糊了的人影渐渐清晰了以后,她的脑中完全一片空白。怎么会是他?她记得她晕倒的时候还在雷霆崖的预见之池啊!那怎么会见到他。要不是中毒的后遗导致她现在虚弱到发声都发不出,她恐怕早就尖叫了出来。 “你醒了?”拉格什问。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惊喜。 低沉浑厚的声音,那么熟悉。 可是看着他的脸,记忆深处濒死时的恨意和委屈渐渐漫了上来,希亚闭起了眼睛,别过脸去。她不想看见拉格什的脸。她想挣脱他的手,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却不过动了动手指。 感觉到手里的微弱动静,拉格什微愣下意识地松了手,希亚的手顺势滑落了下去。还没等她的手摔落地上,拉格什已经又一把将她的手操在了手里。希亚忿忿地又挣了挣手指。 “喂,你什么意思啊……”拉格什一愣,然后明白了希亚的意思的他怒意横生,心里像有把火在烧。他捏起拳头朝着希亚吼:“信不信我杀了你啊?老子又不是要吃了你!”话虽如此,可是他握着希亚的手却舍不得放掉。 希亚听着他发怒的声音,心里却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这样毛躁易怒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他。如果是他的话,再怎样都不会说这种话出来。如果不是满腹心事,听见他那么熟悉的声音说着与他一点都不匹配的言语,希亚说不定会笑出来。 可是如果说拉格什不是他,那两人的身形长相也相似的太过于离谱了,连声音都那么相像,简直比双胞胎更为相似。可是他是独子,绝不会有兄弟,连族亲都已经找不到了,整个家族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希亚闭上眼睛,一副认打认罚悉听尊便的模样,心里却下了决心,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这边希亚闭目不言,那边拉格什嘴里叫嚷得厉害,手上却捏紧了拳头硬是纠结着没动。 半天,他气鼓鼓地放下手。 看着天气渐渐暗了下来,拉格什站起身,将一腔怒气发泄到了周围树木的枯枝细桠上,哔哔啵啵地折了一堆回来,又哼吱哼吱地点着了火,升起了一堆篝火,然后坐在火堆边透着火光看着希亚的脸。 “你别装死啊,我警告你。你在预见之池中毒晕倒了,是我们救了你哎”说这句话的时候,拉格什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希亚还是一声不吭。 “我知道你没睡着,你认识我是不是。告诉我,我是谁?”拉格什却不管那么多,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和她说话的时候,心里很平静很舒服,好像所有的不安和焦躁都不见了。 “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本来去预见之池也是为了恢复记忆,可是,还是自由重要是不是。不过我还是在那里看见了我的家人——我的父亲,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孩子……希亚紧闭的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 “我确实不应该带着你一起逃跑的。”拉格什随手丢了一把枯枝进火堆。“可是,你和我妻子长得一模一样。” 希亚睁开了眼睛,吃惊地看着他。他的性格这样是因为失去了记忆的缘故吗?她困惑地想。难道,真的是他? 拉格什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火堆,火焰将他浅红色的眸子染得通红。 “她已经死了……”拉格什沉默了下去。 一时间只剩下火焰燃烧枯枝的噼啪爆裂声,衬得四周格外的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中,希亚费力地开口:“我不是你妻子……” “是吗?”拉格什看向她,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我觉得你是!” 希亚有些恼羞成怒:“我说了不是。” “我说是就是!”拉格什走到她身边,将盖在她身上的披风给她掖了掖,顺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你怎么说没关系,重点是我相信我的直觉。你知道他们现在叫我什么吗?拉格什——幽灵之狼。不是都说野兽的直觉是最准的吗?你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吗?”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希亚有些后悔和他开了口。她压下舌尖上的那个名字,翻转身去。身体的虚弱和神经的疲倦让她很快抵抗不了的睡了过去。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像拉格什在她身边会感到平和舒心,她其实对拉格什也有种无理由的信赖,相信在他身边是安全的。 拉格什坐在她身边,过了良久才判断出她是睡过去了。他苦笑了一下,开始认真思索她到底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妻子。虽然直觉已经确定,但是理智还是忍不住会多想。 寂静中,一声呓语轻轻地响起,微弱地几乎被风一吹就消散在空气中。 “夫君……” 轻微细弱的两个字,却好像一支利箭,从拉格什的胸口扎了进去一直透到他的背脊,贯穿了他的心脏。他止不住地颤栗。那个梦里,他妻子就是这样微笑这含羞带怯的叫他。每个字听起来都是幸福的味道。 他急急地抓向希亚,却发现她还在昏睡。 “是错觉吗?”他有些沮丧地松手,希亚的身体翻转了过来。火光下,她的脸上挂着一行醒目的泪水。 拉格什默默拿手小心地拭去了她的眼泪。他轻轻地舔了下手指,被遗忘者的眼泪似乎更为咸涩,苦涩的味道一直从他的舌尖进到心间。 他在心里确定,这不是错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7 喂药是个技术活 夜色渐渐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拉格什迷迷糊糊间听见一声枯枝被踏断的声音,陡然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眼前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弯曲着变化。 “别紧张,是我!” 是布罗尔回来了,他松了口气。 “她醒了吗?” “嗯,但是好像没什么精力,又睡过去了。” 布罗尔取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堆东西——武器,草药,食物应有尽有。 拉格什乐了,他捡起其中的双手剑,比划了几下。“布罗尔,看不出你办事的效率还真高啊!” 布罗尔耐心地整理着东西。“这些草药,等下我熬了给她喝下去,她应该就会没事了。但是……拉格什,你想清楚,带着个被遗忘者在身边可不方便。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被遗忘者对生者的仇恨心很强,又擅长炼金用毒。我担心……” “我会看好她的。”拉格什打断了布罗尔的话。“如果真的……,”他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布罗尔看了他一眼,“你心里清楚就好。我只是担心你。”说完,不等拉格什回答,他便自顾自提了个小提锅去湖边准备煎药。 拉格什抓了抓杂乱的头发,心里着实复杂。 他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希亚,轻轻拨整她的头发,丝缎般微凉的黑发滑过他的手指。 “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吗?”他在心里自言自语。“我记得你曾经是那么温柔的人,所以……一定不会的,是吧。” 看着希亚纤细的脖颈,他突然忍不住去想,这样的纤细脆弱,会不会他只要一手就可以扼断。 他晃了晃头,为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感到畏惧。 布罗尔很快地煎好了草药,将一碗褐沉沉的液体递给拉格什。“给她喝下去。” 拉格什接过药碗后,布罗尔自觉地装着打水又跑去了湖边。 拉格什闻了闻药,一股酸涩的苦味让他的舌根都感觉有些发苦。他皱了皱眉将碗放在地上,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希亚半抱了起来,让她尽量舒服地靠在他怀里,然后转头去取地上的药碗。 当他回过头来,发现希亚不知道怎么眼睛已经睁开了,她的眼神还带着一些迷蒙,让他有些淡淡的心悸。 “喝了!”他掩饰着心中的悸动,声音狠狠地带着一些威胁的意味,然而手却格外地温柔地将碗凑到她的唇边。 希亚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默默张开了口,小口小口地将药喝了下去。 尽管拉格什已经很小心,但是最后还是有几滴药汁从她唇边淌了下去。拉格什急急地用手背将之擦去。 笨拙的样子让希亚忍不住牵动嘴角。 “喂,老子警告你啊!不许笑,听见没有?”拉格什怒气冲冲地说,然后转过脸去。“不许抱怨苦啊!我可没甜食给你吃!” 不知是否是火光的错觉,他的脸似乎有一点红。 而他的话却让希亚微愣。 她记得她有阵子身体不好,那时他总是温柔地坐在她身边,手把手地喂她喝药,然后会总会变魔术地拿出些甜食水果来给她压压苦味。 而在她出事之前,他的温柔中就常常会不自然地流露出一丝丝的疏离。多年的夫妻,耳鬓厮磨,她怎会不知道他的异常。可是,她相信他,所以她不曾言语,也不问原因。他有那么多事情要操心,要忙碌,何苦要添上她这一桩小心事。 她以为是她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让他不快,所以她努力地做好作为她妻子的本份,希望能为他分担。 她以为他只是心力憔悴,一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很快就会变成原来的那个他。 直到那个女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那一句话。 她才明白……他是为了什么。 希亚口中一片苦涩。 她张了张口:“你想知道你是谁吗?”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和他讲话。 拉格什惊喜地回过头来,他也分不清,他是因为终于可以知道他的身份而喜悦还是因为……她终于肯和他说话了。 希亚却将目光转向篝火。拉格什看着她的双眸,只映着两团红艳的火苗。然而她的眼神清冷。 “去塞拉摩吧……” “塞拉摩?” 希亚看着他迷茫的眼,轻声解释:“那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领地,你也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拉格什简单而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老子干吗要记得那些。” 为了他的直率,希亚轻轻地无奈地笑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她细声细气地问。“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你可以放心。” 拉格什这才发现他竟一直这样抱着她,看起来果然十分暧、昧。 他悻悻地将希亚放下,仔细地折了折给她盖着的披风。 “我不用盖这个,还是你用吧。”希亚看着他忍不住说道。 “啰嗦!老子不用你提醒。”拉格什的气又上来了,他重重的掖好了披风的角,然后走到篝火旁,丢了几根枯枝进去。 火又旺了一些。 “布罗尔去干嘛了?怎么去那么久。”拉格什完全没意识到布罗尔其实是刻意回避,随手取过布罗尔留下的面包撕了开来,一边嚼着一边暗自嘀咕。 在一片寂静中拉格什无聊地抬头望天。枝繁叶茂的枝桠间一轮明月清辉熠熠。远处渐渐有虫鸣声。他感觉自己许久没有这样平和过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布罗尔回到了篝火旁。 “布罗尔,知道塞拉摩在哪里吗?” “塞拉摩?你怎么想到那儿?” “我好像有个朋友在那儿……想去碰碰运气。” 布罗尔掏出一份地图指给拉格什看。“看,我们现在在灰谷,大概是……在这里,而塞拉摩在这里。就在商旅海岸附近。嗯……”他低头想了片刻。“我们去那里的话,倒是可以顺便将瓦蕾拉一起救出来。我听雷加说,买下瓦蕾拉的那个人要去商旅海岸,从那里坐船去荆棘谷的古巴拉什竞技场。” 拉格什抬起头:“布罗尔,我记得暗夜精灵似乎和血精灵是死敌。但你对瓦蕾拉特别照顾。好几次在竞技场里,如果不是你的话,她一定已经死了。” 布罗尔沉默着卷起了地图。就在拉格什以为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布罗尔叹了个口气,他望着篝火,好像跳跃着的火光中浮现了自己的过去。 “我曾经有个女儿……拉格什,她和瓦蕾拉差不多大,也是有些任性,嘴巴有些不饶人,但是却是个好孩子……可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她死了。” “抱歉。”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对于我们暗夜精灵来说,几乎无尽的生命,是来自月神的祝福。可是当自己重要的人死去的时候,这种祝福反而是一种折磨。”布罗尔静静地低声地说:“我看到瓦蕾拉,就像看见了我的女儿,她们的性格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理解你。如果在被遗忘者中也有和我女儿长得一样的人,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将她夺回来再说。” “拉格什,我希望你是幸运的。被遗忘者毕竟不是天灾。如果,她真是你妻子的话。”布罗尔看向似乎睡着了的希亚:“……有时候我多希望我女儿也能这样的活过来。只要她的灵魂不变,我也不会在乎她是什么样子。” “……我们会把瓦蕾拉救出来的。”拉格什坚定地说。 布罗尔露出笑容:“按她的性子,你觉得她会老老实实地等着我们去救她吗?说不定早就逃出来了。” “真的……”拉格什也笑着抓了抓头发。 月光下,他们所挂心的瓦蕾拉在做什么呢? 瓦蕾拉果然不负布罗尔的评价。在她的新主人让她乘坐双足飞龙赶路时,她用计甩掉了与她同坐一骑的看守趁机逃了出来。当她偷偷驾着双足飞龙来到雷霆崖准备找他们两人的时候,却听见了一段有趣的对话。 “玛加萨主母,我的女主人让我来找你,她说你会帮我找到那个现在被叫做拉格什的人。我的女主人要他的脑袋。” “你来的可真不巧,他们刚刚逃跑。不过我有办法找到他们,进我的帐篷说话吧。” 这段话落在瓦蕾拉的耳中,让她上了心。于是,她安抚好她的双足飞龙,自己则偷偷蹲在玛加萨.恐怖图腾的帐篷后面偷听着玛加萨和她的客人的谈话。 玛加萨念念有词,她面前的篝火跳动着,随着她撒入一把散发着古怪香草味道的熏香。火光变成了碧绿色,其中浮现了另一堆篝火,篝火旁布罗尔和拉格什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吧,看他们刚刚在地图上的比划,他们应该是要去塞拉摩。” “您果然是位法力从众的大萨满。这是一点酬劳,我的女主人的心意。”客人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一袋金币递给她。 “虽然这样的冥想对我来说负荷也不轻。”玛加萨接过了口袋,掂在手上的份量使她深感满意。“但是我也很乐意帮你的女主人这个举手之劳。” “我的女主人可是个固执的美人,惹她不快的结果我也不想看到。我必须快点去完成我的任务。”客人紧了紧腰间的匕首。“好了,我告辞了。感谢你,主母。” 瓦蕾拉吃惊地看着玛加萨的客人上了一头如夜色般的黑色狮鹫,飞进了茫茫夜色中。 “人类?出现在雷霆崖的人类,为了追杀拉格什那家伙?”瓦蕾拉跳上了自己的双足飞龙。“好吧,搞不好会连累那罗嗦的老头子,我来帮他们解决这个大麻烦吧。”她巧妙地跟上了前方的刺客,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让他们知道,哼,本姑娘有多厉害。一对儿大傻瓜。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8 言不由衷 灰谷的夜晚一片寂静。篝火渐渐地小了,微弱地跳动着。天边的晨曦已经露出了美丽的色彩。 一缕漏下的阳光正好落在希亚的眼上,她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被遗忘者的意志远远比身体要来的强大。她支起身体站了起来,感觉身体渐渐地听使唤了。 而拉格什和布罗尔一动不动,似乎都睡着了。 她默默地看了两人一会,然后走到从布罗尔带来的食物旁,从里面拿了几件,提了小桶慢慢向湖边走去。 她的身后,布罗尔慢慢地将眼睁开眯成了一条缝,暗暗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希亚到了湖边,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洗,然后从包里取出了付手套小心翼翼地戴上。她一边目光专注地清洗这那些食材,一边仔细地回忆他的口味。 突然她的目光一闪,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慢慢走进了湖里。 布罗尔微皱眉头,看着她古怪的举动一声不吭。 希亚很快又回到了岸上,她的手里抓着两只河蚌。她左右看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块棱角石头费力地撬开了蚌壳,又寻了几片略粗大的树叶,将掏出来的蚌肉夹在了中间,然后用石头轻轻将蚌肉从头到尾拍了一边,将蚌肉割成了小块,做完这一切,才洗干净了手,提着小提锅走回了篝火旁。 她往篝火中投了一把枯枝,看着篝火慢慢又旺了起来,才捡个几根粗大的树枝架了个简单的炉灶,将锅放了上去,看着水慢慢烧开,将树叶包着的蚌肉取出丢了下去。又从枯枝堆里抽出了根树枝,将树皮撕去,当用汤勺搅拌了起来。 很快汤滚了起来,希亚看了看手边的食材,随意地选了些丢了下去,最后还撒了一把甜香料上去。 淡淡的香味很快地散发了出来。 “敢吃吗?”希亚突兀地问道。她目光清亮地看着布罗尔,微笑。 布罗尔知道装睡不下去了。他站了起来,走到希亚身边坐下。“为什么不敢呢?你中的毒那么厉害,都是我解的。不过我很好奇,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克制毒素的东西,不然你撑不了那么久。” 希亚皱了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片树叶。树叶已经全部枯萎了,只余叶柄一点绿色。“应该是这个吧,牛头人大德鲁伊给我的,没想到还救了我一命。”她将这树叶递给布罗尔、 布罗尔接过树叶仔细看了看。“大德鲁伊的祝福——生命之叶。看来大德鲁伊很喜欢你。” “是吗?真不敢当,我可是被遗忘者呢……” “身为德鲁伊,对牛头人大德鲁伊的眼光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布罗尔此时倒是有些放下了心来。温和的牛头人大德鲁伊欣赏的人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不怕我下毒了?毒死你可能不容易,那他呢?”希亚看一眼拉格什,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真是他妻子吗?”布罗尔对这个玩笑感到一点也不好笑。 “不是!”希亚专注地盯着汤锅里鼓起的气泡。“完全是他搞错了。” 布罗尔看着她,“我活了很久了……至少你这个年纪的真话和假话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不是他的妻子!”希亚认真地看着布罗尔,红色的双眸一瞬不瞬,“请你不要听他的胡话,也不要将这胡话告诉其他人。” 布罗尔吃惊地看着她,他当然看得出希亚是认真的。但是,他完全不理解希亚为什么这样的矢口否认。 他正想说话,拉格什醒了。 “嗯,好香!”他闻了闻,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希亚的另一边。“可以吃了吗?” “我下了毒!”希亚挑衅地看着他。“听说你的前辈血眼就是被人食物下了毒。我很想拿你试试。” 拉格什双手抱胸好笑地看着她:“那你也相信我,在我毒发身亡之前,我一定可以杀了你。”他目光在希亚身上打了个转,“你衣服怎么湿了?” “没事,比起你对自己的性命都这么不在乎,我要在乎一件湿衣服干吗?”希亚没好气地说,她将目光转回烧着的汤上,小心地用手帕垫着将锅里的东西分别倒进了那洗干净备用的蚌壳里。 “我的性命,我自然在乎。不过在竞技场里已经习惯了。也许明天就会死也不一定啊!哈!是吧!布罗尔。”拉格什接过布罗尔递来的面包。毫不客气地蘸了汤吃了起来。他眉毛一扬,“嘿,真不赖!布罗尔,我们好像好久没吃过蚌肉了嘛。” 布罗尔懒洋洋地回答:“因为角斗士都要吃高热量的东西嘛,哪有时间吃这费功夫的玩意。” 希亚正小口地蘸汤吃着面包,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空了的蚌壳。 “再来一份。”拉格什对着她一脸理所应当地说。 “早上吃那么多容易不消化。”这句话一出口希亚就后悔了。她急忙去提汤锅掩饰自己的窘态。 拉格什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笑了出来,笑得布罗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快点吧,我们很快要出发了。” “我很感谢你们救了我,但是……你们还要带着我走吗?”希亚背对拉格什没有回头地问。 她生疏而冷淡的口吻让拉格什心情大坏。他一把捉住希亚的手。“你是我的妻子,当然要和我一起走。” 拉格什的手劲很大,即使他不是故意地,使上的力道也让希亚皱了眉。“放手!” 疼痛让她控制不住地打翻了手里的汤锅。汤扣在了篝火上,发出一声嗞嗞声,浇熄了篝火,升腾起一股白烟。 “好东西,浪费了……”布罗尔慢悠悠地说,他看着拉格什依然对着希亚怒目相向。 “我说过,我不是你妻子。请你放开我。” 突如其来的烟雾像一层面纱笼在了希亚的脸上,看起来遥远地像在另一个世界。 拉格什扯了扯嘴角,冷笑。“那你就是我的俘虏,怎么样?” “好。”出乎他意料,这一次希亚却应声了。“还有,我的名字是……希亚,你记住,拉格什。”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她用力挣开怔住了的拉格什,整理起了地上的东西。“我们可以出发了。” 身为被遗忘者,去人类的领地,真是送死的行为啊……可是,她必须去一趟。 如果拉格什真是那个人,那么他的安危就比她的性命更为重要。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事任何人,威胁到他和他们的孩子……安度因,想到她可怜的孩子,希亚的胸口阵阵疼痛,她死去的时候他还那么小,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身为母亲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忘记了。愧疚占满了希亚的心。此时此刻,如果能让她见他一面,哪怕要她的性命希亚也全不在乎。 拉格什看着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希亚,恶作剧地一揪角鹰兽脖颈上的细羽,角鹰兽吃痛,疾速地升空了起来,吓得希亚几乎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环住了拉格什的腰,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一般。当希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更是羞得脸都不肯抬起来。 拉格什恶作剧得逞了,得意地张扬大笑。 布罗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扬长着向着尘泥沼泽的塞拉摩飞去。 ……………………………………………… 奥格瑞玛里,诺斯目光阴冷地看着面前有些瑟缩的属下。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你的意思是,给我把人搞丢了?” “对不起,将军。我不方便跟希亚小姐进预见之池。那个地方平时根本没有人去的,所以我以为出来那个上双足飞龙的人就是希亚小姐,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就立刻跑回预见之池里。但是希亚小姐已经失踪了。”那人连忙解释道。 诺斯一言不发地听完了属下的解释。 半响,在这个可怜部属汗流浃背几乎快晕过去的时候,诺斯的声音沉沉响起。“我现在只告诉你,去找!如果她不是完好无缺地回到我身边……” 诺斯露出个温柔地笑,“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只会让你去药剂师协会和赛门大人好好地聊聊这件事。相信赛门大人一定比我更有心得该怎么料理没用的属下。现在……还不快滚!” 当听到赛门的名字时,那个可怜人就几乎连站都快站不住了。一听诺斯叫他滚,他立刻如蒙大赦地跑了出去。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诺斯疲倦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伸手取过桌上新送来的信函。封口的火漆上是黑暗女王的印章。他仔细地检查了封口,确信没有问题后,小心地用裁纸刀拆了开来。信纸上的内容让他眼前一亮,诺斯仔细地阅读了几遍后将信纸轻轻地丢进了火盆里。 火舌迅速地舔舐上了信纸。看着信纸化成了一团黑灰,诺斯轻轻叹息着揉了揉眉心。 “哎……总算有个不坏的消息。想必萨尔那边也应该得到了这个情报了吧。接下来,应该会很顺利了……” 陛下所命,即吾之所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9 心心念念是为谁 当天色再度暗下来的时候,拉格什和希亚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他们在一个小小的绿洲旁歇下脚来。 “休息一下吧,”拉格什拍拍角鹰兽。“我们不休息倒是没关系,只怕它撑不了了。” 布罗尔点头赞同。 希亚看了眼四周。“这里是哪里?” “甜水绿洲。”布罗尔掏出地图看了眼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他指着身后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由几块巨石堆彻起来的小山。“应该没错,那里是哀嚎洞穴,据说里面有些古怪。这附近不管是半人马还是部落都很少来。我们在这里过一晚应该很安全。”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布罗尔看了眼希亚,“这里有种特产鱼类,据说吃了以后可以改变人的种族样貌。” 希亚惊喜地看着他。 “切,不就是几条鱼么,难得倒我吗?”拉格什已经兴致勃勃地撸起了袖子。“把桶给我。” 接过布罗尔递来的水桶,拉格什发现希亚还一动不动,有些生气。“愣着干什么?走啦!” 他一把拽过希亚的手,拉着她向水池边走去。 布罗尔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拍了拍角鹰兽的背。“我果然还是年纪大了……” 角鹰兽发出一声狭促的鸣叫。 希亚被他拽着手,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步子。看着拉格什的背影,她觉得他心情不错,于是问道:“……等等,为什么我也要去啊!” “你是我的俘虏,我当然要看好你啊。”拉格什理所应当的声音从前面飘来。“要是趁我不注意你逃了怎么办。” “我不会逃的。” “那可不一定。雷加一定也没想到我和布罗尔会逃跑。”拉格什得意地说。 “……” “好了,”到了水池边,拉格什利索地脱下了外衣,和水桶一起丢给了希亚。 “哎……”希亚的脸有些红了,她背转身去。 “你脸红什么?好像你没见过一样?”耳边突然传来拉格什低沉的笑声,他半裸的上身几乎贴在她身上,即使隔着衣服,依然能感到生者的温度,烫得她背脊发颤。 像是做贼心虚被当场揭穿,希亚几乎要跳了起来。“你!”她恨得几乎想把桶砸到他头上。 “哈哈哈哈哈!”拉格什既然被称为幽灵之狼,动作的敏捷当然不是希亚这种小牧师能比的。在希亚动手之前,他已经一个后跳躲开了她的攻击。“乖乖在这里等我吧!你要是跑了,我绝对杀了你!”威胁完后,他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希亚安静地在岸边坐下来,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衣服,定定地注视着水面上的气泡。 在她活着的时候,她也很喜欢去水边玩。不过,在嫁给他之后,她就再没有做过这样有点孩子气的事了。 而从她的卧室窗口望出去,就是一片海滩。 有一次在她对着海发呆的时候,他走到她身边,从身后环抱着她轻轻对她说:“等他生下来后,我们一家就一起去海边玩,好不好。” 他的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肚子。 当时她怀孕六个多月了。他的手叠着她的手,两人一起静静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时不时的动作,相视而笑。 她犹记得当时心中幸福满溢的感觉。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搂着她,在耳边碎碎说着他小小的心愿:“我父亲他很早就去世了,我几乎没有童年。所以,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我要让他开开心心地长大,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我会做个好父亲的,你也一定会是最好的母亲。” 言犹在耳。 物是人非…… 希亚忍不住默默哭了出来,将头深深埋在了膝盖里。 直到她听到一声破水声,她才慌忙抬起头。 拉格什将鱼扔进了水桶,面色不善地看着她几乎被咬出血来的嘴唇。 希亚连忙用手胡乱擦了擦脸,想把衣服递给拉格什,却很窘地发现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抱歉……”她不敢看拉格什,只把衣服递给他。 “你在想谁呢?”拉格什口气冰冷身上满是压抑地怒气。他扯过衣服随手往地上一丢。 “哎?”没等希亚反应过来,就被拉格什重重地一推,一时反应不过来地倒在地上。她想爬起来,但是拉格什的动作比她更快。 “放开我!”希亚被拉格什牢牢地擒住了双手压在了下面。男人的气息带着热气清晰地像在空气中凝结了,让她几乎错觉自己将要窒息。拉格什长长的红发垂到她的脸上,像一片红色的森林将她的视线包围淹没,只能看见这一片红色中的拉格什。而他琉璃一样清亮的浅红色双眸中仿佛有团火在烧,满是令希亚惊恐不安的危险情绪。 被他擒住双手无法动弹的感觉让希亚很不习惯并且难受,但更多地却是莫名的心慌,她忍不住侧过头去逃离那双如火一般的眼眸。 “你做什么?放开我,拉格什。” 拉格什的手将她的双手牢牢控住举过了头顶,他手间传来挣扎的震动,但就战士的腕力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你说,我想干什么呢?”他凑上去,轻轻嗅嗅她的脸。她的身上没有亡灵常有那种死亡气息,反而散发一种淡淡不知名的类似草药的味道,让他不由得因为意外而多呼吸了几下。 厚重的鼻息喷在希亚的脖颈间,仿佛是静电擦过,让希亚感到自己的背脊都绷得紧紧的。 “放开我,拉格什。”希亚故作镇定地说,“难道你对被遗忘者也有这么恶劣的兴趣?” 拉格什凝视着她,低身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咬牙“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可以试试?反正我见过的死人也够多的了,说不定就是明天,我也会死呢?不要和角斗士谈论死不死的问题。” 希亚惊惧地看着他。 拉格什红色的双瞳中没有一丝笑意——他是认真的! 他嘴角咧开,露出白色的牙齿,好似一头孤狼,笑意盎然却冰冷入骨。“总之,是我认定你是我的妻子,你就是我的人。” 希亚因为恐慌而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混蛋!放开我!我生气了,我说真的!” 被擒住双手的牧师的力气被一个战士来说,简直微弱的可笑。 “……你这么讨厌我?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想别的人?”拉格什的心头闪过一阵怒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在乎这个女人,他就是认定她是自己的妻子。他不知道希亚为什么直口否认这件事。但他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突然像是心里空了一块。 他才明白,他在害怕,害怕她的逃避,害怕她的拒绝。他的手继续收紧,狠狠地禁锢住了希亚的双手。“他是谁?” 希亚愣愣地看着他,眼里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出来。 听见这句问话,看着他和他一样的脸,她委屈她怨恨。为什么,为什么她活着的时候他就不能问问她呢?她一定会告诉他。 而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她又哭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拉格什的心里一阵刺痛,但是却不会就此罢休,有把不知名的火在他的心口燃烧,烧的他痛不欲生,比刀剑加身更让他无法忍受。他一只手钳制了希亚,另一只手捏住了希亚的脸,迫使她看向他。“告诉我,你心里的人……是谁?”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希亚气急反笑,她瞪着眼睛看着他红色的眼眸,“反正不是你!”她拼尽了力气地吼道。“而且是谁你也管不着!我说了很多次,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妻子。” 拉格什的嘴角抽动,神情冰冷。血色竞技场的人都知道,看见拉格什这样的笑容,那意味着他的心情绝不美好,他此刻就很想杀人。 但希亚不知道。她不管不顾地吼:“拉格什,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用暴力征服你的敌人还不够,现在要用暴力来征服一个女人了吗?还是被遗忘者的女人,长久的战斗让你的灵魂都扭曲了吗?” “你说的对!”拉格什狠狠地摔开了希亚的手,站了起来。“我是疯了!才会对你这种被遗忘者的女人产生兴趣。” 得到了自由的希亚第一时间揪紧了自己的衣襟,返身向着来时的方向逃去。从快步到小跑到疾跑,她泪眼模糊,在绿洲的小树间横冲直撞,直到她被一根突出地面的树根绊倒。她才无力地倚着树坐了下去,失声痛哭。 不管拉格什是不是他。他们都是不可能的。 拉格什看着希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但他却没有追上去。 虽然心里说不出为什么,但他确实为自己刚刚的态度感到懊恼不已。 然而他自己心中的火却不停燃烧,几乎要烧干他的躯体。 他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又跳进了水池。 冰冷的池水中,拉格什脑中妻子的样貌渐渐清晰,与希亚的脸渐渐重叠。 “夫君……”她怯怯地叫他。他想起了他们新婚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也像此刻一样,身心皆沸。 拉格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0 绮梦无痕 希亚那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她怀着羞怯又恼怒的情绪入眠,却睡得比往日更踏实深沉。 梦里是一个巨大的寝室,白色的蕾丝纱帘层层垂下,一个少女端坐在纱帘下。希亚好奇地走近她,走近…… 希亚犹疑地看着梦中的少女,金色的长发蜿蜒盘起,低垂着的睫毛下绿色的眼波注视着手中洁白的捧花。 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浮上心头,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她。 透明的手指一下子进入了少女的身体,少女的身体好像一个黑洞瞬间将她吸了进去。瞬间的天昏地转,希亚,或者说那少女眨了眨眼睛。 希亚能清晰地感到来自少女的忐忑不安,这不安不是将成为女人的不安,而是一种更深更不同的不安,即使是在梦里,希亚也抗拒了自己去深究这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 卧室的门开了,新郎走了进来。 他似乎也喝了很多,步履远没有平时来得稳健,像个小孩子一样走路带着一点跳动的节奏来到了她的跟前。 希亚抬起眼看他。 新郎的脸竟然长得和拉格什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有发色和眸色。 新郎是一头棕黑色的头发,眼睛也是深棕色,温润地闪着光。 希亚有些害羞地垂下了眼睫。 新郎笑着,取走了她手中一直握着的捧花,将之轻轻丢到了一旁的梳妆台上。然后将她揽腰抱起,打横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鼻息带着厚重的葡萄酒的芬芳,喷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都要烧了起来。希亚想她的脸一定红了。 他叫她的名字,浑厚威仪的嗓音里带着丝丝的亲昵。 他的手带着轻微地老茧,有些生疏青涩地解她衣服的扣子。精灵们复杂精致的盘扣着实叫他抓狂简直想把这衣服撕烂了算了。可是,谁叫这是国礼呢。 希亚咬着唇,看他强抑着耐心一个个地解着,再紧张,她也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来。 对方抬起头,一向刚毅的脸上掩饰不住恼羞成怒的窘态,眼神里带着一些嗔怪地盯着她。 两人就这么大眼对小眼了半天。最后两人都笑了。但是两个人却突然似乎都放松了些。 新郎顺势躺在她身边,一手撑着身体,一手继续他浩大的工程。 “你说,达纳苏斯送什么不好,非要送这么复杂的婚纱来。我没记得我有得罪暗夜精灵那帮家伙啊……”他一边继续奋斗一边无奈地说道。 希亚埋头想笑却死死抿着嘴忍住,只是她的嘴角和弯起的眼角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不要笑了!”他不知是羞还是恼地呵斥道。 希亚赶紧地收敛了笑容。 “是……”她有些小声地答。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他却有些后悔了。 他将手轻轻抚上她的脸:“你不要畏惧我……你是我的妻子。” 希亚像只小兽般地侧身蜷成一团,大大明亮的眼睛瞥到他的视线,急忙垂下了眼帘。 他看着自己的小新娘,觉得喝下去的那些酒在他的体内燃烧,热力蔓延到他的四肢……五脏……六腑…… “我讨厌这衣服……”他低低地几乎是哀嚎了出来。 希亚咬咬下唇,忍住羞涩,向床里翻了个身。 在他还有些发愣的时候,一只纤细雪白的手捏着一根丝带有些颤抖地交到他的手里。那微微的颤抖好像一道闪电游走过他的身体。 他握紧这丝带,轻轻一抽……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费了半天功夫的长裙有如盛开的花朵一样层层绽放。 而她坐在那里,就像从花中绽放的天使一样,让他心神俱醉。 “把一切都交给我好吗?”他双手捧起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声音细如蚊呐。“嗯。” 一点点地侵略、占有,开疆扩土,他是她唯一的王。他的心里充满了满足。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的头埋在她的肩上,低低叫她的名字。一向坚强的声音里只剩下脆弱的失落,剧烈的反差让希亚的心有一阵阵的刺痛,更胜过了身体上的。 “嗯……”她的手犹豫地轻轻地抚上他的背脊。温热纤细的指尖让身上的男人克制不住地一阵战栗。 他支起身,抬起头,褐色的眼炯炯有神地凝视她:“为我生个孩子吧!为我诞下继承艾泽拉斯的孩子吧!” 希亚羞红了脸,闭上了双眼点点头。 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然而不断传来的疼痛却让她几乎想尖叫。慢慢地疼痛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感觉却让她忍不住想把自己蜷紧。 “不要乱动!”他低哑的声音沉沉传来,几欲咬牙切齿般地。他悠悠低叹,与她再度深深亲吻。 “圣光啊……”希亚分不出此刻是痛苦还是欢愉,她知道自己一定在做梦,但是身体被充盈的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不像是一场梦。 “我爱你……”他低声在她耳边叫出她的名字,短短的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转瞬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也爱你,陛下!”希亚这样回答。 “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里有一些不悦。 “……”她叫着他的名字,双手因为无助而用力地拥抱着他,身体深处,从未了解的**慢慢苏醒。一阵又一阵地冲进了她的脑海,脑中只余一片空白,巨大的幸福与痛苦同时来临,让她茫然到不知所措。 希亚陡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她强迫自己醒了来。 但是梦境如此真实,真实到她几乎以为那是正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喂,你怎么了?” 所以当她看见近在咫尺的拉格什的脸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拉格什的身体反应近乎本能。他抓住她的手,有些疑惑:“你打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想吓你。布罗尔不见了。” “哎……”希亚这才发现身上还盖着拉格什的披风,衣衫也依然完好无缺,她松了口气,脸却红了。好在夜色中也不甚明显。 “谁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离自己那么近都会被吓一跳的好吗?”她犹自嘴硬。 “切,好了。走,我们去找找布罗尔去。”拉格什站了起来,从篝火堆里拿了一枝树枝权作火把。“哎,你还在发什么愣啊,走了。” “哦。”希亚老实地跟了上去。 布罗尔红色的头发在月光和火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 希亚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梦中的那张脸。 多么地相似啊……曾经日日夜夜相对的睡颜。 她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湿意按了下去。 “布罗尔会去哪里呢?”甜水绿洲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很快,他们就将绿洲找了个边。到处都没有布罗尔的踪影。 “奇怪,他会到哪里去呢?”拉格什不解地抓抓头。 希亚的目光落在里他们身后那位小山一样的哀嚎洞穴上。“会不会是……”她犹疑地说道。 拉格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走,看看去。” 哀嚎洞穴的入口极大,宽度高度都要近三米高。里面黑糊糊地,什么也看不见。山洞里有一股股风吹出来,虽然微弱却有些阴森森地。 “小心点,”拉格什走在前面。 这山洞又深又长,走了一会,眼前出现了好几个岔路。 “我们要不要分开找找?”希亚建议,她手中燃起圣光,“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我说了,你是我的俘虏,当然要跟我在一起。”拉格什十分霸道地拒绝。他取出腰间小刀,在岔路上做了个标记。“先走这边吧。” 走到尽头,发现是条死路。他们只得又折了回去。 走第二条路不多时,希亚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 “拉格什,等一下。我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希亚一边说,一边低头去看。 “不过一滩污泥罢了,”拉格什毫不放在心上,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却往前去,地上的污泥越多了起来。 “好像有些不对,哪来那么多污泥呢……”希亚自言自语道。 拉格什也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你小心些,跟好我。” 眼前的山洞开阔了起来。两人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开阔山腹里有着一个小池塘,池塘边居然还长着一些植物。 “你拿好火把,我过去看看。”拉格什将火把塞到希亚手里。 “你……小心些。” 轻轻地声音落在拉格什耳中,让他心里喜悦不已。“放心,没事!”他大咧咧地跳了下去,走到水池边,伸手掬水。 植物间,一团阴影悄悄蠕动,随后向他袭来。 “小心。”希亚惊叫道。 在她叫声发出的同时,拉格什已经反身拔剑狠狠朝着那团阴影劈了下去。 “咦?”他感到自己的刀刃好像砍了一团软绵之中,毫无砍进**的感觉。那是一团像烂泥一样的物体,被他的剑砍中全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顺着他的剑刃向上而来。 “淤泥怪!”希亚急忙挥出一团圣光打在那团淤泥上。 淤泥怪被圣光击穿的地方哔哔噗噗地剧烈地冒起了巨大的气泡,片刻后,气泡扑的一声爆开了。淤泥怪化成了一团泥浆落在了地上。 “啧,真恶心的东西。”拉格什随手抹了把脸上被溅到的泥浆。 “嗯,我想我们也许能确认布罗尔去哪里了。”希亚指指水池的反方向的另一条路。“你看,那里有死去的淤泥怪的尸体。应该就是布罗尔留下的。” “那我们走吧。”拉格什去取希亚手里的火把。 “别动!”希亚拿了块手帕,递给拉格什。“脸上还有……” 拉格什看着希亚的脸,不知道是火光还是什么,她的脸看起来红扑扑地,完全不像是已经死去的人。 “我怎么知道脏在哪里。算了。”他故意说道。 希亚叹了口气,却还是抬头给他轻轻地擦拭了起来。 拉格什看着她目光专注地为他擦拭,即使希亚很小心地隔着手帕避免触碰到他,但是他的肌肤依然能感到她指尖的冰冷。他很想就这样看着此时眼中似乎只有他的希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她不是他的妻子。 “好了,我们走吧。”希亚很快就收起了手帕,似乎心无旁骛地向前走去。“哎……” 身后拉格什默不作声却牢牢地牵起了她冰冷的手握住自己手中。“不要走在我前面,好好跟好我就行。” 如果,我能温暖你就好了——他心中真心希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1 哀嚎梦魇 不知是否错觉,行走在这未知的黑暗中,希亚心中越发地压抑,她看着走在前面的拉格什,痛苦和怨恨从她心里蓬勃而出,像毒蛇一样咬噬着她的心。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拉格什,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没有。”拉格什的低沉声音从前面传来,无端地让她安了心。 可是此刻拉格什的心里也并不好受。他的脑海里满是当初妻子死在他面前的场景。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希亚的手,不管如何,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他手中的冰冷让他的脑子冷静,将那些画面渐渐地驱赶了出去。 又走了一会,绕过一个钟乳石形成的拐角,拉格什的火把照亮了前方。 “圣光啊……”希亚捂住了嘴。 拉格什也面色凝重。 眼前是一团巨大的污泥,面积足有一张双人床大小。淤泥中包裹着各种杂七杂八的动物骨骸,植物残骸,还有—— “布罗尔!” 拉格什见状就要冲上去,被希亚反手握住,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等一下,你的剑对这东西没用。”希亚看着他。“我会用圣光打开布罗尔陷进去的地方,然后你快点把他拉出来。” 拉格什点头。“好。” 希亚抬手给他上了一个盾。“小心。” “小意思。”拉格什看着身上的金色魔法盾感觉十分窝心。“你还真是贤妻呀。” 希亚沉下脸不再和他多说。她默默祷告,然后白色的圣火从她指间流泻而出。 “神圣之火!” 在圣火破开淤泥的瞬间,拉格什扑身而上,用力将布罗尔拽了出来。 “呼……”拉格什将布罗尔背在背上往回返。 他的身后,原本半平铺静止不懂的淤泥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前仆后继地拼命向中间被圣火烧灼的地方涌去,像是要填补那被烧灼出的缺口,不断填充着形成了一个锥型。那锥型的尖头上推上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头骨,头骨上只余两个空洞的眼窝里突然燃起幽幽的绿。 “小心。”希亚又是一道神圣之火击出。“这个好像和我们刚刚外面遇到的那些小的淤泥怪不一样。” “这种时候,还是要看老子的。”拉格什将布罗尔放下,拔出双手剑就返身扑了上去。 “哎!你!真是的!”希亚来不及阻止拉格什,只好又给他上了个盾。 “喝!”拉格什一剑狠狠劈下,砍在淤泥怪那古怪的头骨上。 同时,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淤泥之中。如果不是那些淤泥似乎拿圣光之盾没有办法的话,恐怕他也要和布罗尔一样遭殃了。 “还真硬!”拉格什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卡在头骨中的剑拔起,复又重重劈下。“斩杀!” 喀嚓……头骨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头骨中的光渐渐泯灭消失。围绕着头骨的污泥哔哔啵啵地冒着古怪的气泡而后化成泥浆滑落一地。 “搞定!”拉格什得意地甩了下大剑,走出希亚身边。“不帮我再擦一下吗?” 希亚只当没听见,弯腰去察看布罗尔的情况。“他好像情况不太好。我听我的一个德鲁伊朋友提起过,德鲁伊能够在睡梦中进入翡翠梦境。布罗尔现在似乎就是这样。” 拉格什皱起眉头不解地问:“你是说布罗尔他是梦游?拍得醒他吗?” “不好说……一般来说不该是这样的。可是我试着弄醒他,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怎么办?”拉格什准备来背布罗尔。“先把他抬出去?” “等等,我试试……”希亚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也许有个办法可以把他从梦境里弄回来。” “哎?” 希亚伸出双手,放在布罗尔的额头上。“心灵控制。” 心灵控制能够使牧师与对方的精神链接上,也许这是她唯一能试试的办法。 她的思绪沉入了布罗尔的梦境中,找寻布罗尔的精神所在。 在那片梦境中,她看见了一座巍峨的山峰,枝叶参天的巨树,然后是战火,恶魔。到处是厮杀,到处是死人…… 然后她找到了布罗尔,他正扑在一个年轻的暗夜精灵女子身上疯狂嘶嚎。 “布罗尔!” 她才开口,镜像却陡然一变。 四周变得无比的宁静,郁郁葱葱的森林中隐约有夜莺的歌唱,月光静静地洒在波光粼粼的湖上。刚刚那个死去的暗夜女子挽着布罗尔的臂膀撒娇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布罗尔慈爱地看着她,不时地点头迎合。 “布罗尔!”希亚着急地大叫。 “你是谁?”布罗尔抬起头来注意到希亚。“为何会来到此地?” “这不是翡翠梦境,你被骗了,快点醒过来!” “你在胡说什么?”不等布罗尔反应,他身边的少女怒气冲冲地对着希亚吼道:“你是谁,快滚出去!不许你带他走。他是我的!” 布罗尔疑惑地看着希亚,又看看身边的女儿。“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爸爸,跟我回去,我们不要理这个疯女人。”她的女儿娇柔了声音撒娇:“你刚刚说要带我去达纳苏斯玩的。” “哦,对……我说过。”布罗尔转身准备离开。 “布罗尔,你女儿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希亚急了,不管不顾地叫道。“你现在的梦是在自己骗自己呢。” “你说什么?”布罗尔回过头,愤怒地看着她。“她不是好好的吗?你在胡说什么呢!” “对啊,爸爸。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你身边吗?”少女撒娇地往他怀里钻,露出的眼中红光闪烁。“她乱讲话,我生气了,杀了她好不好!” “杀了她……杀了她……”布罗尔嘴里反复地念着这句话,他的眼中渐渐被红光充斥。 “杀了她!”伴随着一声怒吼,他变成一只巨熊向希亚扑去。 “真言术.盾!”希亚惊骇地发现在梦境中,她无法使用圣光的力量。她只来得及往旁边一侧,滚了开去。 饶是如此,她的手臂也被布罗尔抓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好痛!”希亚看着正又将再扑过来的布罗尔,闭目叫道。“布罗尔,醒醒!拉格什在等着你。你不是还要和他一起去救瓦蕾拉的吗?” 布罗尔的动作迟缓了下来。 “拉格什……瓦蕾拉……”听到这两个名字,他的脑中浮现出两张对他来说,应该是陌生的,但他却感到无比熟悉的脸。 “爸爸,你在想什么呀?快杀了那个女人。”看着布罗尔停下了一动不动,那个少女急了。 布罗尔变回了人形。“拉格什……瓦蕾拉……” 他看向了那个暗夜少女,表情哀伤。“我的女儿……光荣地战死在了海加尔山,你是谁?” “你在胡说什么啊,爸爸。我是你的女儿啊!”少女一脸娇憨地走上前,拥抱住他。“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吧,爸爸……” “布罗尔!”希亚惊叫出声。 因为她眼中的少女的脚部开始了融化一样的变化,变成了一团浓墨重彩的黑影。很快她拥抱着布罗尔的双手也变成黑色的阴影之爪,只余一个脑袋还保持少女的形象。 “你是我的……,爸爸!我爱你!”少女的唇边露出一丝狞笑,双目放出摄人的红光。她扬起锐利如刀的爪子,向毫无防备的布罗尔的背心抓去。 布罗尔的眼睛轻轻睁开,留恋而悲哀地看着幻化成少女的梦魇。“我也爱你,女儿!” 一道月光从天而降打在了梦魇的身上。白色的光亮照得周遭亮如白昼。 梦魇发出无声地尖利惨叫,在月光中渐渐消失。 “谢谢你,希亚……”布罗尔走到她面前,伸手放在她受伤的手臂上。“我没事了。很抱歉伤了你。” 一条绿色的藤蔓轻轻爬上希亚的手臂,幻化成绿色的光点进入了她的伤口。 希亚惊讶地发现她的伤口在片刻后消失地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布罗尔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笑解释道:“在梦境里,只有我们德鲁伊的力量是被允许使用的。我们该回去了,拉格什应该等急了。” 他将希亚轻轻一推,推出了他的梦境。 “太好了,你们都醒了。”耳边传来拉格什高兴的声音。 布罗尔看了希亚一眼,似乎有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却改成了:“我还要到更里面看一下。”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拉格什兴致勃勃地问。“对了,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布罗尔皱眉回忆:“我睡梦中听见有德鲁伊在呼唤我,我就循着声音找了过来。一开始在洞口的时候我还有些自己的意识,但是后来……那声音越来越响,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直到你们把我救了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 布罗尔目光凝重地看着未知的黑暗中:“我怀疑,这里还有德鲁伊被困在了梦境中,我必须去试试。” “那还废话什么?”拉格什扛起了他的双手剑满不在乎地打着火把向前走去。“走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2 噩梦来袭 “让我走前面吧。”布罗尔沉声说道:“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唤。” 说着,他接过拉格什手中的火把走到了前面,将身后的位置让给了拉格什和希亚。 希亚轻轻挣了挣手。“哎,放手行吗?”她低声问拉格什。 “当然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拉格什毫不在乎地答,手上毫不放松。 布罗尔听到后面传来的只言片语,心下更是疑惑。在他的梦境与希亚的意识相连的瞬间,虽然只是一瞬间,他却清楚地看到了希亚的梦境。 希亚梦境里那个男人……那是张和拉格什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发色。 如果说,两个人中有一个在说谎的话……布罗尔几乎立刻相信了拉格什的话。 希亚认识拉格什,而且很大可能真的是拉格什的妻子。 但是她为什么矢口否认。 布罗尔决定还是找个机会私下和希亚好好聊一聊。 做出判断后,他再次凝神听取空气中唯有他能听见的呼唤之声。 “这里面可真大,不会是占了整座山腹了吧。”拉格什就着微弱的光线打量四周。 前面渐渐出现了水声。 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布罗尔,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这个山洞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一条的小溪。”希亚忍不住问道。 “确实,我们快要到了。小心点吧。” “小心!”布罗尔才说完,拉格什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剑划出一道锐利地弧线。 一头迅猛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倒了下去。它的躯干扭曲着,化成一道黑色的阴影,又张牙舞爪地试图向他们扑过来。 “月火术!”布罗尔祭出一道月光打在黑影上。黑影不甘地化为了虚无消散了。 “是梦魇!”布罗尔神情凝重。“这下可麻烦了,梦魇都已经具象化了,说明被困的德鲁伊水准远高于我。你们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太远。” 随着深入,梦魇化成的动物也越发的多了起来,迅猛龙、鳄鱼、风蛇、甚至出现了德鲁伊的人形。 “这些家伙越来越多了,真是麻烦……”拉格什不耐烦地嘀咕。“喂,你还好吧?”他问身后的希亚。 一路上都是希亚和布罗尔的法术净化梦魇,对法力的消耗委实不小。 “我没事。”希亚按按额角,她只是觉得精神有些疲倦。 “我们快到了……” 当目的地在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三个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巨大的钟乳石洞中,整个底部都是盈盈的清澈溪水。池水的中央是一个凸出的石台,上面隐约可见躺着一个暗夜男子,长长的青碧色长发迤逦垂入溪水中,他安静地躺在哪里入眠一动不动。然而真正令他们动容的是,笼在那个男人身上的梦魇。 那团梦魇像团气泡一样笼在他身上,不断起伏波动,然后分裂出小一些的形态向外流动。 这些小的梦魇,有的落入水中就沉入水中不见了,更多地则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涌去。这些小梦魇彼此间不停地相互吞噬融合,慢慢地就融成了较大的形态,渐渐地变成了一只迅猛龙的形状。 “月火术!”布罗尔抬手消灭了这只新生的梦魇。 “看来问题的根源在这里咯?”拉格什打量了一番,跃跃欲试。“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试着去翡翠梦境将他带回来。在此期间,可能会有梦魇反扑,你们要小心些。”布罗尔看了希亚一眼,欲言又止。 “我还以为有多危险呢,没事!小意思,包在我身上了。”拉格什满不在乎地说。 “拉格什,你不明白梦魇真正的威力所在,如果被它们侵入你的意识中,会引出你最痛苦和最美好的回忆。就会像刚刚的我一样,沉迷在梦境中,沉沦到死。”布罗尔有些忧心忡忡地说。 “放心放心!”拉格什拍了拍他。“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倒是担心你,进入了梦境不会有事吧?” “有了心理准备,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布罗尔斟酌道。 “那我们开始吧。”希亚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盛。 “好。”布罗尔迈步向前,站在了石台边上,双手平举。 一道绿色光线从他双手中发出穿透了梦魇的包围,进入了石台上暗夜男子的眉心。 但是,出乎拉格什的意料之外的是,那团梦魇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比外面的那些不知道温驯了多少倍。 “看来,也没什么要紧的嘛。”拉格什转头看希亚。“喂,你说是不是?” “你不能叫我的名字吗?”希亚抗议道。 “我不喜欢!”拉格什理直气壮的说:“你肯定不是叫这个名字。” “那我应该叫什么?”希亚反问他。“你说说看,我应该叫什么?” “……”拉格什抓抓头。“我暂时想不起来。不过,我肯定会想起来的。” 看着希亚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急急地补充:“不过,我们的孩子你还记得吗?安度因。” 希亚的笑容凝固了。 拉格什看着希亚的表情带着了然的得意说道:“我就说你是我妻子嘛!” 他拉过希亚的手,温声说:“你不要担心,等我们把他接回身边,然后我们一家一起去荆棘谷藏宝海湾那里过隐居的日子怎么样?” 希亚有些呆傻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他是她的丈夫,那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你别担心,只要和你和孩子在一起,哪里都没关系,我们一家在一起才最重要。东部王国这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嗯,不然来卡利姆多也可以……” 听着拉格什碎碎的温声细语,希亚只感到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要断裂了。“你不要再说了!” “你在担心你的身份吗?没关系,我不在乎,安度因一定也不会在乎的。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失去你了,现在看见你一定非常的开心。”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希亚捂住了耳朵,闭上眼睛。 他是他……但是他不明白,他不明白。 温暖的手搂过了她,她跌入了温暖的怀里。 “只要你承认,”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回荡,“别的不要担心,把一切交给我好吗?” 希亚的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她将开口应下来的时候。一个噩梦般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别傻了……你知道的,眼前一切都是一场幻梦。他的许诺不过一句空话。” “他还不知道他是谁才会这样说,你觉得等他拿回他应有的东西之后,他还会这样吗?” “别说了,别说了!”希亚尖声叫了起来。她用力挣开了拉格什,眼睛散发出骇人的红光。 “你怎么了?”拉格什疑惑地看着希亚的变化。 “骗人!骗人!”希亚双手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单薄的躯体,她的身体开始渐渐地转变成黑色,很快黑色笼罩了她,连面具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是?”拉格什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出手。 “拉格什,出手。她的精神力透支了,被梦魇抽了空子了!”他听见布罗尔的声音在提醒他。他握着手里的剑,却迟疑着不想动手。 “精神鞭笞!”希亚却出手了,一道蓝光打在拉格什身上。猝不及防之下,他一个屈膝跪了下去。 “缠绕根须。”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魔法构成的根须破土而出将希亚紧紧缠绕。 希亚此时已经整个被黑雾笼罩起起来,只余一双眼发着骇人的红光。她柔软的身体爆发出完全不匹配的力量,那几根缠绕着的根须被她牢牢地绷紧了。 一根……断裂。 两根……断裂。 眼看着她将挣脱了出来,布罗尔只得催促拉格什:“不要犹豫了,快将她击晕。不然一旦被梦魇彻底控制了心神,就只有毁灭一途。” 拉格什的手有些轻微颤抖。 “快呀!” 身后布罗尔焦急的催促,他看着状似疯魔的希亚,咬牙冲了上去。“拳击!” 他狠狠地打在希亚的腹间,感到拳下身体的颤抖,他的心也在颤抖。他终究不敢用剑…… 希亚的身体软了下去。他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地抱着她,看向布罗尔和那个神秘的暗夜男人。 “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的失误,给你们添麻烦了。接下来让我来吧。”那暗夜男人开口道。 拉格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布罗尔。 布罗尔苦笑。“将希亚交给他吧,我的精神力也透支了。” 拉格什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希亚交给了这暗夜男子。 看着暗夜男子开始向希亚施法,拉格什走到布罗尔身边。“他是谁?” “纳拉雷克斯。塞纳里奥议会的高层之一,都说他失踪了,没想到他是被困在了这里。”布罗尔回答了拉格什的问题。 看着拉格什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昏迷的希亚,布罗尔觉得有件事情还是应该和拉格什说一下。 “其实……,在希亚链接我的梦境的时候,我也同时看见了她的内心……” “然后?” “虽然很短暂,但是,我看见她心里有个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拉格什高兴了起来。“我就说她是我妻子嘛……” “可是,那个人是棕发褐眼。” “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3 涸辙以犹欢 出了哀嚎洞穴,纳拉雷克斯向布罗尔他们表示了感谢。 “她没事吧。”拉格什耐不住性子地问道。 “就目前来说,应该是没事了。” “喂,什么叫就目前来说啊?”拉格什有些生气。 纳拉雷克斯温声解释道:“她梦境里的那些梦魇,我已经处理掉了,她稍后就会醒来。……但是,在进入她的梦境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怎么了?”布罗尔也开口了。纳拉雷克斯的能力他身为德鲁伊是最清楚不过了。如果纳拉雷克斯说那件事奇怪,那就一定是很棘手的事情。 “我驱赶了她梦境第一层的梦魇,为了安全起见,我试图打开她梦境的第二层……你知道,一般来说,我要进入凡人的第二层梦境应该是件简单的事情。” “难道……进不去?” 纳拉雷克斯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哀嚎洞穴被梦魇侵蚀太久的缘故,力有不逮。我刚刚进入她梦境的第二层,就被排斥了出来。” 他的结论让身边的两人都沉默了。 “好了,我必须告辞了。我得回塞纳里奥议会去回报我这次失败的行动。” “纳拉雷克斯,能冒昧地问一下,你怎么会在哀嚎洞穴里沉眠的呢?”布罗尔忍不住问道。 纳拉雷克斯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研究了贫瘠之地许久,后来发现这片贫瘠之地的水源地就在哀嚎洞穴里。但是这水源中自然的能量十分微弱,不能够滋润整个干涸的贫瘠之地。所以,我想了个办法,试图以自己为媒介,将翡翠梦境的能量与这水源链接起来。” “用翡翠梦境的能量来增加水的自然之力,真是了不起的想法!”布罗尔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可是,我失败了……,而且我探查过,这片水源本身并没有问题。” “难道问题是出在……?”布罗尔大惊失色,拉格什奇怪地侧目看了他一眼。不是德鲁伊的他理解不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应该是翡翠梦境出问题了。所以,梦魇和自然之力一起跑了出来,进入了这片纯净的水源,污染了贫瘠之地,造成了生物种的变异。” “那现在呢?”布罗尔急切地问道。 “现在梦魇已经被切断,这种对水源的污染应该会慢慢消失了。” 布罗尔这才舒了口气。“那样就好……” “等等,”这番话落在拉格什耳中,他的重点却完全不一样。“你是说,变异鱼以后就没有了?” “理论上是这样。怎么了?” “哦,该死……”拉格什背着希亚就往外走。 “拉格什,你去做什么?”布罗尔在他身后大声地问。 “捉鱼!” …… 他看着远远的海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最后视线落在一条小船上,渔夫正将一张大网慢慢地拉上了小船。看他用力的样子,收获应该不错。他漫无目的地想着。 “陛下。你果然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男人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事,我的大公爵?”站在阳台上眺望的国王收回了视线,微微侧头和颜悦色地对着来者说话。 “就之前达纳苏斯特使陪同前来的那些德莱尼人,他们提出的入盟要求……” 国王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事情不是由你和卡特拉娜处理就好了吗?” “可是,陛下……这件事并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铁炉堡麦格尼.铜须国王陛下不日将亲自来暴风城与您共同讨论此事。” “那就等他来了再说吧,反正他一定已经和那帮侏儒商量好了决定。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还要我操这心吗?”国王的话锋一转:“我亲爱的大公爵,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卡特拉娜可是将暴风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为什么我回来了以后你就这样束手束脚呢?” 国王的语气很是和煦,态度亦是亲密,但公爵的心里却一个激灵。 他急忙解释道:“陛下,您不在的时候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安度因他毕竟太小了。如今您平安归来,自然……” “好了,你不必解释。我心里很清楚你的忠心。这件事情我们就讨论到这里吧。”国王笑笑,继续眺望着面前蔚蓝而平静的大海。“比起这些个事情,我倒是想到了——在我被失踪绑架的这段时间里,安度因一定很寂寞吧。” “……是的,殿下他一直都很担心您的安危。” 国王若有所思。“嗯,准备一下,我明天带他出去玩玩吧,他还是个孩子嘛!我们去回音山打猎怎么样?我想他会很高兴的。他这个年纪也该试着去学习打猎了。” 大公爵犹豫了一下。他非常想劝诫国王——将他从那些绑架犯的手中赎回已经花了大量的金钱,而之后不断的庆祝宴会和各式娱乐活动更是在卡特拉娜伯爵的建议下花钱如流水。如今又要去回音山狩猎…… 可是,想到了安度因,他的心却软了。只这一次,让那孩子也稍微高兴一下吧。毕竟他太久没有和他父亲在一起过了。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请陛下放心。” 他行礼告退,身后传来国王低沉的声音。 “伯瓦尔……,我很感激你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为安度因做的。不过,我想,他毕竟还是需要他父亲的,对吗?” 大公爵伯瓦尔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紧了。他尽量平稳自己的声线,恭敬以对。“是的,您是对的,陛下。” 听着脚步渐渐远去,国王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海风带着湿咸的气息扑入他的鼻腔,港口的船只来往不停,几只白色的海鸟飞过,一切看起来那么安宁美好。 这高大雄伟的城墙中,是他的王国。他矢誓守护的东西。 而此刻的他却觉得有些疲倦。 他走回了房间,给自己倒了杯烈性酒,然后走到一面墙边。 墙上挂着上好锦缎做成的窗幔。 国王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垂下的丝绳,窗幔立刻向两旁分了开去,露出一幅大型的肖像画来。 他凝视许久,然后一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口饮下。 画像上装裱的玻璃画框清晰地反映出国王英武却有些颓废的脸,那张和拉格什一模一样的脸。 而酒意渐渐上涌。他随手将绑着棕色长发的发绳随手一扯,披散了头发就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了。 …… “你醒了?” 希亚睁开双眼,看见的是拉格什的脸。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自己还没有死去,只是做了个噩梦。然而当她触到拉格什温暖的手时,她自己指尖的冰冷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我怎么了?我好像做了个噩梦。”她强笑道。 “嗯,不过过去了。”拉格什不欲多说。 “布罗尔呢,还有那个德鲁伊呢?” “他们很好,你再休息会吧。我们现在在去塞拉摩的路上。” “哦。”希亚这才发现他们现在在角鹰兽的背上,而她被拉格什揽在怀里,被披风裹得紧紧的,所以都没有感到寒冷。“还有多久到塞拉摩?” “快了。” 希亚觉得拉格什的沉默有些问题,但她却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时候是否发生了什么。 “一会儿到了塞拉摩……,你自己进去好不好。我这个样子,恐怕不方便。”希亚吞吞吐吐地说道。 话音未落,手上被塞了个东西,温温的。 “吃了。”拉格什声音生硬地说道。 希亚细细看手里像块黑炭一样的东西。 许是她的犹豫让拉格什有些不快。他腾出一只手将黑炭上的表皮撕了去,露出洁白的肉来。“吃了呀。” “变异鱼呀,你烤的?”希亚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会烤鱼呢?” “嗯,没见识过我的手艺吧。我都差点忘记了。我记得还是我很小的时候,跟渔夫学的……”拉格什嘴上笑着,但心里提及那段回忆却并不愉快。 那是他父亲死去后的事情了,满城火光,他跟着他忠实的仆从流亡到了南海镇。而南海镇当时也到处都是难民。他们不得不自力更生,他也是那时候学会了自己烤鱼。 他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她是他失去的第二个亲人了。不过,圣光怜悯,他竟然还会遇见她。 只要找回他们的孩子,他们就能一家团聚,再次生活在一起。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柔和了起来。 希亚小口小口地吃着变异鱼。虽然表面看起来挺槽糕的,但是实际吃起来,味道还不错。比起拉格什的乐观,她的心里五味参杂。 虽然知道不可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可是她好想好想她的孩子,记忆深处那张小小的包子脸。 她甚至不能原谅自己竟然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 希望变异鱼真的有效,她好想见他一面,哪怕要她再去死一次也可以。 有种奇异地力量通过她吃下去的变异鱼进入了她的体内,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然后彻底变了模样。 拉格什惊讶地看着怀里陌生的人类女人。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真的很难相信居然有这样神奇的效果。 “怎样?”希亚殷切地看着他。 “嗯……不错。” 希亚开心地笑了。 拉格什的心里却越发沉重。 随着水源地的洁净,变异鱼今后都不会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4 海上泡沫 角鹰兽飞过了荆齿城,商旅海湾,进入了塞拉摩的领域——尘泥沼泽。 风景一下子从满目绚丽的金色变成了湿沉压抑的墨绿,连海洋都从碧蓝色转变成幽幽的深墨色。 “说实话,我可真不认为尘泥沼泽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湿湿黏黏的~”拉格什看了眼四周的风景,下了这样的结论。 “但是这里是人类在卡利姆多唯一的据点。”希亚提醒他。 “管他呢,我似乎还是喜欢东部王国。我想快点回去。”拉格什低头看她。“你要和我一起去。” 希亚笑笑没有说话。 而拉格什将之视为了默许。 角鹰兽拍打着翅膀降落了。 希亚有些好奇地端详着这座卡利姆多人类唯一的居所。整座城的建筑风格都是人类一贯的风格。白色的磬石围成的城墙,木质结构的房屋鳞次相比。 不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港口,不时地听见船只起锚发出的汽笛声和铃声。四周不时有扛着大包的码头工人和行色匆匆的旅人走过。 “好了,你说要我来塞拉摩,现在我们也到了,说说你的想法吧。你要找谁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呢?”希亚还在目不暇接地看着周围的风景,拉格什已经耐不住性子问了。 他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件心头大事,然后回东部王国找到自己的儿子。一家三口找个地方过愉快的隐居生活。嗯,光是想想就感觉不赖,他的嘴角不由得咧开。 希亚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却有些犯愁。 原先的样子都不知道对方还是否记得了,何况现在。 可是,如果变回原来的样子的话,她完全可以想象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就被恐慌愤怒的民众给撕成碎片。 “我本来是让你来找塞拉摩的统治者——吉安娜,可是,好像现在不是我们说见就能见到她的。”希亚歉意地说道。 “吉安娜?” 塞拉摩的统治者——吉安娜?伴随着港口船只的铃声,好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空白的记忆里的某个画面——他站在船头,向着无尽之海的对岸前行。他的身边有着水手和持着刀剑的护卫。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我在一条驶往塞拉摩的船上。” 希亚的眼亮了起来。“你还想起什么了吗?” 拉格什使劲地回想:“我穿的不错,身边的水手也很专业,嗯……我不会是某个海盗头子吧?不对……海盗来塞拉摩做什么,不是找死么。我一定是个军官……嘿嘿,你说对不对。” 希亚眼中光暗了下去,心不在焉地答。“也许……差不多吧。” 拉格什却伸手揽住她。“你看,你果然知道我是谁。你不要担心,大不了我不干了,做军官也没什么好的。带着你和孩子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地才好!” 希亚沉默地看着他,事到如今,她知道再怎么否认都失去了意义。 而眼前的男人并不知道他肩上抗着的,是多么沉重的命运。 “你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回不到生者的世界!”心里有个声音拼命地在尖叫,阴暗冰冷,扭曲着她的意志。 希亚突然有些明白被遗忘者那对生者疯狂而偏执的恨意从何而来。 只因为他们死过一次了,就要被剥夺过往所有的幸福。 而更可怕的是,无论他们怎样努力,生者的幸福也不会回到他们冰冷的手中。 “好……”她垂下眼,终究妥协。 就一会也罢了,就让她不要继续活得这样清醒痛苦了吧。如果这是个美梦,那就让她暂时地沉溺一会吧…… 这个细弱的字落入拉格什耳中,却让他大喜过望。 他疯狂地抱起了希亚,在原地转圈,让她惊叫不已。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希亚有些惊慌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短暂的幸福,即使只在手中一瞬,也是幸福。 路边的人纷纷对拉格什的疯癫举止侧目相向。 “现在的年轻人……” “哎,每天都朝不保夕的,管那么多干吗?” 传入耳中的低声议论让希亚的脸红透了,在她生前,他何曾有过这样疯狂的举止。 有句话,她突然好想问他。 “拉格什,我……” “你们在这里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拉格什停止了他的疯狂举动,轻轻地喘着气,脸上却全是满足。“布罗尔!你不是比我们先到吗?怎么跑那边去了?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希亚轻轻捏他,“快把我放下来。” 拉格什才如梦方醒地将她放下。 “布罗尔,”拉格什厚着脸皮只做若无其事状上前。“我想去找这里的统治者吉安娜,但是好像等闲人见不到她……” 布罗尔的眉头打结:“你是说你想见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你……以前认得她?” “或许吧,”拉格什无谓地耸耸肩。“我刚刚好像想起来我失忆之前,在一条驶向塞拉摩的船上,而且,她觉得吉安娜应该对我会有所帮助。” “好吧……我来想想办法。”布罗尔沉吟道。 “哎,你居然认识这样的高端人士,布罗尔,你可以的啊!”拉格什听了他的话,兴高采烈地一拳打在布罗尔身上。 “好了,我可不想被你打残掉。”布罗尔笑笑。“以前曾经和她在海加尔山一起作战过……” 希亚想起了布罗尔梦境中的那场惨痛战争,拉了拉拉格什,打断了他的话。 “那我们先去旅店吧等布罗尔的消息好了。” “嗯……你们先去旅店等我,我去试试,一会过去找你们。” 到了旅店。 “老板,三个房间。” 老板走了出来。“好的,”他从抽屉里取了三把钥匙递过来。 “不,两个!”拉格什推回去了一把。 “哎?”在希亚和老板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拉格什已经将两把钥匙捏在了手间。“楼上的房间吗?” “对……对!钥匙上有号码。” 老板话音未落,拉格什已经拉着希亚上了楼。 “喂……干什么要两个房间啊?” “你猜!”拉格什一脸欠扁的样子。 希亚伸手去抢钥匙。“反正……给我一把!” 拉格什将钥匙背在手里,“抢得到的话,尽管来啊。” “你真可恶!”希亚忍不住跳脚,伸手去抢了起来。 拉格什的身体左右摇摆避开了她的手。“如果能被你抢到的话,我大概早就死在竞技场了!”他哈哈大笑。 看着抢不到钥匙的希亚气鼓鼓地鼓着嘴,拉格什只觉得心底莫名的愉悦。 “哎,”他轻轻地凑到她耳边,“我怎么感觉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希亚心里一慌。“那你说说我从前是什么样子的?” 拉格什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好像很端庄稳重……” 希亚冷笑了下。“那就是说,你认错人了。我懒得和你罗嗦了,我自己下去问老板要钥匙。” 拉格什长臂伸展,将她拉了回来,将她堵在墙边。“不会错的。” 他浅色的眸子映着她变幻后陌生的形象。 “我认得你,你在我的灵魂里。” 他低头吻上了她。看似娇艳的嘴唇冰冷。 他感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忍不住将她牢牢搂进怀里,那是他永远温暖不了的冰冷。 “对不起,蒂芬。”他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是我的错。” 希亚听到他念出了她的名字。 他真的就是他…… 眼泪不断地落下,一点一点打湿了衣襟。她死死咬住了嘴唇,拥紧了眼前的男人。 即使是虚幻的幸福,对她来说也是那么的珍贵美好。 “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声音低低沉沉,无限眷宠。 布罗尔回来带回了好消息。吉安娜显然对在海加尔山战役中骁勇善战的他印象深刻,答复第二天就跟他们见面。 “这么说,真是太好了。”拉格什高兴地说。 希亚勉强地笑笑。“嗯,太好了……” 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伤感地想,幸福短暂地有如海上的泡沫。 所以,当拉格什拉着她跟布罗尔说晚安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说。 一整夜,她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里明白,在明天之后,或许,等待着她的又是分道扬镳的命运。 她无端地想起了斯坦索姆里玛尔兰悲伤决绝的脸。 如果……他取回了记忆,身份,地位,责任,他会不会也像玛尔兰一样的决绝呢? 她隔空轻轻描摹着他的脸,却不敢去触碰他的温暖。 当烛光摇曳着烧到尽头的时候。 天亮了。 看着他,希亚在心里默默地念,让她看看吧,这一切,是否全都是泡沫。 “你起的这么早做什么?” 希亚站在窗边,回头对他粲然一笑。“这里也看得到海呢。” 拉格什走到她背后,轻轻拥住她。“那以后我们去个看得到海的地方,天天看。” “好。”希亚感受着身后的温暖,笑着回答。 而拉格什看不到她的眼里,映着海水冲刷涌起的层层泡沫,满是阴郁。 “走吧。不要让布罗尔久等了。”希亚回头,掂起脚,在拉格什脸上轻轻一啄。“我去给你拿衣服。” 拉格什摸摸她亲过的地方,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傻傻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5 塞拉摩女王 “塞拉摩的统治者,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女性啊?”拉格什摸摸下巴,好奇地想。 “大美人,**师。”希亚简短地吐了两个词给他。 拉格什抓抓头发,又将头发抓得凌乱。“你吃醋了?” “没有……” “拉格什,你安静些吧,在别人的地盘上,多少收敛一点。”布罗尔也说道。 拉格什耸耸肩不再说话。 与一般的统治者不同,吉安娜日常处理事务的办公地点是在一座法师塔中。 “我可真是讨厌这样爬楼梯的感觉。”在沿着弧形楼梯转了第N圈之后,拉格什忍不住低声抱怨。“我很好奇她天天这样不会嫌麻烦吗?不过法师都会传送和缓落术,……哎,多少也为别人着想一些嘛……” “法师塔可是一名法师最重要的地方,一般人想进都进不来。能有幸进她的法师塔,你该感到荣幸才是。拉格什。”布罗尔低声说道。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楼梯生涯……”拉格什答道,然后转身问身后沉默的希亚。“你累吗?” 希亚抬头笑笑。“我没事。” 和拉格什不同,她却是多么希望这段楼梯一直这样走下去。 不过,有些事情却不会因为期许而有所改变。 他们很快到达了法师塔的中部大厅。 “欢迎你,布罗尔。海加尔山一别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你。看到你重新振作了起来,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一个身材高挑姿容出众的金发美女迎了上来,看年纪不过二十来岁,身上的魔法波动却十分强大。 “你好,尊敬的塞拉摩统治者。” “叫我吉安娜就好。”吉安娜温和地打断了布罗尔的话。“我们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你不必要这么客气。” “好吧,吉安娜女士。”布罗尔从善如流地改口。“这位是我的朋友拉格什,他的记忆似乎被魔法……篡改了。我想请您帮忙看一下。这位则是……” “希亚!”希亚开口截断了布罗尔的介绍,她抱歉地笑笑。 吉安娜意味深长地看了希亚一眼。“布罗尔,我能感到你的这位朋友的身上……有魔法的波动,这似乎并不是她本来的面貌。” 布罗尔和拉格什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吉安娜一眼就看穿了希亚的伪装。 希亚缓步上前。“吉安娜女士,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好吗?” 吉安娜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好的,那请男士们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吧。女士之间的悄悄话可能会有点长。” “希亚!”拉格什野兽般的直觉突然感到有些心慌。“不能在这里说吗?” 希亚露出个抱歉的笑。“我一会就回来。别什么可担心的。” 吉安娜拉起希亚的手,“那请稍等我们一会吧。” 一道光闪过,她带着希亚传送去了上层。 “我就说我讨厌法师!他们自个倒是方便。”拉格什愤愤然地在椅子上坐下,气恼地咬着指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忐忑不已,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可他却无从分清这不安来自何处。 “现在,你可以脱下你的伪装了吗?”吉安娜依然温和地笑着。此时,她们已经传送到了法师塔上面一层的一个房间里 “我们曾经见过一面,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希亚叹了口气。“魔法驱散。” 白色的荧光渐渐散去,露出了她原本的面貌。 “吉安娜,你还记得在洛丹伦和卡莉亚一起的女孩吗?” 吉安娜在短暂地错愕后不敢相信地握住了希亚的手。“蒂芬!怎么会是你!而且……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希亚有些黯然地看着她。 “法师的记性都很不错的……”吉安娜拉着她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卡莉亚,你,我……洛丹伦的那些事情,怎么可以能会忘记掉呢……” 希亚看着神色有些恍惚地吉安娜,心里却明白,她之所以记忆深刻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已经如同梦魇的名字,提都不能提的名字。 那时候在洛丹伦的她们都是无忧无虑的少女,对未来的生活有些各色美好的想象。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希亚定了定神,开口说道她此次的目的。“蒂芬已经死了。现在叫我希亚吧。我这次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请教你。关于拉格什……” “拉格什?我有所耳闻——这届血红之环的竞技场冠军。嗯,就是他吗?看起来真是年轻。” “事实上,他是……我丈夫!”希亚有些艰涩的开口。“就像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什么!”吉安娜震惊地站了起来。“那他不就是……暴风城国王瓦里安!这怎么可能!!” 希亚看着吉安娜震惊的表情,苦笑。“我想我不会弄错的。虽然我自己不是很擅长暗黑魔法,但是我还是能在他身上感到一些黑魔法的痕迹。魔法研究这方面,我想不出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等一下,等一下。”吉安娜连连摆手。她抚了下自己的额头。“你知道吗?暴风城的国王确实失踪很久了。但是……”她目光炯然地看着希亚。“前段时间,他已经回到暴风城了。” “什么!这不可能!”这次轮到希亚惊诧莫名了。“你总不会认为我连他都会搞错吧?” “我当然相信你。”吉安娜急忙伸手拉住她。 “那现在在暴风城的那家伙是谁!”希亚失去了理智地叫道。 “你冷静点,希亚!”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那个冒牌货!我的安度因怎么办!万一……”希亚捂住脸不敢再往下想。 “你不要担心……在国王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暴风城由伯瓦尔大公爵摄政,他将安度因照顾得很好。” “伯瓦尔……”这个名字好像一剂镇定剂让希亚慢慢地冷静了下来。“给我说说看吧,你知道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吉安娜握住她的手,“之前,伯瓦尔说服了瓦里安来塞拉摩和我谈一些关于联盟的合作事项。这件事是秘密进行的。但是,约定的日子到了,我却没有等到他。他就此失踪了。” “拉格什说他有记得他失忆前是在一艘驶往塞拉摩的船上,那……他果然是真的没错!那现在的国王是怎么出现的?” “一个月前,暴风城贵族议会收到了迪菲亚兄弟会的消息,说国王在他们手里。然后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吉安娜嘴角掩不住一丝鄙视。“贵族议会决定增收了一笔税金,然后用这笔钱赎回了国王。” “迪菲亚兄弟会?”希亚有些疑惑。“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吉安娜有些难以启齿:“就是以前暴风城的……石匠工会。”她不去看希亚瞬间难看了的脸色,继续说了下去。“在你死后,他们或当场被杀,或被抓捕下了大狱,还有一大部分的人在范克里夫的带领下,逃到了西部荒野。他们在那里重新聚集组织了起来,改名叫做‘迪菲亚兄弟会’。但是,大家都没想到国王会落在他们手里。” “可是,拉格什他……好好的在这里呢?吉安娜,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我好担心安度因,虽然有伯瓦尔保护着他,但他毕竟是个孩子。”希亚几乎快哭了出来。 “嗯,但是,让我先去看看拉格什吧。事情得一样样来解决,急也急不来。”吉安娜挽起了希亚的手。“你不要过于担心了。” 听着吉安娜的劝慰,希亚的心此时却已经飞到了遥远的暴风城。 她的孩子……安度因……伯瓦尔,拜托,请一定要保护他。 一行去向回音山的长长队伍中,策马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暴风城国王瓦里安和他的儿子安度因。 “安度因,今天去狩猎,觉得开心吗?” “嗯,爸爸。你带我出来玩,我当然非常高兴。”安度因的脸上有着一些不符合他年纪的老成。“可是,我听说,最近我们的财政开销很紧张。是不是……” 暴风城国王瓦里安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大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背:“看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卡特拉娜有把你教导得很好嘛……你以后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乌瑞恩国王的。” “卡特拉娜女士才没有教我这些……”安度因不满地嘟嘴,露出一丝稚气。“是伯瓦尔叔叔教我的。” “嗯,他摄政期间确实干得不错。儿子,你有一位不错的摄政王。”瓦里安不知想起了什么,面露微笑。“不过,你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有些事情,还是让大人去操心吧。我相信伯瓦尔和卡特拉娜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你说是吗?” 安度因看着父亲全不在意的表情,有些沮丧不满地垂下头去。他总觉得自从他的父王回来之后,有什么地方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6 蒙在鼓中 “没有错,黑暗魔法的波动。”吉安娜收回了手。“但是这魔法我从没见过,我想我可能需要我的顾问来帮助我来确定这项魔法的作用。” “你的顾问?”布罗尔困惑地问。 吉安娜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当然,我可以这么说,世上没有一位法师对魔法的研究认识能超过我这位顾问。” 她从桌上取过一枚护符,将魔力灌输进去以后护符发出了明亮的光。 “好了,稍安勿躁。我想她很快就会来的。” “蒂芬!”拉格什走到在站在窗前的希亚的背后,轻轻拥住她。“你在想什么呢?” “是希亚!……我想安度因。”希亚望着遥远的海天一色,叹息。“我好想见他。” 拉格什默默抱紧了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不管吉安娜能不能治好我的记忆,我都带你去找安度因。我只要记得你和安度因就够了。” 希亚忍不住转过身去,伸手轻轻抚摸他轮廓分明线条刚毅的脸。 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不……夫君,你必须要记起来。你的王国、你的人民都需要你。” 但她面上只艰难地伪装出一个温婉微笑。“我一定会跟着你,直到找到安度因,好吗?在那之前,不要扔下我。” “说什么傻话,我绝对不会扔下你的。我发誓,以拉格什之名。”拉格什抱紧了她,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拉格什是自由的,但是,瓦里安却是被束缚的。但是,管他呢,她想起了牛头人大德鲁伊的话——珍惜眼下吧。 希亚默默地笑了,只要此刻那虚幻的泡沫未被拆穿,那,她就姑且当真吧。她伸手用力地抓住了拉格什的衣襟。 一旁的吉安娜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她最真挚的爱恋,也是她最深沉的梦魇。 她仰起头,眨眨眼,将眼中的湿意压了回去。 “布罗尔,来这边好吗?我有些话要和你单独说。” “好。”布罗尔本来就想回避,听到吉安娜的话正好下了台阶,顺势跟了吉安娜到了另一边。 吉安娜挥手上了一个隔音结界。 “布罗尔,我听说你和拉格什是这次组队血红之环才认识的,是这样吗?” 布罗尔点点头。“是的,他是半路被雷加捡回来的。” “你当时在场吗?”吉安娜面色凝重地咬着唇。“给我说说当时的详细情况吧。” 布罗尔陷入沉思:“嗯……当时我们大概是在刃拳海湾那休息,有两个卫兵发现了他晕迷在海滩上。有只鳄鱼发现了他,想拿他当午餐。他在被鳄鱼攻击的第一瞬间就醒了过来,然后用一根海滩边上的木棍干掉了那条鳄鱼。这一幕被雷加看在眼里。雷加问他是什么人,但是他那时候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于是,雷加就用闪电箭将他打晕了,俘虏了他,强迫他成为了一名角斗士。” “后来,他就和我们一路厮杀到了厄运之槌,赢得了这次的冠军。就这样。” 吉安娜听了布罗尔的话,凝眉思考了许久,又问:“那那个和你们在一起的被遗忘者女人,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在雷霆崖的预见之池遇见的。我们那时正准备出逃,结果发现她晕倒在那里,事后才发现她是不知道中了什么毒。也不知道为什么,拉格什一见到她就认定她是自己的妻子,于是就带着她上路了。” “你是说,这是拉格什说的?” “嗯,那个女人最开始并不承认,不,甚至可以说是矢口否认。但是后来机缘巧合,我无意中链接到她的梦境,我亲眼看见她的梦境中有个长得和拉格什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是不是和拉格什不一样的棕色头发,棕色眼睛。”吉安娜着急地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 吉安娜下意识地轻轻敲击她手中的法杖。“那……除了承认她认识拉格什之外,她还说过什么没有?” “没有,怎么了?吉安娜,她有问题吗?” “不,没事。”吉安娜回过神来,考虑了布罗尔的人品性格后,她决定告诉布罗尔那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布罗尔,有件事情我认为我还是必须要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布罗尔看吉安娜面色凝重,知道绝非小事。 “拉格什的真实身份……”吉安娜艰难地说道:“是艾泽拉斯王国国王,暴风城的主人——瓦里安.乌瑞恩。” 饶是布罗尔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惊天的消息吓了一跳。 “吉安娜,你确定吗?这不可能吧……” 吉安娜摇摇头丢下第二枚重磅炸弹:“希亚是他死去的皇后——蒂芬。” 布罗尔活了那么多年,脑子已经很久没这么混乱过了。“你开玩笑吗?吉安娜,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这就是希亚为什么不能承认她是拉格什妻子的原因。” 布罗尔想起希亚确实曾经郑重和他说,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他和拉格什关系的事情。 “那你怎么能确定呢?”布罗尔急切地问吉安娜。 吉安娜苦笑道:“我宁可是我搞错了,”她的目光看向另一头的希亚和拉格什。“如果他们仅仅是一对平民,那么或许他们还能在一起。但是……你能想象暴风城的女主人是亡灵吗?希亚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一直试图否认她和拉格什之间的关系。”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只有拉格什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还被蒙在鼓里?”布罗尔不忍地看着拉格什。 “是的,但是这样不是很好吗?等他想起一切的时候,就是他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吉安娜顿了顿,恳切地说道。“这就是我先告诉你的原因,布罗尔。拉格什的出现让我感到有我们不知道的阴谋正笼罩着暴风城。暴风城在联盟中是何等重要的存在,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必须将他送回暴风城,让他取回他原有的一切。” 布罗尔点点头,目光悲悯地看着拉格什身边的希亚。“那希亚呢?” 吉安娜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希亚。“她会做出她的选择,这不是我们能操心的。” 吉安娜笑笑,心里苦涩一片。因为她知道,做出一个正确却痛苦的选择,是多么的艰难。 “吉安娜女士,你找我吗?”一个和蔼的女声响起。 吉安娜急忙撤去了她的结界,迎了上去。“艾格文女士……” 布罗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失态地结巴了。“是……是那位……艾……艾格文女士?” “当然!”吉安娜骄傲地说道。“麦格娜.艾格文女士。” 那是一位满头白发,容貌却像三四十岁的女人,朝他微微颔首示意。 “艾格文女士,来看看这位,”吉安娜心急地抓着艾格文的手向拉格什走去。“他的记忆似乎受黑暗魔法的影响,您有什么见解吗?” “嗯……,我可能需要一些东西来帮助我。”艾格文沉吟片刻。“吉安娜,取你的火盆来。” 吉安娜很快地将火盆拿了过来。 “坐这里,孩子。”艾格文指了指火盆旁边,叫拉格什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火盆的另一端。 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奇异的粉末,撒入了火盆。一个奥术结界从火盆上缓缓升起,笼罩了拉格什,然后紫罗兰色的结界上流动起各色复杂的魔纹图案。 艾格文仔细地分析着,口中念念有词:“没错……黑暗法术。很强大而古老的咒术。但是,……不是已知人类的法术,不是矮人……不是精灵……也不是兽人……” 几乎将所有的种族的魔法数了个边的艾格文,最后深深吸了口气,面色凝重地对着吉安娜说道:“我几乎可以确定,这是龙族的法术。” “龙族?”除了拉格什,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艾格文摊手:“就我所分析的结果,就是这样。” “那……有办法恢复他的记忆吗?”吉安娜脱口而出。她口气中的急切让拉格什忍不住侧目。 “核心部分的魔法我暂时读不出来,如果多给我一些时间来分析的话,或许……可能吧。” “那要多久?”这次是希亚急了。 “至少一个月。” “不……来不及……安度因……”希亚几乎急得快掉下泪来。“如果,他们对安度因做什么的话,不,我的孩子。我自己先去东部王国好不好?” “冷静点,希亚,你现在这样子怎么能去东部王国人类聚集地呢?” 艾格文若有所思地看着希亚。她从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宝珠递给希亚。“我很抱歉,但是,希望这个能给你一点帮助。” “这是……什么?”希亚接过宝珠。宝珠发出了一阵光,光华过后,站在原地的是一个陌生的人类女子。 “我也是一个母亲……”艾格文幽幽地说。“所以我非常清楚一个母亲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做什么。这个宝珠能维持你人类的外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7 假不了的爱 “太好了!”拉格什一把揽住了还发愣的希亚。“那我们还等什么?先去商旅海湾找瓦蕾拉,然后就去东部王国。” “瓦蕾拉?”艾格文站起身来。“冒昧地问一句,是个血精灵姑娘吗?” “是的,您认识她?”布罗尔激动地问。 “嗯。”艾格文点点头。“真是命运的安排,你们不用去商旅海湾了,她就在这里。” “哎!”拉格什和布罗尔惊喜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旁的吉安娜递给布罗尔一块手令牌。“布罗尔,这是我的手令,拿着它去港口找我的‘破浪号’船长。他会送你们去东部王国。” 吉安娜的目光表达了她的意思——请你保护好拉格什! 罗尔接过手令向吉安娜点点头。 “我也会通知我的矮人朋友,希望能帮你们一点忙。”吉安娜想了下,还是隐晦地暗示布罗尔道。她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于重要,她有必要告之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一声。 听到她这样讲,布罗尔和希亚都松了一口气,如果能有矮人国王的支持,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拉格什却有些迷惑,他们的表情为什么一下子放松了这么多。只是去趟东部王国接儿子,有需要还找矮人帮忙? 然后吉安娜看向了希亚。 两人目光交错,默默无语。吉安娜目带惋惜,“你这近乎是去赴死……” 希亚却意志坚定。“只要能见安度因一次,再死一次我也不怕。” 吉安娜拥抱了下希亚。“祝你好运,希亚。” “谢谢,吉安娜。再见。” 安度因……想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希亚的心已经飞到了遥远的东部王国,我的孩子,你还好吗? 安度因现在的情况…… “好孩子,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瓦里安看着兴致不高的儿子,关切的问。 “父亲,你陪我,我当然很高兴……”安度因抬起头看着父亲。他觉得有些话应该和父亲说说,尤其是……他回头看了眼后面。卡特拉娜和伯瓦尔远远地落在后面。此时此刻,他们身边并没有侍从跟随,因此也没有人能偷听到他们父子间的对话。“伯瓦尔说……温德索尔元帅对现在的暴风城有一些不好的推断。为了这件事情,他已经亲自去调查了……” “那我们等他的报告就是了……”瓦里安笑着截口道:“比起这个,你眼下应该在说话的时候,多注意注意你的脚下。山路毕竟不是暴风城的大路,很陡峭,不过你的马术很有长进,这点不错。” “爸爸,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努力学了很多东西。”安度因有些羞涩又得意地说道。 “嗯,我真为你骄傲,儿子!” 正在父子俩正说着悄悄话的时候,山壁左右的两棵大树上,各探出了一支弓弩。两个刺客早就在这里等待国王父子多时了。 “去死吧!”刺客狞笑着,扳动了手中的强弩。 “小心!”听到箭矢的破空声,瓦里安立刻拔出了佩剑,淬不及防之下,他却本能地挥剑将射向安度因身前的箭矢拨了开去。 而代价就是自己的背上被箭矢深深刺入。 “爸爸!!”听见箭矢刺入皮肉的沉闷声音,安度因惊呆了。无论看起来多么成熟,他毕竟不过是个孩子。之前伯瓦尔一直将他保护在暴风城中,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鲜血淋漓的刺杀。“你受伤了?” “我没事!”瓦里安简短地回答。 “士兵!快!!”后面的随从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伯瓦尔立刻吼道,并策马飞奔向前,扬起手中的战锤向离他较近的那棵刺客隐匿的树上砸了过去。树枝一阵晃动,刺客掉了下来。“抓住他!” 然而还有一名刺客。 “哦,该死!”另一名刺客见事不可为,立刻抓紧时机扣动手中又上好箭的弓弩,胡乱地射了一箭。然后当机立断地逃跑了。 这支箭扎在了安度因的马上。 安度因的坐骑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人立而起,然后发了疯地向前奔去。 “爸爸,爸爸!”安度因拉紧了缰绳不知所措地喊道。 “安度因!”瓦里安顾不得背上的疼痛,策马追了上去。 “爸爸!爸爸!”安度因回头看着父亲越来越近的脸,几乎快哭了出来。 “别怕,孩子!别怕!”瓦里安安慰着儿子,一边拼命向他靠近,再靠近。两匹马近乎贴在了一起。 “我马上来救你!准备好了。”瓦里安腾身一个飞跃跳上了安度因的马背,同时发力勒紧了安度因坐骑的缰绳。 “给我停下!停下!!哦,该死!!” 瓦里安的面前路已经到了尽头。发狂的马直直地冲着悬崖而去。 五十米……十米……五米……来不及停下了。 “抱紧我,安度因!” “哎?” 瓦里安搂紧了怀里的儿子,从马上跳了下去。 由于惯性,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背上的箭露出的部分卡嚓一声被折断了去,而刺进身体的部分却扎得更深了。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瓦里安松开了手,放开了牢牢搂在怀里的安度因。 “你没事吧……孩子。”他的眼前一阵阵模糊,看不清安度因的表情,只看到他和他母亲一样的金发在阳光下一片金色璀璨。他很想伸手去抚摸,却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 “我没事……我很好……”安度因握起了他的手,哽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爸爸,你怎么样?” “嗯……太好了……” 后面的随从终于赶了上来。 “陛下!!!”他耳边传来了伯瓦尔的声音,一颗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意识也渐渐地开始模糊。 安度因……这孩子还真是像他母亲呀。这是瓦里安最后的意识。 …… 塞拉摩码头上。 “瓦蕾拉?”布罗尔惊讶地看着跟随艾格文身后的血精灵少女。“你已经自己逃出来了?” “那是自然的!”瓦蕾拉得意地看向他们,示威地向他们挥舞起了拳头。“我可不是你们两个笨蛋!哼!” 布罗尔高兴地将她一把高高举起。“你可真了不起!” “那是自然!你们没了我可不行啊!哈!” 艾格文看着他们的互动,微笑着递给瓦蕾拉一个袋子。“小女孩,记得你的药!” “我已经好了……”瓦蕾拉扭捏地接过了袋子。“不过,谢谢你,艾格文女士。” “药?瓦蕾拉你怎么了?” “这孩子被我发现的时候状态可不太好,不过,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们吧。”艾格文笑着说:“船快起锚了。” “那个……艾格文女士,”希亚走到艾格文面前,向她行了大礼。“实在是非常感谢您。” “身为母亲,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相信母爱不会被死亡带走。”艾格文拍拍她的肩。“希望你能好好保护你的孩子。” “谢谢。”希亚跟着拉格什上了船。 一声汽笛声后,起锚的铃声悠悠响起。船渐渐开出了塞拉摩。 吉安娜看着破浪号起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突然觉得自己感到无比的疲惫。她无力地扶着椅子坐了下来。 她想起小小的她们在洛丹伦的皇家花园里玩耍,一边编织着花环一边碎碎地谈论着遥远的梦想。 “吉安娜,你是不是来看我们家阿尔萨斯的呀。”年纪最大的卡莉亚问。 “才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只是跟父亲来拜访洛丹伦而已的,卡莉亚你这样说,下次不来看你了。” “好啦……我只是有点羡慕你。一样是政治婚姻,我却要和见都没见过的老男人结婚。” “听说普瑞斯托领主风度翩翩,是少有的美男子呢。”一旁温顺的金发女孩说道。“我听父亲说的,他对他的风度推崇备至呢。” “真的吗?”卡莉亚顿时提起了兴趣:“蒂芬,给我说说呢。” “我也只是听父亲说起过,具体……我也没见过那位领主大人啊。” “哎……蒂芬,虽然你也没见过瓦里安王子,但是起码他的年纪可不像普瑞斯托领主一样大那么多。” “嗯……不过还是吉安娜最幸福啊!”蒂芬笑笑,继续和手里的花环较劲。 “那是,我家阿尔萨斯可喜欢吉安娜呢!吉安娜,你不许脸红!” 确实,当时的吉安娜觉得在政治联姻中,还能遇到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自己委实比另两位女孩要幸福的多了。 那时的她只是普罗德摩尔家的小女儿,最担心的事情也不过是明天安东尼达斯导师的魔法测验会出哪一题。 .她只想就着阳光暖暖睡去,一睁眼就已经到了嫁给他的日子。 那一天阳光的午后,花园里的三个女孩,现在已经走上了不同的命运之途。 “……”嘴唇无声的开合,四个字的形状。 但在被读出来之前,她就已经阻止了自己再去想。 吉安娜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厚厚的文件堆积成一大摞。她从上面开始抽出了一份,按部就班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此时此刻,她是塞拉摩的统治者——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8 我向你保证 破浪号上,久别的伙伴们分享着彼此间经历的故事。 “瓦蕾拉,你怎么了,受伤了?你是怎么会认识艾格文女士的?” 瓦蕾拉狠狠地瞪了拉格什一眼,然后面带得色地说起了她的经历。 “那天,我逃跑后,就去雷霆崖找你们。但是意外听到有个刺客在打听拉格什。” “刺客?”拉格什满不在乎地笑了。“是想和我一决高下,还是雷加的竞争对手想要我的命呢?” 布罗尔和希亚却没有笑。他们同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个用魔法抹去拉格什记忆的人并不甘心,他始终要拉格什的性命。 “后来呢?”布罗尔问道。 “看他似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我索性就跟着他,发现他的目的地是尘泥沼泽。我就跟着他在尘泥沼泽蹲了好几天。哼!你们这些磨蹭的家伙。昨天他终于等到你们啦。” “你们这两个笨蛋!!”瓦蕾拉又忍不住挥舞起她的拳头。“居然被刺客跟踪都没发现!,要不是我从后面把他干掉了,你们一定死得很难看!” “所以……你就受伤了?”拉格什有些内疚地说。 “切,没事!一些小伤而已。只不过他的毒药确实挺厉害,不小心中了一点就麻痹地我都不能动了。还好艾格文女士发现了我,不然我大概也要和拉格什你一样,躺在沼泽地里等着和鳄鱼打一架了!” 拉格什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总之,你又救了我们一次咯。” “那当然!”瓦蕾拉傲娇满面地双手抱胸。“你们两个笨蛋,少了我怎么行?对了,这位是……” “希亚,你好。”在拉格什开口介绍前,希亚已经站了起来,主动介绍了自己。 瓦蕾拉看看布罗尔,又看了看拉格什。她的年纪虽然在血精灵中还算是个孩子,但也明显的知道拉格什对她的不同。 她正想开口,布罗尔却站了起来。“让我看看艾格文女士给你的草药吧,你这笨手笨脚的家伙肯定不会熬,走。我监督你喝药去。” “哎,可是!”瓦蕾拉还想说什么,被布罗尔一把搂住腰提了起来。“哎,布罗尔,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你这个大笨熊!!” 布罗尔提着瓦蕾拉走出了船舱,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们……其实有事瞒着我是不是?” “没有的事!”希亚立刻否认了拉格什的质疑。 “你有事瞒着我!”拉格什有些生气,他伸手抓住了希亚的肩膀。 希亚看着他,没有逃避他的视线。两人对视良久,谁也不肯妥协。 直到希亚轻声说:“你弄疼我了。” 拉格什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力气似乎用得大了些。听到希亚这温和的不像是指责的话,他几乎像是被烫着了似的,立刻松开了手。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自己去问问布罗尔。”希亚仍是微笑着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晚安。”她转身准备离开。 “……蒂芬。”拉格什沉默地从背后拥住了她,不让她离去。“我知道你们隐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生气的不是你们的隐瞒,我相信你们绝对不会害我。可是,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蒂芬,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的笑,我却不安极了。我觉得我会再次失去你。” “那我以后不笑了,好吗?”希亚嗔怪地低语,伸手轻轻戳他抱着她的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拉格什急切地说。“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不会的,”希亚轻轻抱着他的手,温暖而宽大的手让她无比留恋。她心平气和地说着连自己不相信的谎言,不知道是说给拉格什,还是说给自己听。“我向你保证!” “不要走。” “好。” 而另一边的布罗尔和瓦蕾拉。 “嘿,布罗尔,你有事情瞒着我!那个叫希亚的女人是谁呀?拉格什对她好像特别不同。” “小孩子家不要问那么多。” “我不是小孩子!”瓦蕾拉挥舞拳头抗议道。 布罗尔忧郁地看着外面的海面。“有件事情,我觉得确实告诉你比较好。” 瓦蕾拉兴奋地长耳朵直抖:“快说快说呢!” “你得发誓你现在听到的东西,不能和任何人透露半点。”布罗尔严肃地看着她。 “好啦,我发誓!我发誓!Anaralah belore (以日光的名义)” “拉格什是暴风城的国王瓦里安!” “国王!?”瓦蕾拉尖叫了起来,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吧……”她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布罗尔,你这消息也太可怕了些。”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们必须保护他回到暴风城,夺回他的王位。” “这真是太帅了!”瓦蕾拉又兴奋地舞动她的拳头。“哎~那我以后是不是还得向我们的国王陛下行礼啊?哈哈,我可不能丢辛多雷的脸。我们辛多雷的礼仪可是最棒的!” 布罗尔苦笑着看着她。这丫头……重点是这个吗?真是拿她没办法。 “还有一件事……”想了想布罗尔索性和盘托出。“希亚……是被遗忘者!” “什么?”瓦蕾拉几乎是本能地抽出了匕首。“亡灵?” “是遗族。”布罗尔纠正她。 瓦蕾拉怒气冲冲地将匕首往桌上一拍。“见鬼!你们在想什么呢?亡灵都该死!” 布罗尔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对亡灵的仇恨很大,不过,暂时克制些吧。……她是拉格什的妻子。” 瓦蕾拉倒吸了口冷气。“那不是……?” 布罗尔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些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情……我只是告诉你,可以相信她。而且,我相信,她会自己处理好这件事的。” 那是身为皇后的应该有的觉悟和义务。 …………………………………… “陛下!陛下怎么了?”卡特拉娜扑到昏迷中的瓦里安的身上。“牧师,牧师呢?快点找牧师来!” “我已经用圣光为他治疗过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伯瓦尔冷眼看着卡特拉娜激动的面容。“牧师也已经派人去请了。” 许是伯瓦尔冷淡的口气激怒了卡特拉娜,她直起身来冲着伯瓦尔吼道:“伯瓦尔!你是怎么负责警戒的!这次陛下去回音山的事是由你全权负责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要负全部的责任!” 伯瓦尔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好了,卡特拉娜女士。这不是伯瓦尔叔叔的错。”一旁的安度因挤到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 “哼,等陛下醒过来再看陛下的决定的吧!……刺客呢?” “两个,一个逃了,另一个自杀了。不过看起来像是迪菲亚兄弟会的人。” “又是迪菲亚那帮该死的家伙吗?我早说过对付那些家伙就应该不遗余力的打击剿灭!”卡特拉娜忿恨地提高了声音:“这次居然又来刺杀陛下,难道上次绑架陛下时我们付的赎金还不够多吗?” 不管卡特拉娜怎么咒骂,伯瓦尔始终一言不发。 “好了,卡特拉娜……”等卡特拉娜似乎发泄够了,伯瓦尔才淡淡地说道:“你这样抱怨,对陛下的伤势并没有好处。牧师已经来了,请他为陛下好好治疗吧。” “你!”卡特拉娜瞥了伯瓦尔一眼,示威地说道:“我不放心,伯瓦尔,陛下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守在陛下身边,等陛下醒来。” 伯瓦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辛苦你了。安度因,好孩子。你呢?” “我也要守着爸爸!”安度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红得和兔子一样。 “陛下是位了不起的父亲……”伯瓦尔拍拍他的脑袋安慰他道。“但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 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瓦里安,伯瓦尔觉得之前他和安度因怀疑的一切在瓦里安今天的行为面前都是不成立的。 自从国王回到暴风城以后,他就不太积极治理国事。除了安度因,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把事务都丢给了他和卡特拉娜。一点也不像他记忆中的那个英明君主。他和安度因甚至一度怀疑过这个人是否真的是他们的国王。 而此时此刻,伯瓦尔为自己对他产生怀疑而感到羞愧。这样不假思索,拼却性命不要的去救安度因,决不可能会是一个冒牌货。 想到这里,他怜惜地看着安度因。这孩子的性情更像他的母亲,善良又体贴。安度因……怀疑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事,此时他的内疚恐怕更甚。 或许只是被绑架的那段日子里让国王的性子变得有些消沉了些,也许过些日子他又会重新振作起来,就像……在失去她之后,也许会很漫长……但是,会好起来的。 只是,当着卡特拉娜的面,他什么都不能说,只是轻轻抚摸安度因的金色短发。 “放心吧,安度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父亲不会再离开你的。” “嗯。”安度因殷切感激地看向伯瓦尔。 一旁的卡特拉娜看似漫不经心,却将他们的表情话语一一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她心里微微冷笑。很好,她的计划的第三步似乎可以开始了。 暴风城! 她轻轻握紧了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29 夜袭 确定了身边的男人已经熟睡,希亚悄悄地下了床,走出了船舱,到了甲板上。 漆黑一片的海面上,只有云间的月亮偶尔洒下的微亮。 “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没想到,你也在。” 希亚转过头去,掖了掖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布罗尔。” 布罗尔走到她身边的栏杆处。“你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 “看来吉安娜都告诉你了呀……”希亚了然地笑。 “嗯……” “他早晚会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了多久的。”希亚慢慢地说道,她的手指轻轻地握紧了栏杆。“你怪我自私吧……” “我没有想怪你的意思,其实我觉得如果拉格什知道了真相,恐怕最纠结的人会是他。” “我不会让他为难的。”希亚幽幽地说:“我就是想见见我的孩子。” “我知道。”布罗尔看着她。“但是……算了。”他转过头去,低声说。“我们的目的一致。” “我们的目的一致。”希亚笑道:“这就够了,不是吗?” 船行在黑夜茫茫的海上,突然船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毫无防备的希亚和布罗尔慌忙抓住了栏杆。 “怎么回事?没有大风浪啊?”布罗尔不解地说。 就在这会子功夫,船的摇晃似乎越来越剧烈了起来。 “不对……”希亚对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也遇见过……她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洛丹米尔湖。 “不会是娜迦吧!?”她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布罗尔没有听清楚希亚在说什么。 因为船的摇晃越来越大了,伴随着海浪拍打在船侧的巨大响声中,几声黑影破水而出声显得格外刺耳。 “布罗尔,小心!”希亚叫道。 黑影落到了甲板上,月光下露出他们的面目。人形蛇尾,厚厚的鳞片覆盖在他们扭曲的躯壳上。 “娜迦族!”瞭望台上响起了警钟。 “见鬼了!都不让人睡个好觉吗?”瓦蕾拉不满地冲到了甲板上,掏出匕首准备战斗。“布罗尔,你高兴不?我们又一起战斗咯。” “我真高兴!”布罗尔发着牢骚:“这里杀人可没钱拿,我果然还是应该跟着雷加混的吗?杀杀人,赚赚钱,万事不操心,多么适合我这种老年人的悠闲生活。”说完,他变成熊形态朝着最近的一只娜迦冲了上去。 希亚急忙给布罗尔和瓦蕾拉上了祝福和魔法护盾。 “蒂芬!”拉格什拿着武器上了甲板,“你没事吧。” “暂时没有。小心!” 看到了船上的敌人,拉格什一愣。“娜迦?” “怎么了?拉格什。” 拉格什晃了晃头,然后扬起了双手剑。“没什么,你自己小心些。”说吧,他紧跟着布罗尔向娜迦堆里冲了进去。 希亚感到有些奇怪,因为船上的那些娜迦都是男性。而娜迦是女尊氏族。 “拉格什,你们小心些,为首的娜迦应该还没出来。”她喊道。 “收到!”拉格什挥剑砍下了一个娜迦的脑袋,回头对她满不在乎的笑道。 “杀了就是咯。怕什么。”瓦蕾拉也是一样的态度。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个暗影步闪到了一头娜迦的身后,割断了他的喉咙。 “确实挺容易对付的……” 也许是因为出了水,战斗力受到了影响。不一会,跳上船头的几头娜迦就会竞技场的冠军们轻易杀了个干净。 “四周再看看,有什么漏网的。”拉格什三人分开了去检查船上是否还有敌人。 希亚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啊……在这里!”一个低沉刺耳有如金属摩擦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找到了!把它给我!” 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扣住了她的喉咙,另一只则抓住了她的手臂。 “神圣新星!” 希亚大骇,情急之下,一环圣光从她身上燃起。 女娜迦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淬不及防之下,手松了开来。 希亚用力一甩手,就着甲板的晃动狼狈不堪地侧身滚了开去。 “暗算我?去死吧,人类!”女娜迦向她狠狠扔出了手中的长刀,刀上附着着雷电系魔法电光闪烁。 “蒂芬!”拉格什一个援护冲到了她的身边,挥剑将长刀格挡了下来。刀剑相击,刀上的电光一下子迸发了出来。拉格什本能地向后侧脸想闪避开去,但他转瞬想到了身后的希亚停止了动作。这瞬间的犹豫让电光打在了拉格什的脸上,留下了一条十字型的烙印。 瞬间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嘶吼出声。而电流却仿佛进入了他的脑部,割开了某个黑暗的屏障。他想起来了很多东西。 白色宏伟正在修建的城墙…… “圣光佑护着你,国王陛下。”一双手将王冠戴在了他的头上。 他站起身,披着猩红色华贵大氅,站在一众贵族的面前。 他的婚礼……教堂门口蒂芬挽着父亲的手缓缓向他走来,美得就像梦幻。 “爸爸!”他看见了长大的安度因,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我爱你,孩子!”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剧烈的涌来,在他脑中激荡回响。拉格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拉格什!”希亚惊惧不安地看着突然整个人都不动了的拉格什。 而那娜迦趁机挥舞着武器扑了上来。“愚蠢的人类!为你的愚蠢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希亚念动咒语,拉格什的手却按住了她。“安心!交给我!” 拉格什眯起一只眼,双手握紧了手中剑向着那头娜迦砍去。“该死的东西,死吧。” 心中的激荡,让他的怒意高涨。他的双手充满了力量,大剑如雷般斩向那娜迦。 娜迦发出一声尖叫,举起手中的武器格挡。 幽灵之狼的剑刃有如黑夜中划过的闪电,无可阻挡,直直地斩断了娜迦的法杖,将她连人连武器一分为二。 拉格什一击落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红发上满是娜迦的鲜血。 “哎……真像杀鱼!”瓦蕾拉不知道什么回来了。她摸摸了鼻子,嘟着嘴说。“讨厌,全是血腥味。” 布罗尔扶起了希亚。“他们的目标是你?”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娜迦,也不认为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她们出动的。” 一边说着,希亚一边看向刚刚被娜迦抓住的手臂,一件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精美的手镯——雷欧送给他的礼物。 “哦,不……”布罗尔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哀叹。他看着希亚:“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一个朋友的临别馈赠,怎么了。” “真是件贵重的礼物,我想,你的那位朋友一定不了解它的价值。” 希亚震惊而不解地看着布罗尔:“这么说,她们是为了这个?” “也许吧……” “等会说吧,拉格什怎么了?” 拉格什直到现在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希亚担心地走向拉格什。此刻的拉格什的背影不知道为何,给她一种压抑的感觉。 “拉格什。”她有些畏缩地伸出手拍拍拉格什的肩膀。 拉格什像是才醒了过来似的,回过头来。 “你的脸!”希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胡乱地拿手抹去拉格什脸上的血迹。 两道伤痕深深烙在拉格什的脸上。一道从左脸一直划到右脸,就在眼眶下方,差一点就要划到了眼上。另一道略浅的则从右脸的额骨处从上而下划到了脸颊。两道疤痕交织成一个十字。 “我没事,皮外伤罢了。”拉格什拉过她的手往船舱走。“回去吧,应该没事了吧。” “等一下,希亚,”布罗尔叫住了他们。“把那个手镯先给我处理一下,不然我怕还会有娜迦前来。” “哦,好。”希亚褪下了手镯交给他。 拉格什看着希亚的动作,然后对布罗尔说道:“布罗尔,等会我来找你。” “哦,好。” 回到船舱,拉格什褪下了沾满血迹的衣服。 希亚从水桶里小心地打了些水出来倒在盆里,将手帕浸湿然后走到拉格什身边,动作轻柔地替他擦脸。 看着拉格什脸上那道可怕的伤痕,她忍不住又红了眼圈。 “很难看吗?”拉格什看着她眼里倒映出的自己,开玩笑地问道。 “怎么会……”希亚极尽温柔地低声说:“伤疤是男子汉的勋章。”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过拉格什脸上的伤痕。“都是我没用,害你……” 拉格什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那……女士,你打算怎么犒赏你的勇士呢?” “哎?”未及希亚反应,视线中拉格什的脸突然地放大。 伴随着厚重的鼻息,他的唇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如此的熟悉。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蒂芬!”拉格什紧紧的拥抱让她迷迷糊糊,耳边传来他轻声的耳语。“不要离开我。” “好。”她记得她是这样回答的。 当拉格什确定希亚已经睡着以后,他穿好了衣服,轻手轻脚地向门外走去。 听到门轻轻关起的吱呀声,希亚咬紧了嘴唇,默默闭着的眼里泪水不断流下。她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0 双盟风波 “真高兴见到你们。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您好,萨尔酋长,见到您也是我的荣幸。”单膝下跪行礼的女子抬起头来,美丽的脸上露出恰当好处的客气而自矜的笑容来。“我是辛多雷此次的特使——莉亚德琳。” 在萨尔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为莉亚德琳的美貌和风度赞叹不已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声音没有特意地放大,却在这安静的大厅里如惊雷一般滚过。 “血精灵都没有男人了吗?居然叫个娘们来主持这么重要的事情。” 本来要来和兽人谈合作的事情就已经让曾经和兽人有过战争的辛多雷子民不忿了,现在又在现场听到了这样的言论。 莉亚德琳皱了皱眉头。但她的副官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血骑士副官阿历克斯以非常惊讶的表情跳了出来:“你居然也能分得清男女?” 加尔鲁什双手抱胸不屑地看他。“有什么差吗?反正你们血精灵的男人和女人也差不多……娘炮!基佬!” “我们这种叫绅士风度,你以为和你一样吗?野蛮人!”阿历克斯同样不屑地一拨自己的刘海,环顾四周,眼神挑衅。“我们辛多雷男人既英俊又勇敢,是力与美的完美杰作!再说……”阿历克斯手一指莉亚德琳,坏笑道:“我们的使者可是公认的可以和吉安娜比肩的大美女哟。”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完这句话,大厅里部落的目光都隐晦地落在了萨尔酋长的身上。 而另一方面,正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去看萨尔了,所以完全没有人发现莉亚德琳额角青筋爆了一下。 萨尔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 “吉安娜?”加尔鲁什是少数几个没去看萨尔的人之一。他瞪着眼睛吼:“那种女人——除了把她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奥格瑞玛城门,其他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萨尔酋长的眼角抽得更厉害了。 听了加尔鲁什的话,阿历克斯一拍手,对上加尔鲁什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对吼:“所以说啊……只有像你这种完全不懂得欣赏美人的家伙才有搞基的必要!” 加尔鲁什的拳头都握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头上的青筋暴起。“所以,我就说讨厌血精灵这帮娘炮,尤其是这一个!!你有种和我去荣誉谷竞技场单挑。” “单挑?好啊~,你真好啊?在奥格瑞玛的主场?那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去奎尔丹纳斯岛,信不信我分分钟削死你!我真想切开来看看——你脑子里肌肉多还是水多。白痴!” “好了,阿历克斯,不得无礼。”莉亚德琳出来打了圆场。“我为阿历克斯的鲁莽道歉,希望萨尔酋长不要怪罪,他毕竟还是个年轻人。” “呵呵……”萨尔笑了笑,然后对着加尔鲁什吩咐:“加尔鲁什,你去荣誉谷看看库卡隆今天的训练报告统计好了没有。” 在加尔鲁什扬长而去之后,智慧谷大厅里在纳萨诺斯这个中间人的调节下再次和乐融融言谈甚欢。 “我不明白,为什么加尔鲁什会对我们这么容忍,按照他的脾气,应该当场就拿出他的斧头和我打一架才是。”回到了使馆阿历克斯不解地问。 纳萨诺斯倒了几杯葡萄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莉亚德琳。两人相视一笑。 “因为……我们得到了可靠的情报,数月前有一艘巨大的飞船着陆在达纳苏斯附近的秘蓝岛上。” “这是……哪和哪啊?” 纳萨诺斯笑笑,接着解释道:“飞船上的是兽人故乡的死敌——德莱尼人。据情报说,他们即将在暗夜精灵那帮家伙的引荐下与联盟结盟。而兽人在德拉诺的时候可是和他们有抄家灭门的深仇血恨,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加入兽人的部落吗?” “好吧,确实不可能。” “此消彼长。为了保存实力,或者说,为了彼此间的实力差距不至于被拉开,兽人不得已必须要让我们加入部落,你明白了吗?现在不是我们求着部落要加入,而是部落希望……我们加入!”莉亚德琳的唇边划过一丝睿智的笑意。 “那刚刚让我故意激怒加尔鲁什就是……” “我只不过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在哪里。不过看起来,还不错,你说呢。阿历克斯。” “莉亚德琳大人英明!不过……你要不要考虑下拿什么补偿我,挑衅那个脑残我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啊!” 莉亚德琳只当作没听见,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为了辛多雷的荣耀,干杯!” 酒杯轻轻撞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在轻啜了一口之后,莉亚德琳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我们可爱的堇小姐呢?她又跑哪里去了?” “哎?她好像上了去雷霆崖的飞船。不是你的命令吗?”诺斯不解地问。 “哦!”莉亚德琳无力地抚额,这丫头…… 三天后,部落大酋长萨尔昭告天下,血精灵一族正式加入部落。 一时间,灰谷战场、阿拉希战场、奥山战场上部落士气如虹。 “不能再拖了!”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大力地敲了敲桌子,桌上的特制大酒杯都被震得弹了几下。“瓦里安,我们必须马上作出回应。” “冷静……冷静。”瓦里安漫不经心地喝了口饮料,转头问卡特拉娜:“我还必须喝这玩意吗?” “是的,陛下。”卡特拉娜一脸温柔地抚上他的手。“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喝酒。” 麦格尼几乎要将胡子都吹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胡须已经被编成了漂亮的麻花辫的话。 “瓦里安,不能再拖了。你到底对德莱尼人有什么意见?” “意见?”瓦里安惊讶地说:“我对此毫无意见。他们的牧师还救了我一命,不是么?”只是如果他们能离安度因远点就好了,他心里默默说道。 瓦里安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为一个信奉圣光之道的牧师。虽然……他母亲的家族有着强大的牧师背景。 但是,身为国王,没有铁血武力恐怕难以服众。 “那我们就早日举行入盟仪式吧。”麦格尼忍不住又敲了敲桌子。 “麦格尼陛下,这里是暴风城,可不是您的铁炉堡!”一旁的卡特拉娜微笑着语带指责。 “卡特拉娜女士,你似乎有不同意见?” “陛下的身体尚未恢复。今天浪费在会议上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卡特拉娜在瓦里安耳边轻声说道。 “嗯……是啊,抱歉,我真的是有些疲倦了。老朋友,让我休息一会吧。” 瓦里安都这样说了,麦格尼还能怎样? 在暴风城以铁锤威胁他们的国王? “好吧,好吧”他站起身,跳下了椅子。“瓦里安,你必须尽快给我一个准信,只是一个答复,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 “对于未知的种族,我们有理由需要认真考虑,尤其是,他们还和可恶的兽人来自一个地方。”卡特拉娜扶起瓦里安向卧室走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中,麦格尼气哼哼地向外走去。 在门口不远处,他看见了匆匆赶来的伯瓦尔。 “大公爵,你好!”麦格尼向他气哼哼地打了个招呼。“你可算是来了。会议都结束了!你们的国王整个会议时间都在神游,就让那个女人和我在废话。” “我很抱歉……”伯瓦尔满怀歉意,“可是,国王陛下今天吩咐我必须亲自去军情七处处理些事情。我已经尽量快的赶回来了。现在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哼……你说呢?有那个女人在,拖呗……”麦格尼不满地呸了声。 “陛下的意思呢?”伯瓦尔忧心忡忡地问。 “别提了!”麦格尼想起了什么:“小安度因呢?” “他好像又去找德莱尼使团的使节讨论圣光之道了。他说他们对圣光有不同的见解。”伯瓦尔面露慈爱:“这孩子似乎更像他母亲。” “安度因是个好孩子。”麦格尼哈哈一笑,随即压低了声音,“现在你们对他的身份已经毫无怀疑了吗?” “是的。”伯瓦尔见左右无人,点点头,同样低声地说:“这次他为了救安度因,委实差点连自己的命都送了。” “可是,他的状态,我总觉得有些不对。他似乎现在很听信卡特拉娜那个女人的话。伯瓦尔,我记得在他失踪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伯瓦尔叹了口气。“有些事,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我们现在还毫无头绪。我真希望温德索尔元帅能尽快回来。” “但是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快点解决德莱尼的这件事情?”麦格尼不耐烦地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麦格尼陛下!伯瓦尔大人!”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 伯瓦尔皱了皱眉。来者是暴风城贵族议会的议长,和卡特拉娜是一丘之貉。 “其实……麦格尼陛下所着急的事情不能没有解决的办法。”他苍老精明的脸上闪过奸诈的笑意。“要听听我的建议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1 阴谋前夕 “这就是你的好主意?”听完贵族议长所谓的好主意之后,伯瓦尔脸色铁青。若不是对方年纪大了也并非战士,否则说不定他早就冲上去揍他了!饶是这样,他也是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死死捏住了拳头没有动手。“我倒是不知道,贵族议会的手现在要伸得这么长了!” 议长似乎对伯瓦尔的愤怒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伯瓦尔的反应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只是面带从容微笑地看着向麦格尼:“如何呢,麦格尼国王陛下。我保证,只要您同意我的建议,我将立刻以贵族议会的影响力促成此次同盟。” 麦格尼看了伯瓦尔,咳嗽了一声:“这是你们人类王国的事情,需要我一个矮人在里面参合什么?” “话不是这样说的……”议长老奸巨猾地笑道:“如果要照您这样说,那德莱尼入盟,又关我们人类什么事呢?他们的落脚点在卡利姆多的达纳苏斯附近的秘蓝岛上,离我们真是鞭长莫及啊。恕我直言,我倒是认为他们比兽人还不如。如果说兽人是一帮强盗的话,我倒是觉得德莱尼人更像是一群乞丐呢。”他轻声哼笑一声。“他们的加盟除了会增加我们大量的供给负担之外,我还真看不出什么好处。” 麦格尼眼睛一瞪,在他发飙之前,议长已经又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如果您能为此还支持我们的话,那对我们来说,这件事还是对我们联盟有益的,不是吗?而且……不管您是否支持,我都有把握让陛下通过此事。您为什么不考虑考虑呢?我觉得,你也许还不知道瓦里安陛下是怎么想的吧?你不会想失去陛下的友谊吧?”说完他悠哉悠哉地踱步走了。 “哦,对了。”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回头笑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下午就是贵族议会与陛下的例行会议……希望二位有空也来参加!我想你们一定会来参加的吧!呵呵……”说完这句话,老狐狸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了。 “这个混蛋!”伯瓦尔将拳头捏得格格作响。“他们怎么能想出这种主意!” 麦格尼看了眼忿恨不已的伯瓦尔。“这还用说吗?这背后必然是那个女人的主意!” 伯瓦尔咬牙切齿地说:“没错,一定是她!” “但是……我担心的是他说的另一件事——他话里的意思是瓦里安他同意这么做。真难以置信!”麦格尼又问。“你觉得瓦里安会答应这件事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敢发誓他一定不会答应,但是现在……我说不准。”伯瓦尔叹了口气,他无力地捶了下一旁的香樟,细碎的花枝扑簌簌地落了他一身。 “真的,麦格尼。这次回来后,他变得太多了,虽然他和从前一样,依然有着无可比拟的王的魅力。但是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他从前的果断、无畏,毫不妥协的意志。如果不是这次他舍命地去救安度因。我简直不能相信他是以前的那个瓦里安。” 麦格尼上前拍了拍他的背。“你也不必如此沮丧。事实上……”他看看左右无人,示意伯瓦尔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虽然你和安度因觉得这个瓦里安没问题了,但是……我收到了来自塞拉摩的密信。吉安娜说……她见到了真正的瓦里安,并且已经派船将他送回来了!” “真的!”伯瓦尔震惊不已地瞪大了眼睛。“她确定!?” “所以……伯瓦尔,我建议我们不妨先和他们虚与委蛇,把这件事情答应下来然后敲定了德莱尼入盟的事情。战场的局势容不得我们再拖延下去。我们必须要对血精灵加入部落这件事做出回击。然后……等吉安娜认定的那位国王过来之后……我们再做打算。”麦格尼咂咂嘴。“而且……这件事情,你觉得大主教他会同意吗?” “您说得对,是我关心则乱了。”伯瓦尔向他欠身致意。 “好了,我还没见见我们的小安度因呢。” “他也很想念您。”伯瓦尔笑了,“我们一起过去吧。但是这件事情,我想我们还是先瞒着安度因吧,他这次已经因为对他父亲产生怀疑而愧疚不已了。我不希望他们父子间再出现任何的隔阂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啊!”麦格尼摸摸自己的胡子,一边嘀咕。“我觉得也是,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告诉他吧。没必要让个孩子为这些复杂的事情操心。” …… 经历了最初的娜迦袭击事件之后,第二天布罗尔将手镯还给希亚的时候,希亚几乎认不出了这是她给布罗尔的东西了,镯子上原本镂空的花纹里面缠满了绿色的藤蔓枝叶。 “安全起见,等会还是放进袋里收好比较妥当。”布罗尔补充说道。 “好的。” 一旁的瓦蕾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布罗尔,你在这个镯子上施放的是什么法术啊?” “这镯子上有定位坐标,我用德鲁伊的法术将坐标掩盖了起来,这样那些娜迦应该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娜迦?他们的目标是这个?”拉格什也皱眉插口道。 希亚看向拉格什,察觉到希亚的目光,拉格什安抚地对她笑笑,态度镇定地好像他依然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时一样。 夫君啊……希亚在心里叹气。他不知道吗?当他有事瞒着她的时候,他对她笑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眨一下,视线会往她的头顶移去。这个习惯,是她在那时才发现的。可是从过去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有说过,只做不知。 这次也一样。她回他个笑,听布罗尔的解释。 “你们知道娜迦族的女王吗?”布罗尔却将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 “你说……艾萨拉?”瓦蕾拉接口说道。“布罗尔你别天马行空啊,和艾萨拉女王有什么关系?” 希亚也不解地问。“我知道,在上古之战后,艾萨拉女王连同她最忠诚的仆从都沉入了无尽之海,变成了娜迦。可是……这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根据我的推测,这个手镯应该是女王给某个娜迦族的!”布罗尔抛出了重磅炸弹。 瓦蕾拉几乎是跳了起来。“这不可能!” “瓦蕾拉,你冷静一点。”拉格什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布罗尔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虽然精灵的风格都是纷繁复杂的精工细作。但是细微处还是有不同的。这个手镯我仔细地看了,绝对不是暗夜精灵和高等精灵的风格。工艺是上古的特色。而且,这个手镯除了装饰作用外,我看不出还有其他的魔法作用。那你觉得为这么个普通的镯子打上定位魔法说明什么?” “镯子的主人很重视这个镯子。”瓦蕾拉急着说道。 布罗尔点点头。“娜迦对女王赐予的东西不管其价值大小,都会无比珍惜。尤其是一些较小的部族,更是当作一族的宝物。” “也许这就是她们锲而不舍的追踪的原因吧。”拉格什说:“希亚,你之前戴这个镯子的时候,有遇到类似的事情吗?” “之前?”希亚想起了那次在洛丹米尔湖的娜迦袭击,当时雷欧也在。这么说,是因为这个手镯当时在雷欧身上的关系吗? “是有一次,当时可能那镯子是在我朋友身上。这么说来,也是因为这个镯子的关系吗?” “你的朋友有说他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吗?”布罗尔追问道。 希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个手镯是这么有来历的东西。所以也没问。” “好了,好好收好吧。”拉格什开口打断了她。“下次如果见面的话,把东西还给他吧。” “嗯。”希亚不疑有他,点点头应下,将镯子收进了袋子里。 瓦蕾拉看看眉头舒展的拉格什,看看希亚。扯了扯布罗尔笑得像只小狐狸。 “布罗尔,马上就要到米尔希尔港了!走,我们去甲板上散散步!” “哎……”布罗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瓦蕾拉抱着手臂拉走了。 他回头看了眼拉格什和希亚,决定还是将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此时拉格什镇定的面容,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拉格什到他房间里的情形。 拉格什关上门,开口第一句话:“布罗尔,我想起我是谁了?” 布罗尔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发出骨碌碌的噪音。 “我……是暴风城的国王,瓦里安.乌瑞恩。” 布罗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在拉格什也并不是要他说什么。 是拉格什自己想找个人说话。 “我要回去取回我的东西——我的儿子、我的人民需要我。” 半天,布罗尔听见自己干涸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那……希亚呢?” 布罗尔走在甲板上,听见船长敲响了准备驳岸的钟声…… 米奈希尔港,已经在地平线上遥遥在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2 倾国难追 “根据投票决议,这次(原本为了赎回国王)临时增设的税项正式通过成为固定税。那么……陛下!陛下!”议长大着嗓门吼了几下,还是卡特拉娜凑在瓦里安耳边才把昏昏欲睡的瓦里安叫醒。 “哦,怎么了?”瓦里安茫然地看了看卡特拉娜,“我最近总是有些疲倦,抱歉,讲到哪儿了?” “没什么,只是税项法案通过了。想问下陛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卡特拉娜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通过了?哦……那就这样吧。”瓦里安兴致不高地回答。 “好的!”卡特拉娜笑着回答,“陛下再忍耐一会吧,很快就结束了。”她抬起头和议长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下一议题。” “看来重头戏来了。”作为贵宾被邀请旁听的麦格尼低声咕哝。“伯瓦尔,克制些。”他看了眼伯瓦尔已经死死的握成了拳头的手。 伯瓦尔咬紧牙关,他的心里满是愤怒。 “诸位……静一静!静一静!”贵族议会议长敲了敲手中的法槌。“现在进行下一议题——我,仅以暴风城贵族议会议长的身份提议!” “国王陛下平安归来,是我暴风城之幸,艾泽拉斯王国之幸!”议长抑扬顿挫地说着,并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伯瓦尔和相对无动于衷的麦格尼,得意地微笑。 却不知道此时麦格尼正轻声说着:“看他像个老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样子……切。真想扭断他的脖子……” 旁边伯瓦尔的指关节已经不受控制地捏得咯咯作响。然而伯瓦尔他没有办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 “我提议,在此陛下回归的喜庆日子,我们暴风城也应当有一位新的女主人!我提议!”议长手一指瓦里安手边笑得雍容华贵的卡特拉娜。“卡特拉娜女伯爵。” “同意!” “同意!” 嘈杂的附和声纷纷响起。 “国王陛下,你以为呢?”议长躬身谦逊地向国王致意。 伯瓦尔死死地盯住瓦里安,试图从他麻木的脸上找出一丝反应。 瓦里安抬起眼,冷淡地看着议长。“你的提议?” “是的,陛下。先王后已经过世很久了,陛下正直壮年,理应有位贤内助来帮助您料理国事。卡特拉娜女士无论是出身、风度还是处理政务都是无可指摘。而且……您不在的期间一直是她在照顾安度因殿下。” 瓦里安看了眼身边一脸矜持笑容的卡特拉娜,终于将目光投向伯瓦尔和麦格尼。 他伸手支腮,百无聊赖可有可无地笑了。 “那……就这样吧。” “陛下圣明!”议长趁热打铁道:“那婚礼就定在下个月五号,如何?” 瓦里安挥挥手,转向卡特拉娜:“既然如此,就由你来操办好了。下面还有什么事吗?” 卡特拉娜看了眼没有跳起来反对的伯瓦尔和麦格尼,向议长使了个眼色。 议长咳嗽了一声:“关于德莱尼人加入联盟一事,暴风城贵族议会给陛下的建议是……” “结束了。”麦格尼走出了会议室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他和伯瓦尔拐上了一条偏僻的走廊。“看见那娘们的脸,我不知道怎么就想给她脸上来一锤。” 伯瓦尔勉强地笑笑。 “麦格尼国王陛下!伯瓦尔公爵大人!”果然背后说人无好事。麦格尼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卡特拉娜提着她的长裙向他们婷婷袅袅地走来。 “你们走得真快,我差点追不上你们。”她一脸笑意地说道。 她脸上的得色让伯瓦尔感到无比的刺目。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陪伴在陛下身边吗?”他口气生硬地开口。 卡特拉娜满不在乎地笑笑:“陛下说他累了,要先回去休息。” “那你有什么事吗?卡特拉娜女士。”麦格尼抢先开口说道。 “来看看您呀,麦格尼陛下。”卡特拉娜微笑着说:“您得偿所愿应该很满意了吧。” 麦格尼的脸色拉了下来。 而卡特拉娜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我就是来问问,您是否会来参加我和陛下的婚礼呢?” “我一定会的!”麦格尼从牙缝里迸出来这句话。他心里暗自发狠,到时候有没有这场婚礼还不一定呢!这女人以为扶持上一位傀儡就可以成为暴风城女主人了吗? “想必昭告天下德莱尼的加入,能让我们的士兵士气大振吧。”卡特拉娜此时此刻完全不见她素日察言观色的玲珑劲,自顾自地说道:“国王的婚礼也是一桩鼓舞人心的喜事,不过,我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伯瓦尔隐隐知道了她想说什么。他将视线落到庭院的香樟身上。 耳边响起他厌恨到极点的话。 “伯瓦尔大人,我记得,当初陛下大婚的时候,您亲自带兵,配合矮人精英雷矛部队在奥山大败部落呢……” 号角……鲜血……杀戮…… 胜利后他力竭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中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 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让伯瓦尔再也维持不了他的风度。他嘶声低吼:“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卡特拉娜挑挑手指甲。“我只是觉得,有一场胜利来点缀国王的婚礼,陛下会更高兴。我想陛下应该也同意这一点。您可以先和尊敬的麦格尼陛下讨论一下战事细节了。”她掩嘴格格娇笑。“哦,对了,婚礼日期这么紧凑,我真怕我忙不过来呢。好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像一位得胜的将军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麦格尼担忧地看了伯瓦尔一眼。 “我没事。”半天,伯瓦尔疲倦地揉了揉僵硬的脸。“麦格尼,我现在真期待……那位的到来。” “我也是!”麦格尼沉重地回答。“如果这个女人把持了暴风城的朝政……” “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担心安度因……”伯瓦尔沉重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而且,现在这样我更是绝对不能离开安度因身边。比起其他,安度因的安全对我来说才是重要的。” 麦格尼无语地拍拍他的臂膀。“放心,那位的事……交给我吧。” “希望那位的到来能解决到眼前的这一切麻烦吧。”伯瓦尔抬起头,看着眼前清澈湛蓝的天空。“在那之前,安度因……我一定会护他周全,即使用我的生命!!” 安度因此时已经知道了他的父亲即将再次结婚的消息。他气冲冲地跑到了父亲的主卧里,发现没有人在。书房里,也不在。 他想了想,应该是在那里…… 安度因冲上暴风要塞王宫中最高的观景室,他的父亲果然站在阳台上。 “父亲!” 瓦里安回过头来,向他张开双手:“怎么了?安度因。” 他宠溺的口吻让满腔怒气的安度因一肚子的怨忿都化作了委屈。“我听说……您要结婚了。” “嗯……你已经知道了啊?” “为什么呢?父亲!你不爱妈妈,不爱我了吗?”安度因委屈地拉住他的衣角。此时此刻,他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满怀对父亲再婚的畏惧不安。 “安度因,我的孩子。”瓦里安摸摸他的小脑袋。“我爱你,也爱你妈妈。” “那为什么……”安度因不解地抬头,眼眶红红。 瓦里安疲惫地笑了下。“自从你妈妈去世后,不断有人进谏我应该重新迎娶一位王后。之前我一直不答应,是因为我担心你……但是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内,卡特拉娜把你照顾得很好不是吗?” “可是……她和妈妈是不一样的……”安度因自觉理亏地小声说。 “孩子,没有人能和你妈妈相比。”瓦里安拉着他,走回了房间,来到那面黑缎遮掩的画像面前,拉动了垂绳。 画中的女子美丽高贵,长长的金发高高盘起,碧色的大眼里满是温柔,小小的樱唇微微噙笑,说不出的温婉动人。 即使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幅毫无生命的冰冷画像,但与画中女子的对视之下却能让人如沐春风般地从心里温暖了起来。 “你妈妈的画像。”瓦里安眼神无比眷恋地望着这幅的画像。“她死后,我把王宫里她所有的画像都收了起来。只留下这一幅。”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这里吗?你妈妈非常喜欢看海。连怀着你的时候,她都会兴冲冲地跑上这里来看海。这里的一切,都还按着她生前的习惯摆放。” “爸爸……”安度因的口气渐渐软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要结婚。” “虽然我不想和那些贵族妥协,但是,我累了。而且刚好卡特拉娜对你很好,应该算是不错的对象吧。” “爸爸……”安度因不安地看着他,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你怎么了?” “没什么,好孩子。”瓦里安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缺了一块,如果是从前的他,他一定不会妥协,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累,对一切都提不起精神,随它吧…… 蒂芬……他原以为不过是一段政治婚姻,却成为他一生挚爱。 佳人已逝,倾国亦难追。 除了她,谁都一样,除了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3 湿地小插曲 “下雨了……”希亚抬起头。雨水打在她的头发上,湿成了一缕一缕。 拉格什帮她将斗篷的兜帽拉了拉。“湿地的气候就是这么说变就变的,布罗尔,你说吉安娜叫我们找她的矮人朋友,但是我们可不知道那家伙长什么样。” 布罗尔左右看看,没有看见矮人的接应使者。“好吧,那我们自己出发吧,反正去铁炉堡的路我还是知道的。” “铁炉堡?为什么要去那里?”瓦蕾拉不满地说道。“我讨厌矮人身上的味道。” “好了!穿好你的斗篷。”布罗尔拍拍她,“铁炉堡有直达暴风城的地铁。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似乎得去买几匹坐骑。” “嗯,走吧。” 一行人穿过米奈希尔港的小巷,向市场走去。 矮人萨尔格斯背着他的战锤,嘴里鼓鼓囊囊:“见鬼!破浪号已经到了。不知道麦格尼陛下要我来接的是什么样的贵客。不过,我总觉得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群暴徒,人类……暗夜精灵……血精灵,真是奇怪的组合。我还是跟上去看看确定有没有搞错吧。”他努力在大雨中找到了布罗尔一行的背影,跟了上去。“这见鬼的天气!” 下雨天并没有影响市场的繁华拥挤,湿地本地的居民对这样的天气已经习以为常了。 布罗尔人高马大的走在前面开路。 “哎呀!”希亚轻叫了一声。市场的路很窄,只容两人并肩而行,她被对面匆匆跑来的一个小个子青年撞了个踉跄。拉格什急忙伸手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 “不对!”回过头的瓦蕾拉尖声叫道,“抓住他,那个贼!”说完她转身就追了上去。 听到瓦蕾拉的提醒,希亚一摸腰间,她的钱袋已经没了。 “追!”三人追着瓦蕾拉醒目的红色斗篷跟了上去。 那个小个子男人跑到了镇上角落里一个小酒馆里。 “嘿嘿~老大,今天我宰了头肥羊。”小个子抛了抛手上的钱袋,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吗?”他的黑胡子老大站起身来,身材魁梧地好似一头黑熊。他拎起脚边的一柄巨斧。“但是你好像也把麻烦一起带回来了。” 听到他这样说,小个子慌张地回过头去。而其他的匪徒也纷纷操起武器准备听老大一声令下开打。 从酒馆门口的阴影里,迈入他们视线的是一条线条优美的白皙美腿,小腿被皮靴的高筒包得紧紧的,显得既健美,又诱人。只看这条腿,一旁的匪徒们就已经咽起了口水。 “哟,是个娘们?”黑胡子老大不屑地嘴角一挑,“呸”地吐了一口唾沫。“这可好,兄弟们,今天可有的玩了。” 瓦蕾拉此时已经完全走进了昏暗的酒馆,她不屑地冷笑一声,翻下自己的兜帽。“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她环视了一圈。“我保证,你们今后什么也玩不了!” 血精灵一族与生俱来的美貌让四周的口水声,yin笑声越发剧烈。更有不少放肆的目光已经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上黏着不放。 如果目光能当剪刀,瓦蕾拉一定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 瓦蕾拉目光冰冷,在她眼里,这一屋子的人已经全都是死人了。 “哟,小娘们口气挺大!”黑胡子大笑,拍了拍他满是胸毛的胸膛,发出碰碰声。“还是少见的血精灵。兄弟们有福啊!上!” 早就急不可耐的匪徒完全被欲、火冲昏了头脑,在他们眼里,瓦蕾拉不过是个娇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呵呵……”瓦蕾拉笑着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下一刻她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她去哪儿了?”黑胡子问。 “啊!”还没人回答就听见一声惨叫。瓦蕾拉已经割断了一个匪徒的脖子。 “瓦蕾拉!你跑得太快了。”布罗尔也进来了。 “少废话。”瓦蕾拉不满地叫道:“你真是年纪大了,动作越来越慢了。” “布罗尔,你被嫌弃了。”最后进来的是拉格什和希亚。“希亚你守着门。小心点。” “嗯,好。” 黑胡子此时有些焦头烂额,一个血精灵女人已经应付不来了,现在又来了她的同伙。他的目光扫过后来的三个人。当他看见拉格什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惊恐不已。 “不要管那小娘们了!!”他吼道:“杀了那个男人!快!”说完他一马当先的操起大斧向拉格什冲去。 拉格什回身挥剑格挡。虽然黑胡子看起来比他高大许多,但是在力量上,他完全不是拉格什的对手。他全力击出的一斧被拉格什的剑击退。强大的后坐力 使得他脚步踉跄着一连朝后退了好几步。 “看来你认识我!瓦蕾拉,布罗尔,其他人交给你们了。”拉格什的脸上露出个冷酷笑容。他挥剑迎上,劈斩劈斩再劈斩,双手剑劈在斧刃上火花四溅。黑胡子勉强地一路狼狈招架,直到背抵在了墙壁上,手中的斧子也终于被击飞。 拉格什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脸上的笑容在黑胡子眼中有如恶魔般可怕:“好了,说说吧。你怎么会认识我的?” “说出来……你能绕过我?”黑胡子气喘吁吁地问。 回答他的是脖子上的冰冷切肤,一丝鲜血流了出来。 “好,我说!”他重重地喘息:“有人要……” 然而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一发奥术飞弹打进了他的身体。黑胡子发出了一声闷哼,眼珠凸了出来,顺着墙滑落下去。 他死了。 “没用的东西!”酒馆里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顺着奥弹发出的方向,本来不为人注意的一个小小的身影暴露了出来,是个侏儒法师。“本来不想暴露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敢……” “那我就来问问你!”拉格什怒吼一声,冲锋了过去。 “做梦!”侏儒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声,手中升起了一团灿烂的光芒。“奥术冲击!” “真言术盾!”一个金色的魔法盾落在了拉格什的身上,恰恰抵挡了这一击。 “愣着做什么?干掉门口那个女的。”侏儒法师叫道:“干掉她。” 几个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冲过了布罗尔的攻击,向门口的希亚扑去。 “小姐,看来你并不擅长攻击战斗嘛!”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在希亚背后响起。“要不要我来帮帮你呢?” 希亚来不及考虑更多,冲在第一个人手中的刀已经砍了下来。她本能地侧身闪开,让开了挡住的半幅门。她身后的人顺势闪了进来,手中的双手战锤高高扬起,击飞了对手的武器。 “谢啦。”拉格什冲他喊道。“你是谁!” “萨尔格斯。先解决了这些家伙再说怎么样?”矮人一边频频还击,一边饶有余力地呼喝着。 “好!” “可恶!”侏儒法师的气息暴涨,“我绝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他掏出一件巴掌大小的符文,将奥术能量疯了似的灌注其中。 “阻止他。”萨尔格斯叫道:“小型奥术炸弹,引爆的话我们全都会完蛋!” “沉默!”希亚慌忙施展沉默术。侏儒法师闷哼了一声,被切断的奥术能量在他身体里乱作一团,他吐出一口血,但是脸上依然得意不已。“你们阻止不了我!”他手中的奥术炸弹已经充满了能量。只要他将之引动,其中的奥术能量立刻能将这间小屋移为平地。 奥术炸弹发出错乱而明亮的白光,是爆炸的前兆。侏儒疯狂的大笑声充满了整个房屋。 “不要在血精灵的面前玩弄奥术!白痴!”瓦蕾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她一手用匕首割断了侏儒的脖子截断了他的笑声,一手夺过了他手上的奥术炸弹。“奥术洪流!” “不!瓦蕾拉!不!”已经将其他杂兵料理干净的布罗尔惊慌地变回了人形叫道:“别!” 瓦蕾拉满不在乎地笑道:“布罗尔,你别瞎紧张。”但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手中奥术的光芒进入了她的身体。狂暴的奥术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布罗尔……我……”瓦蕾拉晕了过去。 “她怎么了?” “希望她没事,她只是个孩子,一下子吸收了这么多奥术能量,可能是控制不住所以晕了过去。让她休息一会吧。” 拉格什点点头,看向萨尔格斯。“那你又是谁呢?陌生人。” 萨尔格斯向他咧嘴一笑。“我算是个使节,奉我王的命令来迎接你。” “王?”拉格什在满是血污尸体的屋子里走来走去,确认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后,他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小钱袋。“我们下手似乎重了些,没有活口了。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很显然,有人想要你死!”萨尔格斯说道。 “一直有人想要我死。”拉格什漫不经心地回答,将手中钱袋交还给希亚。“有点脏了,小心。” “因为你是暴风城国王瓦里安.乌瑞恩?”萨尔格斯双手支着几乎和他人一样高的战锤大笑道。 拉格什的笑容褪去,眼神冰冷。“你都知道些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4 龙族刺客 萨尔格斯满不在乎地笑着:“行了,收起你一脸的凶相。凶狠可吓不倒矮人。” “你是麦格尼国王派来的?”布罗尔抱着瓦蕾拉上前问道。 “嗯,他只含糊其词的说是贵客。真是的,看到这张脸我可差点傻了!” “你认识我?” “我的哥哥……曾经是你的武学老师之一。”萨尔格斯拿起他的战锤,“好了,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必要的东西。对了,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瓦里安?还是拉格什?” 拉格什下意识地看了希亚一眼。希亚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拉格什……”他低声说。 “矮人都这么啰嗦吗?”瓦蕾拉有气无力地趴着布罗尔变的豹子的背上,垂着脸在布罗尔耳边低声抱怨。“他都说了一路了,我的头都痛了……” 萨尔格斯真是意外的健谈,一路喋喋不休。“我说,拉格什,既然你在这里,那暴风城里的那个又是谁?要知道,那位瓦里安国王可是刚刚从迪菲亚兄弟会手里被赎回来不久呢?啧啧……光赎金就花了不少钱!暴风城为了国王的回归,可是大肆庆祝了许久,每天晚上都有游行表演和烟花观赏。皇宫里每天都大排筵席招待贵族和各地使节……” 拉格什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哦,对了……最新的消息……”萨尔格斯以完全不符合矮人形象的八卦表情上下打量拉格什:“我应该说恭喜吗?瓦里安国王决定要和卡特拉娜女伯爵结婚了。暴风城又要有女主人了。” 如果说,刚刚拉格什的表情只是难看的话,他现在的表情完全可以让人相信,他很想杀人。 他回头看了眼捂着嘴满脸惊讶的希亚,压低了声音对萨尔格斯说道:“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我出发的时候,我王麦格尼陛下刚刚从暴风城回来。第一手的资料——下个月五号!不过,现在联盟内应该都收到这个消息了。作为盟友,总是得有所表示才是!不过老实说,我看吾王可没一点准备贺礼的意思!看来,他并不喜欢这场婚礼!” “我也不喜欢!”拉格什恨恨道。 希亚沉默地垂下眼去。 “暴风城不需要新的女主人!”拉格什大声说道。“这是场阴谋,我们必须快点回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放心,时间还有的是,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去见见吾王。”萨尔格斯看看拉格什,看看后面的希亚。谁说矮人的脑子简单的,在八卦之光的面前,萨尔格斯已经充分脑补了好几个版本的八卦准备事后与好友喝酒聊天打屁用了。 也许是他的表情过于外露,拉格什不动声色地拨动马头,挡住他看向希亚的目光:“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铁炉堡,不是吗?” 一旁还有看戏余力的瓦蕾拉看了眼他们,又趴在布罗尔耳边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布罗尔凑在萨尔格斯的战羊旁长啸一声。可怜的战羊受了一惊,拼命地飞奔了起来。 “嘿嘿嘿!老伙计,冷静!”萨尔格斯用力拉着缰绳,但是战羊的速度还是没落下多少,飞快地向前跑去。 布罗尔几个腾身,跑得飞快地追着战羊的屁股上去,洒落瓦蕾拉一地的笑声,将拉格什和希亚落在最后。 “我们会揭穿那个冒牌货的真面目的。”拉格什将马靠近希亚笑笑。“不要担心。” 希亚朝他温柔一笑。但拉格什知道,她心里并不高兴。 女主人……希亚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一直拒绝他……拉格什摇摇头拒绝自己再想下去。 他的目光坚定。“你要相信我!蒂芬!”他是战士,自然要站在前面面对一切困难,她所担心的事情,由他来解决就好。他会让她明白的。 希亚握着马缰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下。她温柔地笑着点头。“好。” 但是她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诡异。不管心里是多么感动,但是她所知道的丈夫,是个绝对不会因为自己个人感情而意气用事的人,他绝不会将个人的喜好凌驾在整个国家利益之上。 他也许是个好丈夫,但是……首先他是好国王。国家兴盛才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光辉耀目而理智冷静的君王,这才是希亚记忆中的瓦里安的样子。 希亚绝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对他有这样大的影响力。那么……到底是什么地方的问题呢? 各怀心思的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向着铁炉堡而去。 “唉……一过了北门小径,气温就下来这么多!”瓦蕾拉低声抱怨,同时搂紧了布罗尔温暖的皮毛。 “快了,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冻石农场了。”尽管被瓦蕾拉恶作剧的戏弄了一下,萨尔格斯依然乐呵呵地:“绕过前面那座小山坡你就能看到我们的铁炉堡了。里面可暖和的叫你难以相信。” “暖和到让我以为钻进了烧着炭火的炉子里吗?”瓦蕾拉低声抱怨。 “哦,对了,瓦蕾拉。”萨尔格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郑重地对瓦蕾拉说道:“你最好戴好你的兜帽,遮好你的长耳朵。” “怎么了?”瓦蕾拉想狠狠嘲笑他几句,只是她的身材疲累地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你可能还不知道——血精灵已经正式加入部落了。”萨尔格斯肃容说道:“所以你最好低调的跟在你的朋友们身边。不然,我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激进份子向你扔锤子。” “哼,那尽管来试试好了……”瓦蕾拉逞强着说道。 布罗尔低低发出一声警告意味的嘶吼。 “好了,布罗尔,我知道分寸!”瓦蕾拉投降般地说道,戴起了她的兜帽。 铁炉堡已经遥遥在望。 这座矮人族最引以为傲的宏伟城堡坐落在丹莫罗的山顶。爱好挖掘的矮人们将巨大的山体掏空,然后进行加固,可以这么说,整座山腹即是王城。 果然如萨尔格斯的说法一般,外面冰封雪飘,里面暖和得像是春天,他们才到大门口,就明显感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暖意。 “一路赶路也辛苦了。你们要不先休息下,由我先去向吾王报告。”萨尔格斯站在铁炉堡的大门口和他们商量道。 “嗯,这样也好。” “布罗尔,我觉得我好难受。”伏在布罗尔身上的瓦蕾拉说:“我好想再吸收奥能……” “奥能……”萨尔格斯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了。“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们矮人不喜欢法术,所以你很难在铁炉堡找到奥能。” “那真是太好了,”拉格什拍拍手。“瓦蕾拉,你正可以戒掉这个该死的天赋习惯。你得控制你自己,千万别像你的同族一样上瘾。” “你们说的什么话,如果不是我的话,大家都没命了!”瓦蕾拉气愤地直起了身体。 “是是是!你别激动。”拉格什摇手。 希亚注意到瓦蕾拉的绿色眼珠里散发着幽幽荧光。 “瓦蕾拉,你的眼睛怎么了?”她担忧地问。 “我眼睛很好啊?”瓦蕾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环视四周。她此刻看向四周,可以清晰地分析出每个人身上的能量。拉格什是红色,希亚是金色,布罗尔是绿色的……哪里……哪里有紫色的奥能呢? 萨尔格斯说得果然没错,她举目向四周看去,果然大部分矮人的能量色都是红色的。 但是……等等! 一点幽幽地紫色在周围鲜艳的红色中是如此醒目! 而且,那紫色正在靠近他们。是一个人类男子,紫色来源于他手中的匕首。他偷偷跟在拉格什后面,一看就不打算做好事。 “小心!”瓦蕾拉突然感觉自己又有了力气,她竟然又能施展暗影步了。她贴上了那个人类男子。“你是谁?又是刺客吗?” 她一手按住了男子。“奥术吮吸!”另一只手掏出自己的匕首向男人的背上刺了下去。 “瓦蕾拉,不,住手!”布罗尔急得变回了人形。“你不能再吸收奥术了!” 然而他已经阻止不了瓦蕾拉的动作。那男人的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可怕咆哮! “该死的爬虫!”男子的身体开始了急剧的变化! 他的嘴向两侧拉开,露出了满嘴的利齿。手脚急剧变大,化作粗壮的四肢。而最可怕的是,他的背上出现了一对巨大的翅膀,扑打着掀起巨大的风。 希亚却完全呆住了…… 龙…… 她的头好痛!痛得无法自持。 她在哪里见过龙呢?哪里呢?哪里呢? “黑龙!”拉格什拔出剑冲了上去。“蒂芬你照看下瓦蕾拉。” 他的声音让希亚回过了神来。 她挥手将金色的盾套在了被龙翼打飞的瓦蕾拉的身上。“信仰飞跃!”金色的光索拉住了瓦蕾拉,她重重地跌在了希亚的怀里。 “人类,你必须死!”黑龙的嘴里吐出模糊的人类语言,张口吐出一团炙热的龙息。 “嘿,这次居然是条龙,你面子真大啊!”萨尔格斯兴奋地操了战锤也跟着冲了上来。 两个人居然和黑龙打得不分上下。 布罗尔看了眼瓦蕾拉,然后也加入了战局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5 营救人质 “致死打击!横扫!压制!”拉格什熟练地躲闪过黑龙的爪牙攻击和龙息,剑锋灵活地劈斩游移,不断刺入黑龙坚硬的龙鳞中,将他的鳞片大片大片如削鱼鳞般轻松的掀了下来。 另一边的萨尔格斯也不敢示弱,战锤的每一击都砸的黑龙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 而一旁的布罗尔则召唤了月火和自然愤怒,穿透了他刀剑难断的龙鳞。 “可恶,你们这些凡人!爬虫!”黑龙奋力吐出一口龙息逼退了两位战士,扇动翅膀飞到半空。“希望你下次还能有这么好运气。” 布罗尔召唤出几根巨大的藤蔓直冲天空,试图抓住黑龙的脚将它拉下来。 但是黑龙轻松地用龙息烧断了藤蔓,展翅高飞走了 “它逃了……”萨尔格斯遗憾地说:“差一点,我也能在我的战锤上纹条龙给我蛮锤的远亲们好好炫耀炫耀了。” (注:矮人的传统中,如果击杀了一头龙,就可以在战锤上纹上龙头图案,作为屠龙勇士的标记。而一般有这个光荣的几乎都是蛮锤矮人……因为他们在第二次兽人战争中,对抗被奴役的红龙军团时杀了不少红龙。) “瓦蕾拉,她还好吧?”布罗尔在希亚身边蹲下。 “不太好,”希亚回答道:“她体内的奥术能量太霸道了,我无法用圣光梳理引导,只能用圣盾暂时控制住不至爆发出来。” 布罗尔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是她的命运所在……被奥术能量诱惑,我希望我能帮助她戒掉这个恶瘾。”他从希亚怀里将瓦蕾拉抱了起来。 “我听说,在我的领地,居然出现了一条黑龙?它可真是有种!它在哪里?”从铁炉堡的里面的嘈杂声中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一个矮人带着一群士兵冲了出来。 “陛下,它已经被我们击退了!”萨尔格斯向来人行礼。 原来这个矮人就是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 一听黑龙已经飞走了,原本兴致高昂的麦格尼有些无精打采。但是他的目光扫过萨尔格斯,拉格什,布罗尔等人时,他的表情又变得愉快了起来。 “欢迎你回来,萨尔格斯。”他用力地拍了拍萨尔格斯的肩膀。 萨尔格斯恭敬的行礼:“陛下,幸不辱命。” 麦格尼满意地看了他一眼。“既然这么巧,那不如就现在和我一起去聊聊吧,带上我们的客人……” 麦格尼的客厅里。 “欢迎你来到铁炉堡。嗯……你的事,我大概在吉安娜那里听说了。可能你有所不知,我刚刚从暴风城回来。” “我听说,有个冒充我的家伙正在我的王座上作威作福?”拉格什不快地说。 麦格尼认真地打量了他几眼。“不得不承认,他和你真得极为相似,如果不看你脸上的疤痕和头发的颜色,我是绝对分不出来的。你们就像一个模具里出来的两把剑。” “有那么像吗?”拉格什皱眉。 麦格尼点头。“事实上,在那位回到暴风城之前,温德索尔元帅就怀疑你的失踪的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我不知道他从那种渠道得到的情报,但是这情报让他相信你的失踪和龙族——确切地说,是黑龙军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深信这背后有着黑龙军团的阴谋。并且,按他的说法,他的猜测已经得到了大部分的验证,只是还缺乏最关键的核心证据。所以现在看见你,连我都相信他的说法。很有能是有人用魔法冒充了你——甚至有可能就是头黑龙。” “温德索尔元帅?”拉格什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不苟言笑但是却非常可靠的男人的脸。“那他现在人在哪儿?” “伯瓦尔告诉我他不顾他的劝诫,执意要自己亲自去黑石山调查取证。现在……下落不明。我们甚至无法判断他的生死。” “黑石山……”拉格什站了起来,“你这里有地图吗?” 麦格尼拿起他手边的地图卷轴,在桌上摊开。 “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在灼热峡谷和燃烧平原中间的黑石山下方。我在那里的驻地士兵报告说,最后看见他是在黑石深渊的附近。” “我觉得温德索尔是对的,这件事一定和黑龙军团有关系。”希亚突然出声说道:“不然你怎么解释一头黑龙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铁炉堡。黑龙可不喜欢冰天雪地。” “我也这么想。”拉格什对她笑笑。 “这位是……?”麦格尼有些好奇地问道。 “一起旅行结识的同伴。”在拉格什出声前,希亚已经做了自我介绍。“您可以叫我希亚。” 麦格尼以目光示意拉格什,但是拉格什此刻却没有注意到麦格尼眼神中的暗示。 他满心想的是——她又和他划清界限了。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失落是什么。 麦格尼只要看向了萨尔格斯。萨尔格斯笑眯眯地眉毛一挑,回了他一个你懂得的手势。 麦格尼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当务之急,我们得去黑石深渊找到温德索尔元帅,取得他所掌握的关于暴风城的秘密。” 拉格什回过神来。“那我们应当尽快出发。可是……”他犹豫地看向希亚和瓦蕾拉。“你们两个……吃得消吗?” “我可以!”希亚干脆地说。 “我没问题。”瓦蕾拉的声音相对来说就显得有些虚弱了,但她还是坚持说道。 布罗尔忍不住劝道:“瓦蕾拉,你要不还是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我不要!你们又想撇下我一个人吗?”瓦蕾拉忿然地说道。“这不公平!” “瓦蕾拉,你的身体现在不允许你任性……”布罗尔口气微微带上了一点严苛。 “我不想每次都被你们丢下!”瓦蕾拉几乎激动地快哭了出来。“每次都是这样,你们走了,留我一个人,我们不是战友吗?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 “带瓦蕾拉一起吧。”希亚恳求地看着拉格什。“我来照顾她,好吗?” 拉格什看看瓦蕾拉,走到布罗尔身边拉住他的肩膀。“布罗尔,我知道你是为了瓦蕾拉好,但是……这一次,听她的吧。她毕竟不是个小孩子了。” “哎……”布罗尔深沉地叹了口气。“她就是个孩子……算了,就这样吧。”其实,他的心里也并不是真的想和瓦蕾拉分开他只是单纯地担心瓦蕾拉,为了她着想而已。 “萨尔格斯,你和他们一起去。”麦格尼说道。 “是的,吾王!” 麦格尼低声叹了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遇到茉艾拉的话,把她带回来……” “是的,吾王!” 麦格尼回过头对拉格什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需要在铁炉堡里休息一下吗?” “不了。我们要尽快出发。”拉格什看向桌上的地图。“如果可以的话,这张地图能让我带走吗?” “当然可以。既然你们要抓紧时间,我会安排狮鹫送你们一程。祝你们好运。” 在狮鹫飞往黑石山的路上,瓦蕾拉忍不住好奇地问:“茉艾拉是谁?” “麦格尼的女儿。”拉格什答道。 “那她怎么会在黑石深渊里呢?我听说黑铁矮人和其他部族的矮人是世仇。她是被绑架了吗?”希亚也有些疑惑。“但是我听麦格尼的口气,似乎不像是这么回事啊……” “说来话长,反正你们早晚会知道的。”萨尔格斯想了想。“虽然麦格尼陛下深以为耻,但是这件事情在联盟内部已经传了个遍。” 刚回到联盟地盘的四个人都看着他,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茉艾拉公主是被黑铁矮人绑架了没错。但是后来……据说她中了黑铁皇帝的魔法,不愿意离开黑石山。即使麦格尼陛下已经表示愿意出赎金赎回她,但是她自己对着陛下派去的信使明确地表示她不愿意回来。” “是这样啊……”希亚若有所思。 “那我们要是顺路的话,就把她带回来怎么样?”瓦蕾拉又是一脸兴奋的说道。 “嗯,帮麦格尼这个小忙也不错。”拉格什也同意她的说法。 希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直觉地觉得——一个女人不惜抛弃自己的父亲、族人、地位责任,呆在另一个敌对势力的地盘,这真的是因为被魔法蛊惑了心智吗? “看,前面就是黑石山了!”拉格什提醒她。 一座高耸的巨大黑色山峰慢慢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据说这整座山都是从前黑铁皇帝施展禁咒的结果。”萨尔格斯的大嗓门说道。“不过现在黑山上层被黑龙军团占据了。为了防止那些爬虫发现我们,我们先降落到瑟银哨塔,再换马过去。” “黑龙?” “看见黑石山上层的那座堡垒了没?现在被黑龙占据着呢。小心些,别被黑龙发现了。”萨尔格斯带着他们向瑟银哨塔方向飞去。 希亚回头看了眼山顶那座与黑石山浑然一色的巨大堡垒。 黑龙军团?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得厉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6 黑石丧钟 一行人悄悄地潜进了黑石山下黑铁矮人的聚集城市——黑石深渊。 “这里可真热,也只有你们这些臭矮子住的下去。我都快晕倒了。”瓦蕾拉看着不远处的溶岩湖,剧烈的高温使得湖面上不断地冒着汩汩的气泡。 “黑石山原本可是个气候宜人的好地方。”布罗尔不赞同的说道。 “布罗尔你又知道了?给我说说呢。反正问这个臭矮子他也说得吞吞吐吐的。”瓦蕾拉拉着布罗尔的手哀求道。 布罗尔看了眼前面带路的萨尔格斯,只挑了几句重点给瓦蕾拉讲。“三锤之战的时候,黑铁大军溃败,黑铁皇后战死。蛮锤和铜须两族联军一直打到了黑石山下,绝望而愤怒的黑铁大帝使用了禁咒,试图召唤出可以抗衡大军的元素生物。” “他成功了?”瓦蕾拉好奇地问。 布罗尔苦笑一下。“他是成功了,但是也可以说他失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召唤出的是最强的元素君主之一——上古炎魔拉格纳罗斯。” “拉格纳罗斯?” “炎魔拉格纳罗斯。”布罗尔接着说道:“但他却不是黑铁大帝的力量所能驾驭得了的,他当场就把黑铁大帝撕成了碎片。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暴怒的拉格纳罗斯咆哮着撕裂了赤脊山脉,强大的力量震颤着大地,结果使得一座怒哮的火山拔地而起,就是现在的黑石山。” “我们铜须矮人还有蛮锤矮人,当时完全被这可怕的场景所震撼,那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力量……”走在最前面的萨尔格斯沉声道。“可怕的力量。黑铁矮人也因为他们的愚蠢行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彻底了沦为炎魔奴役的工具。但炎魔是元素位面的君主,不会在我们的位面长期滞留。黑石山深处的熔火之心是他与此界链接的通道。我想我们不会那么倒霉正好遇到他的。” “但愿吧。”拉格什无所谓的笑笑,有些不解地问萨尔格斯。“我说,这边的守卫也太松懈了吧。一路上好像没有遇到什么人。” “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以前整座黑石山都是属于黑铁矮人的。但是后来兽人和黑龙军团来了,就把上面的堡垒占了,黑铁矮人现在不得不窝在黑石山下面。不过……你知道,矮人都喜欢往地底下挖。”萨尔格斯指了指下面。“兽人们想继续攻占黑铁的领地,黑铁也想夺回自己原本上层的堡垒。两方互不退让,所以,一般很少有落单的在外面闲晃。好了……小心些,前面该到黑铁矮人的领地范围了。” “我去探路!”瓦蕾拉跃跃欲试。 布罗尔一把拉住了她。“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定,我去吧。”说完,他变成豹子进入潜行状态向前跑去。 “少瞧不起人了。”瓦蕾拉不服气地收起匕首,也潜行疾跑跟上了布罗尔。希亚想拉她但是没拉住。 “随她去吧。”拉格什拉住她的手和萨尔格斯一同躲在岩石的阴影里。 很快布罗尔又返回他们的视线中。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上。 “只是几个无名小卒,真是轻轻松松。”瓦蕾拉踩在已经死去的黑铁警卫身上,玩弄着手里的匕首得意地说道。 “瓦蕾拉,你的身体……还好吗?”希亚问道。瓦蕾拉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紫色。 “我很好!”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瓦蕾拉不等他们跟上又潜行着前进。 布罗尔的豹子拿她无可奈何,只好紧紧地跟着她。 但是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瓦蕾拉的身手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魔瘾而受到影响。 拉格什看了眼地图,示意布罗尔向右方潜行。 “小心些。”探路的瓦蕾拉返回来交代道。“前面似乎就是黑铁矮人的监狱。巡逻比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要多很多。” “怎么办?”拉格什皱眉看向萨尔格斯。“杀进去?”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温德索尔元帅被关在哪儿。冒然杀进去,打草惊蛇怎么办。我们必须把温德索尔的安全放在第一。”一向沉稳的布罗尔说道。 “好吧,你是对的。”拉格什悻悻地说。“瓦蕾拉,你和布罗尔先潜行找到温德索尔,然后我们一起杀进去。” “好的,我就说,带上我是你们明智的决定吧。”瓦蕾拉得意地一扬头。 ……“怎么这么久。”等了一会萨尔格斯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我说,拉格什,我们还是跟上去看看吧。万一他们行踪暴露了呢?” “嗯……”拉格什沉吟着看向希亚。 希亚向他点点头。“嗯……我也有些担心。一起跟上去吧。” 没走几个转角。 “听!”拉格什嘘了一声,侧耳静听。“是布罗尔的吼声!快!” “天使之羽!”希亚急忙给三人上了加速。 拉格什顾不得再慢吞吞地隐藏在岩石的阴影后面,将剑握在手中,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奔。 似乎警卫也都跑到了打斗处,他们一路疾跑一个警卫的影子都没遇到。 “布罗尔!”冲到声音打斗的地方,拉格什几乎要惊呆了。布罗尔已经浑身是血,为了小心护着背上已经昏迷过去的瓦蕾拉,束手束脚不已。 在一群黑铁卫兵中一个不断用黑暗法术攻击着他们的女人格外醒目。 “蒂芬!快帮布罗尔治疗。”拉格什吼道并一马当先地冲向了那个女巫。 听到拉格什叫自己的名字,希亚立刻下意识紧张地看了萨尔格斯一眼,看到矮人已经跟着拉格什冲进了包围圈厮杀而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时,她松了口气。同时一道金色圣光落在了布罗尔的身边。 布罗尔慢慢地退到了希亚的身边,将瓦蕾拉放了下来。 “不用管我,帮我看看瓦蕾拉怎么样了?”布罗尔变回了人形,半跪在瓦蕾拉身前。 “瓦蕾拉怎么了?”希亚一边给瓦蕾拉施展治疗术,一边说道。 “等会再说,我先帮他们一起解决这几个杂碎!”布罗尔往身上放了个回春术,冲拉格什高喊一声:“留那个女巫活口!她是审讯官!”然后,重又变成熊形态冲了上去。 “活口?”拉格什一愣,正用力劈向那女巫的剑急忙向外一偏,砍掉了另一个黑铁矮人的脑袋。“好吧,如你所愿。” 他翻转手腕,将剑从下而上地挑劈,一剑砍断了那女巫的一条手臂,痛得女巫在地上打滚呼号。 萨尔格斯也轻松地料理了剩下的黑铁卫兵。 拉格什走过去,一脚踏在那女巫的身上。“说!人类元帅温德索尔在哪里?” 女巫怨恨地瞪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很好!”拉格什愉快地笑了一下。他手中的大剑贴着女巫剩下的那条手臂游移。锋利的剑尖在女巫的手上拖出一条浅浅的血痕。“我的耐心不好,你可以不说,我数到三。”他的剑在女巫的肩膀处停下。 “一!” “二!” 拉格什扬起手中的剑。 “三!” “他在第七号牢房!!!”女巫闭着眼睛尖叫起来。 拉格什的剑堪堪停在了她的手臂上方。 “钥匙呢?” “在我身上。”萨尔格斯闻言上去从她身上搜出了一串钥匙。 “走!带路!”拉格什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 女巫满怀怨恨地带路走在前面。 “不是我说,我怎么觉得今天黑铁巡逻这么少。”萨尔格斯低声嘀咕道。 “巡逻少不好吗?”拉格什随口答。 “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不会是什么陷阱吧?喂,”萨尔格斯跑到女巫面前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被剑架在脖子上的女巫不情不愿地说道:“今天索瑞森大帝召集了卫兵去了下层,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拉格什和萨尔格斯交换了一个庆幸的眼神。 “到了,就是这里。” “开门。”萨尔格斯喝道,他将刚刚从女巫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拿了出来。“是哪把?” 女巫颤抖着手指了其中一把。 萨尔格斯兴冲冲地将钥匙插进了锁孔,一转。厚重的牢门打开了,扑面而来一股**的干草的味道。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又来提审我了吗?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别做梦了。” “温德索尔!”拉格什干净利落地挥剑隔断了女巫的脖子,冲进了牢房。“我来救你了。” 温德索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深深感到不可思议的他忍不住揉揉自己的眼睛。“我是被关太久产生了幻觉了吗?吾王!瓦里安陛下?你的脸!你的头发!这是怎么了?” “出去再说!”萨尔格斯手忙脚乱地拿钥匙一个个试着打开温德索尔的脚镣。“好了,趁今天索瑞森不知发什么疯调走了卫兵,我们快走!” 一行人刚刚还未走出牢房,就听见一声巨大的钟声在整个黑石深渊回响。 “钟声?” “发生了什么了吗?” “这是……”拉格什和希亚对视。“丧钟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7 茉艾拉的誓言 黑铁王座内,茉艾拉.铜须扑到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身躯上悲泣不已。 “好了,尊敬的铜须公主。现在你可以回你父亲身边去了。”纳萨诺斯彬彬有礼地伸出一只手。“请您移驾吧。” 茉艾拉抬起头来,眼中的愤怒简直像爆发的火山。“我丈夫因为尊敬你们的酋长,才同意放你们进来好好谈谈。可你们居然杀了他。” “呃……这只是一个意外,毕竟阿历克斯将军也是正当反击。”诺斯努力让自己显得更诚恳些。 “我要杀了你们!”茉艾拉忍不住吼道。 “好啊,你尽可以试试。”阿历克斯不服气地想上前。 诺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拦住了身后的阿历克斯。“茉艾拉公主殿下,您心里清楚。我们是奉酋长的命令来接您回铁炉堡的,是因为大帝他出手阻扰,所以才会发生这样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公主殿下,是您害了他。” “我害了他?”茉艾拉茫然地念叨:“是我害了他?” “一早和我们回铁炉堡不就没事了?”阿历克斯不满地低声嘀咕。 “铁炉堡……”茉艾拉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卫兵!”她叫道。 看着哄上来的卫兵,阿历克斯和身后的血骑士们拔出了武器。 场面一时剑张弩拔,只要有谁先动手就又是一场大战。 诺斯举起双手示意他没有恶意地走向茉艾拉,屈膝半跪在她面前诚恳道。“公主殿下,您当然可以为您的丈夫报仇。但是您要知道,最恨您丈夫的人,最想杀您丈夫的人,可不是我们部落。我们只是一不小心替您父亲做了他想做的事而已。” 他环视四周微笑。“连您的丈夫都不是对手的战士,您是打算拿黑铁矮人的命来填了换我等的性命吗?” 听见他这句话,周围一些黑铁矮人卫兵的眼中闪过犹疑。茉艾拉她毕竟是铜须的公主,她会在乎黑铁部族的性命吗? 茉艾拉虽然年轻,但她怎么说也是接受公主的教育长大的。她非常清楚诺斯此时话里的挑拨意味。 可是,她无可辩驳。唯一相信她的黑铁矮人——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她现在本来就很难驾驭黑铁一族,如果,再死伤惨重的话……。她深爱的丈夫已经死了,以后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她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犹豫了起来。 诺斯察言观色,看她面露犹豫和她手上的动作。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闪现。 “茉艾拉公主。”他温声劝慰道:“您一定要留下我们给您尊贵的丈夫殉葬,不怕我们反击中伤到您吗?我们不过贱命一条,可是公主您万金之躯,恐怕,不容有失……” 茉艾拉看着他的目光在她捂着腹部的手上打了个圈,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不甘心地看着诺斯背上的长弓,心里天人交战。 诺斯不急不躁地等她做决定。 整个王厅里的气氛像是凝固住了。 茉艾拉用力闭上了流泪的双眼,抿紧嘴唇。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站了起来,双手牢牢护住自己的小腹。 她环顾四周的黑铁卫兵,大声地说:“索瑞森是个高尚的、值得尊敬的矮人。我爱他!我发誓,我一定会让我腹中他的孩子成为黑铁矮人和铜须矮人共同的国王。”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黑铁矮人中起了一阵小小的喧哗,使得茉艾拉不得不提高她的声音。 “我要留在黑铁部族,代替我的丈夫守护他的国土,他的人民,还有他的孩子!” 她直直指向纳萨诺斯:“现在!你们!滚出去!滚回奥格瑞玛告诉你们多管闲事的酋长萨尔。他想赢得铜须矮人的友谊?现在他将收获两族矮人的仇恨。” “好的,公主殿下。”诺斯优雅地躬身告退。“我一定向酋长转达您的致意。” 看着部落一行人扬长而去,一个黑铁军官忍不住质问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茉艾拉抱起地上丈夫冰冷的尸体。“陛下已经去了!我不能拿他唯一的子嗣冒险!还是说?!”她的口气冰冷严厉,“你想让索瑞森家族的血脉就此断绝?” “不……属下不敢!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我哪儿也不去!我要留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该死的部落付出代价的!”茉艾拉咬牙切齿地说,她的手却温柔地一遍遍摩挲着丈夫冰冷的脸。“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之后,好吗?” 一滴泪水打在大帝黑色中透着死白的脸上。 她轻声吩咐:“敲响丧钟。” 黑铁族索瑞森大帝——驾崩! “呼……”走出黑石深渊,上了血精灵的坐骑陆行鸟阿历克斯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刚刚真是差点打起来了。” 诺斯冷冷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阿历克斯将军真是好一个失手啊!” “都说了是失手了……”阿历克斯正还想说下去。 诺斯手一伸拦住了他。“嘘!” “怎么了?”阿历克斯不解道。 诺斯转头对他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诺斯的这个笑容,阿历克斯起了一身冷汗。 “好像……看见老朋友了。真是缘分吗?”他手指轻挥追了上去:“豹群守护。” “眼神好成那样……”看着纳萨诺斯的背影,阿历克斯轻轻嘀咕。“这么急,老相好?” 竞技场冠军的醒目组合诺斯相信自己还是绝对不会搞错的。 “拉格什?”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拉格什拉住马缰回过头。他们一行人停了下来。 “呸,亡灵!”萨尔格斯低声地呸了一声。 听到萨尔格斯的话,希亚的脸色有些难看。而当她意识到对方是谁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拨马想躲到拉格什身后去。但是她旋即转念让自己手上的缰绳松了下来,看起来是马儿自己的行动,而不是她刻意为之。 希望诺斯这次看不出她的伪装吧,她暗暗祈祷。 “你是……?”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那次算是他和希亚的第一次见面,所以拉格什对他印象不可谓不深——尤其是他对希亚的亲密态度。“女王的勇士?将军有何贵干?” 诺斯微笑着将他们一群人扫视了过来。“我听说我们的竞技场冠军已经退役了,一直深感遗憾。不想今天这么巧,会在这里碰到!” “想打架吗?”拉格什沉稳地看着他。 “只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诺斯依然笑着,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我和你似乎没什么好说的。”拉格什掉转马头想离开。 “希亚呢?她没有和你在一起吗?”诺斯的话让拉格什的动作顿了一顿。他转过头去,诺斯目光冷峻地直视他,然后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希亚身上。 希亚暗自庆幸自己已经戴上了兜帽,但她还是不敢去看诺斯的眼睛。 一旁的萨尔诺斯有些不解地看看身上开始散发杀气的拉格什和布罗尔,又看看希亚。希亚?不是拉格什同伴的名字吗?可是,这个被遗忘者说得是她吗? 拉格什迎着他上前,两马交错。“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不知道?”诺斯低笑一声,马蹄缓缓向前。“那么,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的芳名,我可以请教一下吗?” 拉格什拔出背上的剑横在他面前。“你是想打一场吗?” 诺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推拉格什的剑,目光牢牢盯着希亚。“麻烦你转达一句话给她——她属于、我们的世界!” 希亚握着马缰的手指微微颤抖。 拉格什冷淡地掉转马身。“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再见。” “哦,对了,”诺斯笑眯眯地提高了声音,对着萨尔格斯喊道:“麻烦转告麦格尼陛下。索瑞森大帝已经死了,但是茉艾拉公主却坚持要留在黑石深渊,公主要我帮她转达——铁炉堡的下任君主将会是个黑铁矮人。” 萨尔格斯转过头来,脸色铁青,目光狰狞。“你最好把你说的每个字都吃进肚子里!”他捏着战锤的柄,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杀了诺斯以遮掩这个秘密。 诺斯目光一闪,已经猜到他的心思。“你最好考虑下,能不能把我后面的部落全部杀光。” 后面的阿历克斯等部落已经跟了上来。 “我们走吧,再会!我总觉得我们还会见面的。”诺斯彬彬有礼地行礼告别。他的目光在希亚身上停留不去。 “驾!”他终于抖动缰绳,座下骷髅战马疾驰。 “纳萨诺斯!”阿历克斯催着陆行鸟跑到他身边。“刚刚的那几个联盟你认识?” “……”诺斯面上一丝表情也无。“快跟上,我们必须尽快到卡加斯前哨站换双足飞龙回奥格瑞玛!!” 被呛的阿历克斯亦不再多说,一行人向着荒芜之地飞奔。 而另一边的拉格什一行人各怀心事,又因为带着温德索尔和瓦蕾拉两个伤员所以走得极为缓慢。 “今天晚上在瑟银哨塔住一晚休息一下。”拉格什说道。“有太多事情,我们必须先解决一下,才好继续接下来的行动。” 没有人反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8 明君昏君 瑟银哨塔。 希亚检查了还在昏迷中的瓦蕾拉的身体。 “瓦蕾拉怎么样了?”拉格什问道。 希亚想了想:“我对魔法不熟悉……瓦蕾拉似乎又吸收了奥能。她现在的状态是没问题了,但是……我总觉得她的身体里不知道什么地方有点不对。” 布罗尔沉声道:“瓦蕾拉那是他们一族特有的种族隐患——对奥能的魔瘾。这是血精灵与生俱来的本能,但是如果不加以克制的话,最后会堕落成只会追求奥能的失心者。” “布罗尔,给我们讲讲瓦蕾拉是怎么回事吧。”希亚说道:“不然我们没有办法帮助到她。” “一开始我们进去非常顺利……直到遇到那个审讯官,当时她正用奥术折磨一个犯人。瓦蕾拉在靠近她的奥术能量时,魔瘾控制了她。她忍不住暴露了身形,惊动了那女巫。万幸的是……那女巫的奥能没来得及被她吞噬干净。她当时的状态委实可怕,我情急之下只能把她打晕带走,但是女巫叫来了守卫……幸好你们来了。” “是啊,幸好我们来了。”拉格什有些生气的说道。“如果我们就这么在外面等下去的话,你们搞不好就得把命送在那破地方了。” 希亚诧异地看了拉格什一眼,她很少见他发这样大的脾气。 “布罗尔,瓦蕾拉的魔瘾有办法克制吗?”她转开了话题。 “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布罗尔严肃道:“我想办法配些草药给她。同时……必须绑住她的手脚,不然她魔瘾发作起来会控制不住。” “绑起来?”希亚吃惊地捂住嘴。“这么严重吗?” “你不了解血精灵对奥能的依赖。”布罗尔看着瓦蕾拉皱眉。“如果她不能摆脱自己的魔瘾,她很快就会失去理智……然后是自己的意志,最后变成活着的行尸走肉……直至死亡!” “……把我绑起来吧……” 众人吃惊地看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瓦蕾拉虚弱地睁开眼睛,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天花板。 “我差点害死了布罗尔……我……” 布罗尔冲过去握着了瓦蕾拉缠着绷带的手:“瓦蕾拉。” “布罗尔,你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不适合和你们并肩作战。”瓦蕾拉动了动眼珠,转向布罗尔。“我必须戒掉我的魔瘾,我不能再拖累你们。” “说什么呢?”布罗尔握紧了她的手。“我会把你治好的,我们是一起的伙伴。” “嗯,绝对不会扔下你的!”拉格什也说道。同时,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握住了希亚的手,用力紧了紧。 希亚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而拉格什却像什么都没做的样子一样,根本没有看她。 “布罗尔,瓦蕾拉先交给你照顾,我们去看看温德索尔!”拉格什拉着希亚向外走去。 “哎……”走出了房门,希亚问拉格什:“你是有话想问我是不是?” 拉格什默不作声拉着她走到瑟银哨塔的顶部天台。 “那个亡灵和你关系很好?” “你说诺斯?” “我不是问他的名字。”拉格什目光霸道地盯着她。 “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拉格什难得的卡了一下。 “不说的话,我走了。”希亚转身就走。 “等等。”拉格什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扯回自己的怀里。 “你做什么呢?”希亚皱眉有些不快地说。 下一刻她就知道了拉格什想做什么。 拉格什的身体紧紧地将她压在了墙壁上。他的鼻尖贴着她的,男子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久久不息。 “我讨厌那家伙。”他说。然后狠狠地吻在希亚的唇上。 突如其来的亲吻带着狂风暴雨一般的占有欲侵袭而来,让希亚措手不及。 直到拉格什放开她,她都完全处于呆滞的状态。 拉格什搂紧了她,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他闷闷地说。“你属于我。” “你是为这个……在生气吗?”希亚轻轻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希亚的举动让拉格什一阵愉悦。 “我不懂为什么你要和我划清界线,我很难过。”拉格什犹豫着,慢慢道。 “这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好!我自己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拉格什打断了她的话。 希亚仰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脸上的伤痕。“你要为国家为人民想想。还有安度因……” “安度因如果知道你还在人世间,那孩子一定比谁都高兴。” “夫君……”希亚认真地看着他。“以前的你不是这样任性的。” 拉格什有些哑口无言。从前?从前的他是怎么样的呢? 为了政治利益不断与各方周旋妥协,连婚姻都是其中一桩交易。 为了国家征战四方,为此长期冷落娇妻独守空闺。 为了联盟的利益不断奔走,甚至来不及赶回暴风城以致终身悔恨。 “蒂芬!”拉格什抱紧她埋首在她发间:“我不想自己再后悔……我的王国,我的人民是很重要。可是,你对我来,是一样重要。” “这不像一个合格的君王说的话。”希亚抬手拍拍他的手臂。“陛下应该清醒些。” “我想做个昏君了。”拉格什不理她。“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偶尔他就想任性一次。当他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他的心里跳了一下。他突然很怕听到她的答案。 希亚叹了口气:“我想和你在一起。” “真的?”拉格什的心情明媚了起来。“你不要骗我。” “真的。”希亚看着他,认真重复:“我想你在一起。” 看着拉格什明显阴转多云的脸,她笑着补充:“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温德索尔元帅。我们必须需要他的帮助,才能去你的暴风城拆穿那个冒充你的家伙。” “好!”拉格什答应得很爽快。 “还有……,在人前先叫我希亚好吗?”希亚小心翼翼地再次重申。 “为什么?”听见这句话,拉格什又有些不开心了。 “嗯……,这样比较不会容易招致别人怀疑。不然,你怎么和别人解释我的身份,不要节外生枝好不好?”希亚软声相求。 “好……好啦。”拉格什亲了她的额角一下。“只要你是你,名字也无所谓。” 希亚微笑。她感觉拉格什的政治头脑和理智似乎有些和从前不一样了。 或许暴风城国王的身份是他心中背负的一重枷锁,而现在的拉格什还是自由的幽灵之狼。 当他再次登上王位时,也许也会自然地,再度成为那个理智英明决绝果断的君主吧。 而他们现在要先做的,就是回家,回到他们的暴风城。那里,安度因还在等着他们。 “陛下!”温德索尔元帅看到拉格什进来急忙行礼。 “温德索尔,你身体不好,不必多礼。”拉格什扶住了他。“让蒂……希亚给你检查下身体情况。” “温德索尔的身体只是虚弱而已,没什么大问题,我已经给他上了圣光治疗。休息一晚,明天再好好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应该就没有大碍了。”希亚检查了一番后下了结论。 “陛下!”得到了希亚的肯定之后,温德索尔着急地说道“我们必须赶快回暴风城去。我有确切的证据!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在暴风城!” “黑龙公主?”这个消息的威力不啻于一声惊雷。 “是的!”温德索尔正声道:“她就是卡特拉娜!” 希亚的脸色一片惨白。 卡特拉娜……怎么是她? 自从卡特拉娜来到暴风城,她一直都觉得卡特拉娜身上有种让她感觉很亲切的东西,她喜欢亲近她,信任她。也正是因为有了她的引荐,卡特拉娜才能在短时间内就在贵族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威望和好评步步走高。 她一直以为,她和卡特拉娜是朋友。直到她临死前,听到她对她说的那句话。 但是即使是那样,她也没有怀疑过卡特拉娜有问题。 拉格什也很吃惊,但是显然他吃惊的事情和希亚不一样。 “你是说,一头黑龙在我的王国中心潜藏了十年?” “是的,陛下。” “哦,见鬼!”拉格什重重地敲了下桌子。“我们必须尽快赶路回去。温德索尔你可能还不知道——下个月五号,卡特拉娜就要和暴风城里的那个冒牌货结婚——那时候,她就会成为暴风城的女主人!!” “这真是太槽糕了!”这回轮到温德索尔震惊了。 “哦,不……”希亚想到的却是另一件可怕的事情。“拉格什……如果她真的成为了王后,那么,安度因……” 拉格什和她想到了一起。“是的,安度因恐怕就危险了。” 安度因是乌瑞恩家族唯一的血脉。 如果卡特拉娜真的成为了王后,那她就是暴风城名正言顺的第二继承人。那么作为第一继承人的安度因,必然就是她的眼中钉。 “那还等什么?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39 双王相会 暴风城王宫。 “你来这里做什么?”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声音中极力压抑的愤怒。 “这件婚纱保存的真好呢……”卡特拉娜却恍若未觉地仰起头,答非所问。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面前的衣服。“你说是吗?伯瓦尔。” 她回头,嫣然笑看眼前的男子。 如果说眼神可以有实质伤害的话,恐怕卡特拉娜的手指早就要被伯瓦尔给切下来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伯瓦尔尽量平静地说。 “呵,难道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卡特拉娜关上了衣橱,环顾四周。“先王后的卧室。”她嘴角挑起一丝讥嘲的笑意。 “我是听侍女说你来了这里。” “嗯……是的,怎么了?你现在找到我了,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伯瓦尔一阵语塞。 他本来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她的行踪而已,但是听到侍女说她来了这个地方,他就忍不住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进来就看见她在看那件婚纱。 伯瓦尔生硬地找了个理由。“宫廷总管想找你谈谈,你指定要在筵席上准备的几样食材有可能没有办法及时送到。” 卡特拉娜认真地侧头看着他,然后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声:“这可真是个有趣的理由。一会这个没有,一会那样缺货。暴风城想举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是这样难的一件事情吗?” 伯瓦尔默不作声。 卡特拉娜觉得他的样子很是可笑。“别的都可以商量,不过你说作为新娘,连婚纱都没有不是太可笑了吗?” “暴风城的裁缝协会不是已经在为你准备了吗?” 卡特拉娜露出一个称得上贤惠的微笑:“既然你们一再说国库如此紧张,那么我也不吝于在某件小事上克制一下。我觉得拿这件改改就可以了。” 伯瓦尔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你不是很遗憾没有看见这件婚纱穿在身上的样子吗?我来完成你的心愿好不好?”卡特拉娜掩嘴笑着,漂亮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请你不要胡乱讲话!”伯瓦尔生硬地一字一句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件衣服是达纳苏斯送的国礼,不是你现在能说了算的。” “哦,是吗?好的,那我现在就去跟陛下说。”卡特拉娜转身向门外走去。“我想陛下会同意的。” 听着卡特拉娜的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的声音渐渐远去,伯瓦尔走到衣橱前,手微微伸出,却在把手前半分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良久,叹了口气,将手收了回去。 想到卡特拉娜将成为新的王后,将会抹去所有她的痕迹。他竟然感到了些许绝望的味道。 瓦里安陛下会不会答应她的请求呢? 也许对陛下来说,不过是件衣服罢了。 而此时,一行不速之客正进入了暴风城的外围。 “这里就是暴风城?”瓦蕾拉看着眼前高大的白色城墙,拉拉自己的兜帽,“看起来不错,城墙很高大厚实,当然比起银月城在美观上还是差得远了。” 这一路来,瓦蕾拉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本来克服魔瘾就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情,为了不拖伙伴们的后腿赶路,瓦蕾拉几乎是被绑在布罗尔背上行进的,根本没有好好的休息。一开始的几天,瓦蕾拉几乎想死过去算了。好在有希亚和布罗尔的治疗术帮助着她,加上布罗尔配置的苦得能咬掉舌头的药水,不然她一定逃不过堕落成失心者的命运。 但是,好在,她现在已经成功的戒掉了魔瘾,坚强的熬了过来。 希亚心中五味参杂地看着这高大的城墙。拉格什靠近她,轻轻拍拍她。 她向拉格什露出个笑容。但是拉格什心中清楚,她是在意的,在意那件事情。 这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陛下,请允许我为您开道!”温德索尔元帅说道。 拉格什抬起手。“愿你所愿。” 温德索尔向他敬礼,然后策马走在了前方为他们带路。 陛下……请原谅,这是我最后一次为您效命了。 “是温德索尔元帅!”路过的暴风城守卫急忙向他行礼。 “温德索尔元帅回来了!”暴风城士兵们奔走相告。 “温德索尔元帅回来了!?”暴风城城防部最高指挥官马库斯.乔纳森将军问身边跑来的传令兵。 “是的。将军!”那小伙子一脸兴奋地回答。 “好吧,好极了。我们的英雄终于回来了。传令,奏英雄凯旋号角通知国王陛下元帅回来了。”马库斯下令: ………… “我拒绝!”瓦里安轻描淡写地说。 “为什么,陛下。”卡特拉娜觉得事情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没有什么理由,卡特拉娜。”瓦里安冷淡地说。“我以为你是聪明女人,应当清楚和你结婚不过是对贵族们的一次妥协罢了。比起那些年轻任性不知事的贵族小姐,我当然认为一直照顾安度因的你是个最为合适的结婚对象。但也仅此而已。” “陛下……”卡特拉娜放软了声线靠了过去。“您当初和蒂芬的婚姻不也是一场政治交易吗?比起她来,我起码是真心爱慕您的啊……不然我不过独身这么多年。” 政治婚姻……瓦里安几乎要笑了出来。他突然地想起了他和蒂芬的第一次见面。 卡特拉娜见他并不作声,再接再厉地说道:“暴风城的贵族们都说伯瓦尔……” “够了!”瓦里安态度少有的严厉喝断了她的话。“如果我再有听见谁说这样嚼舌根的话……暴风城监狱还是关的下几张嘴的。” 卡特拉娜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了。 “是英雄凯旋号!”瓦里安站起身走向阳台。“让我看看是我的哪位勇士回来了。” 他探出身子。“哦,是温德索尔元帅!我真高兴他回来了!” “什么?温德索尔?”卡特拉娜急匆匆地跑到他身边向下眺望。 该死的,哥哥不是说他被黑铁矮人关了起来,绝对不会出现在暴风城的吗?卡特拉娜咬牙切齿地想,然后听见身边的瓦里安发出一声惊呼。 “那个人是谁?温德索尔身边的那个男人,居然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什么?!!”卡特拉娜也注意到了温德索尔身边的男人!是那家伙没错!这可真是又一个坏消息!不行,她不能再次功亏一篑。 卡特拉娜举目四望,发现视野中出现了暴风城城防部最高指挥官马库斯的身影。 她立刻朝他叫道:“马库斯!快,看见那个冒充国王陛下的匪徒了吗?把他抓起来!!还有和他走在一起的那个叛徒——温德索尔!!把他们关进暴风城监狱的最底层!” 马库斯这才发现和韦德索尔在一起的拉格什。看见那张除了伤疤和国王一模一样的脸,他一时间愣住了。 而此时温德索尔却坦然走向前:“马库斯!好兄弟,看见你我真高兴。” “温德索尔,眼前的这个人是……?” “马库斯,我以圣光的名义起誓,我身边的人才是暴风城真正的国王!” 马库斯犹疑地看了上阳台上的瓦里安和愤怒的卡特拉娜。“可是陛下明明就……” “我不清楚阳台上的那位国王是什么人,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用生命来向你保证——卡特拉娜是条黑龙!” 就像所有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的人一样,马库斯也惊呆了。他傻傻地站在暴风要塞的门口,宛如雕像。 “放我们过去,马库斯。”温德索尔冷静地说。 他声音中带着足以说服人心的力量让马库斯不由自主地向旁边退开一步。但这一步也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以圣光的名义,”马库斯说道:“证明你的话,我将和你一起去面对你所说的黑龙。如果你说的是假的……那我拼却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的,请跟上吧,老伙计。”温德索尔微笑着,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老伙计,可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了。 卡特拉娜和瓦里安此时已经飞奔到了暴风要塞的王座厅。 “温德索尔,你为什么要带一个冒充我的人回暴风城?”瓦里安质问道,他的目光却牢牢落在拉格什的身上,一动不动。 面对他的目光,拉格什毫不退让。 两人的目光交错间,隐隐可见火花四溅暗雷涌动。 奇异的是,两个人的心中同时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就像是突然抬眼,却看见了镜子里另一个自己。 听到这个声音,看到这个瓦里安,希亚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拉格什。 如果不是拉格什就在她身边的话,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弄错了。 然而现场比她反应快的人多得太多了! “卫兵!卫兵!”卡特拉娜呼叫着守卫们。“现在,立刻杀了这些入侵者,一个不留!” “你什么意思?卡特拉娜!”瓦里安愤怒地看向她。“这里还不是你指手画脚的地方!我要听温德索尔的解释!” “哦,是吗?”卡特拉娜的嘴边划过一丝狞笑,“那你可以看看,他们听谁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0 黑龙现形 “卡特拉娜,你现在还不是暴风城的女主人!” “哦,是吗?”卡特拉娜不屑地挑眉。 下一刻,瓦里安惊讶地发现他的禁卫士兵居然完全听从卡特拉娜的命令,向温德索尔等人冲了过去。 “杀光他们,入侵者!一个不留!” “嗯,布罗尔,他们要杀光我们呢。”瓦蕾拉轻笑着拨出匕首,抹上了毒药,一个暗影步消失在了原地。 “你真是性急!瓦蕾拉!”布罗尔摇摇头,变成了熊形态低吼一声朝着他们就扑了过去。 萨尔格斯也挥舞起了战锤。矮人的嘴里骂骂咧咧地,“尝尝你大爷的厉害!” 希亚站在最后,给他们上好了祝福和魔法盾。 “看来还是要打一场呀!”拉格什咧嘴一笑。“那就来吧!”他率先朝着瓦里安冲了过去,“让我看看你这个冒牌货有何能耐吧!” “无知莽夫!”瓦里安似乎被他的举动激怒了,“那就让你知道冒充国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刻他已经没有功夫去管为什么他的禁卫士兵会听从卡特拉娜的命令,他迅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才迎下了迎面而来的雷霆一击。 伴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两柄剑交战在了一起。 隔着相交的剑刃,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两人的心里同时想起了这样的话。“这可真有趣!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然而下一刻两人同时撤开了剑,后退,再次挥击。剑刃相撞激起的火花迫使他们眯起了眼。 棋逢对手! 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甚至应变,两个人谁也没有办法迅速地将对方打倒。 激烈的战斗中,希亚忧心忡忡的担心着拉格什之余却注意到卡特拉娜的嘴角居然噙着愉快的笑容。 这个笑容如此熟悉,就像她当初告诉她那句话的时候的那个表情一样。 “希亚小姐,请暂时保护我一下。”温德索尔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他面色凝重:“我必须不受打扰地施放这个法术。” “好!”希亚点头,站在温德索尔的身边。“真言术.壁。” 金黄色的魔法护盾以温德索尔为中心张开。 卡特拉娜正念动咒语,却看到温德索尔身上熟悉的魔法,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是巧合吧!不可能的,那个女人……不可能的。 她这片刻的犹豫给了温德索尔极佳的机会。他几乎是心无旁骛地念完了他从黑石山得来的咒语。 “卡特拉娜!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温德索尔一扬手,一道金色的光落在了卡特拉娜的身上。 “这是!”卡特拉娜发现她的身形不受她自己控制地变化了起来。 女伯爵美丽的面皮开始撕裂,含情脉脉的黑眸变成了蛇一般冷酷的瞳孔,脑袋两侧长出了半月形的弯角。小巧的樱嘴向两侧不停拉开,露出的牙齿变得尖利突出。她愤怒地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身体急剧的膨胀,双手落地化作了两只粗壮的龙爪。背部撕裂,张开了一双巨大的黑翼。 “看吧!”温德索尔大声地吼道:“女伯爵卡特拉娜的真面目——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 “温德索尔,你这可恶的爬虫,你毁了我的计划。”黑龙公主轰隆如雷鸣般响亮的声音在王座大厅里响起。“既然如此,我的仆从们,显示你们的力量,让这些胆敢反抗你们主人的人全都去死吧!” 她的话说完,正在围攻希亚等人的禁卫士兵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身上闪过一阵黑色的光,变成了龙人的形态。 “龙人!”拉格什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变化。他更加忿恨地挥剑击向瓦里安。“看吧,你的同伙都暴露了,现在只剩你了!冒牌货!” “我感谢你们为我揭穿了这个骗局!”瓦里安熟练的挥剑向下,格挡住了拉格什这角度刁钻的一击。“但是……你冒充我的罪行可不可能得到我的原谅。” 一阵嘈杂声从王座大厅的另一侧传来。 伯瓦尔带着士兵来支援了。 “陛下!” 看到两个激战在一起的国王,伯瓦尔一时愣住了。 “嘿,伯瓦尔,你来得正好!”两个瓦里安一起开口,“快点给我解决掉这些龙人崽子!” “哦……好的,陛下。”伯瓦尔不由得松了口气。至少他们的命令不会让他为难了。 伯瓦尔……希亚混乱中一瞥那个熟悉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晃神——他看起来变了好多。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声音吸引。 “爸爸!”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希亚就认了出来,那是他——她的孩子。她几乎快急疯了,这里现在是这样的危险,这孩子怎么能出现在这里!她几乎不假思索地立刻向他跑了过去。 “安度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瓦里安说:“快躲好了,这里太混乱了,小心别伤到你。” “我担心你,爸爸!我想和你一起战斗!这是……”安度因看到正厮杀在一起的两个父亲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安度因,好孩子你好好找个地方躲起来。”拉格什说:“解决了这家伙爸爸就能腾出手来了。” 正当两个失去理智的男人彼此拼杀时,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雷鸣般响亮的声音响起。 “温德索尔。我听说你早已经在卡拉赞见识过你的宿命——你将死在暴风城,死在一头黑龙的手上。我原以为你不会那么愚蠢的!但是你让我很失望!”她口气中带着一丝嘲笑,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准备迎接好我的宿命。为了国王的荣耀!”温德索尔迎着奥妮克希亚挥起手中的剑。“奥妮克希亚,我无所畏惧!” 与此同时,一口炙热的龙息滚滚而下,在地上深深划下一道犁沟,吞没了温瑟索尔的身躯。 “温德索尔!!” 希亚转过头的第一反应就是施放圣光术。但是金色的光在温德索尔焦黑的身躯上消失了。 他已经死了。 卡拉赞的预言成为了现实。 甚至没有时间悲痛,希亚继续向着安度因的身边飞奔而去。 “拉格什,你们为什么不先对付黑龙!然后再分个胜负。”她向拉格什叫道。 “嗯……你是对的。”拉格什说道,然后他架住了瓦里安挥下的剑。“如何,要停战吗?” 瓦里安看了一眼温德索尔焦黑的尸体,眼中难掩悲痛之色。“停战!” “孩子,你不该呆在这里。”希亚颤抖着手,拉住了安度因。“到安全的地方去,别让你爸爸担心。” 安度因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可以相信她。“嗯!”他点点头,跟着希亚向王座大厅的角落退去。 另一方面,大厅里的龙人士兵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卡特拉娜,哦,现在应该称呼为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也不再有所顾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炙热的龙息充满了整个王座大厅。 “愚蠢的凡人,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是吗?” “那你可以试试看。” 拉格什和瓦里安一左一右地持剑向黑龙公主冲了过去。 奥妮克希亚挥动翅膀飞了起来。巨大的龙眼一转,看到了一旁的希亚和她护在身后的安度因。 “啊……我想到了。”她发出恶毒的笑声,转头一口龙息向着他们喷了过去。 “不!”瓦里安和拉格什目眦尽裂,嘶声叫道。 红色的龙息撞在了金色的壁上。 一秒、两秒……还没等拉格什松一口气。金色的壁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最后的龙息击碎了壁术直直冲向了希亚和安度因。 希亚本能地转身将安度因紧紧搂在了怀里。她感到无可抵挡的龙息烧灼了她的背部,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痉挛。 她抱着安度因倒了下去,即使意识已经模糊,她依然紧紧地抱着他。 “我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奥妮克希亚一个低飞掠过,她的龙爪抓起了地上昏迷的希亚和安度因。“再见了,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巨大的龙身发出一阵魔法的光芒,令人睁不开眼睛。 当人们再度睁开了眼睛,黑龙公主已经消失了。 “他抓走了我的儿子!”瓦里安愤怒而不安地叫道。 “……”拉格什脸上的表情无论如何也不能称之为美好。“伯瓦尔!立刻准备一艘最快的地精飞艇,我们要立刻出发去救他们!” “陛下……”伯瓦尔略有疑惑地看着瓦里安和拉格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国王委实叫他无所适从,到底哪一位才是真的呢? “伯瓦尔,去准备……无论那个冒牌货怎么假冒我,但是在营救安度因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瓦里安也下令道。 “是的,陛下!我立刻去准备。”伯瓦尔急匆匆地离开了王座大厅。在战斗中刚刚平息下来的他,此刻才有时间去思考。 刚刚,他灵魂中的骑士契约起了一丝波澜。 这到底是不是错觉呢? 他无暇再去细想太多了。 安度因……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才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1 王的记忆 “陛下,飞船已经准备好了。”伯瓦尔很快处理好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很好,伯瓦尔。走,我们出发。”瓦里安向身后的拉格什挥手。 “陛下……”伯瓦尔急切地说。“请带我和您一起去吧。” “留下来照顾暴风城,我的大公爵。”瓦里安重重拍拍他的肩。 拉格什也走上前,把手放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虽然这样说很抱歉,但是,你是我唯一能相信的人。” 伯瓦尔看着面前如同一面镜子里映出的两个国王,犹豫了片刻,然后立正行礼。“愿圣光与你同在,陛下。” “哈哈,那是自然的。”瓦里安大笑。 “我必将凯旋!”拉格什拍拍他的肩。 看着两个男人并肩离去,伯瓦尔觉得自己的心绪乱作一团。 他一度认为瓦里安并不像他所熟悉的国王,但此刻,他却有些疑惑。这两个男人——拉格什的果决勇敢确实就像他所熟悉的瓦里安,但是,暴风城的瓦里安在卡特拉娜离开后,在处理暴风城现况的残局问题中,似乎又恢复了他身为统治者的人格魅力——安抚人心,鼓舞士气。 伯瓦尔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俩个人就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可是,暴风城,却只能有一位国王。 看着地精飞船起航远去,伯瓦尔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毫无头绪的麻烦事。他的当务之急,是必须料理好眼下的一团乱麻,等国王回来时交还给他一个不那么麻烦的暴风城。 安度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他低声向圣光祈祷。 飞船起航的轰鸣声中,瓦里安邀请拉格什道:“不管你是谁,战士,你的身手确实很不错。” 拉格什回敬:“你也一样。” “或许我们可以去找个地方单独谈谈,”瓦里安笑着建议。“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很多东西可以好好聊聊。” “反正旅途漫长,”拉格什耸耸肩:“正好,我也很想知道我们之间那些未知的神秘联系。” “很好……”瓦里安屏退了左右的卫士,向船舱中走去。 拉格什也回头向布罗尔说道。“布罗尔,给我点单独空间好吗?” 两个国王迈步走进了船舱最里面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开始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非常有趣,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感觉像是在一面破碎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瓦里安说道,他从房间的柜子里取出两个酒杯,回头发现拉格什已经从另一边拿出了一整瓶的烈酒来。 拉格什将酒倒入了杯子。“如果我不是确信我是真的乌瑞恩国王,也许我也会相信你是真的国王。” “那我们开始吧……说说我们自己脑子里的那些记忆,”瓦里安举起了酒杯。“我原本有一个安逸的童年,直到那些绿皮肤的家伙闯入了我们的世界。第一次兽人战争开始的时候我比现在的安度因还要小一岁。” “最开始的兽人并不多,父王相信我们完全可以击退他们。”拉格什擦干唇边的酒液:“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的好朋友——麦迪文已经被邪恶所控制,身为艾泽拉斯最强的法师,他打开了通往德拉诺的大门。” “但是父亲的另一个好友,洛萨爵士和麦迪文的弟子阻止了这件事情的进一步恶化。他们潜入卡拉赞杀死了麦迪文。” “但是,父亲还是死了,死在他信任的人手上。”拉格什闭上眼睛,“那真是个噩梦。” “我想我也忘记不了那一幕。”瓦里安揉揉额角。“我听见声响,跑进了父亲的屋子,看见他倒在血泊中。黑暗的阴影中,我还是可以清晰地看清那个刺客的脸,——迦罗娜,她手中满是父亲的鲜血,脸上却泪流满面。” “我没有办法理解,但是也没有时间去理解了……暴风城成为了一片火海。洛萨带着我一路逃亡,我们坐船到了南海镇,又辗转抵达了洛丹伦。” “洛丹伦?”瓦里安笑了出来。“如果没有国仇家恨的话,那真是段美好的日子。泰瑞纳斯王待我有如亲生儿子一般,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那时候不过是个天真又骄傲的王子,就像暴风城破前的我一样!”拉格什自嘲地说。 酒杯交错,两个男人又为同时浮现的愁绪干了一杯。 “十八岁的时候,在泰瑞纳斯的支持帮助下,我加冕为王。” “那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瓦里安看向拉格什,“不光是为了成为国王。” 拉格什咧嘴笑了,他完全知道瓦里安指的是什么。 “加冕典礼后的晚宴上,我第一次见到了蒂芬……” “她那时候还是个小女孩。”拉格什怀念地说。“在熙熙攘攘的洛丹伦王宫舞会大厅里,她和几个贵族女子坐在一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视线就是会落在安安静静地笑着的她身上。” “不过,还好洛萨偷偷告诉了我,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真想对圣光唱颂歌。哈哈哈……”瓦里安大声笑了起来。 “非常安静的美,有如圣光。”拉格什赞同道:“看着她的微笑,我觉得自己的心得到了平静。” “是啊是啊……还记得我怎么拙劣的搭讪吗?我觉得我当时一定特别的傻。”瓦里安又乐滋滋地喝了一杯。 “我觉得也是,我走到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邀请她跳第一支舞。她当时的表情完全是不知所措,她求助地看向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伯瓦尔。”拉格什闷闷地喝了一口。 “那时候你有没有觉得一丝嫉妒?”瓦里安此时的表现像是在听别人的八卦,眼角眉梢带着揶揄。 拉格什狠狠横了他一眼。“当时我真是有些嫉妒,但是后来蒂芬告诉我说,伯瓦尔是教会安排给她负责保护她安全的骑士。而她当时只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瓦里安给两人重新添上了酒。 “自从见过蒂芬以后,我一边回到暴风城重新建设我的国家,一边开始期待等到她成年的那一天,因为她是我的。” “终于等到她十六岁,我在暴风城大教堂迎娶了她。” “值得纪念!”瓦里安举起酒杯,露出个男人心照不宣的笑容。 拉格什仰头干了。“确实值得干一杯!” “新婚后不久,我就上了战场征战四方,将暴风城交给了她和贵族议会管理。” “很快我迎来了我第一个孩子,为了纪念洛萨,我为他取名安度因。”(注:洛萨全名安度因.洛萨,在瓦里安未成年前任暴风城摄政王。) “那时我以为我的人生开始走向美好……但是,后来才知道,那些是噩梦的开始。”说道这里的时候瓦里安的手轻微颤抖,他飞快地喝了一杯。 “蒂芬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生了安度因之后更是每况愈下。为了全心照顾安度因,她渐渐将权力交托给了卡特拉娜和伯瓦尔。” “现在想来,那一段时间,卡特拉娜一定是做了不少手脚。”瓦里安叹息道。“石工公会的结算价比预算多了几倍不止,而贵族议会拒绝支付,更可怕的是……”他突然地住了口。 两个人一时间沉默了。 “不想说了?”拉格什侧眼看他。 “你来说好了……” “我……算了……”拉格什扭过头去。 “好,我们说下来的事情怎么样?”瓦里安建议道。“我从守望堡得到了消息,星夜回程却只看见她死在我面前。” “我想我的世界几乎崩溃了……”拉格什捂住脸,手指轻轻划过他脸上的伤痕。“她最后看我的那眼,是不可思议,和伤心绝望。” “我忘不掉那个眼神。”瓦里安看着拉格什,认真地说道。“接下来的日子,痛苦和悔恨煎熬着我,我的意志有如行尸走肉,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幸好她还留给我最宝贵的东西,我们的孩子——安度因。他一天天的长大,越来越像她。我开始与自己的颓废做斗争,努力振作关心他。” “我的注意力也从安度因身上渐渐扩展到他关注的东西身上。”瓦里安自嘲地笑笑:“他开始像个王子,开始关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还有我们的盟友,以及更多。” “值得骄傲的好孩子!”拉格什欣慰地笑。 “不久前,吉安娜请求我去塞拉摩和部落的大酋长萨尔进行一次会面,并制定一些协议。” “我拒绝!让兽人生活在卡利姆多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我怎么可能去和那些造成我王国不幸的绿皮家伙去进行什么和平交易。”拉格什重重地一捶桌子。 瓦里安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臂。“但是安度因他一再劝说我,他认为凭着萨尔的声望,这件事值得一试。” “于是我秘密出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地。” “而这少数几个人中就有卡特拉娜。” 两人相视一笑,杯盏交错。酒意渐渐有些涌了上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2 黑龙王子 奥妮克希亚从她巢穴中的魔法阵里出来的时候,为了方便她恢复了人形。 “奥妮克希亚公主殿下,王子殿下在这里等您很久了。”看见她的身影,守候一旁的龙人守卫立刻上前报告。 “哥哥?”她随手将手里提着的希亚和安度因丢给了一旁的守卫。“关起来,这两个人我还有用处。叫雏龙们克制下,还不是给他们吃的时候。”说完,她急匆匆地向卧室跑去。 巨大的寝室里,闭目养神的黑龙王子听见门打开的声音睁开了眼睛。他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体型骤缩,变成了人类的样貌。 似乎黑龙一族在幻化形态上格外偏爱人类,奈法利安此时是个黑色短发的年轻英俊男子的样貌,和奥妮克希亚的人形面貌有着几分相似。但是看上去更儒雅沉稳。看着他风度翩翩地站在那里,似乎给人一种这不是灼热岩浆包围的龙穴,而是某个人类王国的后庭花园的错觉。 “欢迎回来,奥妮~”他亲昵地张开双手,拥抱她。 “说什么呢?你真是奇怪!奈法利安。”奥妮克希亚有些别扭的被他抱在怀里。“这里明明是我的巢穴好吗?” “你早应该和我乖乖回黑石山去住……”黑龙王的长子抱怨道。“你不喜欢黑石塔吗?非要窝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的理由……”奥妮克希亚叹了口气,“说得你好像不清楚一样。但是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到这儿来?” “我听说,你要和暴风城的某人结婚?”奈法利安紧紧地禁锢着她,不让她从自己的怀里溜走。 “啊……这个啊,被迫取消了,我失败了。”奥妮克希亚忿忿不平地低声诅咒。“只差一点,真是的——就像父亲当年一样,只差那么一点我就要成功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奈法利安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听起来你似乎并不在乎这场婚礼本身?” “废话啊,奈法利安,你的脑子被黑石山的烟薰坏了吗?”奥妮克希亚不解地说道:“你早该知道啊。这都是为了控制暴风城。” “我知道我知道。”奈法利安揉揉她的长发,带着她跌坐在地上,任她坐在自已的怀里。“这样坐得舒服点,好了,你现在可以慢慢说了。” 奥妮克希亚没有觉得今天兄长的异样,只是失败后的愤怒让她此时格外地有倾吐的**。她忍不住絮絮的抱怨:“真是麻烦死了,我好不容易把瓦里安弄出了暴风城,可是伯瓦尔那个蠢货!我明示暗示他那么多次,他居然拒绝我!!” 黑龙公主差点从鼻子里喷出龙息来咬牙切齿。“如果他不拒绝我,他本来可以成为暴风城的国王!……我只好带个听话的瓦里安回暴风城,以为这次可以一切顺利,没想到关键时刻又被另一个瓦里安搅了局!” 她沮丧地将头依在奈法利安的胸前。“我讨厌蒂芬……作为人类的话,我的魅力难道就及不上她吗?” 奈法利安神情愉悦地抚摸她黑色柔亮的头发。“当然不会,奥妮,你是最有魅力的。” 奥妮克希亚抬起头带一点嗔怒地张口咬在奈法利安的锁骨上。“谁稀罕你哄我了!” 虽然无伤大雅,但是不知是轻微的疼痛还是别的什么,奈法利安轻轻地嘶了一口冷气。 “奥妮!”他声音有一些喑哑。 “嗯……怎么了,想咬我啊?”奥妮克希亚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小奥妮……你在撒气吗?”奈法利安突然觉得自己很想笑,他用力揉揉妹妹的头。“既然你的计划也败露了,那跟我回黑石塔不是很好?” “我才不要!去黑石塔做你那些恶心的实验吗?”奥妮克希亚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被自家的兄长狠狠地禁锢了手脚。“放手,听见没有!奈法利安!” “我要是不放呢!”奈法利安轻轻用自己的下巴刮过妹妹雪白的脖颈,短短的胡茬激得奥妮克希亚打了个哆嗦。她有些恼怒。 “你该回你的黑石山去!奈法利安。”她再次警告他。 “喂……奥妮。”奈法利安有一茬没一茬地慢慢地用下巴蹭着她。 “嗯?”奥妮克希亚慵懒地抬起头想看他的眼睛,却发现他已经埋首在自己的发间。 “你总不会真的想让人类成为你的配偶吧?” “父亲当年不也差点为我们迎娶一位人类的‘母后’?”奥妮克希亚讽刺地讥嘲他。 “……奥妮,”奈法利安低低的声音在她背上传来。“你一直很崇拜父亲。” “那是自然。”奥妮克希亚的眼里闪过亮晶晶的光。“父亲大人,是最美丽也是最强大的龙!奈法利安,你和父亲大人还差得远呢?” “所以,你就非得学父亲,以人类形态去玩弄政治?”奈法利安突然失去理智地用手一把拧过她的下巴。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面对他的怒火,奥妮克希亚只是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我是父亲的女儿。” 奈法利安的脸上露出绝望到极点后复又磐涅重生的笑。“是的,你是父亲的女儿,而我是父亲的儿子。” 他突然重重地一口咬在了奥妮克希亚的嘴唇上。疼痛让奥妮克希亚本能地张开了口。他的舌立刻长驱直入,与她的纠缠不息。 良久,两人唇舌分开。奥妮克希亚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微微笑了。明艳晃眼的笑容让奈法利安反而觉得自己像是被调戏的那个似的窘迫的转过头去。 “喂,奈法利安……”奥妮克希亚咬着嘴唇吃吃笑。“你是想吃了我吗?” 像是心思突然被点破,奈法利安的耳根有些红了。 看着他的样子,看多了人类贵族的丑态的奥妮克希亚突然觉得自己的哥哥真是非常单纯的一头龙。 “喂……看着我啊,奈法利安!”她用力的伸出手板正奈法利安的脸,迫使他牢牢看着她的眼眸。她的眼里倒映出与她的面貌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子有些错愕的表情。她的嘴角扬起女伯爵风情万种的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奈法……”奥妮克希亚伸出舌尖,轻轻慢慢地在奈法利安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喂,看着我。奈法……你眼里只有我吧?” “?”在奈法利安做出回答之前,奥妮克希亚的吻疯狂地袭了上来。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听到奈法利安的回答。 而奈法利安觉得那一天那一刻,好像他的脑海中也平地拔起了一座黑石山,熔岩滚滚将他的脑子都烧成了浆糊,只剩下本能在行动。 直到他听到一个模糊的呓语……“伯瓦尔……” 好似一桶冷水从头浇下,将岩浆化为了冷石。 他僵硬地看着双眼迷离的奥妮克希亚,“奥妮,你在说什么?” 奥妮克希亚头微微一侧,毫不在意地看着他。 奈法利安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奥妮……你是龙!你在暴风城呆得太久以至于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奥妮克希亚慵懒地抬手支起自己的头,黑色的头发披散在雪白的身体和手臂上混着亮晶晶的汗水显得性感而诱人。 “我这不是在行使作为黑龙公主的义务吗?你也一样!你生什么气?” 奈法发出一声咆哮,身上闪过一阵光。 “你是很希望这个男人吧……奥妮!”光芒褪去后,奈法利安变成了另一张脸。 金色的头发倒映进奥妮克希亚的眸子里,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别做梦了!奥妮!”奈法利安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鲜血从他的口中慢慢渗出。 奥妮克希亚翻了脸,并不是为了肩膀上这些许连刺痛也比不上的痛苦。“滚开,你够了,奈法利安。” “怎么够?”奈法利安又是一口重重的咬了下去,他的口中平滑的牙齿已经回复了龙族的利齿。 奥妮克希亚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远比她来得大。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褪去了人类的样子。 几乎是同步地,奈法利安也变成了他原来的面貌。他有力的爪子狠狠地将奥妮克希亚的翅膀踩在了地上。 奥妮克希亚翻转了自己的脖子想撕咬他,但是作为龙来说,她和她兄长的战斗力委实差得太远。 “你终于肯褪去你无聊的人类外貌了吗?”奈法利安高声说道。他伸出长长的脖子向前凑去,龙头撞在奥妮克希亚的脖子上,让她一阵晕眩。相对身体的其他部分,龙的脖子无疑是个脆弱的敏感带。他的脖颈与她交颈纠缠,脖子上细密的鳞片相互划擦仿佛无数的静电流入他的身体。 奥妮克希亚发出一声怒吼,她此刻已经意识到化为龙形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然而她无法纠正这个错误,只能越发地愤怒。 “混蛋!奈法利安!”她扑腾着爪子叫道,然而她被奈法利安死死地按了下去。 奈法利安大口大口地撕咬她,有些地方黑曜石一般漂亮的龙鳞已经被他咬了下来。他的温柔荡然无存,只余下冷酷:“你在人类那里待了太久了,奥妮,我想你该好好回忆回忆怎么作为一头龙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3 拉格什的秘密(为罗莱雅的粉红加更) “好吵……”好像来自很远的声音,将希亚的意识模糊地唤了回来。 她动了动手指,然后一只温暖的小手立刻惊喜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你没事吧?”稚嫩的童声里带着一丝要哭不哭的哽咽,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起来。 “安度因……”她费力地睁开双眼,视线从一片模糊渐渐看清楚眼前的孩子。 白皙的小脸上擦到了几许黑灰,显得有些狼狈。不安却强忍住眼泪的眼眶有些泛红,瞳孔中映出希亚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脸。 “……我没事,孩子。”希亚觉得自己的喉咙嘶哑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努力想坐起身来,但一动全身都疼得不行,她只能暂时放弃,静静地积蓄力量。 安度因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太好了……”在他看来,能在黑龙的龙息下活下来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希亚满是慈爱地看着他。“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安度因摇摇头。“多亏了女士你保护了我,谢谢你。” 希亚仔细地一遍一遍看着安度因的小脸,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安度因被她看得有些害羞。 “不,没什么?”希亚终于坐了起来,疼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暂时收回了视线。 她深呼吸,然后手上燃起一团圣光。 “圣光与我同在。”她低语,金色的圣光进入了她的身体。希亚感觉自己好多了。 “女士你是牧师吗?”安度因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圣光。 “嗯!” “我听伯瓦尔叔叔说,我妈妈也是牧师呢。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安度因说了这一句,然后沉默了。 希亚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安度因。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他了。看到你,我就想起我的孩子了。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好的。”安度因有些腼腆地走到她身边坐下。“女士,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希亚吧。你对你妈妈还有印象吗?” 安度因努力回想,最后遗憾地说:“爸爸和伯瓦尔叔叔都说我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的人。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去世的时候,我太小了。” “你现在也只是个孩子。”希亚怜爱地摸摸他的小脑袋。手底下金色的短发像上好的丝缎一样在她手下沙沙流动。 “不过我见过我妈妈的画像,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妈妈。虽然爸爸和伯瓦尔叔叔对我都很好,可是,我还是很想我妈妈,有时候我常常会梦见她——她对我笑得可温柔了。希亚小姐,你也会想你的孩子吗?” “当然。”希亚极力抑制自己喉中的哽咽。“我非常非常地想念他。安度因。对不起,我可以抱抱你吗?” 安度因有些迷惑,但是想想这位女士和他一样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亲人,他还是乖乖张开双臂。 希亚激动不已地紧紧抱住了安度因。“孩子,我的孩子……”她轻声啜泣。此刻她觉得是她重生以来最为幸福的一刻。 安度因乖巧地被她搂着,心想,这位女士真可怜,她一定很想念自己的孩子吧。他轻轻伸手拍拍希亚的背安慰她。 希亚心里软成一片,怀里这个温暖的小小的身体就是她的全世界。 “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她轻声发誓。 洞穴的深处突然传来了龙的吼声,一声高过一声。 希亚感到怀里的安度因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你害怕吗?”希亚轻轻拍拍他的背,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听上去像是两头黑龙的声音。在奥妮克希亚的巢穴,她就是女主人一般的存在,怎么有别的龙敢于出现并挑战她的权威呢? “……”安度因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卡特拉娜女士是黑龙公主是吗?” “嗯……,但是别担心,你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希亚的眼睛平视着他,“在那之前,我保护你好不好。” “女士应该交给男人保护才是!”安度因努力挺起小小的胸膛。“而且你还受了伤。” 希亚满是自豪与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嗯……你真是好样的,我的小勇士。”她亲了亲儿子的额角。 从没有和女性有过这样亲密接触的安度因的脸“刷”的红了。 希亚好笑地揉揉他的金色短发,“你先休息下保存体力好吗?孩子。靠着我就行了。” 她嘴上哄着安度因休息片刻,心里想着不知道拉格什他们到哪里了呢? ………… “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吉安娜女士。” “呃……很高兴见到你……们。瓦里安陛下。”饶是吉安娜见多识广,在看见两个瓦里安的时候也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晃神。如果不是拉格什脸上的伤疤,眼前的两个人就像是一堆孪生子。但是作为一名法师,她的注意力几乎是立刻转移到了两人身上联系着的黑暗法术上。 “我不得不说,拉格什,你走之后我一直在研究你的问题所在,现在你们两个人站在我面前……我似乎有了一点破解的灵感,好像迷雾中露出的一丝曙光。” 对她的话,拉格什显然有些急躁:“我们必须马上出去去奥妮克希亚的巢穴,她抓走我的儿子和……”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硬生生地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吉安娜看了一眼他们的队伍,立刻明白了拉格什指得是谁。 “但是,在那之前,我得召集我的人马,这需要一点时间。而且在此期间我得为你们先做一个魔法仪式,证明我的猜想。放心,很快,不会浪费多少宝贵的时间。” “你确定吗?安度因只是个孩子,我们在这里多浪费一秒,那孩子就多一份危险。”瓦里安也不赞同她的意见。比起和他的复制人一论真假,他也同样更关心自己儿子的安危。 经过在飞船上和拉格什推心置腹的交谈,他们两人几乎肯定了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是复制出来的这样的观点。 当然,他们同样肯定自己才是本体的那个。 “一旦人员到位,我会和你们一起出发。而且,我相信,有个人拼却性命也会保护好安度因的。”吉安娜看向拉格什。“是吧,拉格什?” “你最好抓紧!”拉格什大步跟她进了法师塔。 瓦里安看拉格什进去了,只得跟了上去。 法师塔高层的大厅里,吉安娜已经布好了法阵。她示意两个人走进了法阵。 “好了,等一下把你们的左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在瓦里安和拉格什依言坐好后,她向火盆里撒了一把魔尘,念动古老的咒语。 拉格什和瓦里安的意识融合到了一起,被黑暗魔法抹去的记忆终于慢慢浮现了出来。 “我被绑架我的人带到了塞拉摩附近的某个荒岛上……那儿已经有人在等着我。” “邪恶的法阵……不知什么动物的血涂抹在我的身上。” “撕裂般地痛苦……”拉格什皱起了眉头。 “离我远去的意志……”瓦里安的眉头也紧锁。 两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道。“我被分成了两个人。” “看来事情清楚了,”吉安娜松了口气。“你们都是瓦里安,但又都不是完整的瓦里安。” 拉格什和瓦里安神情复杂地看着对方。 吉安娜听到了军队集结的号角声。“好了,陛下,我们该出发了。” 艾格文将一个长条形的包裹递给了两位国王。“这是您的武器陛下——沙拉托尔和埃雷梅尼,这是把孪生剑,我想他们在您手里一定会发挥出他应有的威力。” 拉格什掂了掂手里的剑,随意地挥了几下。 瓦里安则将它挂在了腰间。 两个之间再无芥蒂的男人相视一笑。 “好了,我们出发吧。” 拉格什落后瓦里安一步,轻声说:“……兄弟,有件事,我想现在我不应该再隐瞒你了。” “?”瓦里安不解地看着拉格什。 …… 回荡在龙穴中的咆哮声渐渐微弱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重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不管再害怕不安,安度因毕竟只是个小孩子,精神疲累不堪的他倚在她的身边睡着了。此刻过分的安静让希亚反而有些不安,但是她看着儿子的睡脸感到了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哒哒哒……”空荡荡的洞穴尽头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希亚的神经绷紧了起来。在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出现会有这种声音。 “好久不见了。蒂芬……”奥妮克希亚笑意盈盈地出现在了洞口。她依然保持着暴风城女伯爵的形象。“你那拙劣的伪装在我面前真是不值一提呢。” 希亚小心地将安度因放平在地上,为他盖上大氅。然后站直了身体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眼前的女人。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黑龙公主?还是卡特拉娜?” “随你喜欢……”奥妮克希亚撩了撩自己的长发,不经意地露出脖子上青色红色的淤痕。“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暴风城?你怎么会想起过去的事情的?” 希亚从她的质问里隐约感到了古怪。“那我应该在哪里?” 奥妮克希亚掩口笑得花枝乱颤。“你想套我的话吗?蒂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4 一触即发 “我没有想套你的话……”希亚看着她。“我就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你一手造成的是吗?” 奥妮克希亚的嘴角扬起明艳的笑容。 “是啊,”她轻描淡写地弹了弹纤长的指甲。“我一方面蛊惑了石匠工会,让他们漫天要价。一方面又要贵族议会那帮蛀虫中饱私囊拒绝支付。事情总要闹大了才好啊,浑水才适合摸鱼,你说呢?” “那……你跟我说的那句话……”希亚艰难地问出了口。 “呵呵……虽然那句谣言是我着手散播的,但是……效果真是意外的好呢。”奥妮克希亚仰头大笑。“我第一次知道,人类的嫉妒心真是那么丑恶又好用的东西。只需要一个暗示,就可以在阴暗的心里扭曲成最不堪的恶意然后扩散。就像是一粒微弱的火星落在了炸药桶的引线上,一开始只是飞速地扩散、扩散,等到‘轰’地一声。” 奥妮克希亚兴奋地扬手大笑。“就一切都来不及了。而最妙的是,在事情爆发之前你根本就不会知道威胁所在。” “可是呢……”奥妮克希亚收了笑声目光阴冷地看着希亚。她一把拎起了希亚的前襟,形状漂亮的指甲轻轻划过希亚的脸颊。“你身边的人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宁可自己忍受着恶言恶语的中伤,也不愿让纯洁的你受到半点伤害。” “所以……你就亲自开口告诉了我?”希亚的眼圈因为忿恨而红了。 “真是一场好戏啊。”奥妮克希亚眯起眼回味道。“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一出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希亚质问她:“如果是为了夺权,我已经把暴风城的权力大半交托给了你。你根本不必这么做。” “问得好!”奥妮克希亚松开了她,一手抱胸另一只手轻轻点自己的额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纤长的手指勾起了希亚脖子上的项链,目光专注。“……蒂芬,以小贵族的身份成为一国的皇后,因为你有一个好父亲。” “父亲?”希亚有些惊讶。 “但是,我通过某个有趣的家伙,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庞大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你不知道你有多么幸运……”奥妮克希亚哑然失笑。“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得了,当时我一定是被人类的情绪影响了。” 她的手指拉扯着希亚的项链,项链在希亚的脖子上勒出一条深深的红痕,却始终未曾断裂。希亚被迫靠向了她。两人靠的极近,她几乎闻到了奥妮克希亚呼出的空气中不加掩饰的硫磺味。 “如果不是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真想再杀你一次。”奥妮克希亚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在希亚的脖颈上游移。“凭什么呢?凭什么!”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地喘息了起来。 就在希亚以为她将爆发痛下杀手的时候,奥妮克希亚用力甩开了手,巨大的力气使希亚踉跄跌倒在地。 “我的客人们来了。”奥妮克希亚回身高高在上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希亚。“等我收拾掉这些不请自来的访客,再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告诉你些有趣的事情。” 奥妮克希亚举步向外优雅地走去,在人类王国隐藏多年的她,举手投足间都是别样的风情万种。 “哦,对了,我提醒你。”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这外面都是我的雏龙……虽然我答应了某人不杀你,但是,你要是自己找死,那也怪不得我,不是么?” 她的长笑声伴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一次……让她来了断暴风城的一切吧。 ……………… “该死。”拉格什愤怒地说道。“这里的龙人都足够组成一个军团了。” 嘴上说着,他的手里也并没有闲着,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瑰丽的光弧。剑上的魔法轻易地切开了龙人坚硬的鳞甲如同烧热的餐刀切入黄油一般。 “吉安娜,这些只是普通龙人,留给我们的卫队清除吧。我们必须尽快进到巢穴深处去。”瓦里安也少有的急躁。”他们的本事不大,但是太耗费我们的时间了,而时间现在对我们来说是宝贵的。” “你是对的,瓦里安陛下。”吉安娜看着尽在咫尺的巢穴入口,吩咐她的卫队长。“拨一队精英士兵给我,剩下的人在这里清缴外面的龙人卫兵,然后立刻跟上。” “是的,女王陛下。” “布罗尔,你快来看呐!”最先跑到巢穴口的瓦蕾拉回头大声叫着布罗尔。 奥妮克希亚的巢穴入口处覆盖着一阵墨绿色的光幕。 “这是魔法!”布罗尔一把拉住埋头就想往里冲的瓦蕾拉。“我们必须解除它才能够进入。不然的话……”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上去。 石头一触到光幕,立刻被击成了粉末,被风一吹,四散无踪。 “吓……”瓦蕾拉被吓了一跳,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挡在她的门外?” “让我来看看。”吉安娜走上前,仔细观察片刻后自信一笑。“幸好我来了,这可难不倒我。”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魔尘捏在手中,口中咏颂着古老的咒语。随着她口中音节的加快,她手中的法杖顶端的蓝宝石也渐渐亮了起来,发出了耀目的光芒。 “一切真实都不会被掩盖,褪去你所遮蔽的吧!”吉安娜扬起手中的魔尘。 魔尘落在墨绿色的屏障上,有如星光落入了无尽黑夜消失无踪。但很快的,墨绿色的魔法屏障扬起了星星点点的光,光点间彼此串联,飞快地将墨绿色分割成了无数小块。 一声有如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魔法屏障破碎了,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黑洞洞的巨大走廊。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 吉安娜的话音未落,拉格什已经率先冲了进去,瓦里安也不落后他半步地跟了上去。 “他真是心急。”瓦蕾拉轻声说道。 “那是因为他担心安度因。”布罗尔低声说。 “不是蒂芬吗?”瓦蕾拉撅嘴说道。 “噤声。”布罗尔低声呵斥她,“不要提这个名字。” “好啦。”瓦蕾拉吐吐舌头,跟着布罗尔走了进去。 “蒂芬?”萨尔格斯摸摸自己的大胡子。“好像这是第二次听说这个名字了。怎么神神秘秘地,是什么人呢?”不过直率的矮人并没有多想,提着战锤跟上了众人。 相比外面的龙人军团,巢穴里的龙人却意外地少。 不过他们的人数虽然少了很多,但是显然巢穴里的龙人士兵的水准要比外面的高上不止一筹。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至少在拉格什和瓦里安的面前,他们还是不值一提。 国王们心急火燎的在宽阔而漫长的通道里不停飞奔,挥舞手中的长剑杀死任何敢于拦在他们面前的生物。 杀戮,前进。 他的心被惶恐不安所攥紧,唯恐自己会因为慢下片刻而再度抱憾终生。 这样的事情……有那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陛下,卡特拉娜伯爵传来急信——暴风城的石匠工会暴动了。” “什么?”他率大军刚刚行进至逆风小径,就听到了这个意外的消息。“现在的情况如何,她有讲吗?” “她希望您能尽快回去主持斡旋。暴乱的情况已经超出王后陛下的控制之内了。” 暴风城的驻军大部分都被他带走,现在正是城防空虚的时候。 “该死!”建议他出兵守望堡的也是她,现在要他班师回朝的也是这个女人。她以为这是闹着玩的吗? 但是,几乎不用权衡,他立刻下了决定。 他,放弃了去守望堡而折返暴风城。 轻装简行,日夜兼程……却还是来不及。 他赶回了王城,却眼睁睁看着她在他眼前遇害,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和她说。 而她的眼神,包含的痛苦绝望难以言表,让他在之后无数个夜晚痛苦悔恨地醒来,坐等天明。 对……那时候,扶着她的是卡特拉娜。 是卡特拉娜和她说了一句什么,才让她失神至此,竟来不及对刺客做出一点反应。 瓦里安握紧了手中的剑。 但是这一次,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她得逞了。 长长弯曲的走道到了尽头,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穴展露在他们的眼前。 洞穴中间站立着他们所熟悉的身影。 “这么快!?”奥妮克希亚的人形露出个假装讶异的笑容。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前来的众人后,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奥妮克希亚,安度因呢?”瓦里安高声喝道。 “你的儿子?”奥妮克希亚轻蔑地笑道:“我会让他和你一样成为我的傀儡,瓦里安。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而把这个魔法用在他的身上。毕竟小孩子总是比你要来得好控制得多。” “你休想让他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痛苦的回忆袭上了两个瓦里安的心头。“你休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5 奥妮克希亚之战 “你休想让他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痛苦的回忆袭上了两个瓦里安的心头。“你休想!!” 奥妮克希亚的手指划过唇角,露出轻漫的笑容。“是吗?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让我看看,你能不能阻止我吧。” 她的身上发出一道白色的光,一声魔法破碎的轻音后,站在原地的是她龙形的巨大本体。黑色巨龙龙首高昂,脸上依然流露出拟人的高傲表情,突出的龙吻中伴着震得人阵阵耳鸣的笑声喷吐出炙热的龙息。“要明白你的处境,凡人。”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要明白你的处境!爬虫!”瓦里安和拉格什一左一右默契地冲锋向前,嘴里异口同声地吼道:“要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暴风城的国王!” 见国王从正面吸引了奥妮克希亚的注意,其他人也纷纷举起武器向黑龙公主发起了进攻。 “国王?”奥妮克希亚嘲笑地回应:“等我杀了你,或许我新生的雏龙就可以享用以国王为主食的美餐了。”她抬起前爪,狠狠地拍在拉格什劈向她的剑上。黑龙坚硬的鳞爪卡住了剑锋,龙爪传来的巨大力量挟雷霆万钧之力将拉格什狠狠拍到另一边。 “不过尔尔……”奥妮克希亚傲慢地笑道。红色的火焰从她的鼻腔里喷吐而出。 “你高兴的太早了一些!”瓦蕾拉已经跳上了她的背,灵巧地在她宽大的背上游走。 “切!卑微的小虫子,你以为你那可笑的匕首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奥妮克希亚回头瞥了一眼瓦蕾拉,看见她手上的匕首不由哑然失笑。“如果你手上拿的是我父亲的牙齿,我也许还会惧怕,这种破铜烂铁……” 她不屑一顾地回过头去,重新挥舞着爪子击开来自瓦里安的另一击。 “布罗尔,你能飞吗?”拉格什高声从地上爬起来高声叫道。 “可以,怎么?” “先去找安度因他们……这里交给我们!”瓦里安一边架住奥妮克希亚拍下的龙爪顺劈斩,一边回头急急说道。 布罗尔不再犹豫,“好。”他立刻念诵咒语,化为乌鸦振翅向奥妮克希亚身后的通道飞去。 “可恶的东西,在龙的区域中,你居然敢飞?谁给你的胆量?!”奥妮克希亚抬起头,对着布罗尔作势低吼。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布罗尔的方向喷出一口炙热的龙息。 “碰!!” 一把巨大的双手锤狠狠地砸在她的脸颊上,使她吐出的龙息偏离了方向。 “哈哈!看我武器飞掷的厉害!”萨尔格斯看奥妮克希亚因为疏忽而在他手上吃了了大亏,快活得意地在原地扭了几下矮人舞。“你这泼妇,知道你矮人爷爷的厉害了吧!” “是吗?”奥妮克希亚又羞又怒,她狠狠地抖动身体,迈步向萨尔格斯走去。“既然如此,我先送你去见你的先祖。” 萨尔格斯一击得手也早有准备,刚刚做出的挑衅姿态不过是为了吸引奥妮克希亚的注意力好让布罗尔顺利去后殿而已。此时见目的已经达到,急忙向落在另一边的战锤跑去。 “嘿,我说……你们不会就这样看着这个老妖妇把我做成烤肉吧?”萨尔格斯可算是发挥了他所有的跑步潜能了。辛亏矮人长年的锻造生涯让他对空气中的温度传感有极灵敏的感觉,才能不断左突右闪地避过奥妮克希亚不断吐出的一个个小火球。 “当然,不会!矮人的肉可不好吃。”瓦蕾拉的大笑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骄傲的血精灵一向和矮人不对付。此时好不容易看到萨尔格斯如此狼狈,她怎么会错过口上占便宜的好机会。“我想,真幸运。我找到她的一些弱点了。” 瓦蕾拉娇小的身躯在奥妮克希亚巨大的龙身上有好像树叶上的一滴水珠般渺小。但是她欣喜地发现了奥妮克希亚身上有几个地方居然没有龙鳞的覆盖。于是她立刻飞快地将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奥妮克希亚发出一声愤怒地长啸,扇动起巨大的翅膀将瓦蕾拉掀了下去。“可恶的爬虫!谁给你的胆量!” “干得好。瓦蕾拉。”拉格什口中叫道,手上也不停顿地举剑再次向奥妮克希亚劈去。受到瓦蕾拉的启发,这次他瞄准了奥妮克希亚侧腹没有龙鳞覆盖的地方进行了冲锋。 这次魔法剑突然艰难地刺入了奥妮克希亚的身体。 另一边的瓦里安亦心有灵犀地挥剑刺入奥妮克希亚的侧腹,随即拧腰发力致双手,狠狠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割裂!” 随着瓦里安这一剑拔出,大量的龙血喷了出来,皮肉翻转,让奥妮克希亚尖声吼叫了起来。 而最后方的吉安娜终于结束了她漫长的吟唱。“冰霜之环!” 黑红色的地面上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结界,结界内温度骤降,极大的抑制了奥妮克希亚的龙息和火焰。 “该死的凡人,看来,我必须认真一点了……”奥妮克希亚喷吐了一大口龙息逼退了众人,然后振翅飞了起来。 “愚蠢的法师,你忘记我会飞了吗?你以为你的冰霜之环能困住我的行动?” 回答她的是迎面而来的一发寒冰箭。 ………………^ “希亚小姐,我好像听见打斗的声音了。”安度因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问道。 “嗯!应该是你爸爸来救我们了。”希亚伸手拉着他。 “真的?”安度因激动地跳了起来。“那我们还等什么?趁守卫都不在,我们快出去吧!我好担心爸爸!” “别担心,你爸爸是最强的战士!”希亚亲亲他的额角,但是她心里也委实紧张万分。“不过,我们也许可以试着逃跑?” “嗯!”安度因信任地看着她,点点头。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让希亚无限温暖的天使笑容。“我会保护你的,希亚小姐。” “嗯,谢谢!”希亚弯腰向他道谢,牵起他的小手小心向外走去。 走出他们所在的狭小一角,顺着奥妮克希亚来的那条路,希亚心惊胆战地发现,这条道路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龙蛋。 龙蛋大概有半人多高,直径看起来和希亚的手臂差不多长,蛋壳呈现黑色,但是蛋壳表面却并不光滑,角质凹凸不平,看上去有些诡异的地坑坑洼洼。 “这些是什么?”安度因跟着希亚的步子谨慎前进,看见了两旁的龙蛋不由地好奇地问道。 “龙蛋!”希亚轻声回答。“不要去触碰它们,也不要大声说话,它们随时会孵化。” “这么……多!”安度因惊讶地不由地提高了声音,但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希亚惊惧地看着不远处的一枚龙蛋发出“咔”的一声。黑色的蛋壳上裂开了一条细缝,里面有几丝不明液体渗了出来。 希亚抓紧了安度因的手镇定地向前走去。没几步就经过那枚已经开始孵化的龙蛋身边。 希亚眼角看到龙蛋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整个龙蛋开始抖动了起来。雏龙要出世了。 “安度因,我们来比赛跑步吧。”她镇定地微笑着对安度因说道,挥手招出天使之羽,将金色的羽毛拍在安度因身上。 “跑!”希亚将安度因轻轻向前一推。 安度因本能地向前跑去,由于天使之羽的加速,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跑出了很远,几乎到了龙蛋区的边缘。 很好,希亚放下心来追着安度因跑了过去。 但是身后一声尖利的鸣叫让她的脚步一顿。龙蛋彻底的裂开了,一只小小的黑色雏龙顶开了蛋壳飞了出来。 才出生的雏龙虽然什么都不懂,却清楚的知道,眼前的,是异类。 而在龙族的字典里,异类几乎约等同于可以吃的食物。 雏龙兴奋地拍着小翅膀张开了小小的尖牙向她扑了过来。 “真言术.盾!” 小小的尖牙咬在了金色的魔法盾上,雏龙发出了不满地鸣吼声。 而伴随着他的鸣叫声,越来越多的蛋壳开始有了碎裂的迹象。 希亚不敢再停留与小雏龙多做纠缠,急忙向外跑去。 “安度因,快跑!”她看到安度因居然返身回来,急得魂飞天外,着急地打着手势让他快点向外面跑。但是安度因并没有听她的,反而跑回了她身边。 “我说了我要保护你的!”安度因表情认真,“虽然我没有武器,可是,我也会一点咒语。” 这样的安度因让希亚既骄傲又担心。骄傲的是她的儿子现在已经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小男子汉,可身为母亲她如何能放心让安度因面对如此多的雏龙。 她听见身后不断传来龙蛋破碎的声音,和雏龙们越来越清楚的翅膀拍打声,几乎急得发疯。 一直以来,希亚都不擅长于攻击,而她现在能下守护好安度因等待援兵的到来吗? “嗯!加油吧!好孩子!”她努力露出个微笑,然后尽力在安度因的身上丢下她所能做的最强魔法屏障。“真言术.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6 神秘耳语 黑色的雏龙纷纷撞在金色的光幕上,透过金色的光幕,可以看到他们正用口中尖尖的利牙,鳞爪试图撕扯开这光幕,去享受他们龙生中的第一餐。 有极个别的雏龙甚至从嘴里喷出几个小火球砸了上来。 虽然雏龙们的攻击并不是太强,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多。 希亚担忧地看着光壁,盘算着能够撑多久。 力量……如果她有能攻击的力量就好了。 “抛弃你那无聊圣光吧,我会给予你力量。”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你是谁?” “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能给予你力量就是了。你要还是不要?”那声音继续说道。“你想让你的孩子成为雏龙们的美餐?又或者让你所谓的丈夫成为奥妮的甜点——奥妮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类击败的。” 那声音透露出的信息让她不寒而栗:“你……在看着我吗?” “我的孩子……你还不明白吗?圣光不是你的命运。被那帮混蛋强行扭转的命运不属于你。而现在……圣光救不了你,你该回到我的身边来。” 壁的光芒,越来越微弱。也许这一刻就会破裂。 希亚看了眼身边的安度因,虽然可怜的孩子一脸紧张,但是却紧紧握着从地上捡起的石片,准备战斗。 “现在,决定吧……” 光壁的金色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整个光壁有如被人砸碎的玻璃,纷纷裂了开来。 “天使之羽。”就在光壁破碎的瞬间,希亚祭出了天使之羽,她牵着安度因向前跑去。 “神圣之火!”前方不多的几只雏龙被她极快地用她仅有的攻击法术清掉了。 她此刻奋力飞奔,不光是为了逃避身后紧紧追赶的雏龙,更是为了拒绝心里那个不断诱惑她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逃呢?逃避你的命运吗?命运是不可逆转的,你的结局……我早已看见过……” “抛弃你的圣光,你会得到更强的力量,与生俱来的力量……” “那我和阿尔萨斯有什么区别!”希亚在心里愤而叱责道。 那声音沉寂了片刻,随后低低地笑了,笑声悠扬动听。“阿尔萨斯?你怎么可以拿自己和他相提并论。他不过一介凡人……” 希亚的心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她害怕再听见这个声音说下去。 “真言术.盾。”雏龙已经将将追上了他们,希亚急忙在安度因身上套了魔法盾。 “一样的固执……”那声音如有所感。“但我有的是耐心……而且……很快……” 他最后一句话让希亚起了一身不明的冷汗。然而她无暇去多想。 最近的雏龙的火息已经让她的背感到了一阵阵炙热。 希亚深呼吸,将体内的不安恐惧压下。圣光将恐惧转为了能量,她张口发出一声尖利而悲戚的叫声。 “恐惧是恐惧本身的敌人——心灵尖啸!” 这直接作用在灵魂的力量使得最靠近的雏龙被惊得四散逃走,与后面的雏龙撞成一片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可是,他们还能挣扎多久? 一声不同于龙吼的啸声在希亚头顶响起。一只巨大的乌鸦盘旋着落在他们面前。 “布罗尔!”希亚欣喜地叫道。 乌鸦的身上闪过一阵绿光,布罗尔晃了晃头,看着眼前一大片的的雏龙露出了看见麻烦的表情 “这里的雏龙还真多啊!你带安度因先往前走!”他手上不停地集结手印,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大地赐予我自然的力量,隔绝阻止我的敌人。”大量的藤蔓根须从地底涌出,不断向上蔓延,形成了一堵坚实的木墙。 希亚舒了一口气。 “这可以阻挡他们一会儿。现在,我们快走,你父亲想必一定很需要亲眼看到你平安无事。”布罗尔说着这话,看了希亚一眼。 希亚有些难为情的看向了其他地方。 “我们快走吧!”安度因听见父亲的消息,兴奋地拉了希亚的手向前急急跑去。 大厅里,奥妮克希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小心。”近战的几个人急忙向左右闪开。 炙热而强横的龙息向前以无可匹敌的气势划成一条锐利的火焰直线,破除了吉安娜的冰霜之环,直接扫过整个大厅,甚至直至推进至吉安娜面前。 “寒冰屏障!”猝不及防之下,吉安娜凝聚起了所有的冰霜元素,在自己的身上包围起起层层厚重冰墙。 但是除了离她比较近的几个近侍在龙息到来前闪到了她身后抵过了这可怕龙息,其他的士兵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焦炭。 “可恶!”吉安娜的眼眶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发红。“我发誓,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哦,是吗?塞拉摩的统治者!”奥妮克希亚不屑地打了个响鼻,火焰饶有余威地从她鼻子里喷了出来。“这句话正是我要对你说的!多管闲事的女人。” 吉安娜发狠地催动手中的法杖。“冰雪给我以力量,摧毁我的敌人,冻结她的呼吸。” 法杖的蓝宝石发出阵阵耀目的蓝光,光芒过后,纯水构成的水元素出现在了吉安娜身边。 但是在黑龙满是火焰和岩浆的洞穴里召唤水元素,即使对最出色的法师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吉安娜此刻的脸色苍白。她挥动法杖,狠狠挥出一发寒冰箭为水元素指明了进攻方向。 虽然水元素受制于地理不利发挥,但是吉安娜召唤出的量还是弥补了质的缺憾。 很快奥妮克希亚的双翼就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吉安娜,你打算在我的巢穴挑战我吗?”奥妮克希亚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长长的冷笑声。“多么愚蠢!和大地守护者的女儿比拼元素之力吗?” “你应该感到荣幸!我本不打算用这招的!”奥妮克希亚的喉头滚过一阵古老的龙语咒语,她双爪重重击打在地上上。“大地是我族的力量,现在,赐予我毁灭敌人的力量。” 她洞穴的地面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地底的岩浆不断的喷涌而出,与此同时她长长的吼叫了起来,与牧师的灵魂尖啸异曲同工。“低沉咆哮!” 不可抵抗的恐惧在众人的心间涌过,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奥妮克希亚以无可匹敌之姿扫荡了众人。 她的翅膀扫开了瓦蕾拉和萨尔格斯,龙尾抽飞了吉安娜。 奥妮克希亚狞笑着伸出了爪子拍向瓦里安。“我得说,迎接乌瑞恩王朝的末日吧!” “你做梦!”拉格什毕竟在竞技场里身经百战,生死搏杀无数,反应比瓦里安快了一线。此时他一边扑向瓦里安,一边挥舞手中剑刃格挡黑龙的鳞爪。 两人一齐被黑龙的顺劈斩击飞,落在地上摔成一团,但幸运的是,两人都没有被岩浆打到。 布罗尔和希亚一进大厅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缠绕根须!”布罗尔急忙召唤出地下的自然之力,缠绕住了奥妮克希亚的爪子和龙嘴。 “安度因,好孩子,找个安全的地方。”希亚一边嘱咐着安度因,一边目光急急地扫过大厅找寻自己的丈夫。 瓦里安和拉格什已经爬了起来。 “今天我们之间注定只有一方能活下来。”瓦里安握剑站立起来高声道。 “是吗?”奥妮克希亚不屑的声音从她嘴角齿缝溢出。“你只是你原来的一半,你们两个可不等于那个乌瑞恩国王,我会让你们明白的。” “要明白的是你,正因为你对我们做了那样的事,所以,你死定了!”拉格什挥剑再次袭上。 “槽糕,我支持不住了。”布罗尔的额角满是汗珠。他紧紧握住自己施法的手,手上青筋迭起。 藤蔓一根根断裂开去,巨大的反噬力让布罗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倒了下去。 奥妮克希亚发出了傲慢的笑声。“放心,瓦里安。我会把一切都埋藏掉,只留下你软弱的意志,然后这傀儡回到暴风城。少了你们这些人,我依然是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暴风城将是我手中的玩具。而现在……让我结束我未完成的事吧!” “你的痛苦将被终结!我要将你坚强的意志摧毁,一劳永逸,成为我的傀儡永生永世!” 她口中念起长长的咒语,巨大的龙头对准了拉格什。 “我认得这个咒语!”瓦里安叫道,脸上满是紧张。“那是将我们分离的咒语。但是……你这女巫休想!休想再次伤害他!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飞扑到拉格什的面前。 黑龙的咒语正正地击中了他和他身后的拉格什。 “灰飞烟灭吧。”奥妮克希亚眼神傲然地看着咒语产生的强烈闪光。“愚蠢的凡人!你自己放弃了你最后的机会。” “不!不!不!”希亚尖叫了起来。她从前不曾,今后也不会再这样绝望过。 这一次要换他消失在她面前了吗? 拉格什……瓦里安.乌瑞恩,她的丈夫。 一阵阵锥心之痛向她袭来。 在意识一片茫然中,她又听见了那个恶魔般的声音。 “想救他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7 国王归来 远处是魔法的白亮闪芒,希亚什么也看不到,包括蕴含在其中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有如狂风过境,和他过往的种种一一从眼前呼啸而过。 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他温文地递上一束花,请求和她跳第一支舞。 十六岁时和他举行的盛大婚礼,让整个暴风城至今依然记得国王对她的偏爱。 婚后的缱倦缠绵,十月怀胎的点滴…… 看着他抱着刚出生的安度因初为人父时无可言表的喜悦…… 她已经死了……安度因不能再失去他的父亲! 希亚做出了选择:“原谅我……父亲……” “你想救他吗?”那声音里带着冷淡的笑意,不紧不慢。 “我要救他!” “很好!”那声音发出了满意而剧烈的大笑。“跟我念吧……” 希亚艰难如木偶般地站了起来,举起双手,古老的语言从她的口中无意识地流出。 “无月的光亮.透明的薄暗,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我诅咒的,必将消失,我祝福的,必将重生。” 她脖子上的链坠发出一道更为强烈的光,冲进了奥妮克希亚的魔法之中。 在所有人所无法看见的魔法光幕中,瓦里安和拉格什忍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在这同样的痛苦下,两个人的意识再次融汇。 “在荒岛上,她差点杀了你,我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你了。我的兄弟,我的另一半。” “瓦里安?” “你是身为战士的我的意志——坚强的意志,我不能失去你,国家和人民都更需要你。如果我们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消失,我宁可放弃属于我这里的部分。” “你胡说什么?我们两个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我们谁也不能失去谁!” “如果非要抉择的话……消失的应该是我!艾泽拉斯风雨飘摇,国家需要英武果决勇往无畏的国王。还有她……我并没有你的勇气。我羡慕你……拉格什,我的另一半。” “不,不……”拉格什抱住了瓦里安,但他感到了瓦里安的意识已经渐渐淡去。“我们必须一起活下去。不能放弃,绝不!” 但连拉格什自己的意识都开始了模糊。 此刻,突然进入的另一道魔法给了他们最后的意识一丝温暖。 温暖中有着熟悉至灵魂的悲戚之声:“回来,吾王!回来!你的国家,你的人民需要你!” 也许在瓦里安的意识中,这段时间似乎漫长无比,但事实上,不过过了三息。 魔法的光芒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人。 棕发,棕眼,刚毅的脸上两道伤疤交错。 “你做了什么?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奥妮克希亚看向希亚,第一次失态地怒吼道。“这不可能!!” 希亚看着站起来的男人,泪流满面。 总算……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她的身体因为能量的透支而垮了下去,连眨一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好……你会回到我身边的,你的命运在等着你,孩子……这一天不会太久的……”她心里的声音渐渐微弱消失。 随着那声音的消失,她强撑着的意识陷入了无边黑暗。 奥妮克希亚得不到希亚的回答,也许她根本也不需要答案。 她高昂起头,忿恨地向希亚喷出一口龙息。 “援护!”瓦里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了希亚,扬起手中的剑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奥妮克希亚!”他扬声高喊:“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暴风城的国王——瓦里安.乌瑞恩!你那可恶的魔法已经帮不了你,我要把你的首级挂在暴风城的城门口,让过往的人知道是怎样愚蠢的敌人敢于挑战我,暴风城的国王!” “狂妄!”奥妮克希亚似乎失去了理智,她胡乱挥舞着自己的鳞爪。“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瓦里安举起手中的剑——曾经的双子剑已经融合成了一柄巨大的双手剑,向奥妮克希亚冲锋而去。 口中发出战斗怒吼,瓦里安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畏惧、犹豫、不安这些情绪都离他而去。热血沸腾,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斩下这头可恶黑龙的脑袋。 “愚蠢的战士!”奥妮克希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口炙热的龙息向他直袭而来。“迎接你的死亡吧!” “话说得太早了!”瓦里安狠狠踩踏了地面一脚,借着力量高高跃起,避开了龙息。“这句话还给你!”他在空中拧腰发力,双臂抡圆将手中的剑挥舞出一个白亮的弧度。“旋风斩!” 这一剑狠狠地砍在了奥妮克希亚的脖子上,瓦里安精准地砍在了她龙颈侧下方没有龙鳞覆盖的地方。剑卡在了黑龙厚实的皮肉间。 奥妮克希亚发出了一声惨叫,疯狂地摆动着自己的脖子,并挥动自己的爪子拍向瓦里安。 瓦里安显然没有给她翻盘的机会,他在竞技场得到锻炼的身手此时给了他极大的帮助。他一脚踏在龙颈上,再次借力跃起闪过了奥妮克希亚的爪击,同时用力拔出了卡入龙颈的武器。 随着武器的拔出,腥红黏腻的龙血从可怕的伤口处有如喷泉一样喷发了出来。突如其来的出血让奥妮克希亚的脑子晕眩了片刻,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对瓦里安做出反击。 只是一个失误,瓦里安就已经跳上了她巨大的头颅。“我想,你的头颅会是暴风城很不错的装饰品!我会为你留下个好位置的!” 他高高举起手中巨剑,用尽全力力量向下刺入。 佩剑刺穿了奥妮克希亚的头颅,直抵下颌。 奥妮克希亚发出了最后一声激烈的悲鸣。 “死亡不会是我的结束……凡人,你休想……”她想说话,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意识被黑色的死亡带走。 奥妮克希亚庞大的龙躯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扬起地上无数尘埃。 尘埃渐渐落地,显现出其中不屈的人影。 “爸爸!爸爸!”安度因向着父亲满怀喜悦的奔去。 瓦里安从奥妮克希亚的头颅上跳下,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儿子。“安度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多亏了希亚小姐!爸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安度因满怀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瓦里安的瞳孔在听见希亚的名字时微微一缩,但很快就变得毫无异色。 “嗯,我 们去看看你的救命恩人怎么样了。”他牵着安度因走到希亚的身边,发现她因为脱力而昏迷了过去。 其他人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体质较好的布罗尔受伤也最轻,除了因为使用自然法术过度需要多休息以外,其他倒没有什么大碍。 被奥妮克希亚翅膀拍到的瓦蕾拉的肋骨似乎断了几根,而萨尔格斯却是手臂骨折——看来这位饶勇的战士短期内只能休假了。 吉安娜被龙尾扫到,所幸反应及时,开了法力护盾,因此只是受到轻微的擦伤。 但比较让人遗憾的是,跟随他们进入龙穴的普通卫兵们大多殉职了。 巡视了一边伤亡情况后,瓦里安回到了奥妮克希亚身边。“安度因,走开些!” 他扬起手中的剑,手起剑落,一剑一剑地劈断了奥妮克希亚的脖颈。每一剑都激起他心中对往昔的怨恨。 就是因为这家伙的阴谋……就是因为这家伙…… 巨大的龙头被斩下。 安度因有些畏惧地看着父亲。 瓦里安的身上脸上都是飞溅出来的龙血,昏暗的光线下,脸色阴郁地可怕。 安度因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父亲有些陌生。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度因抬起头。“吉安娜女士。” “安度因,有时候仇恨适当的被发泄一些也是好事。”吉安娜微笑着看着他。“但是,记得不要被仇恨掌握了你的心灵。” “是的,吉安娜女士。”安度因乖巧的回答。 “不要苛责我们的国王。”吉安娜看着瓦里安冷峻的脸。“你并不知道他心里所承受的痛苦。” 安度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是一个好孩子,我有些事想请你帮个忙。我听说,之前就是你支持瓦里安和萨尔来会谈的是吗?” “是的,我觉得以萨尔酋长的信誉来说,我们也许能听听他们的想法。”安度因认真地说,他此时的脸上带着一种少年不常见的老成认真。 吉安娜微笑了下,摸摸他稚嫩的肩膀,心里觉得眼前的少年,也许长大后能为联盟和部落带来和平。 当然,如果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就最好不过了…… “这件事结束后……”吉安娜轻声对安度因说道:“我希望那场被黑龙破坏的和谈能再次进行,就在我的塞拉摩。我希望你能帮我说服下你的父亲。” 安度因认真的思考了下,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尽我所能,吉安娜女士。在那之前,我想他们都需要治疗。”他向希亚走了过去。 吉安娜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这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呢……地上躺着的,就是他的母亲……应该已经死去的母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8 温馨家庭日 “我这是在哪里?好暗……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希亚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来回浮沉,而黑暗中远处天边的一缕圣光微微透亮,她挣扎着向那光伸出手,却发现无边的黑暗渐渐将这一缕仅有的光吞没。 “回归黑暗……回归虚无……那才是你的宿命,孩子!”有声音在她耳边回响,让她使劲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那声音直接在她心里响起,无孔不入。 “你逃不掉的,从你接受我力量的那一刻起,你就再次是属于我的了。”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不……不!”希亚尖叫着挣扎着猛地坐了起来。 一只温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游移到了她的背后,轻轻圈住了她。 温柔而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 这声音仿佛一剂定神药剂,让希亚的不安平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你没事了?”她伸出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抚上男人脸上的伤疤,试探地问道:“你是瓦里安,还是拉格什?” “我是瓦里安,也是拉格什……我回来了。蒂芬,我是你丈夫——瓦里安.乌瑞恩。”瓦里安温柔地注视她。“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镇定下来,希亚才感觉到自己的头一阵一阵的发疼。 “我感觉好多了。”希亚笑笑:“……安度因呢?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安度因很好,他一点事也没有。我们现在在塞拉摩,吉安娜的领地。”瓦里安耐心的一一为她解答。“大家的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瓦里安抱紧了她。“我很担心你……” “对不起。”希亚在他怀里讷讷地道歉。 “不要说对不起……”瓦里安放开了她,捧起她的脸,“安度因想让我听吉安娜的意见和部落来一次会谈,你觉得这建议怎么样?” 希亚眨眨眼睛,想避开瓦里安的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脸被他捧得紧紧地,完全避不开他的视线。她垂了眼:“这种事情,就我现在的立场来说,似乎不能给陛下什么建议。” 瓦里安发出一声有趣的低笑,低头偷袭了她的唇。 “我想,有时候安度因比我要理智多了,或许我应该试着听听他的意见。你为我生了个了不起的继承人。”他意犹未尽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知道是他的偷袭,还是听了这句话,总之,希亚的脸红了…… “那……会谈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所以我暂时会在这里等候。”瓦里安皱了下眉,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他不想让她担心。“昨天吉安娜已经亲自去通知了萨尔,想来萨尔如果真的如传闻中的一般的话,应该会很快就安排好行程。或许就是明天吧。” “哦……”想到自己现在尴尬的身份,希亚有些闷闷不乐。 许是看出了希亚的兴致不高,瓦里安提议道,“我们一起去塞拉摩玩玩怎么样,虽然我觉得塞拉摩的风景比不上暴风城,但是难得闲来无事,我们一家三口也该放松一下,怎么样?” 希亚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安度因……他知道我的身份么?” “我想,等我们回暴风城的时候再告诉他,这里人杂是非多。我不想出什么岔子。” 希亚点点头。“那他现在在哪里呢?我想见他。” 安度因现在在和吉安娜一起进行学习。 “吉安娜女士,萨尔酋长他们什么时候会到达呢?” “明天。”吉安娜从她高高的案卷后抬起头,微笑。“安度因,可以把你手边那本法律典籍给我吗?” “好的,吉安娜女士。”安度因将吉安娜要的书递给了她,犹豫了片刻后,他再度开口:“……其实,我想说的是,关于那位希亚小姐,吉安娜女士你知道多少呢?” 吉安娜微愣,然后笑眯眯地看向安度因。 安度因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随手拿起了手边的一本书,翻开。 “安度因……” “我……我……”安度因几乎将头埋进了书里。 “我是说……”吉安娜闪身到他面前,将他手中用以掩饰窘态的书轻轻拿走。“你的书拿倒了!” 安度因的窘迫几乎达成了顶点。 吉安娜也觉得戏弄小孩子的自己似乎略有恶趣味了点。她摸摸安度因的头。“你担心你父王又要给你找新母后了吗?我是说……呃,如果卡特拉娜算的话。” “不……和卡特拉娜不一样。”安度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看得出来,爸爸非常喜欢希亚小姐。” 看着吉安娜饶有趣味的侧头看着自己,安度因更加的羞涩,声如蚊讷。“我其实……不是讨厌希亚小姐,她救了我……只是……” 吉安娜看着纠结不已的安度因,想了想,还是觉得由瓦里安来亲口告诉他比较好。 “我想,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你父王呢?” “嗯……”安度因低了头:“爸爸他一直都在希亚小姐那边,我不想去打扰他们。” 吉安娜轻笑道:“打扰?不,安度因,我想希亚她大概是非常欢迎你去打扰她的。” 她的话音未落,就听见了希亚的声音。“安度因!” 安度因本能地站了起来,一瞬间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早熟的小王子。“您好,希亚小姐。……父亲。” 希亚身后的瓦里安咳嗽了一声:“安度因,我们难得来塞拉摩,在会谈开始前,一起去参观下吉安娜女士治下风光如何?” 安度因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吉安娜,最后看向希亚。 看着希亚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安度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有种败下阵的感觉。 “好吧……”他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向了瓦里安。 “嗯……安度因,”安度因觉得希亚的声音真的是非常的温柔,“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安度因看着伸到他面前的女人的手,他嘟了嘟嘴,想起了在黑龙巢穴中,这手的主人拉着他一路逃跑的情形。 他伸出手,看希亚一脸掩饰不住的幸福流露,觉得有些奇怪。 正常女人不是都应该想办法去牵他父王的么。安度因虽然小,却也看过好几次暴风城的贵族小姐们费尽心思地粘上他父王。 安度因不自觉地露出满意的笑。 好吧……好吧……也许他并不讨厌父亲再娶了吧。 吉安娜看着这一家三口离去,有些羡慕有些苦恼。但是她还是把自己的思绪转移到了这次重要的会谈上。 希望萨尔不会让她失望吧。 瓦里安身着便装带着希亚和安度因走在塞拉摩的街道上。 塞拉摩虽然没有暴风城作为一国之都的繁华,但是毕竟是卡利姆多大陆上人类唯一的聚集地。而且作为以海上贸易为主的港口城市,商业异常繁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连王宫都很少出的安度因立刻被道路两边各色的商贩叫卖吸引住了。 “安度因,尝尝这个吧?”希亚牵着他的手,笑眯眯地给他买了小孩子都非常喜欢吃的冰激凌。 安度因有些难为情,他一直希望自己不要表现得那么孩子气。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他偷偷看了眼父亲,发现他并没有不满之后道谢接过了冰激凌。“谢谢。” “你似乎很会哄小孩子。”瓦里安凑在希亚耳边轻声说道。 希亚掖了掖鬓角的头发。“在奥格瑞玛的孤儿院待过几天,那边的小孩子都喜欢这些小零食。” 听到奥格瑞玛,瓦里安的脸色有些差。但他此刻不希望被兽人打扰了他的好心情。 “先生,买束花吧!”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怯怯地拦住了瓦里安。“给漂亮的太太买束鲜花吧。” 小女孩的话让瓦里安的眼睛一亮,他心情愉快地丢了一个金币给小女孩,捡起了花篮里的一束白百合。 “先生……我找不开。”小女孩怯生生地说。 “不用找了,”瓦里安觉得心情很好,挥挥手,将手里的鲜花递给希亚。“给你,太太!” 他爽朗地笑。 希亚有些脸红地看了看安度因。 吃着冰激凌的安度因看了她一眼,有些腼腆的转过头去。他才不是吃人的嘴短呢……安度因心里偷偷地说。 看到安度因没有表示反对,希亚这才开开心心地接过了花来。 “嗯……等一下,”瓦里安从百合中抽了一枝,掖断了花枝插在希亚的鬓边。“不过是黑发还是金发,都一样地适合你。”他在希亚鬓边的百合上轻嗅一口,低声说道。 希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拉着安度因。“我们去那边看看怎么样?那边好像有吟游诗人,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哪里?”安度因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孩子的天性慢慢的从压抑的内心复苏。他牵紧希亚的手向前快步走去。 啊……好像被抛弃了呢!瓦里安苦恼地抓了抓头。看着前面笑得开心的妻子孩子,他心里充满了安宁和满足。 等会谈结束就回暴风城,他们一家三口,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一定是这样没错…… 瓦里安跟上他们的脚步,心里满是憧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49 塞拉摩会谈 翌日。 昨天还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过了一晚竟是说变就变。 海上暴风雨毫无征兆的到来,使外面的天黑沉的有如深夜,飓风卷起了巨大的海浪拍在塞拉摩的堤岸上,激起无数白浊的泡沫,复又退去,周而复始。 码头上停靠的几艘大船都在不停的摇摆颠簸,更勿论较小的民用船了。 没有了来往的船只,连带着塞拉摩的街道都冷清到了极点,居高望下,不仅街道上没有了行人,连大多数的店铺都懒得开门营业了。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瓦里安看着窗外说道。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的脸,两条伤疤格外地醒目。 为了公平起见,吉安娜将代表联盟的一行人全部安排在了她居所的东面一座小楼里。 相比外面的凄风苦雨,客厅里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希亚正和安度因在下棋。瓦蕾拉和布罗尔在玩投飞镖。萨尔格斯快活地大杯灌着烈酒。 瓦里安觉得似乎就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 “嘿,陛下,不来一杯吗?”萨尔格斯朝他扬起手里的酒杯。 “不了。”瓦里安摆摆手,“我可不想过会一身酒气的去和萨尔会谈。” “哈哈!”萨尔格斯快活的大笑:“那你可真没福气。” 希亚抬起头看着瓦里安,心里明白这个男人现在有些烦躁。 她看了眼棋盘,柔声笑道:“安度因,你要输了哦!” 瓦里安闻言,饶有兴趣地走到安度因的身后。安度因苦恼地看着棋盘苦苦思索。 “你应该学会取舍,安度因。”瓦里安心血来潮地随手取过他的棋子往前一步。 “可是,我的王后!爸爸!”安度因不满地嘟囔。(“王后”是国际象棋棋盘上最具威力的棋子) 希亚微笑着走棋向前。“落子无悔~!吃掉了哟。”她的手轻轻地拎起了白色的王后。 瓦里安得意地等着她的这一步,推白车向前,“将军!” 希亚咬了下嘴唇,微嗔地看他。“我认输!” “好耶,爸爸,你真棒!”安度因兴奋而崇拜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那是自然的!”瓦里安故作矜持地说,眼角眉梢却都带着得意的意味。 “你们父子俩……作弊啊!”希亚故作不满地嗔怒道:“我本来都要赢了。” “那我们再来一局吧!”安度因整理起了棋子,殷切地说道。“这次我保证不让爸爸插手。” 听了这句话,希亚和瓦里安目光相触,微微含笑。 “陛下……”吉安娜最宠信的顾问艾格文走了进来。“奥格瑞玛的飞船来了。吉安娜女士已经去迎接萨尔酋长了,我来请你去中央大厅。” “好的,我们马上去!”瓦里安回答道。 “陛下……”艾格文看了眼瓦里安腰间的佩剑萨拉麦尼。“这次会谈双方都不带武器,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 “哦,我知道。到那边我会交给吉安娜的。”瓦里安满不在乎的说道。“而且,我认为,兽人他们未必会不带武器。” 艾格文轻轻笑道:“萨尔酋长是个值得尊敬的兽人,他一向信守承诺。不过,既然陛下坚持,那到那里再卸去也是一样的哦。” 瓦里安扫视了一圈他的伙伴们。瓦蕾拉、布罗尔、萨尔格斯都整装待发,连安度因也一脸跃跃欲试的早早跟在他的身边。 只有希亚依然站在桌子旁边。 他走到希亚,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去?” “嗯,我想我还是不去的好。”希亚垂眼看着桌上的棋盘答道。 “也好……,等我回来吧。”瓦里安搂住希亚的肩,“然后我们就回暴风城。” “好。” 看着瓦里安等人依次走出了房间,希亚走到了窗边,外面的雨很大,可以看到瓦里安他们一行人穿着斗篷向中央的会议厅走去。 抬起头,在西边的方向,一艘巨大的地精飞艇靠在西侧的塔楼上。飞艇上挂着醒目的红色部落徽记。 外面的雨珠大得吓人,希亚使劲也看不清从飞艇上下来的人影。 她站了一会,然后坐回了桌旁,开始整理起了棋子。 许是心不在焉,希亚一个错手,一颗棋子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希亚急忙将它捡了起来,是颗白棋。她看了看,然后笑着轻声叹了口气。将它摆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底排第四格,白色的棋格上。 真的能回暴风城吗? 希亚看向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天空阴郁。 她默默双手合十紧握。 “萨尔,很高兴见到你。”吉安娜欣慰地看到她的老朋友最终还是没有让她失望,她脸上的笑容绽放,在这样的雨天都让人觉得有阳光明媚之感。 “为你介绍一下,我今天的伙伴。”萨尔走到了吉安娜身边,回身一一指点着他身后依次走下飞艇的部落成员。 “加尔鲁什。” 棕色皮肤身材高大的兽人不屑地眼一瞪,横扫了吉安娜一眼,走到了萨尔的另一边。 “被遗忘者的使节,女王的勇士——凋零者将军。” 诺斯的碧绿眼眸眼波流转,微笑着向吉安娜行了一礼。 “新加入的血精灵一族使节,莉亚德琳女伯爵和阿历克斯子爵。” 莉亚德琳微微侧头,血精灵一族对法术的敏感让她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女子在法术上的不凡造诣。她礼节性地微笑,微微颔首。而她身后的阿历克斯 却是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吉安娜一番,尤其目光还在几个特定的地方盘旋了略久。 看吉安娜几乎要恼怒了,萨尔也有些不愉地握拳在唇边低声咳嗽了一声。 莉亚德琳不露声色地借着斗篷的掩饰狠狠一脚踩在了阿历克斯的脚上。 在阿历克斯本能地要叫出来之前,莉亚德琳转头对他嫣然一笑。“走了,阿历克斯。” 笑颜如花让阿历克斯连痛都忘记了。“是……”他跟着莉亚德琳走下飞艇,轻声嘀咕:“比起莉亚德琳还是差远了……”他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眼神上挑心里琢磨着……尺寸还是有差距啊,果然还是莉亚德琳大人完胜啊! 莉亚德琳的长耳朵微微一抖,又好气又好笑。她横了阿历克斯一眼,“还在想什么,快点!” 部落和联盟的首领在中央大厅的走廊见面了。 吉安娜急走几步,站到他们中间。 “瓦里安国王,容我为您介绍,部落的大酋长,萨尔!” 瓦里安的目光如鹰视牢牢锁定了萨尔,而萨尔也意志坚定地看着他。 吉安娜一阵头疼,但是双方毕竟还是有所克制这点让她略感宽慰。 “我请你们双方来是为着我们双方的利益,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和平磋商我们之间的分歧。为了表示诚意,请你们双方在进入议会厅前先将武器暂存在我这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瓦里安不自觉地抓紧了腰间萨拉麦尼的剑柄。而萨尔的反应也差不多,兽人粗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奥格瑞玛之锤。 两边的首领没有任何反应,身后的随从自然更没有动作。 吉安娜不由得有些暗暗着急。 天知道他们要在这些事上浪费多少时间,但她知道她绝不能催促其中任何一方,她此刻是个中立的女主人。 正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 “父王!萨尔酋长!为了会谈期间的和平,请放下武器。”安度因上前一步,取出他腰间的小剑放在地上,做完这一切后,他又退回了父亲的身后。 萨尔的眼眸一凝,然后笑了。“看来我们之间出了一个小外交家啊!”他打趣道。 瓦里安满是骄傲地看着儿子,对儿子不卑不亢的表现满意自豪到了极点。 他解下了腰间的萨拉麦尼,几乎是同时,萨尔也取下了他的黑色战锤——奥格瑞玛之锤。 有了首领的表态,后面的人也纷纷交出了自己的武器。 “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萨尔看着安度因问道。 “安度因.乌瑞恩。暴风城国王瓦里安.乌瑞恩之子。”安度因抬头挺胸大声说道。 “很好,小家伙,你父王会为你骄傲的。”萨尔笑道。 “好了,尊贵的客人们,我们不要再站在这里聊天了。”吉安娜也放下了自己的法杖,走到两人中间,双手分别亲昵地拍拍两个领袖的肩膀。“让我们进去好好谈谈吧……为了我们双方的和平和利益。” 在她的邀请下,瓦里安和萨尔对视了一眼后,缓步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大厅。 “诺斯……”莉亚德琳轻轻拍拍纳萨诺斯的肩膀,以目示意他背着的长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诺斯笑了笑,解下长弓,交给了守卫保管。“没什么!” 听到这明显是敷衍的回答,莉亚德琳倒是没有如何,她身边的阿历克斯却偷偷翻了个白眼。 纳萨诺斯明明是一看到联盟的瓦里安国王,就神色不对了,而且还故意向后挪了一步,闪在身材高大的加尔鲁什身后。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啊……阿历克斯嘴角撇了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0 天降刺客 部落和联盟的领袖分别落坐在会议桌的两边。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熟。”加尔鲁什大大咧咧地冲着瓦里安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瓦里安的眉头不快地皱了起来。拉格什的记忆告诉他,他确实见过那个棕色皮肤的兽人,在奥格瑞玛的荣耀谷竞技场,作为一个失忆的角斗士。但是王的骄傲让他拒绝回答。他冷冷地看了加尔鲁什一眼,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轻柔温和的声音转移。 “布罗尔、瓦蕾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今年的厄运之环冠军们!”诺斯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微笑,“我很好奇,拉格什去哪里了?” 嘴上这样说道,他的目光却已经转向了瓦里安。 瓦里安目光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如果说加尔鲁什对他还是一个模糊的记忆的话。那眼前这位被遗忘者将军,他可是印象深刻。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虽然萨尔不关心角斗新闻,但也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些故事。他探询的目光看向了吉安娜。 吉安娜瞥了眼瓦里安,对方微不可见地朝她轻轻颔首。 吉安娜松了口气,言简意赅语焉不详地解释道:“在我安排的上次会谈时,瓦里安陛下不幸在来塞拉摩的路上发生了一些意外——被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暗算了。然后……就成为了你们所知道的竞技场冠军——拉格什。现在他取回了自己的记忆,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吉安娜说完,瓦里安冷淡地看着萨尔。“我想我们在此不是来讨论关于竞技场八卦的。” 萨尔点点头,转入了正题。“我的人民被迫放弃了家园,来到陌生的卡利姆多。在这片红土沙漠上生存不易。我们开采灰谷的森林是无奈之举——杜隆塔尔寸草不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以战争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联盟的商人可以和你进行木材交易,但是,我们能得到什么?”瓦里安也收敛了心神,认真以对。 “虽然杜隆塔尔不产木材,但矿产丰富,我们可以用矿产和你们进行贸易。还有动物的皮毛。”萨尔答道。 他身边的加尔鲁什不满地靠在椅背上。真是奸商大会,他心里忿忿地骂道,兽人要什么,就该用手中的斧子去战、去夺!萨尔真不愧是被人类抚养长大的,他都已经遗忘了兽人古老的传统了吗? 如果是他的话……加尔鲁什的心里跳出这个炙热的念头。如果他是酋长的话……加尔鲁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与加尔鲁什的想法完全相反,年轻的安度因聚精会神地听着父亲与萨尔的对话,他对这次会谈充满了期待。 和在坐大部分成年人不同,安度因出生在相对和平年代,没有经历两次兽人战争的他对种族之间的仇恨并没有很深的认识。他单纯的认为,如果当几句话,一张纸就能给双方带来更大的利益时,为什么大家还要在战场上浪费战士们宝贵的生命呢? 琐碎的会谈持续了很久。 当他们谈完了所有的细款,吉安娜的笔记官替他们一一记录了下来。一式二份地送给两位首脑过目。 瓦里安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一遍,在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印鉴。 萨尔也一样。 “好了!”吉安娜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她作为中间人在双方的名字下面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交换了双方手中的合约。“虽然时间长了点——外面雨都停了。但是,总算是值得的,不是么?” 一直到现在都是不苟言笑的瓦里安和萨尔的脸上才算是有了点笑的影子。 “好了,既然事情到此结束。”瓦里安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我想我们也该告辞了。” “我们也一样,”萨尔也看向吉安娜,“谢谢你的招待,吉安娜。” 加尔鲁什几乎快睡着了,一听萨尔这句话,他几乎是跳了起来拔腿就向外面走去。 “稍等一下,瓦里安陛下。”在会谈中极少说话的血精灵女伯爵突然开口,她看向瓦里安身后的瓦蕾拉。“这位我的同胞,您是否能让她回到我们这边来呢?” “瓦蕾拉?”瓦里安疑惑地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莉亚德琳的意思。“她是我的客人,她的去留你得问她自己的意思。” 闻言,莉亚德琳微笑着看向瓦蕾拉。“你愿意和我回银月城去吗?” “我拒绝!我已经选择了我自己的路。我效忠于瓦里安。”瓦蕾拉的手轻轻拽着布罗尔的袖子。“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家人。他们在这里,不在银月城。” 莉亚德琳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不好看。她身后的阿历克斯子爵已经按捺不住地说道:“血精灵已经归属于部落,你一个人去联盟能落什么好?你知道你拒绝的可是莉亚德琳大人的一片好心吗?” “阿历克斯。”莉亚德琳面容一肃,已经恢复了她平时的雍容大方。“我们有尊重同胞选择的权利。” 莉亚德琳转头对着瓦蕾拉亲切微笑着说道:“看你的年纪似乎是在银月城封城后流落在外的子民后裔,想必一个人生活这么久也很是辛苦。如果今后你愿意回来,随时欢迎来找我。” 诺斯嘴角含笑事不关己似的看着这一幕。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众人穿过了走廊,来到了中央大厅前的庭院。 “我已经吩咐去取你们的武器了,请在这里稍待片刻。” “好像结束了。”希亚站在窗口终于看到他们一行人走到了露天庭院里,轻舒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好像事情不会就这样轻易地结束。她无意识地抬头朝已经停止下雨云层散开的天空看去。 一道刺目的反光射到了她的眼睛,她忍不住拿手遮住了眼睛。 “好刺眼,阳光吗?” 不,那是刀刃的反光。 那些隐藏在厚厚云层的后面的,是数十个飞行猛兽。 每一头飞行兽身上都有一个人影,人类、精灵、牛头人、兽人……各种族都有。此时看见部落和联盟的首领出现在了庭院里,一头头飞行兽开始了疾速冲刺向下飞去。有些性急的刺客已经拔出了武器握在手中,阳光照在锋利的刀刃上,这就是希亚看到的反光来源。 “瓦里安!”希亚大急,推开了窗户大声高喊。“有刺客!”说完,她甚至来不及跑下楼梯,直接对自己施放了一个漂浮术,就从窗口跳了下来。 听到示警,庭院里的众人警觉地四下张望,很快就发现了这些从天而降的威胁。 “武器!”加尔鲁什吼道:“这是联盟的阴谋,我们的武器都被他们拿走了!” “闭嘴!”同样火爆的矮人萨尔格斯喝道:“我们也一样手无寸铁!” 话虽如此,但几乎是在第一瞬间,部落和联盟就化作了两个圈,团结在各自的首领手边。不仅防备着天上这群明显来者不善的家伙,更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对方。 “卫兵,卫兵!”吉安娜大声的呼喊着她的禁卫。 处于顾忌,她没有去帮瓦里安或者萨尔中的任何一方,只是指挥着禁卫迎接从天而降的这些刺客。 “这女人还装腔作势!”加尔鲁什不满地低吼。“我们的行踪一定是被人泄密了。” “加尔鲁什,好好面对你的敌人。”萨尔对着一头疾扑过来的狮鹫施放了一发闪电链,狮鹫哀鸣着失控撞到了另一头角鹰兽。 但狮鹫背上的矮人刺客和角鹰兽上的暗夜精灵已经动作灵敏地跳了下来,挥动手中的武器向萨尔等人扑了过去。 “部落的大酋长?你的脑袋是献给主上最好的礼物!” 这句话,让萨尔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些刺客确实是有备而来。但他此时无暇多想,一击雷霆风暴震开了身前的刺客。 而瓦里安这边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萨尔好歹还能控制元素战斗,血精灵的两位贵族更是能使用圣光的血骑士,虽然不能杀伤刺客但好歹也能压制一二。 而瓦里安这边的大部分人都是近身战斗的职业,没有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的战斗,战斗力下降了不止一筹,并且萨尔格斯的手臂才刚刚好,使不使得上力都是两说。再加上还有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孩子安度因。 所以,他们在面对从蝙蝠和双足飞龙上跳下来的兽人、不死族等部落刺客远比萨尔那边吃力多了。 希亚知道自己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对安度因的担心压倒了她其他的一切想法,她做不到就那样冷静地站在原地,她拼命地向安度因飞奔而去。 布罗尔仗着熊形态皮糙肉厚顶在了安度因面前,替安度因挡下了不少攻击。 “暗影步!”一个刺客闪身到了安度因的背后。“小崽子,把你的脑袋给我吧。” “不!”希亚尖叫了起来。她双手高举,发出一道骇人的黑色光线,瞬间打到那个刺客的身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1 心生疑窦 黑色光线打在刺客的身上,那刺客却在气绝前挣扎着叫了一句古怪的话。 无论是部落还是联盟,都没有人知道他喊的是什么?但是即使不明白,他们也听得懂,那声音里流露出居然不是恐惧或是愤怒,而是……欣喜的感觉。 场上其他的刺客却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希亚。 一时间气氛瞬间变得诡异无比。 加尔鲁什脸色阴沉地看着瓦里安那边。“该死的联盟,这一定是他们的诡计!” “加尔鲁什,我现在觉得你脑子里大概……偶尔除了肌肉外,还是有些别的东西的?”阿历克斯一个忏悔打晕了莉亚德琳面前的刺客,劈手夺过了对方的武器,然后捅进了对方的心脏。 “先收拾掉他们再说别的。”萨尔的眼神也越发的冷峻了起来。“闪电链!” 瓦里安早就空手夺白刃,从他对手的手中缴械夺取了一把短剑,虽然用着绝对没有萨拉麦尼顺手,但是自保已是绰绰有余。 他心中幽灵之狼的部分本能地感到了浓重阴谋的味道,但却不知道这阴谋又将给他带来什么样难以承受的后果。这感觉让他非常不快,让他想起奥妮克希亚制造的那些风波。 心里的幽灵之狼不停地在咆哮,在撕挠,他几乎快被这样不安的预感折磨得发疯。瓦里安拼尽全力地厮杀,好阻止心里翻腾的不祥预感。他想尽快地解决眼前的一切,然后回暴风城去。那一瞬间,他几乎后悔留下来参加这次会谈了。 瓦里安手起刀落,又斩断了一名刺客的胳膊,在刺客的惨叫声中,短剑迅速地砍飞了刺客的脑袋。绿色的皮肤——是个兽人。他真讨厌兽人!瓦里安心头嗜血的**愈盛。 “安度因!”希亚却管不了那么多,她此刻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安度因,她跑到安度因的身边,一把拉过了他。“让我看看,你没事吧。” 安度因感到很不好意思,身边大家都在战斗。他却好像被妈妈保护在怀里的小孩。 妈妈……这感觉让他有些害羞地别过脸去。“我没事……” “武器!武器拿来了!”几个急速飞跑过来的士兵抬着刚刚卸下的武器跑了过来。 吉安娜看了一眼,还好,她刚刚有吩咐他们按阵营分开放置武器。 “左边那包,是瓦里安国王的,右边那包交给萨尔酋长。” 听了她的吩咐,士兵立刻将武器送到战圈的边缘。 “总算……”瓦里安松了口气,急切地伸出手,一把捞起自己的萨拉麦尼。 几乎同时,萨尔也操起了他的奥格瑞玛之锤。 有了武器的帮助,饶勇的战士更无所畏惧。 一时间,形势急剧地逆转了起来。 虽然刺客的数量众多,但是他们依然明显不是这些部落联盟中最精英的战士们的对手。 上空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 原来那些刺客的首领一直躲在云层的高处,直到此刻堪堪露面。他的整个人的身体都包裹在一件巨大的披风里,看不出具体的体貌特征。但是还是可以大致推断,是人类、兽人、或者不死族。 “是撤退的哨声。”见多识广的莉亚德琳皱眉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这边之前因为武器的关系而束手束脚的联盟部落众人哪里肯放过地上的那些刺客。 “狮鹫队,快去拦下他!”吉安娜高声喝道,同时手中的法杖轻挥,射出一道寒冰箭。 但刺客首领很聪明的拎起了缰绳,将飞行高度又提升到了吉安娜的射程之外。 诺斯微微眯起了眼,手里的长弓缓缓拉开,三枝魔法箭闪着红光出现在了弦上。 “去!”他清喝一声,三箭齐出。 高空中的刺客首领却似早有准备,也不见他动作,只看见三把匕首从他的披风中疾射而出,一一迎上诺斯的箭。 诺斯眉头轻锁,放下的手微微握拳,唇形微动。“破!” 最快的一支箭红芒闪动,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破,将匕首震离了它的阻挡轨迹。而后面的两支箭继续气势汹汹地朝向刺客首领而去。 刺客首领似乎早已料到这一手。只见他双手一扬,一个巨大的黑紫色魔法盾他连带他的坐骑罩得严严实实。 “轰!轰!”两声尖锐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但是黑紫色的魔法盾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刺客首领得意地低笑了起来。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希亚小姐……真没想到!”不辨男女的声音高声响起。“看来你已经效忠主人了。” “他用了魔法掩饰了自己的声音。”吉安娜皱眉道。 希亚紧紧搂着安度因,脸色一片苍白。她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会认识他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他所说的那个主人……难道是她心里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吗? 她此时无暇去想更多,只这几句话,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真遗憾……”刺客首领环顾了眼地上,地上的刺客已经几乎没有站着的了。“为了主人……尽忠吧!” 几乎在他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仅余的刺客们纷纷以自杀的状态再次向瓦里安和萨尔扑了过去。 “不留活口了吗?”瓦蕾拉困惑地问道。 “他们用了秘术,用燃烧生命来换取战斗力!”吉安娜高声答道。“他们这是要同归于尽!” “希亚小姐,保重。”刺客首领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声,然后趁着狮鹫还未升空迅速地骑着飞行坐骑朝西南方向飞走了。 秘术提升后,剩余的刺客战斗力又暴涨了许多,个个形如疯癫,完全失去了理智。 众人又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刺客消灭干净。 “我们是不是该把事情说说清楚!”他的舌尖舔过利齿上的骨质牙饰,手里紧握着战斧,给人感觉一语不和就将冲锋过来。他踢踢地上的尸体,“嗬!人类,暗夜精灵、矮人、侏儒……都是该死的联盟!这就是你们联盟的阴谋!” “你该来这边看看我们脚下的牛头人、兽人、巨魔、不死族的尸体也不少!”萨尔格斯大大咧咧地叫道。“我还说这是部落的阴谋呢!” 萨尔迈前一步,拦住加尔鲁什面前。“瓦里安阁下,我需要你的解释。那名刺客很显然认识你身后的小姐。”萨尔的语气稳重而客气,但话语中的坚定却不容质疑。 听了萨尔的话,加尔鲁什的眼睛阴狠地在希亚身上瞥过。 纳萨诺斯收起手中的长弓,目光幽幽地看着希亚。果然是她…… “好像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了。”阿历克斯轻声凑在莉亚德琳耳边说,在被莉亚德琳嗔怪地瞥了一眼后,讷讷地摸摸鼻子不再说话了。 “怎么了?希亚小姐?”安度因轻声地对希亚说。他看希亚的脸色苍白,不由地轻轻拍拍她紧紧搂着自己的手以示安慰。“别害怕,我相信你,父王一定也是相信你的。” 希亚强笑了一下,她心里很是不安,连安度因都敏锐地感到了她的手在轻轻颤抖。 众目睽睽之下,那刺客首领以那种熟稔的口吻和他所说的那些话,让她无可辩白,说她不认识那刺客,部落的人会相信? “我不知道那刺客为什么会这样讲,但是我可以保证,她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瓦里安踏前一步挡在希亚和安度因面前,目光坚定而毫不退让地看着萨尔。 “联盟说话就没一句真的!”加尔鲁什见萨尔不说话,生怕萨尔相信了他似的急急地对萨尔说道。 “我们在此进行会谈是极为秘密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那些刺客甚至连我们没有武器都预料到了……”萨尔沉声开口,与加尔鲁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臆测而是平铺直叙地说出他的见解。“这位小姐刚刚并没有参加会谈,此时却突兀地出现?” “可她刚刚明显是为了提醒我们才出来的。”瓦蕾拉争辩道。 “但是,对我们来说,她和刺客是同时出现的。”阿历克斯不满地看着瓦蕾拉,比起那个身份不明的女人,他更反感这个对血精灵毫无归属感的异类。 “可是她刚刚也杀了刺客,如果她和那些刺客是一伙的,她何必要动手。”瓦蕾拉几乎想挥舞拳头给眼前的血精灵男人来上一拳。 “谁知道呢?也许是那些刺客违反了和她之间的交易?也许就是因为刚刚那个刺客是要杀你们的小王子,所以她才动手的。”阿历克斯耸耸肩道。 “你这都只是推测!”瓦蕾拉气极。“你有证据吗?” “那个刺客说的话就是证据!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要指着她!”加尔鲁什也加入了。“还有地上那些家伙,为什么在她出手的时候都看着她!这里面没鬼就奇怪了!” “这算什么证据!” 诺斯轻笑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我想,如果想证明联盟的立场也很简单。如果瓦里安陛下能将她交给我们的话,我们就认为此事与联盟无关,如何呢?”他笑意温文地看向瓦里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2 残酷圣光 瓦里安的瞳孔骤然一缩,目光中的杀意不加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那家伙想带走蒂芬,绝对不行! “如何呢?瓦里安国王陛下。”诺斯却像是毫无所觉,仍是笑意盈盈地重复了一次。“我保证,我们会在证明她与此事无关后将她送回塞拉摩的。” 阿历克斯差点忍不住要为纳萨诺斯叫好了起来。一个联盟,被带回奥格瑞玛还想活着回塞拉摩?哈……真是个好主意!他恶劣地想,到时候恐怕是要作为不死族回塞拉摩吗? 萨尔保持了沉默,表明他显然也赞同纳萨诺斯的建议。 吉安娜内心焦急不已,她比谁都清楚瓦里安是绝不会将希亚交出去的。但是眼前,比起希亚来说,萨尔更明显是在怀疑联盟在此次刺杀中的立场。 “萨尔,或许那刺客不过是在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她慎重地字斟句酌地说道。“和平来之不易,摧毁却十分容易。” “吉安娜。”萨尔看了眼吉安娜,欲言又止。 “萨尔,你要听这个人类女人的吗?”加尔鲁什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扬起手中的斧子指向吉安娜。 “虽然我不是法师,但是……很明显……这位小姐身上有魔法的力量。”阿历克斯下巴微挑,突兀地说道。“应该是个极为高明的伪装魔法。可是难道这样的法术,作为**师的吉安娜女士您看不出来吗?说不定,她的身份很是问题呢。” 阿历克斯的话,像在热锅里浇了一勺滚油,让本来就紧张的气氛更加诡异了起来。 诺斯几乎想狠狠瞪他一眼,他使劲看着自己的脚尖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如果希亚的身份真的暴露出来,他可以想象情势会立时逆转。到那时他和被遗忘者的立场就会很不利。 真是……猪队友。 阿历克斯犹自不觉,依然对他的发现得意不已。 吉安娜咬了下嘴唇。她无法解释。但她知道,如果她敢除去希亚的伪装,第一个和她翻脸的就是瓦里安。 希亚……她转头看向希亚,目光复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希亚的身上。 希亚从来没有觉得目光竟是如此沉重,压得她几乎要垮了下去。 “吉安娜。”萨尔看向吉安娜开口,目光中隐隐有催促的意思。 吉安娜纠结地握紧了自己的法杖。 希亚松开了怀里的安度因,将他交给布罗尔。“请替我照顾他。”她轻声说。 听见她的声音,瓦里安的心里一颤——她要做什么? “萨尔酋长,是怀疑联盟还是怀疑我?”希亚转过身走向前来,声音平静。 “你就是联盟!这有什么区别吗?”加尔鲁什不解地说,他认为眼前的女人说了句废话。 诺斯的眉角一挑,嘴唇抿起。看起来,她变得与从前似乎有些不同了,这下可更有趣了。以前,她可不会如此说话。 瓦里安的手紧紧地握着萨拉麦尼,满心都是恼怒。 他就应该回暴风城去!他早就应该知道,联盟和部落之间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和平的。 这种脆弱到不堪一击的东西! 开战吧!开战吧!幽灵之狼在他的心里呼啸奔腾。 希亚缓步走过他的身边。 瓦里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希亚的手臂。 希亚的手被他握住手心,小手冰凉,凉意直达到他的心里。 “陛下,给彼此留一线吧。”希亚低声说道。 瓦里安固执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希望让安度因看到……所以就让我这样去部落吧。” 瓦里安牙关紧咬。 他是王,也许他不得不需要和平。 但是,如果要付出的代价是她的话,这样的和平对他来说毫无意义。连自己的女人都要放弃才能换取的和平,他的骄傲绝不允许! 他正欲开口。 一道白色的圣光落在了希亚身上。 “净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圣光环绕,白色的光芒褪去后……希亚原来的样貌暴露无遗。 瘦削的脸颊,失去血色苍白的皮肤,红色眼底闪烁的幽光……那是被遗忘者希亚的模样。 “阿历克斯!”莉亚德琳第一个反应过来。 阿历克斯呆呆地举着自己施放净化术的手,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露出真面目的女性。 希亚几乎想掩面而逃,但是她没有。她迫使自己镇定地挺直了腰身,昂起头,轻轻从绝望而呆愣的瓦里安手中用力抽出手,敛装行礼。 “凋零者将军,属下无能。”她的声音清冷,让诺斯心头一颤。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弄傻了。 “你的……属下?”萨尔皱眉对着纳萨诺斯说道。 以萨尔的立场来说,如果说这个被遗忘者女人真的是间谍。那么她现在暴露出来,形式就对部落非常不利。 希亚对着诺斯冷幽幽地笑了。 诺斯苦笑了一下。“她确实曾经是我的随行医官,但是前一阵子在雷霆崖失踪了,”诺斯意有所指地看着瓦里安“这点牛头人大德鲁伊哈缪尔.符文图腾可以作证,所以我确实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既然她是我的属下,那自然是要跟我回去的!我会回去后给您一个交代的。” 加尔鲁什眼睛一瞪,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瓦里安一个冲锋到希亚身后,一手卡住了希亚的脖子。 “部落想这样就算了?”他双眸血红。“刚刚怀疑联盟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口气!” 希亚想说话,却发现瓦里安的手勒得她很紧,他手套上的细金丝微微嵌进了她的皮肤。他不容她说话。 瓦里安另一只空着的手掏出了那份刚签署的羊皮纸卷,揉成一团丢向空中。 萨拉麦尼的寒光闪过。 “瓦里安!”吉安娜脱口而出,“你不能!” 已经晚了。羊皮纸落在地上时已经成了几片碎片。 瓦里安狠狠地看向她。“为什么不能!我现在告诉你,吉安娜。这种虚伪的和平,我接受不来!” 希亚痛苦地闭上眼睛,她知道他的愤怒从何而来。可是,他难道不明白,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吗? “她是我的俘虏!”瓦里安拿剑指着萨尔。“就像刚刚你们所质疑的——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你们部落搞得鬼!” “部落从不搞阴谋诡计!”加尔鲁什怒吼。 “总之,想把她带回部落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开战吧!”瓦里安的剑不避让分毫。 纳萨诺斯看着瓦里安出奇愤怒的态度,若有所思。 “将军,”萨尔开口:“那是你的属下……” 加尔鲁什目光不善地看向了诺斯。虽然和被遗忘者是结盟关系,但是加尔鲁什心里一点都不相信这帮“死人”。现在他甚至怀疑这件事的背后是否有被遗忘者的阴谋了。 “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诺斯看着希亚,目露惋惜:“所以我不能保证她是否有参与阴谋或是其他。我现在只能保证这件事情与我们被遗忘者没有关系——以女王陛下的名义。如果瓦里安陛下执意如此才能以正我们的清白的话,我相信希亚是会很情愿留下来的。” 希亚感到她脖子上紧绷的手终于稍微放松了些。 “吉安娜,我没有什么想和这帮家伙再谈的了!”瓦里安说道,他褪下自己的大氅反手将希亚的头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借你的审讯室一用。”说完他就这样一手卡着希亚的脖子一手将她腰上一搂,脚步匆匆地胁迫着带她离开了庭院。 “爸爸……”安度因有些奇怪和困惑,他抬头看向布罗尔。“希亚小姐是部落的间谍?” 布罗尔目光复杂地看着安度因。因为希亚一直是背对着安度因的,所以安度因并没有看到希亚被遗忘者的面容。 “交给你父亲处理吧,我想他会处理好的。”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么……”阿历克斯凑到莉亚德琳耳边低声说道:“纳萨诺斯的态度……瓦里安的态度……” 一只柔白的小手突然贴上了他的腰侧。 “奥术沉默。” 阿历克斯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莉亚德琳恨铁不成钢地横了他一眼,收回了贴在阿历克斯身上的柔荑。 “我送你们去飞艇站。”见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吉安娜也无可奈何。最后,她的一切努力还是化为泡影。 “我很遗憾!吉安娜。”萨尔也取出了他手中的羊皮纸。一道烈焰震击后,羊皮纸化成了灰烬。“我本来对这次的会谈抱着很大的期待。” “瓦里安也一样。” 他们两人并肩走在前头低声交谈。 “我以为瓦里安可能会与其他的联盟领袖不同!但是,事实上,他还是……” “不,萨尔,我的老朋友,你并不明白。我们的努力几乎成功了!” “我明白!如果那些刺客是来破坏这次会谈的话,我得说,他们确实成功了”萨尔叹息道。“但是,部落亦有部落的尊严。” 吉安娜沉默不语。 她无法解释。萨尔并不知道,今天触到的是瓦里安的逆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3 王后的责任 瓦里安脚步飞快地奔走在塞拉摩首府的回廊上。 他感觉自己现在脑中唯一的愿望是回到拉格什的时候。 简单地在竞技场厮杀,不是生就是死。一刀两断,余下的事什么都不用去想。单纯的杀戮、单纯的做一件事,不用操心别的那么多事情。 政治!平衡!责任! 可是,他现在已经是瓦里安——瓦里安.乌瑞恩,暴风城国王。国王的责任牢牢地捆绑住了他,让他压抑地透不过气来。 “孩子,记住!作为乌瑞恩家族的王,责任是你学会的第一件事情。” 他明白。 希亚一声不吭,没有心跳呼吸,体温冰冷,和死人没有两样。他甚至分不出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内心的不安和恐慌让他从一路疾走,渐渐控制不住脚步地飞奔。 虽然说是去审讯室,但他转出了众人的视线就向着他的客居而去。 瓦里安狠狠地一脚踢开了门,巨大的声响让希亚颤抖了一下。 这轻微的动静却让瓦里安松了口气——她还活着。她还活着,他急躁不安的心就慢慢恢复了平静。 瓦里安关上房门,走进内室,拉上窗帘,把希亚放在床边让她坐了下来,然后才揭去了盖在她身上的披风。 披风下,是他死去妻子苍白的脸。他贪恋地看着,用手轻轻掠正她凌乱的散发,默默不语。 “我以为,你该把我送去塞拉摩的审讯室呢。”脸颊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希亚抬起眼看他,唇角浅浅扬起一个艰难的弧度低低一笑,打破了沉默。 “你在胡说什么!”瓦里安恼怒地说。“蒂芬!” “世人都知道,暴风城的王后蒂芬.乌瑞恩已经死了!”希亚轻声提醒她。 “所以,你从开始就否认你是蒂芬,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希亚的沉默印证了他的想法。 “你可以以别的身份跟我回去。我去恳求艾格文,她曾经是守护者,一定有别的办法。” “不……”希亚扭过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指。苍白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握紧着自己的衣角,绞成一团。“我早知道,这件事总有被拆穿的一天。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瓦里安不悦地坐到她身边,捏住了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魔法并不牢靠!”希亚想起了她第一次身份暴露时的事情。“我曾经用过别的魔法伪装成人类,在人类中重新生活了一段时间。然后……你知道最后是怎样的结局吗?” 瓦里安不说话。虽然希亚是笑着的,但是他却能隐约猜到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她要杀了我呢……”希亚语带哽咽。“那是我复生后最好的朋友,可是她毫不犹豫,对我挥动武器。她恨我!恨得要杀了我才能平复的仇恨。我害怕……如果你也这样对我……” “别怕!”瓦里安一把抱住了将要哭出来的希亚,笨手笨脚地拍拍她的背。“我不是她!我不会这样对你!我不会伤害你的。” 希亚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上,对他的温暖贪恋不已。 “是啊……我应该感谢你,至少你没用萨拉麦尼!”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泪阻挡在眼帘,强自玩笑道。 瓦里安的视线下落,落在她的脖子上。刚刚他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手劲用得有些大。此时可以清晰地看出她脖子上红肿的勒痕。他心里愧疚不已,又更恼恨惹出这些事端来的那些部落。 他伸手到唇边,用牙齿轻轻咬去自己的手套。 “对不起……疼吗?”他的手指摩挲过那红肿的地方。“我当时……真是太冲动了。” “是啊……你不该把好不容易签署的和谈合约撕毁了的。”希亚轻声道。 听到希亚的回答,瓦里安的心火猛地一蹿。“难道你只关心这些!” “王的责任,你一向比我更清楚!你何必为了我这个死人,冲动至此呢?” 她的话点中了瓦里安的死穴。 年轻的王和王后一起共同度过的那些相濡以沫的日子,使他们对彼此间的性情处事都太过于了解。 瓦里安沉默不语。 希亚见他不说话,再接再厉地说了下去。“为了对抗亡灵天灾,你需要更多的盟友,而不是敌人。” “兽人不会是我的盟友!”瓦里安生硬地开口,“你知道的,永远不可能是!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希亚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原因。 他的父亲死在兽人刺客的手里,他的王国毁在兽人的战火中,使他被迫离乡背井流亡他国。 就像洛丹伦的遗民永远不会接受被遗忘者,艾泽拉斯王国的王则永远拒绝原谅兽人。 “我毁了这一切吗?”她轻声说。 “这不是你的错!”瓦里安轻声安慰她。 “……一切都让它结束,随它去吧。我们重新开始!”瓦里安双手搂住她的肩膀急切地说。 “重新开始?” “嗯!” “来不及了!”希亚凄凉地答:“你看着我,瓦里安!你看着我!” 她举起苍白的双手放在他手上。一阵冰冷的凉意袭上他的手背。 “我已经死了!暴风城不能有一个被遗忘者王后。”希亚努力微笑。“你心里很清楚的,瓦里安。” 瓦里安看着她的笑,依然和生前一样,他不信仰圣光,可是她的笑容依然如同他的圣光一般,温暖着治愈着他。他是如此贪恋,不忍失去。 可是,她说得没错,她是确实已经死了。 “不!”瓦里安紧紧的拥抱她,仿佛把她拥在怀里这样就能驱赶走心里的惶恐不安。他怀里的躯体冰冷,任他怎么用体温去温暖也暖不回来,连带着他的心也一点点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陛下……放手吧。”希亚继续说道。“这是为了王国……” “我的王国不需要你来牺牲,你已经为它死过一次了。”瓦里安死死地按着她的头,“你为王国做的已经足够!” “……也是为了安度因。他的母亲应该死于荣耀,而不是这样带着一副残破的躯壳活在世上。” “安度因不会介意。”瓦里安终于找到了切入点,急切地说道。“那孩子就像你一样,他还不知道你的事情。相信我,他比谁都想念你,爱你。” “我也爱他!”提到自己的儿子,希亚的喉间终于控制不住的哽咽了起来。“可是,我这个样子,我不想让他看到。瓦里安,谢谢你没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瓦里安抱着她,回想当时那一刻的心情。他非常害怕,怕安度因看见希亚的样子,怕他会童言无忌地叫破希亚的身份。如果那样的话,希亚就真的再也没有容身之地了。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瓦里安心里拉格什的部分努力地挣扎与理智的部分相抗衡。 “如今这样的形势,你不能带我回暴风城的。陛下。”希亚平息了所有情绪,平淡无波的说道。“想想吧,这里是塞拉摩,没有人认识我原来的样子。所以事情可以就这样掩盖过去。如果是暴风城呢?到时候会有怎样的动荡?还有……我父亲……你想让他亲手杀了我吗?” 瓦里安语塞。如果说其他人的话,他还可以应付一二,但是那位,他确实没有办法。并且以那位的身份来说,也是绝对不会接受被遗忘者的。到时候恐怕第一个要处死希亚的,就是那位了。 “我不想让你走……我不想让你走……”瓦里安重复着这句话。绝望渐渐漫上了他的心。 “我的夫君……”希亚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应该是理智而冷静的君主,为国家为人民争取最大的利益。这才像我爱慕的瓦里安.乌瑞恩。” “为什么?”瓦里安看着她,心里的绝望沉甸甸地压得他疯狂。“你只说国家人民,甚至安度因。理智正直的君主——这是你需要我表现的样子吗?为什么你从不提我作为你丈夫的身份!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你需要我吗?蒂芬!你需要我吗?” 他无法控制地丢开希亚的手,转过身去一拳砸在床上,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角。他许久没有感到的头痛又剧烈的袭来。 “我要静一静。蒂芬,我们两个都需要静一静。”瓦里安声音低哑,走出房间反手锁上了房门。他疲惫地将背抵在门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聚焦模糊。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希亚扑倒在了床上,无声地啜泣。 她想回他身边,想回安度因身边。可是,如果她的存在会是对他们的威胁,她宁愿自己选择消失,她不能成为他们的负担。 她早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可是梦终究是会醒来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她一直活在此刻的幸福甜蜜和下一刻一切都将粉碎的提心吊胆这种痛并快乐的忐忑中,而现在一切都将结束了。 “我们既非生者也非死者,我们将被活着的和死去的人遗忘。我们回到了曾经告别的世界上,但是却永远无法回到我们曾经活着的那些日子,永远无法回到那些我们曾经爱过的人的身边。我们是存在也是诅咒,因此我们遗忘过去,并且被过去遗忘…” 那是每个被遗忘者醒来后学习的第一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4 宫廷旧事 “我要静一静。蒂芬,我们两个都需要静一静。”瓦里安声音低哑,走出房间反手锁上了房门。他疲惫地将背抵在门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聚焦模糊。 他的记忆飞回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 位于东部王国大陆中南部的艾泽拉斯王国并不如北部的洛丹伦、激流堡一般信奉圣光。 但是他的父王——莱恩国王需要教会的支持来对抗势力日渐扩张的贵族议会,而教会则需要国王的支持来散布教义增加信徒。 在这样一拍即合的政治利益下,联姻成了最牢靠也是最隐秘的缔结盟约手段。 于是,作为莱恩国王唯一的子嗣,瓦里安和蒂芬的婚约是自蒂芬出生前就由教会和他的父王私下秘密缔结的政治婚姻。 为了掩饰这桩政治婚姻背后的真正得益者,蒂芬作为教会高层的父亲与她断绝了表面的联系,将她秘密送到西部荒野某个小贵族家寄养。 瓦里安比蒂芬年纪上要大上许多,所以和蒂芬的懵懂无知不同,他一早就知道这件事。这也是他作为王子所背负起的第一桩责任。但是在正式与她见面前,却是他人生中最颠沛流离的日子。 兽人战争夺去了他的父王,战火烧毁了他的家园。 当时的他,除了王子的头衔和忠心耿耿的摄政王安度因.洛萨之外,一无所有。而以洛萨当时的声望地位,甚至血统,如果想取代他称王,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不止一次的偷听到(当然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说给他听)有其他王国的王提议由洛萨称王。 年轻的瓦里安心里虽然深深崇拜着洛萨并对他深信不疑,但是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宫廷,即使洛丹伦的王将他视如己出般地对待,他的心里却何尝没有不安惶恐。 为了克服心里的脆弱,他发疯一般地努力学习武艺国策,克己自律,竭尽全力地力求做到最好。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他十八岁成年,在洛丹伦国王的帮助下,瓦里安才正式登基成为艾泽拉斯王国的国王。 他终于成为了乌瑞恩国王。而且他的心里无可名说的不安惶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滋味竟一日也未曾离开过。 成为了国王,意味着他要担负起更大更多的责任。而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可以由洛萨挡在他前面替他应对。 登基仪式后喧哗吵杂的舞会上,瓦里安能感到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他、猜度着他——新王会将第一支舞的荣耀给谁呢? 新王的秘密婚约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因此贵族们都纷纷带上自己家适龄的女儿,希望可以入新王的眼,成为下一位新王后。 瓦里安心里更是非常明白这一点。他端起酒杯,目光不露声色地一一划过在场的贵族小姐。很多人都一直偷偷地在注视着他。所以对上他的目光,不乏兴奋而跃跃欲试之辈。而看到这样的几近直白的贪婪目光,他心里更是烦躁不安。 当他的目光快扫视到大厅的角落里时,才注意到了蒂芬。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他以为她是哪个小贵族家的女儿,因为她坐的地方真是偏远。身边的人也不是暴风城的大贵族,他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蒂芬当时穿着一条白色镶金边的朴素礼服,满头金发用银色发带盘起,饰以透明的水晶发饰。柔柔的灯光下,半点没有珠光宝色的奢靡。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几个小姐说着话,不时露出微笑。她的笑容恬静,但却好像带着奇迹般的力量,仿佛一道圣光,立刻让他烦躁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他努力地让自己不要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但目光在她四周游移不止,贪恋不肯离去。 直到洛萨来到他的身边,“陛下,如果没有想好要和谁跳的话,和那边那位金发白衣服的女孩跳怎么样呢?” 顺着洛萨的目光——是她! 瓦里安惊讶地看着洛萨,他可不以为洛萨会看到他的小动作。 “陛下,先王给您钦定的未婚妻。”洛萨在他耳边极低极低地说道。“就是那位小姐。”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几乎快乐的想尖叫出来。 “怎么了,陛下?” 瓦里安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可唇角眉梢却止不住的上扬。 “这是个好建议。亲爱的洛萨阁下。”他终于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下方的侍从已经捧着花篮进献在他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年轻的国王选好了他的舞伴。 他瞥了篮子一眼,挑了一束白色百合。 这花什么颜色都配得上,所以一时间在场所有的小姐们都雀跃不已,都期待他能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直直地穿过人群向角落而去,不知道身后有多少贵族小姐将自己的扇子捏成了一团。 “能请您跳支舞吗?”他将花递给眼前的女孩。 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错愕的表情。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身后和瓦里安年纪相仿的少年一眼。那少年温柔地朝她点点头。 于是,她才有些生疏的接过花捧在手中,脸上红成一片。“我的……荣幸。” 瓦里安折起一支百合髻在她的鬓边,然后吻了她的手,引她入舞池。 悠扬的圆舞曲中,他牵着她的手,仔细地看她,叹息着想,还要再等几年呢…… 不过比起那些来说,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她的心。 “刚刚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少年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半步不离。 “你是说伯瓦尔?他是我的骑士。”闻言她甜甜的笑了,毫不避忌的说。“他是很好的人,非常照顾我!” “哦……”他看着她纯真而甜美的笑靥,忍住闭口不谈。“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可爱的小姐。” “蒂芬!”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地接了个姓氏。“蒂芬.伊雷利安。” “伊雷利安?”瓦里安努力憋着笑。“似乎是西部荒野那边的领主的姓氏?” “唉?陛下知道?”这次轮到蒂芬惊讶了。她轻轻嘀咕:“明明是个小领主来着。” “我当然知道!”瓦里安能感到手中贴着的少女腰肢纤细而柔软,她的舞步蹁跹,让他带着她轻松地有如搂着一片落羽起舞。他忍不住带着她不停旋转,在天旋地转中,她的清澈眼波只紧紧跟随着他。而他已沉醉她双眸中的翡翠梦境。 他以为不过是一段政治婚姻的合作对象。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爱情就这样不期而至。 只是,瓦里安苦恼地想,他真是要等待很久……很久…… 一曲终了。他再次低头吻她的手。“我们还会见面的,蒂芬小姐!到你成年那天,我一定会送份礼物给你。” 说完,他绅士地领她回自己的座位。 伯瓦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直站在她座位后巍然不动的年轻骑士。 正直、谦卑,似乎非常符合骑士守则的完美骑士,他倒是为她挑了个不错的守护者。 “希望你恪守骑士信条。”年轻的王唇角勾起,隐晦地宣言。 伯瓦尔沉默地将手扣在胸前,向他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瓦里安满意地笑了,这才转身离开。 蒂芬拎起长裙跌坐回自己的座位。她的身体依然沉醉在那急速旋转的轻快中,但是她的心脏却因为急速的舞步而扑通扑通跳得不停,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伯瓦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主动搀扶她,却没有发现原先坐在一起的那些小贵族的女孩们都已经离开了这里。她心里有些不快地轻轻嘟嘴:“伯瓦尔……陛下的舞跳得真好,我的头好晕。” 伯瓦尔心里轻叹一口气。她真是一点也没注意到吗?现在全场的目光,不在国王的身上,就在她的身上。 “小姐是累了吗?” “嗯……有点,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我想休息了。”她此时才感到周围的视线,不安地打开了扇子遮住了半个脸。“父亲要我来,我也来了,可是为什么父亲不来呢……”她有些生气地小声抱怨。 “这样的舞会,您父亲的身份是不便参加的,不过,刚刚他有派人来传话。在教堂等您。” 蒂芬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你不少说,我们走吧。我好想父亲!” 伯瓦尔为难地看着她。“现在舞会才刚开始,小姐。” 希亚眉头一皱,嘴巴不满地鼓了起来。“就说我身体不适嘛……” 伯瓦尔犹豫地向瓦里安和洛萨的方向看去。 洛萨隐晦地向他点点头。 “好吧,小姐。”伯瓦尔伸出手。 蒂芬笑眯眯地满意地勾住了他的臂弯,自以为隐秘地从侧门偷偷地离开了,却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知道日后的悲剧其实从这一刻就开始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样任性。 可是,毕竟当时的她几乎还是个孩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5 细数前恨 希亚疲倦无神地躺在床上,眼中不停流淌的眼泪晕湿了身下的床单。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再是当年年幼无知的女孩,一次死亡难道还不够让她明白人心险恶和她的处事幼稚吗。 许是太过安静,她清楚地听见了外室有人敲起了门,然后是瓦里安去开门的声音,却没有听见对方进屋,应该是他直接走出了房间和对方交谈。 是谁来了? 她不知道,但是她很快听见瓦里安回房间关门的声音。 而她其实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关于她的明天,瓦里安的决定,还有很远很远在暴风城里的那个她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人…… 她第一次自暴自弃地怀疑自己的再回人世是否是个错误。 “吱嘎……” 内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吃点东西?”瓦里安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餐盘。 “我不饿。”希亚局促地向床的另一边缩了缩,背转脸急急擦去脸上的泪痕。 瓦里安将餐盘放在桌上,目光却落在床单上的泪渍上。 “既然不饿,那就休息一会吧。”瓦里安躺在她身边。 希亚不安地又轻轻向旁边缩了一点,侧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瓦里安似无所觉,只双臂交叠,枕在脑下就这样躺了下来,双目定定看着天花板,好像能在那上面看出只有他自己明白的答案来。 寂静而沉默的空气里,只听见他一个人的轻微呼吸与心跳声。 果然,身边的爱人终究是死了的呀。他凝视着虚无的目光渐渐地黯淡。 窗外映在窗帘上的光线渐渐转弱,夜幕降临,而房间里越发的黑沉。 在这样漫长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是默默无语。 “你真的不想和我说话了吗?”终是瓦里安开口打破了僵局。 见希亚不接话,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下去。“有件事情,在你死去的这些年,一直压在我心里。原本,我以为我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希亚终于转过身来,因为眼泪的润泽而格外清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陛下有什么想问我的呢?” 瓦里安依然木然地看着天花板,语调波澜不惊不徐不疾。“我一直不明白,你死前为什么要那样痛恨我……六年来,我一直在想着那一天,那一眼。你恨我什么呢?我本以为我此生都不会知道答案了。但是,现在你回到我身边了。我又以为我不再需要这个答案。我总可以慢慢化解你我之间的误会,而现在……”瓦里安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棕色的眼里满是困惑揪心。“我请求你,告诉我。蒂芬,你恨我——你到底在恨我什么?” 就好像心里的阴影陡然被暴露在阳光下,希亚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不安,腾地半坐了起来。她微微张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轻咬着嘴唇低下头去躺了回去。 她应该怎么说? 她默默地将身体蜷成了一团,把脸深深埋进了双膝之间,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似乎这样的姿态能给她温暖和安全感。 是! 只有那一刻,她是恨的。 刻骨铭心的恨,使得这份恨意即使在成为了被遗忘者甚至一切都没有回忆起来之前,也依然成为她最深刻的记忆。 她不知道去面对那样的怀疑伤害,那一刻她就好想自己就此死去算了。而她也确实就那样的死去了。希亚讨厌那样的自己,满怀怨恨、丑陋的自己。所以她和拉格什相处的时候,拉格什不记得,她也装作了不记得。那是她最好永远永远都不要触碰的伤口,因为那伤口依然存在,依然一碰就痛,依然一碰就会流血不止。 面对她的消极抗争,瓦里安知道自己必须先说些什么。即使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亦如心口下刀般痛苦,但是,他还是必须说。 他语气生涩的开口道:“其实……之前,一直有传言,说你有情人……” 希亚不敢置信地转过脸,双目圆睁地瞪着他,但是却没有打断他的话,俏脸冰寒地听着他的下文。 “对不起……”瓦里安目光闪烁地躲开她。“我……” “陛下要说什么对不起呢?”希亚目光冰冷,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陛下想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不是吗?” “蒂芬……” 希亚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来得悲伤的笑容来。 “石匠工会对贵族议会的拖欠公款不满,我尽管努力斡旋,可是没有用……那天……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暴乱中,卡特拉娜对我说!”她口齿清晰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她说——陛下根本没去守望堡而是偷偷留在暴风城等着看我和伯瓦尔是否有不轨的行迹!整个暴风城都知道!陛下怀疑安度因是伯瓦尔的孩子!而这一切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什么?她对你这样说!”瓦里安大惊失色地坐起,目光正正撞上希亚无比怨忿的双眸。她目光中燃烧着的愤怒和委屈就像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意志,强烈的愧疚痛苦攥着他的心,压迫得他一时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捉希亚。 “别碰我!”希亚狠狠打在他的手上,但是却拗不过瓦里安的力气,被他捉住了手。她愤怒而剧烈地反抗让瓦里安无奈地用身体压住了她近似疯狂的挣扎。 希亚一动不动地咬着下嘴唇,只怨恨的目光直直盯着瓦里安的眼睛。 “之前我就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但是,我以为是我把生活重心全放在了安度因的身上冷落了你,让你不高兴了。又或者是我照顾安度因疏于管理宫廷,给你添了麻烦,我从来没想到原来你不开心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希亚自嘲地笑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开始不管不顾地絮絮说道,就仿佛要将这几乎被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委屈全部说出来。这道旧伤口就好像一直未愈的疮疤,一经捅破,里面的鲜血合着毒素竟是喷涌而出,就好像一直被堵塞在水库中的流水,如今找到了出口停不住地要一泻千里,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心里深藏的恨意所惊慑。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双刃剑深深地刺伤瓦里安也刺伤她自己,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心里那股不顾一切要毁灭一切的暴虐愤怒。 其实只有她自己明白,在心里某个她深埋的角落里,有那个人。但是她明白的太晚,当她明白其实她对他的感情其实远远超过了她所以为的友情和亲情时,她已经注定是瓦里安的妻子。所以,她让自己放弃了,这段从没有开始过就已经结束的年少懵懂感情。 而,他们居然那样的中伤她……和他。 她委屈,她不甘心,她嫁给他之后一直尽着自己的本分,做他的好妻子,好王后,她真的已经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控制自己的意志和行为,不到必要时,绝不和伯瓦尔单独相处。她甚至刻意疏远了伯瓦尔,保持比她从不曾明白自己的感情的那些年少时分对他更遥远的距离。 她对自己说,她是瓦里安的妻子。她只能爱她的丈夫一个人。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她也就罢了。 可伯瓦尔,他无辜而清白,对骑士而言,名誉比生命更重要,可是他却为了她一直蒙受着这样的不白之冤。 希亚想起伯瓦尔清清爽爽的笑脸,眼泪直淌淌的从眼眶里掉落了下来。她本能地想拿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却发现手被瓦里安紧紧地拽紧着。 “不!我向你发誓!以我父亲的名义发誓,”瓦里安握紧她冰冷的手,凝视着她流着泪带着幽光的双眸,慎重而缓慢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安度因不是我的孩子!我相信着你,还有伯瓦尔。” 听了这句,希亚的脸上却扬起一个讥诮的笑。“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暴风城。你对我说你带着大军去守望堡了,可是,你却出现在暴风城!” 瓦里安倒吸一口凉气,他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卡特拉娜极力地怂恿他出兵守望堡又半路紧急地恳请他回兵暴风城。 原来是卡特拉娜早就在暗中策划了这一切。 最开始散布莫须有的谣言,让他心神不宁,为了不想让蒂芬伤心,他刻意隐瞒了蒂芬这样的谣言。 当蒂芬看见了本不应出现在暴风城的他,本来就察觉他有事隐瞒的她立刻误会了他所隐瞒的内容,相信了卡特拉娜的话认为他真的是因为怀疑她和伯瓦尔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而故意躲藏在暴风城,所以感觉自己被背叛和欺骗的蒂芬才会心神大乱,才如此轻易地被刺客得手,怀着对他的怨恨死去。 而他在蒂芬死去后亦是悲痛欲绝,甚至不愿去想在这之间发生的一切,才以为蒂芬的死不过是暴乱下的意外悲剧,一直也没有怀疑过卡特拉娜,甚至继续着蒂芬生前对她的信任,将宫廷政务交由她管理。 瓦里安几乎想怒吼咆哮——这头狡猾的母龙用相互隐瞒地不对称讯息欺骗了所有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6 情缘两分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瓦里安急忙分辨。“相信我,蒂芬!我是真的去守望堡了,是半路上卡特拉娜通知我暴风城暴乱,我才星夜兼程地赶回去的。不想我才到教堂广场,就看到你遇刺了……” 希亚困惑地看着他,似乎在仔细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蒂芬,你太了解我……比我想象中更了解我自己,我以为我已经掩饰得很好,没想到你还是察觉到……我其实只是不想你生气操心,你身体原本就不好……”瓦里安徒劳地解释,当年的旧事历历在目。 他知道,自蒂芬在那次舞会不告而别提前和伯瓦尔退席之后,立刻就有私下里琐碎的流言恶意地编排她和伯瓦尔之间有暧昧。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如果他对此亦有怀疑,那么恐怕他就会放下对蒂芬的好感进而重新考虑王后的人选。 他知道伯瓦尔和蒂芬是青梅竹马,而心底男人的直觉也告诉他或许伯瓦尔是对蒂芬有爱慕之心。 但是他看着她就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他的蒂芬就像水晶一样清澈透明,一眼就可以看到她的纯洁无垢的心底,毫无丝毫做作和阴沉心机。她就像一泓圣光清泉,可以洗涤他心里的那些不安惶恐,让他平静而温暖。 他无法放弃她,也不会放弃她。 他不仅如约娶了蒂芬,并且出于政治考虑以及对伯瓦尔才能的认可下,他还接受了伯瓦尔进入了暴风城的高层。同时流言亦在他暗中的控制下渐渐消弭。 他当时委实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这流言在短暂的压制下只是暂时的蛰伏,将来的某个时刻会以更可怕更凶猛的姿态来袭。 而这个导火索,却是安度因的诞生。 “你见过小王子了吗?”他路过花园听到几个侍女正坐在灌木树下轻声交谈,听到关于儿子的事情,初为人父的他忍不住偷偷停下脚步听听别人是怎么议论自己的儿子的。 “当然,小王子真是可爱极了,和王后长得真像,以后一定会是位出色的英俊少年!”另一个侍女格格笑着。“尤其是那头金色的卷发,和陛下完全不一样,完全是遗传自王后陛下呢!” 瓦里安的心里充满了温馨和骄傲,然而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心如坠冰窑。 “王后?呵!”另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语气中的恶毒不满藏都藏不住。“你怎么不说那头金发和伯瓦尔大人一样呢?” “圣光啊!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被人听见了还了得!”另一个侍女急忙去捂她的嘴。 那侍女犹自强辩道:“这话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整个暴风城谁不知道啊?陛下的头发是棕色的,王子却是金发。真的只是来自王后一个人的遗传吗?连下城区的平民都知道了!” “总之,你不要再说了,这里可是王宫,要是被陛下们听见,不,随便谁听见了,我们就都惨了。”另一个侍女不安地拉着她离开了。“快走吧,你要是喜欢说这样的话,回你的猪和哨声旅店去说个痛快,别来牵连我。” 偷听的瓦里安牙关紧咬,额角青筋迸出,双手早已握拳捏得关节都发白。 是谁?是谁在散布这样可怕而恶毒的谣言! 他必须查出这谣言的源头,好好的惩罚这该死的始作俑者,来扼制这该死的谣言。他不愿意想象如果蒂芬听到了这个谣言,会是多么的伤心。 但是奇怪的事,这一次他却完全查不出谣言的源头撒播者。而关于王后和位高权重的大公爵的绯闻,无疑是民众最喜欢津津乐道挂在嘴边的,悠悠众口……他是堵不上的也不敢去堵。 这件事,不久就连伯瓦尔都知道了,伯瓦尔甚至直接到他面前去请求去战场前线作战以离开暴风城。但他拒绝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深信蒂芬和伯瓦尔——自幼一起长大的他们,如果真有私情,那该发生的应该早就发生了,但是他们始终持礼相待从没有半分逾越之处。另一方面,他更是明白,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在眼里,如果伯瓦尔现在离开,只怕有心人更会把事情越描越黑。 瓦里安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时间流逝,等民众找到新的话题,等安度因长大,长得越来越像他,那时候,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这一切,唯独瞒着蒂芬。却没想到,正是这样善意的隐瞒却造成了心细如发的蒂芬的误解,终是酿成祸事。 听着瓦里安笨拙的解释,希亚泪眼模糊地看着目前丈夫的脸, 她难道可以释怀了吗?那些久久藏在心里的怨恨不甘,在折磨了她无数个重生醒来的日子以后,在她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之后? 良久,她苦涩一笑。 “现在陛下要的答案,陛下已经得到了,陛下可满意了吗?” 听见这生疏而冷漠的“陛下”,瓦里安沉重地叹气,知道在这次谈话后,他们之间已经横着一道巨大而丑陋的天堑鸿沟。 瓦里安下了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推开了窗户。 希亚完全不明白瓦里安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瓦里安没有回头,径直走到落地窗外的小露台上,片刻后,他说道:“过来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希亚顺从地走向他。 窗外已经黑夜沉沉。但雨后的夜空格外明亮,月朗星稀。 远处的夜空中一个墨黑色的矫健身影急速地向他们靠近。最终落在了小露台上,希亚才发现是一头塞纳里奥角鹰兽。 “这是……” “你走吧。” 突然落在耳中的话语,让希亚惊讶地看向瓦里安。 白色的月光照在瓦里安没有表情的脸上,仿佛是大理石刻成的冰冷雕像,希亚莫名地觉得心酸难抑。 瓦里安平静而冷淡的说:“你是对的,蒂芬已经死了。” 他心里的幽灵之狼不停地以爪刨着他的心脏,他木然地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机械地说着作为乌瑞恩国王应该说的话。 希亚的表情由最初的惊讶,已经变得平静,她低下头,再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温润的笑容一如从前,只是瓦里安的心里却痛苦地快要撕开。 他取下了腰间的袋子,递给希亚。“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吧,蒂芬……” 最后一次,他无限柔情地轻声念她的名字。 最后一次,他眷恋的将她面上粘着的凌乱发丝移走掖在耳后。 最后一次,他温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轻柔温暖,一如当初,在教堂宣誓她是他的妻子时那样…… 只是这一次那美丽而柔软的樱唇已经不再温暖,是直直冰冷入骨的寒意。 一滴眼泪从希亚的眼眶坠落。 在她飞快地想将这泪滴抹去的时候,瓦里安的手已经比她快了一步。 战士微微粗砺的手指平稳而坚定地拭去了那泪珠。 希亚的手慢了一步落在了他的手上,她的手微微发抖。 “你自由了,被遗忘者希亚!”瓦里安如是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如此超乎想象地控制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他想说,让她离那个幽暗城的将军远一些,他想说,他一定会去找她,当安度因长大,当他不再是乌瑞恩国王的时候。他还想说很多很多…… 可是他只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说着:“不要再出现在人类的领域了。暴风城的王后已经死了,火化了,葬在暴风城的皇家陵园里。” 即使听见这样的话语,希亚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动过分毫,但是瓦里安知道,那笑容里温暖的力量已经消失,剩下的不过是一具面具掩饰着她的真心,就像此刻戴上国王威仪面具的他一样。 希亚的手微微伸出,似乎想抚摸他脸上的那道伤痕,但是她似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局促地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向他敛装行礼。然后她翻身上了角鹰兽的背,用力地拍拍角鹰兽的美丽脖颈。角鹰兽拍打着翅膀,渐渐盘旋上天空。 “再见了,陛下。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希亚的话语轻轻地被风送到他的耳边。 不……这不是他要听到的话。 瓦里安木然地看着角鹰兽带着她飞上天空,渐渐变成白色月亮中的一个小点。他一直理智地压制着心里想冲上去挽留她的冲动,而代价是双手已经被他捏到麻木。 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那里,看着天空。 他为什么还在等待? 他在等什么?等那角鹰兽再次奇迹地来到他面前,听她说她不走了要留在他身边吗? 多么愚蠢的妄想! 明知这是他们共同的选择,可为什么直到现在了,他还期待着能把一切从头来过? 瓦里安一直一直站在这露台上,直到月亮滑向天边,朝阳重回大地,天空渐渐漫上了霞光。 塞拉摩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了行人,城市渐渐喧嚣了起来。 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知道,他再一次失去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7 你不知道的事 蝴蝶眨几次眼睛 才学会飞行。夜空洒满了星星 但几颗会落地…… 希亚努力挺直背脊,她座下的角鹰兽不断地振翅向高空爬升而去。 当她看着眼前视线中的景致终于全部被一片湛蓝星空取代,漫天冰冷的月光下,她终于再也不用故作坚强地伏倒在角鹰兽背上。隔着厚厚的羽毛,角鹰兽的体温传到她身上很是暖和。可是,那是不一样的温度,不是他的温暖。而他,再也不会那么的温暖她了…… 上一次骑角鹰兽是两个人来塞拉摩的时候。那时他一路将她揽在怀里,对她说,要和她一起去接孩子,然后永远生活在一起。他的表情专注而认真,让她也忍不住跟着认真,以为事情也许真的会变得那么美好。 一念至此,从刚才一直隐忍到现在的泪水终于如倾盆大雨,不断渗进角鹰兽美丽而柔滑的羽毛间。角鹰兽不满地轻鸣一声。 “对不起……”希亚轻轻抚摸角鹰兽被她泪水打湿的羽毛,可是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从一开始就明白,拉格什只是圣光给予她一夕的美丽幻梦,是迟早都要收回的奢侈恩赐。可是,她何尝不希望永远沉溺下去。 只是她逼着自己清醒,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理智不可以任性。因为她知道,她和他只可能是这样的结果。 至少,这一次,不用刀剑相见。至少,他还是狠不下心要杀了她。 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才是瓦里安.乌瑞恩——艾泽拉斯王国的王,暴风城的王,她爱着的王,冷静果决,理智清醒,荣光所向。 希亚不停地告诉自己——忘了吧,就像她不是蒂芬.乌瑞恩,就像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就像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暴风城的王后已经永远在皇家陵园安息。而她……只是个被遗忘者。 可是,做了那么多、那么久的心理建设,此时此刻,她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痛,痛得好像碎成一千片一万片。为什么明明已经不再需要呼吸,却感觉四周一片真空难过的要窒息。 “瓦里安……”她低低念他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个悲哀的弧度:“怎么办……我似乎比我想的还要爱你……” 她低低地碎碎默念:“瓦里安……我爱你……” 她知道现在角鹰兽已经盘旋在他看不见的高空,可是饶是如此,她依然不敢低头往回看,不敢让角鹰兽停止飞行。 最后在无人踪迹远离地面的高空中,希亚终于无可自制地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号。 那个声音再一次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我的孩子……痛苦么?绝望吗?不要抗拒,好好接受吧……这才是你的宿命。” 伴着这个声音,希亚清楚地感到了身体里有黑暗的能量不断地涌出,而圣光的力量渐渐微弱渐渐被吞噬不见。 但这一次,希亚再不想理会,随他吧……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她已经懒得理会,她将迎接怎样的命运。 她不理会角鹰兽的飞行方向,不理会身上慢慢涌起的黑暗能量将自己吞没。她只想睡下去,如果能不再醒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命运?她的命运还能再坏到哪儿去! …………………………………………………………………… “您要回暴风城了?”吉安娜诧异地看向瓦里安身后的随行队伍,没有看到希亚的身影。 “嗯,我要立刻启程回我的王国,那里需要我。请给我准备最快的船。吉安娜女士。”瓦里安冷淡地回应。他知道她在找什么,他只做不知地大大方方地她看个痛快。 吉安娜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尴尬地将一缕散落的头发掖入耳后。“好的,瓦里安陛下,请容我送送您。” 一行人没有大张旗鼓,低调地向码头走去。 安度因左右看看,始终没有看见他期待看见的希亚。他有些犹豫地小声问身边的布罗尔:“布罗尔,希亚小姐呢?” 布罗尔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看见瓦里安严厉的目光扫向了自己。他无奈地耸耸肩:“孩子,你还是自己去问你父亲吧。” 安度因有些不满地撅起嘴。他就是不敢问啊……无论怎么看,他父王的心情都是一副差到爆的样子,就差要大杀四方了。他可不想上去挨批。 经过商业街的时候,安度因的目光百无聊赖地左看右看,不经意地看到了路边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蹬蹬蹬地跑过去。 “安度因!”瓦里安察觉到儿子的任性举动,几步追了过去。 安度因已经在小女孩的花篮里拿了一束白百合站起身来。一转身就看见自己的父亲站在他身后着实吓了他一跳。 “你买这个做什么?”瓦里安的声音里满是寒意。 安度因缩了缩脖子。 “是送给太太的吧。”小女孩显然还记得这对气宇不凡的父子。没有察觉到这父子间诡异气氛的她笑眯眯地说:“今天那位漂亮的太太怎么没来呢?” 瓦里安沉默了片刻,一把拉起了安度因:“走吧。” “父亲。”见此刻只有他们俩,安度因鼓起勇气,急急说道:“希亚小姐呢?” “她死了。”瓦里安语气森冷。 安度因惊讶地张大了口,连手中的百合都落在了地上,被瓦里安捡了起来。 “好了,忘了她吧。”瓦里安摸摸他的小脑袋,将花塞回他怀里。“我们回家了。” 安度因过了最初的震惊后,心里却觉得阵阵诡异。 那个女人,是真的死了吗?可是如果死了的话,为什么他父亲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可是如果说她是部落的间谍,那为什么,最是痛恨部落的父亲又完全没有愤怒的激动? 父亲喜欢她,安度因觉得这点他还是不会搞错的。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心情恍惚地抱着百合上了船,才被父亲和吉安娜的道别唤回了心神。 “瓦里安陛下,我诚挚地希望今后您还会来塞拉摩。” “塞拉摩?”瓦里安冷笑了一声。“第一次,我来这里差点失去了我自己。而第二次——这次,你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瓦里安……” 瓦里安打断了吉安娜的话。“行了,吉安娜!塞拉摩——我真心希望我永远都不要再来了。”他根本就是讨厌这里! 说完,他毫不避忌的直接转身,伸手取过安度因怀里的花向船舱走去。 吉安娜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转向安度因笑着跟他说:“安度因,希望你能常来看我。和你相处很愉快,你是个好学生!” 说着,她掏出一个魔法护符给安度因。“这是我做的一个简单的魔法通信道具。如果你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欢迎你随时问我。” 安度因规规矩矩地收下道谢。 “再见了,诸位。”吉安娜向其他人挥手告别。 船舱里的瓦里安将百合放在了桌上,忍不住想起了这花簪在她发上的姿态。 上一次回暴风城,有她在身边,他只觉得满是幸福围绕,而这一次……瓦里安闭上了眼睛……既然她要他好好的做他的王,那就做吧。 只有有些人,有些账,他的确是应该好好算算了。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幽灵之狼一丝嗜血的红光。 拉格什……他失落他太久了,而现在,就让幽灵之狼的獠牙撕裂那些可恶的小人吧。 暴风城,国王归来。 回来的瓦里安国王一改之前的软弱作风,以铁血手段洗清了上流社会。 其中最重大的一件事就是,贵族议会议长被控与黑龙军团勾结,经证实证据确凿,处以绞刑。 其他大贵族中亲议会的成员纷纷或被逮捕或被降职,一时间暴风城里风声鹤唳。 而在这场巨大的**中,人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曾经的摄政王,如今的大公爵伯瓦尔.弗塔根。 在国王不在的期间,他是暴风城第一号的实权人物,也是和那位化名卡特拉娜的黑龙公主接触最频繁的人。难道在这场黑龙公主策划的阴谋中,他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他的下场会如何呢? 外间的这些纷纷扰扰,伯瓦尔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是以最虔诚的苦修士的姿态生活着。 对他来说,他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安度因。 而现在瓦里安国王荣耀归来,他更是干脆地闭门不出,任谁来拜访也只推辞不见。 直到一位意外的访客登上了他的府邸。 “伯瓦尔,连我你都不想见么?”来人一身圣者套装,手中拄着救赎法杖。他温和的开口,虽然是谴责的句式,但在他口中说来,只感觉到恨铁不成钢的温暖关切。 伯瓦尔惊讶地站立了起来。 “大人!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他温和的笑着,“听说瓦里安回来了,我才赶着回暴风城。路上听说了一些事情,所以还没来得及回大教堂就先来看看你。但是,伯瓦尔,你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他的话里没有一丝指责,但是伯瓦尔却低下了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8 暴风余韵 “我很抱歉。大人。”暴风城的大公爵,此时在他面前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讷讷不能言。 他的客人叹了口气,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好了,孩子。坐下来说话。” 伯瓦尔恭敬地给他端了一杯水然后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知道,我许久不在这暴风城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先在你这边得到答案。这对我很重要。”客人微微皱眉,似乎对他所听到的传言忧心忡忡。“我听说,瓦里安在清洗暴风城上层贵族?” 伯瓦尔对此事不以为然,但还是恭敬以对。“是的,陛下这次回来,手段狠厉了许多。但是他主要都是对那些旧势力的大贵族。我觉得对教会倒是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且,职位有空缺总是一件好事。” 听了他的回答,客人却似乎非常不满意。“孩子,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立场!”他温厚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声量:“你在暴风城所代表的,就是我们教会!……现在,请你和我说实话,瓦里安有没有如传闻中的那样疏远你,软禁你。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么我——暴风城大主教本尼迪塔斯,绝对要去和他好好谈谈!” 本尼迪塔斯一贯和蔼的脸上显现出不同以往的严厉神色,让伯瓦尔心里感到一丝暖意。 “谢谢您的关心,大人。但是,陛下并没有……是我自己主动闭门谢客。陛下此次久别重归,正是要以重典正朝纲来重树威信的时候。在这样的时刻,如果我老是杵在陛下眼前,在旁人眼里,未免会有挑衅陛下权威之嫌。所以,我还是主动避让的好。陛下倒是希望我帮他一把,只是我觉得我还是避嫌为好。” 本尼迪塔斯仔细地审视眼前的伯瓦尔,他的眼睛似乎能直视到伯瓦尔的内心。 良久,他吁了口气。“既然陛下不曾疏远你,那我就放心了。”他沉思片刻,又续道:“你的考虑很对,陛下不是安度因,他的决定不需要任何人来做更改,你只需要服从。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那就很好。我相信陛下还是能明辨是非的。” 伯瓦尔静静地听着他的下文。 “我听说,之前,陛下差点和那位黑龙公主化身的卡特拉娜女伯爵结婚?”本尼迪塔斯的脸上露出一丝和他毫不匹配的讥嘲笑容。“那现在呢?陛下可还想再娶一位王后?” 本尼迪塔斯的话让伯瓦尔想起了那天瓦里安在贵族议会上的表现。 重新归国的瓦里安领着重兵出席在贵族议会上,雷厉风行地宣判了议长的叛国罪行后,又剥夺了几个大贵族的职权,当时就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试图当场谋逆行刺。 但未等伯瓦尔等上前护驾,瓦里安已经轻松地将他们格杀当场。 瓦里安下手很重——萨拉麦尼几乎直接将这些刺客砍成两段,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死者残破尸体的惨状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一直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几乎吓瘫当场。 而瓦里安却满不在意地用他猩红色华贵大氅随手擦去溅在他脸上的鲜血,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走回自己的王座坐下,一手握着斜插在地的萨拉麦尼,一手支着额上的王冠,笑意冰冷。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有如雄狮在巡视他的领地,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 此刻没有人敢于与他们的君王对视,他目光所过之处,人群纷纷下跪以示诚服——包括那几个将在暴风城监狱度过余生的家伙。 “我——瓦里安.乌瑞恩,是暴风城的王,是你们的王。你们要侍奉我!服从我!别再给我搞那些无聊的花招试图来反抗我、操纵我。” 伯瓦尔的心里微微一颤,他突然觉得那个端坐上座的君王似乎比从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一个不知死活的声音颤抖着响起。“陛下,有一事还请示下……您原定的婚礼……” 瓦里安却没有生气。他嘴角甚至微微愉悦的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但落在旁人眼里又是一阵触目惊心。 “那位准新娘的脑袋现在就挂在我的城门口呢!漂亮吗?”他站了起身,手握紧了萨拉麦尼。“还有,我要你们记住,暴风城的王后从过去到未来——我的王后,永远只有在皇家墓园里沉睡的那一位!暴风城、不需要新的王后!记住!”说完,他拂袖而去。 “伯瓦尔?”本尼迪塔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想。 “哦……大人!”伯瓦尔意料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回答:“陛下已经公开表态,他不会在考虑再婚一事。” 本尼迪塔斯的嘴角终于扬起笑意,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之前陛下被黑龙迷惑的时候,我就有给您去信,希望您能回来阻止此事。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您不必再为此担心了。” “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关心你的现状外,还有件事情……”本尼迪塔斯目光牢牢注视着他,手里轻轻地放下了水杯。“现在看来,既然你不需要我担心,那么就为我分忧吧。我思来想去,这件事情,始终还是由你去办,最为合适。” “什么事,大人?” 本尼迪塔斯却沉默了。 见他不语,伯瓦尔便接了他的空杯过去,走到另一边端起水瓶为他续上。 “有个消息,……有人看见我的女儿了!”他身后幽幽传来本尼迪塔斯的声音。 “啪!” 伯瓦尔手中的玻璃杯子掉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摔了个粉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心里百味参杂。但长年的意志锻炼使他飞快地收敛了心神,急急几步走回到本尼迪塔斯的身边,半跪在他面前。 “这不可能!”他的嘴唇颤抖,似乎想说出那个牢锁心间的名字却始终说不出口。 本尼迪塔斯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都知道,”他替伯瓦尔说了出来:“蒂芬……她已经死了。是我亲手为她主持的葬礼。我可怜的女儿。” 蒂芬……蒂芬!这个沉埋心间的名字让伯瓦尔一阵阵晕眩。 “这……这怎么可能。”伯瓦尔的手不由自主地扣住了胸口上,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灵魂契约中的那一次异样波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内心竟然隐隐地有一丝期盼。 可是,本尼迪塔斯接下来的话无情的打破的他的期望。 “有人说,那是个被遗忘者女人,和蒂芬长得一模一样。” 这句话好似一盆冷水从伯瓦尔头上兜头而下。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所以我希望你去调查这件事情。找到那个被遗忘者女人,然后,杀了她!把她的脑袋带回来给我!” 伯瓦尔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老人。 本尼迪塔斯犹自说道:“我不希望有人冒充蒂芬。这样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你明白吧。” “是的!……但如果,她真的是?” “她不会是!”本尼迪塔斯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一贯慈眉善目的脸上流露出严厉冷酷的表情,让伯瓦尔觉得十分陌生。这样的表情,他见过,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就是在那场舞会之后,他带着蒂芬去见他。 “父亲!”蒂芬欢笑着乳燕投林般扑进了本尼迪塔斯的怀里,撒娇着叫道:“父亲,您好久不来看我。我一个人在西部荒野好无聊,我好想你呀,父亲。您要把我丢在西部荒野多久啊?” “不是还有伯瓦尔陪着你么?”本尼迪塔斯和蔼地拍拍她,转向了伯瓦尔,神情却变得严厉。“怎么这么早?”他皱眉。“宫廷舞会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不关伯瓦尔的事,是我想早点见到父亲你。”蒂芬抢着说道。 本尼迪塔斯轻声叹气:“今天的舞会不好玩么?” 蒂芬扁扁嘴。“皇宫的舞会也不过就是人多一点,更隆重一点罢了。”想了想,她接着说道:“不过今晚陛下居然请我跳舞呢!” “哦。”本尼迪塔斯的目光落在她发髻的百合花上,意味深长的笑了。“那你觉得这位年轻的君主如何呢?” “嗯……”蒂芬眨眨眼睛想着措辞,手指放在嘴唇上,表情娇俏可爱。“很年轻,很俊朗,还很绅士!我想大概那些吟游诗人口中的完美少年国王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看起来,你对他第一印象不错!”本尼迪塔斯再次笑了。“那,陛下有和你聊些什么吗?” 蒂芬点点头。“陛下说,等我成年会送我一份礼物呢。不过,还那么久呢,谁知道陛下会不会记得啊!” “哦,他那么说了吗?”本尼迪塔斯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惊喜。 蒂芬不解地看着父亲。“嗯……怎么了?父亲。” “没什么,我的宝贝。”本尼迪塔斯吻了吻她的额角。“我为你感到骄傲。不过,你先出去一会好吗?我有些事要单独交代伯瓦尔。” “父亲……”蒂芬嘟了嘴,不依不饶。 “就一会,就一会好吗?听话!”本尼迪塔斯皱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59 余波未平 父亲的威严让蒂芬即使不满也还是乖乖地听话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随着蒂芬走出房间,本尼迪塔斯的面容变得严厉了起来。“伯瓦尔,你今天让我很失望。” 伯瓦尔低垂着头恭敬聆听他的训斥的样子让他的怒气稍稍的有所平复。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他的口气稍微和缓。 “请大人指正。” “你应该等舞会正式结束后再告诉她我在这里。”本尼迪塔斯敲了敲桌子,沉吟。“……陛下,应该是请蒂芬跳的第一支舞吧?”他语气肯定。 “是的。”伯瓦尔诧异地看着他,对他的精确推断诧异不已。 “那蒂芬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会有多少人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本尼迪塔斯又敲了敲桌子。 伯瓦尔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在,年轻的脸上一片惨白。“这是我的过错,请您责罚。” “算了,蒂芬这孩子偶尔的固执连我都吃不消,何况是一直最宠她的你。事情已经这样就这样吧。”本尼迪塔斯摆摆手。“但是,接下来,你的担子恐怕就更重了。蒂芬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没有。”伯瓦尔这次回答得很快。蒂芬对他父亲一直是言听计从,就算有再多疑问也会老实遵从他的吩咐。 本尼迪塔斯思索了片刻,下定决心。“等会不要回西部荒野了,立刻带着蒂芬直接去北郡修道院,在那里我的亲信会安排你们传送至洛丹伦王都城外的修道院。” 伯瓦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大人,您好不容易调到艾泽拉斯王国来传教,为什么又要将小姐送回洛丹伦。小姐一直希望回你身边。” 本尼迪塔斯走到窗前,推开窗。“伯瓦尔,你来看。” 在伯瓦尔不解地走到他身边后,本尼迪塔斯指着远处黑暗中依稀可见的那幢正在兴建的宏伟建筑。“伯瓦尔,你看,那里,正在建造的就是暴风城圣光大教堂。它将会超过洛丹伦、激流堡、奥特兰克,成为这片大陆上最雄伟的圣光大教堂。而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会是这座教堂的大主教。这是无上的荣光。” 伯瓦尔默默地听着他说话,窗外很暗,本尼迪塔斯笼在黑暗中模糊的脸上却有着烁烁的光华。 那种光,他后来才懂得,叫做野心。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这件政治联姻之上!!”本尼迪塔斯看着他。“虽然先王与至尊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阁下定下联姻盟约。但是,新王毕竟是他唯一的子嗣。他多少会偏向自己的孩子,在联姻契约中,他言明,对象是主教级家中直系适龄女子,并没有指定是谁。这样的女孩子虽然少,但并不是除了蒂芬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伯瓦尔深吸一口气。“所以,不光是暴风城旧贵族,连教会内其他高层都不一定会希望这件婚事成功!” “在选中蒂芬之后,为了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法奥大主教授意我将蒂芬送去西部荒野,等待将来以小贵族家的女儿的名义嫁入王室,以减少本土贵族和普通民众的抵触。而今晚陛下的态度……事情已将成为定局。”他微笑。 “是……”虽然作为少数几个知情人之一,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伯瓦尔的心底依然流过微微痛楚。 “伯瓦尔,你觉得陛下如何。” 想到那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出色国王,伯瓦尔平心而论:“人中翘楚,堪为良配。” “虽然是政治联姻,但我也希望蒂芬幸福,你明白吧?哪有为人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的呢?只是……” “只是什么?大人。” “现在的蒂芬只是个西部荒野的小贵族。暴风城那帮旧贵族的手段有多肮脏你不会知道的,我担心他们会在蒂芬成年前就会采取手段暗杀她。所以,我才要你带她回洛丹伦。洛丹伦的皇家主教没有子女,和我私交甚笃。我已经拜托他,让蒂芬以他教女的身份去皇宫和卡莉亚一起学习。这对她将来也有好处。” “大人用心良苦。”此时,伯瓦尔才明白了本尼迪塔斯的用意。 “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本尼迪塔斯微笑着低语:“可不只有他们会。” “还有……”他回过头,眼神锐利如鹰地紧盯着伯瓦尔。“伯瓦尔,我相信着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请恪守骑士之道。” 伯瓦尔毫不闪躲地直面着他。“以圣光之名,以骑士之名,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本尼迪塔斯满意地笑了。他身后,黑暗的天空中亮起了一束灿烂烟火。 那是为了庆祝新王登基而举办的余兴节目。 美丽的烟花一束接着一束蹿上天空盛放出五彩缤纷的图案,照亮了黑暗的夜幕,也照亮了那初具雏形的圣光大教堂。 “我真的很期待……”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本尼迪塔斯是笑着的,但是那一瞬间,伯瓦尔在他脸上读到了一种有如严寒般地冷酷。 但只是一瞬间,当下一束烟火升起的时候,那冷意也如上一束烟火般消失不见。 “谢谢……”本尼迪塔斯转向窗外,黑暗中他的表情模糊。 多少年,每每想起,伯瓦尔总是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而今天,他突然感到,自己也许并没有看错。 本尼迪塔斯意识到伯瓦尔的异样,笑了笑,那冷意瞬间从他的脸上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的消失无痕。 “让蒂芬安息吧……”他这样说道:“我的女儿早就死了……” “那……陛下知道这件事吗?”伯瓦尔最后问道。 本尼迪塔斯遥遥看向暴风要塞的方向。 “你希望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呢?”他回头看向伯瓦尔,面上又恢复了从容和蔼的慈祥笑容。“你自去做你的事,陛下那边我会转达的。” 伯瓦尔不知道本尼迪塔斯是怎么离开的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接下来的时间的。 本尼迪塔斯带来的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把他的理智炸了个粉碎,让他完全不能思考。 无意识下,他走进了自己的祈祷室,熟练地动手扳倒了墙上的烛台,几块浑然一色的小砖块悄悄滑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伯瓦尔伸手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匣子。这匣子是简朴的白银质外壳,但是匣面光亮如新,显见他的主人平时一直细心擦拭。 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这匣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 靛蓝如黑的丝绒上放着一枚金色的徽章。 徽章的正面用秘银刻画着圣骑士的徽记——人类特征的战锤,十字军风格的盾牌,保护之手,中间打底图标是正义之怒。 伯瓦尔轻轻翻转了徽章,金色的背面上简单地刻着两行字:“伯瓦尔.弗塔根骑士——蒂芬.伊雷利安的守护者。 伯瓦尔默默地看了许久,将这信物紧紧地攥紧,曾经他以为他再也用不到这圣光信物了。手里的徽章带着圣光的温暖,唤回了他的神智。 凭着这信物和灵魂契约,他可以轻易地分辨出那个人的真假。本尼迪塔斯派他去,确实是太合适不过。 如果她不是蒂芬,当然必须要杀死她。伯瓦尔一边开始整理起行装,一边心想。但是下一刻,一个诡异的念头跳入他的心间。 如果……她是蒂芬呢? 伯瓦尔为自己这可怕的念头吓得心中一凛。 这不可能,他不断对自己重复。但是这念头却如悬在风中的一线火烛,忽明忽灭摇摆不定。 夜半时分,伯瓦尔悄悄地出了城,穿着一件低调不起眼的银灰色斗篷,骑着最普通的棕色马,出了暴风城。 经过城门的时候,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挂在城头的庞大龙头。 黑色巨龙的脑袋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巨龙的眼睛保持着怒目圆睁的姿态不甘地注视着来往的人们。 奥妮克希亚……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叹息声,龙头下,本来一直注视着龙头的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神秘人向他看去。 那一瞬间,伯瓦尔敏锐地感到了一丝浓烈的杀气。 他循着杀气回望而去,那神秘的黑衣人却连同这杀气消失了。 是错觉吗?伯瓦尔皱眉,但是,他的此时的心神都在本尼迪塔斯所安排的那件事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他催动跨下的坐骑,飞快地向暴风城外跑去。 他身后,黑衣人缓缓地从城墙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伯瓦尔.弗塔根。”黑衣人的嘴唇里缓缓吐出他的名字,带着深切的仇恨般地咬牙切齿。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悬着的黑龙公主的头颅,温柔低语。“奥妮……你后悔么?” 他的声音顿了顿。“我后悔了……那天,我不该那样对你的。如果不是我把你伤得那么重,又抛下你一个人……也许,就不是这样了。” 他对着空中张开双手,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但奥妮克希亚的头颅却一下子消失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你说的那个人了,他会帮我们的。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对着自己手中的收尸袋宠溺而笑,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0 何处话凄凉 翌日。 瓦里安在他的王座上大发雷霆。 他最倚赖的顾问——暴风城大公爵伯瓦尔.弗塔根去向不明地失踪了,而和他同时失踪的,还有暴风城门口的那颗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的龙头。 虽然在国王积威下,贵族们都三缄其口,但是底层的小市民可不在乎。 一时间,各种版本的流言甚嚣尘上。 有人说,大公爵其实才是黑龙公主的真正帮凶,他见事迹行将败落就偷了黑龙头去投靠黑龙军团了。 有人说,公爵的失踪是黑龙军团的报复,他们拿回了自己公主的头颅后尤不解恨。而王宫的防守严密,所以就将气出在了公爵的身上。 还有人说,这一切都是国王安排的一出掩人耳目的好戏,其实就是国王派军情七处秘密处死了公爵,黑龙头的失踪只是嫁祸,意在转移视线。 暴风城又是风雨欲来,全城警戒。 …………………………………… 角鹰兽带着满是黑暗能量昏迷不醒的希亚一直向着远方的天空飞去、飞去,穿过了夜幕,穿过了晨曦,直到精疲力尽才降落在一处空旷的荒地上。 “让我来看看,暮光指引了我什么?”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响起。 角鹰兽警惕地看向她,发出阵阵威胁的低鸣。 不远处缓缓地走来一个被遗忘者女人,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白骨法师长袍,头上带着镶着紫色宝石的发带,手里拄着一根白骨法杖,杖头发着幽幽绿光。 “小东西,别闹……”女人对角鹰兽威胁地扬起法杖。此时,她终于看到了被浓重的黑暗能量所笼罩的希亚。 “啊……啊……赞美暮光,”女人情不自禁地举起双手笑道,然后她伸手去捉角鹰兽。“好了,小家伙,带着你的主人跟我回去吧。乖点……如果,你不想被萨格隆的萨特们吃个干净的话……” 角鹰兽惊惧地扑腾了几下。 女人不耐烦地挥舞了下法杖,杖头上发出一阵绿色的光,在这魔法光亮的照拂下,角鹰兽畏惧地俯下了身子不敢再动弹了。 “这才是听话的好乖乖。”女人诡异地笑着拉起了角鹰兽向着自己的居所走去。 当希亚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陌生。前尘种种好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而她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是个被遗忘者的女人。她不由有些惊慌,被遗忘者在卡利姆多的人可不多。 而看到她醒来,那女人却似乎很是高兴。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希亚疑惑地问道。她可不认为角鹰兽还能飞越无尽之海,而且,她记得,她应该是朝着塞拉摩的西北方面飞走的。那这里,是哪里呢? 那女人听了她的疑问却咯咯地笑了,笑声尖锐,但是没什么恶意。“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小姐。可是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呢?”她似乎想了想,然后笑着指指自己。“我叫维洛,和你一样,是个被遗忘者。这里是凄凉之地。” “凄凉之地?”希亚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这还真是适合现在的她的好名字。“那……还是在卡利姆多是么?” “当然。我是在离这里不远的荒地上发现你的。发现你的时候,你的身上充满了黑暗的魔法。你的角鹰兽似乎是被你吓坏了,可怜的小东西似乎是一直飞得精疲力尽了才落地。不过你不必担心,它现在好好地在我屋子后面的兽栏里休息着呢。” 她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过一碗草药递给希亚。“先把这个喝了吧,会让你好受一点。” 希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依然笼在黑暗涌动的暗影中。于是,她接过维洛手里的药碗,闷头喝了一口,然后一气灌了下去。 “如果不是看你是同族,我也不会救你。” “谢谢你,维洛。”希亚放下碗,默默看着双手。她能感到,她体内的圣光已经消失殆尽,完全感应不到了。多年的倚仗一朝失去,尽管她心里明白那个声音给予她的暗影力量必然比她的圣光更强,但是她依然难掩心中的失落。 成为被遗忘者……现在连圣光也失去了。她觉得她一时间无所适从。 “你叫什么名字?”维洛坐在她身边。她认真地端详隐没在黑暗中的希亚的脸,眼中流露出极为满意的神采。 “希亚……”希亚抬起头,“维洛,你怎么会在这里生活的呢?这里的人不会排斥你吗?” 维洛大笑:“凄凉之地……地如其名,这里就是一片荒原废地,土地不能耕种,而出产矿产的几个矿藏都被这里的本土居民——半人马占据了。他们野蛮又好战,同类之间都不断爆发冲突。更容不下外人入驻。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居住的好地方,姑娘。” “可是,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呢。”希亚讷讷地说。 维洛轻轻地低语,语气中带着几许骄傲。“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她既然这样说了,希亚也不便追问,想了想,她换了个话题:“那……维洛,我这样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呢?” 维洛诧异地挑眉。“正常?你这样就很正常啊?你的暗影力量是我所见过的最强的。暗影牧师都这样,你习惯了就好了。” “暗影牧师……”希亚想起了从前偶尔见过的暗影牧师,但是他们的身上平时是没有黑暗能量的萦绕的。她向维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是他们的修为不够。”维洛对此呲之以鼻。“就好像神圣牧师对圣光的依赖,暗影牧师对暮……暗能的依赖也是非常大的。但是暗能本身是比圣光要强横的多的力量。身体承载地多了,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但是如果少的话,就必须省着用。像你这样,暗影强到溢出无法收回的,即使在被遗忘者中都是很少见的。” “为什么?”希亚有些不解:“被遗忘者中的暗影牧师很多吗?” “是啊……死者本身对暗影的亲和就比圣光要强,而且,在重生的日子里,怨恨不甘都会促进暗能的能量。很多圣光牧师会渐渐腐蚀成为暗影牧师,这很常见。”维洛冷静地说。“而且,你知道,被遗忘者的食物比较……不挑,如果是药剂师还好一些,多少能配药剂中和腐化部分,否则这个堕落的过程会很快。而你知道,成为暗影牧师后,就和我们术士或者法师没多大区别——是战士而不是治疗者了,所以,女王一直会这个事情很烦恼。” “维洛,你是术士?” “是啊,怎么了?”维洛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会对牧师的情况这么了解啊?” “因为……”维洛笑了:“这个就是我的研究课题啊。” “那……你能治好我吗?”希亚满怀希望地问她。对自己这样一身暗影能量包围的形态,不管维洛赞美之词溢于言表,但是她始终是不习惯。 “如果……你非要治好的话……”维洛皱了眉,“我可以试试看。但是我可不能保证就一定行。” “没关系,请你试试吧。”希亚好像溺水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维洛轻轻叹了口气。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吵吵嚷嚷的大嗓门声音。 “维洛!维洛!” 维洛没好气地皱了眉头,拍了拍希亚的肩膀。“我去看看。” 维洛走出了小屋,和外面的人交谈了起来。 隔着老远,希亚只听见那大嗓门几个模糊的词语,“什么?……这可不行!” 大嗓门激动地叫嚷了起来。“你这是违约!女士!” 希亚坐不住了,她急急地走出了门。“怎么了,维洛?” “没什么。”维洛冷笑:“就是我原先答应他的事情,现在不愿意做了而已。” 希亚还没来得及说口,一道绿色的身影已经如疾风般冲到她的面前。 “她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声音从希亚腰部下的位置传来。 希亚这才注意到维洛的谈话对象竟是个地精。 “呃,你好。” 地精可懒得和希亚打招呼绕圈子,他直接打断了希亚的话。 “长话短说,朋友,时间就是金钱。我们是信誉良好的基泽尔顿商队,我是领队考克。我们每周都要把货物从见鬼的呃……送到呃……商业机密你懂得!”地精卡了几下,然后继续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和这位尊敬的维洛女士有长期的合作关系,她会帮助我们通过那些凶狠粗俗……重点是不给钱!!!” 说道这里地精气得狠狠地跺了几下脚,显然想到了一些让他很不愉快的事情,绿脸涨得通红,他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接着说道。“那些万恶的半人马的领地。你要知道,在这种鬼地方找个合适的保镖可不容易。” 希亚听得一头雾水,这地精到底和她说这些做什么?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维洛也不耐烦了起来。“我来说吧,因为我要招待希亚你,所以这次的护送我不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1 护送商队 考克像是被人抢了钱包一样激动,在希亚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又一个火箭跳跃回到了维洛身前。 “维洛~~~我这次可是带了满满五车的货啊。我这可是堵上了我全部的身家性命啊!!!” 顺着考克手指的方向,希亚果然看见了几头科多兽,原本就庞大的体型上因为被地精绑满了货物,看起来倒是一头倒是有两倍的高三倍的宽。 “我亲爱的维洛,你不会就这样见死不救吧。”考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继续苦苦哀求着维洛,地精的两只长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说着说着都快跪在了维洛面前,他伸出小短手去揪维洛的袍子,指天咒地道:“我向着金币发誓,要是我被半人马打劫了,回头我一定要吊死在你家大门口。” 维洛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表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先把你打劫了,然后再吊起来?” 考克立刻一个箭步退后警惕地看着维洛。“你……你你……维洛,亲爱的,你开玩笑呢吧。”他腆着脸继续靠到维洛身边。“你要知道,这商队可是有斯米德老大的股份啊……” 维洛不为所动地看着他。“我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他是我的房东又怎么样?我正打算搬家呢,再说了,你以为在这凄凉之地,除了我还有谁会来这里租个小屋住?”说着,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我倒是很想知道,要是斯米德知道你把他唯一的房客赶跑了,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哦哦哦……维洛,亲爱的维洛,你不会对我这么残忍吧……”考克犹自哭哭啼啼地拉着维洛的袍子。 “我说,美丽的小姐,你不会看我们兄弟倾家荡产吧!”正当希亚不自觉看得热闹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又一个地精,他点头用脚尖碾着地面,双手背在身后很是害羞的样子。 “我是里格,笨蛋考克的弟弟,也是他的合伙人。” 虽然嘴上说着考克是笨蛋,但是下一秒,里格就和考克做了同样的动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抓到希亚的袍子,耷拉着耳朵嚎啕大哭。“帮帮我们吧,我们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英雄!美女!你帮帮我们吧。” 相较维洛的淡定,轮到自己,希亚就有点被吓到了。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里格将她的裙摆拽得死死的。 “维洛……”希亚一边拽自己的裙子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维洛看去。“他们这么可怜,要不……就帮帮他们算了。反正我也没事,可以和你一起去。” 维洛的眼睛里幽光闪烁,她看着希亚似乎在考虑。 考克一见有戏,立马叫了起来。“亲爱的维洛,只要你肯去,我们会给这位小姐也算上一份佣金。” 维洛以“你总算识相”的眼光赞许地看了眼考克,嘴里懒洋洋地说道。“那好吧,记得,是双份。” “哎?”这边希亚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的两个地精已经飞快地跑出了门。“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还等什么?我们已经整装待发!!” 维洛走到屋侧的兽栏,将希亚的角鹰兽牵了出来,又将自己的小屋锁好。 “很抱歉,希亚。让你陪我走一趟。”维洛扬起双手,一段咒语过后,一匹四蹄踩着地狱火焰,神骏不凡的地狱战马从裂开的异空间奔腾而出。 希亚跨上自己的角鹰兽,摸摸它光滑的羽毛笑道:“没什么。” 出了门,希亚才算是真正认识到这片土地为什么叫做凄凉之地。 这里的干涸贫瘠是希亚从来没有见过的,就连卡利姆多中部荒凉的贫瘠之地都胜过这里百倍。 举目四顾,天地之间一片苍凉,远处遥遥的隐约可见峰峦叠嶂,但除了石坡竟是什么植物都看不到。而近处,土地呈现着病态的苍白色,间或夹杂着因为干旱开裂出的暗褐色巨大裂纹。而天空也因为阳光的反射呈现着病态的昏黄色。风毫无忌惮地在这片土地上刮卷而过,掀起地上的灰尘。狂尘大作,迷了希亚的眼睛。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你还好吧。”维洛关切地问她。 因为驮了堆积如山的货物,科多兽商队走得极慢。而维洛显然不是第一次跟商队上路了,所以熟悉行进路线的她反而带着希亚慢悠悠地走在商队的最前面。 “眼睛里进了点沙,没事。”希亚继续眨眨眼睛,想把沙子眨出来。 “把这个带起来会好点。”维洛递给她一副防风眼镜。 希亚接过来,看到小小的眼镜上还刻着一句长长的话。她眯起眼睛好不容易地辨识才看清——基泽尔顿家族荣誉出品,如果使用不当,对此造成的后果基泽尔顿家族不承担任何后果。 她觉得很是有趣。“这个也是他们的商品?” 维洛漫不经心地说道。“算吧,这是某次他们给我报酬的添头,不过我不喜欢他们的东西。” 希亚不明所以地戴起了眼镜。 “前面就是半人马的科卡尔村了。”维洛知道她第一次来,提醒道。“如果有半人马向我们冲过来,不要犹豫,立刻攻击。” 希亚有些紧张地点头。 “没事!”许是看出希亚的紧张,维洛安慰她:“他们就是一群强盗,给他们点苦头吃吃,他们就会跑了。” “他们不会大量派兵报复吗?”希亚好奇地问道:“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的村落。” 维洛不以为然带着些许鄙夷地回答:“他们要是拦不下我们,就会放我们去下个村子。虽然没什么智慧,但我还是得说。趋吉避凶,欺软怕硬,还真是他们的良好美德啊……” “这里的半人马不是一个部落?” “当然不是,这里的半人马有几个部落,光是他们自己之间就打得不亦乐乎了。所以,如果一个村子敢浪费大量的兵力把我们吃掉,大概第二天就可以等着被隔壁村的家伙们打劫吧。就是因为他们识趣,所以这条商路才能勉强维持下来。”维洛正说着,就听见一声悠长的号角。 “来了,小心。”她立刻下了马,向着虚空舞动双手,念动咒语。 一名身体幽蓝的虚空行者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不远处的石坡后转出来几个人影。希亚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半人马,又紧张,又好奇。 半人马上半身是人的模样,看起来凶神恶煞,口中高声呼喝着,手持长矛,下半身却是马的形态,四蹄奔腾跑得极快。只几息已经冲出了几十米。 维洛发出一声尖啸,她的虚空行者已经向着冲在最前面的半人马迎了上去,蓝色的大手狠狠一挥,将那半人马掀翻在地。 但后面的几个半人马还是冲了上来。 维洛不慌不忙地念诵咒语:“愿恐惧带走你的灵魂。恐惧嚎叫。”她的法杖向前一挥,杖头发出一阵黑光射向已经快扑至面前的半人马众人。来自灵魂的恐惧之力让他们不由得四散奔逃。 “现在祈祷吧,希望你的运气够好吧。”维洛冷笑着,嘴唇不断蠕动念咒。她随手一挥法杖,一道红光降临在一个半人马的身上。“献祭!” 半人马的身上升腾起熊熊火焰,他发出声声惨叫。 希亚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术士的作战方式,但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被烧死,她还是感到一丝不适。 “不要心软。”维洛似乎感到了她的情绪,回头看着她。“要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你不动手,他们就会动手。”她敲了敲法杖。“硫磺烈火!” 正在不断挣扎的半人马身上的火焰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蓬”地一声炸开了,飞溅到那半人马身边其他同伴的身上。 半人马的队伍中又发出阵阵呼喝声,他们比来时更快地撤退了,只留下了几具焦黑的尸体。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维洛重又上了马,淡淡地对着后面的考克说道。 相比希亚的内心挣扎,显然考克的爱憎分明得很。“哈哈,维洛,我就知道,这事没你就不行。干得漂亮!叫这些杂种再敢打老子的货的主意!!” 在路过尸体的时候,他犹自不解恨地呸了一口。 希亚默默地跟在了维洛后面。“维洛,对不起。我……” “没什么。”维洛对她倒一直是和颜悦色。“看得出来,你以前不常干这个,手上干净的很。慢慢来……你会习惯的。”她冲着希亚一笑,目光里闪着莫名的幽光。 差不多又走了两个小时左右,又冲出来一队半人马。 “算算也差不多到玛格拉姆部落的地盘了。”维洛淡定地说道,同时挥动法杖催动虚空行者迎了上去。“希亚,你试试看。随便干掉一个就好。” 维洛都已经这样说了。希亚只有咬了咬嘴唇,试着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明明她从来没有学习过暗言的法术,但是此刻,她口中流泻出的咒语竟是异样的标准而流利,就像是与生俱来就刻在灵魂中的。 维洛看着她,眼中的兴奋燃起了她眸底的幽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2 悲情斯米德(为Naturer的粉红加更) 黑暗的能量在希亚的手中汇成一团,而她的心亦一洗之前的不忍犹豫变得如铁石般平静冷酷。 她扬起手,对准了远处的一个半人马,口中的声音无波无澜、寂静冷冽。“心灵震爆!” 暗能形成的光球驯服地向半人马风驰电掣而去。那半人马避闪不及直直地迎头撞上。 暗能瞬间进入了他的体内,看似毫无伤害。然而下一刻,那半人马刚刚抬起蹄子,他喉间发出一声惊悚的叫声,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一道黑色的光由内而外切开了他的心口肌肤,然后又一道、一道。 浓烈的暗能从他体内爆炸开来,将扬起前蹄的半人马的上半身炸得粉碎。 一击致命。 剧烈的爆裂和四溅的鲜血碎肉让其他半人马吓破了胆子,余下的半人马掉头就跑,好像被打劫的人是他们一样。 维洛的眼中流露出满意不已的神色。 “我去……”一直躲在科多兽后面的考克不由得低声和他的弟弟交谈。“这位小姐看起来脾气倒好,下手却比维洛还狠。” 希亚木然地收出了手,看向维洛。 “维洛,我很害怕。”她低下头,看着黑雾缭绕的双手,心里沉甸甸的,若不是强忍着,几乎要落下泪来。 “没事,暗能是这样的。”维洛拍拍她。“这是给敌人带去恐惧和死亡,横扫一切、不可抵抗的力量。” 希亚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没有注意到维洛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与蛊惑。 商队再次向前走去。 “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呢?”希亚有些闷闷不乐地讲。她不是讨厌旅途漫长,而是害怕她要再次遇到敌人而不得不再次动手。 “马上就到中转站了。”维洛看了看。“就在前面不远处,看到那根高高的水塔了吗?那就是斯米德.瑟卡布斯库的营地。我们会在那里过一晚,然后再出发。” 背负着超负荷的货物的科多兽们显然快到了极限,笨重而机械地掀动着粗壮的四肢,缓慢地向前行去。剧烈的震动让地面都发出阵阵颤抖。 “好了,好了!”不远处跑出了一个地精,直着嗓门口中大声叫唤着。“考克,我不得不说,下次我要多加百分之五的提成!我的房子都要被你的商队给震塌了!” “我们到了。”维洛笑着说。“那个就是斯米德.瑟卡布斯库——这商队真正的大股东。不知道这地精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放着荆齿城的繁华美景不要,一门心思的跑来了凄凉之地。不过,他的算盘也不算打错,这里就他一个地精商队,没有竞争者,想必赚的也不错。” 希亚对这些事情其实并不关心。她始终不习惯身上萦绕的暗能,一直生活在圣光中的她,此刻的痛苦比当初作为被遗忘者醒来时更为剧烈,毕竟她刚苏醒的时候,可是几乎如白纸一般,完全不明白被遗忘者意味着什么。而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被圣光抛弃——不,是她抛弃了圣光。 她并不后悔以此换取瓦里安的平安,但是,愧疚和难过依然沉沉压在她的心上。 “我领你去休息吧。”维洛看她似乎并没有精神,主动的带着她向营地走去。瑟卡布斯库的营地占地貌似很大,但房屋却小小的,全部的空地都留给了院子,一看就是给那些装满货物的科多兽留的位置。 维洛领着希亚穿过了院子,轻车熟路地打开了院子西部的小屋。“你睡这里好了。这里原本是我住的地方,还算干净。” “那你呢?”希亚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维洛的嘴角扬起,眼中闪着幽幽的光。“当然是睡原本考克和里格的那间。” “哎?”希亚一愣,然后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维洛,要不我们一起挤挤?不然考克和里格睡哪里?!” 维洛满不在乎地说道:“谁在乎!让他们睡院子里守着他们最重要的货物就行了。真是最合适他们不过的了。不过,希亚,你可要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得赶路呢。” 希亚不解地看着她。 维洛笑了。“这里只不过是中转站。原本我住的屋子也是中转休息用的,不过我要租,斯米德就觉得多一份收入更好。说是商业机密,但是跟久了我也知道,他们的商队其实是专门在联盟的尼耶尔前哨站和部落的葬影村之间做倒买倒卖的生意。” 希亚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可是你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是会有联盟和部落的据点呢?” 维洛耸耸肩:“谁知道呢。这里虽然荒凉,但毕竟烂船还有三斤钉,怎么说也是好大一块领土不是。而且联盟和部落虽然不对付,但是这里的两个营地隔得十万八千里,一个在最北边,一个在最西南边,平时两边的人想碰都碰不到。” 听说联盟的营地在他们行进的反方向,希亚放下心来。 “好了,早点休息,地精那些讨厌鬼明天可是会一早就赶路的。” “可是时候还早啊?”希亚不解地看着外面的天,太阳还明晃晃地挂着呢。以地精那时间就是金钱的秉性来说,他们怎么会放弃一晚的时间而不抓紧赶路呢?她把自己的疑问向维洛提了出来。 “因为如果我们赶路的话,天黑的时候就正好会经过整个凄凉之地最危险的地方。”维洛笑着解释道。“马诺洛克集会所!天黑以后,那里全是恶魔。没人有胆子在夜晚经过那里。所以即使浪费时间,我们也必须在这里过一晚。” 看着天气尚早,希亚忍不住拉着维洛聊了一会。其实她最希望从维洛口中得知的,还是怎么能消除她溢出体外的暗能。从头到脚被一团暗能包裹的感觉实在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她的那点小心思,一直察言观色的维洛怎么会看不出。 “如果真的要遏制能量的话,靠草药是不现实的。”维洛说道:“不过有个法子也许有效。” “什么法子?”希亚希翼地睁大了眼睛迫切地看着她。 维洛拍拍自己的额头道:“我记得我以前见过一种水晶,似乎能吸引能量。” 看着维洛慢吞吞回忆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水晶,希亚几乎急得要跳起来,她使劲地捏着自己的裙子,克制自己急切的心情。 这时,从屋外传来一阵喧哗。 “哦,该死的!它怎么了?它为什么不听控制了!” 紧跟着,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地皮都发颤。 维洛挑了挑眉,站起身向外面走去。希亚只能跟了出去。 “怎么了?吵吵的?”维洛扬眉大声的呵斥道。 希亚注意到,一只科多兽已经四肢瘫倒在地,出气多,进气少,竟然已经是要死去的样子。 “这两个蠢货!”斯米德骂骂咧咧地说道。“他们居然给科多兽超载了百分之三百!我早就警告过他们。我提供的科多兽最多只能超载百分之二百五!!” “这是怎么了?”希亚不明所以地问道。 “超负荷了……”斯米德垂头丧气地说道。“本来就是快挂了的科多兽,这下可好,真的要挂了。该死,我早就说过了,不要这么滥用我提供的科多兽了。” “哦?你提供?”深知商队底细的维洛轻轻挑眉,戏谑地说道。 斯米德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不然难道科多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哦?是吗?”维洛嘴角一撇,嘲笑地扭过头去。“希亚,我们去休息了。” “好吧……好吧!亲爱的维洛,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斯米德一把拉住了转身欲走的维洛,掏出手帕假模假样的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子样的东西塞到维洛手里。“我们还是老规矩好不?维洛~?” 维洛将手里的棒子抛了几下。“这可不行,斯米德,你的屋子,我下个月就不租了。所以我不需要你抵什么房租了。” 这个消息显然让斯米德感觉比科多兽的问题严重多了。 他手中的手帕掉到了地上。 “什么?”他尖着喉咙叫道。“物美价廉,温馨舒适的考米尔小屋——你!不!租!了?!” 维洛显然已经习惯了和地精们的相处模式,镇定地点点头。 斯米德的脸都变了颜色,难为他的绿脸还能让人看出死灰般的色泽。他的长耳朵耷拉了下来,拉住维洛的裙角。“维洛,我一直很喜欢你……”喜欢你租我房子给我的那些亮闪闪的金币…… “你怎么能?怎么能抛弃我呢?别离开我!”……可爱的小金币! 斯米德想到下个月就见不到他可爱的小金币,伤心得嚎啕大哭了起来。 斯米德哭的抑扬顿挫。当他把本来就不存在的和维洛的革命友情重复第二百七十二遍的时候。维洛终于忍不住要暴走了。 “你信不信我拿这玩意抽死你?”维洛扬起手里的棍子,作势要抽斯米德。 斯米德脖子一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希亚急忙抱住了维洛,劝道:“维洛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3 赦免 听了希亚的话,斯米德更得意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戏码似地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棍子递给希亚。“美丽的小姐,你一定也会帮可怜的老斯米德度过这个难关的,是不是?” 虽然完全看不清希亚的长相,但是地精们的嘴倒是一致的甜,当然……其实任何能让他们口袋里的金币多起来的事物他们都不会吝于赞美之词的。讲几句好话有成本吗?有损失吗?没有!但是却可能有收益!那精明的地精们为什么不多多做这种百益而无一害的好事呢。 显然,眼前的斯米德就是深得个中精髓的地精之一。 希亚无语地看着手中的棍子。手里的棍子一尺来长,一头装着电子零件,上面似乎还有光在一闪一闪,另一头有些尖,颇有些像大号的注射器没有装针头的样子。希亚掂了掂,份量不重,应该是空心的。 她好奇地问道:“这个是什么?” 不等维洛开口,斯米德已经兴奋地手舞足蹈口沫横飞地解说了起来。 “跨时代的产品!科多兽诱捕器!斯米德毕生智慧结晶!有了它我才能……”说道这里,得意的斯米德猛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捂得紧得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你才能什么?”希亚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下去了。 “对啊,你才能什么?”维洛一手拿着棍子轻轻敲击另一只手心,狐狸般眯起了眼笑吟吟地看着他。 “没什么!商业机密,女士们!”斯米德的双手依然牢牢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嘴里再迸出不该说的话,眼睛偷偷瞟着维洛。 维洛弯下腰:“老规矩,我给你保密,别忘记你要给我的报酬。” 斯米德一听维洛的话,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天快黑了,还是快去快回吧。” “好吧,希亚。我们走。正好打发打发天黑前的无聊时光。”维洛举步往院子外走去。 希亚看了眼兴高采烈向她们挥手作别的斯米德,小跑了几步跟上了维洛。 一直走出好远,希亚才拿着手里的棍子问道:“维洛,这棍子是做什么用的?我们要去哪里?” 维洛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看见前面了吗?就是那片空中盘旋着腐化鸟的地方。” 希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那里是科多兽坟场。”维洛百无聊赖的将手里的科多兽诱捕器甩了一个圈又一个圈。“卡利姆多所有科多兽在大限到来前都会挣扎着来这里等死。而这玩意可以在这些科多兽里选出还有一段日子可活的科多兽并控制它们使它们服从。就交通工具来说,算是桩无本生意。斯米德的算盘打得不错。” 希亚看着手里的棒子,想到那些科多兽难怪走得那么慢,心里闪过一丝怜悯。 “好了,你别想太多,斯米德可舍不得给科多兽挖坟。过一会他们就会放了那头大限已到的科多兽。到时候,它自然还会听从灵魂的指引重返这里。”像是知道希亚在想什么,维洛裂开嘴笑着看着希亚,意味深长:“你要相信,灵魂的指引,是不会出错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维洛的话,希亚心虚地想起了那个出现在她心里的陌生声音。她一点都不愿意相信那个声音就是她的指引。 “好了,我们快到了。”维洛指着前面说道。 希亚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大坑,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坑的另一端。只看见坑里到处都是巨大的白色骸骨,还有一些显然是刚死去不久的科多兽的尸体残骸。腐化鸟正快活地蹲在上面大快朵颐。 这就是科多兽灵魂指引的安眠之地——科多兽坟场。 虽然希亚还沉浸在眼前的景象中,但维洛显然不是第一次替地精干这样的差事。她熟练地从坑边比较平缓的地方滑下了坑。 “下来吧。”她站在坑底朝希亚招手。 希亚学着她的样子滑了下去。维洛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你就跟着我好了。我来做。” “维洛,你经常帮斯米德做这个吗?” 维洛一边挥舞着诱捕器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是啊。那个小心又抠门的斯米德怎么舍得把诀窍告诉基泽尔顿兄弟呢,这可是他在这里组建商队最大的倚仗。哦,有了……” 希亚跟着维洛穿行在白骨累累的坟场,身边尽是比她人还高的骨骸和残躯。她心里满是敬畏。而相比之下,维洛却显得步伐轻快,很快就找到了她的目标——一头懒洋洋地躺在坑边不远处的科多兽。 维洛拿诱捕器的棒头对准了它,棒头的金属部件上的色泽一阵跳动,显示出了绿色。 “好吧,就你了!”维洛走上前去,将诱捕器的另一头狠狠插进了科多兽的身体里。突如其来的疼痛使科多兽一开始显得很愤怒,维洛手里扬起黑色的魔法光狠狠地压制了它。不过片刻科多兽就立刻平静了下来。 等维洛拔出了诱捕器之后,那头科多兽已经温驯地跟在了她身后。 “很简单吧。”维洛回头对她笑笑。“把你那根给我。” 希亚有些不自然的将手里的诱捕器递给维洛,并接过维洛手中的那根。 “好了,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到里面再去找找。”维洛拍拍希亚的手,指指科多兽的背,“你可以骑着它出去。” 希亚看了看身后庞然大物的科多兽,摆摆手。“我可不敢……” “没事,它脾气挺好的,放心。”维洛扶了希亚一把,帮忙把她扶上了科多兽的背。看着希亚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维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其实,在科多兽坟场里,还有别的秘密,而这秘密,她暂时还不能让希亚知道。 希亚在科多兽坟场边等了维洛很久。无聊的她东张西望,发现在坟场东北边有一片山丘,而山丘的顶部赫然插着她在雷霆崖看见过的牛头人独有的巨大图腾柱。 雷霆崖……希亚忍不住想起了那个让他和她重逢的地方。正当她呆呆出神的时候,维洛赶着另一头科多兽出现了。 “抱歉,抱歉。合用的科多兽不好找,让你久等了吧?”维洛隔着老远就和希亚打招呼。 被唤回思绪的希亚向她挥挥手。 “那我们现在回去了?”希亚问道。 “当然!”维洛心情很好的回答。 “维洛。”希亚指着远处冲天的巨大图腾柱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有牛头人?” “幽灵岗哨,部落的一个小营地。”维洛回头看了一眼。“本来是这片土地上土著牛头人的领地。不过牛头人和半人马是世仇,而这里又是半人马的起源地,所以牛头人大部分都搬迁去了莫高雷。留下来的故居就做了个顺水人情给部落的驻军当营地了。因为算是军事基地,所以我就忘记和你说了。” “哦……”希亚点点头,将这件事放在了脑后。 回到斯米德的营地的时候天色果然都快黑下来了。维洛将科多兽交给欢天喜地的斯米德,就不管地精们的倒腾了。 “早点休息。”维洛给希亚送来了简单的吃食。想了想,又说道:“晚上不要出营地。斯米德会给营地上隐蔽罩,呆在里面很安全。凄凉之地晚上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希亚点点头。 “那么,晚安。”维洛向她道别,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等维洛走了之后,希亚躺在床上,看着灰扑扑的天花板。营地的屋舍十分简陋,连个窗户都没有开,但是饶是如此,旷野的呼啸风声依然透过门板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希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然想到了瓦里安分手时给她的袋子。 她想了想,将那袋子翻找出来,轻轻地压在了自己的胸口。 犹豫了许久,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的时候,她有点呆住了。 袋子里的东西不多。一枚角鹰兽口哨,少许的干粮和水,几张地精的金卡和零碎的散钱。 但是希亚的目标却定定地落在了那一套整整齐齐的套装上。 那是他们那天在塞拉摩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可能是因为统治者是女子的关系,外加商业格外繁华的关系。塞拉摩的服装店生意特别的好,店面格外的大。 而这件衣服,就挂在橱窗里。 希亚记得自己只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而已。 而现在,这套墨蓝色的衣裙就这样完整的放在她眼前,笼在附魔纹发出的淡淡白色光华中。 希亚手轻轻抚过柔滑的衣料,颤抖着将肩膀的附甲拾起。 肩甲上是以黑布蒙着双眼表情冷漠的象征着律法的女神头像,两条秘银的链条将她的黑布紧紧束缚,然后环扣在肩甲上固定。 店主人热情地为他们介绍过,这套衣服的名字——“赦免。” 希亚与肩甲上女子的头像紧紧地两额相抵,泪水汩汩而下。 “瓦里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4 公主复生 希亚抱着衣服哭了半响。然后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犹被暗能包围的双手,心里急切地想将这该死的能量从身体里抹去。 她想起维洛说的话——有种水晶能吸引这能量。 希亚算了算时间,觉得维洛应该没睡着,于是,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维洛的临时住所在营地另一侧,中间隔着斯米德的正屋。 希亚步履匆匆地跑过了宽大的院子,敲了敲维洛的房门。“维洛,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回音。 希亚有点感到不好意思,觉得维洛应该是已经休息了。她意兴阑珊地往回走去。 斯米德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刚刚经过的时候,因为急着去找维洛,所以希亚并没有太留意。而现在隔着老远她就听见了里面地精们大嗓门的嘈杂声。 “考克,我说,别以为我不清楚利润是多少,你上次和我结算的时候少给了我五个铜子!”斯米德直着嗓子叫唤。 “但是上上次我多给你的一个银币你怎么就忘记了?”考克回敬的嗓门同样理直气壮。 “那我们不谈这个,这次你又用坏了我的科多兽怎么说。” “多带的百分之五十的货物,到了葬影村就足够弥补这个损失还有余,再说了这次维洛不是带了个帮手来了么,她可是给你捉了两头科多兽。” 听到维洛的名字,希亚有些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嘿……维洛……我好伤心啊,她居然要离开我温暖可爱又舒适的考米尔小屋。”显然这件事对斯米德的打击很大,他的声音里带着沮丧。 “她是说着玩的吧……”想到这么合适又好用的保镖没有了,连考克的声音都底气不足了起来。 “我真希望她是说着玩的。但是,她说她在此地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斯米德激动地说道。“哦,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不是她的话,维洛一定还好好的住在这里。” 希亚不由得惊讶地皱了眉——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巧合的遇上维洛的,不是吗? 但是,斯米德话里流露出的意思是?这难道不是巧合?她的心里升起一股凉意,让她不由得双臂抱紧了自己冰冷的身体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下去。 考克唉声叹气的说道:“谁知道维洛这家伙是来这里干嘛的呢?她不是又去西南边的白骨之谷了吗?每次在这里过夜她都要去那里一趟,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吸引着她。” “这个女巫……算了,我们还是来算算我们这次的货物利润大概有多少吧……” 然后地精又开始了关于货物利润的激烈争论,再也没有提起维洛的事情了。 希亚站在门外听了半天,见确实听不到什么了,才轻手轻脚地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关上小屋的门,希亚背抵在门上,仔细地回忆刚刚听到的一切。 如果照他们说的,那维洛就不是已经休息了,而是出去了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维洛的身上藏什么什么秘密呢?又和她会有什么关系呢? 希亚暗暗笑自己的幼稚,维洛一再说凄凉之地是个凶险而荒凉的地方,但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实力,又怎么会一个人离群索居呢? 等到了葬影村,打听到消除身上暗影的办法,还是和维洛分手吧。 虽然这样想对维洛很抱歉,但是希亚现在已经不想和任何的神秘人或事扯上关系。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待到这副本就不该回到世间的身躯再度回归尘土的那一天。 她这里还满怀着重回人世的悲伤,而另一个地方,有人却正试图逆转着法则重回世间。 “你回来了?”一直盘坐在奥妮克希亚尸体前的男子似有所感,没有回头地问道。他苍金色长发蜿蜒垂地,像一件金色的披肩遮住了他黑色的法袍。 “嗯!”奈法利安将手中的袋子一抖,奥妮克希亚的头颅被他轻轻地放在了尸体前方。 “可以开始了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那男子却毫不着急。“还少一样东西,你知道的。” 奈法利安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食指的指甲变得尖长,反手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指尖拔出,上面凝结着一滴如墨般地雾体。他走上前,将这雾体轻轻放在奥妮克希亚的头颅上。 男人露出一丝讥嘲的微笑。“用你的龙魂?你可真喜欢你妹妹。” 人形奈法利安的脸上滚出一丝红晕,他有些恼羞成怒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这是你和奥妮的契约。” “嗯,”男子漫不经心地答道:“其实,我完全想不起我怎么会和一头黑龙签下这样古怪的契约了。但是……契约就是契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沙漏。金色的沙漏落地便变大了起来,很快变得有半人高的大小。 看到沙漏最后成型的样子,男子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但他抿了下嘴什么也没说。 他终于站了起来,许是坐得太久了,他显得有些踉跄。但奈法利安却知道,那是因为他的左腿。 如果不是因为奥妮的复活还操在他的手里,奈法利安一定会好好的嘲讽他一番。 “时间之砂,听从我的召唤。抹去现在的痕迹,唤回曾经的时光。”随着男子清亮的声音渐渐激昂,身边金色沙漏中的金砂如沙漠中扬起一缕风般缓缓飘散而出。 金色的砂砾从一缕慢慢扩散开成一片,最后有如一片金色的纱,笼住了奥妮克希亚庞大的身躯。 奈法利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紧了金色的纱幕,试图从那片视线根本无法穿透的纱幕下看到亲爱的妹妹,而无视了时间的流逝。 终于,金色的纱幕开始露出一丝裂痕,就像是孵化了的蛋壳上露出的第一条裂缝。很快,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裂缝让金色的纱幕转瞬间撕了个粉碎。 奈法利安紧张地握紧了手,关节发白,格格作响。 男子不屑地看了他紧张的神态,嘴角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 随着魔法的破裂声,一声悠长而低弱的龙吟响起。 奈法利安控制不住自己地向前走了好几步。 光幕散去,黑龙公主扬起她修长的脖颈,前爪高抬,背上双翼高高扬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后落地。她眨了眨巨大的眼睛,发现了她洞穴里的不速之客。 下一瞬间,她变成了人形。 “奈法,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才开口就被冲上来的奈法利安紧紧地抱在怀里。 奈法利安紧紧搂着怀里的妹妹,激动地不能自已,身体微微发抖。 “奥妮……奥妮……”他一遍遍的低喃着她的名字。 “奈法,你真奇怪啊!”奥妮克希亚感到了兄长的激动,却依然莫名其妙。 “好了,契约完成了。”男子的脸上一片苍白,显然这样的法术被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奥妮克希亚,我们两清了。” “你是?”奥妮克希亚歪了歪头,她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 男子看着奈法利安,嘴角一挑,说不出是真心是嘲弄,却为如精灵般美丽的脸上平添了一抹生动。“我是谁,现在还重要吗?契约已经完成,我就不打扰了。”他手一虚抓,将金色沙漏收回。“再见了,奥妮克希亚,公主殿下。” 原地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男子已经消失了。 “他是谁呀?忒也无礼了。”心高气傲的黑龙公主气鼓鼓地和哥哥抱怨。“居然这么无礼地出入我的府邸!” “他是……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她说,她不记得那个人了,那就代表着,时间在她身上已经流转到了遇见他之前。那样,也意味着,她再不会记得那些他讨厌的过去。 奈法利安的心里欢腾狂喜着。 “没事,奥妮,一切都过去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奈法利安深情地摩挲着奥妮克希亚的黑色长发。只要她回来,只要她这样鲜活地宜喜宜嗔,其他他都不在乎。 “奥妮……”他轻轻吻着她的额角,她的发鬓,她美丽的唇,吸吮着,舔舐着,反复眷恋。 “奈法!唔……”奥妮不满地叫,他却趁她张口长驱直入,灵巧地卷住了她的舌尖贪恋吮吸。 “奥妮……奥妮……”奈法利安不停地疯狂地低呢着她的名字,直到两个人因为呼吸缺氧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奥妮克希亚的脸上绯红满面,嗔怪地推了奈法利安一把。 奈法利安却笑着将她一把抱起,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他和她又在一起了。 …………………… “为什么我的力量削弱了这么多?”男子喃喃自语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我好像忘记了太多的东西了……这也是所谓的后遗症?”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里感到了一丝诡异的违和感。他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这又只是他迷失了的某个节点呢? “主人。”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抹去了自己的困惑,回复了冰冷的神态。 “嗯?” “娜丽米小姐一直在找您,您要不要去一下。” 男子挥挥手,不置可否。“米克,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就像我忘记了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仆人。” 米克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5 越洋追踪 一艘大船缓缓地靠上了塞拉摩的码头。 伯瓦尔下了船。此时他身穿着联盟最常见也最普通的制式士兵套装,披着一件陈旧的银灰色斗篷,就像一个刚刚退役的士兵般茫然站在塞拉摩的街头。 他突然觉得有些头痛,圣光信物的感应是有距离限制的,他该怎么找到大主教所说的那个人呢?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浪费,而他心里的急切更是让他不愿浪费一分一秒。 “嘿……那边的人类帅哥……”一个尖细阴暗的声音遥遥的传到他耳中。 伯瓦尔转过头去,不远处的墙角处,一个侏儒老女巫坐在那里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看见伯瓦尔注意到了她。她向他招手示意。 “来!来这里,我这个老女巫知道你在找什么!” 伯瓦尔隐藏在盔甲的眉深深地拧成了一个结。但毫无线索的他还是身不由已地走上前去。 “一个金币,一个金币就行。”看到他走来,老女巫站起了身向前带路。“我能帮你达成所想。” “你知道我要什么?”伯瓦尔声音平淡地问她,手里却握紧了佩剑。 老女巫回头冲他诡异一笑。“找你心上的姑娘……不是吗?” 她的话好像一句魔咒,伯瓦尔想反驳,却无从说起。 “放心吧,这可是塞拉摩,**师女王的领地。没几下子,在这里可混不下去。”老女巫摆动着两条小短腿,虽然腿短,速度却不慢地前进着。 伯瓦尔像着了魔一样的尾随着这巫婆走过了塞拉摩的繁华街道,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中。 “呵呵,来吧,贵客。”老女巫停在一所简陋的小屋前,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从门口望去,房间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伯瓦尔自持武力,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老女巫已经点起一盏昏暗的灯,朝他一笑。昏黄的烛光下,她苍老褶皱的脸上神情说不出的诡异。 “来来来,尊敬的客人。”她持着灯盏走到中间的桌子旁边坐下。 桌上摆放着一个圆形球状的物体,上面盖着一层黑色的符文布。 伯瓦尔镇定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一个金币!”老女巫裂开嘴,嘴里的一口烂牙七歪八竖的露了出来。 伯瓦尔无声地掏出一个金币,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老女巫急急地接过,放进嘴里轻轻一咬,眉开眼笑。 “好了,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年轻的客人。”她心满意足地揭开了符文布,露出一枚圆润而通透的水晶球来。 “让我们来看看吧。”老女巫冲他挤挤眼。“我们尊贵的客人,心爱的姑娘在哪里?” 她的手指冒出黑色的能量,渗透进了透明的水晶球里。就好像一点墨汁渗进了一泓清水般,那墨迹天然地晕染开,在球体中铺陈出淡淡的黑色神秘线条,组成只有女巫看得懂的信息。 伯瓦尔不由得有些好奇,他一直有所耳闻这样的奇异法术,但,亲眼证实,这还是第一次。 老女巫专注地盯着水晶球,嘴里开始了呢呢自语。 “金发的?不,是黑发的姑娘。她已经死了?”女巫从水晶球前抬起头,瞪着伯瓦尔。“但却还在这世上……” 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就震住了伯瓦尔,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样的事情是暗月马戏团里用来唬人的玩意。 “她在哪里?”他平静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颤动,分不清是因为憎恶还是热切。伯瓦尔不自觉地把身体前倾靠上了桌子,试图从水晶球里找到奥秘所在。 “满目苍凉……,我看见了绿色……生命……腐化……死亡……哦……”女巫故弄玄虚地拉长了声调,伯瓦尔不耐烦地又掏出几枚金币放在桌上。 女巫这才幽幽地捧着水晶球续道: “那片土地在塞拉摩的西北,卡利姆多的边缘……凄凉之地,玛拉顿!命运指引你会在那里见到她。” 伯瓦尔急切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但是……” 老女巫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让他停下了脚步。 “你此去,结果却不会如你所愿。年轻人,旅途艰险。” 伯瓦尔隐藏在盔甲下的脸上嘴角轻轻扬起。“骑士从不畏惧艰险。” 他踏出门,大步离去。 老女巫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嘴角扬起,随手搂过桌上的金币,冷笑。 她的身影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暗影,与周围的黑暗融成一体,渐渐消失,只留下模糊不清的狂热余音。“圣光祝福不到你心爱的姑娘!感谢暮光吧。祝你好运,伯瓦尔大公爵。” ……………………………………………………………… 第二天,维洛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希亚的小屋,叫醒了希亚。 “你睡得怎么样,希亚?” “我很好,你呢,维洛?”希亚小心地试探维洛。 “我不习惯地精的床,太小了。”维洛开玩笑道。“好了,我们趁早上路吧,斯米德和考克应该很快就会催着上路了。” 见维洛没有一点想提及昨晚不在的事情,希亚也只能当做不知,但心里暗暗地给自己提了个醒——要注意维洛的一举一动。 很快科多兽商队就整装待发,准备再次启程了。 只是…… 斯米德泪眼朦胧地拉着维洛的手。“维洛,好维洛!你真的要去葬影村住了吗?你就这样忍心?丢下可怜的斯米德一个人住在这空旷的荒野?” “斯米德,”面对斯米德的眼泪攻势,维洛只镇定地说了一句:“放手!不然你这五车货物可就到不了葬影村了!” 这句杀手锏一出,斯米德立刻触电般地撒开了维洛的手。 “好了,再见了,斯米德!”车队很快出了营地。 希亚回头望去,只看见斯米德小小的身影还站在营地门口,手里提着盏风灯,看起来格外凄凉。 “斯米德似乎真的很舍不得你走呢。”希亚向维洛说道。 “他只是不舍得金币罢了。”维洛不以为意地回应。“看见前面那些残破的神庙大理石建筑了没?那里就是满是恶魔的马诺洛克集会所,希望我们今天的运气不会太差吧。” 她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希亚的注意力。 “恶魔?” “你知道兽人吧?”维洛极目远眺那边越来越近的残垣断壁。“有一支极端主义的兽人氏族在这里建立了基地——在北边的雷斧堡垒,这里是他们派遣术士来召唤恶魔的练习地。他们一直没有放弃与燃烧军团再次联系的想法。” 希亚注意到同为术士的维洛说道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鄙视的神态。 “维洛,你好像对此有些不以为然?” “当然,”维洛紧了紧手中地狱战马的缰绳。“你要知道一件事情,任何外来的事物再强,在这片土地上都会受到限制。只有与这片古老土地本身所共同诞生的,才是永恒而强大的存在。” 这样的言论可是希亚第一次听到的。多年的受教会教育的她几乎是本能的反驳道:“那,圣光呢?” 维洛好笑地看着她,让希亚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言行中的不妥之处,忍不住低下头去。 “希亚,你不明白。”维洛伸出干枯苍白的左手,托起希亚低垂的下巴,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圣光只是短暂的存在,你应该信仰的,畏惧的,应该是真正永恒的光。” 希亚从维洛的眼眸中读出狂热的虔诚之光,这样发自内心的虔诚,她曾经在无数信仰圣光的子民眼中看到过,但很明显,维洛信仰的并不是圣光。 她打了个寒颤。 维洛放下了手,笑着看她。“亲爱的,看看你身上的暗能,还不能说明这一点吗?你还对你的圣光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希亚沉默不语。 维洛也不多说,悠悠地继续走在了商队的前方。 许是白天的关系,此时恶魔倒是没有来大路上骚扰。唯一的小插曲就是一个没有什么灵智的地狱火冲着商队而来。 “快点,维洛。”考克叫道。 巨大的地狱火踩的地面咚咚巨震,身上散发出的火焰吓得科多兽一动不动。 “放逐术!”一道绿色的光从维洛的法杖上射出,笼在地狱火的身上。地狱火的身影一阵扭曲,然后化为了虚影,最后原地消失了。 “别这样看我,”迎着希亚诧异的目光,维洛笑着挥挥手里的法杖:“术士能够从异度空间里召唤出恶魔,自然也能将他们放逐回那里。” “难怪考克他们会认为你是最合适的帮手。”希亚说道,但是心里却敲响警钟——维洛真的是很强的术士。她暗自在心里和从前见过的术士作着比较,比米克要强的多了,不过却不知道比起赛门来谁更强一些。 或许是不敢放松了警惕,考克拼命地驱赶着科多兽抓紧着通过了这片暗藏着无数术士与恶魔的区域。 当终于通过马诺洛克集会所的时候,希亚明显地听到了身后的考克和里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她一直提着的一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6 葬影村景(为罗莱雅的粉红加更) “前面是半人马的吉尔吉斯村,过了这个村子,我们就快到葬影村了。”维洛微笑着举起法杖,“最后一场架了。” 她转过头对着希亚,眼神认真:“记住,那是敌人。对待敌人,可不要心慈手软。” 看着呼啸奔腾而来的半人马前锋,希亚艰难地点了点头,手中的暗影再次聚集。 许是克服了第一次出手后的不适,希亚近乎麻木地施放着各种暗言法术,全神贯注的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次,身边的维洛几乎除了施放恐惧术以外就没有出过手。 “很好,你很快就会习惯的。”维洛看着她施法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在领头的几头半人马死于暗言术后,第一次见识到这样法术的吉尔吉斯半人马丢下了同伴的尸体仓皇而逃。 “这样,可以了?”希亚走回自己的角鹰兽身边,神态疲惫。 “你做得很好。”维洛赞许地拍拍她的手臂。 希亚看着自己的手,觉得黑影中笼着的手上满是血腥。她默默对自己说,那是敌人,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问你个问题,维洛。” “嗯?” 希亚看着维洛,“我这样程度的,可以独自在凄凉之地生活吗?” 维洛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她立刻掩饰了这一点。“可以……如果避开几个危险的地方的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凄凉之地,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希亚回头,荒原已经落在了身后,空旷的风卷过,吹起了她的黑色长发。“我很喜欢这里。” 维洛干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身后的考克大声地吆喝着赶着车队超过了她们:“葬影村!基泽尔顿商队来咯!准备好你们的商品和金币!!” 当科多兽这列长长的货车队伍终于从希亚的眼前挪走后,希亚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色的小树林,让她眼前一亮。 “这里居然也有植物!”她又惊讶又开心地看向维洛。 “嗯,”维洛摊手,“整个凄凉之地就只有这里、联盟那边的尼耶尔前哨站还有这里往北一些的艾瑟雷索附近有树林。” 希亚座下的角鹰兽本来就是在树林中成长的动物,天性就爱树林。之前在凄凉之地的旷野里早就憋坏了。此刻看见了绿色格外兴奋,扑扇着翅膀就加速地冲着绿林跑。 “唉,维洛,你先走吧,这小家伙似乎有些激动过头了。”希亚冲着维洛叫道。 “好!向北走就是葬影村,可别迷路了。”维洛在身后喊。 “知道了!”希亚放松了缰绳任角鹰兽往树林里跑去。 角鹰兽在林间快活地穿行着,不时发出欢乐的鸣叫。 “你似乎很喜欢这里。”希亚看它这样欢乐,也被感染得心情大好。 角鹰兽抖了抖脖子,发出了一阵愉悦的长鸣。 希亚下了角鹰兽,打量左右。这是片不大的树林,几乎一眼就看得到尽头。希亚仔细看了看感觉这林子里似乎没什么可以威胁到角鹰兽的东西。 “好吧,你就呆在这里吧。”她松开了缰绳。“我就去北边的葬影村。如果有危险记得来找我,自己要小心。” 角鹰兽点了点头,拍拍翅膀。 希亚依依不舍的最后抚摸了下角鹰兽,看着角鹰兽拍打着翅膀向一棵大树上飞去才转身向葬影村走去。 葬影村的村口此刻热闹非凡,地精的五头科多兽一字排开形成了一个小集市。 “啊!看看这个,上好的古龙水!还有迷人的香水,给你心上的人买一瓶绝对是最合适的礼物。啊……那个,那可是来自达纳苏斯的香蕉……” 考克正满嘴天花乱坠的招待客人,里格则爬上爬下地取货。 他们摆的地摊被客人围得水泄不通,希亚在外围看了半天,发现没有维洛的身影。 而看考克兄弟俩这样的忙碌,是不会有功夫来理睬她的。希亚识趣地向村子里走去。 进村口的地方用棕榈树围了栏栅,插着部落红色的旌旗。旗下站着两个巨魔士兵。 看到希亚是被遗忘者,士兵们也不拦她,就放她进去了。 这是希亚第一次进入巨魔的的村落,不由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进村口是一条宽约三人并行的道路,一边紧贴着陡峭山壁,另一边则装着以棕榈树干和巨大的白骨制成的简易栏杆,从栏杆处望下去就是悬崖直壁,下方的海浪不停地拍打着峭壁,发出沙沙的冲刷声。 这条进村的唯一小道走势朝上,走上几分钟,道路便渐渐开阔了起来。当走到这条道路的最高点时,整个村落都在眼前一览无余。而这条道路至此也分成了两条,一条直面来时路开阔平坦向前的,就是村里的主要居住群。 葬影村依山面海,极具海边小村的风情。所有的房屋都是用棕榈树搭建的木质建筑,外表看起来十分像个凉亭,屋子的顶挑的又高又尖,屋顶上铺着厚厚的棕榈叶。大部分房屋的柱子上都挂着巨魔风格的彩绘面具和长矛盾牌。而唯一让希亚有些不习惯的,恐怕就是几乎每个屋子前面围着的栅栏上都放着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头盖骨。 她急急转移了视线再往左边看去,那是道路的另一条分支,斜斜向下,一直通到海边的简易码头,码头搭得很长一直入海近几十米。 此时可能正是巨魔渔民们赶海回来的时间。码头边几个巨魔妇女正忙碌地收拾着自家捕获的大鱼,将它们系在绳子上后拎回自家的住处,挂在窗户后面等着风干。 海风徐徐吹来,带来一股又咸又涩的味道。周围一片宁静,只有海浪声拍打岸边发出的沙沙声,还有不知名的海鸟的叫声清越而来。 希亚几乎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安静的海边小村庄。 她信步在村里走着,身后传来两个年轻人的声音。 “最近村里一直有外人来呢。”是个年轻的女巨魔的声音。 “怎么?来就来呗,反正又不是联盟和半人马有什么好在意的。”另一个是个男子的声音,漫不经心的答。“我倒是希望来几个联盟让我试试手呢。” “你说得倒轻巧,哼。沙刀,别以为自己过了战士的六阶测试就很了不起。我和你说,少去听那些外来的旅行者吹牛。” “艾索莉,男人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叫做沙刀的巨魔男子不快地说道。“男人就应该要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我才不想一直窝在这里。等我下个月攒够了钱,我一定要去奥格玛见见世面。” 他的话让希亚好奇地回过头去,那巨魔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正无聊地胡乱挥舞着。他身边一个在巨魔中算得上很漂亮的女子皱着眉不快地看着他。 希亚的目光落在他的双手剑上,愣了一瞬。 也是个……战士呢。 “你看什么看?”看到希亚对着自己发呆,沙刀撇撇嘴。巨魔男人的两根獠牙像象牙一般地凸出嘴部,使得他这个不满的动作也显得并不明显。 “呃……请问你们有看见一个被遗忘者女人吗?”希亚自觉失礼,急中生智地问他们。 “被遗忘者女人?你不就是吗?”沙刀耸肩。“我知道我很帅,但你的借口也太差了!” “沙刀!”艾索莉气鼓鼓地打断了他。“你别太自恋了。” “哼!”沙刀背转身自顾自地走掉了。 希亚此刻倒是庆幸自己的脸都被暗能围绕,完全看不出自己的神情有多尴尬。 “对不起啊,沙刀这个笨蛋就是这样子的,你是新来的旅人和同伴走散了?” 希亚点点头,看着留下来的年轻巨魔女子。“她叫维洛,是个术士,应该是和地精商队一起来的,但是我找不到她了。” “哦,你是说那个维洛呀。”艾索莉拍了拍手。“她应该在村里的旅店里吧。走,我带你去找找。” “那个……不好意思,害你和你朋友吵架了。”希亚轻声道歉。 “你说沙刀?”艾索莉皱了皱眉。“他就是那个样子。他怎么说呢……唉……”艾索莉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希亚也不好意思问别人的私事,只好沉默地跟在她后面不说话。 好在村里很小,没一会艾索莉就带她到了旅店门口。 走进旅馆,出乎希亚意料的是,这里的旅店老板娘居然是个牛头人。 “你好,欢迎来葬影村!”老板娘希科瓦热情地招呼她。 “你好,我来找个人,请问你看见一个被遗忘者,叫维洛的吗?” “哦,你找维洛啊?”老板娘的话音未落,就听见维洛的声音从楼梯口处传来。 “你找我?希亚。” 维洛步履轻快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谢谢你,希科瓦,房间我很喜欢。”维洛先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希亚面前亲昵地拉起她的手。“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上来了。走,跟我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哎?”希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维洛直接拉上了二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7 且诉衷肠 葬影村的旅店建在村里的最高处,而这房间又是二楼面朝大海。 一开窗,只感海风徐徐,耳听海浪涛涛,眼观海天一色,着实让人心胸为之一阔,心中的淤气也随之散去无踪。 “怎么样,风景漂亮吧。”维洛推开房间的窗户。 希亚看着窗外的海平面,心中感慨万千。 “我可住够旷野了。”维洛冲她挤挤眼。“换换地方,心情也会好,你说是吗?” “可能吧。”希亚勉强笑道。“维洛,我想问你,你所说的,能吸收能量的水晶,在哪里有?” 维洛歪了头斜眼看她,笑得意味不明。“希亚,你对这件事很着急?” “是的。”希亚垂了眼,不去看维洛。“虽然我很感谢维洛你帮了我很多,但是,我自己还是想早点解决这件事情。” 维洛的眼神一阵闪烁,最后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之所以带你来葬影村也是因为这水晶的出产地离这里比我原来住的考米尔小屋要近得多。” 听了她的话,希亚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但是她心里已经对维洛燃起的警惕却并没有因此放松。 “你是说,这种水晶在这附近?” “嗯,我跟你说过吧,我研究的课题是暗能。先给你看看好了。喏,就是这个。”维洛从包里掏出一小块破碎的白色水晶递给希亚。“这是我偶尔从一个半人马那里得到的。” 希亚接过了水晶,刚刚碰到,她指尖的暗影如同有了生命般地自动地流向了水晶里。原本白色如牛乳,带着一点莹润光泽的水晶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而她的指尖上的暗能却一瞬间消失了不少。 真的有用! 希亚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希翼地看着维洛。“这个水晶真的有效的样子。” “嗯,还有呢,你注意。”维洛接过了水晶站在窗口,将精神力灌注了进去。“暗影箭!” 黑色的水晶流过一阵光,水晶的黑色再次快速地消散,而取而代之在维洛的手上出现了黑色的魔法能量。 维洛轻轻地一甩手,将暗影箭遥遥发出,射入遥远的海平面中,激起一大片浪花。 “它可以吸收暗能也可以施放,对暗影牧师和我们术士来说,是非常完美的能量载体。”维洛收回望向远处海面上的视线,背倚在窗上,似笑非笑。“其实,我告诉你这东西的存在也有我的私心。” 看希亚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维洛接下去说道:“这水晶是我从一个半人马贱民那里拿到的。他告诉我这水晶的出产地是在他们半人马的圣地——玛拉顿。但是,在愉快地交易了几次后,他从圣地偷窃水晶这件事败露了,所以……他现在已经被流放了,不可能再给我提供水晶。而我一个人去那里,可能会有些危险,所以……”维洛笑吟吟地上下抛弄着水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维洛这样讲,希亚却反而放下心来。 在她那么多年在圣光教会的教导下,术士是个邪恶而自私的职业这样的概念一直根深蒂固的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也是她对术士职业的人亲近不起来的原因之一。 最早的术士,起源于兽人,是兽人古尔丹从燃烧军团那里得到的力量。古尔丹也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术士。凭着这力量,古尔丹和他的麾下的术士为兽人大军出力不少,杀死了无数的敌人。 而在和兽人的多年战争交火中,这种可怕的力量渐渐被其他种族中的一些极端份子认可并接受。 为了追求力量,一个连自己都可以献祭给恶魔的人,内心该是如何疯狂而扭曲。 坦白说,如果维洛的身份是牧师或是法师——哪怕是战士或者盗贼,她对维洛的信任都会高出不少。但是,术士…… 更何况她已经隐约知道维洛必定有事瞒着她,她虽然心存感激,但又不蠢,怎么可能对维洛会像对雷欧或者玛尔兰那样掏心掏肺。 而维洛现在说出实情,虽然带着明显的利用目的,希亚却如释重负。 还不起的东西,才是最麻烦的。 希亚沉思片刻。“你觉得我的能力可以帮到你去那里?” “当然,”维洛不假思索。“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身上的暗能很强,不会拖我的后腿,而且,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我觉得你是个可以信赖的对象。怎么样,我现在正式的邀请你。去吗?”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希亚咬了咬嘴唇,她其实在维洛开口之前就决定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去那里的。 “不急……”维洛却仿佛要吊她的胃口。“玛拉顿可不是个善地。我还得找几个帮手才行。我们是去取宝的,可不是去送命的。” “那里有什么凶险,你不妨先告诉我,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希亚隐隐觉得那个叫玛拉顿的地方只怕并不简单。 “根据那个半人马给我的情报,玛拉顿的外围有他们的部落重兵把守,而里面只有他们的祭祀才能自由出入。所以他也不清楚。”维洛轻描淡写的说。“不过,我向来很惜命,小心为上总是不错的。” “你是对的。”希亚点头赞同。“我听你的。” “很好,我就知道邀请你一起去是个明智的决定。这几天我有的忙的,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你先在这里住几天,这里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等我准备好了,会来叫你一起出发的。”维洛一边说着一边向房外走去。“就当度个假吧,难得享受一下也不错不是么?”似乎是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她笑着扬长而去。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待……维洛的嘴角扬起愉快而扭曲的笑意。 看着维洛消失在楼梯的尽头,玛拉顿……希亚在心里默默念叨这个地名。 之后的几天,维洛又再次跟着地精商队一起消失了。 而因为知道了维洛的目的,希亚也不想插手维洛的其他事情,就无所事事地在葬影村住了下来。 闲暇时间,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赶海。 葬影村的海滩是柔软细致的白沙海滩,赤脚走在上面十分舒服。因为希亚从没有去过暴风城的海滩。所以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有些怀念西部荒野那边的金沙长滩。 海潮汹涌而来,又迅速地退走,留下无数的贝类海鲜挣扎在沙滩上。 相比葬影村的当地渔民,希亚并不在意收获如何,只是排遣心情罢了。 希亚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海螺身上,她走过去随手捡了起来,掂了掂,是一个空海螺。 希亚将它紧紧贴在耳边,空海螺里隐隐传来了海涛的回声。 希亚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在海边听到的一个故事。 那个人当时也是这样捡着一个空海螺,对着她疑惑的目光,笑着跟她说:“你知道吗?把你想说的话偷偷告诉海螺,然后把它丢回海里。如果有一天它被别人捡到了,那那个捡到它的人就会听见你说的那句话哦。”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干嘛那么麻烦!”她嘟着嘴,跑到他身边,凑在他的耳边。“有什么话,我会直接告诉你啊!笨死了!”趁他不备,她使劲一扭他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然后立刻阴谋得逞般开心地哈哈大笑着提着裙子快速的跑掉了。 而他却没有去追她,只是轻声细气地对着那海螺温柔低语一番,然后用力将海螺丢回了海里。 “你说了什么?”她见他并不生气,又欢快地跑回他身边,好奇追问。“告诉我啊,小气鬼!” “没什么。”他温柔一笑,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 “什么没什么!你就是有事瞒着我!”她气得直跳脚!“不行,你必须告诉我!” 而他却目光温柔,最后终于经不住她的磨蹭,红着脸凑在她耳边轻声说…… 希亚回想起过去,忍不住笑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几乎已经快忘记了,然而,真的想起来却还是恍如昨日。 只是……一切都变了。 她将唇轻轻贴在海螺边,轻声低语。 “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想你,瓦里安。 葬影村外的海和暴风城外的一样宁静美丽。我看着海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想,你会不会也站在暴风要塞看着海呢? 你一定不会的,政事那么繁忙,你大概又会忙得忍不住把眉头皱起来吧。” 说到这里,似乎瓦里安烦恼的表情就在眼前,希亚忍不住微微一笑。 “我很好,就是很想你。 我很想你,瓦里安。想你还有安度因。 谢谢你的礼物……但是,你知道赦免还有另一个意思吗? 虽然这毫无意义,但是我一直好想问问你,你送给我的,是哪一重意思。” 希亚亲了海螺一下,然后用力地将海螺扔回了海里,看着海螺划出一条弧线最后落进海中所溅起的浪花, 希亚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似乎这样也把压抑在心中的思念也扔了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8 另一旅客 希亚刚刚举步欲走,身后传来一个甜甜的女声。 “希亚,好巧啊。” 希亚回过头去,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艾索莉,你好。也来赶海吗?” 艾索莉手里提着一个小耙子,看起来兴致高昂。她的身后,沙刀愁眉苦脸的提着小铁铲和木桶。 “是啊,我运气还不错,你看。”她兴奋地抢过沙刀手里的木桶让希亚看,里面满满的小鱼小虾贝类,还有螃蟹。 希亚看了眼,赞道:“艾索莉,你真厉害。” “是啊是啊,”听了这话一旁的沙刀不满地将小铁铲抗在肩上伸了个懒腰,嘴里咕哝着:“厉害得还要我这个伟大的战士来做苦力……拎桶……哼!” 声音不响,但是艾索莉和希亚都听得清清楚楚。艾索莉脸上飞红,狠狠地瞪了沙刀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嚷嚷着要吃海鲜汤,每次都是你这个大饭桶吃得最多!有本事叫唤就有本事别吃啊!” 沙刀只当没听见的转过头去。 拿沙刀的厚脸皮没办法的艾索莉憋了口气,扭过头继续和希亚说话。 “希亚,我刚刚看见你拿着个海螺,为什么又扔回海里去了呢?”艾索莉满是好奇地问道。一旁的沙刀虽然不说话,但耳朵却支长了,身子一动不动,显然也在竖着耳朵偷听。 希亚笑了一下。“这不过是个游戏罢了。” “唉?什么游戏?”艾索莉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艾索莉和沙刀折算成人类的年纪,不过十六七岁,正是年少好奇心旺盛的时候。 希亚看着青梅竹马的两人,不由得微笑,一五一十地将这个传说告诉了他们。 听完希亚的解释,满足了好奇心的两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艾索莉激动地双手合十,“哎,这真是有趣,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呢!对吧,沙刀!”她兴奋地一甩头,紫色长发编成的无数细辫子因为她的剧烈转头而猛地甩起拍在了沙刀的脸上。 “哦,笨莉!你抽到我了!”沙刀捂着脸哀嚎一声弯下腰去。“要我说,这样的想法是谁想出来的啊?真是无聊。” “哼,哪里无聊了。”艾索莉双手叉腰,将木桶丢到他面前。“你给我好好的拎着,我呢,现在就去找海螺。” 沙刀无语地看着面前还没装满的小木桶,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你不去找牡蛎了?” “那样的事情,等一会就好啦!退潮才多久,牡蛎又不会跑。”艾索莉不耐烦地挥挥手。“怎么,还是说你想自己烧海鲜汤?”她取笑着斜眼睨视他。 “切!那我自己先去捉牡蛎了。”沙刀拎起小木桶,嘴里不满地嘀咕着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你们……这样不要紧吗?”希亚怎么都觉得好像是自己挑起了这对小情侣之间的矛盾,有些歉然地问。 “没事!”艾索莉低头看着沙滩上,东张西望着寻找着海螺。“对沙刀来说,他就是一门心思想去外面的世界冒险。只要你别拦着他,其他的事,你怎么说他,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为什么想去外面的世界冒险?外面可没有这里安宁。”希亚看着远处的海面。在这个远离世外的小渔村里,可一点都感觉不到风雨欲来的战争气息,这样的一个桃源所在,为什么沙刀却一直想要外出游历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沙刀不这样认为,觉得他一定能在外面创出一番事业来。”艾索莉叹了口气。“该死的,他真是不该听那么多来自旅行者的冒险故事的。” 希亚笑笑不再说话。 男人都是这样的。 他们或为责任,或为荣耀,去冒险、去战斗、去厮杀,留下家中的女人殷殷期盼着他凯旋而归。 可是,有多少人是就此再也回不来的呢。 只留下一封残酷的死亡通知书,被信使敲开永远留着的门,交到永远等不到归人的家人手中。 希亚看多了教堂里为亲人祈祷的妇人,也看多了墓园里绝望哭泣的家属。 曾几何时她在安抚慰问那些人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何曾没有彷徨过、担忧过。但幸好,她向着圣光祈祷平安的人总是能安然归来。 而这边的艾索莉已经找到了一个空海螺。希亚听见她开心而带一点羞涩的向海螺用巨魔语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将海螺丢进了海里。 拍了拍手,艾索莉一脸的轻松愉快。“我去找沙刀了。希亚,再见。” “再见。”希亚向她挥挥手。想了想朝着两人反方向的路走了过去。 年少不知愁,不过如此吧。她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时光,忍不住朝着明亮湛蓝的天空微笑。 一阵剧烈的海风吹来,将她的长发卷起在空中胡乱飞舞。希亚慌忙将头发捋成一束,心里突然浮现起一种奇异的不安。 金棕色的狮鹫发出一声明亮的叫声,拍打着有力的翅膀缓缓降落在了尼耶尔前哨战,扇起的风卷得地上稀疏的长草东倒西歪。 “真少见!”尼耶尔前哨战的飞行管理员暗夜精灵巴瑞特上前牵过狮鹫的缰绳。“我们这里很久没有旅行者来过了。” 他翻了下狮鹫的铭牌,“塞拉摩的?” “是的。”从狮鹫上跳下来的旅行者回答道。“你看,我需要买一匹代步的坐骑,这里哪里有卖?” “嗯,你这是受军方委派还是个人行为?”巴瑞特反问他。 “这……有区别吗?”骑士有些不解地问。 “当然!”巴瑞特笑道。“你看我们这个前哨战这么寒碜,如果你是有上级命令的还好说,凭着军令怎么都可以去让兽栏管理员给你拨一头坐骑出来。但是,如果是个人行动的话么……那就抱歉了,这么个小地方,什么都是军事管制,来去的人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一个,哪里有售卖坐骑这样大宗买卖的商人呢。” 看着眼前的旅行者沉默不语,长久没和外人聊天的巴瑞特热心地提醒他。“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不妨在这里等个几天,有一只地精商队定期会来这里,你可以和他们商量搭个便车。地精嘛,你懂得,有钱什么都好商量。” “可是,我想早点去玛拉顿。”一直沉默的旅行者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越快越好。” “玛拉顿?”巴瑞特几乎是失声尖叫了起来。“嘿,伙计,那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去的地方。” 许是巴瑞特的失态打动了旅行者。“怎么?那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吗?” 巴瑞特自觉失态,他掩饰地自己的失态般地指指建在他背后的山崖上面一所明显带有暗夜精灵德鲁伊风格的木质建筑。“如果你是非要去那里不可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去和玛兰迪斯谈谈。他也一直在找人去那里,所以应该会给你提供些许帮助。但是老实说,那鬼地方……”他摇摇头。 “非常感谢您的提醒。”旅行者礼貌地向他行礼致谢后步履坚定地向着小木屋走去。 巴瑞特低声自言自语:“玛拉顿啊……一个两个的都得非去不可。唉,算咯,和我反正什么没关系。”他拍拍狮鹫的背:“不知道那家伙还有没有命乘你回塞拉摩去。你恐怕要在这里待很久咯。” 旅行者走进了小木屋,里面空无一人。他听见房间另一头的露台上隐隐传来人语。 “请问,有人在吗?”他问道。 “哎,有客人来了,真是少见啊!”遮挡着大露台的帘子被人拉开。 从大露台上走进来的居然是一男一女两个半人半鹿的丛林守护者。 “你好,我是守护者玛兰迪斯。”为首的男性丛林守护者向他问好。 “你好,尊敬的玛兰迪斯,我是一名旅行者。我想去玛拉顿但是苦于没有坐骑代步,巴瑞特介绍我说或许我可以找你帮忙?” 玛兰迪斯听了他的话,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眼前的旅行者穿着联盟最常见的制式铠甲,武器也是最普通的暴风城制式单手剑和盾牌。看起来再平凡无奇不过了。玛兰迪斯轻微地皱了下眉。 “愿塞纳里奥指引着你,我和我的姊妹身负重任,从塞纳里奥议会来到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但是在我所询问的人中,那些足够强大的人告诉我说——派遣能力较低的人是最愚蠢的做法。” “哦。”隐藏在头盔下的骑士的脸上平静无波,他的声音也听不出一丝波澜。“如此,我希望,我的能力……还够让我们彼此相助。” 话音未落,金色的光环从他的脚下快速的扩散开来形成圣光缭绕的魔符,而与此同时纯净近乎橙色的光铸十字架在他的身上傲然浮现,如同让他沐浴在光中,然后这圣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只这一瞬间,旅行者所显示的强烈的圣光之力让玛兰迪斯失态地抬起了前蹄。 “哦,很抱歉,圣骑士阁下。我为我的眼拙道歉。”玛兰迪斯右手划向胸口,深深地弯下腰道歉。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下一步了吗?”骑士的语音里带着些许温和的笑意。 “当然,不过我还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你呢?”玛兰迪斯问道。 “兰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69 长矛谷外 “兰恩?”玛兰迪斯目光微凝,他想不起来有哪个出名的骑士是叫这个名字的。他看着面前头盔一直没有摘下来的骑士,有些明白了。 “好吧,兰恩。我们来谈谈吧。”他引着骑士走到一边坐下,为他介绍自己身后的女性丛林守护者。“这位是瑟琳德拉。我的同伴。” 兰恩向她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 在与玛兰迪斯目光交汇的瞬间,瑟琳德拉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她在和兰恩见礼后,就走到一边,从水瓶里倒了一杯水给兰恩。“这是我们从月光林地带来的甘露,请尝尝吧。” 瑟琳德拉将杯子递给兰恩。 “谢谢,”兰恩接过杯子,却没有动,看着玛兰迪斯坦诚道。“我只是想快点去玛拉顿而已。” 玛兰迪斯和瑟琳德拉对视一眼。 玛兰迪斯开口:“既然你的目的地是玛拉顿,那我想请求你一件事。在玛拉顿的深处居住着一个邪恶的混乱生物——瑟莱德丝公主,她是一个和上古之神相关的地元素。在那里她的孩子——半人马杀死了塞纳留斯的长子扎尔塔,并保留了他的遗体。我的任务是征召足够强大的冒险者去杀死瑟莱德丝,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回到石爪山之前找到扎尔塔的遗体了。” 兰恩听着玛兰迪斯的话,发现了其中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可为什么你不能亲自去?” 玛兰迪斯露出个苦笑。“那里对其他的种族都还好,但是对我们丛林守护者……玛拉顿里有一种古怪的堕落力量会将我们腐化并失去理智,进而永远的困在其中。” 见兰恩无动于衷,玛兰迪斯续道:“在我之前来这里的守护者塞雷布拉斯和凯雯德拉已经在玛拉顿失踪了,我们完全失去了和他们的联系。如果方便的话,也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他们的消息。” “杀死瑟莱德丝公主,找寻塞雷布拉斯和凯雯德拉的消息?我明白了。”兰恩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玛兰迪斯惊讶于兰恩的淡定态度。要知道,一般人听说了连两名丛林守护者都失踪在玛拉顿,就算肯去也一定会事先计较清楚得失利益。 对于这名神秘的旅行者,他感觉自己愈发的看不透了。但是兰恩刚刚所展现出的纯正圣光之力证明他是名正统的圣骑士,这样的人,比起其他的职业来说,可信度应该还是比较高的。 说来也是塞纳里奥议会的决策失误,本来以为自己和瑟琳德拉可以解决此事,但是到了这里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简单。根据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报,先期到来久久未归的塞雷布拉斯和凯雯德拉应该已经失陷在玛拉顿里了。 在尼耶尔这里,联盟的驻军本就不多,平时更是鲜少有旅人到来,有能力帮助他们又肯帮助他们的更是凤毛麟角。想到这里,玛兰迪斯不再犹豫。 “我会以塞纳里奥议会的名义请巴瑞特拨一头角鹰兽给你。瑟琳德拉会带你去玛拉顿的外围长矛谷。但是我们的能力只能帮你到那里。” 兰恩点点头。“这样就可以了,非常感谢。”顿了一下,他又道:“但事先说明,我也只能尽力,并不能保证什么。” 他这样的说辞倒反而让玛兰迪斯对他的信任又加了几分。他了然的点头:“我们很清楚玛拉顿是一个怎样凶险的场所,尽力即可……像您这样的骑士,我愿意相信你。希望你能为我们带来好消息。” 兰恩站起来,点点头。“我想或许你们还有话要说,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他径直走出了门。 “玛兰迪斯……”身后的女丛林守护者瑟琳德拉轻轻叫道,她走上前去挽住了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没想到这时机来得这么快,我以为,找到合适的人会要很久……” 玛兰迪斯温柔抚摸她的头发并在她绿色的发间落下温柔一吻。“这是塞纳留斯的恩赐,你记住,不要再靠近玛拉顿,让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一个人……真的可以吗?”瑟琳德拉犹豫地问道:“上次你拜托的那一小队冒险者没有一个人回来……” 玛兰迪斯的眼神闪烁了下:“这里来的冒险者实在太少了……我们又不可能向军队求助,没有办法了,这次机会错过,就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他咬咬牙说道:“你去葬影村附近,看看有没有部落的人愿意帮忙的,就说我们会提供报酬。” “葬影村?那不是巨魔的村落?”瑟琳德拉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会让我的姐妹们陪你一起去的,我在出发前向牛头人的大德鲁伊哈缪尔符文图腾要了他的许可。”他掏出几枚绿叶徽记递给瑟琳德拉。“凭着这个,他们不能主动攻击你。但是,你还是要小心,千万别去他们的村落里,万一有什么……” 玛兰迪斯紧紧地拥抱她,轻柔吻在她的脖颈处。“我不想失去你。”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瑟琳德拉安慰地拍拍他的背。“我走了。等我好消息。” 瑟琳德拉四蹄灵巧而轻快地向外走去。 兰恩已经在巴瑞特处等着她。 当巴瑞特接过瑟琳德拉递过的手令,不由地对兰恩轻声嘀咕:“你直接坐她们身上过去不就行了?” 兰恩苦笑着看着不远处整装待发的几个丛林守护者,无一例外都是女性,身上只在关键部位点缀着几片树叶。“我可不敢……你很想试试?” “哈哈哈……”巴瑞特发出一阵大笑,他对着兰恩挤挤眼压低了声音。“这样的艳福,我也消受不起。” 他牵过一头年轻矫健的角鹰兽出来。 “这可是我这儿最好的角鹰兽。记得要全须全尾的给我带回来啊!少一根羽毛我都会要你好看!” “谢谢。”兰恩向他行礼致谢后动作熟练的上了角鹰兽的背,他看向为首的瑟琳德拉。“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嗯……如果我们全力前进的话,天黑前能到玛拉顿外围的长矛谷。”瑟琳德拉点点头,说完带头向尼耶尔前哨站外跑去。“跟好我吧。” 兰恩向巴瑞特挥手作别,一抖手中角鹰兽的缰绳,紧紧跟了上去。 丛林守护者的速度飞快,幸好巴瑞特已有所准备,给他的是最好的角鹰兽。兰恩全神贯注地驾驭着角鹰兽,堪堪坠在后面。 他殊不知前面的瑟琳德拉更是心中惊骇。 一个人类驾驭的角鹰兽居然能跟上她们全力奔跑的速度。 也许这个人,真的可以帮助她们完成在此的使命。想到此处,她心里不觉充满了期待。 饶是全力前进,到达长矛谷也是将近傍晚时分。天边云霞如火烧一般。 瑟琳德拉停了下来,递给兰恩一份地图。 “这里有一份简易的地图,是长矛谷外围的,根据地图你应该可以找到玛拉顿的入口。据我们的探子回报是那入口在长矛谷的最深处,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后面。” 兰恩接过地图,就着尚有余光的天色仔细看了起来。 “谢谢。”他很快将地图还给了瑟琳德拉。 “你?记住了?”瑟琳德拉身后的一个年轻守护者惊讶地说。 “嗯……这地图很简单。”兰恩理所当然地答道。 瑟琳德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兰恩的举动让她改变了主意,将她接下来的目的告诉了兰恩。 “我们将会去长矛谷更南边的葬影村请求更多帮助。” “那里部落的领地吧?”兰恩皱眉说道。 “没办法,如果有别的办法的话,我们也不想这么做。”瑟琳德拉无奈道。“我们不能再失败了。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们必须抓住一切希望。” 看着兰恩默不作声,也不知道他头盔下隐藏的是何表情。瑟琳德拉递给兰恩一个绿色的树叶徽记,咬咬牙,继续说道。“也许我在那边能要到部落的援助,如果在玛拉顿里遇到同样佩戴这个徽记的人的话,我希望大家能以大事为重。” 兰恩接了过去,看着手掌中幽幽的绿色光线,轻轻握紧。“谢谢你的好意。我会的。”他隐藏在头盔下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当然,如果他们也能这么识趣的话。” “角鹰兽我们先带走了,如果你要先行返回的话,到南边葬影村外来找我们吧。”瑟琳德拉最后叮嘱道。 “好的,非常感谢。”兰恩的眼微眯,但还是礼数周到的回了礼。 “小心。祝你好运。”瑟琳德拉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骑士,不知道这个鲜活的生命能否走出玛拉顿这片可怕的阴域。 目送瑟琳德拉再次跳跃奔跑着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外,兰恩戴上徽记,将头盔摘下,随手捋了下金色的短发。 兰恩取下腰间的水囊喝了几口又简单地吃了几块干粮。吃饱喝足后,他再次带上了头盔,然后看了眼前方阴影的位置,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长矛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0 大德引荐 “瑟琳德拉姐姐……我们真的要去部落的驻地吗?”路上年轻的丛林守护者问道。 “是啊,”瑟琳德拉目光忧虑。“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靠那不知底细的骑士一个人,恐怕还是危险。月光林地的雷姆洛斯大人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所有的守护者们都沉默了,最年轻的丛林守护者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了,姑娘们。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的,大自然会庇护我们的。打起精神来。”瑟琳德拉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急忙鼓劲道。 在她的带领下,丛林守护者们再次提高了速度,沿着长矛谷外紧贴着山壁的小路一路疾行。 踩着银色的月光,她们终于无惊无险地到达了葬影村外的小树林。 “太好了,瑟琳德拉姐姐。这里居然还有森林。”年轻的丛林守护者拍着手,走到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就收起四蹄趴了下去,下半身蜷缩成一团。看起来累坏了的样子。 “大家也都累了,先休息吧。”瑟琳德拉吩咐道,“一定要记得把分发给你们的牛头人德鲁伊徽记都带上。今天就由我来守夜。以后大家轮换,这里毕竟是部落的领地,凡事小心为上。” 另一个年长一些的丛林守护者松开了角鹰兽的缰绳,轻轻抚摸它的背。“你也休息吧,辛苦了。” 角鹰兽发出一声愉悦的鸣叫声,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丛林守护者的脸颊。 此时,从林间传来另一声仿若回声般的鸣叫,正和丛林守护者告别的角鹰兽一个激灵,直起脖子又叫了几声。 “咦?”已经躺下的丛林守护者们纷纷好奇的抬起了脑袋。 其中性子最跳脱的已经忍不住开口问道:“瑟琳德拉姐姐,我没听错吧,角鹰兽的声音!这里怎么会有角鹰兽呢?” 瑟琳德拉也拧着眉,目光专注地看着不远处黑暗的林丛间。 很快翅膀拍打的声音传入了她们的耳中,黑暗中真的出现了另一头角鹰兽。 它似乎看到了同伴十分高兴,飞快地跑到了尼耶尔角鹰兽的身边,试探地用头去蹭对方的脖子表示亲昵。两头角鹰兽似乎对彼此观感不错,相互低鸣了几声后很快嬉戏奔跑进了黑暗的树林中。 瑟琳德拉有些困惑地用手指捻着额角垂下的发丝。这里也会有人豢养角鹰兽?能豢养角鹰兽,那应该和塞纳里奥议会的关系不错吧? 不知道她们的任务能顺利完成吗? 瑟琳德拉烦恼不已地想着心事,时间就这样迅速的溜走,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发白。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瑟琳德拉不由得警觉了起来。因为巨魔们的坐骑可是迅猛龙。 才一个人……她有些放下心,但还是向树林外向着大路上走了几步。 但是看到来人时,她的瞳孔狠狠一缩——地狱战马、被遗忘者。 身为大自然子女的丛林守护者,对着恶魔和亡灵有着本能地厌恶。瑟琳德拉几乎本能地想退回树林中去。 但是,来者却已经发现了她。 “哟……丛林守护者,这可是很少见的研究材料啊。我的运气真不错。”维洛尖声笑着举起了法杖,杖头发出一道耀目的红光。一道蜿蜒的火焰如有灵性的毒蛇一般贴着地面直扑瑟琳德拉。 瑟琳德拉大急收回双臂交叉防于胸前,前蹄扬起人立后狠狠踩在地面上,无数荆棘瞬间刺破了地面绞在火蛇七寸处,将火蛇瞬间绞成了粉碎堪堪挡下了这一击。 “哟,不错嘛……”维洛舔了下嘴唇,嘴角上扬,眼中一丝疯狂闪过。 就在她准备进行下一击前,对面的瑟琳德拉已经高声叫道:“我来此是得到牛头人大德鲁伊哈缪尔符文图腾的允许和引荐的!你要挑战大德鲁伊的权威吗?” 维洛的眼神一阵闪烁,似乎在心里权衡利弊。 就在她下定决心手再次悄悄捏紧法杖的时候,从葬影村的村口走出来了两个人。 “维洛!” 听到叫她名字的声音,维洛的手悄无声息地放松了法杖。 “你运气不错。”她冷冷的瞥了瑟琳德拉一眼,拨转马头向村口的来人走去。 身后的瑟琳德拉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趁着这工夫她迅速地闪回了树林中。 “希亚,你怎么会这么早来村外。”或许还带着些许被打断狩猎的乐趣的不满情绪,维洛有些不悦的问道。 “艾索莉说她没见过角鹰兽,我就和她趁着早上去赶海的时候弄了点小鱼想来喂喂它。”希亚指着手里的小桶给维洛解释道。 “哦……那你先忙,我去旅店等你。”维洛点点头,俯下身子在希亚耳边轻声说道。“小心那边,有林精。她们一向最讨厌我们亡者了。”说完,她径直打马进了村子。 希亚和艾索莉提着小桶好奇地看着闪回林中的瑟琳德拉。 “希亚,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林精呢。”艾索莉开心地摇晃着脑袋,满头紫色发辫兴奋地直抖。“走吧,我们去看看。” 希亚倒是没有艾索莉那么乐观。 林精——丛林守护者,是半神塞纳留斯的子女仆从,平时很少出月光林地。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她不愿扫了艾索莉的兴致,笑着点点头。“不过,艾索莉你不是想看角鹰兽的吗?” “是呀!”艾索莉瞪大了眼睛,伸手抓过希亚的手臂大力地摇晃了起来。“希亚,叫来给我看看呀~” “你松开我的手就叫。”希亚无奈的笑,“我的胳膊都快被你摇断了!” 艾索莉讪讪地松开了希亚的手。 希亚从口袋里取出角鹰兽口哨,含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发出明亮的啸声。 不一会儿,一头角鹰兽就姗姗地从林间低飞而来。 “这就是希亚你的角鹰兽吗?”艾索莉双手握拳兴奋地在原地跳了起来。“哎,为什么还有一头?” 听了艾索莉的话,希亚才发现,还有一头角鹰兽跟在了它的后面。 她也不由得困惑了起来。“我来的时候,林子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啊……” “嗯……当然啊!”艾索莉也摸摸下巴思考。“如果有角鹰兽的话,应该早就被沙刀给宰了吃了吧。” 听到这句自言自语的希亚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放养角鹰兽是不是还是太不慎重了……或许,还是带回村子比较好吧?起码寄存在兽栏里不用担心会被沙刀错手宰掉…… “笨莉,你又在我背后说什么坏话!” “我说有也会被你宰掉吃……哈,沙刀。”不假思索的艾索莉在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急打住,闹了大红脸。 “哼,我还以为你们背着我是什么好玩的呢。”沙刀看了眼眼前的角鹰兽,收起了不满嘴角裂开个大笑,兴致勃勃的从背上抽出大刀。“不过也不错,我来宰了给晚上添菜吧。” “不行!”希亚和艾索莉同时急急叫道,声音之大差点震聋了沙刀的耳朵。 “你们!”他弯下腰,将刀低垂在地上,晃了晃被吵得有些晕晕的脑袋,顺便掏了掏耳朵。“女人真是麻烦啊!” “这头是希亚的坐骑,可不能让你乱来。”艾索莉急忙指着角鹰兽说道。 “好吧,那那头呢?”沙刀指着另外一头角鹰兽。 “很抱歉,那是我们的!” 几名丛林守护者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瑟琳德拉。 “联盟?”沙刀立刻兴奋了起来,他跳起来跃跃欲试地挡在了艾索莉身前。 “我们是中立的塞纳里奥议会的成员。来此也是得到了部落的牛头人大德鲁伊的引荐。”瑟琳德拉急忙说道,她可不想事情还没聊到正题就被打岔。 “那你们为什么不进村子,却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躲在沙刀身后稍微冷静的艾索莉也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问道。 “我们丛林守护者比较喜欢呆在树林里。”瑟琳德拉笑道:“而且我们也是刚到。” “你说你是得到了牛头人大德鲁伊的引荐?”希亚想起了雷霆崖上的那位帮了自己大忙的长者,心中感激。“有什么事情吗?” “由于某些原因塞纳里奥议会有一样重要的东西遗落在玛拉顿了,所以在招募冒险者去玛拉顿取回。”瑟琳德拉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当然,我们会支付费用。” “玛拉顿?”艾索莉收起了笑容。“那恐怕很抱歉,我们村子里的人帮不上什么忙。” “哎,说说奖励呢?”沙刀却大大咧咧的蹲了下来。 “沙刀!你疯了?那可是玛拉顿!”艾索莉一步上前抱起沙刀的胳膊就往村里拖。 “哎,笨莉,你拖我干嘛?”沙刀犹自犟着不肯挪步。 两个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听到希亚说道:“先让我看看大德鲁伊的引荐。” 瑟琳德拉掏出一片绿色的树叶递给希亚。 希亚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响。 这片小树叶啊……伴随这小树叶散发出的生命自然的温润之力,雷霆崖上的情景、她中毒后在他怀里醒来的场景,突然历历在目地浮现在她眼前。 希亚闭上了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1 水晶的秘密 “没错,是大德鲁伊的引荐。”希亚睁开眼眨了眨,止住眼眶酸涩也止住了心中的追念,将树叶交还给瑟琳德拉。“我正要去玛拉顿,也许可以帮得上忙。” 瑟琳德拉惊喜地瞪大了小鹿般的眼睛。“太好了!” 她没想到会这么巧,部落这里居然正好也有人要去玛拉顿。但是她很快地又想到了另一件烦心的事情。“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你去玛拉顿的目的吗?” 希亚想了下,觉得告诉她也没什么。“我是去玛拉顿里采集一种水晶的。” 瑟琳德拉想了想决定告诉她一些事情。“虽然不是很清楚你所说的水晶的用途,但是,据我所知,那些水晶应该都是出自玛拉顿最深处——石元素公主能量所形成的能量结晶体。” “公主?”沙刀兴奋地插口说道:“你说玛拉顿里面有公主?” 瑟琳德拉不悦地看了这个没礼貌打断她话的家伙一眼,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是的,石元素公主。” “嘿!我一定要去见识见识!”沙刀兴奋地叫道,但是他的叫声几乎立刻就变成了“痛痛痛痛痛……!”原来艾索莉也听见了他的话,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 瑟琳德拉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决定不去理睬这两个不靠谱的巨魔。“我们的目的就是除去这位元素公主。而我们在联盟那边也已经请求到了援助,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但是我看他的实力可能在英雄阶。如果你是要采水晶的话,我建议你可以早点出发,因为如果……我是说如果公主死了的话,那由她而生的水晶自然也会失去力量。” 听她这么一说,希亚还真是有点紧张。“好的,我回去和维洛商量商量。” “等等,你说了这么多,半点好处都不给我们就要我们去拼命吗?”沙刀挣扎着从艾索莉的手下挣出了耳朵,朝着瑟琳德拉不客气地叫道。 “……”瑟琳德拉无语地从自己腰间挎着的一个小袋子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交给沙刀。 上面用通用语写道:杀死玛拉顿瑟莱德丝公主者,可去任一大德鲁伊处换取一万金币和任一大师级精良装备(下略)。 看着沙刀看着这张纸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瑟琳德拉不动声色地将羊皮纸卷了起来。 “看见了吗?只要你能证明你杀死了公主,直接去大德鲁伊处就可以领取到奖励。” “不怕人冒领?”沙刀摸摸头好奇地问。 所有人都笑了。“大德鲁伊是那么好骗的吗?” “切,我当然会凭真本事砍下公主的脑袋!”沙刀有点窘,嘴里不依不饶的嘀咕。 “那么,在此期间,我们都会在此停留,希望你们能和村长说明下。”瑟琳德拉行礼道。“我们并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好的,我会去和村长说明的。”艾索莉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回去吧。我想这件事有必要和维洛说一下。”希亚催促两人道。知道了水晶是有可能绝种的她不免有些关心则乱,急急的转身回村里。 艾索莉严厉地瞪着沙刀,“走,我们也回去。” 沙刀瞥了艾索莉一眼,乖乖地也朝村里走去,只是两眼乱转,不知道在动些什么脑筋。 回到了村里,希亚急急地走到了维洛的房门口,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她听见了维洛的声音。 “……已经来了?这可真是好消息。”虽然模糊,但是薄薄的房门还是让希亚听到了只言片语。 维洛是在和谁说话呢?希亚蹙了眉,维洛在凄凉之地等人?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啊…… 希亚犹豫了下,轻轻退远了好几步,然后才重重地踩了下地板,同时提高了声音地喊道:“维洛!” 几乎她才敲了第一下房门,维洛就打开了门。 “希亚,你回来了。”维洛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点端倪。 “嗯……我想问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玛拉顿。” “哦,怎么了?”维洛眉一挑,语气带了几分不确定的疑惑。 “早上你走后,外面的林精说……那水晶可能会消失。” “消失?怎么可能!”维洛哑然哂笑,摆摆手。“只有玛拉顿公主死了才可能……等等!”维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他们还找了联盟去玛拉顿?” “好像是。”希亚点点头。 “哦,该死!”维洛咬着指甲,心里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念头,嘴里碎碎念叨:“那就要快,必须快!” “怎么了,维洛?”希亚看维洛突然紧张起来的样子,有些不安。 维洛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那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出发。你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可不能让联盟抢了先机。” “可是,维洛……我们只是去采水晶,不用和联盟打交道吧。”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联盟两个字,希亚莫名的有点心虚。 维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七手八脚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如果能不打交道当然最好,可你不知道,这水晶是来自于公主的力量。当然只有越接近公主的地方,产出的水晶才越纯正。而,我的目标——” 维洛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是玛拉顿公主的那颗碎玉之心。” “碎玉之心?” “总之,这东西我势在必得,却不能让任何人妨碍了我!”维洛咬牙切齿道:“该死,我的……同伴还不来!不等了,我们走!” 希亚暗自困惑,如果说维洛所等的同伴还没来的话,那她刚刚偷听到的话里,指的是谁来了呢? 但是她来不及再深思,在维洛的催促下她简单的收拾了行李跟了维洛出了门。 “希亚!希亚!”她们还没有走到村口,希亚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希亚回头,是艾索莉。 “你看见沙刀了没有?”艾索莉气喘吁吁,显然已经跑了很久。 “没有?怎么了?” “沙刀不见了。我就去和村长报了个信,然后就哪里都找不到他了。” 希亚安慰她道:“也许他是一个人去哪里玩了吧。艾索莉,你别紧张!” “村子就那么大,他常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艾索莉几乎要哭了出来。 “好了,你慢慢找吧。我们要去玛拉顿了。”维洛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艾索莉的脸色更苍白了。“沙刀……该不会去玛拉顿了吧。”她急得团团转。“不行,他一个人那是去送死!” “希亚。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她拉住了希亚的袖子。“你们不是要去玛拉顿吗?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长矛谷外的半人马聚集地。” 希亚还没有说话,维洛已经开了口。“带路可以。可是,艾索莉你没有自保能力的话,我们可没空护着你。” “我有通过萨满祭祀的五级考试,不会拖累你们的。” “那你先带我们到玛拉顿吧,也许路上就能确定沙刀是不是真的去那里了。”希亚想了想拍拍她的手道。“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糕,别担心。” 听了希亚的话,维洛不再多说。“那带路吧,我们赶紧。” “嗯。”艾索莉点点头,走到了最前面。“这条路只有我和沙刀知道,有次我们出来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马是上不去的,所以也没有半人马把守。” 在艾索莉的带领下,她们很快来到了那条小路的路口。 这条小路离葬影村就隔了十几分钟的路程。路口正正拦着一颗枯树,后面是几蓬高大枯黄的野草丛,如果只是经过的话,确实不容易注意到。 艾索莉抢先跑上前去,拨开草丛。在草丛和泥土中她发现了一个脚印,显然是新踩上去的。她捻起泥土看了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是沙刀的脚印。”她抬起头,“大概走了半小时左右了,这该死的沙刀,等我抓到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不可。” “你还是先抓到他再说吧。”维洛冷淡地越过她向前走去。 希亚拍拍艾索莉的手臂。艾索莉一甩自己紫色的发辫,咬了牙,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这条小路蜿蜒曲折,虽然只容一人通过,但也不算难走。不多时,路到了尽头,竟然是一个断头崖。这断头崖离地不过十米左右,但是她们却不敢贸然下去。 维洛趴在崖上,念动咒语,一个绿色的半透明的眼珠浮现在她的掌上。维洛的手轻轻松开,这恶魔之眼轻飘飘的落到了崖底,开始沿着四周慢慢游荡。 “怎样?”希亚轻声问道。 维洛紧闭双眼,将意识进入恶魔之眼的视角里。“下面暂时很安全。看来这个角落很偏僻。” “当然,”艾索莉捏着自己的小辫子说道:“这里比玛拉顿还要靠近长矛谷的后面,玛洛迪半人马到了玛拉顿就不会再往后面来了。” “艾索莉,你去过玛拉顿?”希亚突然问道。 艾索莉的眼神有一点不自然,她捏着小辫子的手指无意识地加快了动作频率。“我……我和沙刀发现这条路的时候就……去过一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2 玛拉顿外 “那就快点吧,”维洛站起身来。“现在这附近还没有巡逻,但是,如果被半人马发现了有入侵者,那就难办了。” 听了她的话,希亚点点头,依次给三人上了漂浮术。然后大家依次轻巧无声地纵身跃了下去。 果然就像艾索莉所说的那样,她们落下来的地方十分偏僻。三人一路在艾索莉的向导和维洛的恶魔之眼的指引下,很顺利就摸到了她们的目的地外。 “这就是玛拉顿?”希亚看着不远处那座庞大的石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是入口而已……”维洛冷静的纠正。 玛洛迪半人马为了表示对他们圣地的崇敬,依着山形修建起了一座庞大的石梯。此时她们三人就站在这石梯的下方。而在那石梯的尽头,似乎是一个庞大的平台。从下往上看去,只能看到平台的尽头是一扇紧紧关闭的巨大石门。而那门的后头,才是半人马的圣地——玛拉顿。 巨大的石头阶梯上什么能遮蔽的阴影物体都没有。这就意味着她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通过石头阶梯,而随着地形的升高,她们暴露的危险性也会越大。 “奇怪,怎么一个半人马也不见。”艾索莉却有别的疑惑。“上次我和沙刀可没摸到这里,在断崖那边下来后虽然也没什么守卫,但是上次这个门口可是有好几个守卫的。我们只是远远看了几眼,就放弃了。” “不管了,”维洛操纵着恶魔之眼再次巡视过后,确定附近暂时并没有守卫的存在,果断决定前进。“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进去再说,即使是陷阱我们还不是得进去。” 希亚和艾索莉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但是希亚想了想,开口向维洛索要那种特殊的水晶。“维洛,先给我那水晶。我试试压制住我体内的暗影,看还能不能调动圣光。” 维洛没有二话地取出水晶交到她手里,神情却似笑非笑。“这块水晶先放你那里吧。如果你能动用圣光之力的话,我想,对我们的帮助应该会很大的。” 希亚接过水晶,深呼吸一口气,试着将身体内的暗能引导进水晶。 但是她体内的暗影实在是太多,只片刻,暗黑溢满了水晶。 就在希亚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错误了的时候,一丝如风中残烛的细微圣光出现在她手心。这圣光微弱到让她来不及惊喜就立刻生怕它会消失般地着急地催发了法术。“天使之羽。” 金色的羽毛落在她们的脚下。但是,多次运用此术的希亚明显感到了这一次法术的微弱短暂。 “快!这法术维持不了多久!”她催促道。 就着这短暂的加速术,三人急忙朝石头阶梯上奔去。 只是这石梯又宽大又平缓,显然是方便半人马的行走习惯。对两足的人形生物来说,委实有些难以奔跑。漫长的石阶,在紧张的希亚心中似乎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眼看这石门就像是近在眼前,却一直无法触摸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她们才跑到一半,底下却似乎是到了半人马守卫换班的时候,一队半人马守卫正嬉笑着缓缓向玛拉顿走来。 “有入侵者!吹响号角鸣警!”为首的玛洛迪先锋队长已经看见了她们。他愤怒地前蹄人立,一声怒吼过后加速地冲上了石阶。 “不要和他们纠缠!”维洛一把按住艾索莉想掏图腾的手,头也不会地拉着她继续向上加速奔跑。“快进玛拉顿。半人马除了祭祀,都不敢进玛拉顿的。” “可是他们跑得比我们快啊!”艾索莉无奈地叫道。“没进去之前我们就会被追上的。” “你们先上去,我来拦着他们。”希亚掏出了手上的黑色水晶。她犹豫了下,但是看着离她们越来越近的半人马前锋下了决心:“精神灼烧。” 她掌心的黑色水晶发出一阵刺眼的光华。在她的催发下,里面紫黑色的能量笔直射出,如一条鞭子般抽向了为首的半人马队长。 随着这暗能汇成的能量线击中了他的身体,半人马队长发出了一声几乎不似人声的痛苦惨叫,让希亚几欲不忍地想挪开视线。黑色的暗能溢满了他的躯干使得他整个人体都包裹在了淡淡的黑色中。他前蹄高抬地人立在宽大的台阶上,双手和四蹄因为痛苦抽搐而胡乱抖动着。在他的身体无法承载这暗能之后,暗能却如同水波一般向他的四周疯狂扩散,形成一个淡黑色的能量圈。 半人马士兵的速度太快了,这优势此时反而成为了他们的致命伤。在后面的士兵尚未搞清楚队长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他们就已经冲到了队长的身边。因为队长停止了脚步而试图超越过他的其他半人马士兵,在四蹄一踏入那黑暗水波荡漾的范围内,立刻如被强酸腐蚀般地发出痛苦嘶吼,抽搐仆倒。 “继续啊,希亚。”上面传来维洛的声音,带着兴奋与蛊惑。“快点,不然他们冲上来我们就完蛋了。释放你的力量啊!” “精神灼烧!”希亚咬着自己的嘴唇继续施法,连嘴唇被自己咬破了都不知道。她此时非常肯定一件事情,她真的非常不喜欢杀戮。 短短几息时间,一整队的半人马士兵就这样死去了。 希亚再次调集起一点圣光,施展天使之羽追上了维洛和艾索莉。似乎只要将暗能抽空到一定程度,她体内的圣光就会恢复少许。虽然和暗能比起来,只是少得可怜的微不足道的一点,但也让她足感欣慰。 当她终于来到了石梯尽头的平台上,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吃惊。 平台上竟然有十几具半人马的尸体。但是大部分尸体都堆叠在了一起,上面已经有了苍蝇的盘旋痕迹,显然死了有些时候了。而另一边则有两三具尸体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显然是才死去不久的。 维洛和艾索莉正在分别翻看着尸体。 “这个是沙刀的武器造成的伤口,我认得的!”艾索莉从那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上抬起头来,语气肯定的说道。 “这些应该是神圣法术造成的痕迹。希亚,你对圣光的了解应该比较充分,你来看看么?”维洛从另外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尸体上抬起头来,不知道为什么,希亚觉得她的笑容有些诡异。是错觉吧,她这样想着走上前去。 希亚仔细地察看了尸体上的伤口,虽然失去了使用圣光的能力,但她的眼力还在,不费吹灰之力就看出了对方使用的招式。“嗯……复仇者之盾、正义之锤、奉献……还有审判……我就看出这么多了。” “能判断出对方的实力么?”维洛追问道。 “很强!圣光之力纯正,就我所知道的……”说道这里,希亚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她顿了顿,将自己因为奔跑而散乱的头发掖到了耳后作为掩饰,定了定心神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不是对手。” “是吗?那可真遗憾。”维洛悠悠地说道。“希望沙刀能够好运的不要遇上他吧。”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进去吧!”听到这里的艾索莉不由得大急,恨不得马上就找到沙刀。 “入侵者!快!有入侵者!”底下又传来了半人马的叫声。 “快!”维洛跳了起来,率先跑到了石门边。“快来帮忙!可恶!真重!” 希亚和艾索莉急忙上前帮忙,三人一齐使劲总算是将这厚重的石门推开一条细缝。从外面望进去里面一片黑沉死寂,什么也看不到。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依次闪进了缝隙里。 底下的半人马卫队冲上了石台,只看到石门再次缓缓的合上。 “可恶!”队长环视四周。“这些入侵者竟然杀了我玛洛迪如此多的英勇卫士。难怪从早上起,应该换班的守卫就不见了踪影。” “我们不追进去吗?”他身边的副队长问道。 “废话,你是第一天做守卫吗?”队长狠狠地捏紧了手里的标枪。“没有得到祭祀大人的允许,擅自进入圣地,最轻的处罚也是流放。你想去我绝不拦着你。” 面对队长的呵斥,副队长讪讪地低了头。 “不过,那些该死的入侵者也不必得意。”队长的眼中流露出狂热的崇拜,冲散了他眼中的怨毒。“只要我们的始母大人还在,这些人,休想活着离开玛拉顿。” 他的言语激起了身边所有半人马的士气。半人马们纷纷交头接耳。 “没错!没错!” “只要始母大人还在!……” 这些言论,希亚她们全然不知。 随着石门的密闭,声音和光线就都被隔离在了外面。一瞬间强烈的光线转换让眼睛极度的不适应,因此三人只谨慎地紧贴着石门一动不动。 当眼睛适合了昏暗的光线后,希亚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居然是一座宽大的石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3 三岔路口 从石桥开始,每隔上数十米就有一个火盆。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燃料,居然就这样昏暗地久久燃烧也不灭。 “虽然光线不好,但也聊胜于无。”维洛不以为意地顺着火盆向前走去。“这可真像是指路的路标。” 走过了石桥是一道向下的缓坡,下了坡之后,通道转向了石桥的底部。 这昏暗寂静的通道里,没有一点声音。艾索莉忍不住抓住了希亚的手。 突然,幽幽的火盆光线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显现了出来。艾索莉将头拼命埋进希亚怀里,嘴里尖叫一声。 “有……有人!鬼啊!” 昏暗的空气中一个身体半透明,面目茫然的半人马的形象渐渐清晰。半人马似乎听到了什么,茫然而呆滞的左顾右盼张望着。 维洛一把捂住了惊魂未定的艾索莉的嘴,小声在她耳边呵斥:“笨蛋!他们是看不到我们的,只要你别去惊扰到他!懂么?” 艾索莉骇然地点点头。维洛这才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果然,那半人马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不一会又消散在了空气中。 随着她们渐渐向深处走去,不时浮现出的半人马鬼魂也越来越多。 别说艾索莉,连希亚也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 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目的地……希亚在心里默默地想。 尽管这些半人马鬼魂看起来恐怖,但是,正如维洛所说,只要不去惊扰他们,他们也就不会在此世停留,因此除了有些阴森恐怖外,对她们倒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沿着漫长的甬道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半人马的鬼魂又渐渐少了起来。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但是,摆在希亚三人面前的却是一个新的难题。 眼前是一个宽阔的腹地,分成了三条岔路。 正面那条直直对着她们的是一道很明显被精心修缮过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两个半人马的石像雕刻,雕塑下摆着两个火盆,跳动着的火苗将石像的脸照得晦暗不明。 在她们左侧的通道,岩壁上开始出现了无数紫色的水晶状的结晶体。水晶散发出的淡淡的紫色光线照亮了通道。希亚走过去望了一眼,但是依然看不到尽头在何处。 而右边的通道则和左边一样,岩壁上也爬满了水晶。唯一和左侧通道不同的是,右边通道的岩壁上,水晶状的接近体是橙色的,发着淡淡的橙色光芒。 维洛去右边的通道看了一眼,也一样看不到尽头 “三条路……”艾索莉弱弱地问,“我们该走哪一条啊?” “别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维洛很无奈地一摊手。 三人面面相觑。 之前进入玛拉顿的两位男士,他们的选择是什么呢? “愿圣光庇佑。”站在三岔路口,兰恩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圣光圣物放在唇边亲吻一下,然后微笑着毫不犹豫地大步向着橙色水晶的方向前进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听见前方有微弱的水声,兰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又转过几个弯,兰恩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小水池。池水清澈湛蓝。但是,让兰恩吃惊的是,池水中倒伏着一名女性的丛林守护者。她似乎受了不轻的伤的模样,四肢紧紧地并拢,蜷缩成一团。池水的水刚刚没过她的腹部。 兰恩谨慎地站在水池边,轻轻念动咒语,金色的圣光在他手中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他抬手将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圣光落挥洒在那昏迷的丛林守护者的身上,将她的身躯晕染成了金黄色。 丛林守护者低吟了一声,幽幽醒转。她抬起头,眼神犹自迷茫地四处张望。“我……这是在哪里?” “玛拉顿。” 男人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的脑子一下子惊醒了过来,腾地跳了起来,双手摆出防备的姿态,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才发现有名全身戎甲的人类正半跪在水池的边缘。 看见她的过激反应,那人温声答道。“我只是名旅行者,你可以叫我兰恩。不过塞纳里奥议会的玛兰迪斯有拜托我在玛拉顿找寻他的同伴。你是?” “玛兰迪斯?太好了,我是凯雯德拉……啊……” 听了他的话,凯雯德拉松了口气,但是随着精神的松懈,一阵阵酸痛再度袭上了她的身体,凯雯德拉闷哼一声,前蹄一软,跪倒在水中。 “你还好吧……”兰恩走进了水池,水将将没过了他的小腿。他走到凯雯德拉身边,再次施放圣光术。 “谢谢你,兰恩。但是圣光帮不了我。这里大自然的诅咒,玛拉顿中的自然元素都腐化堕落了。”凯雯德拉本来无力地趴在水池中,但是在兰恩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抬头双手像抓住了一线希望般的抓住了兰恩的手臂恳求道:“请你去救救塞雷布拉斯吧。” “你冷静点,把事情详细的告诉我,可以吗?”兰恩温和的声音似乎含着圣光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凯雯德拉激动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冷冰的池水舒缓着她的身心,她开始慢慢讲诉她和塞雷布拉斯的遭遇。 “……太可怕了,腐化,彻底的腐化占据了我的塞雷布拉斯。”她捂脸哭泣道:“他用最后的意识将驱毒术施放在我的身上,让我逃了出来。可是玛拉顿的路太复杂了,我慌乱之下迷路了,而在逃跑的过程中,我还是受到了一些腐化元素的污染。万幸的是,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发现了这里,这是一个未受污染的清澈水池,我走投无路下,只能在这里暂时休眠借着这未受污染的水元素驱赶体内的腐化。还好你唤醒了我,不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沉睡多久。” “那……塞雷布拉斯还在那里?”兰恩看了眼洞穴深处。 凯雯德拉神色难看的点点头,继而满怀希翼地握紧了兰恩的手臂。“请您救救他!玛拉顿的自然腐化实在太过于厉害了,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料。这腐化对我们这样的自然之子的伤害实在太大。我不能再进去了,我不能让塞雷布拉斯的心血白费……”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兰恩沉默了片刻,拍拍她的手。“我会尽力……” “谢谢……谢谢你。”凯雯德拉感激不已,她关照道:“虽然这腐化对我们来说是致命的,但是对其他生物来说,对没有那么厉害。不过谨慎起见,请你千万不要食用玛拉顿里的植物饮水。” 兰恩点点头。“好的,我会记住的,谢谢你的提醒。” “还有……一件事。”凯雯德拉似乎很难以启齿。“塞雷布拉斯……他的节杖被里面的邪恶生物窃取了,没有那根节杖你不能安全到达玛拉顿公主的居所。” “我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你们非要去玛拉顿公主那里?”兰恩冷静的说。 凯雯德拉犹豫了片刻,眼神游移。但她很快地抬起头,眼睛直视兰恩。“翡翠梦境传来的警讯。玛拉顿公主,关系着一个危险人物的封印。我们必须得到她的心脏。不然整个艾泽拉斯大陆都会有灾难发生。” 兰恩看着凯雯德拉的神情变化。“那节杖在哪里?怎么取回?” 凯雯德拉咬牙切齿地说道:“维利塔恩……这该死的萨特欺骗了我们。早知道就应该让塞雷布拉斯直接杀了他的。他骗我们说给我们带路进入玛拉顿公主的居所,从塞雷布拉斯那拿走了他的节杖。可是拿到了节杖后,他就趁机逃之夭夭了,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他在逃跑时,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将节杖上的魔法钻石丢进了橙色水晶区的一个水池里了。” “好的。”兰恩站了起身。“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帮助你解决这件事的。”他顿了顿,续道:“为了联盟!” “为了大自然。”凯雯德拉亦深深弯腰向他致谢。“往那个方向就是我逃出来的地方,小心。不要碰被污染的植物和水。” 兰恩点点头,转身想凯雯德拉指点的方向走去。 隐藏在头盔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冷厉,他肯定凯雯德拉在有些事情上隐瞒了他。但是身为骑士的责任感和他本身的身份都不容他拒绝这个任务,他也必须去阻止。这是骑士的责任。 可是……兰恩的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他又掏出怀里的圣光信物轻轻在唇边摩挲。 他守护的东西,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这样拼命的守护着联盟,守护暴风城,是为了什么? 她的笑脸在兰恩的心间缓缓划过。她温柔地叫他的名字:“伯瓦尔……”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的话。可否请你守护这孩子呢?”她对着襁褓中的安度因表情无限怜爱,然后对他扬起脸,脸上笑容灿若云霞:“……就像守护我一样!” “……好!” 一语成谶! 兰恩将信物再次收好,步履坚定地向橙色水晶区大步前进。 若你不在,守护你所爱的就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可是,你真的不在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4 选择:橙色还是紫色 化名兰恩的伯瓦尔手中不断摩挲着圣光信物,向橙色水晶区的深处迈进。 玛拉顿似乎是自然元素异常活跃的区域。当伯瓦尔再一次挥剑砍断身边和前进道路上的碍事藤蔓时,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里的植物生长速度真是匪夷所思,也不知道凯雯德拉是怎么从里面逃出来的。 他正想着,耳朵却听到了极轻微的“嗡”的一声。 实战经验丰富的伯瓦尔立刻警醒这是弓箭手振弦的声音。几乎在脑子下了结论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迎着箭矢做出了反应——身体急速往右一侧,一个旋步将身体隐藏到了浓密的藤蔓后面。一枝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当”地插在了他身后的藤蔓上。 而他此时也看清了偷袭他的人的模样。 竟然是两名女性丛林守护者。 他没有探头再看,只是心存一丝犹疑地高声喝道:“我是凯雯德拉的朋友,是来找塞雷布拉斯和你们的。我没有恶意。”而他话音未落,得到的回答却是又一枝箭矢擦着他藏身的藤蔓而过。 “你是入侵者!”两名丛林守护者大声回斥道。“入侵玛拉顿的人都必须死!” “没办法了。”伯瓦尔取下盾牌紧紧握在左手,右手拔出佩剑。“愿圣光庇佑。” 他将盾牌护在身前,从掩身的藤蔓后疾速地闪了出来。 饶是他动作迅速,但半精灵半鹿的丛林守护者亦是弓箭好手,神智的堕落并未影响她们的动作。又是两支箭气势汹汹地朝着伯瓦尔而来。 伯瓦尔扬起盾牌,格飞两箭,然后左手顺势用力抡圆,将盾牌用力甩出。 “复仇者之盾。” 尽管这普通的制式盾牌不如他的大元帅盾牌用得顺手。但是,丰富的作战经验弥补了武器上的欠缺。 盾牌飞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将两名丛林守护者狠狠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丛林守护者的脑袋一阵晕眩,四蹄踉跄着绊倒了自己的同伴,双双倒在了地上。 趁此她们挣扎着要爬起来而无暇攻击的机会,伯瓦尔已经冲到了她们的面前,空着的左手发出耀目的金色光芒向前挥出。“炫目之光。” 本来就乱作一团的丛林守护者被这刺眼的圣光一照,更是只顾得上慌乱的以手遮眼,毫无还手之力。 伯瓦尔右手倒转剑柄,狠狠击在其中一名丛林守护者的脑后,让她晕了过去。而左手则扭起了另一个的长发,强行地将她的脸面对着自己,并用剑指着她的脖子威胁性地让她不要试图无畏地反抗。 这时,他才看清了这两个陷入疯狂的丛林守护者的样貌。 “哦,圣光在上!”伯瓦尔吸了口冷气。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丛林守护者吗? 刚刚离得太远,他并没有看得很清楚。而此刻这样近距离地接触,他就已经能很明显的看出这两名丛林守护者与凯雯德拉的不同来。 他原本以为是阴影或是深色斑点的地方,其实并不是,那都是因为竟然在她们光洁的身体表面已然长着一块又一块深褐色的怪异藓类。不仅她们的身上有着这大片的藓类,连脸上,头发上都有。而他手下那个尚未昏迷的丛林守护者,平时一贯平静安详的面容此刻狰狞地扭曲着,嘴唇掀起,露出白牙,从喉间发出一阵阵近似疯狂的咆哮声。而腐化所表现出来的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丛林守护者绿色的眼珠里现在满是红光四溢。 如果说,她们原来只是大自然中的一群可爱小鹿。那现在,已经突然异变成了食肉动物了。 这样剧烈的反差让伯瓦尔叹了口气。“看来,被腐化得很彻底了。” 但他仍心存不忍,缓缓低呢祷文。“清洁术。” 白色温柔的圣光从他身上流泻而出,笼上了他手中的丛林守护者的身体。 然而,那丛林守护者的情况完全没有好转,反而挣扎地更强烈了。如果不是伯瓦尔仍小心提防,差点就被她挣脱开来。 “很抱歉……”伯瓦尔的眼中流露出浓重的哀伤与难过之色。“我只能这样了。” 他翻转剑身,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割断了已经完全疯狂的丛林守护者的脖子。 丛林守护者的鲜血大量的喷涌了出来。伯瓦尔惊讶地发现,她们的血液也已经异变成了古怪有如泥浆般地深褐色。 伯瓦尔的心里有一些沉重。 看来塞纳里奥议会对玛拉顿的腐化的戒备并非是无缘无故。这样的腐化,如果蔓延过玛拉顿的石墙,那对大自然确实是一种灾难。普通的丛林守护者都已经被腐化成了这样。塞雷布拉斯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伯瓦尔拾起了剑和盾,继续向橙色深处走去。 ………………………………………………………………………… “不如,我们先走这条路看看。”维洛手一指正中有着半人马雕塑的通道建议。“这条路看起来是被是玛洛迪半人马精心修缮过的,应该是他们最常使用的才是。你们觉得呢?” 希亚赞同。“那就走试试看好了。不行我们再回头。这条路也好认的很。” 艾索莉揪着自己的小辫子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看了看维洛,又看了看希亚,最后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三人沿着中间的这条路谨慎前行,过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后,地势开始平缓向下,并且渐渐地开阔了起来。 中间的这条路,毫无岔路,走到尽头,居然是一个半人马的祭台。 祭台的四角燃着诡异的绿色火焰,中间却空无一物。 “谁!?” 出乎三人意料的是,祭台前竟然站立着一个半人马女性,正举着手中的法杖在祈祷着什么。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她紧张的回过头来。她的下半张脸上蒙着一层轻纱,但无论是暴露在轻纱外的那些皱纹还是她已经不再紧致年轻的肌肤都显示出她已经很老了。 “你们这些无耻的入侵者!竟然敢侵入我们神圣的祭台!可恶,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半人马老妪口中呵斥道,手中扬起法杖。“受死吧!闪电箭!” 空气中拉伸出一道粗如手臂的蓝色光柱,直直向她们袭来。 维洛不慌不忙地踏前一步。“召唤:虚空行者!” 蓝色的虚空行者正正出现在她们身上,身体急张,化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下了这骇人的一击。 “你已经老了,有人要我转告你一句,放逐他是你这一生中最愚蠢的决定!”维洛张扬地笑道,也举起了她的法杖。“现在,你可以安心地上路了。” 一道汹涌的火焰从她的法杖中喷薄而出,瞬间淹没了半人马老妪惊惧的脸。 “不!是他!那该死的……”她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被来自地狱的火焰吞没了。 维洛看着她化成了灰烬,微笑而自满地走上前去,专心地在半人马老妪几近成灰的尸骸中翻找着什么。“有了!”她捡起了一根项链,抬头大笑。这项链在连人都烧化了的火焰中居然毫发无伤,此刻在绿滢滢的火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希亚和艾索莉惊惧地站在一处。维洛这突然陌生而诡异的表现让她们不由得相互拉着彼此的手以求安心。 “维洛!”最后,还是相对和维洛较熟悉的希亚开口。“你有事瞒着我们?” 维洛转过头来,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偏头看向希亚。“每个人都有一些小秘密,不是么?” “可是,你这样子,我们没办法放心和你一起冒险。”希亚轻轻握紧艾索莉微微颤抖的手,强势地说道。 “好吧,”维洛看着手中的项链,“我之前不是告诉你我认识一个被流放的半人马家伙吗?他告诉我玛拉顿的秘密,而代价就是我进入这里后要帮他报仇,杀了流放他的祭祀。他告诉我,只有大祭祀的身上才有可以将玛拉顿公主滞留在此世的东西。而大祭祀的祭坛平时是被元素之力所遮掩的。他也顺便给了我破解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条路,其实是只有我们看的见?”艾索莉急急的叫道。 “嗯,”维洛理所当然的点头。“没有破解元素幻力的东西,其他人当然看不见这条路。” 这下,不光艾索莉,连希亚都有些生气了。“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我忘记了么……”维洛漫不经心毫无诚意的回答,让人为之气结。 “那我们走吧,这条路已经到了尽头了,是吗?”希亚按下心里的不快说道。 “是啊!”维洛将手中的项链收到了袋子里,笑嘻嘻地带头走了回去。 希亚和艾索莉对视一眼,默默的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三人再次返回了原点,重新站在了三岔路口前。 “好了,好了。”维洛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她笑着一摊手,手指两边。“那这次你们来选走哪边。是要选橙色那边,还是选紫色那边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5 塞雷布拉斯 艾索莉抢在前头说:“紫色!我们去紫色那边!” 维洛诧异地挑眉。 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冒失的艾索莉低下头去揪着自己的发辫讷讷地说道:“我觉得沙刀会走紫色那边。” 希亚看着艾索莉手中那抹紫色的发色,默默笑了下。她走过去,拉起艾索莉的手:“那就走紫色这边吧。维洛,你有什么意见吗?” 她回头有些提防地看着维洛。 “没有啊。”维洛依然无所谓地耸耸肩,左顾右盼,掩口而笑。“其实我也喜欢紫色。呵呵……” 但是,紫色水晶区域的路远比她们之前走的要复杂的多得多。道路曲折不说,常常路中间就有大簇的紫色水晶挡住了视线。 “这里好像已经是我们第三次经过了。”希亚无奈地看着她们刻下的记号。 “真是太讨厌了!”维洛也忍不住发了牢骚。“我们都跑上跑下好几圈了,怎么一直在这里转悠就是出不去呢!简直就是个迷宫。” 而最为焦急的艾索莉已经嘴唇都被咬破了。“该死,我们真是浪费太多时间了。” 希亚安慰地拍拍她。“我们会迷路,那如果沙刀走这条路的话,他也一样会迷路的。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快点绕出这里吧,维洛,你有办法吗?你确定这里不是用元素幻力造成的迷宫吗?” 维洛上下张望着。她们所处的位置是整个被掏空的巨型大坑,坑边依次从高到低挖有着三层岩壁道路可供行走,而三层岩壁之间各有个一座石桥将上下两层连接起来。三层通路她们都已经一一走过了,但是不管她们走那一层,最后一定会返回中间最高的那顶石桥上。 “一定有个正确的出口被隐藏了起来。”维洛喃喃自语。她有些烦躁地用法杖在地上敲来敲去。“出来,地狱犬,你的主人召唤你!” 杖头发出一阵紫色的光划开了虚空,一只张牙舞爪的地狱犬从异度空间里一跃而出。 维洛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鲜血淋漓的肉丢在地狱犬面前。“吃吧,小乖乖。吃完了,就带我们找更多好吃的去!” 地狱犬几口就吃光了维洛丢下的肉。明显只是开了胃的地狱犬发出不满的低吠声。 “自己找!”维洛顿了顿法杖,“这里通向生命的道路在哪里?” 地狱犬抬起头,背上的四条触须在空气中抖动了一会,发出一声叫声,然后向石桥的另一端跑了过去。 “跟上!”维洛率先迈开了步子。 “希亚,我们?”艾索莉有些不安地靠近了希亚。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希亚看着眼中强忍着不安的艾索莉,心有不忍。“艾索莉,你真的不适合这样的冒险。不如你在这里等我们吧,这里看起来还是很安全的。” “不,我要去找沙刀!”艾索莉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我要带他一起回去。” 希亚看着艾索莉倔强的表情,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年少任性的时候,也总有一个人不弃不离的陪伴在自己身边。 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 伯瓦尔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的男性丛林守护者。这是他遇到的第一名男性丛林守护者。 应该是塞雷布拉斯吧……他暗自揣度。 眼前的塞雷布拉斯身体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变。此刻他正步态正常地在一道水色清亮的小溪中漫步,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几个树人仆从。塞雷布拉斯的神情自若,不时会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希望……他还有保留神智吧。”伯瓦尔暗自祈祷。但是一路上来,他碰到的丛林守护者没有一个能保有神智的,让他的心里委实沉重不已。所以,即使眼前的塞雷布拉斯看起来还正常,他也绝不敢掉以轻心。 伯瓦尔左手持盾,右手执剑,从藏身处缓步而出。“塞雷布拉斯?” “你是谁?”塞雷布拉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他侧头,向伯瓦尔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说话。 即使塞雷布拉斯的表现十分正常,伯瓦尔仍没有放松警惕。他一步一顿地向塞雷布拉斯走去。 他走到塞雷布拉斯面前,塞雷布拉斯状似亲密地伸出左手来握他的手。“放轻松些,年轻人。” 就在塞雷布拉斯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异变突起。 塞雷布拉斯眼中红光大盛,紧抓着他的手高喝道:“仆从们,消灭入侵者!!” 围绕在他身边的树人立刻扑向了伯瓦尔,树木的身躯上长出无数藤蔓,扭曲着向伯瓦尔捆去。 “奉献!”早有准备的伯瓦尔不慌不忙地狠狠一跺脚,圣光进入他脚下的土地,以他为圆心地扩散成一个圆形,净化了他脚下的土地。 金色的圣光之焰烧退了树人的攻击,也卷上了树人的躯干。树人们纷纷倒了下去。 塞雷布拉斯的右手此时已经化成了树根状的巨爪。 “受死吧。”他高声喝道,人立而起,一爪狠狠劈下。 伯瓦尔反手扬起盾牌,挡下了塞雷布拉斯这一击。但是盾牌上传来的力量还是让他一阵气血翻腾。相比女性丛林守护者,男性丛林守护者更注重自身力量的锻炼。而能被塞纳里奥议会首先派出执行任务的塞雷布拉斯毫无疑问,绝对是个中翘楚。 伯瓦尔眼角余光扫到盾牌上已经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制裁!”既然敌我已经分明,伯瓦尔也不会手下留情。一道圣光凝聚而成的纯能量锤子从天而降直直劈在塞雷布拉斯的头上。 圣光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塞雷布拉斯的灵魂上,使得他脑袋一阵昏眩,松开了手步履踉跄地试图向后退去。 “请原谅。”伯瓦尔满含遗憾地说道。“十字军圣击!”他手中的剑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最终在塞雷布拉斯的胸膛上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塞雷布拉斯发出了一阵悲鸣,倒在了清澈的溪水之中。他胸口流出的鲜血渐渐地渗进了小溪,一开始伤口处流出的也是古怪的褐色液体,但是渐渐地血液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塞雷布拉斯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伯瓦尔。 此刻他的眼神再度变成了温润的翡翠色。 “圣光术!”伯瓦尔急忙挥洒出一道圣光洒在塞雷布拉斯的身上。“塞雷布拉斯?振作一点。” “你知道我的名字?”塞雷布拉斯的眼中突然闪起了希翼的光,他喘息地说道:“是谁告诉你的?” “凯雯德拉,还有玛兰迪斯。” “凯雯德拉?她没事吧?” “她很好,只不过有些脱力,现在还没有走出玛拉顿而已。但我想,她既然还保有清醒的神智,那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这个消息,塞雷布拉斯不由得松了口气。“真是大自然的恩赐,那我的姐妹们……” 伯瓦尔神色黯然。“我很抱歉,但是她们已经腐化得无可救药了,我只能送她们回归大自然了……” 这个噩耗显然让塞雷布拉斯难以承受。他自责地说道:“这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们来的,她们的能力尚不如凯雯德拉。我以为我可以护住她们的,这都是因为我的自大……”他悲伤地捂住了脸,由于情绪的激动伤口处又是大量的鲜血涌出。 伯瓦尔皱眉,将手按在他的胸口处。白色的圣光止住了鲜血。“你不要太过激动了。老实说,你能清醒过来就已经是万幸了!你且忍一忍,圣光应该可以治愈你。” “谢谢你,骑士。但是恐怕没有用,这腐化已经进入了我身体,与我体内的自然之力同化了。我只能在这样濒死的情况下保留些许的神智。”塞雷布拉斯虚弱的道谢。 “这腐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伯瓦尔问道。 “没有……”塞雷布拉斯惨然道。“除非玛拉顿公主死去……” “她就是污染的源头?” “是的。她本来是元素的公主,……因为某些原因,她的神智陷入了疯狂,因此她散发的疯狂腐化了这里所有的自然元素。但是,仅仅是这样我们也不必兴师动众地来这里。”说道这里,塞雷布拉斯剧烈的喘息了几口,“但是绿龙女王陛下从翡翠梦境传来了旨意——玛拉顿公主的心脏关系到一位危险人物的复活。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不然整个艾泽拉斯都会有一场巨大的浩劫!”塞雷布拉斯激动地喘息着接着说了下去:“我的节杖!我的节杖能让你们直接进入玛拉顿深处公主的居所。但是它被一个该死的萨特偷走了!还把上面最重要的魔法宝石给扔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塞雷布拉斯此时已是气息奄奄,伯瓦尔紧握着他的手,将圣光的力量不断地送进他的体内。“……就在你来时的路上有一个橙色的水池,宝石被他扔在了里面。” “那那个萨特在哪里?” 塞雷布拉斯手一指小溪的下游,“我一路追他到这里。他应该往下逃去了。” “拜托了,骑士阁下!”塞雷布拉斯的手紧握着伯瓦尔的手。“节杖的使用咒语是……” 在听到伯瓦尔无误地复述了一边咒语后,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请告诉凯雯德拉,我爱她。大自然在召唤我……” 塞雷布拉斯的手松开掉进了水里,溅起冰凉的水珠有几滴透过了头盔的缝隙溅到了伯瓦尔的脸上。 “我一定会为你做到的。安息吧。”伯瓦尔伸手笼上了他的眼,将他的眼帘轻轻合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6 黑吃黑 “见鬼!这该死的路!”沙刀扛着自己的双手剑嘴里骂骂咧咧,行走在满是水晶的通道中。“怎么走得没完没了了,还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如果他的抱怨被艾索莉听见,一定会狠狠地拍他。这家伙的运气实在是好,艾索莉她们久寻不到的正确路径,沙刀居然毫不费力就走对了。 此时,他一个人好奇地沿着紫色水晶的方向向前走去。 一路上沙刀都只偶尔遇到一些刚刚具有攻击性的植物藤蔓而已,轻轻松松就对他用双手剑搞定了。 “哎……满以为这会是趟有趣的冒险经历,足够我去奥格瑞玛吹嘘的。没想到,这么无聊,时间都浪费在走路上。”一点都没有找到刺激的沙刀又再度抱怨了起来:“不是说玛拉顿里有各种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有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还有高贵迷人的元素公主……都是骗人的!” 正当他喋喋不休地在心里发着牢骚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沙刀瞬间就来了精神。他贴近墙壁,小心地就着阴影向前迈去。 一群恶魔小鬼正簇拥着三名萨特不知道在尖声笑些什么,看起来极为亢奋。而那三名萨特则明显是以中间那个手持着一根节杖的为首。 “维利塔恩,你可真行啊!”肤色幽蓝的萨特酸溜溜地开口。 “哼哼……那是,”维利塔恩得意地用手一甩他的长眉,哈哈大声笑道。“我看那些丛林守护者们已经连脑子里都是木头了。真没想到隔了那么那么多年他们还是一点没变,还是如此轻信,单纯地简直让我连下手都觉得太没有挑战了。你看!这不是就到我的手里了么?” “也是维利塔恩你的胆子够大啊,就算知道他们好骗,我们也不敢靠近他们去下手啊。”另一个体表泛着红色的萨特吹捧他道。 “那是!不是我说,你们就是胆子太小!瞧瞧,塞雷布拉斯的节杖,哈哈哈……” 在维利塔恩得意不止地炫耀着手中塞雷布拉斯的节杖的时候,第一个萨特又开口泼他冷水。 “这玩意也只是好看罢了,你要是不会使用,那也还不是废物一根。而且照我说,你也别说我们谁胆子小。大家都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谁能比谁强!真正胆子大的家伙现在都在萨格隆快活着呢。” 他的话让维利塔恩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么说,你是想赖帐!”他形如山羊的毛蹄踏前一步,气势汹汹的用节杖指着蓝色萨特的鼻子。“虽然我没有想做老大的意思,但是在那帮林精蠢货进入玛拉顿的时候提出——谁拿到这柄节杖谁就是下一个百年的老大的人,可不是我吧!” 蓝色萨特有些心虚地扭过头去,虚张声势地冲着红色的萨特喊道:“当时你提出的时候我可没有同意,怎么现在成了我赖帐了?” 红色萨特恶劣地笑着一摊手。“可是你当时也没反对啊!其实啊……我早就知道维利塔恩是我们中最强的了。在我心里我早就默认他是我的老大了。怎么,你似乎没明白?” “你!”虽然知道萨特本身就是这样的品性,但是红色萨特的厚颜无耻和见风使舵还是让蓝色萨特为之气结,当时,也可能是因为红色萨特的表态无疑将为他自己争取到的更多的利益也有关系。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先忍一口气:“行啊!维利塔恩,你好本事!” “客气,客气!”维利塔恩满脸享受的表情,轻轻以节杖敲击着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家都是聪明萨特,你说,何必闹得不开心呢。” “你拿着这节杖,就不怕塞纳里奥议会来找你麻烦?到时候可别连累我们!”蓝色萨特还是忍不住又刺他一下。 “切,我会怕他们那帮呆货?像丛林守护者那样的呆货,再来个几群我也不在乎。”维利塔恩朝地上呸了一口,“这节杖可是半神塞纳留斯赐下的,拿着这玩意,连玛拉顿公主都要对我退避三舍!到时候,我就不仅是这玛拉顿的王。我还要重回萨格隆,狠狠地给外面那帮狂妄自大的家伙们好看!你说我不会用?我现在就给你们瞧瞧,这玩意的威力!” 维利塔恩双手挥舞,念出一段冗长的音节。伴随着他的咒语节杖发出了一阵银色的光芒,有如黑暗中的月光。 “去!”维利塔恩一挥节杖,银光如一枝利箭般破空而去,轰地一声撞在了沙刀藏身处对面侧后方的石壁上。 烟尘散去后,只见石壁上被击出直径约两米的一个深坑。 除了得意洋洋的维利塔恩,其他人都被这破坏性的效果惊呆了。 玛拉顿不同于别的地方,它是石元素公主的领地,也就是说,石元素在这里就是最强的元素。而能把这里的石壁打击出这样的效果,可想而知,在别的地方,别的人的身上,会有多么惊人的效果! 沙刀看着那个巨坑,不自觉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真是好东西! 反正他也听出来了,这东西是这帮不做好事的萨特从别人那里骗来的。那么他抢了也不过是黑吃黑而已。如果抢来拿给艾索莉那笨妞炫耀炫耀,嘿嘿…… 只是,这东西的威力太大了,万一被打到一下可不是好玩的!而且他才一个人,对方除了三个萨特还有好几个小鬼。可是如果错过了…… 沙刀的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威力是不错!”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蓝色萨特又开口了,“可是别以为我不知道,活了这么多年,这点见识还是有的。这节杖上的力量之源已经不在了,你这一发过后要等多久才能蓄能完毕呢?” 他的话让沙刀的眼睛一亮。这样说来,短时间内那节杖不是就对他毫无威胁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维利塔恩奸笑道。“你以为我会不防你们一手?那颗魔力钻石现在只有我知道在哪里。怎么样?你可以选,要继续在这里瞎混还是跟我去萨格隆吃香喝辣的!” 蓝色萨特脸上神情还有些犹豫,但脚步却不自觉地靠近了维利塔恩几步,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好给自己再多争取些利益。 而沙刀不再犹豫,他决定拼一把! “还是给本大爷拿来吧!” “什么人!”在维塔利恩惊叫出这句话的时候,沙刀已经直接一个跳劈到他面前,抡起大剑就朝着他砍了下去。 维利塔恩慌乱之下顺手就将身边同样毫无防范的同伴一扯挡在了自己面前。蓝色萨特连反应都未及做出就被沙刀劈成了两半。 恶魔的鲜血冲天溅射开来。 如果不是自己动作够快的话,这样的下场就是他了。看着这许久未见的血腥场景,维利塔恩一时惊惧地连逃跑都忘记了。 “小鬼们!杀了他!”红色萨特见势不妙,一边高声叫着,一边脚步却急急向后挪动作势欲逃。 小鬼们在惊慌失措之下听到他的命令不由得下意识的照着他的吩咐做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火焰箭纷纷地打在了沙刀的身上。 “嗜血!”沙刀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他张开双臂怒吼一声,身上一阵红光闪过覆盖了他的体表,扑灭了那些微弱的火焰。 “想跑?”他红色的眼睛锁定了那个慌乱欲逃的萨特,脚下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 而他的双手紧握住了双手剑,双臂青筋暴起,将手中的武器抡圆,化成了一股旋风席卷了周围的一切敌人。在巨大的双手剑的威力下,小鬼脆弱的**有如绞肉机里的肉末一样顷刻被绞得粉碎。 红色萨特虽然承受力比小鬼强上那么一点,但也是惨叫连连。 而此时的沙刀已经杀红了眼。“去死吧!” 巨大的双手剑用力的划出一道最终的弧线。 红色萨特的脑袋掉在了地上,骨碌骨碌地滚到了维利塔恩的脚下,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看着他。 萨特们在玛拉顿本就没有天敌,躲藏多年下来,维利塔恩也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这样血腥的场面。 饶是再诡计多端,此时的他也是双蹄一软,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 “现在,就剩你了!”沙刀回过头来狞笑道。他舔了舔因为兴奋而干咧的嘴唇,拖着双手剑走向维利塔恩,一步一步,就好像死神一样来到维利塔恩面前。 就当他走到维利塔恩面前,双手高举起大剑,准备劈下的时候。诡计多端的维利塔恩终于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办法。 “等等!”他举手高叫。“这节杖上没有魔法钻石!只有我……” 辛亏他叫得及时,沙刀的剑堪堪停在了他的喉间。再晚一秒,他就只能血溅当场了。 “哦?”沙刀似乎回复了一些理智。他想起自己偷听到的话,维利塔恩说的话,应该是真的。想到这里,他半蹲下腰,手中的双手剑依然顶着维利塔恩的喉咙。“说说看,也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7 有美一人 维利塔恩偷眼看着喉间的双手剑——剑身上满是鲜血。那可是片刻前还在和他讨价还价的同类的鲜血。自私的他可一点也不想自己的血也被抹在上面。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才开口说道。“这节杖上有一颗很重要的魔法钻石,是节杖的力量之源。不信,你看!” 为了怕沙刀不信,他目光示意的指着节杖上的一个空槽。 沙刀皱着眉,打量了眼那空槽,心知这萨特虽然满嘴谎言、诡计多端,但在这件事上确实没骗他。他的眼角余光察觉到维利塔恩此刻正偷偷地窥视着他的表情,心下不快地将剑往维利塔恩的喉间又推了推。“接着说!” “是是是!”极善察言观色的维利塔恩,只几眼就已经断定沙刀相信了他的话.他微不可查地往后仰了几分,使剑不再那么紧得几乎让他窒息地压着他的脖子,但是一颗心却放了下来。“没了这颗魔力钻石,节杖的威力和使用频率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这颗钻石现在的下落,我发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沙刀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节杖,拿在手中胡乱挥舞了几下,然后略有沮丧地问维利塔恩。“那钻石在哪里?” “不远不远,就在前面,我带你去!”维利塔恩急忙答道。 沙刀一手持剑指着他的脖子一手握着节杖,嘬着牙花心里好一阵计较,才下了决心。“好。但我警告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我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当然!当然!”维利塔恩急忙连连保证。 “恶魔的保证……哼。”沙刀掏出冒险包里的绳子,将维利塔恩双手反绑捆了个结结实实。“行了,现在你可以带路了。” 维利塔恩看了眼自己,在心里早把沙刀极其先祖骂了千百遍,但面上还是露出恭敬而谦卑的笑容。“您跟着我就行了,小心您的脚下。哦,对了。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英雄你啊?” “哼,算你有眼光。”沙刀一手扛着他的大剑,一手牵着维利塔恩,得意洋洋地说。“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听好了,本大爷叫沙刀!” “哦,是,沙刀大爷!”维利塔恩低声下气地应道。看着趾高气昂的沙刀,他更觉得沙刀就是一个运气不赖的愣头青。可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愣头青的武力却完爆他好几倍。所以,还是要靠他聪明的脑子才能反败为胜! 但是,应该怎么做呢? 维利塔恩一边随意地在前面走着,一边在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脱身并报仇雪恨。 在沙刀跟着维利塔恩走后不久,希亚一行人终于找到了他的痕迹。 “这里!”艾索莉指着路边藤蔓上的痕迹激动地叫道。“这是沙刀的武器留下的痕迹,我们没走错。他就在这里。” “你先别激动,艾索莉。”维洛瞥了她一眼,“我的地狱犬似乎比你更兴奋。前面应该有它更喜欢的东西——鲜血和肉。” “!”吃了一惊的艾索莉二话不说地立刻跟着维洛的地狱犬向前跑去。 “维洛!”希亚不满地看了维洛一眼。“你这样说,艾索莉会更紧张的。” 维洛满不在乎的一摊手。“可是我说的是实话。让她有点心理准备不好吗?”她吃吃笑道:“不光是她,你最好也要有点心理准备才是,这趟旅途可不是度假旅游。” 维洛的话堵得希亚哑口无言。她低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我们还是快点跟上吧。” “好~~~”维洛拖长了声调,嘴角再次浮起诡异的笑容。 三个人的步调不同,渐渐前后分明。 心急如焚的艾索莉冲在最前面。希亚即不放心艾索莉一个人前进,也不愿意和维洛距离过远,怕维洛掉了队,因此走在中间。而维洛依然继续着自己不紧不慢的步子,反而落在了最后。 希亚回头看了一眼笃悠悠的维洛。自从进入了玛拉顿以后,她心里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就好像预感到会有什么事发生,但是她不知道是好是坏,这样的忐忑一直折磨着她,让她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绷得紧紧的。 而维洛的神秘在此时更让她感到不安。 希望不会是坏事吧,她暗自祈祷。 “啊!”前方传来艾索莉的一声尖叫。 希亚急忙收敛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急急跑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艾索莉背对着她瘫坐在地上,她身前不远处是一片小鬼和萨特的残躯断臂。恶魔的鲜血满地都是。维洛的地狱犬正在其中快活地大快朵颐。 “艾索莉,你没事吧!” 艾索莉听到了她的声音,神色茫然的将手放在希亚搂着她的手臂上。 希亚感到艾索莉的手抖得厉害。 “希亚,我害怕……”因为找到了支撑点,艾索莉的眼神从盲目渐渐回复了焦距,可是她立刻颤抖着逃避地将头埋进希亚怀里,呜咽着说。“希亚,我好怕……是沙刀做的,只有他的双手剑能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来,沙刀不会有事吧?” 维洛此时慢悠悠地赶了上来,瞥了眼前的景象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被节杖轰出来的那个深坑上。 “这力量……”她抚摸着石壁,动作轻柔有如抚摸自己的恋人一般,而她的眼神中却带着浓浓的狂热。 “维洛,别研究这个了,还是过来看看这边吧。”希亚抱着不停啜泣的艾索莉,对维洛的冷漠有些不满。 “地上又没有沙刀那家伙的躯体,也没有蓝色的血液(注:巨魔的血是蓝色的)”维洛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别咋咋呼呼自己吓自己好吗?那小子现在一定活蹦乱跳的很!” 虽然维洛的口气冷淡中带着不耐烦,但是艾索莉却只听到了重点——沙刀没事! 这信息立刻给了她足够的勇气,从希亚怀里抬起了头,走向前方那边被鲜血覆盖的区域仔细地观察起来。 希亚看得出,此时的艾索莉强忍住极大的恐惧和不安,她用力地用手捂着嘴,皱着眉行走在鲜血中。当她终于查看结束,就急忙奔到一边忍不住开始了剧烈的呕吐。 希亚急忙走上去拍抚她的背。 “我没事!”艾索莉头也不抬地摆摆手。“太好了,先祖护佑,没有沙刀受伤的痕迹。” “我说的吧,完全没必要担心!”维洛终于结束了她的观察研究,走了过来。 “维洛,你的地狱犬能找到沙刀现在在哪里吗?”希亚看着维洛。“找到沙刀后就让艾索莉回去吧。她真的不适合这样的事情。” 维洛一挑眉。“这种事情算什么?习惯了就好!” “你!”对着一贯冷漠的维洛,希亚真的无话可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种族的关系,希亚就没见过维洛对别人有过什么好脸色。但是,维洛对她还是不错的。希亚咬了嘴唇,不再多说。 有些理念上的事情,多说也无益。 “艾索莉,我们走吧!”正当希亚架起了艾索莉的胳膊,准备在这件事上不再请求维洛的帮助的时候。维洛却对着自己的地狱犬吹了个口哨。吃得心满意足的地狱犬抬起头在空气中一阵狂嗅,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好了,你生什么气呢?”维洛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我逗你玩的。” 在希亚错愕地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维洛已经步履轻快地跟着自己的地狱犬向前走去。 “希亚,我们……也快点跟上去吧。”艾索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好……”希亚定了定神,扶着腿还有些软的艾索莉跟着维洛前行。 维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亡灵呢, 维洛的笑语并没有让希亚松口气,反而让本就不安的她更有风雨欲来的不祥预感。 而另一方面,维利塔恩已经巧言令色地哄得沙刀美得找不着北了。 “所以说……像沙刀大爷您这样的少年英雄才配做玛拉顿的国王啊!以你的手段,我敢打包票,玛拉顿公主一定不是大爷你的对手。说不定到时候沙刀大爷你只需虎躯一震,公主就倾倒在你脚下了!我可以为大爷你带路!只要大爷你以后不要忘记我的功劳就行!” “让我考虑考虑……”沙刀摸着下巴状似烦恼的思考。“公主啊……漂亮吗?”他搭着维利塔恩的肩色迷迷地问道。 “漂亮!绝没有比公主更美的美人了!”维利塔恩立刻信誓旦旦地说道。“玛拉顿公主才是玛拉顿最美的风景啊!见过公主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只要哄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找公主的麻烦……哼哼……到时候…… 维利塔恩心里打着阴冷的算盘,面上却显得越发恭敬谦卑,嘴上更是不要命的吹捧,每每不露声色的挠到了沙刀的痒处,让沙刀得意之余,看维利塔恩也开始觉得顺眼不少。但是,对于萨特的戒备让他始终没有给维利塔恩松绑,让维利塔恩心里更是恨他恨的牙痒,暗地里诅咒他最好马上就被玛拉顿公主拍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8 伊人如幻 “喂!你怎么带的路,怎么还没到呢?”走了半响还没有到维利塔恩所说的目的地,沙刀的神情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你不是在哄我呢吧?” 维利塔恩眼神闪烁却硬着声音辩解道:“沙刀大爷,您不知道,玛拉顿的路就是这样,复杂得很!前面!前面就快到了!我的小命还在你手里拽着呢,我哪敢骗您呢。” “哼,你最好小心点!”沙刀一牵手里的绳子,威胁地看着他。 “快了,快了……” 维利塔恩嘴上说着快了,快了,但是钻石其实是被维利塔恩扔在了橙色水晶区。而他现在还带着沙刀在紫色水晶区这边晃呢。之前他不停地吹捧沙刀也是为了降低沙刀的警觉好试图甩脱沙刀。但是,无论他怎么哄沙刀,沙刀就是不给他松绑也绝不放开牵着他的绳子,着实叫维利塔恩气恼不已。 而现在看来沙刀这小子似乎已经有所警觉了。维利塔恩垂头丧气,不得已只能带着沙刀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同时暗暗希望到了橙色那边能骗到已经腐化失去理智的塞雷布拉斯干掉这小子。 心怀鬼胎的维利塔恩带着沙刀又拐过一个拐角,进入了一条冗长不见尽头的通道。 而此时这通道另一端的阴影中,也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这淬不及防的一打照面,双方都愣了一瞬。 该死,玛拉顿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冒险者!维利塔恩在心里破口大骂。 “联盟?”沙刀歪头看着对面的人类,舔了舔嘴唇,将双手剑横在胸前,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 “萨特……和巨魔?”伯瓦尔也下意识地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怕死的维利塔恩急忙向后面一个退步,闪到了沙刀的身后,小声而恶意地蛊惑道:“沙刀大爷,好像来者不善啊!” “哼……”沙刀冷哼一声,自大地说道。“想打架的话,随时奉陪!” “嘿嘿……小心,小心……”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维利塔恩在心里兴奋地叫喊道:“快打起来吧,打吧!最好你们拼个两败俱伤,那样我就又能捡便宜了!” 伯瓦尔的眉拧起起来,他并不喜欢意气之争的打斗。他的目光来回打量着沙刀和维利塔恩,突然发现了被沙刀随手插在腰带上的节杖。难道,这就是塞雷布拉斯的节杖? “你看什么?”或许是他专注的目光让沙刀察觉到了,顺着伯瓦尔的目光他看向了自己腰间的节杖,不快地将节杖挪到了背后。 他的动作打断了伯瓦尔的视线。伯瓦尔也不快地看了沙刀一样,然后指向了沙刀身后鬼鬼祟祟的维利塔恩,语气肯定的说道:“这节杖是你从他身上得到的吧。萨特维利塔恩?” 沙刀一愣,这个人类怎么知道这个萨特的名字?这其中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喂!他说的是你吧?”沙刀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开一步,让维利塔恩暴露在伯瓦尔的视线下。 “我……我怎么会认识讨厌的人类圣骑士!”沙刀是战士所以对伯瓦尔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身为恶魔,维利塔恩可以感觉到对面骑士其普通的装束下所散发出的纯正圣光的威胁,那可是恶魔的克星天敌。 浓重而强烈的神圣感简直让他快要窒息了,维利塔恩的腿都忍不住地有些哆嗦。 这骑士很强……对他的威胁远远大过了他身前的沙刀。维利塔恩自知如果落到这骑士的手里,自己绝对没有一丝生路。他忍不住在心里自怨自艾起来——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倒霉,才从个杀神手下逃过一劫,转眼又碰到个瘟神。而这瘟神似乎还知道他的名字,那……难道他是从塞雷布拉斯那伙人那里知道他的名字的?除了这个解释不可能再有别的原因!不行,他必须搏一搏,不然他可就死定了。 维利塔恩狠狠心闭起眼睛,将全身的魔力都强行汇聚进了自己的双眼。他看向沙刀,睁开的双目中紫光四溢。“魅惑!” 那紫色的光如有灵性一般地顺着他的视线进入了沙刀的眼睛。同时他尖叫了起来。“沙刀大爷,小心啊,他一定是来抢节杖的!先下手为强!快干掉他!”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沙刀一定不会中他这招。因为萨特其实并不擅长于魅惑术。因此如果他要求的是与被魅惑对方心里的意愿相悖的事情,则魅惑就必然会失败。但是此刻沙刀本身就对联盟怀有敌意,再加上他其实也是怀疑伯瓦尔是冲着节杖而来的,因此,维利塔恩的魅惑术不过是将他心底的怀疑放大了千百倍,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了。 沙刀的两眼被紫色所笼罩着,用剑指着伯瓦尔怒吼:“你是来抢节杖的?很好,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吧!” 他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与此同时脚下狠狠一跺,一个箭步就冲锋冲向了伯瓦尔。 “愿圣光怜悯你!”伯瓦尔轻颂祷文。身上爆发出炙热明亮的白色圣光环绕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圣印又返回了他的体内,他的气势暴涨。 “但首先,你别想跑!”伯瓦尔扬手对准了正准备逃跑的维利塔恩。“神圣愤怒!” 白色的圣光从伯瓦尔的身上成环形向四面八方疾射而出,落在了沙刀和维利塔恩的身上。 沙刀举剑挡在自己的眼前,剑上传来的力量并没有让他感到有什么威胁。他不由得觉得这骑士也不过如此而已,更放松了警觉。 但同样被圣光击打,维利塔恩就不同了。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声音里的痛苦完全不似作伪。圣光进入了他的身体,使他黑暗的灵魂在圣光的洗礼下有如蒙受比硫酸烧蚀更强烈的痛苦。维利塔恩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很干脆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而他身后所发生的这一切沙刀并不知道。他已经冲到了伯瓦尔面前。 “你也不过如此!”沙刀拎起双手剑重重打出一个致死打击。“去死吧。” “战士?”伯瓦尔快速的扬起了盾牌,格挡下这一击。感受道盾上传来的力量,他的唇边露出了一个不屑却有点苦涩的笑。“那可真是不幸,因为我的练习对象可是比你强得多得多的战士!” 沙刀惊讶地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居然让他的剑不能再下压一分。他的双目闪过一线红光。“狂暴!给我力量。”红色的光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一瞬间身形都暴涨了几分。他双手用力,死死地将剑向下压去。 “你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成就确实不错。”盾牌下的伯瓦尔叹息,“但是很可惜,你居然和恶魔为伍,那就容不得你了。抱歉,愿圣光宽恕你的灵魂。审判!” 一道由白色圣光构成的能量锤从天而降,落在了沙刀的头上,让他一阵晕眩。 “正义盾击!”没等他反应过来,伯瓦尔已经扬手抡起盾牌用力拍飞了他的剑。飞起的巨大双手剑划出一道巨大的弧度,声势惊人地插进了石壁中。而沙刀还有些晕眩的摸着自己的脑袋。 伯瓦尔的左手单手剑顺势划出一道弧线,在沙刀的腹部破开了一道口子。 在冰冷的剑身碰触到沙刀的皮肤时,沙刀下意识的收腹向后避闪开去。这道伤口看着流血不已很是吓人,但实际并不深。 而显然伯瓦尔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 “看来有些小看你了。”伯瓦尔有些遗憾地想到自己的大元帅剑。如果他现在拿的是大元帅剑的话,现在的沙刀应该就已经被开膛破腹了。“但是,结果还是一样。也算是我对你的尊重吧。” 伯瓦尔表情庄严,右手向前挥出一个剑花,白色的圣光笼罩了他的剑。“十字军圣击!” 沙刀的手上已经没有了武器,而一个战士,在战斗中没有了武器几乎和等死也没什么两样了。 没想到今天要死在玛拉顿了吗?沙刀有些遗憾的想,唉,不知道那个笨蛋艾索莉会哭成什么样呢? 沙刀突然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怎么会看见艾索莉? “大地召唤:石元素!”幻觉怎么还会有声音? 伴随着这急切的召唤,沙刀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元素,伯瓦尔有如雷霆千钧的一击被石元素的身体挡了下来,将石元素的石头身体上划成了两半。 是这家伙的援军?伯瓦尔回过头去。 他身后的通道里,出现了三个女人。 “闪电箭!”冲在前面巨魔女孩的手里发出一道闪电向他袭来。 伯瓦尔轻巧的闪避开来。他正抬手扬起盾牌欲丢出,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精神鞭笞!” 这个声音! 他错愕的看向声音的主人,那是个身上被暗影缭绕的亡灵女人,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她的身形样貌,有如幻梦一般。 “伯瓦尔……伯瓦尔……”可是这个声音,曾经这样叫着他,或娇憨、或刁蛮、或温婉,每一种声调都他永远永远不会忘记。 可是,此时这个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是她吗?可是她为什么会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那样的一种姿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79 匪我思存 在艾索莉招出石元素的同时,维洛轻声戏谑着对希亚说道:“你不帮帮她吗?那骑士似乎很强。我可不认为艾索莉会是他的对手。” 维洛的话还没说完,伯瓦尔的剑已经将石元素砍成了两半,露出了石元素身后犹捂着伤口血流不止的沙刀来。 “闪电箭!”艾索莉疯了一样的攻击了起来。 而对方的骑士已经回首,高举左手的盾牌。 这样的起手动作,希亚太过于熟悉了。是圣骑士的复仇者之盾。她来不及再多思考,五指虚张,暗能如一条黑色长鞭脱手而出。 “精神鞭笞!” 可是,正抬手准备回击的骑士却突然停止了他的动作。 希亚并不想伤人,她急忙收回了手。但是收不回的暗能已经落在了骑士的身上。 闪电箭对伯瓦尔的伤害来说,除了一点闪电的麻痹外根本不算什么。但随后而至的暗能却让他的心口如同被巨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他说不上他此刻感受到的痛苦真的是来自**,还是出自灵魂。 只是他的嘴角蜿蜒下一道血痕。 这些不过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 “你们和他是一伙的么?”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伯瓦尔迅速地回复了理智。他轻巧跃过石元素死亡后落在原地的巨石,将手中的剑指着沙刀的脖子。 锋利的剑身上还留有一抹蓝色,艾索莉惊惶地叫道:“混蛋,你想对沙刀做什么?” “嘿……笨莉!”沙刀嘴角流着血,即使被伯瓦尔的剑指着,神情也变得满不在乎了起来。他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腹部,一手偷偷地摸向身后。在伯瓦尔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突然甩手用力一挥,将节杖丢给了艾索莉。 伯瓦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是此刻节杖已经到了艾索莉的手中。“你好大的胆子!”他的剑向前用力,在沙刀的脖子上划出一条浅浅血痕,转头对着艾索莉:“把那节杖给我!” 艾索莉双手紧握着节杖,虽然不明白沙刀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是从对方的态度看得出,这一定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你放了沙刀,我就把这节杖给你!”艾索莉紧张地看了眼沙刀,又看向伯瓦尔。 可惜伯瓦尔戴着头盔除了一双眼睛,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她也看不出伯瓦尔是何反应。 “笨女孩!”维洛走上前来,“你要是把节杖交给他,那不止沙刀,我们都会死哦。” “这节杖本就不是你们的东西,是塞纳里奥议会委托我取回的。我也不想多开杀戒。”伯瓦尔正色说道。 “切,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啊!”沙刀人在剑下犹自犟嘴道。 伯瓦尔横了他一样,从口袋里取出一颗硕大的钻石。“这是节杖上的,你们自己可以看看,是不是有个缺槽。而且,你们也不知道使用的咒语,给你们也没用。” 希亚和维洛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艾索莉手中的节杖。果然如伯瓦尔所说的,上面有一个明显是镶嵌宝石用的插槽。 艾索莉不安地看着希亚,又看看沙刀,显然已经不知所措。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在一边的维利塔恩的眼睛偷偷地睁开了一条缝。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敌对方身上,他静静地爬了起来,一步,两步,轻手轻脚地向后退去。 可是,显然维利塔恩的好运气今天是一点都不剩了。 “恶魔,别想跑!”第一个发现他的举动的伯瓦尔想也不想,左手一道金色圣光挥出。“驱邪术!” 看见金色的圣光,被圣光侵蚀的痛苦和恐惧袭上了维利塔恩的灵魂。“不!不要!” “恶魔,服从我!”一道带着蛊惑的言语出现在他的耳边,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邪能盾套在了他的身上为他挡下了圣光。一条绿的的邪能捆上了他的身体。维利塔恩一愣,顺着邪能的来源对上了维洛的眼睛。“现在,听我的!” 维利塔恩的心神一阵恍惚,他只听见自己呆呆的回答:“是的,主人!” 维洛满意地笑了,她挑衅地看了伯瓦尔一眼。 “好了,恶魔。关于这节杖,你知道多少?一五一十地和我们说说吧!” 维利塔恩呆木木地开口:“这是塞雷布拉斯的节杖,是我从他手里骗来的。有了这节杖就能直接前进到玛拉顿公主的居所,并且使用塞纳里奥赐福的力量来对付她。” 维洛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那你知道怎么使用?” “我知道,咒语是……” “超度邪恶!” 没等维利塔恩说下去,一道金色的圣光再次落在了他已经没有防护的身上。维利塔恩惨叫了起来并不受控制地疯狂地跑动。然而很不幸,他跑动的方向,正好是朝着伯瓦尔而去。 伯瓦尔挺身向前,干净利落地将手中的单手剑插进了维塔利恩的心脏。 “你!”维洛大怒。 伯瓦尔镇定地拔出了刺进萨特心口的剑,看向暴怒的维洛,语气淡然。 “现在,只有我知道使用咒语了!如何,把节杖还给我,不然,我虽然不喜欢杀死毫无反抗能力的对手,但为了大局,也不得不这么做了。”他再度把剑横上了沙刀的脖子。 艾索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你休想!”维洛尖叫道。“你有种就把我们全杀光,我看你有没有这样的能耐!” 她高举着双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神秘的魔符,准备呼叫自强的恶魔——地狱火来助阵。正念到一半,手却被人抓住了。 “维洛!”希亚抓住了她的手。“等一下。” 维洛很是不快地瞪了她一眼。“希亚,你最好不要忘记你自己的立场。” 这句话落在伯瓦尔的耳中,他不由得皱眉并凝神看向了希亚。但是很可惜,通道里太过昏暗,即使只隔着几步远,他还是看不清周身笼罩暗能的希亚的真面目。 “我没有忘记,”希亚没有注意伯瓦尔的小动作,她双目紧盯着维洛,“可我也没有忘记自己来玛拉顿的目的。维洛,你也一样。” 说完,她转头对着伯瓦尔说道。“骑士,我们的目的也是杀死玛拉顿公主。在这个目的达到之前,我们也放一放我们之间的仇恨如何?” 伯瓦尔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见他没有立刻跳起来反对,希亚再接再厉地说道:“如果你有自信在这里把我们全干掉,你也得想想,杀了我们之后,你还有没有能力再杀死公主。同样的,我也不想在杀掉公主前,浪费我们的能力在不相干的事情上。我们有节杖,你有咒语,一切等到我们杀死公主之后再算,怎么样?只要你对着圣光发誓——我还是愿意相信圣骑士的信用的。” 听着熟悉的声音用陌生的口吻讲着公事公办的话,伯瓦尔不愿承认自己的心里乱成了一团。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如果和她一起多待一段时间,或许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伯瓦尔并没有忘记他来玛拉顿最主要的目的。 “好!但是,你们的信用呢?我要如何相信你们不会在半路上就起了歹心对我下黑手呢?” “我以先祖之名起誓,一切恩怨在玛拉顿公主死前都暂时搁置一边!”一听他肯放了沙刀,艾索莉急忙举手起誓。 伯瓦尔的剑轻轻碰碰沙刀,沙刀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以先祖之名起誓!在玛拉顿公主死前,绝不加一刀于你身。” 听了沙刀的誓言,伯瓦尔收起了剑,冷笑了下。“战士,我诚心诚意地告诉你,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 “哼!”沙刀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伯瓦尔看向希亚。“那你们呢?” “维洛,”希亚沉思片刻,向维洛伸出手。“灵魂石!” “什么!”维洛瞬间明白了希亚的意思,尖叫了起来:“你要我给他灵魂石?” “嗯!”希亚点头:“我比谁都清楚骑士的想法,他们是不会相信术士的誓言的。给他灵魂石!” 维洛狠狠地看着她,希亚毫不退缩。 半响,维洛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好!希亚,我希望你别后悔!” 她手一指地上的恶魔犬,恶魔犬低声叫着,四肢蜷缩,身上发出紫色的魔光,渐渐缩小成一团。 维洛五指一抓,将最后凝结成的紫色小球抓紧手里,似乎很是不舍。 “维洛!”希亚再次催促她。 维洛赌气似的将灵魂石丢给她,别过头去不发一言。 希亚看着手中的灵魂石,走上两步。“骑士,请你对着圣光发誓吧。” “我以圣光之名起誓,在玛拉顿公主死亡之前,我绝不伤害我的盟友!” 这声音……希亚眉心微蹙,为什么那么耳熟……骑士…… 一个她自己根本不敢想的念头跳上了她的心头,让她的眼眶都酸涩了起来。 她看向眼前的骑士,可是对方带着头盔,连眼睛都被阴影所遮盖根本看不见。 她满怀忐忑:“你的名字……你能摘下头盔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80 佳人入怀 希亚的请求让伯瓦尔一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盔甲。“你可以叫我兰恩。” 他没有摘下头盔——希亚微不可闻地叹息,连她也不知道她心里突然涌现的那一丝失落是为了什么。或者说,即使她明白,她也不敢去想。 希亚将手中的灵魂石递给兰恩。 “我想你知道术士的灵魂石有什么用处。至于我……”希亚苦笑道:“如果被遗忘者的暗影牧师对着圣光发誓,这是不是太讽刺了?” “的确……很讽刺。” 听了他的话,希亚露出了苦笑。 “那你要怎样相信我?” “褪去你的暗影形态就可以。”伯瓦尔说道。 希亚微愣,这要求的确很合理。众所周知,暗影牧师的力量来自于暗能。而通常他们在使用暗能时,身体中的暗能就会不受控制地笼罩周身——称之为暗影形态。而只有在这样的暗影形态下,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他们的杀伤力。 如果一个暗影牧师收起了他的暗影形态,他的战斗力会下降一半甚至更多。 可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希亚开口说道。“但是很抱歉,在得到玛拉顿公主的水晶之前,我都无法控制我的暗能。” 说着,她取出维洛的水晶样品,拿在手心。 晶莹剔透的水晶落在翻腾着暗影的手心中,如长鲸吸水般,几息之间将手上的暗能都吸附进了水晶里。 水晶变成了黑色,却显出希亚白皙的手来。 伯瓦尔的视线落在希亚的手上,瞳孔一缩。 死亡使得这只手显得病态的苍白而且羸弱,但是却依然保持着纤细美丽的姿态。但是当希亚轻轻翻转手腕,水晶落地。她的手再次被暗能所笼罩。 “你看,就是这样,所以我需要玛拉顿公主的水晶。”希亚解释着捡起了地上黑色的水晶,坦然直视着他。 她的话让伯瓦尔有些窘迫地收回了自己一直定在她手上有点忪愣的目光。 “好。我相信你。”他微微有些不自然,但是所幸他带着头盔,没有人看得出。 “谢谢。”希亚回头转向艾索莉,伸手。“艾索莉,将节杖给我。” 艾索莉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抿着唇将节杖递给了希亚。 希亚将节杖紧紧拽在手中,走向伯瓦尔。在离他五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你把沙刀放了。” 伯瓦尔看了沙刀一眼,沉默着向后又退了两步。 沙刀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艾索莉。 “沙刀!”艾索莉急忙扶住了他的肩膀,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哭什么,笨莉!我没事!……嘶,疼!”艾索莉想查看沙刀的伤口,手刚刚碰到沙刀的身体,沙刀就抽了口凉气。“这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 “治疗之涌,激流。”艾索莉擦擦眼泪,急急地念诵萨满们古老的咒语,调动起水元素,化成治愈的能量送如沙刀的体内。 一股凉意进入了沙刀的体内,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巨魔的恢复力本就超出人类许多,而此刻他腹部的伤口在自然的力量的帮助下,肉眼可见的愈合了起来。 “部落的萨满祭司果然是不可小瞧的力量。”看着这一幕,伯瓦尔不由得地心生感慨。“听说新加入联盟的德莱尼人中也有从事这一职业的,希望这样的力量能为联盟所用……” “兰恩……兰恩!” “呃?”走神的伯瓦尔听到希亚叫了他两声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自己。 此时,希亚已经走到他面前不过两步的距离。伯瓦尔一伸手就可以抓到她。 “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那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们这节杖的使用办法了?” 伯瓦尔将宝石执在手中。“把节杖靠近一点。” “希亚!”听到身后传来叫自己的名字,希亚回头看向维洛。 维洛声色俱厉地叫道。“你真的要选择相信这个人类?” “……也许是因为我曾经也是人类,而且……,”希亚沉默了片刻,看向伯瓦尔。“我愿意相信你,兰恩。我愿意相信一个骑士。” 希亚声音中的诚恳让伯瓦尔心中一颤。 她曾经总是这样对他说。无论他做了什么,她不问原因,就是这样的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一个简简单单的笑。 “我相信你,伯瓦尔。” 伯瓦尔沉默的伸出手,手上的钻石紧贴着希亚手中执着的节杖上的空槽。 “大自然的力量征服一切。在自然之子所赐福的力量前,大地也将为之颤抖,露出他的真容。” 伴随着这句咒语,他手中的钻石发出了耀眼的光。这光紧贴着进入了节杖,使得节杖也开始通体发光了起来。 刺目的翠绿色光过后,希亚和伯瓦尔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近乎透明的传送门。门内隐约可见清澈透蓝的水波,青翠欲滴的植物和鲜艳夺目的花朵。 伯瓦尔一指传送门,“那里就是内玛拉顿,石元素公主的居所。你们可以自己选择,去或者不去!”说完,他一马当先的踏进了传送门,他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希亚的视线中。 希亚回头看了眼艾索莉和沙刀,温言道:“艾索莉,你还是带沙刀回村子吧。” “你说什么呢!”沙刀打断了她的话。“那节杖可是我的战利品。再说了,都到了这里了,我绝对不会回去的!回去像什么?孬种吗?”他呸了口带血的唾沫,气鼓鼓地挣开了艾索莉的手,大步一跨就走进了传送门里。 “沙刀!沙刀!”艾索莉没有拦下沙刀,急得直跳脚。来不及多想也一头扎进了传送门里。 “维洛?”只这一会儿功夫,希亚回过神来,就剩下了她和维洛两个人。 “别理我!”维洛没好气的答道。“我要自己呆会。” 希亚自知她惹得维洛不高兴了。想到维洛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她有些愧疚地咬了咬嘴唇,跨进了传送门。“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塞纳留斯所赐福的力量开辟出的传送门果然不同凡响。 希亚感觉自己只是跨出一步,眼前的景致就陡然一变。一般的空间传送总有的那些晕眩感之类的副作用也完全没有,就像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一样的轻松自然。 此时她站立的位置是一个清澈湖泊的浅水区,池边到处是乱石嶙峋。不远处的身后有一道宽大无比的瀑布,水流从高处落下水花四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希亚只看了瀑布一眼就急忙找寻艾索莉和沙刀的影子。 但是池边凌乱的大块巨石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看见了那个人类骑士兰恩的身影在不远处。 “等等!” 希亚急忙向着他走去,但是被水浸湿下摆的裙子格外沉重,她提起了裙子也没办法走得更快。“艾索莉和沙刀呢?” 兰恩回过头来。“他们?不是在那边吗?”他手一指希亚的身后。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倒是看见了艾索莉和沙刀。 希亚听了他话,急忙转头去看他手指的方向而忘记了脚下。她本来走得就急,手里又提着裙子,此刻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头,脚一崴顿时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跌进水里。 从旁伸出一只温暖的手一把揽住了她。 “谢……谢谢。”惊魂未定的希亚发现自己的姿态几乎是跌进了骑士的怀里,不由得大羞不敢去看他的脸,因此没有注意到骑士一瞬间眼神中的困惑。她此刻在心里非常感谢暗能,至少对方不用看到她尴尬的表情。 “希亚!嘿!你对希亚做什么?”身后传来艾索莉的声音。 伯瓦尔沉默地放开了希亚。 “艾索莉,沙刀!”希亚朝那两人挥手。“我没事。” 沙刀走到他们面前,经过艾索莉的治疗,他看起来已经又是生龙活虎的样子,连着口气也又咄咄逼人了起来。“嘿,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想趁人落单就想起坏心暗算啊。” “圣骑士可不会做这种事!”伯瓦尔冷声答道。他自己也觉得没必要和这个愣头青逞什么口舌之争。说完,直接向着前方走去。 “维洛呢?”艾索莉不安地问道。 “她……她可能还在生气,不过放心,她一定会赶上来的。”希亚嘴上说着,心里却不太确定。 “你们可真是浪费我的时间。”维洛站在传送门前恨声地说道。 “哎……别抱怨了。我们可不是你的手下。”昏暗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两人的身影。“谁叫你居然先出发了。要不是大工匠带着感应仪器,我们差点就找不到你了。” “我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因为塞纳里奥议会那帮搅局的混蛋!”维洛一指传送门:“快点吧,别浪费时间!我可不想让主人失望。” “主人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这一会?”一个尖锐的男声说道。 “切,是维洛不想错过精彩的好戏吧。”一个女人的声音接道。 维洛冷哼一声:“主人等得,传送门等么?错过了你们就慢慢走进内玛拉顿去吧。记得别忘记隐形,现在还不到你们暴露的时候。”说着,她率先走进了传送门。 另外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如来时一样,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文青妹纸的脑洞~凝滞时光~ 首先巨感谢我的CP凝海妹纸,一向只写吐槽歌的她居然被我带到狗血大道上一路狂奔,写了这首以本文苦逼伯瓦尔大人为原型的小言歌。 脑洞这玩意果然是会带大带歪的是吧,是吧……哈哈! 但是真的写得好棒啊~!!!!! 不多说了,上词。 凝滞时光 曲:ZONE【secretbase~君がくれたもの~】 那一天月光洒落大地花间飞舞流萤 仲夏夜的苍穹雨过天晴 我的梦中是否有你的身影 陪伴我长夜漫漫直到天明 谁还能记起流逝的光阴 朦胧夜色幽静暗室明灭烛影 光亮银盒黯淡剑盾恍惚心情 我的手指轻轻抚过徽章上镌刻着的姓名 夕阳西下独自漫步偏僻小径 依稀记得当初你我一路同行 肩并肩注视着城墙上空悄悄划过的流星 看眼前是无尽的海浪花的脚步轻快波光将余晖采摘 谁在空中展开双翼追不上那片云彩 细沙指间落往事风中埋我在徘徊在看在想在等待 螺旋深处回荡着未发生的对白 那一天当你走上高台我在千里之外 教堂前的广场繁花盛开 倘若两人的视线从未交汇 又怎知瞳眸深处是谁存在 阳光下你温柔的注视我把承诺融入血脉 再将心中思念悄然掩盖 却不知那朵鲜花终会枯败 转瞬间整个天空失去色彩 谁又在追忆流逝的光阴 听角落悬挂的风铃广场飘扬的竖琴依稀昨日的符音 谁轻轻拨动着鱼线打碎池中的倒影 暮光生天际游龙刺孤星是谁同行谁醉谁醒谁梦境 闪烁水晶揭示出什么样的宿命 那一刻蓦然之间回首承诺记忆尽皆凋零 只有你的容颜一如曾经 却又在那阵风中闭上眼睛 任凭朦胧细雨淋湿了衣襟 谁又能拼起破碎的光阴 落幕的舞台遗忘的对白谁将帷幕拉开 足迹遍布四海声名威震天外 只问心中的执念是否曾有过更改 回忆停在你我拥有彼此的时代 那一年号角声动云台征途万里之外 黎明前的战场血花盛开 倘若你我的旅程从未交汇 又怎知荒野深处谁在徘徊 黑暗中夜风卷起尘埃天空弥漫血色雾霾 洒落下的雨滴染红战铠 那门前谁的愤怒冻结时空 却将冰天雪地焚烧成悲哀 那一天极光渲染天际冰棺闪烁晶莹 仲夏夜的苍穹雪花飘零 世界尽头是否有你的身影 陪伴我穿过永夜等待黎明 那一刻不经意间回首昔日誓言已被唤醒 是否你的微笑一如曾经 也许在某天清晨睁开眼睛 化作一缕阳光融化了坚冰 一起来重拾身后的光阴 不会再迷失永恒的光阴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81 一个人的心事 “不等维洛了吗?”艾索莉看着伯瓦尔一马当先向前走去的身影,有些犹豫地说道。 “等什么啊?”沙刀不耐烦地说,“万一让这家伙先下手了,那我们可什么都得不到了。” “可是长老们说过,玛拉顿的瑟莱德丝公主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可是石母大人唯一的女儿。”相较沙刀的无惧无畏,信奉萨满之道的艾索莉因为了解,所以更加敬畏元素的力量。 希亚皱眉道:“艾索莉对这个公主有多少了解呢?” 艾索莉咬了下嘴唇,眼神有些游移。 “有什么好怕的,说就说呗。”和艾索莉一起长大的沙刀显然非常了解艾索莉的一举一动,他不耐烦地说道。 “……自从泰坦封印了古神后,作为古神忠实仆从的元素领主们纷纷避其锋芒地退回了各自的元素领域,不再出现在我们这个主位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作为石元素领主石母唯一的女儿的瑟莱德丝公主却滞留在了这里。”艾索莉轻声地说着萨满长者教导给她的知识。“作为能和泰坦战斗的元素领主的唯一女儿,我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的。” “切!”沙刀撇撇嘴。“笨莉,少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志气了。长老们当然是这么教导你的,可是你想啊,为了防止元素反攻,泰坦们在离开前同时也削弱了我们这个位面的各种元素之力不是吗?不然我们还能有现在这样太平?她一个元素公主既然留在这个位面,这么多年下来,又没有元素之力补充,肯定没什么好怕的啦。” 希亚沉思了下。“沙刀的话也有道理。艾索莉你别太担心了。据我对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们的认识。我想他们是不会派人来白白的送死的。但是,我们最好还是跟着那个骑士好了。因为沙刀的伤刚好不宜剧烈打斗,而且维洛也还没赶上来。再说前方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不清楚,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们也能多点反应的时间。”希亚咬了咬嘴唇,对自己的小算计有些内疚。 “嗯,希亚考虑的很对,就这样吧,沙刀你别逞强。”艾索莉眼神恳求地看着沙刀并抓着他的双手摇晃。 “好吧,好吧。你先放手!你晃得我伤口痛!” 听到了沙刀这样讲,艾索莉急忙地撒了手。沙刀不自然地双手抱头眼神飘忽看天。但他的脚步却偷偷地加大加快了跟在伯瓦尔的后面。 艾索莉无奈地和希亚对视一眼,对沙刀的言不由衷无语,也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许是因为水波反射光线的缘故,内玛拉顿比外玛拉顿要明亮了许多。看着走在前面的骑士,希亚有种诡异地熟悉感。但是没等她细想,突然从路边密集的灌木中蹿出了一只巨大的变异蜥蜴,张着锋利的牙齿向伯瓦尔咬去。 艾索莉尖叫了起来。 希亚也叫道:“小心!” 伯瓦尔反应神速,几乎在察觉到身边的声响时就扬手举起盾牌,正正挡住了蜥蜴的尖锐牙齿,另一只手举起单手剑几乎是看也不看地一剑刺入了蜥蜴张开的血盆大嘴里,贯穿了蜥蜴的脑袋,然后干净利落地盾牌一甩将这蜥蜴远远地拍了出去。 但是他身后又蹿出了一只蜥蜴,伯瓦尔急忙反手挥剑向后砍去,拦着了那只蜥蜴的攻击。 “心灵震爆!”一团暗能比他下个动作更快地打在了蜥蜴的身后。蜥蜴发出一声大叫,瞪着血红的眼睛掉转方向朝着希亚而去。 伯瓦尔当机立断地飞出了自己的佩剑,将蜥蜴狠狠地定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希亚随即又补上了一记法术,这蜥蜴终于死得不能再死。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流利如行云流水,没等另一旁的沙刀和艾索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伯瓦尔快步走到蜥蜴身边,用力拔出了自己的剑,挥剑入鞘。做完了这一切,他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希亚走上前,才低声说道:“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希亚轻声答。 伯瓦尔眯起了眼,在内玛拉顿明亮的光线下,他也只能看到希亚那双清亮的眼眸,但他总感觉似乎只要近一点,再一点就可以看清她笼在暗能下的面容。 他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一贯的耐心,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能使用圣光吗?” 只要希亚使用了圣光,他就能立即肯定她的身份。 希亚开口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尖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希亚……我没看错吧,你这是帮着联盟的人战斗?你什么时候和联盟的关系那么好了。” 希亚听见这讽刺忍不住微微挪动身体,离伯瓦尔远了一步。 “维洛,你来了……” “嗯……,我再不过来的话,真怕我们中会出一个叛徒呢……”维洛似笑非笑地抱着双臂,挑衅地看着伯瓦尔。“看到你们这么和睦相处我可真是放心了呢!” 维洛的语气让伯瓦尔忍不住皱起了眉。 刚刚才稍稍融洽的气氛立刻又尴尬了起来。 伯瓦尔指着地上刚刚死去的蜥蜴,针锋相对地说道。“这里的生物已经腐化变异,变得极具攻击性。如果你们愿意在前面探路,我并不介意。” “可以啊,”维洛伸手看着他,“把我的灵魂石还我,我立刻就可以叫我的地狱犬来探路。” 伯瓦尔扭过头不再理睬她,自己向前走去。 夹在中间的希亚倍感尴尬,还好艾索莉上来打了圆场。“维洛你可来了,我们等你很久,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维洛笑着侧头,意有所指。“来啊,为什么不来,反正想要分赃也要等赃物到手不是?再说了,如果他真违背了誓言对你们全杀了,我看见尸体也能出去给你们家人报个信顺便宣传下某骑士的背信弃义不是?” 听到这里,伯瓦尔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他回头瞪着维洛。维洛不甘示弱地扬着下巴挑衅地瞪了回去。一时间空气中的火药味十足。 “好了,维洛。少说几句,赶路要紧。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们呢……”希亚低声说道,她知道维洛这是在对她不满。 “哼!”维洛瞥了她一样从鼻子里发了个音,但还是执着法杖扬首向前走去。 看着维洛的背影,希亚轻微着叹了口气,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希亚,别担心。”艾索莉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不是……谢谢你,艾索莉。”希亚伸手拍拍艾索莉安慰地按在她肩上的手。“维洛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是我……我自己的立场问题。” “虽然他现在没有对我们有什么威胁性的动作,但是,谁知道之后的事呢。”艾索莉不无担忧地说道。“联盟毕竟是我们的敌人。” “我知道。”希亚笑笑,不欲多说。她跟着艾索莉追上了前面的几人。 内玛拉顿的水波粼粼,折射出明亮的光线。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骑士,诡异的熟悉感让希亚难以启齿地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停止了跳动的心脏为什么会有疼痛的感觉? 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相信那个陌生的骑士。但是原因是什么? 真的是像她自己嘴上所说的那样大义凛然吗? 希亚有些羞愧的闭上了眼睛,直视自己的内心。 因为……这个骑士,实在是很像那个人。 身形,声调,处事方式,无一不像他,使她不自觉就习惯性地相信着。 可是,那个人现在应该在暴风城瓦里安的身边。瓦里安刚回暴风城,百废俱兴,有那么多要倚仗他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希亚轻微地晃晃头,为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自嘲地笑了。 一定是因为这是她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不是敌对的圣骑士的关系,一定是她的错觉,一定是她……太想他了。 此候她才深刻而悲哀的发现,看着那个骑士的背影,一直被她强行遗忘和压制的对他的想念慢慢地漫上了心头。 说起来,原来她和他也已经分开那么久了。而在她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过。 即使是被父亲独自寄养在西部荒野的时候…… 即使是在洛丹伦的圣光修道院学习的时候…… 最长的一次,也不过是在她大婚的时候,他秘密奉命出征增援奥特兰克山谷的那几周。 希亚有些神情恍惚地落在了最后,看着前面的艾索莉缠着沙刀窃窃私语,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想起了那个关于海螺的故事。 “什么没什么!你就是有事瞒着我!”她气得直跳脚!“不行,你必须告诉我!” 而他却目光温柔,最后终于经不住她的磨蹭,红着脸凑在她耳边轻声说:“……有生之年,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你。” “那,是你说的哦,要永远在一起哦!”她满意地扬着脸得意地笑。 “当然!我发誓。”他因为笑着,但是他还是隐瞒了最后一句,那一句他永远不可能诉诸于口的话——“我爱你!”随着海螺再次回归了大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82 女人是麻烦 伯瓦尔走在最前端,时不时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除了偶尔从茂密阴暗地树丛里蹿出几只变异蜥蜴来,似乎并没有别的什么威胁存在。 没有人再多说什么,但是各自的分工却渐渐明确。 伯瓦尔和沙刀负责在前面探路,希亚、维洛和艾索莉走在稍后一点。 虽然维洛不情不愿,但是在遇到袭击的的时候,还是会出手帮忙一二——当然,她出手的目标几乎都是沙刀那边的。但是这样的结果已经让希亚很是满意了。因为维洛之前的态度,希亚一直担心维洛会不会继续闹别扭甚至对骑士出手,但是显然在维洛的心目中,也是以瑟莱德丝公主为第一要务。 随着受到袭击的次数的增多,一行人的默契也见长。 “蜥蜴!该死的蜥蜴!”维洛低声地咒骂,“这该死的玛拉顿除了蜥蜴还是蜥蜴。” 伯瓦尔现在对付变异蜥蜴已经非常有心得了——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天生对圣光就有所畏惧。 “奉献!”金色的圣光幻化成火焰燃起了他脚边的土地。强烈的光一下子就让这些蜥蜴们瞬间失去了视力无所适从了起来。趁着它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时候,各人各出其招,招呼上了蜥蜴群。 很快战斗就轻松结束了。 沙刀也干掉了好几只蜥蜴。真是看人杀怪不吃力,轮到自己了,他才知道这见鬼的变异蜥蜴力量大得惊人,皮又厚又韧比石头还难砍。虽然受的伤让他的力量和敏捷都打了个折扣,但是沙刀自问,确实是做不到像伯瓦尔那么举重若轻就能干掉它们。沙刀虽然好逞强,但是遇到了实力超过自己的人,还是很有风度地坦然赞道。 “喂,人类,你的身手不错!” “你也一样。你这个年纪有这样的身手,已经很不赖。我认识一个很强的战士,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就和你差不多水平吧。”伯瓦尔笑笑,从蜥蜴的尸体上拔出了剑。看到普通的制式剑上已经有了几道小小的豁口,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切……别说得你自己很老一样。”沙刀和所有的年轻人一样,最讨厌听见这样近乎倚老卖老的口气。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那个战士现在怎么样?是什么水平啦?” 伯瓦尔苦笑。瓦里安陛下……虽然这次回来之后两人未曾交手,不过从他观察来看,陛下的身手恐怕又精进不少。 “英雄级……”他含糊其辞的说道。 “切,你等着吧,我早晚有一天会比他更厉害的!”沙刀一挥手,不小心擦到了伯瓦尔的铁盔。“你干嘛不把头盔摘下来,累不累?” “戴久了已经习惯了。不戴反而不习惯。”伯瓦尔扶了扶自己的头盔,随便找了个借口。他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 “人类的怪习惯。”因为巨魔的战士很少会像人类一样全身武装,所以沙刀耸耸肩表示不能理解,但也并不放在心上。“我们都走多久了,怎么还没到公主的居所。” “慢慢走呗。” 和伯瓦尔的沉默寡言不同,沙刀简直是个话痨,和伯瓦尔刚刚熟了一点,话匣子就开始关不上了,霹雳啪啦有的没的乱讲一气,从武器的好坏扯到战斗技巧,又从不同的附魔效果聊到力量和敏捷的重要性。 “看不出,你还满健谈的。为什么不去和你的女朋友多聊聊呢?”伯瓦尔有些受不了,只能委婉地暗示道。 沙刀头一歪,眼一白。“和女人有什么好聊的,你跟她聊剑上的钢纹好坏,她和你说饰品店里新出了套首饰。你跟她说这铠甲出自哪位大锻造师之手,她只关心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的款式好不好看。有时候我真怀疑她脑子里是不是自带一个翻译机,还是坏了的那种。不然你怎么解释她回答你的话完全对不上你说的话这件事。” 他的话让伯瓦尔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成天缠着他,又任性又刁蛮的小丫头。那时候,他是不是也是有一点和眼前的少年一样的不耐烦呢?他不自觉发自内心的会心一笑。“是啊,有时候是很不可理喻。” 像是找到了同盟军,沙刀喋喋不休的抱怨了起来。“就是!就是!别的不说,就说现在,你说这鬼地方这么危险,非要跟来。累不累啊?还要分心照顾她,唉……” 伯瓦尔有些头疼有些好笑着看着眼前的巨魔少年不停地抱怨这抱怨那。 他对她从来没有过不耐烦,因为从他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永远不属于他。所以,他珍惜着和她的每一天,每一个点滴。甚至心底暗自庆幸她的任性是只有他一个人看见的特别。 而他只要站在她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就好。 只要和她共同生活在同一时空,只要和她呼吸一样的空气,只要她对他微笑,他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 可是即使他只是这样卑微的要求,这小小的幸福,他也再也得不到了。 “珍惜现在吧。”伯瓦尔忍不住拍拍沙刀的肩膀。 “切,你这老气横秋的口气。”沙刀不快地拍了拍伯瓦尔拍过的肩膀。他看了身后的艾索莉,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向伯瓦尔凑过去。“你知道不,听说瑟莱德丝公主是个大美人啊!!” “哦,谁告诉你的?”伯瓦尔随口答道。 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沙刀却起劲了起来。“大美人啊!又是身份高贵的公主!哎,我这么帅,要是被她看上了怎么办啊,苦恼啊苦恼。”他自恋地一捋自己像鸡冠一样的朋克头。 伯瓦尔认真地看着沙刀,摸着下巴想他要不要打击这个明显是吟游诗歌听多了一肚子幻想的少年。虽然他也没见过瑟莱德丝公主,但是据军情七处档案馆的情报来说,那位公主……可是啧啧……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地面传来了一阵震动声。是一个比艾索莉之前招出来的石元素略小的石元素,快速地滚动着圆石构成的下肢飞奔着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小心。”伯瓦尔拉起背上的盾牌迎了上去。 “切,还没笨莉召唤的石元素大,有什么好怕的!”沙刀不以为意地握着双手剑也跟了上去。 “奉献。”伯瓦尔脚踩圣焰,隔断了石元素脚下的大地之力,同时圣光一闪,一道圣光审判就落在了石元素的身上。圣光进入了石元素的身体,快速地肢解了它由元素构成的身体。 沙刀的双手剑补上一记猛击。本就变得脆弱的石元素再也维持不了形态,重新变成了石块回归了大地。 “终于有点新玩意了。”沙刀收到剑调侃道。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已经到公主的居所外了。”维洛走上前,看了眼地上的碎石堆露出了笑容。 “如果就这样的水平,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是吧,笨莉!”沙刀回头对不安的艾索莉笑道。 “越靠近公主的石元素会越强的,沙刀,你别太得意了。”艾索莉咬着嘴唇,她可没有沙刀那么乐观。 希亚有些奇怪地碰碰艾索莉,发现她的手臂有些颤抖。“艾索莉,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 “切,笨莉,你要不回去算了。看你胆小得。”沙刀不以为意道。 沙刀的态度让希亚有些生气。“这里这么危险,怎么让艾索莉回去?” “我没事,我们继续前进吧。”艾索莉强挤出一个笑来。“我只是有点不喜欢这里。” 其实随着越来越深入内玛拉顿,艾索莉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而更雪上加霜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和元素之力之间的沟通开始出现了问题。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因为说出来沙刀也不会跟她回去,而她不想一个人离开。 果然如艾索莉所说的那样,从第一次遇到石元素开始,接下去的路上,遇见的石元素的体型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直到终于…… “见鬼,这体积……也太大了吧!”沙刀张大了嘴,他要完全仰起头,才能看见面前这个石巨人的头。 石巨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绿光,石头大嘴里发出生硬的声音:“入侵者……死……” 他抬起巨大的脚像踩蚂蚁一样的像众人踩了下去。 “好像都有灵智了。”希亚扬手一道黑色的心灵震爆落在石巨人的身上。 旁边的维洛也收起了轻漫的心态,挥动手上的法杖,召唤起地狱的火焰,如雨点般砸在巨人的身上。 巨人的体态实在太大了,完全不用担心瞄准的问题,随便乱挥的魔法都能打到他的身上。但是暗能和火焰对他的石头身体构成的伤害似乎微乎其微。 “集中目标!打他的一条腿。”伯瓦尔叫道,挥舞手上的盾牌用力向石巨人的左腿拍去,因为单手剑砍在巨人的身上就跟牙签似的。 听了他的话,众人纷纷将攻击的目标转到石巨人的左腿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83 治不治 许是石巨人的反应有些慢,受到了攻击好一会才感觉到受到了伤害的疼痛。 “滚!”他笨拙地弯下腰,挥舞双手试图击退他们。 但是他的身形过于庞大,对他来说,伯瓦尔和沙刀就和小虫子差不多——又小速度又快的小虫子,他根本就抓不到他们。他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拍不到伯瓦尔和沙刀,终于不耐烦这几个小虫子的攻击了起来——尤其是这几个小虫子居然还咬的他很痛,兰斯利德有些暴躁地抬起感到疼痛的左脚,猛地跺了下去。 “践……踏……” “沙刀!注意!”伯瓦尔吼道。 “见鬼!”沙刀狼狈地往另一个方向闪避了开去。 那么大个脚丫子,别说被踩到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就是擦到一下也受不了啊。 可即便是两人身手敏捷地躲过了兰斯利德的这一脚。但是这夹带着巨大力量的一脚跺在地面上,从地下传来的猛烈的反震也足以让他们胸口一闷。 在尘土渐渐消散后,沙刀揉揉眼睛,后怕地看着兰斯利德脚抬起来的地方——那里已经被踩出一个比他人还大的深坑,如果被踩实的话……沙刀忍不住后脊椎一阵凉气直往上冒。 “不要发呆!”伯瓦尔提醒他道,“虽然他的动作迟缓,但是我们被他打到可就完蛋了!” “知道!知道!罗嗦!”沙刀呲了呲牙,不甘示弱地挥舞起手中的大剑绕着石巨人兰斯利德的脚绕起了圈子,时不时地补上一击。 而兰斯利德显然感觉用脚踩要比他用手拍来得轻松得多了。于是他再接再厉地用脚不停地践踏了起来。 他这样一来,远处的女人们还好一些。就在他脚下的伯瓦尔和沙刀可倒了大霉,感觉就像是在和巨人玩着打地鼠的游戏。要是做敲打手也就罢了,做被打的地鼠的滋味……嘿嘿。 沉稳的伯瓦尔倒也罢了,不过是耐着性子一边躲闪一边不时用盾牌抽击石巨人的小腿,同时不断地将圣光之力灌注进兰斯利德的伤口中。 沙刀可没有这样的好心性。 “这样打要到几时啊?”才说着,一时大意地他差点没躲过从天而降的大脚,狼狈地就地滚开才避闪了开。 “耐心点!”伯瓦尔专注地看着自己反复击打的伤口目标。“快了!” “切!老子才没那鬼耐心!”被打得憋屈的沙刀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笼在一层淡淡的红色怒气中。在兰斯利德的又一脚下来时,他奋力纵身一跃,扑到了兰斯利德的左腿上。 “沙刀!”艾索莉惊叫一声。“你这是要做什么?” 希亚急忙拉住了冲动地想要跑过去的艾索莉。“冷静点,你要是上去,就更危险了。快点召唤元素出来帮沙刀一把或者帮他治疗下也好。” 艾索莉死死咬着嘴唇。 “火啊,烧尽一切的力量,来到我的身边,焚尽我的敌人吧!” 一只火元素扭曲的身影出现在了兰斯利德的身边,火焰幻化的双手扬起就向兰斯利德拍去。 虽然这只火元素不到兰斯利德的一半大,但是比起伯瓦尔等人来说,无疑吸引了兰斯利德的注意。 “火……敌人!死!”火焰灼在兰斯利德的身上,让他打出了一声怒吼。他扬起石头双手狠狠地击打起了火元素。只见一拳下去,构成火元素的火焰被打散了不少,火元素顿时小了一圈。 “糟糕,看来撑不了多久。”维洛突然灵光一闪,转手将自己的火雨对准了艾索莉召唤出的火元素。 有了火雨的补充,火元素本来被兰斯利德打得有些破碎的身体再次凝结了起来。 “趁着火吸引这大笨蛋的注意,你们倒是快点呀。”维洛高声喝道。 “废话,真多!”沙刀死死挂着兰斯利德的腿上,终于稳定了身形。他双眼泛红,嘴边露出一丝狞笑,高举手中剑不要命地连砍了下去。 “破甲!破甲!破甲!”大剑连连敲击在被圣光灼开的裂缝上,一下、两下…… 兰斯利德的左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硕大的石头终于在接连的打击下断裂了开来。还在和火元素扭打的兰斯利德淬不及防之下,瞬间失去了平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火元素狠狠地一击雪上加霜,顿时像一座小山一样地倾倒了下来。 兰斯利德惊人的体型和巨大重量之前一直让他的对手无所适从,但讽刺的是,现在他却在重重砸到地上时被自身的重力加速度砸个了粉碎。他的四肢躯干纷纷断落成大大小小的石头落了一地。如山体碰裂的浩大声势使得众人纷纷闪避。 “沙刀!沙刀!”不等漫天烟尘散去,艾索莉已经急不可耐地冲向了那堆乱石堆,一边哭着,一边叫着沙刀的名字。 希亚也快步上前。而维洛却拄着法杖若有所思地看着刚刚兰斯利德站立着的位置,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浓厚的尘雾里显出了一个的身影,但是稍近一点,就可以看出,那不是沙刀。 艾索莉立刻换转了方向。希亚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上去。 “咳咳……”伯瓦尔从沙石堆里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浓重的尘埃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你还好吧?”听到希亚的声音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没事,只是这灰尘够大的。”伯瓦尔挥挥手,似乎想将面前的灰尘挥淡一些。 “哦,那就好。”希亚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动。自己觉得有些尴尬,转身就想离开。 “我冒昧地问你一件事行吗?”她身后的伯瓦尔突然开口。 “嗯?”她回过头等着伯瓦尔的下文。 等了半天,伯瓦尔也没有开口,她以为伯瓦尔没听到她的回答,就有些奇怪地又补了一句“什么事?” “……”伯瓦尔开口之后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但是,真的太像了,不光是声音,刚刚希亚穿过尘雾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那一刻,他真的以为就是她穿过死亡的那条界限再次回到他身边来了。所以,他忍不住一时冲动的开口,但是话出嘴边,他又有些犹豫。 他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而且,这个石巨人就已经这样难对付了,他们对上瑟莱德丝公主,结果又会是怎样呢? 他轻声叹了口气。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会跑掉的,不是吗? “等过了公主那关吧……是我太急躁了,抱歉。” 希亚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好吧。如果过了公主那关我们还不是敌人的话。”她举步走开寻找起了沙刀。 敌人……伯瓦尔的手不由得插进了自己的口袋,熟练地摸到了那枚温润地徽章,手指轻轻抚摸过徽章上镌刻的痕迹,心里的错乱一闪而过。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明白,他到底希望希亚是她,还是不是她。 “笨莉你很吵哎!”终于在不远处的一堆石头下面传来了沙刀大大咧咧的声音。 “沙刀!呜呜……”找到了沙刀,艾索莉什么都不顾,一头扑进了沙刀的怀里,撞的他一声闷哼。她急忙道歉道:“对不起,沙刀。你没事吧?” 沙刀撇着嘴故作不屑地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没看那大个子都被我干翻了吗?倒是你啊!看看你!哭得脏兮兮地,都跟个花脸猫似的,难看死了。”说着他伸出手帮艾索莉擦了下脸,可惜他的手也不怎么干净,倒把艾索莉的小脸弄得更加脏乱不堪。 沙刀这难得的温柔却让艾索莉有些受宠若惊地无法思考了。但是和沙刀熟悉的到彼此就像对方肚子里的蛔虫的她很快就发现了古怪。 沙刀背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替她擦眼泪的是左手也就罢了,但是他的右手软软地垂在一边,动也不动。 “沙刀,你的手!你右手怎么了?”艾索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握沙刀的右手。 “啧,没事,别碰!……痛痛痛痛痛!”沙刀本来还想逞英雄,但是右手冷不防被艾索莉一握就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受伤了?” 此时希亚和伯瓦尔也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伯瓦尔蹲下身子,握起沙刀受伤的手检查了下。说来也奇怪,沙刀被艾索莉轻轻一碰就叫了半天。此刻伯瓦尔握着他的手,他却一咬牙愣是没有发出半个音来。 “骨头断了而已。应该是被石头砸到的。”伯瓦尔粗粗检查一下,下了结论。“用治疗术先续上暂时应该就没有问题。” “切!小意思!”听了伯瓦尔的话,沙刀立刻满不在乎或者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扬起脸对艾索莉说道:“笨莉,你给我治疗一下呗。抓紧时间啊!瑟莱德丝公主还等着我们呢!”他大大咧咧地张开嘴笑道。 听到沙刀的话,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的艾索莉眼神一阵闪烁,她的心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到底要不要使用元素之力来治好沙刀的伤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84 忠言逆耳 艾索莉眼神闪烁,心里挣扎万分。 元素之力啊……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土元素已经完全感应不上了。水元素也几乎弱到岌岌可危的地步。唯一还能沟通的火元素在这都是土和水的环境里经过刚刚强行的召唤后也暂时提取不到了。 如果她拒绝给沙刀治疗的话,受了伤失去战斗力的沙刀会和她回去吗?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没看见公主呢,就已经这样危险了,到公主那里不知道还会怎么样呢?更何况,并不是打赢了公主就万事大吉的。那个人类……谁知道他会怎么样呢。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对于伯瓦尔打伤沙刀一事,大大咧咧的沙刀可能都不介意了。但是艾索莉却耿耿于怀着呢。 可是,如果她拒绝的话……她装作查看伤口的样子,眼角余光偷偷一一扫过伯瓦尔、希亚和沙刀。 沙刀一定会很生气的吧……而且,这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治疗,听说人类的圣骑士也会用圣光来治疗的,而且希亚也是牧师。虽然希亚好像是暗影牧师,但是,真的一点治疗术都不会了吗? 正在她心里暗自盘算着的时候,听见维洛的声音:“希亚,过来一下。” “维洛好像有事找我呢,我先去一下。”希亚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再和维洛闹不愉快,再说她现在完全失去了圣光的力量,根本就帮不上忙。于是,她转身向维洛的方向走去。 “笨莉!发什么呆呢!快点啊!”一旁的沙刀可全然不知艾索莉复杂的小心思,一个劲的催促道。见艾索莉迟迟没有反应,他不耐烦地转头对伯瓦尔说道:“不是说人类的圣骑士也能治疗吗?快点治好我出发!” “很抱歉……”伯瓦尔少见的露出一点尴尬:“我对圣光治疗完全不在行。” “什么?”沙刀几乎要跳起来。“你不是圣骑士吗?你唬我呢?” 伯瓦尔解释道:“圣骑士也有不同的专精方向,不可能面面俱到的精通圣光所有的能力。” “切,”沙刀不屑地撇撇了嘴,“那你一个人受了伤的时候怎么办?绑绷带吗?” 伯瓦尔看了眼艾索莉,想到了另一个人。他隐藏在头盔下的表情温柔,语带怀念的说道:“以前和你一样,我也有位和我形影不离的同伴,她就非常擅长圣光治疗,有她在的时候根本不用我考虑这些。” “嘿,你有同伴?在哪里?”沙刀好奇的东张西望了起来,“没有呀?侏儒都没一个,你的同伴在哪呢?还说形影不离呢,骗人!”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伯瓦尔淡淡说道。“她死了。” 艾索莉惊讶地抬起了头。而沙刀也张了嘴看着他。 伯瓦尔忍不住露出个伤感的笑。“是我太过于自信,总以为我能保护好她,让她不受伤害。可是,我并没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强。那时候的我还是太年轻,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他的手指轻轻握紧,却握不住心中的惆怅。 在那些年少相互依靠、学习的日子里,最初他受的伤不重,她还带一点调侃地说他又来帮他提升技能熟练了。而后来,他们渐渐长大,当他每每带着一身伤痕去找她的时候,她便只是蹙着眉,眼里带着一点心疼,一边嘴里不停的碎碎责备,一边不停地挥洒圣光给他治疗。却不知他的心里满是幸福,连身体上的疼痛都觉得完全不算什么。 这只是他的一点小自私。 如果他精通了圣光治疗,就没有借口去找她让她为自己治疗,就不能看到她那关切着的眼神。所以,他偷偷放弃了所有关于圣光的治疗课程,而选择了最易受伤的的分支课程。 直到那一天,他才深切的后悔,他为什么没有学一点关于圣光的治疗术。 他想起了每个契约骑士都只能使用一次的那个禁术,但是,终究还是来不及,他就这样看着她死去了。 然后……他也再也用不着学习了。 他想守护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他还用得着救谁呢? 连他自己的生命都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骑士不能自杀,所以他只能拖着这具如无主魂魄般的躯壳,继续麻木地守护着她爱的人、爱的城,直到他死去到她身边的那一刻。 可是,她真的在圣光那儿等着他吗?伯瓦尔想到此行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目的,不由得心神一阵恍惚。 “沙刀,放弃吧,带着这小姑娘离开。现在还来得及,趁我们还不是敌人。”他叹了口气,劝道。 虽然种族不同,但是看着这对年轻的巨魔恋人,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和她。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和他们动手。因为如果真的动起手,他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所以,他才忍不住劝道。 “切!”沙刀呲牙道。“别以为老子受伤就怕了你啊!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死怕个毛线啊。” 伯瓦尔笑笑,向前走去。走了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回头说道:“死是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爱的人死了,而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长长叹了口气。“年轻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没有彼此的日子……” 伯瓦尔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他说得真是太多了,也许是因为他们是离开玛拉顿之后就不会再遇到的人,所以,他居然也难得地将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暴风城的大公爵伯瓦尔,是不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而冒险者兰恩可以。 言尽于此,如果沙刀执意要成为他的敌人的话,他所能给予的最后的仁慈恐怕就是让他们两个人一起死去。 而,另一边希亚走到维洛身边。 “什么事,维洛?” 维洛笑眯眯地看着她,指着自己脚下的一块巨大晶石。 “这是什么?”希亚吃惊地看着直径近半米的巨大水晶。 “石元素的能量结晶体。也就是我告诉过你的水晶。” “可是……这东西这么大,”希亚吃惊地说道,而且她敏感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而且,如果要获得水晶的渠道是这么难的话,你之前那些小的是怎么得到的?” “你还真是心眼多。”维洛嘴角牵起一个笑。“小的水晶的纯度和吸附度你也见到了,能满足你的需要?只有这样的大家伙才够你用的,不是么?那你计较那些小的是从哪里得到的做什么?” “我不是计较,我只是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希亚皱了眉,不满地说道。“而且,这应该算是大家的战利品。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是啊,大家的。”维洛拖长了声调,笑吟吟地说。她凑到希亚耳边:“可是你想过没有,现在维持着我们之间脆弱的协议,会在瑟莱德丝公主倒下后发生怎么样的变化。” 见希亚不说话,她再接再厉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到那时候,我们还会不会是那个骑士的对手。别白白费了大力气,却为了他人做嫁衣裳。你真以为在玛拉顿这样的冒险地能和外面比?公平和正义?别笑死人了!在这里谁的力量最大,谁才有分配权!” “维洛,你对公主……志在必得?” “是的,”维洛下巴微扬,表情冷峻。“沙刀和艾索莉只是两个毛头小孩,根本没什么用处。我看中的,是希亚你强大暗能的战斗力。关于这水晶,除了我,谁会懂得它的价值所在?我现在只不过是要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希亚平静地说,她知道重头戏来了。 “帮我杀了那个骑士,我得到公主的心脏,你得到她的水晶,只要你同意,现在我脚下的这块就也给你。” “如果他不对我们出手,我们能不能不出手?”希亚试探道。 “希亚,你的心怎么还是那么软呢?”维洛亲昵地拍拍她的脸,凑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会指望一个人类的圣骑士同情我们被遗忘者?或者你要看着我被他杀死后还指望他会放你一马?” “你非动手不可吗?” “当然!”维洛眼神坚定。 “好吧,我欠你的,维洛。如果他对你动手,我会帮你。”希亚说着掉头就走。她现在所承诺的事完全违背了她的处事原则,让她很是不快。但是,维洛说得对,她们都不是那个骑士的对手。她不能看着维洛死去。 圣光啊……她是不是已经开始堕落了呢。 维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她真的是非常的期待,期待着这场好戏的精彩上演。 她和他,究竟谁会死在谁的手里呢。 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她真想为主人的算无遗策放声大笑。 “你的圣光……救不了你。”维洛的齿间低低地蹦出了这几个字。对了,重要的筹码可不能忘记,她微笑着将脚下那块大水晶收进了自己特别的矿石包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85 公主真容 眼看着骑士走掉,希亚和维洛又离得很远,不知道在说什么。沙刀忍不住对艾索莉不满地叫道。 “笨莉!你到底治不治啊?” 艾索莉终于抬起了眼看着沙刀。“沙刀,你真的很想去那里吗?得到击败瑟莱德丝公主的荣耀,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艾索莉认真的眼神看得沙刀心里一阵发毛。他支支吾吾的说道:“那是当然的啊,都已经到这里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艾索莉牢牢地注视着他的眼神,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 她伸出双手放在沙刀的手臂上。 “治愈一切的水之力,请求您来到我的身边。” 艾索莉的双手下,水元素缓慢地集聚起,发出淡淡透明的色泽,顺着艾索莉的指引进入了沙刀的手臂。 沙刀看着艾索莉专注认真为他治疗的脸庞,心里一阵恍惚。他知道艾索莉反对他来这里冒险,可是他为什么老是喜欢惹艾索莉不高兴呢?就算知道艾索莉说得都对,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听呢? 他愣愣地看着艾索莉发着呆。 “好了!”艾索莉停下了对元素的呼唤,擦了下额角上的汗。她抬起头看着沙刀正看着她在发呆,有些奇怪有些害羞地问道:“沙刀,你在看什么?” 沙刀有些别扭的扭过头去,胡乱地挥舞了下痊愈的手臂。“哎,真的好了!笨莉,你还是蛮行的嘛,哈,这下可帮了我的大忙了!”他兴奋地跳了起来就向前走去。 “沙刀!”身后响起艾索莉的叫声,沙刀回过头去奇怪地看她一眼。“怎么了?艾索莉?你没受伤吧?” 艾索莉低下头去。“不,我没事。我叫你等等我。”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变得若无其事。她紧走了几步,走到沙刀身边,挽起了沙刀的手臂。“走吧。” 沙刀被艾索莉的亲密搞得大窘,急忙看看左右,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放下心来。“笨莉,你干嘛啊,你这样怎么走路啊!放手啦。” “不放!”艾索莉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手臂上,掩饰了她苍白的脸色。 沙刀的愿望的话,她一定会帮他实现。真的有危险的话,即使拼却自己的性命不要,她也一定会保护沙刀。那个骑士说得对,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自己的爱人。如果……她是说如果……沙刀啊,你就慢慢一个人后悔去吧。 艾索莉的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她果然是……笨的可以呢。 走过石巨人把守的那个腹地,眼前只剩下了一条笔直而宽阔的通道。似乎是进入了山腹最中间的感觉,抬头已经看不见穹顶,只看见明亮的光线。而通道两侧则是清澈流水潺潺,路边奇花异木不断,风景十分漂亮,和前面一路上的灰暗诡异简直是两个世界。 而更重要也最诡异的一点的是,一行人再也没有遇到其他的威胁了,无论是生物还是石元素,都没有再出现。让疲惫不堪的一行人不由得舒了口气。 “似乎刚才那家伙是最后一个石元素守卫了。”维洛心不在焉地看着两边越来越漂亮的风景总结道。 “关于公主,你知道多少?”希亚和维洛走在最后,希亚低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不安的阴影越来越浓重,像一只死亡之爪握紧了她的心脏一般。而对身边的维洛,她的戒心却越来越重。 维洛摆弄着手中的法杖,轻轻点地。法杖的底端插进了深深的青苔后留下了一个浅浅小坑。“有限的情报说她是土元素领主唯一的女儿,但是在泰坦战争结束后却没有跟着母亲退回土元素位面。不过你无需担心,泰坦们在征服艾泽拉斯后已经将元素的力量封印了大半,又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现在应该很虚弱了。而且我们还有节杖,那个可是塞纳里奥议会拿来对付她的,应该很有效。对了,节杖呢?你收好了吗?” 希亚点点头。“当然收好了。” “那就好。”维洛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掀笑得意味深长。她压低了声音。“不过你且记得,可别心慈手软。这可是,两场硬仗!” “我知道。”希亚不快地答道,转过头去不再多说。虽然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心里的负罪感就让她已经感觉十分难受。 路很快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半岛。巨大的荆棘枝蔓将整个半岛包裹得密不透风,连个人都钻不进去。 “我们走错了?”艾索莉好奇的问道。“什么也没有啊。” “看来我得到的情报是真的,”维洛看了会,缓缓说道。“瑟莱德丝公主已经虚弱到不可能在此位面呆很久了,平时她都将自己沉入玛拉顿与大地同化以沉眠来保持自己的力量。” “那,有什么办法?”希亚也问道。 维洛得意地拿出了包里的项链,就是从半人马祭祀手里抢来的那条。 “还好我早有准备,这条项链是她给予半人马一族的祝福。凭着这条项链,可以唤醒公主重现此间。” “那你还不快点?”沙刀急躁地跺脚说道。 “不要急!”维洛慢吞吞地将项链戴了起来,看向伯瓦尔。“骑士,我们之间的契约你还记得么?” “记得。”伯瓦尔冷淡地回答。“直到杀死瑟莱德丝公主。” “很好。”维洛嘴角轻扯,露出个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笑,伯瓦尔突然想起了在塞拉摩遇见的那个老巫婆。 但是由不得他再胡思乱想,维洛已经念诵起了咒语。 艾索莉敏锐地感到了空气中元素的变化,水元素、火元素、空气元素都纷乱惶恐地退避,强大无比的土元素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集聚在一起。 “好强……”艾索莉脸色苍白地握住心口,“那就是元素公主的力量吗?” 半岛上空响起了一个雷鸣般的声音。 “我的孩子们,是你们在呼唤我吗?” 原本覆盖着整个半岛的巨大荆棘枝蔓纷纷张牙舞爪地退去,全部缩回了泥土之中,露出了半岛的真容。 半岛的正中躺着一个和前面的兰斯利德身高差不多的石巨人,但是体型却是他的两倍!!石头构成的脑袋上,长着三副一样面目狰狞的面孔,青苔和细小藤蔓爬满了她的躯体。 “那个是公主?”沙刀哆哆嗦嗦地指着眼前的景象。他的脸苦得几乎要滴出黄连来。 “哦?”维洛却眼睛一亮。“这强大的元素之力,果然是!” “骗子!萨特果然都是骗子……”他喃喃地自言自语。“什么绝没有比公主更美的美人了!什么玛拉顿公主才是玛拉顿最美的风景啊!什么见过公主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啊!!”他几乎想自戳双目算了。这实在是……太…… “的确是很令人终生难忘!”伯瓦尔轻轻将拳头凑在唇边低低咳嗽一声。 “但是,这家伙看起来,可不好对付。”希亚皱着眉说道。 “随便吧……”沙刀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速战速决吧,算我求你们了。” “你们不是我的孩子们!”瑟莱德丝公主爬了起来。巨大的脚踩得地面一阵颤动。“那你们是怎么唤醒我的?” “说那么多做什么?”维洛扬声笑道。“我们是替塞纳里奥议会来取你的性命的!” 她的话让希亚和伯瓦尔都不约而同的侧目看向了她。 维洛为什么这样说?希亚有些不解。 而伯瓦尔却想得更多。他皱起眉。真是狡诈的女人。 “塞纳里奥议会……”瑟莱德丝公主眯起了眼睛。“哼,你别骗我了,你使用的不是塞纳里奥议会的力量。不过,这没关系,因为你们都要死在玛拉顿!” 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凡人!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圣光庇佑!”伯瓦尔轻声祈祷一句。身上的圣光一涌而出,环绕他周身形成一个盾形魔纹又进入了他的体内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将圣光尽数注入了手中盾牌,猛地挥击而出。 “复仇者之盾!” “冲锋!”比他速度更快的是沙刀。他怪叫一声,脚尖猛踏地面,疾速冲向了瑟莱德丝公主。 “暗言术.痛。”一道黑色的暗能如流星般打上了瑟莱德丝公主庞大的身躯。 “烧尽!” 所有人都不敢大意地纷纷全力地施展开了自己的招式。 “愚蠢!”瑟莱德丝公主不屑地冷笑道。“凡人们,你们以为你们可以用这样的雕虫小技来打败我?哈哈!” 她的身躯一阵抖动,背上居然又出现了两只胳膊,冷不防地打在在她侧面进攻的沙刀身上。 “不!”艾索莉尖叫。 这变故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沙刀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流星般飞了出去,跌落一旁。 “别……别过来。”沙刀虚弱地看着艾索莉,嘴唇蠕动。 “元素啊,先祖啊,给我力量吧。”艾索莉取下一直别在腰间的图腾柱,插在了地上。 “在元素公主的领域呼唤元素?”瑟莱德丝公主放声大笑。“这可真是个好笑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86 抉择 “奉献!”炙热的圣焰从伯瓦尔脚下升腾而起。强烈的光让瑟莱德丝公主忍不住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趁着她分神的这一功夫,艾索莉急忙专心致志地将手按在自己的图腾柱上,聆听与元素灵魂之间的快速对话。 图腾柱的辅助终于让她知道了为什么除了土元素,连水元素也沟通不了的原因。 “腐化……大部分的水都已经腐化了。” 水元素里带着先祖的警告。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未经腐化的水元素实在是太少了,靠这一点根本不够她施展治疗法术的需要。 “管他是腐化也好,怎样也罢,让我先救他!”艾索莉不顾先祖的警告疯了一样的汲取周围腐化了的水元素。“治疗之雨!” 沙刀的身下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水环。水波荡漾一点点修复了他身体内外的创伤。 一察觉自己可以动弹了,沙刀立刻发出一声怒吼。“嗜血!”一层红色光环笼上他的身体,让他的身形暴涨一圈。他又一个箭步冲到了瑟莱德丝公主的侧面,小心的避开她的双臂,双臂抡圆一击。“横扫!” 在沙刀出手之前,伯瓦尔已经一记盾击拍在瑟莱德丝公主的腿上。盾牌上裹挟的圣光之力在她的岩石身体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心灵震爆。”一道黑色暗能精准地瞄准了他制造出的圣光裂痕中。 圣光与暗能这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相互撕扯着、冲突着,能量间的排斥引起了爆炸使得岩石崩飞。 “可恶的小虫子!但也只是小虫子!”多年未曾有过的疼痛让瑟莱德丝公主的四只胳膊以与她体型毫不匹配的速度对准伯瓦尔一阵痛击抽打。 伯瓦尔双手死死顶着盾牌,不停地就着她的攻势后退避过了她的拳势,才顶过了她的这一波攻击。饶是如此,他的盾牌上也已经遍布了凹痕,快与废铁无异了。 “复仇之怒!”圣光凝结成的金色华丽羽翼在伯瓦尔身后一闪而过。“审判!” 纯由圣光构筑的能量锤从天而降打在了瑟莱德丝公主的脑袋上。瑟莱德丝公主避闪不及,她的体型实在太过巨大。圣光锤直接命中了她的左边的脸孔,她痛苦地捂住了她巨大的脑袋。 “可恶的卑微凡人!你竟然敢敢伤害我?”她正中的脸孔怒睁双眼瞪着伯瓦尔。“感受我的愤怒,憎恨凝视!” 一股强烈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以伯瓦尔为中心散发开来。 “没有什么可以使骑士恐惧逃跑!”伯瓦尔高声喝道,右手的剑背一击左手的盾牌。一道淡淡金色的圣光从他身上回旋而出,驱散了瑟莱德丝公主的恐惧术。 “!”希亚讶然地看着伯瓦尔身上所浮现的圣光气息。虽然只有短暂一瞬间,但是她很清楚那是什么——徽章! 那是被教会加持过的徽章才会有的力量——坚强佩戴者的意志,不受任何外力左右。 但这徽章绝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发放的。 这个骑士到底是什么人? “别发呆!”她的动作不过停顿了一瞬,维洛就发现了。她警告道:“现在还没到你可以发呆的时候!” “抱歉!”希亚抿了下嘴唇,急忙专注于眼前的战况,手上施法动作不停歇地向瑟莱德丝公主招呼过去。 维洛的情报果然很可靠。 比起她的体型,瑟莱德丝公主的力量的确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她几乎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体的力量在打击伯瓦尔和沙刀。而对稍远一点的希亚等人毫无办法。因此希亚等人倒是在外面很安全地不断用魔法进行着攻击。 一记黑色的暗能又击打在瑟莱德丝公主的身上。 但这一次,这暗能落在她身上后,却诡异地向她身体上的石头隙缝扩散而开。黑色的能量像蛇一样地绞在她的身体上。 “噬灵疾病!”希亚握紧了左手,心里对这个第一次使用的法术紧张不已。“爆!” 瑟莱德丝公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大片大片的石头从她的身上掉落,像在原地落下了一场石雨。 “你要对此付出代价!”她掉转目光,看向希亚。四只手抓起身上剥落的石块就向外围希亚等人砸去。 “快闪!”维洛急忙叫道。 一米直径的石块,在瑟莱德丝公主身上是小石块,可落在她们身上就是绝对会被砸死的下场。 希亚急忙闪避开。但她的眼角余光却看见艾索莉此时已经是疲惫不堪,只靠着双手支持图腾柱勉力站立,全然来不及躲闪了。 “艾索莉!”希亚惊叫道,对着艾索莉虚张五指,一道黑色的绳索从她掌心发出,卷起艾索莉用力拉扯到她身边。 然而巨石的体积太大,速度又太快。饶是希亚反应很快,艾索莉的后背还是被巨石擦到,重重地吐了一口血。 “艾索莉!”希亚慌忙拍拍怀里失去知觉的艾索莉的脸。 艾索莉虚弱地睁开双眼,瞳孔却已经失去了焦点。她的嘴唇边不断地涌出鲜血,希亚骇然地发现,艾索莉吐出的鲜血竟然不是巨魔的蓝色,而是一种古怪的褐色液体。 “艾索莉,你振作点。”希亚惶恐不安地几乎想流泪。“沙刀还在战斗呢,你可不能丢下这任性的家伙!” 听见沙刀的名字艾索莉无神的双眸突然又有了一丝神采。 她的嘴唇无声的开合,唇形隐约读出沙刀的名字。 “艾索莉!”那边的沙刀已经急红了眼,全然不顾瑟莱德丝公主的攻势,一心想向艾索莉冲去。 “哟哟……原来还有恋人在这里啊!很好!很好!你们就该尝尝这失去爱人的痛苦。”瑟莱德丝公主纵声尖笑,声音里说不出的怨毒忿恨。“你们想拆散我和扎塔尔,就让你们也来试试这报应的滋味。” 她扬起四臂,以她为中心,巨大的灰尘裹挟着强烈的气流向四周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这气流强到直接将沙刀掀飞,而伯瓦尔也只是靠顶着盾牌才勉力定在原地。 “沙刀……”听到了沙刀发出的声音,艾索莉强提起一口气,吐出一口淤血。 “嗜血!!”艾索莉双目闪过一丝红色光芒,同时身上红光涌现,巨魔的种族天赋开启使她强撑起最后的精神。她双手一合一拍,然后高举双手做出萨满最虔诚的祈祷动作,开启了萨满最强的辅助战技。“以先祖之名赐福无畏的战士!英勇!!” 一圈红色的光芒从艾索莉的身上爆发出,席卷了在场除了瑟莱德丝公主的所有人。红光过处,希亚等人明显感到了自己的疲惫一扫而光,又重新振作,精神饱满、身体充满了力量。 而在这一切变故中,艾索莉却对着沙刀露出一个微笑,她手指向沙刀。“大地之盾。” “你疯了吗?笨莉!在这里召唤土元素!?”躺在地上的沙刀呆呆地看着一层岩石如盾牌般包裹了自己的身体,着急地吼道。 隔着很远,艾索莉模糊的视线已经看不见沙刀的表情,她的耳朵也阵阵轰鸣,响彻土元素的愤怒而听不见沙刀的声音。土元素在瑟莱德丝公主的统率下对她的强行召唤不满地抗争着,撕扯着她的身体和意志。她的身体如岩石破裂般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伤痕,褐色的诡异鲜血不断涌出。那是进入她身体的腐化之水的反噬。 “先祖,我将回到您的身边,请给我最后的力量。”相对模糊不清的意识,艾索莉的心里却坚定的以前所未有的清明快速地念动咒语。“生命释放!” “以我为献祭,以我为媒介,水元素给我力量!”水元素疯汹着进入她的身体,腐化着她的血液。 艾索莉指尖盛放出白炽的水波,一层层拍在了沙刀的身上。 “激流!治疗之涌!” 这两个法术榨干了艾索莉最后一份精力,她嘴角带着笑缓缓的倒下。 “不!”沙刀身上的伤口在水的治疗之力下飞速地愈合,然而看见艾索莉的倒下却让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他反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 “如果力有不逮……喝这个!可是短暂地提升你的战力,当然,事后会很虚弱就是了。”那是维洛偷偷塞给他的。“喝不喝你自己决定。” 沙刀毫不犹豫地一气灌了下去。 几乎在药剂入腹的一瞬间,沙刀就发出一声惨吼,只见他身型暴涨开来,快速而剧烈的变化使得他的肌肤上渗出了血珠,看起来像个血人一般。 “嗬!”沙刀脚重重一踏地面,高高跳起。“巨人打击。” 他高举双手剑重重劈在瑟莱德丝公主的侧面。瑟莱德丝公主完全没有防备因为喝下药剂后力量暴涨的沙刀。 她大意的下场就是一侧两条手臂被沙刀的怒气狂斩而下。 “啊!”瑟莱德丝公主长出一声长嚎,转身两条手臂不顾伯瓦尔的攻击而狠狠将沙刀抽飞。 沙刀跌落在地,巨大的力道让他在地上狠狠地砸出了一个坑来。但他转瞬就爬了起来,拾起双手剑又冲锋向了瑟莱德丝公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87 碎玉之心 冲锋! 抽飞! 再冲锋! 再抽飞!! “沙刀!”沙刀这样不要命的打法让希亚惊骇不已。她挥手将手中暗能倾注而出,却回过头看着维洛。“维洛,你是不是给沙刀什么了?” 希亚愤怒地注视着维洛。她可没有忘记,维洛是药剂师。 维洛的脸色因为精神力的透支而苍白不已,额角亦是汗水涔涔,然而她的腮边却泛着病态的红晕,眼神中的幽光更是明亮的诡异。听见希亚的指责她的唇角泛起一丝笑意。“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维洛冷声说道,手里动作丝毫不停。她的法杖杖头红光闪烁,地狱火焰汹涌而出,如火蛇般蜿蜒向着瑟莱德丝公主而去。 维洛的话噎得希亚说不出话来。 她无奈而愤怒地汇集起身上的暗能发泄似的打到瑟莱德丝公主身上。 “清算!”伯瓦尔持盾的手高高举起,圣光在他手中凝聚成一团晶亮的光球,使劲向瑟莱德丝公主挥去。刺目的光和被圣焰灼烧的疼痛让瑟莱德丝公主的目光再次转向了他。 “痛击!”即使只剩下两条胳膊,但是瑟莱德丝公主的打击依然让他步步后退。 “这样下去不行。”维洛皱起了眉,低声自言自语。“比想象中更麻烦,这样对计划可不利。” “要我们帮忙吗?”一个极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维洛的嘴角一撇,手上的动作不停,但眼珠却左右转动起来。“不用!” “你确定?” “你要相信我们的主人。他们是不用错的!”维洛低低地淡然回答,语气中充满了狂热。“按计划行事,即使我死了,也不要出手。” “随你……”那声音归于沉寂。 沙刀的身型已经开始慢慢回复正常,这是药剂开始失效的表现。 药剂的后遗症很快地显现了出来。沙刀的动作比之前更迟钝了起来。他一个不察,被瑟莱德丝公主就双臂痛击抽飞了重重地砸入了地面。而这一次,沙刀再也没有站起来。 真是没用……,没办法,只能用那个了。维洛一边想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台古怪的电子设备放在地上。 她的古怪举动引起了希亚的注意。“这是什么?维洛?” “帮地精们做事的报酬。”维洛的唇边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让瑟莱德丝公主尝尝逆子的味道吧。”她拧开了电子设备的按钮。 从电子设备中居然飘出了无数半人马的鬼魂。 维洛轻轻拨动电子指针,发出指令。“攻击那个石头巨人!” 半人马群鬼魂的眼睛发出了阵阵诡异的光线,冲着瑟莱德丝公主发起了进攻。 “不!我的孩子们!”瑟莱德丝公主愤怒地叫道。但是被控制的半人马鬼魂已经不受自身意识的控制,前仆后继地向她冲锋而去,用自己的双手四蹄攻击着她。 “哪里来这么多的鬼魂?”希亚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她越发觉得维洛的行为有着太多的谜团。 “这可是我在白骨之谷收集了多日的半人马鬼魂。这是从科多兽诱捕器改良来的,只是多加了一个储存灵魂的容器罢了。要控制灵魂可真是太简单了,就是收集这么多的鬼魂麻烦而已。”说道这里,她压低了声音。“根据那个流放的半人马说,他们半人马一族,是瑟莱德丝公主的子嗣。所以,他们的攻击可以削弱她的力量。现在看嘛……”她手搭凉棚,看着眼前的战场,满意地说。“战果不错。” 不管瑟莱德丝公主是多么残暴,对着自己的孩子们的灵魂,她还是不忍心下手,只是一再的扬手掀起灰尘力场将他们吹开。但是反之,半人马灵魂却势如疯虎般地不断攻击着她。 “不可原谅!你居然杀了我那么多的孩子!”瑟莱德丝公主的双目泛红。她满身朝着维洛扑了过来。 “该死。”维洛低咒一声,转身就跑。她可不是耐打的战士骑士,她这样的小身板挨上瑟莱德丝公主的一拳就是个死字。一边跑,一边叫道。“我的底牌都出了!现在,快用节杖杀了她!” 维洛的话让希亚和伯瓦尔一愣。 两人不约而同的掏出了自己手中的节杖部分,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给你!”只是这一个眼神交错,伯瓦尔扬手一挥,将钻石丢给了希亚。 希亚神情复杂的看了伯瓦尔一眼,手里却丝毫不停顿地急忙将钻石嵌进了节杖的插槽。钻石和节杖严丝密缝地紧密扣成了一体,发出了莹润晶莹的光泽。那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充盈,最后如一条赤练般从杖头蹿出笔直地射向了瑟莱德丝公主。 强烈的光线照得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失去了视力。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 最后是脚下传来剧烈的震感和山岳崩塌般的声音打破了这静寂的时空错觉。 是瑟莱德丝公主终于倒下了。 她的岩石身体中间开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穿透了她厚实的身体。 “结束了吗?”希亚喘着气问道。 伯瓦尔皱眉不语。 “小心!还没有!”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受了这样伤的瑟莱德丝公主居然还能爬起来。 当所有人都摆出戒备姿势,准备再次进攻的时候,瑟莱德丝公主却无视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了半岛的正中央。碎石在她身后不断落下,形成了一条石头小径。 一行人这才注意到,在半岛正中间,还有一丛低矮的荆棘缠绕在一处,形成一个小小的灌木丛。 “亲爱的,你的哥哥……还是不放过我们。”瑟莱德丝公主撑着最后的力量来到这荆棘从边,以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你看,这是能唤醒你的力量。真好……”她反手掏进了胸口的大洞中,将残留的节杖的力量取出,扬手挥洒在了这片荆棘丛上。 “再见了……亲爱的。” 说完这一句话,瑟莱德丝公主终于彻底地倒下了,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依然没有压到那小荆棘丛一丝一毫。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又有新的变化发生了。 被瑟莱德丝公主取出的属于德鲁伊的自然之力泛着点点绿光,进入了荆棘丛中。原本干枯褐色的荆棘变得莹绿而细嫩。荆棘一阵抽搐后,团团退回了泥土中,露出了一片格外青翠的草地。 而此时的草地上,模糊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竟然是一个半精灵半鹿的男性丛林守护者的灵魂。 “瑟莱德丝?”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叫着他脚边不远处公主的名字。 “你们杀了她?”他的第二句话让所有的人都一紧张。 但是不等他们回答,他就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地回答了自己。“你们不过是奉了我那哥哥的命令来的吧。这力量我认得……是我那了不起的父亲赐福给我哥哥的。” “你是谁?”伯瓦尔走上前一步警惕地问道。 “我?”灵魂哑然失笑。“原来他们竟然连我是谁都难以启齿吗?” 灵魂捂着脸发出一阵大笑。“我是扎塔尔,塞纳留斯的幼子,而她,”他手一指瑟莱德丝公主。“是我的妻子!” 希亚惊讶地捂住了口。在上古之战中,元素领主和归属泰坦的塞纳留斯一方可是死敌。 “也是,这样的丑闻怎么会对你们说。”扎塔尔的灵魂视线一一扫过在场几人,有几分讥讽地笑了。“塞纳留斯的幼子和石元素领主的独生女私奔,还生育了一个新的种族。” 想到瑟莱德丝公主战斗中所说的话,伯瓦尔有几分不敢相信的说道:“新种族?你是说,那些半人马都是你和……她的孩子?” 扎塔尔点点头。“但是因为这不被祝福的婚姻,这些孩子们、连同我们,都被诅咒了。他们的形态虽然更像我,但是性情却冷酷无情地像石头一般。一次冲突中,他们杀死了我。于是瑟莱德丝一怒之下将他们全部赶出了玛拉顿。但是由于我的死亡,很快绝望中的她就被她的前主人腐化了。于是,连带着这玛拉顿也腐化了。” “这腐化现在治愈了吗?”伯瓦尔急忙问道。 “是的,随着她的死,一切都结束了。而我,将弥补她的过失——我将用我的灵魂来净化这片被腐化的土地,不论是要用多少年。” 扎塔尔挥动起自己的手臂,荆棘再次疯长,包裹了瑟莱德丝公主的遗体沉入地下。“我知道我哥哥要什么,你把这些带给他。而我……就像她一直陪伴着我,我也永远不会离开这里。” 扎塔尔的灵魂再次化成了绿色的光点,扩散四周,渐渐稀薄不见,只余下他的声音依然回响。 “拿去吧,证明让他难堪的两人都已经不在世上的证据!” 荆棘退去的青翠地面上,还留着两件东西发着温润的光。 一颗绿色的生命之种和一颗白色的碎玉之心。 维洛的眼睛一亮,她要的东西! 而伯瓦尔也不动声色地踏前一步。 契约,结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88 大元帅的双刃剑 维洛轻笑着拄着法杖走到草坪的一端,而面对她的,是另一端的伯瓦尔。 两人的目光相接,一触即分。 空气中满是危险前夕的火药味,似乎只要不经意间擦出一枚小小的火星就能爆发。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维洛却很快又一脸轻快地笑了。 “很不错的收获——石公主的碎玉之心、扎塔尔的生命之种,啧啧……不如我们来商量一下,骑士阁下,你是想要哪一件呢?”维洛笑嘻嘻地用法杖敲打着地面。虽然嘴上说得客气,但是她隔着伯瓦尔却足足有30码的距离。“如果谈判能够解决问题,我可是很不喜欢使用暴力的呢。” 伯瓦尔的眉微微皱起。这两件东西他当然都希望送回塞纳里奥议会。而且,不管这个女亡灵嘴上说得多么好听,他还是不会对部落的家伙掉以轻心。 他圆滑地将问题推了回去。“女士优先,你先选一件如何。” 维洛对他的答案似乎有些意外。“女士优先?那我们两个女士可不可以一人一件呢?”她笑得情真意切。 “这笑话可不好笑,女士。”伯瓦尔手按剑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被瑟莱德丝公主打击得近乎报废的盾牌被他弃于脚下。他眼睛微微眯起,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那个狡猾的术士女亡灵刚好卡着他最大的攻击距离。“想必你也听到了,这两件东西是要交还给塞纳里奥议会的,我可不认为你拿了会交给他们。不如,还是由我来转交吧!我可以以圣光之名起誓。”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微微一闪,发现场上第三人希亚却没有参与进他们之中。她正在紧张地检查这艾索莉和沙刀的伤势。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舒了口气。 对于他的话维洛似乎并不意外:“你想要独吞吗?那也不必找什么借口!虽然说,独吞可不是骑士的好品德。” 伯瓦尔对她的指责并不再多加辩解,只是淡然说道:“你也一样,女士。所以这两件东西我必须交给塞纳里奥议会。很抱歉。” “啧啧!”维洛晃头撇撇嘴,眼睛虽然一瞬不瞬地死死盯住伯瓦尔的动作,嘴里却高声说道:“瞧瞧,多么的义正词严!但是这能掩盖你想独吞的事实吗?你和你的圣光一样虚伪!” “随便你怎么想!但是请不要侮辱圣光。”伯瓦尔的语调没有一丝变化,“看来我们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 “很大的口气!”维洛的脸上扬起了轻蔑的笑,她双手拎起法杖,手中捻起法诀。“我真的很想看你说这话的底牌在哪里!你不要忘记,我们有两个人。希亚!我和你说的话,你没有忘记吧!” 维洛的提醒让希亚皱了下眉,虽然一早就知道维洛的打算。但是此时此刻显然他们之间的冲突已经没有解决的办法。 她也必须用维洛手中的水晶、或者是眼前的碎玉之心来吸收控制暗能才能再度寻回圣光。 希亚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她不喜欢争斗,也不喜欢伤人。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会这么的无奈。 所以说,维洛有时候说的还是对的不是么——他们是敌人。 在利益冲突前,一切言语都是苍白。 “我知道,维洛。”她答道。既然如此,她的立场决定了她必须是站在维洛这一边的了。 “很好!”维洛大笑,同时手中的法杖出其不意的扬起,杖头一道黑芒闪过。“恐惧术!” 维洛以为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但是伯瓦尔的速度比她更快。 几乎在她舞动法杖的同时,伯瓦尔就扬手向她扔出了手中已经破烂不堪的单手剑。趁着维洛躲闪的瞬间,伯瓦尔亦闪开了她的魔法,一边向她疾速奔去,一边从他的空间袋里抽出了一把新的武器。 双手阔刃巨剑! 这把剑!在看见这把剑的时候,希亚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丝不祥之感一闪而过。 只一瞬间,那剑的模样形状就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浮现出完整的形态。 金色的剑柄上缠着深蓝色的符文布,剑肩上金蓝相间的狮王图样熠熠生辉,宽大的剑背上雕刻着联盟风格的精美钢纹,殷红如血色的附魔光华流动其上。 “大元帅双刃剑!” 那是暴风城的剑。只有联盟最卓越的勇士才会被授发的至高荣誉之剑,象征着力量、荣耀、坚不可摧的意志。 希亚心念急转,瞬间动摇了起来。 不,不行,不能让维洛杀了他。 无论这骑士是谁,她都不能让联盟失去如此的战将。虽然骑士是很强,但是身为瑟莱德丝公主主要打击目标的他在大战过后身体所受的创伤和精神上的疲惫必然是她和维洛的几倍不止。 可是,她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又不让维洛杀了他呢。 不如……由她放水,弄晕了他再劝维洛罢手罢了。 一时之间,她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希亚一念既定,立刻双手一合,双手黑色暗能涌现,化成绳索束缚住了伯瓦尔移动。“精神鞭笞!” 她虽然出手却没有全力施为。 但这样的情形下,伯瓦尔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或者说,在彼此明显的敌对立场上,谁也不会想到先手攻击的希亚竟然是想放水给他。 “自由之手!”金色的圣光如骄阳般在伯瓦尔身上升起,他的脚下浮现出一个橙色的魔纹,圣光照耀下,暗能消融无形,瞬间解开了希亚的束缚。 既然方向转向了希亚,伯瓦尔亦没有任何犹豫。金色的华丽光翼在他背后一闪而过,满含圣光威能的大元帅双刃剑挟着风雷之势直扑希亚。 “十字军圣击!” “真言术.盾!”本能的反应让希亚念出了真言术的咒语,只是暗能似乎并不能支撑起这个法术。 眼看着双刃剑的风声呼呼已近,希亚急剧地调动起暗能。“心灵尖啸!” 这法术直接作用在伯瓦尔的内心深处,最可怖的记忆浮上了他的心头。他不由地停下了脚步,一只手紧紧扼住了额头。 “不!”他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圣光佑我!” 白色的圣光如一层烟纱落在了他的身上,加持了他的意志抹去那些此刻不应出现的画面,抵抗了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他双手再次用力地握着剑柄斩向希亚。 “希亚!”维洛也急了。希亚对她来说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她绝对不能让希亚有什么事。“召唤:虚空行者!” “你为什么、召唤我?” 一双蓝色的大手横里伸出,死死地抓住了大元帅的双刃剑。 幸好来得及,维洛的虚空行者挡下了这一击。 “希亚!接住!”趁着虚空行者挡下伯瓦尔的攻击时,维洛眼珠一转,脚下绿色魔法波动一闪而过,转眼已经瞬移到了放置碎玉之心和生命之种的草坪上。她一手抓起碎玉之心扔向了希亚。 希亚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向自己迎面而来的碎玉之心,下意识地手中挥出一道暗影光索将碎玉之心扯向了自己。 “该死!”伯瓦尔心里为自己的失误而感到怒意勃发。他大意了,那阴险的术士在那里设了传送法阵,因为法阵颜色和草坪一样是绿色的,他居然没有发现。 当碎玉之心落入希亚手中的瞬间,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把你的暗能灌注进去!快!” “是谁?!”希亚错愕——这里还有谁在? 那声音带着轻笑急促地说道:“不想死就快点。那家伙可没有耐性。” “把它还来!”伯瓦尔怒喝一声。“神圣风暴!” 他的身侧圣光化形,凝为了三柄金光闪闪的战锤,旋转着势不可挡地撕开了虚空行者蓝色幽暗的身体。 “啊……回到……虚无……” 致命的伤口使得虚空行者双手松开了双刃剑,不甘地化了一团虚无。 正如那声音所说,希亚来不及再犹豫了,伯瓦尔已经再次向她冲了过来。 大元帅的双刃剑闪着冰冷的光芒,寒光四溢。 她皱着眉,将暗能全力地灌注进了碎玉之心中。 莹白的碎玉之心转瞬就染上了墨色。 “住手!”伯瓦尔大喊道。 此时此刻,希亚的心神已经全放在手中捧着的碎玉之心上。虽然一开始是她灌注了暗能进去,但是,很快,是碎玉之心在不断汲取着她身上的暗能。 希亚欣喜地发现,她已经能感到被暗能所压制近乎消失的圣光。 而与她的喜悦相反的,是伯瓦尔暗恨着自己的一念之仁,手中握着的剑刃越发坚定。 这女人……在污染碎玉之心!那就让她用性命来洗去这份黑暗吧! 大元帅双刃剑凌空劈下。 “审判!” 巨大的风压吹动了希亚的帷帽,她才反应过来似的的本能地抬起了头看向风的源头。 金蓝色的狮王灼痛了她的眼,她双眼微微眯起,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维洛惊叫出声。 “希亚!” 来不及了,她来不及再召唤使魔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89 决裂 “铛”! 巨大如金石交击之声传出。 “真言术.壁!” 希亚平静地口吐真言。金色的魔法罩平地而起,遮住了她的身形。 大剑击在金色的壁上。巨大的冲击让伯瓦尔的虎口巨震,让他更震惊的却是……伴着圣光屏障的展开,他灵魂中清晰地传来了契约的波动。这是自她去世后再也没有过的异样。 霸道的剑压下金色的屏障波纹闪动,似乎再补上一下屏障就会承受不住的碎裂。但是伯瓦尔却几乎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抬起脸来的希亚。 此时希亚身上一直缠绕着的黑色暗能已尽数褪去。 她的帷帽被剑压带起的风吹落。金色光壁下,是他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描绘出的脸庞。 而那张脸的主人却只淡漠而无情地注视着他,一手紧紧抱着已经成为墨色的碎玉之心,另一只手中金色圣光正凝聚成型。 伯瓦尔张了张口,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堵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果不是意识里还留着战斗的本能,他几乎连手中的剑都快松手。 “咯咯……” 轻轻的笑声在这死寂的瞬间显得格外清晰。 比这笑声更快的,是匕首在空中闪过的雪亮光芒。匕首狠狠地击在了伯瓦尔的脑后,隔着头盔传来的力道让他一阵晕眩。 伯瓦尔心里瞬间恢复了清明,是盗贼的偷袭! 该死,原来还有一直隐藏着的后手。 心境的强烈震荡让他一时间来不及再细想。他得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才能再谈其他。 “圣光赐予我无敌之力!” 金色的光盾瞬间在他身上升起。 伯瓦尔飞快旋身,双手剑就着拧腰之力自下而上横扫向身后的偷袭者。 “圣骑士的无敌!”已经显出身形的盗贼一阵懊恼,她几乎是贴着剑尖避开了伯瓦尔的攻势。“发什么呆!驱散啊!” 希亚却收住了手间正凝聚的圣光。牧师的驱散可以破除圣骑士的无敌,但是她不想这么做。 事情到现在的发展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总感到整个事情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而与此同时的是心里的不祥之感越来越重,已经压着她透不过气,抱着碎玉之心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再次寻回圣光,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开心? 而且,那一瞬间……她能感到,那骑士、似乎有些不对劲。 难道……不,不会的呃……她拼命的安慰自己,但身体却颤抖地更厉害了起来。 这边的希亚没有动,但是不意味着维洛她们就拿伯瓦尔没办法了。 一柄附着绿色光华的飞刀横空飞出,擦着盗贼玲珑有致的身材狠狠击在伯瓦尔的圣光屏障上。 “碎裂投掷!” 圣光屏障寸寸碎裂。 “吉兹洛克,你个王八蛋!想连老娘一起杀了吗?”盗贼一边怒骂道,一边却即刻展开了反击。 “暗影之舞!”盗贼一个轻身飞跃再次贴在伯瓦尔身后,隔着情人般亲密的距离,有如踩着暗黑而华丽的舞步。雪亮的刀锋飞速地盛开了血色的花瓣。匕首上的劲气合着毒药不断的进入他的身体。 失了先手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大元帅的双手剑根本无从反击。 “五星剔骨!”最后一击狠狠地击在他的背上,之前刺进他体内的能量一齐地狠狠爆炸开。 伯瓦尔的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他微不可闻的低喃。 当温热的鲜血溅到了希亚的脸上。希亚彻底地愣住了。 从她展开真言术.壁到骑士的倒下。这一切变故其实只是在几个短短的呼吸间就发生并结束了。 只是为什么,眼前这一幕恍惚让她错觉是她人生的最后一幕。 一场噩梦,……她从此错失所有的噩梦。 只是,她听错了吧?为什么好像角色换了! 她的手一抖,手中的碎玉之心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滚到了骑士的身边。 她一定是听错了…… 希亚想弯下腰,却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她的手直抖,几乎没有力气去掀开地上的人类的面罩。 希亚的表现落在维洛等人的眼里却是理所当然的后怕。因此并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 维洛着急地冲到了现形出来的女盗贼身边,将她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指责道。“你怎么了?我不是说,不到最后不要出现吗?你毁了我的计划——要让希亚杀了他才算是完美。” 盗贼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匕首,看着那边倒在血泊中的伯瓦尔。“计划没有变化快啊~谁叫你快玩脱线了呢?再说了,”她也压低了声音低低笑道:“反正是要他死谁杀还不一样?” “胡说!怎么可能一样!”维洛生气地说。“这下麻烦了!主人的意思是……” 盗贼打断了她的话:“吉兹洛克!吉兹洛克你看戏看够了没有!你不是也有份?” 空气一阵扭曲,显出了地精大工匠吉兹洛克矮小的身影。 他收起身上的隐身工程斗篷搓着手啧啧讪笑道:“不要看我,你知道我这次的工作是什么,我只是来做我预定的份内之事。主人想来……应该不会怪罪我的吧。” 三人的声音很小,一旁的希亚几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更何况她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骑士的身上。她犹豫地看着伯瓦尔,不敢去掀开他的面罩却终是忍不住将头盔偷偷拨起一角。 “!”希亚的瞳孔紧缩,她几乎想尖叫起来,却死死的双手紧握咬住了嘴唇不露一字!她不敢叫出他的名字,也不敢露出任何的异色。只是偷偷地将手放在他的手上,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恢复术默默灌输进他的身体里。 但是伯瓦尔的形势很不好,乏着黑色的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 匕首上有毒! 希亚悄然四顾,在她的身后已经是半岛的边缘。湍急的溪流拍打这半岛岸边,奔腾着向前流去,不到五十米就是一个巨大断崖,溪流轰鸣着形成了瀑布注入了底部的湖泊。 心下已然拿定主意,但她还试着做最后的努力。希亚转向维洛试探地恳求。“维洛,你已经拿到了你要的东西了,不是吗?放过这个人类吧!” 被打断的维洛停下了争执看看她又看向女盗贼,苦笑不语。 一边的女盗贼解下了她蒙住脸的面罩,在手中随意甩着。 “真对不起,希亚小姐。我想,我们没理由放过联盟的伯瓦尔大公爵。你说呢?”她对着希亚露出了然的笑,兽人的獠牙闪过洁白的光。 希亚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她还会遇到认识的人。 女兽人盗贼罗嘉丽。 但是,更让她吃惊的是罗嘉丽话里透出的意思。 她们……知道伯瓦尔的身份?为什么? 如果这不是偶然而是一场针对伯瓦尔精心策划的杀局,那他们又是怎么控制这一切的? 但是,此时,希亚最在意的却是……他们知道她和伯瓦尔之间的关系吗?或是说,他们知道她曾经的身份吗? “伯瓦尔公爵?”一瞬间希亚的心里闪过无数念头,但面上只做懵懂状拧紧了眉,不满地看向维洛。“维洛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却瞒着我?” 维洛走上一步哄她。“不,希亚。我并不知道。这是……他们带来的情报。”她示意罗嘉丽两人。“不过,联盟的大公爵可是意想不到的大鱼呢。杀了他对联盟的打击会很大,这样对我们部落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希亚低了头做深思状,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展颜笑道。“嗯,你说得没错。” 维洛夺过罗嘉丽的匕首将匕首倒转了柄递给希亚。“你来动手如何呢,希亚。为了部落!女王和大酋长会满意你的忠诚的!” 希亚的目光在匕首上掠过。她不会是维洛三个人的对手。于是她顺从地接了过来。但她注意到,在她接过匕首的时候,维洛一瞬间如释重负的表情。 希亚笑了,她将匕首抵在了伯瓦尔的喉间貌似无意地问道:“维洛,我想知道,碎玉之心可以维持我这个状态多久?” 维洛皱眉。“当然不是永久性的。” “果然……是这样啊!”希亚轻声叹息道。 “罗嘉丽!”维洛突然想通了什么,失声喝道。“拦住她!” “心灵恐惧!”几乎在她惊叫出声的同时,希亚亦仰天长啸将所有的能量都化成了恐惧的力量。趁着恐惧术作用的时刻,她毫不犹豫向后疾退,带着伯瓦尔直直跌入水中。 “该死!暗影斗篷!”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罗嘉丽身上笼过一层暗雾化解了恐惧术,随即疾跑着跟着跳了下去。 水流湍急,三人的身影转瞬不见。 奔到半岛边的大工匠吉兹洛克啧啧说道:“维洛,我觉得罗嘉丽是对的,我们杀了伯瓦尔不就好了,何必那么大费周折——你看,她根本毫不犹豫就选了边。刚刚直接由罗嘉丽出手不就好了?” “不。”维洛愤怒地转头看向他,吼道:“都是被你和罗嘉丽搞砸了!我本来就快成功了。刚刚如果罗嘉丽不出手,希亚就会反击了!叫她那么手快做什么?!现在……全完了!” 维洛失态地跪在岸边,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未完待续。) 90 往事随波 “主人们的愤怒,我们承受得起吗?啊?!”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愤怒的维洛忍不住朝着吉兹洛克吼道。 仿佛也想到自己主人的暴虐,吉兹洛克不禁生生打了个寒噤。“可是,对于君上来说,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不是么?”他犹自强辩道。 “愚蠢……”维洛低了头,嘴角狰狞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弧度。“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 看着吉兹洛克还莫名其妙的无辜表情,维洛一法杖敲在他绿色的脑袋上,她真想看看地精的脑袋里除了金币和工程炸药还有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碎玉之心给希亚让她在那时候吸收暗能?你以为看见了她模样的伯瓦尔还能继续砍下去?见鬼!对于地精和兽人来说,有些事情你们根本就理解不了!哦,为什么这次你们君上会派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来和我合作!!我的主人啊!!”维洛几乎要哀嚎。“算了,反正我会如实和吾主回报的,至于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和你们君上解释吧!” “哦,该死!碎玉之心!”突然听见这个词的吉兹洛克跳了起来。他迈着他的小短腿就急忙跑去搜寻碎玉之心。“要是没有它我才是真的死定了,你干嘛要把它丢给希亚,万一找不回来怎么办。”他焦急地也直着嗓子向维洛吼。 “你放心!”维洛不屑地看着他幽幽地说道:“希亚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我对碎玉之心的势在必得,绝对不会自找麻烦的带在身上逃跑。” 她的话语未落,吉兹洛克已经在刚刚伯瓦尔倒下的地方找到了已经成墨色的碎玉之心,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抚摸着碎玉之心对着光线评估了起来并发出了赞叹声:“完美!这卓越纯净的力量,非常符合要求。有了这个,君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哦,是吗?真希望你带回地深之源的时候,地母也会这么高兴!”维洛讽刺的瞥了他一眼。 “地深之源的事情有什么瞒得了她?她迟早会知道,不气个半死就已经是心脏坚强了。”吉兹洛克无所谓地说道。“不过她在不在乎有差吗?笑话,她能把君上怎么样?而且地深之源很快就会完了。” 两人对话间,维洛走到了沙刀身边,伸手掏出一瓶殷红药剂直直浇在沙刀的头上。 “……”冰凉的液体带着生命的气息慢慢地渗进了他的身体后,沙刀勉强的睁开了眼睛,但他却虚弱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直直地看着维洛。 “巨魔的生命力,果然很顽强啊……”维洛蹲了下来侧头朝沙刀笑笑,注视着沙刀的目光中不带一丝情感,纯粹是观察着试验品的审视。 沙刀的嘴唇微微蠕动,想说话却说不出声,只求恳而固执地紧盯着维洛。 维洛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艾索莉的方向,又看向因为她的动作而眼中满是希翼的沙刀,笑得愈发畅快。她的口吻中带着恶魔般的诱惑。“想救艾索莉?” 沙刀的眼神越发亮了起来。 “可以,不过……” ……………… 在冲下瀑布的瞬间,强烈的水压如同万钧巨石砸在希亚的身上,冰冷的湖水沁入她的肺部。她几乎用最后的力气撑开了金色真言术盾才缓了过气来。希亚不得不庆幸她此时的被遗忘者体质,如果换做人类的话,她一定会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而晕过去。 尽管湖水清澈,但是希亚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走的方向。急着逃离的她只有半抱着伯瓦尔顺着水流的流向向前游去。希亚在水里并不需要呼吸。可是,伯瓦尔并不是被遗忘者。在水下对他来说是不利而致命的。即使她已经抓紧了时间想带着他离开这里。但是伯瓦尔的脸色还是因为窒息而变得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不确定维洛他们是否有追下来的希亚并不敢冒然地探出水面。可是看着伯瓦尔糟糕的情形她不敢再犹豫。 她轻轻吻上伯瓦尔的嘴唇,将她的氧气缓缓地渡给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这样的亲密。 伯瓦尔的口中满是鲜血的铁锈味。希亚的泪水掉了下来,融进了冰冷的湖水中。她绝不能让他死。她咬咬牙,伸手挥出天使之羽,疾速向前游去。 似乎是新鲜空气唤起了伯瓦尔模糊的意识。紧贴着他的身体让他恍恍惚惚想起了很久以前,他有多久没有离她这样近了? 而他最后一次的拥抱她的场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是本尼迪塔斯大人在蒂芬大婚前召见他指派给他奥特兰克战场任务以后的事。 他走出大人的书房准备出发。虽然对于蒂芬成婚一事早有准备,但是,他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一丝怅然若失挥之不去。因此他的脚步不由得有些沉重,走得比平时略慢了些。在经过庭院的时候他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伯瓦尔!伯瓦尔!” 他回过头停下脚步,转身向提着裙子气喘吁吁朝他跑来的蒂芬迎了过去,温声道:“怎么了,蒂芬?你跑那么快小心别跌倒了。” 话语间,蒂芬已经跑到了他面前。 “呼……呼……伯瓦尔……”蒂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漂亮的翠绿眼眸却瞬也不瞬地紧盯着他。“父亲说,要派你去执行任务,危险吗?” 伯瓦尔微笑了。“不,很简单的任务,没什么危险。” “那……那天你能回来吗?”蒂芬期盼地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去,手指无措地绞着裙子。“我很不安。” 伯瓦尔看着眼前的女孩,很快,她将成为那个人的妻子,成为这艾泽拉斯王国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这样的命运对她来说,真的好吗?看着面前温驯怯怯的少女,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动摇,但是他旋即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她会幸福的。除了她,没有谁配站上那个位置,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伯瓦尔抹去了心里的犹疑坚定了心志,笑道:“我尽量。” 可是他心里明白那是不可能的,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饶勇的霜狼兽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蒂芬却显然相信了他的话,“太好了!伯瓦尔,那我等你回来。你可一定要及时回来哦!”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垂了头,轻轻踢踢脚边并不存在的石子,沉闷而轻声地说:“非要嫁人不可吗?我不想嫁人……” 伯瓦尔的心猛地一疼,像被尖利的匕首无声的刺了一下。他握紧了手,面上却只是平稳的说道:“说什么傻话呢,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这桩婚事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你要相信大人的选择。他和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可是……”那并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啊!蒂芬张张嘴,终究还是把后半截话吞了下去,低下头去改口说道。“我就只想和父亲还有你一起安安静静地生活就好……” 午后的阳光也挥不去空气中越来越紧绷的沉闷。 “别担心。”伯瓦尔突然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她,手轻轻摩挲她的头发。“大人……还有我,还是会像现在一样,永远在你身边的。” 蒂芬静静的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熟悉的味道,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起来。她笑着轻声问:“和现在一样吗?” “嗯……就和现在一样,什么都不会改变。”伯瓦尔嘴上说着,但是心里却明白,怎么会一样呢。 当他若能再次回来,怀里的女孩就已经是另一个人的妻子了。而他除了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守护着她之外,却是连现在这样的拥抱都再也不能了。 她的世界将是另一个男人的。 而这些,此时还懵懂的蒂芬却是不会懂的。伯瓦尔叹息地想。 罢了,她不懂才好。因为这样的苦,他一人饮下就好。谁让他还是违背了骑士的守则……动了心呢。 “我会给你带贺礼回来的。”他轻啄了一下蒂芬的发际,嗅着鼻下少女的清香,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软弱。他真的害怕,害怕自己会在她面前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 “再见。” 伯瓦尔再次拥紧了她一下,然后决然的放开了手,转身离去。 也许,在这之后,她就再也不需要他了吧…… 伯瓦尔艰难地将眼帘撑起一线,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庞,不知是真是幻。 希亚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意识渐渐恢复。她此刻神经紧绷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湖水中逐渐清晰的庞大身形。 那是一条长有三十米的白色巨鳄,正慢悠悠地在水里悠闲地像一块木头般随波逐流着。 看着它锋利的鳞爪和牙齿,希亚的心提到了喉咙口。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杀了这鳄鱼,她现在没有更多的力量也不能浪费更多的时间。可是,在水中,她如何能避开这水域中的王者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A new day has come ------------I- was -waiting -for- so- long,For- a- miracle -to- come --------------- 今天,暴风王国的每个人,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一扫战争的阴霾,脸上都洋溢着希望和美好的憧憬。 因为今天是暴风城新君主瓦里安大婚的日子。在对兽人作战不利,节节退败的此刻,王国的高层需要一桩喜事来激励前线的士气。 暴风城的圣光大礼堂里,一个小侍女正领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走向新娘的准备室。阳光洒在男子纯白色的**袍上,为他镶上了一圈金边。他脚步稳健,嘴角含着慈祥而满意的微笑。 准备室里,蒂芬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精心梳妆的模样,看着大穿衣镜中亭亭玉立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今天她就要走上婚姻的殿堂。 纯白的婚纱是每个少女的梦想,当然同样也曾经是她的梦想。 她是穿什么样的婚纱,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在少女蒂芬的梦里,她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那一天的到来。 而今天,梦想终于来到了现实,甚至奢侈得远超她曾经幻想过的任何一个美梦。 她身上所穿的婚纱,洁白华美,是来自达纳苏斯的贺礼,曾由大祭司泰兰德女士亲自奉至艾露恩的神殿,被赐予了艾露恩的祝福。 看似不起眼的白色布料,是纯洁的暗夜精灵族少女在海加尔山下的圣井里制成的顶级月布。剪裁亦是出自暗夜精灵族最好的裁缝之手。婚纱上由金丝魔纹线绣上了层层精美的华美绣纹。艾萨拉的金珍珠,希利苏斯的秘法水晶,缀满了长长的裙摆灿如繁星。 因为她将要缔结一生婚姻的人,是整个东部王国少女的梦中情人,年轻的瓦里安国王陛下。 瓦里安国王年轻英俊,文治武功皆是出众不凡,礼仪上足以为一切贵族的表率。身处王国最高处的他洁身自好,道德上亦是无可挑剔。 可是,这个完美的男人,真的就是她梦中的那个人吗? 十六岁的蒂芬还不曾清楚地了解什么是爱情。但是,父亲说他好,女伴们说他好,所有人都说他好,那应该就是好的吧。所有人都带着羡慕的眼神说嫁给他会幸福,那应该就是会幸福的吧。 蒂芬就这样单纯的以为。但是她并不懂得,心里的那一丝难过是为了什么? “蒂芬小姐,请问您准备好了吗?本尼迪塔斯大人……来了。”侍女推开门轻声问,她的目光偷偷扫过穿衣镜前的蒂芬,不由地为镜中的人的美震撼而结巴了一下。蒂芬小姐可真是太美了。她暗自想,难怪一向心高气傲的国王陛下会和一个小贵族女子缔结这桩婚姻,甚至为了抬高她的身份不惜请本尼迪塔斯成为她的教父。 “请进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蒂芬礼貌地向她颔首,顺手取过了桌上的捧花。 本尼迪塔斯走了进来,等侍女退下后,才看着盛装打扮的女儿满意地笑了。“我的宝贝,你今天真美!” “父亲……”蒂芬羞涩地垂了眼,低下头。 本尼迪塔斯亲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亲吻新娘的前额,由衷地说:“孩子,你长大了,并且出落得如此出色。爸爸真为你感到骄傲。” 他双手取过一旁象征贞洁的蒙面白纱,为爱女细心戴上,又再度端详了一番。 “好了,完美。我们走吧,我的宝贝。新郎一定等不及了。你的美会让所有人哑口无言。”他满意地说道。 希亚顺从地将手伸进父亲的臂弯,向礼堂走去。长长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一个念头突如其来的跳入了她的心。 伯瓦尔……,你现在在哪里呢?你还好吗?你终究没有赶得及回来…… ---------------Let- the -rain -come- down -And -wash -away -my -tears------------------------------------ 奥特兰克山狭窄的山道上,雪花纷飞。 伯瓦尔握紧腰间佩剑的剑柄,等待着矮人的信号。他带领着部队在此待命准备配合雷矛大军一举击溃兽人的霜狼氏族。座下的圣光战马似乎对这里严酷的天气有些不适有些躁动不安,他伸出手安抚了爱马几下,却不经意听见身后几名副官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 “真冷……真想回暴风城啊……” “有命回去再说吧,霜狼兽人可不是吃素的,哈哈……” “说起暴风城,今天应该是国王陛下大婚的日子吧。” “好像就是今天!听说,新娘是个大美人呢。” “不是大美人的话,我们的陛下怎么会动心呢,哈哈,真想能亲眼看看啊。” “西部荒野?伯瓦尔大人不是在那里待过很久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旧识?” “如果是的话,那可真可惜,那样的美人……要不你去问问?” “我才不去……” 声音小了下去,却带上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声。 没有回头伯瓦尔也知道这几个副官好奇而**的眼神正投射在他身上。 他的手紧紧地握紧、握紧,握得剑柄处的缠手上出现了凹痕。本尼迪塔斯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瓦里安陛下正式向我的蒂芬求婚了。你觉得怎么样?” “陛下堪称良配,蒂芬小姐一定会幸福的!”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本尼迪塔斯满意的拍拍他的肩,一脸慎重地对他说。“伯瓦尔,如今的战事对联盟很不利,我将安排你去协助雷矛将军进攻奥特兰克山谷。以你的能力,打败那些可恶的兽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对你有这个自信。有了这场胜利,我就能尽快地帮助你进入暴风城的高层。当然,这也是为了蒂芬。你站的越高,她就会越安全。如果战败……你知道对联盟对蒂芬的后果吧?”本尼迪塔斯靠近他,在他耳边语重心长的说:“所以……为了蒂芬,请你为她的大婚奉献一场完美的胜利吧!” 几支烟花在雪落墓地上方炸开,约定的信号——矮人的冲锋号响起。 “巴琳达,守好石炉碉堡!”伯瓦尔再次叮嘱了巴琳达一句后,拔出了手中的利剑,策马向前。“联盟的勇士们!进攻!!为了国王的荣誉!!” “她会幸福的。”在马蹄声、号角声、战士们的战吼声中,伯瓦尔听见自己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会幸福的!” --------------------------Where -it -was- dark -now -there -is -light--------------------------------- 教堂的门被两边的侍童拉开,随着明媚的阳光,比阳光还要美丽耀目的新娘挽着大主教缓步走入了礼堂。 随着他们脚步的缓缓前进,一排排的贵族们纷纷起立鼓掌。 教堂礼台前,英俊的国王身着黑色燕尾服,含笑在等待着。 本尼迪塔斯将她的手交给了瓦里安,微笑着慎重嘱咐。“这是我最珍贵的瑰宝,陛下。今天我将她交付于你,希望你能比我更珍视、更爱护她。愿圣光保佑你们。” “我愿向着圣光发誓--这也将是我一生最珍贵的宝物。”瓦里安接过新娘的手,微笑着亲吻了一下。 ----------------------------- Oh,in- the -eyes- of- a -boy------------------------- “圣光制裁!” 鲜血四溢,在雪白的地面上触目惊心。混乱的战场上,伯瓦尔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手中的剑挥舞着挥舞着,锋利的剑刃已经渐渐卷刃。 胜利!他只剩下一个意志--胜利!胜利!必须要胜利!!王国需要这场胜利!!她需要这场胜利!!! 砍翻拦在他面前的最后一个敌人,他长剑指向山谷的那一端,咆哮! “进攻!冰血要塞!!!为了国王的荣耀!!” 身后的战士们战矛高举,气势如虹纵声应和:“为了国王!为了联盟!!” --------------I -cant- believe- Ive- been- touched- by- an- angel- with- love---------------------- “瓦里安,你是否愿意娶蒂芬为妻,按照圣光的教训与她同住,在圣光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身边男人的帝王之声富有磁性低沉悦耳。蒂芬心里想起了另一个声音——“有生之年,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你。” “蒂芬,你是否愿意嫁瓦里安为妻,按照圣光的教训与他同住,在圣光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依然温婉,却遥远地像从艾泽拉斯的另一端传来。 --------------------Let -it -shatter -the- walls- for- a -new -sun---------------------- 冲天的战鼓在兽人部队的后方响起,紧跟着的是一道血色的魔法光华在战场上划过。血色光华笼罩过每个兽人的头顶上方,化作一道血色护符进入他们的身体。即使是已经伤痕累累的兽人也变得若无其事了起来,拔出了身上的箭矢和武器,胡乱地用手在自己的伤口上一抹,口中高吼着战歌,举着大斧再次向人类的部队冲击了上去。 “是德雷克塔尔的嗜血术。”在被突如其来的反扑冲乱的战阵中,伯瓦尔吼道,“稳住!稳住阵脚!他们的嗜血术只能维持一刻,我们不能后退!为了暴风城的荣耀!圣光在注视着我们!!雷矛的主力快攻进霜狼要塞了,顶住!” 他以身作则的朝面前一个眼泛红光的高大兽人扑了上去。剑和战斧相交,巨大的力量使得锋刃摩擦的地方溅起了火星。伯瓦尔握剑的手上青筋绷起。 他隔着相交的剑刃看见了兽人眼中的自己,脸上满是溅到的鲜血,被寒冷的气候冻结在脸上,狰狞而狼藉。 ‘圣光请赐予我力量!‘他怒吼,奋力一格格开了战斧。趁着兽人后退的瞬间,手里长剑划出炫丽的白色剑花。‘十字军圣击!‘ 一道白色圣光横斩过兽人,将他一分为二,血柱冲起。不等那兽人彻底的倒下,他又势如疯虎般地扑向了另一个。 眼角余光里他已经看见了霜狼基地。霜狼双塔已触手可及。他甚至已经听见了雷矛部队的火枪声。 但是更多的兽人从后方冰血要塞里回防了过来,身边的战士却在一个个倒下。 但如果他顶不住这些回防的兽人士兵,那雷矛就会功亏一篑。这场战斗……就会一败涂地。 --------------------Oooh,a -light---------------------------------------- 瓦里安看着蒂芬面纱下的双眸,将戒指戴上她的手指,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 她也将戒指戴上他的手指,重复誓词:“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嫁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 “根据圣光给我的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夫妇。圣光所认可的,人不可分开。新郎,现在,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瓦里安温柔地揭起了希亚的面纱,面纱下的美丽脸庞微微抬起。透过新娘不安颤动的睫毛,瓦里安可以清楚读到她美丽双眸中的不安。十六岁就要成为一国的王后,不安也是正常的,他想。 “没关系,放心将一切交给我吧。”瓦里安捧着她的脸庞,他声音里的磁性仿佛蕴含着魔法。 “陛下,真的是很温柔的好人。”希亚闭上了眼睛。在感受到落在唇上的异样温暖后,一颗眼泪忍不住地从她的眼里滑落。 十六岁的蒂芬,在她的结婚典礼上,终于明白了一件以前从未明白的事情。可是……太晚了…… 这一刻,她成为了另一个人的妻子。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身边的鼓掌声,还有教堂响亮的钟声,一声,两声……二十一声! 教堂外,一簇簇鲜花被抛起,一群群的白鸽被放飞,大片自由翱翔的剪影像从地面飞向天空的一朵朵雪花。 -------------Hush, now------------------------------- 霜狼要塞的上空终于腾起惨烈的红炎,浓烟滚滚……德雷克塔尔不得不率部落残军退出了奥特兰克山谷。联盟胜利了! 在战场无数的尸体中,伯瓦尔力竭地躺在雪地上,仿佛一个大字摊开,卷了刃的宝剑被丢在一旁。他仰面看着天空上不断飘落地晶莹雪花,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那个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子的笑脸。 雪花轻轻地飘落在他脸上,化成一滴水珠从他溅满鲜血的脸颊上滚落。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蒂芬……胜利献给你,祝你幸福…… A new day has come……(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91 鳄嘴逃生 希亚小心的踩着水花,尽量不引起巨鳄注意的远远的贴着湖泊的边缘顺着水流悄悄向前漂流。 眼看湖岸已在边缘,她不禁舒了口气。 只是没等她安下心来,一把冰冷的匕首静悄悄地贴上了她的喉间。 希亚的身体一僵,许是那场噩梦太过长久,她对匕首这样东西有着本能的深深恐惧。 罗嘉丽贴在她的身后,一手钳制住她,一手以匕首抵着她的喉咙,双腿一蹬,带着希亚破出水面。 耳边传来罗嘉丽心满意足的呼吸声,希亚紧张地护着伯瓦尔,惊喜地发现他的双眼有一丝迷蒙的意识。 “罗嘉丽,你想怎样?那边可是有条凶猛鳄鱼,引起他的注意,我们都完蛋。” “我看见了。”身后传来罗嘉丽的轻笑。“可是,你要去哪里呢?你这样的任性,我可是觉得很伤脑筋。” 希亚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动声色的和她磨着时间。“罗嘉丽,你不是佣兵吗?说说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才能放我一马。” 罗嘉丽格格的笑了起来。“希亚小姐,您真是个聪明人。” 就在希亚以为可以说动罗嘉丽的时候,她喉间的匕首却又紧了几分。 “虽然我很心动,但是很遗憾,我真正的主人许于我的报酬,是无人可以匹及的。” “真正的主人……?” “好了,你见到他的话,应该就会懂我的意思。”罗嘉丽威胁的将匕首在她喉间抹出一条淡淡的血线。“现在,乖乖听我的,杀了他。” “我拒绝!”希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宁可自己死!” 罗嘉丽忍不住冷笑了。“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小姐。” “那就……”希亚看了眼伯瓦尔,露出一丝笑意。“一起死吧!” 一个暗影恶魔突然出现在罗嘉丽的身后,纯暗影的双手扣在她的头上。 “恐惧魔!”希亚一直不被罗嘉丽看见的手终于幸苦地单手完成了召唤法诀。 恐惧的力量让罗嘉丽再次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趁此时机,希亚用力一蹬,拼命带着伯瓦尔向岸边划去,连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脖子都混不在意。 恐惧魔的恐惧术对罗嘉丽来说,影响力几乎不过只是一瞬间。罗嘉丽飞快的折过身,又来追赶她却再次被恐惧魔拦住了去路。 “希亚小姐,你会后悔的!”罗嘉丽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匕首舞出一片只余残影的刀花将恐惧魔彻底的击碎。 “你最好看看你的后面。”希亚回头高声地答道。 “后面?别蠢了。你以为我会……”罗嘉丽正想嘲笑她,但身为盗贼的直觉却疾速地提醒她身后有威胁。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入眼的景象不由得让她骇然。 也许是刚刚的打斗溅起的水花引起了鳄鱼的注意。此时露出水面的一双巨大金色的眼睛在紧紧盯着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瑟莱德丝公主的那头宠物鳄鱼?”罗嘉丽飞速的权衡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把握能轻松战胜这条鳄鱼。她恼恨的看了一眼离岸边越近的希亚,瞬间有了计策。她没有把握能杀死这头鳄鱼全身而退,难道希亚就可以么?她倒要看希亚带着一个伤员还能怎么逃出鳄鱼的嘴底。等鳄鱼和希亚斗得两败俱伤,她再来捡便宜就行了,就像……瑟莱德丝公主和伯瓦尔那样。罗嘉丽强自按捺下杀人的冲动,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瞬间消失在了水中。只有很仔细的看,才能看到水面那一丝浅浅的波纹。 鳄鱼失去了目标,停顿了一下,便转着希亚而去。希亚心里大急,脚踩天使之羽拼命向岸边游去。在鳄鱼将将追上她的时候,终于奋力地将伯瓦尔推上了岸边。 正当她也想爬上岸的时候,鳄鱼已经咬住了她还拖在水里的裙摆。她的身体却向下猛地一滑,被鳄鱼拖着向湖里沉下去。 掉入水中的希亚也知道在水里她绝对不是鳄鱼的对手,还好幸运的是,她只是裙子被咬住了而已。但是如果不快点想办法的话,恐怕葬身鳄吻是迟早的事。 此时巨大的鳄鱼已经开始左右摇晃自己的巨吻,这是鳄鱼猎食的习性,下一刻,就是大名鼎鼎的“死亡翻滚”。 希亚一边用力的撕扯着自己已经开始撕裂的裙摆,一边不由得对上了巨鳄的眼睛。 金色眸色中嵌着黑色的竖瞳。爬虫类冷血动物的眼眸中不带有一丝的情感,冰冷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希亚一瞬间有些恍惚,曾经有谁的眼眸也跟这一样……冷血的看着她,曾经爱怜的注视着她的视线只余对待物件的冰冷。 恐惧、绝望、伤心,还有一丝孺慕思念,复杂的情绪急剧涌来,在她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她这一瞬间的晃神却带来了更严重的后果——她的裙摆被鳄鱼的摇头晃脑彻底撕烂了,而它更迅速的张开了口,这一次,咬住了希亚的小腿。 前所未有的疼痛唤回了希亚的意识。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槽糕处境时,绝望袭上了她的心。 希亚不甘心! 她虽然不是自愿回到这个世界上,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她爱着的人,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而且,如果她现在死了,伯瓦尔怎么办?罗嘉丽一定会杀了他的。 绝望和不甘膨胀在她的心里,化作许久不见的暴虐和愤怒充斥在她的血脉游走过她的身体。 “小爬虫,你……也敢伤害我?”希亚的喉间发出一声古怪不似人声的吼声,她的身上流淌出一股强烈的威压向鳄鱼袭去。 鳄鱼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极似惶恐的神情。虽然冷血动物包括鳄鱼的智商都不高,但是动物的本能却让告诉它此时它口中的猎物很危险,不是它应该招惹的对象。 鳄鱼果断的松开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湖的另一端退去。 而希亚就那样无悲无喜木然地看着它离去。 直到巨鳄消失在视线中,她才仿佛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她刚刚怎么了?希亚忐忑地想着,那条鳄鱼为什么会突然离去?她有点像失去了记忆一样的茫然无措,但是小腿上的刺痛提醒着她眼下的局势。 希亚咬咬牙,往身上丢了个恢复术,暂时止住了血,就再次使出天使之羽向岸边游去。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靠到伯瓦尔身边,往他身上拍了个漂浮术将他架了起来想带他离开。但是脚上的伤口使得她没走两步就脚一软跌在了地上,被鳄鱼牙齿所深深咬开的伤口受到撞击又开始大量的出血。 “真言术.壁!”因为不知道罗嘉丽是否离开,希亚小心地先张开了真言屏障将自己和伯瓦尔笼罩在内,然后无奈地掏出口袋里备用的绷带,撩起了裙子,给自己的小腿开始打绷带。 不得不再次庆幸自己已经成为被遗忘者,身体的承受力远超活人。希亚自嘲地想到,如果是以前的她的话,恐怕一早就昏死过去了。 绑好自己的伤口,希亚再次伸手,想架起伯瓦尔继续走。却惊喜地发现不知道是因为收到撞击的缘故,伯瓦尔此时的眼睛已经微微睁开。 “节……节杖。”伯瓦尔艰难地开口。希亚几乎附到他唇边才听清楚了他的话。 即使是在现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听见他的声音还是让希亚忍不住眉梢上扬。她意识到伯瓦尔所说的节杖是什么。她急忙掏出来塞到伯瓦尔的手中。在她的手和伯瓦尔的手触碰的瞬间,伯瓦尔的手指紧了紧,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希亚意识到他是在示意她不要放开他。她有些犹豫但还是遵从了他的意思握起了他的手。 塞雷布拉斯节杖上的魔力钻石依然发着微弱的光。 伯瓦尔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牵动了嘴角。他用最后的意志念动咒语。“自然之力,带我们回到大自然的怀抱。回归来时路。” 塞雷布拉斯节杖上的魔力钻石突然亮了起来。刺目的绿光席卷了两人。当绿光消失,金壁破碎,两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水面轻轻起了波纹,当波纹渐渐从湖中荡上岸边,罗嘉丽显出了身形。 女盗贼绿色的肤色上面如死灰,锋利的獠牙不由自主地上下格格作响。她几乎失去了力气地的瘫坐在地上。 “难怪……难怪……”她不自觉地怀抱双臂,抑制住身体的急剧颤抖。“可这不可能!” 罗嘉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深呼吸。良久才平顺了呼吸。她站起身,看了眼希亚他们消失的地方。 塞雷布拉斯节杖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变数。现在局势已经完全超过最初的预想了。她现在只能将事实如实报告给主人。即使会受到主人惩罚……也只能这样了。 罗嘉丽下定决心,掏出一个地精对讲机放在嘴边。“吉兹洛克,我失手了。他们用塞雷布拉斯节杖传送走了。你和维洛快点马上报告上去,然后等待下一步指示吧。”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维洛听着吉兹洛克地精对讲机里传出的话,冷冷的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92 求婚 也许是伯瓦尔的精神力不够支撑的缘故,从玛拉顿传送出来的感觉可比起传送进去的时候差了好多。在这次传送中,不平稳的魔力余波不断地冲击着两人,全靠希亚的真言术.盾一路支撑了过去。 饶是如此,希亚也已经是精疲力尽。当她终于被传出传送节点的时候,她几乎快晕了过去。 眼前是一片青翠,似乎是在很高的地方,四周除了高耸入云的古树,就只剩云蒸雾绕。 希亚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有生物的踪迹,似乎……好像没什么危险了? 听着伯瓦尔心跳依然平稳,希亚不由得心神一松。就像绷紧了的弦陡然被放开,一直强撑着的精神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她用最后的一丝精力勉强拍了个治疗术在伯瓦尔身上,然后就这样伏在伯瓦尔胸口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那些废物果然让你失望了?”赛门挥手丢出一道暗影箭,笑语晏晏。 如果不看他此刻所处的情况,只听他说话的语气神情,几乎就像是坐在家里殷勤询问客人来意的主人。 一声巨大的龙吼打断了他的话。龙息中绿色的毒雾迎面而来。 赛门不慌不忙地撑开黑色护盾,绿色毒雾喷在护盾上,被护盾拦截了下来后涌向四周。地面瞬间被腐蚀的七零八落,在被腐蚀的泥泞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紫色的诡异蘑菇。 绿雾后紧跟着一只巨大的龙爪扑面拍来。 “我在哪里?”赛门脚步微转,侧身避开这一击。龙爪拍在地上落处一个深坑。“真巧……刚好就在附近。不过即使不在,我也会去的!” “嗯……差不多了。我会的,放心。”像是想到了什么,赛门露出一丝微笑,抬手五指微抓,一条黑色能量长鞭落在身形依稀能看出一丝绿色的庞大龙身上。 疯狂的绿龙发出不甘的嘶吼声,全身爆发出黑色的诅咒之色,轰然倒地。 “主人~主人~!”摇晃着箭尾的妖娆魅魔急急从倒了一地的绿色龙人的尸体旁跑了过来,讨好地贴着赛门。“主人,我可以吃了她吗?” 赛门一脚踩在绿龙的身上,专心致志地从昏迷的绿龙身上抽出一条绿色的能量来。 收手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水晶瓶,将他抽取出的精华放了进去。 “不行!”他拒绝道。 听到这句话,魅魔顿时瘪了嘴。“可是……人家很想要吃……”她竖起食指放在妖艳的红唇边,表情天真。“很强又堕落的很干净的龙呢,心脏的味道一定不错。” “绿龙的心脏你不是已经吃得很多了!”赛门扫了眼地上七零八落被开肠破腹的龙人尸体,踏过一地的血污,不理会她的憨态转身就走。“这条不行!” “这就结束了?”得到他斩钉截铁拒绝的魅魔不满的嘟了嘴。她不解地看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主人,你要去哪里呀?” “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好好消化吧……”赛门的声音从前方遥遥传来,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淡白色的氤氲中。 魅魔不甘地甩了一下鞭子,看了眼地上依然昏迷着的绿龙。半天,终于忍住了下手的**,心不甘情不愿地撕开了异度空间回到自己的应在之地。 …………………………………… 不知道过了多久,希亚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伏身在伯瓦尔身上,不觉脸上滚烫一片。 伯瓦尔似乎依然昏沉不醒。希亚慌忙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松了口气,但看他中毒难看的脸色,不觉心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她张开真言术盾护好了他,然后拭去眼泪环顾四周,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向视线的尽头。 站在此处的尽头,希亚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这里是哪里? 她所在的地方是笔直陡峭的一座山峰峰顶。不远处还有一座与此处同高的山峰。这两座有如孪生般诡异的山峰都仿佛平地而起一般,往下看去尽是千尺峭壁。山腰间云雾缭绕,不知山高几许。呼啸的山风吹来,将她盘起的长发吹得凌乱纷飞。往远处四眺,也只有阴阴郁郁各种满目苍翠的绿色。只有远处依稀可见一群白色的宏伟建筑群,但是在这座山峰的对称下也显得渺小无比。 希亚望着眼前的景色,恍若有似曾相似感,却又暗自对有这样的感觉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里……是哪儿呀?”她自言自语道。 “菲拉斯,双子峰。” 不期待答案却被人回答让希亚骇然地回过头。 一袭黑色大氅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有如巨大的翅膀在男子的身后翩然欲飞。而男子却玉树临风巍然不动地静静注视着她,好像漫天的星辰都落在他那双黑色眼眸里。 “赛门……?”希亚此时已如惊弓之鸟,戒备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采集一些药剂样本。”赛门轻描淡写地说道,将自己的大氅取下披在她肩上。“你脸色很难看,这里风很大。我们下去说话好么?” 希亚有些茫然地想站起来,脚上传来的一阵刺痛让她倒吸了口冷气,动作也为之一滞。 赛门抢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拧了眉问道。“你受伤了?” 希亚微微一愣,急着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掩饰着说道。“一些小伤,不碍事。” “哦,是吗?”赛门眼神下移,淡淡地道。 顺着赛门的视线,希亚窘迫地发现自己的裙子下摆几乎已经成了破烂。她急忙飞快地伸手掖过宽大的裙摆其他完好的部分遮掩了一下破损的部分,顺势念动治疗咒术往伤口揉去。 随着金色圣光进入体内治疗,伤口立时可见的收缩了起来,而她的痛楚大为减轻。 赛门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动作,见她暂时无碍才舒展了眉头。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那我们下山去吧。” “我……”希亚躲闪了他的目光,低声道:“我想在这里再待会,你先走好吗?” “腿受伤了,还那么逞强?”赛门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一口气说道:“你是因为不想丢下那个人类吗?你想救他,可他中的毒你能解吗?” 希亚一颗心有如从这双子峰掉了下去,一时间张口无言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山风飞卷起他长长的黑发,有如高等精灵般俊美的面容上神情平静从容,只一双比幽夜更深邃的黑眸注视着她,似极深情缱倦又似不带一丝感情。 赛门……为什么会都知道? 希亚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从一开始赛门就是知道她的过去的人。 “赛门,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是么?”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是她却几乎是以肯定的口气说道。 “是……,不过看来你也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赛门看着她,口中淡淡地吐出让希亚几近崩溃的答案。“蒂芬.伊雷利安.乌瑞恩。” 希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死死抱住自己双臂,冷意从她心底散发开来。“为什么?那为什么我会变成被遗忘者?我应该被安葬在暴风城的陵园里才对!” “因为,命运……” “是不是你?是你做的手脚是吗?回答我!”相对赛门的镇定,希亚几乎要发疯。 “如果我说,是!你会恨我吗?” “当然!我当然恨你!”希亚完全失态到失去了理智,扬手一道圣光惩击就打了过去。“为什么不让我就此安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跪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赛门不避不让地受了她这一击。虽然希亚是含怒出手,但是她此刻精神力本就不济,加上情绪起伏,这惩击落在赛门身上,不过是让他闷哼一声。 他缓缓走到希亚面前,纤长的手指用与之毫不相衬的力量拗起她的下巴,抬起她低垂的眼,凝视着她。“当然是因为……你啊。” 希亚看着赛门的眼睛,暗如幽夜的眼眸好像无尽的漩涡将她吸了进去,她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这样说,如果我想请身为药剂师的你帮伯瓦尔解毒,你也是不会答应的,是么?” “他是联盟的大公爵,希亚。”赛门笑笑,宠溺地看着她温和的回答。“而我是部落的大药剂师,你觉得呢?” “什么样的代价可以让你救他。”希亚定定地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眸,想抓住其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她冷笑着看着眼前美丽从容得好似假人一般的男子。 赛门嘴角上扬,眉心却微微蹙起。他低低笑了,笑意中却说不出的哀伤。“我却、只要你!”比低柔的铃音更动听的声音中柔情款款,他一字一顿说道。 “什么意思?”但是希亚只听见了他字面的意思。她努力抑制心里的不安恐惧,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意思就是……”赛门单膝下跪,跪在她面前。黑色的眼眸幽不见底地凝望着她,像要将她吸进去一般。“我希望,能和你,缔结我族的婚姻誓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93 口是心非 “你疯了!”希亚下意识地想挣开他,但是却毫无力气。她闭起眼睛不去看那一双幽深而认真的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蒂芬.伊雷利安.乌瑞恩!我不可能会答应你。”她在乌瑞恩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赛门发出一声清冷的嗤笑。“蒂芬.伊雷利安.乌瑞恩?你我都清楚,她已经死了!而且,瓦里安不是已经和你见过面了吗,结果呢?他自回他的暴风城享他的荣华做他的王!扔下你一个人在外伤成这个样子。而且……”赛门的视线落在她紧闭的双目上,隐隐哀伤。“你不爱他,不是么?” “你胡说,你骗我!我爱他!”希亚激动地大声说道。被赛门陡然踩到了心底深处的痛处的她睁开眼睛和眼前的男人愤怒对峙,但渐渐地,在赛门比黑夜星辰更深邃的眼眸中她只看到自己无助而凄楚的表情。 “他是王,自然有他的责任……”她终是低了头轻声哽咽,声音细的像是说给自己听,而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自己掉了下来。 赛门的嘴唇擦过希亚木然的脸颊,轻柔地像一片羽毛拂过,舐去她的眼泪。 他紧紧的拥过她,将她的侧脸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胸膛上,语调深沉悲切:“不要哭……你为了你所谓的丈夫伤心流泪,你为了那边那个男人满心伤痕,可是……我呢……最早遇到你的人是我啊!” 希亚不解地皱眉。他们有见过吗?如果是赛门这样出色的男子,她绝对不会一点印象也无啊。 她刚想说话,却听赛门抚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道。 “越来越多的时光流逝,你却终究把我遗忘了。而现在,你也依然拒绝了我!” 不知是否是山间的风狂卷,赛门黑色的法袍翻飞,悍然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了开来。“当我醒来,如果我不听他的阻扰当时就把你带走,何至今日如此!!” 希亚无言,身体却戒备地微微紧绷。而她注意到赛门话里的那个他……是谁? “你不用那么害怕我……”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不安,赛门缓缓平复了气息稍稍松开了她,注视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起码,我希望,这次婚姻你能是自愿。” 他话里的意思让希亚莫名地有些心虚。 她扭过头去。“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如果你是徵求我的意见,不管几次我都会答复你——我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赛门笑了下。“时间对我来说,是最不缺的东西。我有的是时间等待。何况我都已经等了那么久……当然不在乎这一会功夫。不过……” “哎?”在希亚未明白他的意思之前,赛门艳丽的容色已在她眼前放大。冰冷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与瓦里安的温柔截然不同,赛门的吻满是侵略性,冰凉如冷血动物的舌尖不放过她一丝一毫,几乎给希亚一种错觉,是他要整个将她吞吃干净一般。 “放……开。”最初的呆滞后,希亚惊慌恼怒地使劲推手想要将他推开,但她的力气对于赛门来说,几乎如蚍蜉撼树。 她的反抗落在赛门眼里,却几乎要将他的愤怒点燃。他轻声警告:“你最好不要这样……我虽然很耐心,但总还是有限的!” 正两人纠缠不下时。 “忏悔!” 金色的圣光从天而降落在赛门身上,让他身形一僵。希亚趁机挣开了他,向不远处的人影跑去。 使出这一击圣光后,伯瓦尔此时情况依然非常糟糕,他几乎全是靠着意志在勉力支撑,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绿色毒气,一点血色也无。 “你怎么样了?”希亚担忧地想扶他一把,却被他一把揽到身后护住。 “你……没事吧!”伯瓦尔戒备地紧盯着缓缓转过身的赛门,低声问身后的希亚。“他似乎想强迫你?” 被他看到了…… 希亚的脑子轰得一炸,脸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咬住嘴唇,声如蚊讷,“没事……” “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赛门不以为意地看了一脸戒备杀意直冒的伯瓦尔一眼,就将目光转向躲在他身后的希亚。看着羞愤欲死的希亚,他笑了笑。“就你现在这样子,能拦得住我吗?” 说完,他弹弹手指,一道黑色魔法无声而出。“暗影箭!” “真言术壁!” 黑色的魔法撞在金色的壁上,不甘地化成了黑色烟雾散去。 赛门的瞳孔微微一缩,似乎被眼前突然闪现的金壁灼痛了眼睛。他收回了手。 “你非要护着这个人类吗?”他嘴角上扬讥嘲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不是应该是由骑士守护自己的守护者的么?难道是我记错了?” “你!”伯瓦尔被他讽刺的话刺得心口一痛,他刚想有所动作,却被背后的希亚一把拽住。 “你明明知道他受伤了。”希亚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说道。“也明知道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伯瓦尔有些愣神地看着希亚走到他的身边。和对方交涉的女人面容是如此熟悉,神情却坚毅地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伯瓦尔有一瞬间的恍惚,可是当她施展真言术的时候,他就确认了,他终于找到她。 可是,正如那人所说,他如何保护的了她呢?极喜和极忧在伯瓦尔的心里反复交杂。 “嗯……”赛门想了下,然后承认。“的确如此,不过希亚,即使我不出手,他又能活多久?虽然我知道骑士有圣光净化术可以洗去毒素,但是你觉得他现在身上的毒他可以克制多久?” 希亚咬了下嘴唇,她知道赛门说的是对的。她此刻无比恼恨自己没有在幽暗城好好学炼金术。她深呼吸一口气,“如果要你出手救他的话,非要答应你的条件么?” 赛门微笑。“我们好像又回到刚刚的问题上了……” 希亚面上露出一丝犹豫和为难的表情,落在伯瓦尔眼中。 “什么条件?”伯瓦尔打断了赛门的话,看着希亚。“什么也不要答应他!”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连着被瑟莱德丝打击,加上盗贼的能量气劲,他体内早就被破坏得满目疮痍,再加上毒素不断的渗透。除非回暴风城请本尼迪塔斯大人亲自出手,否则即使侥幸不死,恐怕也没办法回到之前的状态了。不过残命一条罢了,又为什么要让她为自己牺牲。如果要她为自己做出什么违背她意志的事的话,他宁可去死,也绝不会同意。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看着有一丝闪躲的希亚。“我知道你是谁,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要因为我而答应他什么违背你意志的事情。” “你以为在她心里你的地位有多么重要呢?”赛门忍不住嗤笑出声。“希亚,你可以当着他的面再说一次么?你爱的是谁?” “我……”希亚的手微微一紧,她垂下头去,不敢看任何人。 “说呀。”赛门好整以暇地逼问道。 四周仿佛寂静无比,她的手揪起衣角,轻声一字字说道:“我爱的人,是瓦里安。” 不过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赛门嗮笑一声。“你听清楚了么?” 希亚低着头,不去看伯瓦尔的神情。她的手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握起,耳边传来伯瓦尔沉稳的声音。“她说得有什么错吗?她爱的人……自然应该是陛下。” 赛门好笑地看看目无表情的伯瓦尔,又看看犹自不肯抬头的希亚。“人类就是这样麻烦啊……” 伯瓦尔紧紧地握住了希亚的手。“能再次见到你,我真高兴。” 希亚错愕的抬起头来,看见伯瓦尔微笑的表情。“我的噩梦终于结束了。请原谅我的无能,并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伯瓦尔松开了希亚的手。 “哎?”完全不明白伯瓦尔意图的希亚有些呆呆的看着他,记忆中的笑脸依然如旧温暖而宠溺的看着她。 一双金色的翅膀在伯瓦尔身后张开。 与此同时,灿烂的金色圣光铺天盖地地张扬开。 “盲目之光!” “伯瓦尔!”在金色的光中,希亚也被迫眯起了眼,用手遮挡住了眼睛。强烈的不安让她再也忍不住大叫出他的名字。 “愚蠢!”赛门同样被金色的圣光刺得睁不开眼,他隐约知道伯瓦尔的用意,轻笑着举起手对准前面念动攻击咒语。 伯瓦尔却迎着法术不避不闪,任黑色的能量直直打在了他的身上,脚步不停直奔向赛门冲去。 “炽热防御者?”赛门一愣。 圣光退去,强烈的光暗交替让他顿了一下。只这一瞬间,伯瓦尔已经冲到他面前,双手卡住他的腰间挟着他撞下了山崖。 “住手!你是想死吗?” “那也要带着你一起才行!” “嗬……” “不!不要!”希亚急忙奔到两人掉下去的地方。 她低头,只见山腰间氲气升腾,山风凛冽。两人身影竟是再也看不到了。希亚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跟着坠进了这看不到底的深渊。 她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在崖边。 绝望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希亚掩面而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94 重回旧地 “不要……不要死……” “你真的很在乎这个人类吗?”巨大的声响轰鸣着笼罩了希亚。 希亚抬头,眼前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缓缓升起,进入了她的视线。 一头黑色巨龙拍打着翅膀停在空中,黑色的鳞片完全不是似见过的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那般晶亮如黑曜石般的色泽,隐隐带着诡异的青色光泽。龙身周围漂浮着几乎破碎的不明黑色颗粒逸散到周围的空间中。 巨龙带着四支长长龙角的龙头凑在她身前,幽不见底的双眸注视着他。 “赛……门?”只需一眼,希亚就脱口而出。那样深邃幽暗的眼眸,她只见过一个人的。 巨龙发出一声低鸣,似乎是满意她的回答。 “伯瓦尔……伯瓦尔呢!”希亚此刻全然不关心赛门为什么会变成巨龙的样子,她只是急疯了满心都是伯瓦尔的下落,忘形地向黑龙扑了过去,忘记了脚下是万丈深渊。 巨龙龙头一摆轻柔地将她一拱使她远离了悬崖。 希亚半跪在地上,一手支地一手遮着被他翅膀卷起的飓风,却透过指间欣喜地看到在巨龙的右前爪中抓住的人。 “伯瓦尔!”希亚想靠近,却被陡然加大的风吹得动弹不得。 “他似乎是真的很想要我的命……”巨龙的声音有如雷鸣般,炸得希亚的耳边嗡嗡作响。“也许,我应该顺遂他的心意,将他从这里丢下去?” 因为龙形而扩大了无数倍的声音里流露出深切的冷意让希亚不寒而栗。 “不!不要!”希亚高叫道。她对上巨龙的眼睛,但从那深不见底的幽暗中只看到赛门冷然的戏谑和自己红肿的眼睛。 希亚颓然低头,她知道赛门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即使如此,她依然不能坐视伯瓦尔死去。 希亚抬起头,义无反顾地注视着赛门。 “我答应你!” “哦?答应我什么?” “我——蒂芬.伊雷利安,”希亚颤抖着声音,死死握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扣进了皮肉里,鲜血流了出来也一无所觉。“愿意和你缔结婚姻。” 说完,她整个人也没了力气颓然倒地,失神地看着眼前的地面。“请你也对应的,做你答应我的事吧。” “当然……”怎么听,巨大龙吻中吐露的话语都带着愉悦。一道金色的细砂缓缓从巨龙口中喷出,笼罩了希亚。 巨龙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渐渐模糊。“但是有件事……你将用来与我起誓的名字,可不是什么蒂芬.伊雷利安,不过,没关系……” “不是蒂芬.伊雷利安?那是什么意思?”可是希亚无法思考,倦意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她模糊地意识里只知道她似乎被赛门的爪子握了起来,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这里是哪里呢?好温暖…… 再次睁开眼睛,希亚眼前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象。她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白色蕾丝吊顶坐了起来。 这里是?她不是应该在双子峰么?这是怎么了? 希亚推开了身上盖着的天鹅绒暖被,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睡袍。一缕金色长发从她的睡帽里滑落了下来,她有些愣神地将它捻在指尖看了半响。然后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把扯掉了睡帽,拉开了帐子,冲到了梳妆台前。 她惊喜地看着镜子里倒映出少女的脸,金色长发胡乱地披散在肩头,绿色的眼眸里满含着希翼和激动的泪水,似乎只要眨一眨就会掉下来。 这是她多久前的样子了? 希亚激动地旋身跑到窗台前大力推开了窗户。 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微风吹动白色绣花窗帘在她身侧两旁摇摆不定,希亚深呼吸,闻到风中那熟悉的麦香和极淡极淡的海腥味。 她轻轻捏了自己一下,有点痛……她不敢置信地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真的痛! 她慌乱地撩起睡袍,小腿上光洁平滑,半点也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伯瓦尔……对了,伯瓦尔……”希亚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就这样光着脚跑出了自己的房间。 是的,这里是西部荒野,她的旧邸。作为伊雷利安家的小姐和伯瓦尔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希亚匆匆地跑在深褐色的木质地板上,卧室……不在,客厅……不在。希亚此时的心里急切地带着求证前的不安,最后跑进了书房。 大力被推开的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吓了希亚一跳。 但下一刻,她开心地发现了虽然侧背对着她宽大的靠椅几乎似一道屏风遮住了里面坐着的人,但是沙发靠手上,一本厚实的大书轻轻地在被翻着页。 “你在这里啊!”突然有些脸红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希亚急忙平顺了呼吸,缓缓步上前去。 “伯瓦尔,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但是心里的恐慌让她忍不住不断地说了下去。 “那个梦里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梦见我死了。但是又被复活了,然后……”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椅子上的人已经合起了书页,站了起来。 “然后呢?”他微笑着看着她。 “赛门?”希亚一阵晕眩,再也说不出话来。她脚步一阵虚浮地向后退去,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你的天真可爱还是一样让我赞叹。”赛门走到她身前,很绅士地牵过她的手在手背吻了一下。 “这么说,不是做梦……”希亚宛如梦呓般低语。 “我知道,你一定很希望这是做梦。”赛门了然的笑道。 “那,伯瓦尔呢!”希亚一把揪过赛门的胸襟,恶狠狠地问他。 看着陡然暴怒的希亚,赛门轻轻握起她死死揪住他衣服的双手,语气温柔。“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再对他怎样。”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他的话,希亚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反复地追问。 “自然在他应该待的地方。”赛门在希亚的面前,永远都是一派绅士的作风。“你放了手,我会让你看的。” 听了他的话,希亚半信半疑地松了手。 “乖,听话。”赛门拉着希亚走到书桌前让她坐在椅子上,随后念动咒语。 一面幻境出现在希亚面前。 幻境里是一个兵营的样子。 “我这里在哪里?”伯瓦尔使劲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可恶,我的头怎么这么痛!” “那是因为大人您不幸在最后的战斗中被铁炮船的流弹打到了。”身边站立的军官恭敬地答道。 “铁炮船?”伯瓦尔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明明应该是在……可恶……”话到嘴边,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真遗憾,大人,看来这后遗症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的多。请您镇定。或许您需要喝点水……也许这能帮助您冷静一点,或者,我再去请医官来?” 伯瓦尔摆摆手。“不……,水就可以,然后你来讲讲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军官递了一杯水给伯瓦尔,看着他喝了一口后,再次以报告式的语气陈述道。“事情是这样,大主教认为迪菲亚兄弟会已经严重的影响了艾泽拉斯王国的安定。在即将北伐出兵的前夕,不能再容忍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因此,由大人您亲自领兵征讨剿灭这帮乱匪。一开始战事非常顺利,直到昨天推进到兄弟会最后的巢穴死亡矿井。在最后的激战中,您不幸被他们临死一搏的榴弹击中,因此受伤昏迷不醒。但圣光庇佑,您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恙。” 伯瓦尔紧紧地皱着眉,一切都听起来是那么的合理,那么,他心里的那强烈的违和感是从何而来? “那迪菲亚兄弟会呢?”他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匪首艾德温.范克里夫已经伏法。”军官一板一眼的回答。“不过,慎重起见,大人您要再确认一下么?毕竟士兵们没有见过他本人。” “艾德温.范克里夫?”希亚惊讶地捂住了嘴。“他死了?” “这个人不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么?敢伤害你,自然是死有余辜……”赛门淡淡地回答,幽暗的眼神里一丝感情也无。 希亚低声地说,“可是,那件事情本身是个阴谋,艾德温.范克里夫……他其实是个才华横溢的好人。虽然我听说他后来变得疯狂了。但是,我并不认为我的死是他的错。” “好人?”赛门嗤笑出声。“好人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至于疯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闭口缄默了。 幻境中,一个士兵呈上了用石灰密封好的盒子。 伯瓦尔打开看了一眼,半响,叹气道。“的确是艾德温.范克里夫本人。” “那么,大人,如果您无碍的话,我们是否可以班师回朝了?我想大主教和国王陛下一定会希望由您亲手呈献这份礼物。” 伯瓦尔深深看了这军官一眼。“你的名字?” 军官并腿敬礼道:“萨缪尔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95 黑暗中的过往 伯瓦尔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肩章上。“好的,萨缪尔森少尉。我知道这么说很抱歉,但是,为什么……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的副官呢?” 萨缪尔森放下敬礼的手,恭敬答道。“由于您晕迷不醒,而您原来的副官也不幸在此次行动中牺牲了,因此按照惯例,由我临危受命暂代指挥一职。当然,现在您醒了,我自当唯您的命令是从。” 伯瓦尔挑了下眉。“这么说,最后剿灭迪菲亚兄弟会,绞杀范克里夫都是你指挥的?” 萨缪尔森挺起胸膛,语调中不乏骄傲之意。“是!” 伯瓦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慢地说道:“你很有能力!相信陛下和主教大人也会看到。” “不胜荣幸!”萨缪尔森依然维持着扑克脸的样子,半点表情也无。 他这样宠辱不惊的态度反而让伯瓦尔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那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萨缪尔森井井有条地答道:“原本是因为您的身体不适合舟车劳顿,所以我等暂时在月溪镇扎营休整。现在您既然无碍的话,随时可以拔营出发。” 伯瓦尔听了他的回答点点头:“那很好,午后拔营,尽快赶回暴风城。” “是!”萨缪尔森点头应下然后转身准备走出去安排出发事宜。当他走到帐口的时候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大人,格里安治安官希望能有荣幸在您经过哨兵岭的时候和您谈谈。” “我知道了。”伯瓦尔想了下,“那和士兵们说,我们晚上会在哨兵岭好好休息一下。” 萨缪尔森点头后走了出去。 看着他走出帐营,伯瓦尔陷入了深思。没错,本尼迪塔斯大人的确是吩咐了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似乎交代他的事情是和蒂芬有关的。那……就是指剿灭迪菲亚兄弟会这件事吗?说不出的违和感在他心中徘徊不去。他觉得他必须要当面和大主教谈谈。 伯瓦尔看向放置一旁盛着范克里夫的盒子,不觉心生感慨,想起了早年和范克里夫接触时,印象中那个才华横溢的石匠公会领导者。 暴风城重建的功臣,最后的结局,竟是如此…… 可是,如果不是石匠工会引发的那场事端的话,她也不会死。想到这里,伯瓦尔的心硬了起来。他隐隐的违和感似乎也稍许的减弱了些。也许,他真的是因为受伤而有了错觉吧。他自嘲地笑了笑。反正等回了暴风城见到大主教,应该就能问出个究竟了。 “好了,你相信他没事了吧?”赛门看着目不转睛的希亚挥手取缔了幻境。 突然消失的场景让希亚一愣。她转向赛门,直视他戒备地小声反问:“这是你给我看的幻境,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赛门亲昵地揉揉希亚的头发。“我还不至于要为这么点小事撒谎。不过,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会让你亲眼看看的。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希亚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戒备地看着他。 希亚的防备却让赛门哑然失笑。许是觉得她这样的姿态实在是毫无威胁性,赛门只是包容地笑道:“你放心,我说过,我很有耐心的!” 他轻轻拉起她的手,带她向书房外走去。“其实,我之所以要带你来这里,是因为……这里对你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 “很重要的意义?”希亚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没错……,我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对我来说,这里是很重要没错。可是,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大概有几岁前的记忆?”赛门却答非所问。 “我不大记得了……六岁?还是五岁?”希亚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不确定的答道。 赛门却了然的笑了。“那就对了……有些事情,我和别人的想法不一样,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希亚的心里有些忐忑。“你究竟要告诉我什么呢?” 赛门此时已经带着她来到一间房间的门口,推门走了进去。“这间房间,你还记得么?” 希亚只看了房间一眼就知道这是哪里。 “记得,那是我小时候最初住的房间,但是后来父亲说让我换个房间,又说为了怀念小时候的记忆,所以把房间封了起来,也不许我动房间里的东西。” 说着,希亚缓步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蒙着白色的防尘布,布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色。 “这是小床,这是小桌椅,这应该是我的玩具箱……”希亚熟练地一一指出白布下覆盖的东西,“但是,这些和你所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赛门微笑着看着疑惑的她,眼神里带着厚重的哀伤。 “这里是蒂芬.伊雷利安初次死亡的地方。”他语气淡淡。 然而这一句话却像晴天一道霹雳在希亚的耳边响起。“你胡说些什么……”她颤声说道。 “那个时候,蒂芬.伊雷利安就已经死了。”赛门语气不变地重复。 希亚失笑地揪着自己的金发,在房间里转起了圈子。“你真是爱说笑,赛门。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从前虽然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但是,我可没生过什么危及性命的大病,也不记得我有出过什么意外。” 赛门缓步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手指轻轻捻动。“等一下,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对于你来说,那都是已经发生过,过去的事情了。” “哎?” 下一个恍惚,房间的景致已经变了。 “蒂芬!蒂芬!醒醒!不要丢下我!”悲痛欲绝的男人抱着小女孩毫无反应的身体,用手轻轻拍打失去红润光泽的脸颊。 “你们!你们这些饭桶!”男人睁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面目狰狞的向着满屋子跪了一地的仆从大吼。“呵呵,是了,你们是收了谁的钱,说!谁让你们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来!” “没有,大人!小姐的急病是意外!我们已经请医官了,但是没来得及啊!”满地仆从磕头如捣蒜,七嘴八舌地推卸着责任。 “父亲……”希亚看着怒发冲冠的父亲,觉得无比陌生。父亲从来都是那么和蔼那么慈祥,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父亲,怎么会…… “本尼迪塔斯……”嘈杂的屋子里,一个优雅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到了愤怒到失去理智的男人的耳中。 “谁?” 一个黑影从屋子的角落里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真可惜,她不仅是你的女儿,也是未来暴风城的王后。”黑影走到他身边,看了眼他死死抱住的小女孩,惋惜地摇了摇头。 “你到底是谁?”本尼迪塔斯的心里警钟大作。和暴风城的婚约协议是教会最高层的机密,眼前的神秘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黑影格格笑了起来。他环顾四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碍眼的东西,还是消失的好。” 黑影的话音未落,一个仆从身上就燃起了黑色的火焰,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所有的仆从都被这诡异的黑色火焰烧成了灰烬。 唯一证明他们存在过的,只有地上黑色的厚厚粉尘。房间里充满了蛋白质焚化后焦臭的味道。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安安静静地谈谈了……”黑影满意地看了眼地上的灰烬,然后靠近摆出戒备姿势的本尼迪塔斯。“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而且,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空气中的臭味斥之鼻端让本尼迪塔斯绷紧了神经。 “对啊……”黑影一摊手,淡然说道:“暴风城的未来皇后,这个位置有多少利用价值,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而你女儿的尸体,想必也告诉你,你的对手有多么眼红,多么不择手段。” 本尼迪塔斯的牙关紧咬,不置一词。 “你甘心吗?”黑影凑在他耳边问道。“最心爱的女儿死了,你光明的前途也完了。而你的对手将踏着你女儿的尸骨上位,凌驾在你的头上看蝼蚁一样的看着你。你……甘心吗?” 他的话一字一句落进本尼迪塔斯耳中,字字诛心。本尼迪塔斯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双目血红。 黑影似乎极为满意自己的话造成的效果。“可是不甘心有什么办法呢?你的希望,你的筹码,你的女儿,已经完蛋了……” “你说你可以帮我……”本尼迪塔斯哑着喉咙开口。“那你就一定有办法!” “所以,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黑影满意的笑着拍拍手。 本尼迪塔斯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凡事都有它的代价。我不会莫名其妙的来这里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说对吗?” “说说你的条件,陌生人。”本尼迪塔斯几乎已经平静了下来。 “在说出我的条件前,我更关心一件事。”黑影竖起一根手指,姿态悠然地说:“在你心里,是未来暴风城大主教重要,还是……你的女儿重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96 父亲的选择 本尼迪塔斯一愣,目瞪口呆地看着黑影。 黑影也不催促,一句话说完后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本尼迪塔斯。 在良久的沉默里,希亚的手心冷汗微微沁出,她非常地期待,又害怕着听见父亲答案。 赛门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挪动脚步,被背后轻轻揽住了她。感到手底希亚身体的微微颤抖,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本尼迪塔斯的神色变幻良久,悠然吐出一口气。 “我的女儿,既然是暴风城未来的皇后,那当然是我女儿重要!” 黑影噗哧一笑,意味深长道。“你果然是聪明人,本尼迪塔斯。” 不去看本尼迪塔斯一脸被点穿心思的尴尬表情,黑影自顾自地绕着本尼迪塔斯漫步转起了圈子看起他怀里的小女孩。 他突然伸出手指不顾本尼迪塔斯一脸防备地挑开了小女孩脸上散乱的头发,啧啧做声:“玛库斯家的菲利希亚在我看来小小年纪就英姿飒爽的很,想必将来一定很有一国之母的大家风范。怀特迈恩家的家主虽然现在地位远不及你,但是他家的莎丽长得漂亮不说,性格也极是温柔贴心。未来必然能使得男人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可是你家的蒂芬……长相一般,性情也一般……我委实看不出她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可那也是我的女儿!”本尼迪塔斯恼怒的打断了他的话,护犊子地将女儿紧紧贴在胸前。 “实话总是让人不太愉快!”黑影不以为忤笑吟吟道:“我理解,但是你似乎没理解我的意思。大主教和你的女儿的性命,你可以选择一样,但是,也只能选择一样。” “什么意思?”本尼迪塔斯眉头紧皱,视线牢牢跟着黑影,不放过一点。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选择你的女儿,那她就不可能再成为暴风城的皇后——大主教的位置也将和你永别。” 不去看本尼迪塔斯随着他口中吐出的字句而渐渐苍白的脸色,黑影摊开双手。“我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思考清楚。但是我想,对你来说,这并不是个很艰难的决定。” 本尼迪塔斯看着眼前神秘莫测的男子,又看看怀里已经全无气息的女儿。他的身上突然亮起了耀目有如白昼之日的光辉。 “呵呵……你该知道,圣光救不了你的女儿。”像是明白他的所为,黑影却没有半点戒备之意只是不以为然地低笑。 仿佛验证了他所说的话,圣光散去后,本尼迪塔斯怀里的女孩依然毫无动静。 本尼迪塔斯的脸上已是死灰一片。 他颓然的跪在地上。“我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圣光……可我救不了我自己的女儿。” “对,不过你的竞争对手们,想来对圣光的信仰也一样虔诚。”黑影凑在他耳边低声蛊惑。“圣光似乎眷顾了他们,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本尼迪塔斯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黑影。“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他眼眸隐隐泛红,面目狰狞,喉间发出似乎濒死野兽般的嘶声咆哮。“他们每一个人,都该死!” 黑影满意地看向他:“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近乎贪婪地喘了喘气,本尼迪塔斯艰难地开口:“人死不能复生……我只有登上大主教之位才能替她复仇。不然,她纵然回到我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对!难道要她和我一起被那帮虚伪的家伙们嘲笑践踏吗?看着属于她的尊贵身份被别人占据,向代替她登上皇后宝座的人屈膝行礼,永远生活在别人的光辉下——这样的人生……这样的人生!我宁可她死了!” 虽然开头说得艰难,但是到后面本尼迪塔斯越说越顺,几乎是一口气说了个痛快。 “啪啪啪!”黑影以绅士般彬彬有礼的节奏对他慷慨激昂的回答致以掌声。 “明智的选择。”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意外的赞赏。“而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黑影从他幽黑的袍子里伸出一只手,手上漂浮着一条淡金色的项链。 这不知名材料铸成的项链呈现一种异常柔软纤细的姿态,仿佛一个小孩的力气都可以将之毁坏。项链上的项坠是个看起来最普通不过的小银闸。在这幽暗的环境下,整条项链上却蒙着一层淡淡的微光,看起来是如此圣洁又美丽。但是深谙圣光之道的本尼迪塔斯几乎一眼就可以辨别出——那并非圣光之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对这小小的一条项链生出一丝畏惧之情。 黑影轻轻的手一挥,在本尼迪塔斯惊惧错愕的目光下,项链慢悠悠地飘到了他怀里小女孩的身上,随后那小银闸突然发出一阵刺目到让人睁不开眼的光。 当光芒退去之后,项链已经牢牢的戴在了小女孩的脖子上。 “什么?”希亚紧紧拽住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这条她一直以为是父亲馈赠的属于亡母遗物的项链,真实的出处竟是来自这里吗?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身后的赛门牢牢地撑住了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坚强点,还没结束呢。” 本尼迪塔斯有些犹豫地将手伸到项链下,似乎想将这项链拉掉,但在他手碰到这小银闸的同时,小女孩的睫毛产生了一丝颤动,苍白的脸颊上也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蒂芬!”本尼迪塔斯慌忙地伸回手去抚摸她的脸颊,激动地大叫她的名字,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蒂芬,我的孩子!” “父亲……”小女孩未张开眼睛,却低低地犹如本能般地回应道。 声音虽然弱不可闻,但是落在本尼迪塔斯的耳中却有如天籁。 “好孩子应该好好的睡一会。”黑影笑道,伴随着他的话,小女孩的呼吸再度沉静了下来。 本尼迪塔斯仔细辨别着女儿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判断出她真的只是进入了梦乡,才安下心将小女孩放到一旁的小床上。 “我的女儿复活了,那我的前途呢?”从最初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后,转过头,未来的大主教大人的脸色却更为难看了。“你之前所说的话,都是在耍我吗?” “不不不……”黑影笑着挪步走到了小女孩的床头。“你以后会明白我的意思的。本尼迪塔斯。” “什么?”本尼迪塔斯困惑地皱眉。 “她将成为暴风城的皇后,我保证!”黑影的手指轻轻拂过小女孩细嫩的脸颊。“而你,将会登上大主教的宝座,将那些胆敢蔑视你挑战你的人一一踩落脚下——就连暴风城的王,也会对你毕恭毕敬。你将是圣光教会的至高者!也是整个人类社会中最具权柄的人。每一位国王都将会以你出席他们的庆典为荣,每一个地方都会因你散布圣光而格外辉煌。人们会称颂你的名字,比今时今日称颂法奥更为过之。所有人,所有人都会高呼你的名字,因为你的名字将会给他们带去信仰和力量。” 听着神秘人对未来光明前景的描述,本尼迪塔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但他很快从这美妙的幻境中清醒了过来。 “但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他沉声问。“正如你所说,玛库斯家和怀特迈恩家也可以成为你合作的对象,我不懂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我家族的势力不强,功勋也不出众,在圣光一途上更没有乌瑟尔那般惊艳绝伦的才能。就连这门婚事,也是因为法奥大主教一力支持才会落在蒂芬的头上。但我心里清楚那只是因为法奥大主教最亲信的弟子乌瑟尔并无后裔,而他更不想让教会中其他大家族势力再次扩大才会如此做。” 本尼迪塔斯目光灼灼的盯着黑影。关心则乱,他一开始因为女儿的死乱了心神,但是此刻女儿已经无恙,他立刻将心神转回了他最为关心的个人前途的问题上。神秘的黑影为何会出现,又为什么会选择他?精细的本尼迪塔斯不得不提防一二。到现在都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愉快。 “未来……”黑影笑了,他一直平淡无波的语气中终于出现了一丝丝感情的流露。“本尼迪塔斯,我之所以选择了你,那是因为你有值得我选择的价值。你是一个聪明人,还是一个有庞大野心的聪明人。你的选择也印证了我的选择没有错。所以,等到未来的某一天,你就会懂的。那时,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因为我们将是站在同一条战壕中的盟友。” “我们现在就已经是站在同一战壕中的了。”本尼迪塔斯沉声说道。 “是的,是的。”黑影哑然失笑,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瓶酒并两个杯子。“那么,要干上一杯吗?为了未来的大主教?” 本尼迪塔斯看了眼酒瓶上的标签——产地:斯坦恩布莱德。 他接过酒杯,沉声道:“为了未来的皇后。” 黑影笑着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小女孩,举杯。“为了乌瑞恩皇后。”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97 烟火缭乱 酒杯相撞的清脆声音落在希亚耳中,却让她打了个冷颤。她愣神地望着举杯痛饮的自己的父亲,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父亲的模样一般。 “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父亲……父亲是爱我的!”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希亚提高了声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尖声道:“父亲是爱我的!” 赛门轻轻拥抱住她,嘴唇在她捂着耳朵的手边亲昵地摩挲。“希亚,你该接受事实,这就是真相。” “可是,这说明了什么呢?”希亚无神的看向赛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地抓住了他的手并拽得紧紧的:“即使我真的死过一次,即使我知道了这是一场交易,但是我还是蒂芬.伊雷利安,是父亲的孩子,不是么?” “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赛门看着她柔声回答。“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答案是什么。” “我不想看了,求你让我离开!”如果不是赛门一把拉住了她,希亚几乎已经站立不住。她急切而恳求的看着赛门,求他带她离开。 赛门看着眼前脆弱得几近崩溃的希亚,没有半分喜悦。即使知道希亚是难得这样专注地看着他,但是他还是狠下了心,轻轻拨转希亚的脑袋。 “那么,最后一眼,最后一眼就好。看看那个人……你会想起什么吗?”他的语调有如哄着任性不听话的孩子一般轻柔。 顺着赛门的手所指的方向,希亚的视线落在黑影的身上,与黑影的双眼交汇。 不知为何,之前一直不曾注意的神秘人隐藏在斗篷里的双目突然变得清晰而明亮。 那是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 虽然初看时毫不在意,但希亚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从他的双眼处挪开视线。 那双半点感**彩也无的眼眸里带着无边的威严,仿佛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是那样的渺小卑微,有如尘埃——包括她。 希亚惊叫了一声,脑子里的某根弦就像是地精的保险丝一样猛地断裂。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赛门抱住昏厥过去的希亚,低声叹息:“这样都还是不行吗?” 仿佛是错过了时间这道无形的壁垒,赛门的视线与黑影的相交汇。 黑影的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在笑什么?”本尼迪塔斯带着戒备地不解地问道。 “一个小朋友……”黑影转过头去看着床上睡得正酣的小女孩,越想越觉得有趣,渐渐地笑出了声。 赛门目无表情地冷着脸,转头抱着希亚离开了房间。 时光的投影在他身后渐渐消失。 “既然这样,那这里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赛门抱着希亚缓缓走下楼梯。 在宽大的楼梯转角处,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着的希亚的画像上。 “蒂芬.伊雷利安。”他看着画像下方的题款轻声念道,然后失笑。他继续走下楼梯。随着脚步的一步步向下落去,赛门脸上的笑意也一分分的淡去。当他最终站在大门处,脸上已经是一派森冷。 “火焰之雨!”赛门头也不回地念出咒语,不去看身后升腾起的炙热火焰,推开门径自走了出去。 火焰欢快地燃烧着,发出热闹的噼啪声,舔舐着一切扩充自己壮大自己的东西。 画像上蒂芬的笑容也渐渐被火焰所吞噬。 “着火了!着火了!” 正当伯瓦尔和治安官格里安相谈甚欢的时候,外面喧哗了起来。 “真是大惊小怪!”格里安有些尴尬地搓搓手看向伯瓦尔。“伯瓦尔大人。您知道,现在的季节天干物燥,很容易起火。这样一惊一乍的,倒是让您见笑了。” 伯瓦尔却面目凝重地摆摆手。“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去看一下,虽然迪菲亚兄弟会已经被剿灭,但是难保没有一些漏网之鱼逃脱。如果是他们的报复行为,那就必须拿出严厉的手段来打击这样的事情。当然,”看了眼脸色有些糟糕的格里安,伯瓦尔也有些知道自己说得重了些,微笑着补充道:“更多的可能也只是意外而已。我相信短时间内迪菲亚兄弟应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伯瓦尔的话让格里安的脸色好了不少。“当然。那,大人,请。”他躬身请伯瓦尔先出门。 伯瓦尔才踏出指挥哨塔,守在门口的萨缪尔森就踏前一步敬礼道:“伯瓦尔大人,格里安大人。” “萨缪尔森,”伯瓦尔和颜悦色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报告大人,西北部一所庄园着火了。火势极大,怀疑有人纵火。但是所幸那是所无人居住的老宅,因此暂时没有得到人员伤亡的报告。目前我们无法得知是否是迪菲亚兄弟会余党所为。” “西北部……无人居住的老宅……”一霎那伯瓦尔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难看之极。他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好显得不那么激动,但是话语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异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只有伊雷利安家的老宅?” 本来觉得大公爵过于慎重其事的格里安的脸色也变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如……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起火的是皇后陛下的故居!?” 萨缪尔森点头确认了伯瓦尔所说的。“很不幸,的确就是那里着火了。” 这话一出,除了依旧保持扑克脸的萨缪尔森,在场其他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前脚迪菲亚兄弟会刚刚被剿灭,转头皇后的故居就被人纵火焚毁。说出去说这不是迪菲亚兄弟会残党的手笔谁会相信?这简直就是在大公爵和皇室的脸上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啊! 以格里安为首的人民军军官们面面相觑。 “萨缪尔森,马上派出一个营的士兵,以小队为单位,到伊雷利安老宅附近寻找任何可疑的线索。遇见可疑分子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有抵抗行为的,一律就地处决!你亲自带队!”伯瓦尔的声音冰冷。 “是!大人。”萨缪尔森二话不说地敬礼告退,转身就去了士兵营地点人带队出发。 虽然知道伯瓦尔在有人可用的情况下不会越权征调他手下的士兵,但真的由伯瓦尔手下的军官全权负责此事还是让格里安有些惴惴不安。等萨缪尔森一告退,他便急着开口。“大人,发生这样的事情……” “格里安治安官,”伯瓦尔深呼吸了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请不要误会,这件事让我越发地明白迪菲亚兄弟会是多么的嚣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个西部荒野的毒瘤看来还没有被连根拔去!” “是的,我同意您的看法。”格里安急忙附和着他的话。 “我必须赶回暴风城向陛下报告。因此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些残余顽固份子身上。但是也绝不可以就这样姑息养奸!后果我们都看到了!”伯瓦尔的手握紧成拳,愤愤一握。“格里安,我会留下两个团的士兵交给你用以继续追查迪菲亚兄弟会余党的下落。这部分的后勤开销会由暴风城直接拨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是的!大人!”本以为自己会落个差评的格里安听到最后简直是喜出望外。 西部荒野一直以来就被迪菲亚兄弟会骚扰不断。作为本地居民出身的格里安虽然对他们亦是恨之入骨,有心想狠狠打击整治。但是一来人手不够——大部分本地居民都是些老实本分的农民,轻易不愿与迪菲亚兄弟会结下梁子。二来经济上一直没有得到暴风城的支援,只靠着西部荒野本身微薄的财政税收,维持人民军的日常训练开销都已经极为勉强,就更不用说倾力围剿这样的事了。 如今暴风城终于出兵剿灭迪菲亚兄弟会不说。迪菲亚兄弟会的残党居然非但不销声匿迹反而还不怕死地在伯瓦尔公爵面前做出这样挑衅的行为。这样打脸的行为公爵能忍? 这下子人手和后勤都有了!他终于可以一尝夙愿了。 格里安激动地沉浸在由猪一样的对手带来的幸福感中,完全没有注意伯瓦尔望向远处浓烟卷起处森冷眼神。 这场大火,由于天气干燥、房屋老旧易燃,持续了很久,几乎烧红了半边天。 而在某个离事发地不远的小农庄里,一个小女孩正呆呆地坐在自家的茅草堆上,双手支腮凝视着远处的天空。 弯腰作活的妇人抬头看见她出神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她。“希望……希望你在看什么呢?” 对,这小女孩的名字叫做希望,是才被夫妻俩捡到的孩子。 “妈妈,看……”小女孩手指远方。 妇人顺着希望的手指看去,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啊,那方向!那是皇后家的宅子,怎么烧起来了?” “皇后?”小女孩似乎有了一点兴趣,呆滞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神采。 “是啊,暴风城的皇后以前也住在西部荒野呢。啊!烧掉了真可惜,挺大挺漂亮的宅子呢。”妇人咕哝了几句就低头继续手里的农活了。 红色的火光和黑色的浓烟合着金色的麦田倒映在小女孩清澈的眼眸中。 “真美……”她低声赞叹,嘴角轻扬,眼眸里却闪过与她年纪毫不相符的恨意。“真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98 乌鸦岭上的访客 西部荒野冲天的火焰会在小女孩的心里留下什么样的烙印,暂时无人可知。 这场熊熊烈火一直到深夜才被彻底的扑灭,只是再也看不出原地曾经是一座美丽庄园的模样。 这一切希亚毫不知情。她一直昏沉地睡着,但又无法安眠。 梦中,那双金色的竖瞳始终锐利地盯着她,让她无所遁形。 即使在梦里,希亚也依然不能忍受这视万物为刍狗的轻蔑鄙视眼神。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心里无声地呐喊着抗议着。但在那眼中所挟带的世上一切帝王都比不上的威严之前,她甚至无法说出她抗议的话来,只是流着泪抱头低声哀求。 “求您了!求您别这样看着我!!” 披着锐甲的地狱战马在地上踩出了一溜的火焰脚印。马上的赛门低头看了眼昏迷中依然流着泪喃喃梦呓的希亚,眼神微暗。 “即使这样都想不起来。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像……一样强就好了。”赛门轻声叹气,有些难过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接着策马一路向东南方向而去。 地狱战马风驰电掣的奔跑着淌过一条小河,又越过一座荒凉的大坟场。坟场中游荡着许多无脑的丧尸,见到生人的气息都聚集了过来,但是却又隔着很远的距离就本能地瑟瑟发抖停止了脚步。 失去自己意识的丧尸既不甘失去猎物,又不敢靠近,只远远地追在马后。 赛门皱了皱眉,看了眼怀里依然昏沉的希亚,终是忍住想出手碾灭这群毫无威胁但是看着着实心烦的炮灰的念头,只打着缰绳一再催促地狱战马加速前行才甩脱了这些讨厌的东西。 当此地依然笼罩在一片幽暗夜色中,而隔着明镜河那端的艾尔文森林上空出现美丽的晨曦时,赛门终于在他的目的地前勒马停下。 那是一座破旧的小木屋。腐旧的木板被风一吹就发出了唧唧嘎嘎的声音,看起来就像是随时要倒的样子。 听见地狱战马毫不掩饰出奇嘹亮的嘶吼,屋子里的人几乎是立刻推开了虚掩着的木门迎了出来。 赛门摘下他的帷帽,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人类露出一点笑意。“好久不见,亚伯。” “赛门先生。”尽管几乎确定来着的身份,但是亚伯克隆比的眼还是忍不住亮了起来。“您终于来了。” 他殷勤地上前,毫不畏惧地狱战马的火焰和凶狠眼神为赛门牵住了缰绳。 赛门抱着希亚跳下了地狱战马,像个主人一样的走进了小木屋。亚伯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赛门先生,您上次……”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 赛门却打断了他的话。“我希望你客房的床还干净。” “当然,当然。”亚伯急急地保证。“那一直是专门为您的大驾光临而随时准备着的。” 都不用他指路,赛门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客房,将希亚放在与四周环境几乎毫不相称的干净整齐的床上,为她盖上薄被。然后环顾四周,终于觉得似乎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神态落在亚伯的眼中。亚伯暗暗松了口气,欲言又止。 赛门看出了亚伯的焦急不安,他做了个手势,指了指门外,示意两人出去说话。 一走出门外,亚伯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火烧火燎的急切,低声而快速的说道。“赛门先生,您之前给我的配方原料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憎恶缝合怪的准备工作也已经一切就绪。我就等着您来指点我最后的工序。您可算是来了!” 赛门有些诧异地挑眉。“哦?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亚伯,你在炼金上的造诣真是一再地给我惊喜。” 看着唯唯诺诺的亚伯,他露出会心的笑意。“或许,是爱情的力量?” 听到这句话,满头白发的亚伯面上露出一丝与他苍老面容不相衬的羞涩,那瞬间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倒更像是一个二十岁坠入爱河的年轻人。 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不等赛门再开口,他急忙转身拿出一口箱子,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口袋殷勤地递给赛门。 “这是……夜色镇最新的布防情报。还有其他一些我收集的情报。”亚伯忐忑地看着赛门。 相较他的不安焦急,赛门倒是不疾不徐,他随意地打开口袋,取出里面的羊皮纸草草地翻阅了起来。 “也算不错,就你现在的状况,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赛门将东西塞回了信封,随手收了起来。“不过现在我要先去一个地方,很快就会回来。在那之前,你必须帮我看好她,可不能让她到处乱跑,你明白我的意思?” 亚伯有些不解地看着赛门。“那,赛门先生,她是?” “我的未婚妻。”赛门瞥了他一眼。 亚伯一愣,紧接着他看到赛门脸上露出了连男子都会动摇心神的灿烂笑容,但是他嘴里所说的话语却足以让亚伯的血液都立时凝固起来。“如果我回来发现她有什么差池的话,你就永远永远都别想再看见你的艾丽莎了。” “是,请您放心。即使牺牲我的性命……”亚伯急忙立下军令状保证道。 赛门充耳不闻他的热切保证,径自走出门去跨上了地狱战马。他知道对于亚伯,艾丽莎永远是他的死穴。 就像希亚,是他的死穴一样。 直到血红的地狱战马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追出门的亚伯才深深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小木屋里。 多年夙愿眼看着即将实现,亚伯竟觉得这段未知的时间分外的漫长了起来。他坐立不安一遍又一遍地在不大的木屋里有如困兽般走来走去。直到他自己都觉得累了,才终于舍得停下脚步。但是心绪不宁的他又忍不住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才能控制自己不断狂跳的心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情绪。 他试着调配药剂,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全没有平时的稳健,珍贵的药水被他洒得到处都是。亚伯懊恼地停下手来,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怎么办?没法静下心来……”他喃喃自语。“做什么都做不好,这样可不行。等赛门先生回来,就要开始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事了。这样不行!对了,我还是去看看先生的未婚妻如何了。” 亚伯一拍手,似乎为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打发时间的事情而感到高兴。他走进了客房,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熟睡中的希亚。 亚伯看着希亚,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艾丽莎……我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你了。这次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亚伯渐渐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和对未来美好的期许中,出神地露出傻笑来。 因此当希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中年男人对着空气呆呆出神的景象。 寂静的环境中,连被褥摩擦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的大。亚伯陡然回过神来,发现希亚已经醒了。 “你醒了?”亚伯急忙站起身来侧脸回避,有些结巴地说道:“赛门先生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他吩咐我在这里守护你。” “守护我?”希亚揉揉有些痛的脑袋,看着眼前老实巴交的男人。“他去哪儿了?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亚伯摇摇头。“他只说很快就会回来。” 希亚看了眼窗外,天依然黑沉沉的。“我睡了很久吗?天还没亮?” 亚伯看出她的困惑,笑道:“暮色森林的白天就是这样的。你初来乍到可能是有点不习惯的。” “暮色森林?”希亚愣神地看着亚伯。 “嗯,这里是暮色森林北部的乌鸦岭。你是第一次来吧?” “是的。”希亚自嘲地苦笑了下,和赛门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她似乎都已经不会为自己醒来就身处陌生环境而感到震惊了。只是,如果她没记错地图的话,暮色森林的北面就是艾尔文森林。而暴风城,就坐落在艾尔文森林的北部。换句话说,这里离暴风城并不远。 真的很想回暴风城看看啊。希亚的思念一下子被挑了起来,脸上也不自觉地带出了几许向往神色。 希亚礼貌地询问这位看起来与她父亲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夫人叫我亚伯就可以了。”亚伯并不敢托大,客气的回道。 “夫人?”希亚有些尴尬这称呼,眉宇间透出疑问来。 “是啊,赛门先生说你是他的未婚妻,那我当然应该称呼你夫人。”亚伯理所当然的说道。 看着亚伯一脸认真的样子,希亚放弃了和他解释的想法。“我可能还是比较习惯你叫我希亚,亚伯。呃……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她想出去看看,这里离艾尔文森林究竟是有多远。 “外面并不安全,”一听她想出去的想法,亚伯立时紧张了起来,连连摆手。“在赛门先生回来前,夫人还是和我一起呆在屋子里比较安全。” “不安全?”希亚吃惊地说道。“为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99 扑簌迷离 “夫人你初来乍到所以不了解。这里原本是座乱葬岗,因为大量的尸首被曝尸野外,长此以往就吸引了大量以腐肉为生的乌鸦,所以才得名‘乌鸦岭’。” 在亚伯想来,这样荒凉可怖的环境,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养尊处优的女人总该胆怯了吧。 “没关系,”希亚急切地说,“我会小心避开的。” 亚伯千方百计地想打消希亚的念头,苦口婆心接着劝道:“可是自从天灾在东部王国蔓延开后,不知道为何,乌鸦岭的死尸也有很多复活成为无脑的食尸鬼。而暮色森林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一样的阴暗,所以这些食尸鬼简直就是时时刻刻在外游荡。您这样娇弱的夫人,如果遇到了他们,那可麻烦大了。” 果然,此话一出,希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食尸鬼……?”希亚迟疑地说道。她想起了在丧钟镇苏醒后的时光。在那里她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复苏者都能保留自己生前的意志。 通过瘟疫苏醒的原本就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而这部分中更是只有极少部分的幸运儿才会或多或少记得自己的生前的事情,保留生前的性格想法。绝大部分的人即使苏醒也成为了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只凭着本能反复在阴暗的角落游荡和猎食。最终因为能量或躯体的磨损殆尽或是被相互猎杀而死去。 希亚打了个寒颤。她想到了更严重的事情。 “这里也有瘟疫?那些死尸是怎么复活的?有人知道这些事吗?”她提高了声音一叠声的问道。 许是希亚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亚伯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慌乱的解释。 “那些尸体……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被瘟疫感染病变的,不过他们大多都集中在乌鸦岭坟场。这里原本就地处偏僻,唯一要经过此地的就是那些去往西部荒野的人,但是因为那边的迪菲亚兄弟会闹得人心惶惶,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再去西部荒野,经过的人就越发的稀少了——连最近的夜色镇上的镇民都不会轻易来这里。” “亚伯……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不去夜色镇呢?那里应该会安全很多。”希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柔了声音问他。 “我?”亚伯的眼神闪烁了下,避开了希亚的视线。“我年纪大了,也没什么亲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我自愿来这里看守坟场。如果食尸鬼有什么异动的话,我就可以通知守夜人部队做好应对措施。这样的事情……总得有人来做才行。”他有些不自然的笑笑。 听了亚伯的解释,希亚不由地高看了他一眼。“亚伯你真是了不起。” “不……这没什么?”亚伯有些尴尬的转过脸去。“所以,夫人你还是耐心等待片刻吧,赛门先生……” 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顺着风声隐隐传来,分散了希亚的注意力。 “亚伯,你听见什么了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亚伯不解地看着她,笑道:“这里的风很大,也常有奇怪的鸟叫。你也许是听错了吧。” 希亚尴尬的笑笑不再说话。 刚刚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没有听错,绝对是龙吟,而且也说不上为什么,她觉得那声音里含着愤怒与绝望,是战败者的声音。 希亚的心里一跳,莫名地想到了那天赛门黑龙的形态。她失神地想,难道?不会是赛门吧…… 虽然对赛门没有那样的情感,但是希亚也并不希望他真的出什么事。 她有些不放心地问亚伯:“亚伯,赛门有说他去做什么吗?” “没有……,但夫人你可以放心,赛门先生不会有事的。”亚伯心不在焉的回答。 希亚皱眉。“他以前……来这里也经常这样吗?” 亚伯貌似体贴的笑着说道。“如果夫人是担心赛门先生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门口等等看。” 希亚想了下,点了点头。 走出小木屋,亚伯手指东方。“赛门先生往那个方向去的。” 希亚笑笑,却将目光转向四周。 这是个背着乌鸦岭的下风口,偏僻冷清荒无人烟,只有乌鸦岭上不时传来的乌鸦的嘶哑叫声,微风里还带着岭上尸体的臭味,委实令人作呕。天色昏暗,但是依稀可以看见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河。 希亚的眼睛一亮,脚步不由自主地朝河流的方向挪去。“亚伯,那是明镜河吗?” “嗯,是的。”亚伯不解而紧张地紧跟着她。 “那对面就是艾尔文森林?”希亚的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期许。 “是的。”亚伯的眉头微皱,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眼角余光窥见了远处的一点红色自远而近。“夫人,赛门先生回来了!”他欢喜的叫道,因为忧心忡忡而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了下来。 地狱战马风驰电掣地行来。 看见希亚和亚伯站在外面似乎是在等着自己,赛门又狠狠鞭打了坐骑几下,到希亚面前突然停下时,因为速度太快,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不满地嘶鸣声。 “希亚,你在等我吗?”赛门跳下战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希亚迟疑着没有答话,目光却落在赛门右脸上一道月牙型的伤疤上,伤疤一指长,还微微渗着血,是新伤口。 “你受伤了?”牧师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治愈。但手还没碰到赛门的脸,她就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并急着把手缩回来,却被赛门一把抓住。 赛门的眉眼弯弯,捏着她的手。“你担心我?” 希亚窘迫而默不作声地偷偷用劲想抽回手。 她的力气显然犟不过赛门,她的抵触似乎赛门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赛门只是笑得灿烂的将她的手牢牢包在手心,顺势着拉到唇边一吻。“希亚,我真高兴!” 希亚的眼角余光看到亚伯背转的身影,对自己不合时宜的举动感到懊恼不已。她狠狠地瞪了赛门一眼,咬着嘴唇低声从牙关里迸出两个字:“放手!” 赛门这才缓缓地松开了手,只是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显是心情大好。他随即掩饰似地将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了几声。 希亚一挣开手几乎立刻背转了身,往外走了几步。 “赛门先生,您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一旁的亚伯立时抓紧了时机急不可待地插上话来。 赛门看着希亚的背影,眉眼柔和心不在焉地答道:“我很忙,你也很急。那就开始吧。东西准备好了吗?” 希亚听到他的话,停住了脚步。 而亚伯已经兴奋到话语都有些颤抖。“好……好的,赛门先生,我立刻……立刻去准备。” 赛门随意地点点头,亚伯立刻如蒙大赦地急急跑走了。已经有些年纪的他脚步匆匆,差点还摔了一跤。 赛门看着亚伯的背影,嘴角上挑。希亚觉得那表情,更像是不屑的冷笑。她迟疑地走向赛门。 “你要做什么?”她抿了嘴唇,轻声质问。“你不会是想利用这个可敬的老人吧?” “我?利用?”赛门好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希亚。“他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而且,可敬?希亚你听他说了些什么?” “一个像他这样年纪的老人,不呆在安全的小镇上,为了大家的安全担任起看守墓园的责任,难道不值得我尊敬吗?”希亚气鼓鼓地说。 “哈,亚伯……是这样和你说的?”赛门忍不住用手掩住额头隐藏起他眼中的讽刺笑意。“也是,他怎么能和毫不熟悉的你说真话呢。” “我不知道你的打算,赛门。”看到他的反应,希亚有些恼怒地说:“但是这里离暴风城那么近,你最好不要做什么……” “嘘。”赛门竖起一根食指封住希亚的嘴,他艳丽的容色冰冷。“反正等下我也不会回避你,所以,我不妨先告诉你一些事情,省得你误会我。首先,我要和你纠正一件事——那就是亚伯,并不是如他和你所说的那样,而是……被夜色镇的镇民集体驱逐出镇子的!” “什么!”希亚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不相信,镇民们为什么要驱逐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并没有什么威胁。” 赛门愉悦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希亚,继续说了下去。“药剂师,亚伯是一名药剂师。而他被驱逐的理由,也很简单,他违背了联盟的禁令,研究并使用了天灾瘟疫。” 希亚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希亚错愕的表情,赛门心情大好的说了下去。“亚伯其实并不像他看起来的那样老,他其实才四十多岁,他现在之所以看起来这么苍老完全是因为他的妻子艾丽莎的缘故。” “可是,亚伯说他已经没有亲人了。”希亚犹自不敢置信的辩道:“那他的妻子……” 赛门笑了笑。“那,不妨我来讲个故事给你听听,打发下时间如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0 亚伯的真面目 在赛门的娓娓讲述中,希亚听到了一个凄凉的爱情故事。 亚伯曾经是夜色镇上首席的药剂师。在他人生中的前四十年,孑然一身的他把所有的时间给献给了药剂。 当然,也可以说,是因为属于他的爱情并没有来到。 而当他四十岁的时候,爱情终于姗姗来迟。亚伯认识了随家人搬来此地的艾丽莎,陷入了爱河。虽然艾丽莎足足比他小了二十岁。虽然别人都不看好这段年龄悬殊的婚姻,但是最终亚伯和艾丽莎还是结婚了,并且过得十分幸福。 艾丽莎的存在让亚伯感觉他之前人生是如此孤单和虚掷光阴,他简直一刻也离不开自己的小妻子。所以当艾丽莎因为一场疾病死去时,亚伯整个人都崩溃了。他是夜色镇最好的药剂师,却救不了他的妻子。一夜白头的他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因为他想起,传闻中被天灾瘟疫感染的人,是有可能再度复活的!而他手里刚好有那么一点的瘟疫样本。理所当然的,他就那么做了。 亚伯将瘟疫样本注入了死去的艾丽莎的体内,满怀希望与忐忑地等待。在有如他一生那么漫长的一小时后,艾丽莎如他所愿的睁开了眼睛再度地回到了人世。 亚伯满心欢喜地以为也许是他的虔诚祈求打动了命运之神。但,其实,这只是命运之神与他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复活的艾丽莎虽然看起来和从前一样,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但是,只有亚伯知道,艾丽莎自从复活后就吃不下任何东西。不管亚伯怎么为她调配药剂开胃,都无法让她吃下任何一口食物。 终于,有一天夜里,艾丽莎失踪了。 焦急的亚伯找遍了整个夜色镇,终于在镇子南面找到了她。 那是教会的小墓园,而他的艾丽莎就蹲在墓园阴暗的灌木丛边,埋着头不知在干些什么。 亚伯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艾丽莎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发现了自己秘密的亚伯。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清晰而明亮地照出她的樱桃小嘴边一片血红斑驳。她整个下巴都被口中溢出的血液染得血迹斑斑。 艾丽莎……在吃尸体。 亚伯绝望地发现了自己的妻子已经再也不是从前的艾丽莎了。但是他又能如何? 当艾丽莎一吃下常人的食物就呕吐不止,当她可怜怯怯地看着亚伯眼神里满是饥饿与乞求时,亚伯默许了…… 但是秘密早晚会有被揭露的一天。 教会的墓园被人挖开,尸体被啃噬这件事情很快被人发现,并在镇上传开。 虽然亚伯一再要求并束缚艾丽莎不要再去小墓园偷吃尸体。但是此时的艾丽莎已经彻头彻尾地成为了食尸鬼,她对尸体的渴求就像人类对于牛羊猪肉的渴求一般,甚至更甚——因为她只能也只吃得下尸体! 所以,背着亚伯偷跑出去的艾丽莎终于被守夜人捉住了。 这件事在镇民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镇长埃伯洛克公爵亲自主持了这场审判。 尽管亚伯极力反抗,并将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他还是挽救不了艾丽莎。无论如何人们都不能容忍镇上存在着一头食尸鬼。甚至连艾丽莎的父母,也只是含着泪一言不发。 亚伯被几个年轻人牢牢地绑住,眼睁睁地看着镇民们把艾丽莎按倒在地,看着银亮的匕首刺进了艾丽莎的胸膛,取出了她的心脏,看着巨大的砍刀切下了艾丽莎的头颅。 身心俱疲的亚伯再也承认不住,他昏了过去。 由于全镇的人都不同意将艾丽莎的尸体葬在夜色镇教会的小墓地里,于是亚伯只得带着她的尸体离开了夜色镇。他将艾丽莎葬在了乌鸦岭的东北处的一角,并且在旁边修了一个小木屋,他就在那里日以继夜的陪伴着妻子。 长长的故事说完,赛门对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希亚微笑:“你知道夜色镇的人管他叫什么吗?” 希亚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呆呆地摇了摇头。 赛门果不其然的笑得更开心了。“他们管他叫‘藏尸者’。” 正说着,亚伯的身影出现了。“赛门先生!”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地喊道:“都准备就绪了。” 听见他的声音,还沉浸在那故事里的希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马上来。”赛门高声地回应了亚伯,然后靠近了希亚,将自己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语气温柔地说:“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糟糕,这故事吓着你了吗?不过你别担心,亚伯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威胁。你要不要先进屋里里休息会。我和亚伯去忙一会,一会就好,好吗?” 黑色的大氅落在希亚的身上,让她回过了神来。 “你要做什么?”她拉住赛门的手,语气僵硬。 赛门依旧体贴地考虑着措辞。“希亚,虽然我也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但是我们要做的,那场景……可能会有点……” “没关系,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希亚固执地说道。她必须亲眼看看,赛门和亚伯到底要做些什么。“我想怎么样,也不会比幽暗城的皇家药剂师协会的炼金房更恐怖吧。” 赛门笑笑。 “话这样说也没错,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就一起来吧。”他牵起她的手向亚伯走去。“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应该乖一点哦。”在希亚想挣开他的手之前,他平淡开口,语气好像哄任性的孩子一般。 希亚默默地看了眼被他攥在手里的手,保持了沉默听话地跟在了他身后。 “赛门先生,夫人?”亚伯手里提着风灯,有点迟疑地问道。 “没关系,她同时也是我的炼金学徒。”赛门眼不眨心不跳的随口找了个理由。“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 “是……是是。”亚伯显然也就是随口问问。对于即将开展的事,他比谁都要心急。“那,请。” 亚伯走到小木屋的后方,动作熟练地翻开了一块被遮掩的很好的木板,露出深不见底的一个大洞,率先跳了下去。 赛门跟着跳了下去。 “要我抱你下来吗?”他戏谑地看着希亚。 “我自己可以。”希亚赶紧地摇摇头示意自己可以。 “小心脚下。”赛门也不多做勉强,跟着亚伯向前走去。 不知道亚伯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这地道的入口挖得足有三人合抱那么大,连里面也挖得格外幽深高大,并且越往前走越是宽敞。 走在前面的亚伯逐一点燃了四周的烛火。幽暗的地下室渐渐明亮了起来。 希亚打量了下,最终的地下室大概有五六十平方那么大,高几乎有五米。角落里凌乱摆着各种器材和杂物。中间偏右的地方是一只巨大的手术台,上面斜躺着一个巨大的由腐肉、白骨以及钢铁所缝合起来的人形怪物。 “憎恶……”希亚失声低呼。她几乎立刻明白了这里为何修筑地如此宽敞。她一把拉住赛门的衣角。“这里为什么会有憎恶!你想做什么?” 赛门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轻声答道:“不是我想做什么,是你应该问亚伯想做什么。你以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被镇民再次剥夺了生机之后,这可怜的男人还会和从前一样善良温和?当然……不。他的心里只剩下两件事,复活他的艾丽莎,还有……复仇。这就是他所要求的复仇工具而已。” 希亚厉声地指责他:“别总是糊弄我,制造憎恶的技术,人类怎么可能会掌握。这是在联盟被严令禁止的。而且亚伯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修建起这样大的地下炼金房。你……或者幽暗城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赛门看着她,眼色深沉。“这一切都是亚伯自愿的。他提供我们关于夜色镇的情报,我们帮他完成他的心愿。毕竟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站在幽暗城的立场上的,能给联盟添点乱子也不错。”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警告:“虽然你曾经是……,但是,你现在已经是被遗忘者的一员了。希亚,你最好不要混淆你的立场。” “你!”希亚还想说些什么,却从赛门的身上突然闻到了一阵宁神花的味道。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你给我闻了什么?” “镇静药剂,放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安安静静地坐一会而已。”赛门将她抱到旁边的一把圈椅上。 “赛门,”希亚恨恨地盯着他,“你真像个恶魔!” “或许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这样。但是,希亚,对于我来说,唯有你,是不一样的。”赛门露出一个优雅的笑,亲昵地亲了亲希亚的脸颊,转过身向手术台走去。 “好了,开始吧,亚伯。”赛门脱去了外套,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了一副手套戴上。“先……从简单的开始吧。顺便让我检验一下你的成果如何。” “是!”亚伯的声音都兴奋地在发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1 为爱掏心 赛门仔细地检查了憎恶的身体结构,然后摘下了手套露出满意的笑容赞道: “亚伯你在炼金一途上确实是少有的天才。做得不错,即使是幽暗城的炼金师做出的憎恶也未必会比你这头再强多少。骨骼肌肉金属的比例都贯彻的十分完美。现在,就少最后一步。” 他取出一个水晶瓶,瓶里面装着绿色的雾体。 赛门打开了盖子将瓶子递到亚伯面前。“滴一点血进去。” 亚伯毫不犹豫地用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 “很好!”赛门收回了瓶子,捏住了小瓶的瓶口慢慢地摇晃。里面的绿色雾体犹如有生命一般地向血珠涌去。绿雾在遇到了红色的鲜血后,诡异地液化了,最后整瓶雾体都变成了浓绿色粘稠地像泥浆一样质地的液体。 “现在,让我们看看成果吧。”赛门走到憎恶边,掰开了憎恶的血盆大嘴将液体灌了进去。然后微笑着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水晶瓶,仿佛在数数。 听着水晶瓶被敲打的一声一声的清脆的声响,亚伯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跳得厉害了起来,血都冲到了耳朵里,此刻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终于在他如雷的心跳声中,台上的憎恶睁开了丑恶的大眼,笨重地站了起来,两只不协调的大眼左右看了看,冲到了亚伯面前。 即使有心理准备,但这庞然大物真的冲到自己面前,亚伯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要不是他的意志够坚定,他几乎要瘫坐到地上。 “主人!”憎恶挥舞着粗大的三条胳膊,对着亚伯发出模糊不清的大叫声。“杀……主人杀谁?” 憎恶的话让亚伯一扫心中的恐惧,他激动地看了眼赛门。赛门露出个微笑朝他轻轻颔首。 “出去……沿着大路去东边,那里有很多人,他们都该死。杀光他们!!”亚伯捏着拳头大叫道。 希亚难以置信地看着亚伯。他的面目因为即将复仇的喜悦狰狞地扭曲了起来,眼中燃着复仇的怒火并着喜悦的光,和他之前那副无害和蔼的面孔判若两人。 “是!主人!”憎恶拿起一旁早已摆好的钩镰和巨斧,兴冲冲地往外冲去,嘴里模糊不清地吼道:“杀!杀光他们!”他走过希亚身边的时候,庞大的身躯震得地面直颤。 希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憎恶。尽管她几乎确信赛门是不会让这样的东西伤害她的,但是在这亡灵最强的步兵兵种面前,她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惧意。那样庞大的身躯,那样强大的力量,三只手臂全方位犹如绞肉机一般的开始杀戮的话,夜色镇……能抵抗的住吗?她担忧地想。 “好了!”双手相击的声音唤回了心思各异的希亚和亚伯的注意力。 赛门微笑着对着亚伯说道:“亚伯,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为了褒奖你,也是兑现我对你的承诺。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最重要的工作了。” “是……”亚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赛门的目光扫过另一端一张稍小一些的炼金操作台。他缓步走了过去。“艾丽莎呢?你的小美人呢?”他笑着调侃亚伯。 亚伯掏出腰间的藏尸袋,他的手因为激动和兴奋而不停地颤抖,努力了好几次才打开了藏尸袋的口袋。 他念动咒语,一道微光过后,艾丽莎的尸体出现在了操作台上。 从希亚的角度看去,艾丽莎的面目并不是看得特别清楚。只看到她一头如海藻一般的墨绿色长发披散在操作台上。 赛门一边从头到脚的将艾丽莎仔细审视了一遍,一边以专业的口吻说道:“就如我之前所说的,即使是死者复生,但是生前身体的残破还是会影响复生时对灵魂的接纳程度。而且现在艾丽莎是属于二次复生,瘟疫对她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这我之前就告诉过了你。头颅的部分,我看到你已经将她缝合了起来,也修复地颇为完美。但是,她的心脏……”赛门指着艾丽莎的心口。“你下决心了吗?” 听到赛门在讲有关死者复生相关的知识,希亚不由地也竖起了耳朵。 亚伯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一再深呼吸。 “还是如之前所说的那样,我愿意以我的心脏献祭!只要艾丽莎能够活过来,我什么都不在乎——包括我自己。” “嗯,很好。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我必须表达我对你的赞赏。”赛门从容不迫地取出了一瓶药剂。 方形的瓶子里盛着绿色水银一样色泽的药剂。 “这是假死药剂。喝了它,你的大脑将隔绝身体传来的一切信号,包括致命的疼痛。”赛门惦着药剂优雅笑道。“你就可以亲自完成对艾丽莎的复活了。” 亚伯毫不迟疑地劈手夺过了这药剂,一气灌了下去。 因为急促的吞咽,他被自己呛到猛地咳嗽了起来,亚伯使劲地捂住了嘴,不让这宝贵的药剂浪费一丝一毫。 希亚骇然地看着亚伯,又乞求地看向赛门。因为药剂的关系,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赛门好像故意回避了她的目光,只是笑吟吟地对着亚伯。“亚伯,至此,我和你之间的契约就算是完成了。你放心,照我说的做,艾丽莎就一定能复活。你们夫妻久别重逢,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事要做,我还是带着我的未婚妻回去回避一下比较好。而且,我们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么?” 亚伯的眼神明亮中带着诡异的绿色光华。“赛门先生,我感激您!当艾丽莎死去的时候,我发誓,只要能救艾丽莎不管是圣光也好,恶魔也好,我都愿意出卖我的一切去换取她。但是,最后,是素不相识的您回应了卑微的我,给了我希望。我只想请求您一件事。” 赛门附耳过去,然后点点头。“我答应你。” “谢谢您!”亚伯满怀感激的道。 赛门轻轻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穿起外套,转身向希亚走去。在希亚疑惑震惊的目光中将她抱起,向出口走去。 在即将离开亚伯的视线的时候,赛门微微回过头,微笑而柔和的眉眼闪过一丝淡淡哀伤。 “再见了,亚伯。” 希亚不明白赛门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但她毫无表达之力,只能由着赛门将她带出了地下室。 再次站在地面上的时候,赛门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看了看暮色森林时限并不清晰地天空,向着北方露出一个冷然的微笑。希亚在心里隐隐警惕。 但是当赛门再次看向她的时候,表情已经变回了一贯的柔和。“希亚,你不是很想亲眼确认他的安全吗?” 他的话让希亚眼睛一亮。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先了结了这件事情吧。”赛门召唤出了地狱战马,带着她向北而去。 战马越过了明镜河,快速地通过了一片农场,在一片小山坡后停下了脚步。赛门将希亚抱下了马,拿出一个小嗅瓶,凑到希亚鼻下给她闻了一下。 浓重的太阳草混着卡德加的胡须的味道辛辣地让希亚打了个喷嚏。 她发现自己能动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揪住了赛门的衣襟。“你到底想做些什么?赛门!” 赛门笑得格外无辜。“我只是想给亚伯和艾丽莎留点私人空间而已,久别的夫妻重逢应该会有很多的话说才对。你不会是想做电灯泡吧?” “你!” “而且,算算时间,我们可敬的大公爵的部队也差不多要经过这里了。你难道不想亲眼确认他的安危了?” “对面是……西泉要塞?”希亚恍过神来,发现对面遥遥在望的哨塔很是眼熟。 “是啊。请你耐心地等一会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乖乖地,不然的话,我想我并不介意露出真身带你离开的。”赛门温柔地提出了令希亚心寒的警告。”你不会想让一头龙出现在艾尔文森林的,对吗?” 希亚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背转了身隐在山丘后等待大军的到来。 而另一方面,地下室里的亚伯也已经做完了初步的工作。 “艾丽莎,很快了,很快你就能回到我的身边了。”他满怀爱意地注视着静静躺着的妻子。 操作台边,刚刚被取出的殷红心脏还冒着热气,微微地跳动着。尽管经过了紧急的包扎,亚伯的胸口还是有隐隐的血迹渗出。但是,一如赛门所说,假死药剂确实非常有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因此动作也流畅毫无倦怠。 亚伯以虔诚地姿态将自己被取出的心脏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艾丽莎空洞的胸腔。他的手指以前所未有的稳定穿针引线,将心脏的血管密密缝合。 当亚伯缝完了最后一针,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了一样。 但是他毫无倦意,他的手紧紧地放在艾丽莎的心口,感受着他的心脏在她身体里的跳动。那律动从微弱渐渐强健了起来,慢慢地震得他的手也一颤一颤。 “亚伯……” 亚伯惊喜地听到了他的天籁之音。泪水不自觉地溢满了他的眼眶。 艾丽莎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他。 “艾丽莎,我好想你……”亚伯紧紧地抱住了她,语不成调。 亚伯的声音让艾丽莎茫然的眼神渐渐地有了神采,她也回抱住了亚伯。 “嗯……亚伯,我也想你。”她的眼中,亡灵的幽光大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2 爱你爱到吃掉你 大约在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希亚终于遥遥望见桥那端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大军终于到来了。 希亚一眼就看见了领头骑着圣光战马的骑士,泪水一下子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上一次见他凯旋是在什么时候? 是奥特兰克山谷大捷! “蒂芬,你是幸运女神。”瓦里安看了眼手里的战报,兴奋地握拳亲昵地吻了下新婚娇妻。 蒂芬红了脸,低下头去梳理自己的金色长发。 “大军很快就会凯旋回来,你和我一起去迎接如何?”瓦里安兴致勃勃地说道:“让将士们也瞧瞧暴风城的女主人是何等美丽无双。” “陛下真爱开玩笑。”蒂芬窘迫地说。 “这可不是开玩笑。”瓦里安走到她身边,挑起她的下巴。“还有,我说过,私下里不要叫我陛下,要叫我瓦里安。” “嗯……”她笑笑,从善如流道:“瓦里安陛下。” 在瓦里安的刻意安排下,她站在瓦里安的身侧,紧张地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大军,手不由地轻轻捏紧。 瓦里安显然误解了她的紧张,微笑着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手上的温暖让蒂芬感激地朝自己的丈夫笑了笑。 多么愚蠢啊……那个少女的自己。怎么会认为什么都会和以前一样呢? 当军队进入了暴风城等待的众人的视线中。 人群中开始自发地开始欢呼、向凯旋的英雄们抛洒鲜花。而为首的那位年少骑士更是几乎被热情的少女们的鲜花淹没,身上、马上落满了芬芳。 蒂芬的目光瞬也不瞬得盯住他。 他明明是去了那么凶险的地方,却骗她说,只是小任务。 眼泪几乎要出来,但是她目无表情的使劲将之憋了回去,然后露出最得体的微笑。 瓦里安已经迎了上去。她急忙紧紧跟上。 而见国王出迎,将士们急忙纷纷跳下了圣光战马,为首的骑士更是疾走了几步,单膝跪在国王面前。 “伯瓦尔,王国以你为傲!”瓦里安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伸手欲将他扶了起来。 “不,陛下。这一切都是为了国王的荣耀!”伯瓦尔抬起头面色诚恳地高声说道。 “为了国王的荣耀!”身后的将士举起了拳头高声应和道。 “为了国王的荣耀!”人群亦被感染高呼。 “为了国王的荣耀!!” 蒂芬默默地看着半跪着的伯瓦尔,言犹在耳。“我会给你带贺礼回来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贺礼吗?伯瓦尔…… 上一次她站在瓦里安的身边,虽然光明正大的看着他,却不能表露出真实的情感一丝一毫。 这一次,她虽然只能躲在不被人察觉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他,却终于可以宣泄了自己的情绪。 不知为何,伯瓦尔感到似乎有人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但他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当看到他的视线平平地掠过自己的时候,希亚捂住了嘴,眼泪滚滚而下。 直到军队整齐地开进了西泉要塞进行中途休息,再也看不到伯瓦尔的身影,希亚还呆呆地一直望着军队消失的方向,耳边传来赛门略有不满的声音。 “好了,亲眼确认过他安然无恙,你可以放心和我回去了吧?” 希亚回过神,欲言又止,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希亚一路的恍惚中,两人再次回到了亚伯的小木屋。 亚伯却不见了踪影。 “艾丽莎!艾丽莎!!”让希亚感到奇怪的是,赛门提高了声音却不是叫亚伯的名字。 小木屋的门后一只手怯生生地伸了出来把住了门边。 “艾丽莎,你在这里啊。” 希亚却瞪大了眼睛地死死盯住了艾丽莎的手。那只苍白的手上全是红色的血迹。 她伸手拉住正欲举步走去的赛门,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艾丽莎的手。 “亚伯呢……”她颤声问。 她的话让赛门愕然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了门后慢慢露出了一双燃着亡灵幽光的眼睛的艾丽莎。赛门的嘴角勾起一丝轻漫的弧度,一字一顿地叫道:“艾、丽、莎?” “赛门先生……?”艾丽莎终于探出了头来。墨绿色的长发胡乱披散在她的肩头,遮住了她大半个脸,然而当她整个人都从屋子里的阴影里出来后,希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艾丽莎的嘴上,下巴上全是还没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衣服上也全是大片大片红色的血迹。 “亚伯呢……”希亚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要问了,希亚。”赛门旋身回头对着她和蔼说道。 希亚充耳不闻,大声重复。“亚伯呢?” 艾丽莎茫然的神情里里流露出一丝近似幸福的笑容。“亚伯啊……” 她伸手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在这里呀!” 在希亚做出反应之前,赛门一把抱住了她的头,捂起了她的耳朵。“乖,希亚,你先冷静一点好吗?” 希亚缩在赛门的怀里不住地颤抖着。她感到一切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亚伯付出了一切让自己心爱的妻子重回了人世,然而他却被自己的妻子杀了并吃了!希亚心里一阵反胃,几乎想作呕。 看到希亚的不适,赛门回过头寒着脸对着艾丽莎冷声道:“艾丽莎。”他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艾丽莎不知所措地看着赛门。她低下头去轻轻抚摸小腹,动作温柔。 在短暂的死寂后,赛门出声问道:“吃干净了?” 相比希亚的激动,和亚伯相识时间更久的他似乎毫不意外声音平淡地没有一丝波澜。 艾丽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嗯,我饿了嘛……亚伯好好吃啊,我本来只想吃一口的,真的,就只是想吃一口而已。可是,太好吃了……” 她像个馋嘴贪吃的孩子似的羞愧地低下了头。 “那是亚伯自己的选择,我懒得管。”赛门漠然道:“但是我答应亚伯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要带你离开这里。因为亚伯怕你待在这个鬼地方早晚不是饿死就是被人杀死。他跟你说了吧。” “说了……”艾丽莎点点头,眼中的幽光明亮的跳跃。“你要带我去哪里?那里有好吃的吗?”她轻轻啃着自己的手指甲,表情天真而期待。 希亚抬头看向赛门,又看看艾丽莎。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身体的僵硬紧绷显示出她显然是非常厌恶这件事的。 赛门扫了艾丽莎一眼。“跟我去最近的被遗忘者岗哨。但是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的话,你早晚还是会和从前一样被人杀了的,这次,可没有亚伯来救你了。” 艾丽莎嘟了嘴,低了头,看向自己的小腹。“亚伯,他好凶……”她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赛门带着希亚和艾丽莎来到了小木屋后面一片被开垦得乱七八槽的地方,念动咒语。下一刻,土地下泛出一阵浅白色的光。一个魔法阵跃然而出地面。 “走吧。”他率先走了上去。艾丽莎紧跟着他好奇而雀跃地走了进去。 “希亚?” 听到赛门叫自己的名字,希亚不情不愿地走了进来。 在短暂的白光和失重之后,他们出现在一座荒废的哨塔里。 希亚抬头看了眼天,天色依然是隐晦不明的死气沉沉的阴暗。 “这里还在暮色森林?”希亚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这只是个短距离的魔法传送阵。”赛门一边说着一边向传送阵外面走去。 “谁呀?”传送阵外传来隐隐的询问声。“真是的,我的药剂正做到紧要的时候。” “是我!”赛门扬声答道。“奥斯丁你的药剂师考核报告写得怎样了?” 一声惊呼伴着一声清脆的试管落地破碎声一同响起。 下一刻这声音的主人就急急冲到了他们一行人的面前。“赛门导师……您怎么有空亲自来此地?” “给你送个学徒过来。” 听了赛门的话,奥斯丁好奇地探头看向他身后的两个女子。看到希亚的时候他眉头皱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人类?” “只是做了个魔法伪装而已,和我一样,你知道我不喜欢多余的麻烦。” “哦,是是是,您考虑的非常周详。”奥斯丁连连点头。“那……您所说的学徒,是哪位?” 赛门显然不愿意和他多说废话,直接指指艾丽莎。“这是艾丽莎。让她先跟着你学习吧。等下次你回幽暗城轮值的时候带她一起回去。” 奥斯丁为难地看了眼一脸懵懂怯生生的艾丽莎。“她行吗?” “做学徒的话,应该没问题。”赛门倒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嘴角扬起一丝恶劣的笑容。“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夜色镇首席药剂师亚伯克隆比的妻子哦。” 听到丈夫的名字,艾丽莎露出羞涩而自豪的笑容,手又轻柔地抚摸起了小腹。 奥斯丁露出个恍若大悟的表情。“那样的话,应该有些基础。行,交给我吧。”他闭口不提亚伯的名字。 奥斯丁的识趣让赛门松了口气。“那就好。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莱度斯呢?他不是负责警卫的吗?居然不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3 黑石塔 说起这个,奥斯丁立刻来了精神。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乐滋滋地说起了八卦。 “莱度斯看热闹去了——夜色镇刚刚出了大乱子。”说道这里,奥斯丁咽了口口水偷眼瞥了艾丽莎一眼“一头C级憎恶冲进了镇子里大开杀戒。您可没见到当时那场面!那家伙……真是所向披靡,没人挡得住它那三板斧!不过可惜,依我看,缓过劲来的守夜人部队应该能绞杀它。毕竟怎么说,他们也是主场作战。而且您知道,憎恶那玩意没有指挥的话,笨的很。” “哦,数据记下来了吗?”赛门关心的重点显然不在热闹上。 “当然!!我全都如实记录下来了。……真是天才,连我都没想到提供给他的原材料竟然真的能给他成功的制造出来成品,而且成色还真心不错,人才啊!”奥斯丁意犹未尽地啧啧嘴。“可惜啊,条件限制,如果来头A级憎恶的话,应该就能彻底荡平夜色镇了。” 赛门冷哼了声。“如果A级憎恶是那么容易就能制造出来的话,那么纳克萨玛斯的帕奇维克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自知多嘴说了句蠢话的奥斯丁腆着脸讪讪笑着打岔:“赛门导师,在暮色森林的工作真的是无聊啊……不能出去晃悠不说,连个可以讨论一下药剂配方的人都没有。莱度斯那二货的脑子里只有肌肉,要不是偶尔还能从夜色镇那里取些乐子,不然我早快发疯了。” “发疯?”赛门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你和莱度斯两个人在这里过得还挺愉快的!” 不等奥斯丁突然结结巴巴的准备辩解,赛门挥了挥手。“我来还有个好消息顺便告诉你。由于这次的计划已经完成,乞丐鬼屋的据点暂时撤销。你们整理完这次行动的相关报告和数据就可以撤往斯通纳德,等下一步的安排。所以,恭喜你。不用再和那二货终日面对面了。” 奥斯丁有些愣了。“是……是的,导师。”但他僵硬的表情似乎却并不表现得像他所说的那样高兴。 赛门点了点头。“行了,我该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完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他拉起希亚干净利落地向外走去。 “赛门先生……”艾丽莎怯怯地叫道。“我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她左右看了看,困惑不安地说道。“这里看起来都没什么吃的,我饿了怎么办?” 赛门指了奥斯丁说道:“他负责照顾你,直到幽暗城。如果你肚子饿,能吃了他也无所谓。”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的样子。”艾丽莎很认真地打量了奥斯丁一番,下了个让奥斯丁哭笑不得的结论。 “你说什么呢?你竟然想吃皇家药剂师协会的药剂师!”奥斯丁叫了起来。 爱丽丝声音有些弱弱的,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奥斯丁抓狂。“亚伯也是药剂师啊……” 赛门不再去管这药剂师和他新学徒之间的争吵,急急拉着希亚在希亚脸色更难看之前走出了鬼屋。 直到走出鬼屋很远,希亚都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在夜色镇的边上?”她问道。 赛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这里居然还有被遗忘者的据点?” 赛门继续沉默地点点头。 “你们……利用亚伯爱妻的心理,控制了亚伯让他出卖夜色镇的情报,并且在这里试验组合憎恶的威力,是这样吗?” “是!我再说一次,希亚你不要忘记自己的立场,你自己不是人类了!怎么?你在为谁担心呢?”赛门提高了声音,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将她下一句质问堵在了喉咙口。 而在这句话说出之后,一时间两人谁也不想再说什么,沉默而死寂地走在偏僻的小路上,只听见袍子擦过枝叶发出的细碎摩擦声。 终是赛门忍不住再次开口。“你就一点都不想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去哪里对我来说有什么差别吗?”希亚反问道:“反正不都是你说了算吗?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吗?” 希亚的反驳让赛门微愣了一下。但他却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这样说来,哪里你都跟我去吗?” “我……”希亚想要狠狠讽刺他一句,却不想出尔反尔。她气呼呼地侧转了身。“我想,赛门你下一个目的地不是都已经想好了吗?那又何必问我?” 赛门笑了起来,拉过了她的手。 “本来,我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带你去那里的——因为毕竟是顺路。而且,我实在是不喜欢以龙形态的样貌给你看见。不过,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不妨就去一趟好了。” 希亚拧了眉,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去哪里?” 回应她的是赛门身上黑色的魔法光华。一头巨大的黑龙出现在了赛门原先站立的地方。黝黑的龙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赛门笑意盈盈的话语出现在她耳边。“你是喜欢骑着我身上呢?还是想被我捧在手里呢?” “高傲的龙族不是不让任何人骑上他们的背脊的吗?”希亚下意识地回道,然后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十分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口。 赛门却似乎毫不在意,语气低柔地说道。“你是我的例外~,请吧。”一张黑色的龙翼低垂至地,将她轻轻一拨挑上了背。希亚才手忙脚乱地保持住了平衡,就听见他提醒道:“出发了,你要抓牢一点。” 赛门拍打着翅膀向天空飞去。 龙族的飞行高度是其他生命难以企及的高度。尽管高空中的寒冷气流都已经被庞大的龙身遮挡和分流,但是即使只是几缕,那寒气拍打在希亚的脸上,头发上,依然留下了些许冰晶。 这样的高度,这样的寒冷,希亚觉得自己应该是不适应的。然而,不! 她的心里某个沉睡的部分在蠢蠢欲动,叫嚣着张牙舞爪着想要得到释放。 “你知道吗?曾经,我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和你一起并肩飞翔。”赛门的话在她耳边幽幽响起,但是希亚却充耳不闻。 那些大朵大朵向她迎面飞来的白云,让她有莫名的熟悉感与亲切感。 偶尔白云也有几片遗漏,就好像白色纱帘上突兀露出的一个大洞,透过这洞口就可以看见脚下大地的景色。大地上的大片绿色仿佛白马过隙,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但是只这惊鸿一瞥却给希亚以格外的亲切感。 “好像……好像再一点就能看清,就能想起来的样子……”希亚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白云好像一幅幅纱帘,遮住了她过去的种种谜团。希亚努力地回想,但是记忆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她沉浸在自己对过往的记忆中,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是的,她模糊记忆最初开始的地方,应该就是这样的白云缭绕,绿树成群的地方。就像现在一样,明明是在不断前行,却给人一种荒凉而永恆的错觉,仿佛一切都是被凝固静止了的一般。 直到赛门开始降低了高度,云层渐渐退去变得稀少。希亚才悠悠地回过神来。 映入希亚眼帘的却不是她臆想中的那种葱葱郁郁的绿色森林,而是一座平地而起的黑色陡峭山脉。黑色山脉如同一把出鞘宝剑一般直直地指向被山口不断喷出的浓烟染成黑红色的天空。黑色巨大的山体上,到处可见有如血液一般不断向下流淌的红色岩浆刺痛了她的眼睛。 “黑石山?” 希亚真怀疑自己只是搞错了,或者赛门的目的地其实并不是在此而只是单纯的路过而已。 但是随着赛门越来越低的调整飞行高度,靠近了黑石山,她不再怀疑自己的判断。赛门的目的地真的就是黑石山。而且是被黑龙盘踞的黑石塔。 因为黑石山最高处的雄伟建筑黑石塔,在她的视线中不断的放大再放大。 “吼!”一声响亮的龙吼响起,是一头巡戒的普通黑龙发现了他们。 但是赛门毫不在意地依然靠了上去。 黑龙的示警声越来越响。而随着他的示警,越来越多的黑龙向此靠拢了过来。黑色的龙翼扑扇着,遮住了大半个黑石塔。 希亚的手心都不由地沁出了冷汗。 “好隆重的欢迎架势!”赛门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希亚,如果我和他们打起来的话,你会不会担心我的死活呢?” 希亚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对面的黑石塔最顶层的平台走出来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渺小的身躯里竟然爆发出了一声最为嘹亮的龙吼。 随着这个似乎是最高领导者发出的指令,周围这些相对较为幼小的黑龙纷纷退避了开去,为赛门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看来真遗憾,不能听你说替我担心的话了。”赛门依然不急不躁地调笑着。 “我才不会!”看到这明显是串通一气的场面,希亚再傻也知道赛门绝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然而对面的人却显然不耐烦等待。“怎么了?还不进来,是要我亲自出来迎接你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4 奈法利安 “你的性子这么急,这样可不好。” 赛门回道,一边降落在黑石塔顶端的巨大平台上,收拢了巨大黑色的肉翅。不等希亚下来巨大的龙头微微一晃,龙身上直接发出了一阵黑色的魔法光华。 “啊!”希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光一眩,眼睛不由地闭了起来,然后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直接从空中跌了下来。 龙背离地面的距离说高不高,但是她想施放个漂浮术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希亚有些惊慌失措地闭起了眼睛,准备承受掉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的痛楚,却被一双手稳稳地接住。 赛门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希亚,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以为我会让你摔痛吗?” 听了他的声音,希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以一个**的姿势被赛门抱在怀里。她的脸“腾”地红了,张口结舌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秀恩爱也不要在我这里秀!”一个有些阴郁的声音全然不顾赛门的心情不合时宜地响起,也让希亚的神智瞬间归了位。 希亚想到这里还有旁人,立刻小声地对着赛门抗议道:“放我下来!” “好的好的。”赛门将她放到了地上,无辜地摊开手。“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希亚白了他一眼,余气未平。 对面的人却忍不住笑了出声。“我还以为你搞定了呢,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啊!”声音里怎么听都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赛门轻轻地以手握拳放在唇边掩饰似地咳嗽了一声:“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希亚,我的未婚妻。希亚,这是奈法利安,黑翼之巢的主人。” 希亚听着赛门的介绍,将目光落到了对方身上。 奈法利安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紧紧勾勒出他高大健实的身材。 从外貌上看,奈法利安此时完全就是个人类的模样。他的五官俊俏,以人类的标准来说也算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头上戴着一顶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之环,火舌缭绕着却没有伤到他浓密的黑色短发一丝一毫。跳动的红色火焰和浓密的黑色短发,衬得他肤色越发的白,但却像是因为长久不见天日而呈现出的不正常的异样苍白。火焰的光在他的下眼睑下拉出长长的黑影,看起来像是熬夜过度有些疲倦却刻意强撑的样子。略显刚强的下巴上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更显得那双金色眼眸里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倨傲。 是的,奈法利安的眼睛是少见的金色,而且就连里面所蕴含的目空一切的姿态也与希亚记忆中的那双十分神似,这让希亚十分在意,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而在希亚打量奈法利安的同时,奈法利安也一丝不苟地将她从头看到了脚。 因此希亚目光中流露出的一瞬间的困惑并没有逃过奈法利安的眼睛。 但奈法利安显然误会了希亚的困惑。他神色冷淡有些不悦地侧头问赛门:“虽然我只不过是觉得这个形态做实验比较方便,但是,你的未婚妻不会真的认为我就是人类吧?” 赛门明白奈法利安的不悦来自何处。黑龙都是异常高傲的。 他转向希亚补充道:“奈法利安是尊敬的黑龙之王的长子。同时也替他伟大的父亲暂时管理着整个黑龙军团。” 听到这句话,奈法利安不由自主地下巴微微扬起,神情愉悦,显示出他十分以此为傲。 “幸会。” 希亚一边客套地说道,一边脑子里在快速地盘算。赛门为什么会和这样的危险人物扯上关系。而且看样子,赛门和他并不陌生,显然不是泛泛之交。如果说之前暮色森林的那些事还可以说是为了幽暗城和部落,那么,现在和黑龙军团扯上关系,又是为什么? 黑龙……想起黑龙公主在暴风城的所作所为,希亚无论如何也不会对黑龙有任何的好感。 而奈法利安更是连这样的场面话都懒得说,只是看在赛门的面子上轻轻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东西呢?”奈法利安直接转向了赛门切入正题。 “我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你就这样——站在黑翼之巢的平台上就向我索要,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奈法利安一再的轻漫态度让赛门也心里生起了火气。他眯起了眼,话里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哼!”奈法利安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那么你想我在哪里招待你?我的王座厅,还是实验室?” “你在哪里招待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招待我的未婚妻,我可不希望在和你谈事情的时候还要分心担心她。你知道的,就目前而言,我真担心会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招惹到她。” “你还真是宝贝她。好吧,不管怎么说,进去说话吧,看来这次你带来的东西一定会给我惊喜。”奈法利安点点头,转身向内室走去。 “别紧张。有我呢。”赛门朝希亚宽慰地笑笑,想拉她一起走。 希亚的手下意识地一躲。赛门的手落了个空。 赛门看了她一眼,但旋即无奈地笑了。“罢了,你小心跟好,这里对你来说并不安全。”他转身跟上了奈法利安的步子。 希亚紧随其后。 跟着奈法利安穿过仅容三人并行的狭长通道,视线陡然开阔。一个巨大的议事厅跃然眼前。 奈法利安轻轻地呼喝了一声,很快从议事厅的角落里,出现了快步小跑着的几个兽人女子。她们在奈法利安身前半米的地方恭敬地跪下以首伏地。 “主人,有何吩咐?”为首的女子躬身请示。 “带这个女人去客房,好好招待。不要让她乱跑,其他都随便。如果她有什么闪失,你清楚你的下场。”奈法利安心不在焉的下了指令。 “是,主人。”尽管女兽人在抬头看向希亚时,因为希亚的人类身份眼神中划过一丝错愕,但对主人本能的服从让她立刻压下了心里的好奇。旋即站起身为希亚引路。“小姐,请跟我来。” 希亚默然看了眼赛门,突然笑了:“我不能和你待在一起吗?赛门。我不想一个人待着。”因着话语里半含撒娇的意味,她的语调是难得的温柔绵软。不过希亚可不是因为依赖赛门而不想离开也不是因为孤身呆在这黑龙盘旋的地方害怕,而是……她想知道赛门和这位黑石塔的主人要商量些什么阴谋诡计。 听了希亚的话,奈法利安皱起了眉头看向了赛门,目光中满是玩味。 “真抱歉,希亚。虽然我真高兴你这样,”赛门看向希亚,目光带笑。“但是这次不好意思。就一会,就一会好吗?” 希亚张了张口,正还想说些什么,赛门却突然地一把搂住了她,吻起了她。 赛门的双臂紧紧地桎梏住了她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当一个长吻结束,赛门眉眼弯弯,看着又羞又囧的希亚,掂起希亚的一缕长发在手指上反复缠绕着,意味深长地说到:“希亚,乖……还是,你想挑战我的忍耐呢?” 希亚死命地咬着下唇,垂着眼不去看赛门可恶的表情。 一旁等待许久的奈法利安早就不耐烦了,此时他赶紧地朝侍女使了个眼神。 兽人侍女再次向前。“小姐,请。” 形式比人强,希亚在心里生着闷气,但还是只能乖乖跟着兽人侍女走了。 等希亚彻底走出他们的视线。 奈法利安看了眼目光犹在希亚消失的地方挥之不去的赛门,讥嘲地说道。“我以为你已经把她吃干抹尽了呢。怎么,看起来女人方面,你也不怎么样嘛。” 赛门一直维持在脸上的笑意在希亚走后,此刻终于慢慢退去。“那也比你强些。我只是不喜欢强迫雌性而已。” “谁喜欢强迫了?”奈法利安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红晕,语气生硬。 “哦,那就不知道了呀。”赛门伸出手仔细看指甲里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散漫:“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可爱的妹妹奥妮克希亚身上的那些伤是有些诡异就是了。当然……还好人类是不懂就是了。嗯,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艳福呢。啧啧,黑龙公主殿下。” “不要在背后乱说奥妮。”关心则乱,奈法利安有些心虚的说道。 “哦,我是在说她吗?”赛门抬起头好笑地看向奈法利安。“我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东西呢?”奈法利安使劲想岔开话题。 赛门笑了笑。他之前也不过是想回敬奈法利安对他的调侃罢了,既然奈法利安已经服了软,那他也就顺着转移了话题。毕竟奈法利安恼羞成怒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难道要在奈法利安的地盘上和他打一架? 他掏出了两个水晶瓶放在了桌上。 “艾莫莉丝、泰拉尔。” 看到这两个瓶子还一脸不以为然的奈法利安在听见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一丝慎重的表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5 父亲? 相比黑石塔里的紧张气氛,暴风城的王座大厅里此时的气氛却异常融洽。 瓦里安在王座上眯着眼,像一头慵懒的雄狮,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激动人心的时刻。 迪菲亚兄弟会被剿灭,匪首范克里夫枭首伏诛,这个消息早在伯瓦尔率军回城之前就已经报到了王座大厅。而刚刚,守卫官已经吹响了凯旋号角,那就是说伯瓦尔已经领军入城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瓦里安的视线不露痕迹地一一扫过殿下的群臣。此刻他们正以热烈地目光不断投向王座大厅的入口。 精明的贵族们都知道瓦里安国王是有多么地痛恨迪菲亚兄弟会。那么也就可以想见,陛下在亲眼见证这一刻的时候会是多么龙颜大悦。而对于现在喜怒不形于色的陛下,这样难得风向明确的事情,不上去讨欢心,刷下好感度怎么行。 因此,在伯瓦尔抵达暴风城的第一时刻,大臣们便纷纷前往王座大厅,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机会。这不,连难得出现在暴风要塞的大主教本尼迪塔斯今天都来了。 瓦里安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下首面带微笑的大主教身上。 察觉到瓦里安的视线,大主教微笑地向他颔首。 瓦里安的眼眯得更紧了。 此时,暴风要塞门口依次响起了三声悠长的号角。 瓦里安端坐了坐姿,殿下的群臣也安静了起来。只听见门口的侍卫扬声唱诵: “伯瓦尔.弗塔根大公爵觐见。” 伯瓦尔带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手里捧着装着范克里夫首级盒子的萨缪尔森。 “陛下,幸不辱命!”伯瓦尔行礼道:“迪菲亚兄弟会已经被剿灭,匪首已枭首,请陛下过目。” 萨缪尔森踏前一步,头微垂双手高举盒子过头。 瓦里安敲了敲扶手。一旁的侍卫长急急奔下去将盒子接了过来,将盒子盖子打开,递到瓦里安的眼下。 尽管石灰很好地防止了头颅的腐坏,但是一打开,还是有一股混着血腥的淡淡臭味。瓦里安毫不在意地伸出手,拨弄了一下盒子里的头颅。 “范克里夫……” 看到迪菲亚兄弟会首领的头颅显然让瓦里安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他的暴风城,他的妻子…… 希亚……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样呢…… 想到希亚,瓦里安有些烦躁地挥挥手,侍卫长急忙将盒子盖了起来。 “伯瓦尔,你做得很好。我将在晚上安排一次宴会,犒赏这次战斗中的有功之臣。”瓦里安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而你,我亲爱的大公爵,我应该奖励你什么呢?” “为陛下效力,是我的应尽之责,我并不需要陛下的奖赏!”伯瓦尔低头答道。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谦虚,我的大公爵。”瓦里安笑笑。“那我为你保留这次的奖赏,等你想起要什么的时候,直接开口就是了!任何要求!” 瓦里安强调了语气。“任何要求都可以。” 听到这样的话,殿下的群臣忍不住悄悄地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陛下,这样的奖赏太厚,我……”伯瓦尔慌忙抬起头来,看向瓦里安。 瓦里安的眼神中是不容拒绝的刚硬。熟悉国王性情的伯瓦尔立时明白,现在不是和他讨论这些的时候。他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瓦里安转头看着本尼迪塔斯,嘴上虽然在询问,脸上也带着笑,但是他的眼睛里一丝笑意也无。他示意侍卫长将盒子送到大主教面前。“大主教觉得,这应该怎么处理呢?” 本尼迪塔斯似乎半点也没有察觉到瓦里安的不悦。他低头看着范克里夫的头颅,以一贯悲天悯人的口吻说道:“范克里夫已经为他的罪行付出了代价,我希望圣光能够救赎他的灵魂。如果陛下不介意的话,教堂的墓园可以接受他。” “您真是仁爱……”瓦里安说道。 似乎完全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之意,本尼迪塔斯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场诸位觉得呢?”瓦里安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侍卫长将头颅给他的大臣们一一过目。 “范克里夫罪大恶极,理应悬首示众!他的罪行罄竹难书,即使圣光宽恕他,人民也不能饶恕他!”为首的贵族议会新议长义愤填膺地第一个发言道。虽然养尊处优的他在闻到那股夹着血腥的尸腐味时差点没当场作呕,但是一想到瓦里安之前的血腥手段,他立刻强忍着不适表了态。 “这主意不错。”瓦里安对他露出个褒奖的笑容,让这位新议长差点没激动地晕过去。他明白,自己的地位至此可算是正式坐稳了。 能在镇压中活下来的贵族没有一个蠢货,贵族们立刻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摄政王、女伯爵、大主教三权分立的时代了。 瓦里安归来后,之前摄政王伯瓦尔的权利已经全部交还给了他。伪装成女伯爵的奥妮克希亚一脉已经被血洗得半点不剩,而现在唯一不受他控制的就只有大主教本尼迪塔斯手里的那些了。 但是瓦里安不是伯瓦尔。不管是狮子还是狼,都不会容忍他人染指自己的领地。 眼前,只不过是他对大主教一脉下手的一个契机。虽然看着云淡风清,但是国王和大主教间已经明显到不行的火药味几乎是在逼迫着他们表态站队。 “陛下,我等附议议长大人的意见。”回过神来的贵族大臣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表态,几乎一面倒地支持瓦里安。 开什么玩笑,在真正的王权面前,大主教算什么?反正,至少大主教可不会血洗贵族议会。 瓦里安眼里的笑意更甚,下令道:“将范克里夫的首级先丢去暴风城监狱示众,让那些不安分的家伙看看再冥顽不灵的下场是什么!!然后么……悬挂城门,以禁效尤。” 顿了顿,他刻意地看了本尼迪塔斯一眼,微笑着意味深长道。“虽然没有黑龙公主的头颅有震撼力,不过,也聊胜于无!大主教大人,您说是吗?” “陛下所言甚是。”本尼迪塔斯端着的笑容弧度一成不变,连握着权杖的手都没有动一下。 听了他的回答,瓦里安却几乎狂躁地想将他那层面具撕起来,看看下面是什么样的表情。 老狐狸!真的是太平静,太有气度了。要知道,那场动乱中死去的,也是他的女儿! 瓦里安轻轻平稳了呼吸,宣布:“那就这么决定了。大家先散了吧。庆功请帖稍后会送到你们的府上。” 在众人准备散去之时,瓦里安和颜悦色地看向伯瓦尔。“伯瓦尔,你等一下。“ ……………………………………………………………… 奈法利安伸手取过其中一只水晶瓶,就着光高高举起。 他眯起眼,仔细查看里面呈现漩涡状缓缓流动着的绿色精华的流向,又接着打开了瓶子上密封的盖子,轻轻倒出如烟丝状的一缕闭上眼睛让精神沉浸其中细细的体会。 赛门随意地拖出一张座椅坐了下来,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只双手抱臂,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胳膊的内侧数着数。 当他数到第四百二十三下时,奈法利安睁开了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果然是翡翠四龙王的精华!里面的力量完全不是那些小绿龙可以比得上的。” 赛门嘴角一撇。“说得我好像骗你一样。” 奈法利安将瓶子放下,以对待实验时专注的目光看着赛门,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那……你杀了他们了?” “没有。”赛门漫不经心的答道。“他们活着的价值更大,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东西对于你多彩龙的实验的作用有多大?能将你的进度促进多少?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十五?” 多彩龙三个字一出,奈法利安的瞳孔一缩,黑龙王子的龙威与杀气立时溢出。“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需要绿龙精华是为什么。” 面对或许下一刻就要暴走的奈法利安,赛门只是优雅地双手交叉,遮住了下巴,斜着眼看着他,完全没有触怒他的觉悟。“不要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质问口气和我说话,奈法利安。除了你父亲,没有人可以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 “父亲……”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高傲的黑龙王子气势为之一滞,但为了掩饰他这一刻的软弱,他更加地愤怒提高了声音。“不要拿我父亲来压我。” 他背后的影子里,一双巨大的翅膀若隐若现。如果赛门的下一句话不能给他一个很好的解释。那么奈法利安已经完全不介意回复原型地干上一架。 “哦,真不好意思,原来这件事是个秘密啊。可是据我所知,多彩龙最初的设想是你父亲提出来的。”赛门平静的说道。“而你以为就你目前的实验进度能让远在地深之源的他满意吗?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太让他失望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6 黑石秘闻 “你胡说!”奈法利安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涌现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色。“我凭什么相信你?不要以为仗着我们有些许交情,你就可以这样的侮辱我!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会让你知道黑石之王不是这样好戏弄的!” 他的手指微微屈起,指尖的指甲不受控制地变得突出而锐利,在大理石的台面上无意识地划拉出长长的痕迹。 面对奈法利安的质问,赛门镇定一笑,言辞凿凿:“你应该要相信没有龙族敢于拿你父亲来撒谎。如果不是他亲口说过,那么编造这样的话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就为了嘲笑你的无能吗?既然你要证据……” 他叹了口气伸手分开了自己黑色袍子的领口。一块黑曜石质地的宝石嵌在他胸口的部位熠熠生辉,宝石上有着几道如岩浆一般红亮的釉痕。“我想这你应该认得出来。” 宝石折射出的美丽而又诡异的光泽,犹如致命一击刺中了奈法利安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他嘴唇激动地嚅动半响却只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这是……父亲的。” 赛门微笑。“很荣幸,你父亲挑选了我作为了代言人。” 他脚步微一踉跄,跌坐回自己的座位,终于苦涩地喃喃自语。“他为什么宁可和你这样的一个外人说,却不告诉我!?” 奈法利安说道后来,声音中的绝望和愤怒已经完全的不加掩饰。他挥手一拳狠狠的砸在桌上。大理石的台面被他砸得四分五裂。 “因为……他觉得你不堪大用。”赛门毫不在意奈法利安一下子灰白的脸色,气定神闲地整理好了袍子的领口,提醒他。“小心,我可不想珍贵的精华被你的冲动搞没了,重新收集也是很累的。” “信不信我杀了你?”奈法利安一把捏起了水晶瓶,牙齿缝里使劲迸出几个字。 “你如果真够胆量杀死你父亲的使节,那我对你也刮目相看。”赛门并不畏惧地紧盯着奈法利安怒火中烧的双眸。 奈法利安的脸色明灭不定,额上青筋直爆,但是最后,他的气势一泻,神情恢复了平静。 “你赢了。”他颓然地收起了瓶子。“说吧,你还有什么要讽刺我的吗?” 赛门摇摇头。“我只是如实传达你父亲对你的评价而已。不过,你多彩龙的进度确实太慢了。他很不耐烦。” 奈法利安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会尽力的!” “这不是你尽力就做得到的。”赛门毫不客气的指出。“如果你真的做得到,那你的进度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程度。” “那你想怎样?”奈法利安不满地低吼。“别一再挑战我的耐心!” 见奈法利安已经快失去理智,赛门也见好就收。“你父亲让我来看看你实验里的一些问题,加以改进,所以我会稍微在此逗留几天,请多关照啊~奈法利安。” 奈法利安真想在赛门漂亮的不像男人的脸上给上一拳,但是想想他身上父亲的……,他还是紧了紧手指,不去看那张可恶的面孔。 “那我们直接去实验室吧,我想你不会介意我的招待不周的。” 赛门点点头。其实有一件事奈法利安并不了解,对于多彩龙进度不耐烦的,并不是仅仅只有他父亲而已。 ………… 希亚在客房里有如困兽一般地来回转着圈。 说是招待,但是其实几乎就是软禁。 她推开了房门,才露出一个脑袋。门外站立的几名兽人侍女就立刻走了过来,说着一口流利的通用语。“小姐有什么需要的?” “呃……”希亚眼睛转了转。她已经用各种借口想支开她们,比如喝饮料、吃水果、但是她们却总是很有默契地会留下两个人继续站在门口,监视着她。 如果只留下一个人的话就好了,那样的话,她还有办法可想。 希亚死了心,却还是心有不甘。她笑了笑。“我有些无聊,有什么可以消遣的东西吗?比如书籍什么的?” 侍女们面面相觑。为首的走上前来。“很抱歉,小姐,我们这里的书籍都是属于主人的,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踏进他的书房。” 希亚的眼睛一亮。“那作为客人的我也不能去吗?” “哎?”侍女们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了半步。 “小姐……”侍女长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很抱歉,除非主人开口,否则即使我们带你过去,门口的龙人士兵也会将我们拦下的。” “好吧,那你们找个人进来陪我说说话总可以吧……”希亚无奈地说道。 “好的,小姐。不知道你希望谁陪你说话呢?” 希亚的目光梭视了一边,落在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兽人侍女的身上,手一指。“就她好了。” 年轻的侍女还有些不知所措,她身后的同伴却推了她一把使她不由自主地向前一跌,差点摔倒。 差点出丑的小侍女慌张地看向了侍女长,眼睛里有一些恳求和惧怕。 侍女长朝她瞪了一眼,以目示意让她跟着希亚进去。 这一切都被希亚看在了眼里。她一把伸出了手将小侍女拉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希亚算是松了口气。她松开了侍女的手,随意地坐了下来。 “你别害怕,就是陪我说说话而已。”希亚笑笑。“坐下来说话吧。” “小姐想聊些什么?”小侍女有些拘束地回道。她虽然按照希亚的要求坐了下来,但是只是坐到了椅子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希亚有些不解地看向小侍女。在她的印象里兽人不管男女都是无所畏惧性格爽利的样子,眼前的这个侍女……老实说,连暴风城的人类侍女的胆子看起来都比她要大一些。 “嗯……,随便什么都行,你叫什么名字?”她随口说道。 “我……我叫克拉娜。小姐。”小侍女轻声轻气地说。 “我看你很紧张。克拉娜,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紧张呀?”希亚温声地问道,同时,注视着小侍女的眼睛里一道柔和光慢慢地亮起,同时手指忍不住轻轻地握紧成拳。她悄悄使用了牧师的法术——安抚心灵。 “因为……之前的客人,”克拉娜突然瑟缩了一下,咬着嘴唇似乎有些犹豫。 希亚看了看桌上送进来的水果盘,从中取过一个石榴递给克拉娜。“帮我掰一下好吗?” 克拉娜被突然塞到了手里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听话的替希亚掰开了石榴,递给了希亚。 希亚接过了半个,将另外半个推回了克拉娜的手里。“我们边吃边聊吧,一个人吃委实没意思呢。” 克拉娜毕竟年纪还小,看了看手里红扑扑的石榴籽,不由得轻声咽了口口水,半推半就地吃了起来。 “克拉娜你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吗?”看着克拉娜似乎平静了许多,想了想,希亚换了个话题。 “是的,小姐。我是光荣的黑石氏族一员,就出生在黑石塔下层。”提起自己的出身,克拉娜微微挺起胸膛,眼神里带着骄傲。“主人对侍女是很挑剔的,不是每个适龄的黑石部族的女性都能上到最高层来服侍主人的。能够到最上层来服侍主人,是我们一族最高的荣耀。” “哦,能给我说说你以前的家么?”希亚不动声色地套着克拉娜的话。 也许是安抚心灵的魔法起了作用让克拉娜放松了警惕,也可能是因为克拉娜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土著的关系所以并不把黑石塔里面的一些在她看来是常识的事情当作是什么机密,因此她毫无隐瞒地侃侃而谈:“黑石塔分三个部分。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主人所居住的最顶层。这里只有主人的同族士兵和被他挑选过的黑石部族的仆从才有资格居住。” “然后往下大概比这里大三倍的部分,就是中间的部分,是由主人的得力助手达基萨斯将军和我们黑石氏族的大酋长共同为主人管理的地方。至于最底下的……”克拉娜皱了皱鼻子,发出一个不屑的鼻音。“那是我们黑石氏族的练兵所,只有得不到主人宠爱没什么前途的人才会生活在那层。” 希亚仔细听克拉娜说完,小心地问道:“那你们如果要出黑石塔的话,不就要一直到最下层才能出去?” 克拉娜的眼神动了动,有些犹豫。 希亚急忙再次催动安抚心灵,看着克拉娜的眼神平稳了下来,才接着说:“是这样吗?” “不,”克拉娜乖乖地回答。“为了方便大家的进出,每一个区域都有一个单独的出口,这也是为了避免因为人员出行的频繁而引起区域里的混乱。” “那,像你,克拉娜。”希亚不敢大意地轻声询问。“你一定知道这些出口是在哪里咯?” “当然。”克拉娜答道。“主人的日常生活都是由我们来料理的,如何最快地去下层取回主人需要的东西——这样的事情可是一个合格侍女的基本功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7 立场问题 希亚的嘴角不由地上扬了些许。她突然想到件事情。“你好像没有提起黑石深渊?” “黑石深渊?”克拉娜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愤慨的表情,她忍不住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那群只配在地底下啃泥巴的死矮子的聚集地?” 从克拉娜的态度希亚立刻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黑石深渊并不在她的主人的控制范围呢。心里窃喜的她面上不露声色的装无知。“怎么了?” “他们居然敢和我们伟大的主人做对!”克拉娜忿忿地晃了晃拳头。“要不是主人的军队不像他们这群打地老鼠一样善于地下作战,他们早就被主人碾平了!!卑鄙、贪生怕死的家伙!他们倒是在黑石山露出头来试试啊!!” 克拉娜喋喋不休地开始念叨起他们与黑石深渊之间旷日持久的战争。希亚听了她语焉不详翻来覆去的话好久,才理清了头绪。 黑龙军团与黑铁矮人之间的这场局部战争自从奈法利安统治了黑石山以后就开始打响了。可是因为黑龙军团在地底的作战中完全处于劣势。因此黑铁矮人不敌后就往越来越深的地底下撤退。最激烈的一次战斗中,黑石氏族几乎已经攻进了黑铁矮人的黑熔炉了,但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最后不了了之的撤军了。 后来双方就以黑石山的地上地下为界暂时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和平。 “不过,主人早晚会消灭那些该死的矮子。”克拉娜信心十足的总结。 希亚笑了笑表示赞同,又问道:“那平时你的主人经常有访客来吗?” 克拉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主人……能当主人的客人的人可不多。只有主人的妹妹偶尔会来,但是那位公主……啊,真可怕……” “怎么?”希亚有些好奇地问道,同时加大了安抚心灵的法术强度。 也许是魔法的作用让克拉娜放松了警惕,她居然说出了心中的害怕与不满。“主人平时对我们倒还好,但是如果我们让公主殿下不高兴了的话,主人却一定会非常严厉的处罚我们。而且公主殿下几乎每次来都会为了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就大发雷霆。所以差不多每次服侍她的侍女都因为她的缘故被主人处死。” 听到这里,希亚完全明白了之前侍女们为什么尽量和她保持距离,虽然小心翼翼地服侍但是却不靠近的原因了。 “所以,你听见我指名要你进来服侍就很害怕了?” 克拉娜不言语地默认了。 希亚叹了口气。她的想法有点变化,本来打算控制这个小侍女带她逃跑,但是如今看来,她还是不要拖累人家为好。这天真的女孩看起来还那么年轻。 “克拉娜……”希亚叫她的名字。 “什么事?”克拉娜茫然地抬起眼睛与希亚对视。 “心灵控制!” 希亚的精神通过视线迅速进入了克拉娜的心灵深处。 “地图……地图……”希亚紧张地在克拉娜的记忆中搜寻如何在这黑石塔行走的路线地图。 ……………………………………………………………… 伯瓦尔内心有些忐忑地跟着瓦里安走进了王座厅侧边的小书房。 “陛下。”看着背对着他默不出声的瓦里安,伯瓦尔开了口。“我很抱歉。” “伯瓦尔!”瓦里安转过身来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伯瓦尔做出回答之前,瓦里安敲着桌子一叠声地问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告而别!整整半个多月你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你知道在这段期间里暴风城有多少流言蜚语?现在又突然带着范克里夫的头颅回来,你觉得我会高兴吗?”虽然瓦里安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暴怒情绪,但是他的语气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不喜欢惊喜!伯瓦尔!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这下子,伯瓦尔真的是吃了一惊。“我离开的事情,陛下您完全不知情吗?” 瓦里安一愣。“什么意思?” 伯瓦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羊皮纸递给瓦里安。“您看看这个。” 瓦里安狐疑地接过了羊皮纸,草草看了起来。 羊皮纸上是很简单也很常见的军队召集令的格式: “奉瓦里安.乌瑞恩国王陛下的命令。伯瓦尔.弗塔根大公爵即刻率我英勇的王国将士前往西部荒野。 迪菲亚兄弟会的恶行必须得到惩罚!剿灭这些为非作歹之徒并回复西部荒野应有的秩序,让正义得到应有的伸张。 为了联盟的荣耀与骄傲!” 落款处清晰地显示着瓦里安的签名。 瓦里安的眉心都快打了结。这的确是他的笔迹没错。但是,他怎么不记得他有签过这样一份文件? 如果这上面的签字没有问题,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份文件是在他被黑龙公主控制的那段时间里签的。 想通了这个关节,瓦里安泄了口气,坐了下来。 “好吧,伯瓦尔,坐。”瓦里安指指另一边的椅子。“我现在觉得这是件阴谋,你仔细想想,也许会有一些线索也说不定。你知道吗?在你回来前,暴风城传得最厉害的就是你已经被我秘密处决了。说实话,这个谣言让我着实头痛,要知道在我不在的那段日子里,你可是居功甚伟。而如果连你都……底下的贵族们搞不好真的会联合兵变。为此我甚至不得不将手里预备清洗的名单都划去了三分之二。” “我很抱歉。”伯瓦尔苦笑。“陛下,坦白说吧。我不记得我是怎么离开暴风城的了,也不记得您所说的这半个多月里所发生的一切了。跟随我从西部荒野一同回来的萨缪尔森少尉说,我在死亡矿井的决战中中了流弹。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一件事情也许能让你想起点什么。”瓦里安敲敲桌子。“军情七处的探子说,在你失踪前,最后一个见过你的人应该是本尼迪塔斯大主教。” “大主教大人?”伯瓦尔心里一个激灵。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遗忘掉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在此之前,结合瓦里安之前所说的话,他完全明白了瓦里安此刻刻意地提出这件事情的用意。 “陛下的意思是,您怀疑他?” 瓦里安冷笑一声。“不是吗?现在的暴风城里,还能够让你亲自领军的人,不是我,就是他!” “陛下,我……” 瓦里安挥手制止了伯瓦尔想说的话。“伯瓦尔,虽然你出身自教会,但是多年以来,你对王国的贡献有目共睹,我也从不曾怀疑你对王国的忠诚。只是你这次莫名的失踪让我忍不住会担心……如果有一天,我和本尼迪塔斯……,你会选择站在谁那一边?嗯?伯瓦尔!” 伯瓦尔错愕地看向了瓦里安。但是瓦里安却双眼紧闭。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终于还是伯瓦尔开了口。 “陛下,就像你信赖着我一样。我也相信本尼迪塔斯大人绝不会做出对王国不利的事来。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如果真的是大人辜负了王国,我愿意成为您手中的剑。为了艾泽拉斯王国!” “为了艾泽拉斯王国?”瓦里安睁开了眼睛,蓝色的眼珠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是,为了艾泽拉斯王国!” 瓦里安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的答案让我很满意,我也不希望我的怀疑有一天会变成现实。但是,我已经受够被人操控的日子了。我希望一切都在我可知的范围里!” “是的,不会再有下次了。”伯瓦尔站起身一字一顿保证道。 “父亲!父亲!”书房后通往内廷的一门被猛地推开。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视线。 被两人的视线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安度因王子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父亲。”他撒娇似的扑进瓦里安的怀里。“我听说伯瓦尔叔叔回来了,可是你们聊天也聊的太久了。我就自己找过来了。” 瓦里安的手放上安度因因为奔跑而凌乱的金色短发,随意摸了几下让头发更是乱作一团。“安度因,你也太没有耐心了!下次不可以这样!”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是伯瓦尔和安度因都明白话里浓浓的宠溺。 “好的!如果不是伯瓦尔叔叔的话,我才不会这样心急呢。”安度因鼓鼓嘴小声分辨。 瓦里安不去管他的分辨,转头看向了伯瓦尔。“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安度因一直都很担心你。你知道,这孩子非常依赖你。”他拍拍怀里的安度因,站起了身。“安度因,你不是有很多话想和你伯瓦尔叔叔说吗?去吧。” 安度因有些腼腆地向伯瓦尔走了过去。 “哦,对了,”瓦里安走到门口,回头说道。“晚上的宴会,不要忘记出席。” “是的,陛下。” 瓦里安的眼神扫过安度因牵着伯瓦尔的手,转身离开。 他这个父亲……也许真的是有些失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8 人小鬼大 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安度因对伯瓦尔的依赖也说明在他不在的这段期间内,伯瓦尔真的是有把安度因照顾得很好。瓦里安无声地叹了口气,也许,他应该再多抽出些时间来陪陪安度因?连他母亲的份一起…… 他随手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着了伯瓦尔和安度因两人。 也许是因为瓦里安失踪的时候他还年纪太小所以没什么太清楚的记忆,再加上之前回到暴风城和他相处的被奥妮克希亚所操控的那部分人格又是属于瓦里安性格中相对温和软弱的部分,以至于安度因现在面对从塞拉摩回来后性格大为强势的瓦里安反而有点不习惯。 总有点……我父亲怎么可能这么严厉的感觉。 因此这段时间安度因在瓦里安那边大大小小的钉子软硬碰了无数,而每每这时,他就格外想念对自己几乎从来不说不的伯瓦尔。在安度因的心里,伯瓦尔几乎就像他第二个父亲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即使知道伯瓦尔的失踪绝对和父亲无关,但是安度因还是非常担心伯瓦尔的安危。因此在听说伯瓦尔平安无事的返回暴风城后,安度因真是一刻也坐不住地就想来找伯瓦尔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正式会议结束,却没想到父亲还拖着伯瓦尔在聊些不知道什么有的没的。 安度因一时心急就直接冲了进来了。 他还真担心父亲会因此对他发火呢,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这样性急的表现委实不妥。 但好在……看着自己的父亲带上了门,安度因终于偷偷松了口气。 “伯瓦尔叔叔,你这次不会再莫名其妙地离开安度因了吧?”牵牵伯瓦尔的大手,安度因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他。 “当然不会。我向你保证。”伯瓦尔看安度因一脸的可怜样子,心一软,自己都对自己这次的失踪不满了起来。 “那作为补偿……你什么时候能陪我去国王谷钓鱼?”安度因眨眨眼,满脸期待的说。 “呃……”伯瓦尔一愣,正想找个借口推脱的时候。安度因的头低了下去,趁瓦伯尔看不到的时候使劲挤了挤眼睛。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是红红的。 “伯瓦尔叔叔失踪的日子里,我真担心呢。怕你和父亲一样,一失踪就好几年。我整晚都睡不好呢。” 如果说瓦里安的指责只是让伯瓦尔有些抱歉,那安度因的话无疑让他的内疚瞬间占满了心田。 瓦伯尔几乎立刻举了白旗投降。“好吧,安度因。我下个假日就带你去,当然,前提是——如果你能保证有把你的功课全部乖乖做完……” “我每天的功课都没有拉下!”安度因不满地打断了他的话。“而且,父亲都有亲自教导我武技了呢。” “哦,真的吗?那这样吧。”伯瓦尔打趣他道:“那你只要和我对练的时候打到我一下,一下就好。我就带你去闪金镇玩,怎么样?” 安度因看了眼伯瓦尔,苦巴巴地耷拉下脸。“这我还做不到啦……” “那你父亲恐怕不会答应你出去玩哦,你起码得能保护你自己。”伯瓦尔和他开玩笑道。 “我又不想成为战士。”安度因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想去学习圣光之道。” “哦,虽然你父亲可能会不高兴,但是大主教应该会很高兴的。” 伯瓦尔听见这话的反应和瓦里安完全不同,让安度因更加有倾诉的**。 “可是我不想去和大主教大人学习……”安度因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想去埃索达,向德莱尼先知维纶大人学习。” 他的话让伯瓦尔提起了警觉。“为什么呢?安度因,大主教可是暴风城里最精通圣光之道的人,是圣光在此间的代言人。你这样说,如果被他听见他会很不高兴的。” “如果他的圣光真的有用的话,妈妈为什么会死?”安度因别过头去。 伯瓦尔一时无语。但是安度因的话却无意开启了他心里的某一扇窗。就好像是一个梦,即使梦里的一切在他醒来后他都不记得了,但是他依然记得那梦里……有蒂芬,还有对自己无力的忿恨与绝望,这样的感觉好像只有在蒂芬死的时候才那么强烈。可是,他本能地知道这一次做的却不是这个噩梦。 伯瓦尔皱起了眉,努力地回忆。虽然在瓦里安的面前,他还是对大主教表达了足够的信任和支持,但是,他自己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动摇吗? 别说瓦里安,就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他的失踪和失忆这两件事就会那么巧的发生在一起。 太巧合了,巧合地真像一场阴谋。 难怪瓦里安在见到这封手令前,私下里对他如此大发雷霆。虽然瓦里安没有明说,但是以伯瓦尔对他的熟知来说,他当时的表现分明就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想想也是,哪位国王能容忍自己的大将私自带着军队听从别人的吩咐去执行任务。 可是,这样浅显的道理伯瓦尔更是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以伯瓦尔对自己的了解,他私心里难以启齿的是,唯一能让他不告而别的事——只会是关于蒂芬的事。而他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是大主教,无疑从侧面证实了他自己心里的推断。 虽然范克里夫与蒂芬的死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但是,如果真的只是那样的话,他应该会和瓦里安告别后再出发也不迟啊。 大主教他到底在其中做了什么? 一直信任着大主教的伯瓦尔不禁动摇了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 “伯瓦尔叔叔,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安度因拉拉他的手,使他回过神来。 “哦,没事,我只是在想些事情。”伯瓦尔掩饰地说道。“很抱歉,安度因,我先告辞了。我得为晚上的庆功宴做些准备?” “准备?”安度因眨了眨眼,然后用自以为明白了什么似的以小大人的口吻一本正经的说道:“也是,伯瓦尔叔叔你是应该好好做些准备。这次庆功宴可是父亲回来后举办的第一次宫廷宴会呢。我想暴风城的贵族应该会倾巢出动才是。” “而且自从父亲说了不打算再娶新王后之后,那些贵族小姐们可都把目标转移到你身上了呢!” “你……你听谁说的!”伯瓦尔几乎面红耳赤,心里恨不得把敢在安度因面前嚼舌的家伙大卸八块。 “咦,不是吗?之前是因为女伯爵的缘故,现在……”安度因使劲回想那些总想方设法绕在他身边的贵族小女孩们偶尔冒出的八卦言论。不过想到自己应付那群才七八岁的小女孩就已经烦得要命了,而今天晚上,大概暴风城云英未嫁的小姐们都会围着伯瓦尔叔叔……想想安度因都觉得很替他头痛。 “嗯,总之,伯瓦尔叔叔,你好好准备吧。”安度因以少年老成的口气说道,还一脸不胜唏嘘的表情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伯瓦尔终于忍不住一手捂脸落荒而逃。 一气疾走出了暴风要塞。伯瓦尔终于止住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距离晚上的宴会应该还有些时间。想了想,他唤出了圣光战马,毫不避忌地沿着大路慢慢朝圣光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不管瓦里安怎么想,他还是需要本尼迪塔斯本人,亲口给他一个解释。 “大人……”伯瓦尔在心里低声叹气,说实话,他真心不希望瓦里安和本尼迪塔斯之间会出现任何的罅隙和误会。但是,皇权和神权之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就像瓦里安所说的那样,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他的立场呢? 伯瓦尔心烦意乱地拍了圣光战马一下。 如果蒂芬还活着……就好了。 他的心在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间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刚刚想了什么?如果蒂芬……还活着? 伯瓦尔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贴身的口袋。 金色的圣光徽记在他手中熠熠生辉。他舒了口气,手指熟练的抚过徽记后面镌刻的姓名。指尖过处,他一个哆嗦,急忙地将徽记翻转了过来仔细查看。 曾经镌刻着两人姓氏的地方,只留下了他的名字。 伯瓦尔大惊失色地运起了圣光扫视自己的灵魂契约。而让他如蒙雷劈的是,他与她的灵魂契约……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一路的恍惚中,战马却乖驯地已经顺着他的心意来到了巍峨耸立的圣光大教堂门口。伯瓦尔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马,向最后面的主教休息室冲去。 “本尼迪塔斯大人!”伯瓦尔失态地推开了门,用力过猛以至于门撞到了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本尼迪塔斯却似乎完全没有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到。他以一贯镇定自若的微笑表情看着伯瓦尔。 “很高兴这么快就见到你,伯瓦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圣光指引迷途的羔羊!我的孩子,你……有什么困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番外 暴风舞会(相亲会?) “咻~咻咻!” 暴风要塞的上方炸开了三色礼花。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好像听见了礼花的声音。”猪和哨声酒店里,两个聊得正起劲的老友中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停了下来,侧头说道。 “我说,哥们,你不是听错了吧。”他的酒友不以为然地道。 “我绝对没有听错!和你赌一个银币!”大胡子嚷嚷道。 “好吧,不过还是换成暴风城波特酒好了。谁输了下一杯谁请!”酒友耸耸肩。“艾丽,艾丽!” 他大声叫着酒吧的女招待。“给我们再来两瓶暴风城波特酒,顺便告诉我们听听,今天暴风皇宫里有什么新鲜事。” “好的!巴特。”漂亮的女招待艾丽给他们又端上了两瓶酒。“这事其实一点都不新鲜。今天早上的凯旋号角你们听到了没?那是迎接伯瓦尔大公爵凯旋的号角。” “伯瓦尔大公爵?”大胡子巴特莱比惊讶的地打断了她的话,惹来艾丽一个不满的眼风。“不是说他死了么?” “误会,误会~”艾莉抱着托盘晃晃头。“好像是为了军事行动的保密措施,我说,巴特你再打断我的话我可就不说了!” “好好好,我闭嘴。”大胡子巴特悻悻然地捂住了嘴。 艾丽这才满意地说了下去。“实际上伯瓦尔大人是去西部荒野剿灭那帮该死的迪菲亚兄弟会了。今天早上就是他凯旋回城。所以国王陛下特意为此举办了一场皇家宴会。刚刚的礼花应该是宴会开始的信号。” “哈哈哈!”大胡子巴特开怀地笑了起来,大力地拍着酒友的肩膀。“我说什么来着!你输了!” “是是是……”酒友苦笑着举杯。“这杯算我的。” “好了,别这么不开心。好好想想,伙计。西部荒野少了迪菲亚兄弟会,那可就是个好地方啊。现在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也许吧。”他的酒友没精打采的回道。 “之前我西部荒野的亲戚可没少抱怨迪菲亚兄弟会的种种恶行。陛下这次确实干了件大好事。各位,我提议为了国王陛下,我们干一杯!”巴特大声地热烈建议道。 许是迪菲亚兄弟会确实在底层不得人心,巴特的建议得到了酒店里大部分人的应和。大伙儿纷纷举杯。 “为了国王的荣耀!” “诸位,我们今天齐聚此处是为了一场难得的胜利。相信诸位都知道,迪菲亚兄弟会经此一役后终于从西部荒野的地图上被彻底拔除。虽然这就是顽固份子负隅顽抗所应有的下场。但这也是我英勇的将士们浴血奋战的成果。为此,让我们对今天的主角——以伯瓦尔大公爵为首的英勇战士们!表示隆重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瓦里安带头举起了酒杯。 “为了国王的荣耀!”下面的众人纷纷举杯应和道。 “为了我可敬的战士们!” 瓦里安微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请随意,我希望诸位今天能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不去管因为放松而瞬间声音略显嘈杂的人群,瓦里安回身坐回了自己的王座,朝边上的宫廷管家点了点头。 很快,轻快的舞曲前奏响了起来。 “陛下今天的兴致似乎不错。”瓦里安下首坐着的本尼迪塔斯抱着自己的权杖微微扫视全场后将目光转向瓦里安,“既然如此,那陛下为什么不亲自开场呢。” 瓦里安的视线对上了本尼迪塔斯微笑着语带双关地回道。“年纪大了嘛,就应该好好休息。……这种事情,还是让给年轻人就好了。” “陛下真会开玩笑。”本尼迪塔斯的表情纹风不动,但是他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没错,是开玩笑……”瓦里安顺势说道。“不过,今天的话,你不觉得应该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们的主角吗?” 顺着瓦里安的目光,本尼迪塔斯看向了几乎被贵族小姐们不露声色地团团困住的 伯瓦尔。 “我们的大公爵似乎很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事情。”本尼迪塔斯善意地笑着说。“这也是陛下安排的?” “我只是觉得,伯瓦尔应该考虑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瓦里安随意地说道。“总是让他为我和王国奉献也未免有些不近人情。说不定今天晚上过后,我们会有一段佳话流传呢?大主教。” “伯瓦尔对圣光的虔诚无可置疑。”本尼迪塔斯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显然,在男女之事上,他不及陛下有经验。” 瓦里安呵呵一笑,半眯起了眼。 不管有多少人投以或羡慕,或嫉妒地眼神在被女士们包围的大公爵的身上。伯瓦尔都感觉不到。 因为这些围绕着他的莺莺燕燕就几乎快让他抓狂了。 瓦里安不在的期间,皇宫以安度因的名义也召开过好几次大型的舞会,身为摄政王的伯瓦尔每次都会担任开舞一职。 而现在瓦里安明显没有跳舞的意思,那这个职责当然理所应当地继续落在瓦伯尔的肩上——而且本来今天就是为了庆祝他的胜利而举办的舞会。 可是……伯瓦尔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虽然有安度因的提醒在前,但是事到临门他还是有些被吓到了。现在的他好像是暴风眼的中心,几乎整个舞会上的小姐都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好几次他几乎想伸出手随便拽一个算了。但是那些贵族小姐们真是太厉害了,一看到他有伸手的迹象,立刻明争暗斗地开始抢占最有利的位置。 女人间的战斗真是太可怕了。端着的酒杯“不小心”被泼洒在边上人的身上已经是小意思了。互相之间的小推小攘也算不得什么。 但是,眼看着最靠近自己的小姐开始心一横要往自己身上倒下来,伯瓦尔还是一时有点傻了。幸好另一个小姐立刻将她撞了开去。但是随即旁边的小姐们立刻顶上了缺口。 伯瓦尔犯愁地看着眼前好像几乎没有少过的女士们。 舞会开场舞的舞伴一般都会有很明确的政治意义,但是,他离开暴风城那么久,他怎么知道应该选谁? “陛下!”伯瓦尔向瓦里安投去救助的目光,却发现——我们尊敬的瓦里安陛下,好像是假寐睡着了?? 开什么玩笑呢,陛下!你下首的本尼迪塔斯大主教一把年纪都精神抖擞着呢,你居然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能睡着?伯瓦尔真是悲愤地无以复加。你睡着前好歹也给我个信号让我知道我该选谁当舞伴吧! 伯瓦尔此时此刻从来没有这样地想念过女伯爵卡特拉娜。 虽然黑龙公主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但是……好歹她举办舞会的时候,伯瓦尔完全不会被挑选舞伴这样的事情吓到啊。他只要礼节性地和卡特拉娜跳一曲就完事了。 那现在呢? 我们可怜的大公爵不知道的是,瓦里安背着他偷偷透过贵族议长暗示了,今天晚上伯瓦尔选的舞伴很大程度会成为未来的佛塔根公爵夫人。而且也明确表示每位够格参加舞会的贵族都可以带上家里适龄的小姐让大公爵自行决定。 在瓦里安拒绝再婚的情况下,伯瓦尔大公爵无疑是暴风城最炙手可热的单身贵族——没有之一。之前,人人都认为女伯爵卡特拉娜和他是一对,因此也没有贵族敢去捋卡特拉娜的逆鳞。但现在……几乎所有贵族都耳提面命告诉自家的女儿——一定要在这次舞会上拿下大公爵! 于是在伯瓦尔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场庆功舞会已经变成了瓦里安背着他偷偷组织的相亲会! 眼前第二首前奏都结束了。 伯瓦尔着急地汗都要流了下来。他宁可再去西部荒野剿匪一次也不想再参加这样的舞会了。 突然曲子的声调一变,从前奏曲转为了圆舞曲。 也就是说,有人开舞了? 谁那么大胆? 众人侧目看向了舞池中央,连一直在王座上假寐的瓦里安也惊讶地忘记了假装,睁开了眼睛。 相对众人的惊讶,伯瓦尔却松了口气。不管那人是谁,他等下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人。 舞池中央,小王子安度因一本正经地搂着个满脸红晕的贵族小女孩跳着华尔兹。 看到了是小王子开舞,周围的人放下了心来,三三两两的开始滑入舞池。 在伯瓦尔的视线和安度因相遇时,小王子顽皮地眨了眨眼。“伯瓦尔叔叔,记得你欠我一次哦。” “好的。”伯瓦尔苦笑,趁着众人被安度因吸引目光的一瞬间以前所未有的敏捷急速地闪出了包围圈。 伯瓦尔叔叔刚才那速度,简直和瓦蕾拉阿姨有得一比了。安度因一直绷着装老成的脸裂了一角。 本尼迪塔斯若有所思地对着瓦里安说道:“我们的安度因也十二岁了,嗯,虽然早了点,但是陛下要开始为他物色合适的未婚妻人选吗?我这边有几个不错的可以给陛下做个参考。” “不必了……”瓦里安一手捂脸侧过脸去掩饰住脸上的神情。 不过……看着舞池里的安度因,瓦里安不由得想起了悠远的过去,目光渐渐柔和。 下次,是不是要以安度因的名义再办次舞会呢?瓦里安开始认真地考虑起可行性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09 夜色正好 虽然希亚在用心灵控制搜寻的时候提心吊胆,但是事实上,一直到她读取完克拉娜全部的记忆,都没有人来打扰她。 随后,她就找了个借口将有些恍惚但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侍女支了出去,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努力消化记忆自己看到的东西。 黑翼之巢一如名字所说。里面到处遍布了黑龙的成员。虽然成年可以飞翔的黑龙大部分在外巡逻而不呆在它们认为狭窄的黑石塔内。但是黑石塔里的龙人和半龙人依然是个庞大的数字。更不要说为数更多的兽人军团了。 而让希亚真正觉得有些怪异的是,她在克拉娜记忆的惊鸿一瞥中看见了其他颜色的幼龙。但是这意味着什么,希亚并不清楚,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在默默的思考与记忆中,时间过得飞快。 一直过了很久,和奈法利安分手的赛门才回到了房间里。他遣开了门前的侍女们,自己推开了门。看见希亚一个人默默坐在椅子上发呆,似乎对他的到来仍一无所觉的样子。 “希亚……”赛门有些恶作剧地轻轻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擦到她的耳垂。 “啊!”希亚被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往旁边一闪,惊魂未定地看向赛门。“你吓到我了。” “那是因为你太出神了,希亚。”似乎是因为恶作剧得逞,赛门轻轻笑了。“你喜欢这里吗?我想我们大概得在这里呆一两天。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希亚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眼神微微闪烁。鬼才会喜欢这里。简直就像被软禁,房间里更是连个窗户都没有。 听了她的回答,赛门嘴角上扬,选择性地忽略了她的不满,露出一个坏笑,缓步上前,轻轻搭上她的肩膀。“那如果这段时间里我们住一起,你也不介意吧。” “不介意……咦,什么!”希亚心不在焉地说道一半,才明白过来赛门话里的意思,她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说什么?住一起?” “噗……”看着希亚惊慌失措的样子,赛门忍不住笑出了声。“希亚,你这样子,实在是很可爱。” “一点也不可爱!”希亚恶狠狠地道,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里的大床。“这里就一张床……我不要!” “我可是和奈法利安说了,我们是未婚夫妻。”赛门咬重了语气。“黑石塔里适合人类形态居住的地方可不多,你不会让我为难吧。” 希亚扭过头去执拗地说道。“反正赛门你也是龙族。我想这里适合龙族居住的地方一定还有很多。”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身边啊。”赛门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微微亲吻。“你不是也说不想离开我么?” “那是刚刚,我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我一个人待着就不错!”显然希亚对赛门之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她恨恨地抽回了手。 “我也改变主意了……”赛门还没说完就好笑地看见希亚几步跑到床边,拿起被子到另一个角落里丢了下去。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要睡床就让给你!我睡这里总可以了吧。”说完她立刻赌气似的钻进了被子里,连个头都不露出来,只用被子将自己卷得紧紧地像一只茧。 看着只留在被子外面的一缕长发,赛门哑然失笑。他走到希亚跟前蹲了下去,隔着被子戳了戳。“希亚……希亚……” 希亚只装作睡着了不愿理他。 “真是……”赛门笑道:“如果我真想怎么样的话,你觉得一条被子能拦得住我吗?” 希亚探出头,满脸通红地冲他嚷道:“你别过分啊……” 赛门一笑,伸手连被子将她打横抱起。“好了,乖。陪我床上睡一会。听话。你听话,我就保证我也会很听话的哦。如果你再不听话的话……嗯,你猜……我会做什么?” …………………………………… 奈法利安又站在了黑翼之巢顶部的巨大平台上。不同于刚才的冷漠,此刻的他心神不宁地望着远处的天空,焦躁地来回踱步兜着圈子。 奈法利安的瞳孔微微一缩——湛蓝色的夜幕下,终于出现了他期盼已久的身影。 那是一条身形稍显纤细如黑曜石一般美丽的黑龙。 奈法利安终于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急急地迎了过去。 显然没有一头黑龙侍卫敢于不识趣地上前阻扰这位来客。黑龙毫无阻碍地直接降落在平台上,庞大的身躯着陆时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相衬的轻微声响,倒是显得她说话声音分外的响亮。 “奈法,你最好不要骗我。”黑龙一落地就急不可耐地说道。她巨大的龙头微微摇晃,两弯如半月的龙角看得奈法利安心醉神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奥妮。”他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的妹妹——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 奥妮克希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龙的脸上露出近似人类嘲讽的表情。“最好没有。”她简短地说道,然后庞大的身躯上魔法光华一闪,黑龙的身躯消失不见,站在原地的是人类女伯爵卡特拉娜的模样。 “奥妮,你不能换个人类的模样吗?”奈法利安一边拥抱她,一边低声建议道。 “真是抱歉,这个样貌用的时间长了,就懒得变化了。怎么,你有不满?”奥妮克希亚有些不悦地横了他一眼。 “不……怎么会。”一见妹妹似乎有不满的意味,奈法利安立刻打住并岔开了话题。“奥妮你来我就很高兴了。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搬来和我住呢。” 奥妮克希亚又斜了他一眼,一脸你心知肚明的鄙视堵着奈法利安讷讷地难以开口。 “好了,你说有父亲的消息我才急着赶过来的,人呢?”奥妮一边往内室走,一边开口问道。 “嗯,父亲的使节是在我这里。但是我没想到奥妮你会来得这么快。”奈法利安有些忐忑地说:“不过现在时间这么晚了,对方应该已经睡着了。我们不太方便打扰人家吧。” “什么?”奥妮克希亚柳眉一竖。“那你干嘛那个时候传信给我?还是你觉得我飞得太慢?” 面对妹妹发飙的质问,奈法利安只是一个劲的赔笑脸。 其实说父亲的事情只是个借口,平时的奥妮克希亚可是不会轻易踏足黑翼之巢的。但奈法利安却有把握——最是崇拜父亲的妹妹如果知道有父亲的消息一定会按捺不住地星夜赶到黑石塔来。 而现在……一如他所料,她果然站在了他的面前。奈法利安的嘴角止不住的翘起。 可是奈法利安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逃得过混迹人类官场多年的奥妮克希亚的眼睛。 虽然一开始被听到有父亲的消息的激动冲昏了头脑一气飞来,但此刻冷静下来的奥妮克希亚立刻明白了奈法利安的用意。 “奈法~”奥妮克希亚的眼微微眯起,白皙的手抚上奈法利安的脸,语调慵懒:“你想我了?” 奈法利安苍白的脸不知道是因为被她的手触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腾的一下红了。 “奥……妮……”他想说什么掩饰,却因为结结巴巴而更耳红面赤。 “你这样下去,看起来可会像条红龙而不是父亲的子嗣了。”看着奈法利安的反应,奥妮克希亚皱眉,有些无趣地放下手,转身向内室走去。 “奥妮!”奈法利安生气地叫她的名字,在黑龙看来,以女主为尊的红龙可是即软弱又无能的龙。尤其是奈法利安作为黑龙王子,更是瞧不上雄性红龙的很。 “做什么?”奥妮克希亚风情万种地侧过头,挑衅地看着他。“飞过无尽之海的旅途太累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了。” 而与她说的内容截然不同的表情是殷红的舌尖轻轻缓缓地舔过小巧的嘴唇。 奈法利安的脑子轰的一热,全身的血都冲到了一个地方。 “奥妮,你够了。”他哑着嗓子一步迈到奥妮克希亚的身前,只一手就禁锢住了她的双腕,另一只手将她操了起来。“我会让你好好休息的。” “啊……希望,你能比红龙强些。”奥妮克希亚一点也不惊慌地打了个哈欠,混不在意地继续撩拨奈法利安的怒火。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不对!……你什么时候有机会接触过红龙了?哪个家伙,我要杀了他!”奈法利安咬牙切齿地吼道。 奥妮克希亚的眼珠骨碌碌一转,吃吃笑道。“嗯,你的黑石塔里不是关着一头么?也许我可以找他去试试?希望不会太糟。” “你想都别想!”奈法利安简直气得要爆炸了。他绝对不能忍受他的奥妮和别的龙有什么,绝对不行!他一脚踢开了卧室的石门走了进去。 奥妮克希亚犹在喋喋不休的撩拨。“嗯,如果我成为黑龙女王的话,怎么样呢?按照我族的传统来说,嗯,好期待……” 也许是渐渐合拢的石门隔音效果委实太好,也许是奥妮克希亚的嘴被堵上了,总之,此时的黑翼之巢王座厅再度恢复了安静。 夜色正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0 一群父控 翌日。 黑石塔内的房间没有窗户,因此房间内如果没有魔法的照明,那就完全是一片漆黑。 “早!” 希亚迷迷蒙蒙地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耳边传来问安的声音。 “嗯……”清晨的大脑似乎慢了半拍,她有些迷迷糊糊地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是习惯性的从被子里伸出手,似乎想给对方个拥抱。 只是魔法灯的光亮微微一闪,映出她眼前不远处的那张漂亮的脸庞,让她的手顿时一僵。但是急着缩回去已经来不及,赛门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轻笑道。“也许下次我不应该开灯,应该让你更迷糊点才好。” 希亚为自己的乌龙闹得脸如火烧。 好在赛门相当适可而止,只是轻轻调笑了一句,就松了手。 希亚赶紧背转了身,悄悄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好像这样能弥补心里的一些安全感。她竖着耳朵听见身后赛门悉悉索索起床的声音。 “今天你要和我一起出去吗?”赛门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作为昨天的补偿,如何?” “不……我一个人呆着就好!”希亚闷在被子里脱口而出。通过昨天的事,希亚已经明白赛门绝不会把核心机密暴露在她的面前。因此她有别的打算。 所以就在赛门打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身后的床上传来希亚的声音,隔着被子显得闷闷的。“如果我想出去的话,可以让侍女带我去找你吗?” 赛门的眉微微一挑,略有诧异。 “当然。”但是他很快笑着应下,然后嘱咐了门口的侍女几句就匆匆的离开前往黑翼之巢的王座议事厅。 议事厅里此时已经坐着两位人形的黑龙。 黑龙王子奈法利安的气色看起来非常不错,虽然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但苍白的脸上满是神清气爽的神情,嘴角止不住地向上翘起咧开,连笑容看起来都有些少见的傻兮兮。 而黑龙公主的表情却截然相反,坐在他身边一脸倨傲地侧过脸,半点好脸色也无。 “真是的,居然还要我等!”她不满地低声抱怨。 听到这句话的赛门嘴角轻微上扬,随即握起拳头轻声咳嗽遮掩了一下,也提醒他们自己的到来。 看到他出现的两位黑龙王族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心情怎么看怎么好的奈法利安一反常态地热情地和他打起了招呼。“早安。昨晚过得还愉快吗?” 而一旁的奥妮克希亚却转过脸来瞥了赛门一眼露出个惊讶不已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来人会是赛门的样子。随即奥妮克希亚双臂抱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 她的无礼赛门当作没有看到,直接在奈法利安的下首坐了下去。 “奈法利安阁下,我们今天的实验可以开始了吗?”他绕开了奈法利安的问候直接问道。“虽然我很高兴见到美丽的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殿下,但是我不希望浪费过多的时间。” “当然……”奈法利安偷眼看了下旁边依然气鼓鼓的奥妮克希亚。“不过我可爱的妹妹似乎想知道父亲的消息。这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反正你们也都认识么……呵呵……” “原来是这样。”赛门仿佛才明白奥妮克希亚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用意,恍然大悟地说道。“那么,公主殿下想知道什么呢?” “你少装腔了!”他才一开口,奥妮克希亚就忍不住跳了起来气愤地与他对视。“如果一早就知道你就是父亲的使节的话,我就……” “就怎样?”赛门将身子微微后靠,一手撑在扶手上支着头淡然自若地看着双目发红近似暴走的奥妮克希亚。 奥妮克希亚被他的淡定刺激得不轻,站了起来尖声说道。“你给我出的好主意,让我去暴风城……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却害得我殒命。” “失败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亲爱的公主殿下!而我只是以私人的身份与你合作,当然不需要提你父亲的名号。你应该庆幸,如果是你父亲要求你的事被你搞砸的话,你知道后果的……”赛门淡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再说,按照那次的契约,我不是已经复活你了吗?” “你是我父亲的仆从,居然敢利用我!还对我这样无礼!!”奥妮克希亚眼看要暴走。“你这狡猾的爬虫!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嗯……公主殿下,有一点你要搞清楚。”赛门弹弹指甲,身体前倾靠向桌子,双手交叉遮住了鼻子以下,只看见他灼灼的目光。“我的确是你父亲派遣在此间的使节,但我不是你父亲的仆从。这一点亲爱的公主殿下你要记住。所以你无权命令我!” 强烈到如有形体的龙威从赛门的身上发出。奥妮克希亚惊骇地发现自己的龙威居然被压制了。 “赛门!”奈法利安出声圆场。“不管怎么说,奥妮毕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赛门笑笑,气息一敛,又变得人畜无害的模样。“奈法利安,你就是太宠你妹妹了。所以才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难怪你父亲不用她。” “你!” 奈法利安按住一旁几乎要怒而变回原型的奥妮克希亚的手,手下传来的大力逼得他死死握住。 “奥妮就这样子,我觉得就很好啊!”奈法利安温声笑道,满脸宠溺。 赛门瞥了他一眼,奈法利安一脸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而奥妮也是心系父亲才会如此失态的。你知道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不得不说,伟大的黑龙王真是很了不起。我看过其他的龙族。他们对待王的感情完全不会像你们黑龙这样狂热而不顾一切。”赛门不带个人感**彩地平静说道。 “那是自然。吾父是最了不起的龙王,有什么龙王可以与吾父相提评论?!”奥妮克希亚满脸高傲,自豪地高声说道。“黑龙一族随时可以为了吾父、吾王献出自己的一切。” 身旁的奈法利安亦是同样赞同而骄傲自豪的表情。 赛门突然觉得这样的表情有些刺眼,微垂了眼帘,在心里默默吐槽。“黑龙还真都是一群……父控!” “那么,公主殿下想知道什么?”平息心底深处的不满,赛门抬头说道。“有些机密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一听到这句话,奥妮克希亚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满,双目闪亮地问道。“他现在近况如何?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我们的身边带领我们征灭其他的龙族?” “近况?”赛门重复了这个词一边,然后突然露出个讽刺的微笑看向奈法利安。“目前还不错,但是如果不是你这位好哥哥为了给你出一口气而打乱了他的计划的话,他会更好。” “什么?”奥妮克希亚满脸不解地看向自己一下脸色变得难看的哥哥。“奈法,你做了什么事情让父亲不高兴了?” “你胡说什么?”奈法利安不理会她的质问转头指责赛门道。但是熟悉他的奥妮克希亚几乎立刻发现了他话语里的强词夺理。 “本来我也不想说的,不过既然说起你父亲,我就不得不说了。奈法利安,你身为黑龙王子,气量未免小了一些,何必要自降身份与一个人类斤斤计较。”赛门摊手:“罗嘉丽……出身自黑石兽人,不是吗?而你在传达命令的时候做了些许微妙的改动——你不要妄想能够瞒过你伟大的父亲。” 这句话像一枚尖针,刺进了奈法利安的死穴。 “不要说了……”奈法利安失态地站了起来。 在赛门复活奥妮克希亚的时候,奈法利安私下里提出了些许小小的要求——在时间点的控制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扭曲变动,使得奥妮克希亚忘记了在暴风城与伯瓦尔共事的一些记忆。但是,这种被强行扭曲的记忆并不牢靠,随时有可能会因为别的契机而回复到正确的时间点上。 所以奈法利安绝对不愿意提起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人类的名字。 而身为施法者的赛门更是了解这一点。因此他也是点到即止,见奈法利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就闭口不言。天知道这妹控为了掩饰这件事情会做出什么来,他目前还不愿与之撕破脸皮。 “你父亲为此紧急联系了我,让我去善后。”赛门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所以,现在目前的计划还是照着他的预期在前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三年,他就会重回地面,洗涤众生。” 奥妮克希亚的心神立刻被父亲的消息吸引了过去,满脸向往的神色毫不加以掩饰。 “三年……”她喃喃自语道。“只要三年,父亲就能回到我们的身边!哦,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她朝奈法利安抛了个媚眼。“现在我觉得,来黑石山这一趟还是非常值得的。哥哥~” 奈法利安打蛇随棍上地揽住了她的肩膀。“那是当然的,奥妮。我说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1 女人的兴师问罪 “不过……”奥妮克希亚一脸烦恼地咬着指甲。“我们该拿什么礼物来迎接父亲给他一个惊喜呢?太糟糕了……简直是毫无建树!父亲会非常非常不高兴的!”似乎是想到父亲会因此而不快的表情,奥妮克希亚烦恼地皱起了眉。 看到她这样烦恼的表情,妹控的奈法利安立刻宽慰道:“别担心。我不是在进行多彩龙的实验吗?再给我三年的时间,不,两年!我一定会成功的。这一定会让父亲满意的!” “真的?”奥妮克希亚目光中带着怀疑。“你能完成?”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奥妮!为了你也绝对要完成!”奈法利安亲昵地凑上了她的脸颊。“相信我,我也不想父亲失望。” “咳咳……所以,我们可以去开始实验了吗?”觉得气氛越来越往某个方向转移的赛门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这对目无旁人的兄妹。 “当然,当然!”奥妮克希亚脸微红地一把推开了奈法利安。 “好好干吧,奈法!别让父亲和我失望。”她一脸傲娇颐指气使地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 “好的……”奈法利安虽然有点被打断的不满,但还是识时务地满口答应了下来并顺口问道。“奥妮你也要一起来吗?” 赛门的眉头微皱。和奈法利安不同,做实验的时候有个外行人在一边会让他觉得很不愉快。 但是好在显然黑龙公主也不喜欢参与这样的实验。 奈法利安的实验室奥妮克希亚也去过不止一次。但是,可能是身为雌性的关系,奥妮克希亚对于那些实验并无好感。虽然碍于父亲的面子她完全不会提出反对意见。但是为了避免自己觉得不舒服,她还是尽可能少的踏入实验室。 “我才不去!”奥妮克希亚果断地回答道。 “好吧,那你随意。”奈法利安也不介意,反正奥妮克希亚不喜欢去实验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虽然黑龙在龙族中以狡诈的智慧而出名。并且他们的父亲更是龙族中的天才。但是奥妮克希亚继承父亲的智慧的着重点和他完全不同。 如果说奈法利安继承的是父亲思想中传统的巨龙思想,信奉龙族至上,因此把智慧投入到如何改良龙本身的研究中去的话。那奥妮克希亚就是继承了父亲思想中喜欢以智慧去玩弄凡人而达到为自己服务的目的的那部分。这点从她欣然同意混进暴风城,仿效父亲当年的行动中就可以看出他这个妹妹其实更喜欢躲在幕后下黑手这样的事情上。 当然,因为双方都对对方的手法不以为然并大肆批评,坚持自己才是正确的在贯彻父亲的理念这件事,也常是兄妹俩相互闹别扭的地方。 但是,唯一一点相同的是,他们都愿意在他们父亲面前做出让步。只要是父亲需要的,他们会放下彼此一切成见去共同达成这件事情。此时就是如此。 话虽如此,但是看着奈法利安和赛门离开了议事厅。奥妮克希亚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还是觉得有些无聊。“如果父亲回来就好了……”黑龙公主少有的叹了口气。“没有的父亲的大地真是无趣。” “找点什么事情做做会比较有乐子呢?”她眯起眼看着天花板,好像能在上面看出点有趣的东西一样。 回忆起刚刚和赛门的言辞交锋,高傲的黑龙公主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竟然敢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而且……更可恶的是,他居然以龙威压制了她!黑龙公主的龙威居然输给了这样一条名不见经传的龙!! 奥妮克希亚越想越生气,突然灵光在她脑中一闪。 “有了!不知道和他一起来的那位……会不会就是他费尽心机要我从暴风城弄出来的那个人呢?”奥妮克希亚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殷红的下嘴唇,露出一个狡黠而慵懒的笑。“一定很有趣!” 想到就立刻要付诸行动才是她的风格。奥妮克希亚立马站起身快步向议事厅外走了出去,嘴里高声叫道:“侍女!侍女呢?快点过来!” 兽人侍女听见了这位公主的召唤,大气也不敢出地急急跑到了她的面前,听候她的差遣。 奥妮克希亚看也不看她们一眼,趾高气扬地说道:“我哥哥的客人是不是还带了同伴?” “是的,据说是他的未婚妻。”侍女战战兢兢地答道。 “很好,他的未婚妻在哪里?现在立刻带我过去找她!”奥妮克希亚的笑容止不住地扩大。 未婚妻?嗯……如果真是那位的话,那可太有趣了。有些事情,真的很是应该让她知道的呢。赛门,敢于挑衅黑龙公主,不知道你准备好代价了没有。奥妮克希亚快意地想。 然而兴冲冲的奥妮克希亚冲到了希亚暂住的地方却扑了个空!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满腔恶作剧的期待却落了个空的奥妮克希亚的脸色十分难看。她高声地喝问门口留守的侍女。“人去哪里了?” “刚刚那位小姐说想去找她的未婚夫,而大人也关照过我们要适当地满足她的要求,因此,由侍女带着她去找了。” “哼!”奥妮克希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息中几近可见喷出的淡红色火焰雾气,好像下一个回答还不能让她满意的话就会喷出真正的火焰来。“知道她们去哪里了吗?” 侍女们惊惧地相互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个大着胆子说道:“应该是去议事厅了……” “议事厅!?”奥妮克希亚柳眉上扬。她可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怎么可能会没看见?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在她和赛门碰头前找到她。不然,如果让赛门和她在一起的话,那么奥妮克希亚就没法做小动作了。 奥妮克希亚又深呼吸了一口气使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她秀目微眯,开始快速地思考——以她对她的了解来说,那位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呢。 周围的侍女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生怕打扰了她的思绪,惹得这位喜怒无常的女主人发怒。 片刻,奥妮克希亚露出微笑吩咐道。“走,带我去实验室,要最近最偏僻的路!” 而此刻的希亚一如奥妮克希亚所料般地,正悠悠走在通往实验室的路上。 希亚知道赛门滞留在此地的目的是为了配合奈法利安进行的一个实验。与其一开始跟着赛门再中途被他打发回房间,不如由她要求侍女带路去实验室的妥当。而且,由侍女带路,作为客人的她的自由度也远远要比呆在赛门身边大。 因此,为了多了解黑石塔内部的情况,在她的刻意吩咐下,侍女带着她走了一条稍远一些的路。 虽然阴差阳错地错过了黑龙公主的到访。但是,奥妮克希亚要做的事情,岂会不达目的就罢休? 黑石塔中奈法利安的庞大实验室分了四个区域。 凭着对自家哥哥实验为数不多的了解,抄近路的奥妮克希亚在第二个区域的入口处就堵住了刻意到处晃来晃去的希亚。 “放肆!”奥妮克希亚先声夺人地喝道:“谁允许你们带一个人类到我哥哥的实验室来的呃?” 带路的侍女颤如寒蝉地不敢发一言。 而看到熟悉的女伯爵卡特拉娜的面貌突然出现在眼前。希亚不由地一愣。 “都退下,如果你们谁敢去打扰我哥哥重要的实验,我就把你们丢进黑石塔下的溶岩里。”奥妮克希亚警告着,挥手摒退了身边所有的侍女。然后才满怀愉悦地看向因为她的出现而一时呆愣住的希亚。 “好久不见……果然是你。我该叫你什么呢?”希亚的不知所措取悦了奥妮克希亚,她眯起了眼,手指轻轻竖住唇间吹了一下示意希亚噤声。“我还是喜欢叫你蒂芬!因为我实在很讨厌希亚两个字冠在你的名字上。” “卡特拉娜!不!奥妮克希亚,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短暂的错愕后,希亚也恢复了冷静。她眼角余光偷偷扫视四周,发现因为畏惧奥妮克希亚的缘故,这周围的侍女早就听话的退避三尺。 希亚的手心微微沁出一丝冷汗。她毕竟不是侧重于战斗的战士,如果真的对上一条龙的话,她能挣扎多久?但是看起来奥妮克希亚似乎不会失去理智到对她对手。 奥妮克希亚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都要拜你亲爱的未婚夫所赐啊!”她一丝不错地看着希亚。“多亏了他,我才能复活啊。” “赛门?”希亚的眉拧了起来。 “啧啧啧……你看起来对此很不满的样子呢。”奥妮克希亚嘲笑地看着她。 一个有趣而恶毒的灵感突然从她满是阴谋诡计的脑海中萌发了出来。 “不如我先带你参观下我哥哥的实验室,我想你会很喜欢的。”奥妮克希亚一把抓住了希亚的手臂拉着她向第二区域走了进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2 诱饵 单从力气的角度上来说,希亚完全不是奥妮克希亚的对手,不过反正进入实验室也是她的目的之一,所以她并丝毫没有反抗的跟着奥妮走了进去。 从背影看,两个人携手而行,就好像亲密无间的一对姐妹。但若是将镜头转向正面,奥妮嬉笑嫣然的面孔自然是美丽异常,但是另外那张嘴角半含笑容若隐若现的优雅脸庞恐怕却更会吸引旁人的目光。 真是可惜了。这实验区的道路上一向是分外冷清,因此也就没有人有幸看到这两位难得一见的美人之间言笑晏晏的一幕。或许不得不说是一大遗憾也不一定。当然,这一切只不过是肉眼可以看见的表象而已,私心里也许也只有这两位当事人才知道自己心中的罅隙和算计。 “喜欢我哥哥的实验室么?”奥妮眯着眼微笑道:“这里的魔法隔音效果做得很好的。不然的话,那些实验真的是吵都吵得死龙。简直没办法居住。” “的确很安静。”希亚有些干瘪地回应道。 在脱离了最初一段时间的失态之后,希亚很快就认识并且理解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形势——黑石塔是黑龙一族的巢穴,假如她选择在这里与对方翻脸的话,就算她可以侥幸在黑龙公主的利爪之下逃出生天,也绝对会在那些闻讯赶来的黑龙军团的围剿之中被轻易的抓住。黑龙王子可绝对不会站在她这边,将她轻松的放走。她现在只能一边强颜欢笑,一边期盼着能够在黑龙露出她的本意之前找到赛门——作为奈法利安的座上之宾,赛门应该可以让奥妮克希亚稍稍有所顾忌吧。 “刚刚侍女带你经过的是最外围的实验区。那是我哥哥的学徒们和受雇于他的炼金师工作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奥妮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希亚怎么看都觉得就好像是猫捉到老鼠之后准备好好戏弄一番才吃掉的前戏一般。 “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找人的。你这是要带我去找他吗?” 希亚保持着微笑不动声色地说道,心底却叹了口气。虽然她因为伯瓦尔的事情而违心应允了赛门的求婚。但是内心深处她却不想和赛门牵扯不清。而事实却是她又将不得不仰仗着他才能脱困。 “呵呵……你想找谁?赛门吗?”奥妮克希亚妖娆一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你的陛下抛之脑后了呢。我该夸奖你的善忘吗?蒂芬。” 听了她的话,希亚的心里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拧了一下,钝钝地疼。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公主殿下。”希亚咬着牙保持着仪态说道。“但是至少请对你兄长的客人保有最低程度的礼仪可以吗?” 奥妮饶有兴趣地看着微笑不变的希亚,格格笑了。“对嘛,这样才像你呀,蒂芬.乌瑞恩皇后。” “对不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希亚矢口否认。 “难道是我认错人了吗?”奥妮克希亚似乎并不欲在此话题上多做纠缠。她掩口一笑,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希亚走到道路一侧的石门前。“为了表达我的歉意,看看这些可爱的小可怜们。如何?” 希亚透过石门上不知道是魔法还是水晶划出的一小块透明的观察镜向内看去,惊讶地发现里面是一个孵化室。当然,黑石塔的孵化室可不会像西部荒野的农家一样只是放着些鸡蛋鸭蛋。 里面的蛋足有半人高,表面还有着尖锐的倒刺。希亚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龙蛋。但是与之前在奥妮克希亚巢穴里看到的不同,里面的蛋的颜色却不是黑色的。有蓝色、有黄色、有红色、有绿色。 这些不是黑龙蛋! 仿佛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想,一个蛋壳恰恰好破碎了,里面的雏龙顶开了蛋壳,从它露出来的部分的颜色来看,很明显是条绿龙。 而身边的奥妮眯着眼看着绿龙宝宝破壳而出,小小翅膀上的粘液还未弄干净,摇摇晃晃地飞不起来的样子,轻笑一声。“如何,很可爱吧?” “很可爱,不过,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不怕我知道的更多么?” “不,当然不……你是我哥哥的客人么。”奥妮笑吟吟地说道。“啊,我们走,别在这些小可爱面前浪费太多时间了。哥哥他们应该在第四区后面的绝密实验室里。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希亚点点头,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奥妮古古怪怪地让她看这些东西。但是,她相信黑龙公主绝对不会做些没有目的的事情。可是她完全想不出来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在看到石门后的东西之后,希亚不由自主地在经过石门的时候略微留心了一下。她发现每一扇石门后都是孵化室,而匆匆的惊鸿一瞥看到的里面居然都是龙蛋。 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别的龙族的蛋? 难道奈法利安和赛门的实验与这些有关系?这个大胆又让希亚不寒而栗的想法从她的心里冒了出来。 这样做,其他四大龙族知道吗?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其他四大龙族一定不会和黑龙善罢甘休的。 希亚心里有一些不祥的预感,虽然从一开始她就明白黑龙公主这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必然是不怀好意,但是随着这一路上看到的东西越来越严重,她心底的不安开始一点点的激荡了起来,黑暗而又浑浊的涟漪正在敲击着她的理智。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知道真的是顺路还是怎样?奥妮又给希亚看了许多奇怪的生物,其中尤以一只双头巨犬为最。 “这是克洛玛古斯。”奥妮站在关着双头巨犬的巨型铁笼前,看看克洛玛古斯又看看希亚。目光中闪烁着的不明意味让希亚的背上爬上了一阵凉意。 “我只想快点找到赛门。公主殿下。”希亚只看了这只名为克洛玛古斯一眼就有一种想作呕的感觉。没有人告诉她,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头生物和幽暗城的憎恶一样是由尸体拼凑起的机体而不是活物。 “你不喜欢吗?”奥妮克希亚似乎对她因为隐忍不适而微微痛苦的表情大感满意,殷勤地介绍道。“奈法也不喜欢这东西,因为这算是他失败的试验品。本来我倒是想带回去做看门狗的,但是克洛玛古斯却不会飞,没法带走。真是太遗憾了。” “不会飞?”希亚有些意外地脱口而出。“我可没听说过哪只双头犬会飞的。” “双头犬?”这次轮到奥妮一呆了,随后她捧腹大笑,笑得花枝乱颤。“谁告诉你这是双头犬了?” 奥妮笑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地止住了笑,擦去眼角一滴笑出的眼泪才对着莫名其妙的希亚以严肃的口吻续道:“这是龙!” 看着希亚满脸不信的表情,奥妮眯起了眼,掩住了眼中满满的恶意。“真的,这是龙。是奈法用五种龙的尸体拼起来的合成龙。嗯……如果知道自己的尸体死后会变成这种模样的话,那几个家伙一定死不瞑目的很。” 尽管奥妮小心掩饰,但是本就对她有所提防的希亚还是觉察到她的恶意。希亚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离笼子远了一些。“公主殿下,虽然我很荣幸能在你的陪同下参观这样……稀有的东西,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你在害怕吗?蒂芬。”奥妮的眼角眉梢都是愉悦。“不过放心,我不会让这东西伤害你的。我只是希望你对何谓实验品,有些概念而已。” 不等希亚再提出异议,奥妮飞快地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向最终的目的地快步而去。 通往第四区的道路上封着一道巨大的石门,整个上面被贴上用龙语兽人语和通用语分别写着的大大警告标签。 来自内心越来越清晰的警告让希亚停下了步子。 “麻烦还是请叫赛门出来吧。我就不进去了。我不想打扰了他们的实验。”希亚想了想,随便拿了个借口搪塞。 “不要担心。这里面可没有什么危险。只不过是怕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我哥哥和他珍贵的材料而已。”看到希亚几乎不肯走了的样子,奥妮眼睛一转,松开了手。 “你想不想知道,赛门在你的死亡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还有,他为什么肯耗费本源的复活我呢?”奥妮终于抛出了诱饵,然后转身不去看希亚的表情念动了开启石门的咒语。 石门缓缓地开启,里面却黑洞洞的一片死寂。好像巨龙张开了大口,准备吞噬着一切入侵者。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奥妮走进了石门,然后回头向她一笑。“不过你觉得等赛门出来后,他还会让你知道真相吗?” 石门慢慢地开始关闭,黑龙公主白皙的脸庞一半淹没在了黑暗中。 “你可以在那里等我,然后……永远不知道真相地和他幸福生活在一起。多完美的人生,不是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3 阴谋之一 奥妮克希亚的语调平淡。但是这平平淡淡的话语却如一颗石子在希亚的心里激起千层浪花。 希亚垂下了眼,她知道黑龙公主不怀好意,但是明知道在黑龙公主的身后藏着陷阱,她抛出的诱饵也委实让希亚无法拒绝。 即使已经死后重生,即使瓦里安都已经离她而去,但是她怎么可能会不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就希亚的本心而言,她宁可在那场动乱中永远地闭上眼睛,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苟活于世。不管她的复活里是否有阴谋的存在,她都需要知道真相,为此哪怕是再死一次希亚也绝不后悔。 只是这一闪念的功夫,石门已经缓慢地将要关闭。 希亚抬起头,脸上已是一片决然。一片金色羽毛被她踏在脚下,她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石门,一把抓住了黑龙公主的手臂。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石门在身后合上,两女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奥妮克希亚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微微颤抖,隐没在黑暗中金色眼眸折射出不易察觉的冷光。她隐藏在黑暗中无人可见的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当然……”她轻笑着拍拍那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带着手的主人向前行去。 “小心,这里很黑,你可能不太习惯。不过我们可以走得慢一点。正好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有点复杂呢。” “让我想想,我第一次见到赛门是什么时候,哦……现在想起来真是很久了,但是我依然记得很清楚——那天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百无聊赖的我在自己的洞穴里休息。而他就那样轻易地越过了我的侍卫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奥妮克希亚幽幽地说道——那改变了她命运的一天。 —————————————————————————————————————— “真幸运,通常我必须走出巢穴才能找到食物。”骄傲的黑龙公主不屑一顾地看着面前这个隐藏在黑色大氅里的神秘男子。 “你有一位了不起的父亲,亲爱的黑龙公主殿下。可惜,让他很遗憾的是,他子女的能力似乎比他差得太远了。”男子镇定地说道。 “你是想触怒我吗?看来你已经做好了殒命此处的准备!凡人!”奥妮克希亚恼怒地站起了身,目光锐利地锁定了他,右前爪微微抬起,似乎只要对方再说一句她不想听见的话就会毫不留情地拍上去。“远道而来,只为送死?你最好快点说出你的来意,在你真正触怒我之前。” “好的,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们直接说正题吧。我想与你合作一件事情。” “哈哈哈哈……”奥妮克希亚扬起了右前爪,不过却是拟人地捂住了巨大的龙吻,表情仿佛人类的窃笑,但是她响亮的笑声却在宽大的洞穴内回荡。 站立着的男子静静地待她平复了笑声。 “很有趣,但是你要明白你的处境,凡人。”奥妮克希亚饶有兴趣地打量他。“我为什么要和你这样卑微的蝼蚁合作呢?” “昔日,你父亲失踪前,曾经化名人类普瑞斯托领主,以这个身份他差点成为了奥特兰克的国王。当然,很可惜,他最后没有完成这个计划。”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这是无所不能的父亲少有的几次失败之一,提起这件事奥妮克希亚就有些愠怒,她语带威胁地提醒他。 “所以,我想说的是……亲爱的公主殿下,你想不想和你父亲一样,哦,不,应该说是做完你父亲未完成的事业,给他一个惊喜呢?” 奥妮克希亚有些惊讶地侧头看着他。“你是说……” “如何,公主殿下,成为一国实权在握的统治者如何呢?”男子的话语里充满了蛊惑。 “这就是你要与我合作的事情?你说得倒轻巧。可你知道我父亲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却功败垂成?”奥妮克希亚口上虽然还表现得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她微微前倾的巨大头颅在熟知龙性的人的眼里,已经是十分明显的感兴趣的模样了。 “没错。”男子断然答道。 “如果只是什么小国家的话,我可没什么兴趣。我本身就抵得上一个小国的财富和武力。”奥妮克希亚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将龙颈轻轻盘回,以巨大的翅膀遮蔽了龙头掩饰自己的表情。 她的欲擒故纵让男子有些哑然失笑,但他很明智地并没有揭穿这位公主,而只是接下去说出了他的目标。“艾泽拉斯王国如何呢?人类最大的王国。在联盟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相信成为暴风城的女王,一定与您的高贵身份十分相衬。” “艾泽拉斯王国?”奥妮克希亚十分吃惊地从翅膀下探出头来。 自天灾战争之后人类王国的政治局面又较第二次兽人战争之后有了极大的改变。 七大人类王国中原来最为强盛的洛丹伦王国在他本来的继承者如今的背叛者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王子手中化为了废墟焦土。人民流离失所,无以为生。 吉尔尼斯王国的国王下令在他的国土上建起了巨大的城墙以隔绝亡灵天灾的入侵,但也同样隔绝了本国与外界的联系。 奥特兰克王国自第二次兽人战争后一直处于一国无主的状态,自己的人民都快逃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能力收容别人。 达拉然作为法师王国,一向以超脱众生的高傲姿态高高在上,和平时期都不会允许平民进入,更何况此时大量的难民。 于是在东部王国北部失去了庇护的人类,只能源源不断地逃往没有天灾的南部艾泽拉斯王国属地。而曾经深受洛丹伦老国王大恩的艾泽拉斯年轻国王瓦里安,更是公开表明愿意向这些难民提供庇护和救助。而随着大量流民的涌入,财富、知识、人力也都汇聚到了暴风城,使得艾泽拉斯王国已经一跃成为了人类王国中最强盛的王国。 虽然心里大概有这样的猜想,但是真的听到目标果然是艾泽拉斯王国的时候,黑龙公主还是有些为对方的大手笔而感到吃惊。 “如何?公主殿下,还满意吗?”男子笑吟吟地说道。 既然已经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兴趣,奥妮克希亚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很肥美的肉,但也要吃得下才行。艾泽拉斯王国和奥特兰克王国不同。他的国王刚刚登基不久,年富力强,又很得民心,与王后也是恩爱非常,也已经快有了继承人。我想不出你挑选这个王国的切入点在哪里?如果是库尔提拉斯或者奥特兰克我都觉得还现实一些。” 在听到黑龙公主那句“与王后也是恩爱非常”的时候,男人藏在大氅下的手狠狠地握紧。 但饶是如此,他依然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努力地不带上任何的感**彩。 “公主殿下,人类……很脆弱的。而且,也是极易被蛊惑的!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对手,才更具有挑战性不是吗?” “哦,你倒是说说看。”奥妮克希亚饶有兴趣地听他说了下去。 “先不谈暴风城的年轻君主。计划的第一步,首先要进入人类社会,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没错!”奥妮克希亚赞同。“我父亲当年为了制造一个合理的身份,委实煞费苦心。” “这点公主殿下你就完全不要操心——我在暴风城会安排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为你证明你的人类身份的合理与高贵,然后你就可以顺利而不令人生疑地进入暴风城最核心的政治圈。” “嗯……但是瓦里安是个作风强硬的家伙,在他手底下,我感觉过得可不会太舒服。而且,他也不像个会任人夺权的人不是么?” “公主殿下,我说过,人类是很脆弱的。”男人平静地提醒道。“有时候看似坚强的人只需一个小小的契机就会被打垮。而瓦里安的弱点,就在于他的王后……只要让他失去自己的王后。” “这会有用?开什么玩笑!”奥妮克希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怪黑龙公主有这样的表现。龙族对于配偶的感情通常来得都比较淡漠。而一个最活生生的例子就是她亲爱的父亲——配偶们几乎死光了也没见他掉过一滴泪,就连生育了黑龙王子和公主的龙后在差点死去的时候也没见他动容半分。 所以,奥妮克希亚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计策怎么能打击到一个心志坚定的男人。 “不管有没有用,他的王后都必须死!”男子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激动的情绪。“这也是我与你合作的条件之一。” 奥妮克希亚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她的鼻子微微抽动,敏锐地察觉到些许同族的味道。 “你的情绪激动得似乎连隐藏气息的魔法都失去了控制!”奥妮克希亚冷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4 各自算计 “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是现在……我知道,你不是人类。”奥妮克希亚呲牙威胁道:“爬虫,你想在黑龙公主的面前玩弄你的那点小智慧?报上你的名字!否则……” 男子轻声叹了口气,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比精灵还美颜的脸庞。但奥妮克希亚的目光却完全被他那双比星空更深邃的黑色双眸所吸引,那双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直欲将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的确是我失礼了。那么……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公主殿下,你可以叫我赛门。”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奥妮克希亚的目光,他轻巧地做了个施法动作,在身上划过一道魔法光华后,男子的身影消失了,而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黑色的巨龙。黑色的鳞片上不时闪动着青色的有如实质的破碎魔法分子。 “黑色……等等,你并不是黑龙!”奥妮克希亚眯起了眼仔细地审视了一番,然后扬起了爪子警惕地说道。“你最好卸去你的伪装,不然我保证这里会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的确不是黑龙。”龙形的赛门低声说道,低沉的嗓音在洞穴里回荡轰鸣:“但是这就是我如今的模样。不过也许我曾经的模样,会让你放下无畏的戒心,明白我的来处。” 他巨大的有着四条龙角的头颅缓缓地用力一晃,仿佛淋雨的小动物抖去身上的水珠。覆盖在全身龙鳞上的黑色有如烧熟的沥青般悄然脱落,露出底下金灿灿的鳞片。 “青铜龙?”这次只一眼,奥妮克希亚就明白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是,为什么……” “我曾经是青铜龙。”赛门咬重了曾经两个字。“但是如今,我是永恒龙军团中的一员。” 他再次晃动头颅,漆黑如墨的色彩如流沙般再次覆上金色耀眼的鳞片,使巨龙的身影变得幽暗深邃,看起来渐渐如时空中的黑洞般飘渺虚无。 “永恒龙……”奥妮克希亚犹自在口中咀嚼着这个词。黑龙多疑的本性让她狐疑地看向面前体型比她更大的未知龙族。“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暴风城,而要选择与我合作。” 也许是两条巨龙在一起显得洞穴有些拥挤,赛门很快收回了龙形,再度以人形态站在她面前。 “简单来说,如果由我出面就会引起青铜龙的警觉和注意,这样会为我们的计划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我暂时还不能让青铜龙发现我的身份。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我认为身为最有智慧的黑龙王的长女,在玩弄人心方面,绝对要比我擅长。最后……”赛门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龙形奥妮克希亚。“美丽而优雅的女人总是更容易赢得好感而不会引起人类的戒心,不是么?尊敬的公主殿下。” “呵呵呵……”他最后的赞美挠到了黑龙公主心底的痒处。奥妮克希亚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与此同时魔法的光华从她的身上闪过。 随着巨龙形态的消失,巨龙口中发出的嘹亮笑声也变得有如风吹动银铃般清脆甜美,原地只留下一位身材窈窕的淑女,步履优雅地向赛门走去。“不知道我这个样子,可还当得起你的恭维?” 让奥妮克希亚有些失望的是,赛门的眼中并没有闪过惊艳的神色,他以考量和审视的目光平静注视着她变化出的人形样貌,那目光就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一幅优美的画。但是,却完全不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目光。。 “非常迷人,美丽的公主殿下。”赛门开口恭维道。“我仿佛已经看到暴风城为你所倾倒的景象了。” “哼……”虽然赛门的话说得十分动听,但是奥妮克希亚却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人仅仅是嘴上的客气而已。就像前来做客的客人会恭维主人的茶十分美味,茶点十分美味,但事实是其实客人根本就不敢兴趣。 黑龙公主高傲的心里有一丝丝不爽。这也许是雌性才独有的微妙心态,让她故意缓慢举步向了赛门走去,步态优雅、体态妖娆,有如一只慵懒而迷人的雪豹。 奥妮克希亚此时选择用来遮掩形体的不过是一条可爱的黑裙子而已。但是即便如此,这款简单的吊带裙也已经将她撩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从前面看,裙子的上半部分好像两只亲吻着的黑天鹅。天鹅的头部正正遮住了女主人傲人的胸围。天鹅长长的脖颈纤细地连接了下半部分的裙摆,露出平滑而诱人的小腹。 奥妮克希亚白皙的手臂环上了眼前男子的脖子。她咬着下唇吃吃笑道。 “不要那么快就下结论。那样是对女士的敷衍。嗯……现在你会不会看得比较清楚一些?嗯?”她的鼻音慵懒地向上挑起,带着无限**。而她的人此刻几乎紧贴在了赛门的身上。 赛门的眼微微下垂。越过她的黑色长发滑过洁白而赤luo的后背。奥妮克希亚一侧的脚轻轻掂起,线条优美的**直接蹭在了他的腿侧。大腿根部的裙子向下开叉露出一片洁白的肌肤。开叉处用来前后连接,堪堪吊住了腰后布料的三根黑色的丝线衬得大腿肌肤越发的洁白细腻。而由于背后不着寸缕,垂在小蛮腰下的裙边处,有人的臀沟若隐若现,简直就是在发出无言的邀请。 赛门收回了目光轻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苦笑:“虽然大家都公认红龙族是以盛产美人而出名的族群,但是……就现在看来,黑龙王的子嗣也是毫不逊色啊。” 奥妮克希亚不错眼地盯着他的表情,脸上浮起一丝胜利的笑容。“红龙?那不过是一群盛名之下不符其实的家伙罢了。也就他们的女王还算称得上是美人罢了。哼……” “我真心希望暴风城的王也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赛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即使他飞快地垂了眼,但依然被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奥妮克希亚捕获到了。 这个人……刚刚才好一点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再度被撩起了怒火。不过区区一个人类,她如果想的话,当然是分分钟手到擒来的事情。 奥妮克希亚真心地有些生气了。她后退了一步,因为不快,语气也带了几分倨傲。“那我们现在来谈谈,在这件事情里,我能得到什么?” “艾泽拉斯王国的幕后统治者,这样不够吗?”不知是不是装糊涂,赛门似乎对她的不快一无所觉。 “不管我能否成功,冒着风险的人都是我不是吗?如果成功,那胜利的果实当然是属于我的,你也会分一杯羹。但是要是失败的话,你几乎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而我却很可能会因此殒命。”奥妮克希亚快速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点你完全不必操心。公主殿下。我明白你的生命十分宝贵。”一个金色的沙漏在赛门的手里浮现。“我愿意与你签下龙魂协议。如果你因此而殒落,那么我会动用我的能力,将你复生。” “龙魂契约?”奥妮克希亚重复着他的话。 “是的,龙魂契约。我知道,黑龙是很难相信别的种族的生物。所以,现在你可以相信我的诚意了吗?公主殿下。” 龙魂契约是最古老也是最有约束力的契约。顾名思义,契约直接作用在龙魂上,违背契约的结果将是龙魂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但缺点也是因为这样的契约束缚力过于强大,所以只能作用于两条龙之间。不过一般来说,高傲的龙族往往不屑于靠契约来束缚彼此,因此龙族并不常提出签订这样的契约。 一旦赛门和奥妮克希亚签下这样内容明确的契约,那就意味着必须要付诸实施。就奥妮克希亚所担心的风险问题,无疑是降到了最低。 据奥妮克希亚对青铜龙对数不多的了解。复活秘术,可不是每一头成年的青铜龙随随便便就能使用的法术。这需要耗费大量作为青铜龙力量本源的时之砂。而且还会因为复活对象的灵魂强度而耗费不同程度。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强度有多强。但是,奥妮克希亚猜也猜得到那绝非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说提供身份证明帮助她混进暴风城还只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那么要复活一条龙的代价可就大了。 “那么,说说你想要得到什么?”奥妮克希亚提起了警惕问道。有所予必有所图,这点奥妮克希亚可是非常清楚的。精明和狡诈是深深印刻在每一头黑龙血脉里的东西。她可不想一番心血为他人做嫁衣裳。 “我想要的东西,其实对你来说,毫无价值。”赛门终于露出一个微笑道。“请你杀死暴风城的王后后,给我她的尸体。” “什么?”尽管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种推理猜测这头神秘的永恒龙想要的东西。但是奥妮克希亚真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出他要的……居然是这个。 “只是这个?”奥妮克希亚不放心又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边。“王后的尸体?” “是,我只要这个!”赛门斩钉截铁地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5 拆CP专家黑龙公主 奥妮克希亚眯起了眼盯着他,似乎在仔细思考这其中可能存在的陷阱。 “而且,我想以公主殿下你高傲的性情来说,怎么也不可能容忍让别的雌性一直凌驾在你的头上这样的事情的吧?” “你说得不错。”奥妮克希亚扬起头高声地笑了。“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我同意,就按你的条件做吧。你负责将我的风险降到最低并且在我为此发生不测后将我复活,而我会想办法除去暴风城的王后并将尸体送到你的手上。” …………………………………………………………………… “所以说!”希亚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是赛门要求杀死我并取走我的尸体的?” “是的。”奥妮克希亚恶意地看着她。以黑龙的视力来说,即使在黑暗中依然视物如同白昼。奥妮克希亚非常满足地看到了希亚脸上难以描述的表情——混合着悲伤、震惊与绝望。 她快意地继续说了下去。 “在赛门的帮助下,我很顺利地以流亡贵族——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的身份混进了暴风城。然后恰当地稍微使用一些非常有效的魔法,就很快博得了大部分人——尤其是你的好感进而在上流社会扎稳了脚跟。并凭借我的卓越学识和政治手腕,很快就成为了暴风城地位仅次于你的女性。” “那么,你是说,我对你的喜爱和信赖都是因为你的魔法造成的结果?”希亚回过神咬着嘴唇难以置信地说道。 “当然!”奥妮克希亚好笑地拿手扇了扇:“不然你以为呢?这样简单的魔法对我来说,比吃饭喝水都来得轻松。人类,实在是太容易被欺骗了。” 希亚的心里充满了苦涩,任谁知道自己的情感原来是被魔法影响才会有那样的偏移恐怕都不会好受。 “我以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希亚轻声地说道。“因为你是普瑞斯托家族的人,我曾经见过那位族长。在你的身上我可以看到当年那位绅士的影子。” 这次轮到奥妮克希亚错愕不已了。“这怎么可能!你见过他?”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你很清楚,我年少时曾经在洛丹伦王国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有幸见过他一次。当然,他未必见过我。” 希亚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时的洛丹伦泰纳瑞斯国王已经决定要扶持这位令人喜爱的并充满传奇色彩的年轻奥特兰克贵族成为奥特兰克的国王。为了确保这位准奥特兰克国王在联盟中的忠诚,政治家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手段——联姻被提上了台面。而最终决定下来的人选是洛丹伦年少的长公主卡莉亚。 正值少女最富浪漫幻想年纪的卡莉亚公主对于父亲将自己作为筹码一样冒然许配给一个不仅年长她许多而且从未见过的陌生贵族十分怨忿不满。在无数次和自己的女伴蒂芬抱怨无果后,卡莉亚决定要在结婚前偷偷见这位未婚夫一面,如果,他看起来又老又糟糕的话,那说什么卡莉亚也一定要和自己的父亲提出抗议,想尽办法说服父亲重新考虑这件婚事。 另一方面,泰纳瑞斯国王完全知道女儿的想法。但他委实觉得自己为女儿找了个可靠而完美的丈夫。更何况,有什么公主的命运能比成为一国的王后来得更美好的呢?为了让女儿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在他的默许下,卡莉亚一起在某次普瑞斯托领主参加的会议前,偷偷躲在了隔壁的密室里,透过密室里被隐藏起来的观察孔忐忑地准备一睹自己未婚夫的模样。而为了给自己壮胆,公主带上了自己的好朋友兼女伴蒂芬。 会议很快地开始了。在与会的这些联盟高层中,风度翩翩的普瑞斯托领主侃侃而谈,谈吐风趣不乏智慧。面对向他提出的质疑,他总是能迅速地找到问题的切入点并加以补充和完善。会议进行不到一半,他就以他卓越的辩才和优雅的仪态说服了那些一开始对他表示出怀疑和否定态度的人们。 而他举手投足间那必须是百年贵族世家才能沉淀出的气质也完全征服了卡莉亚的心。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成为普瑞斯托夫人了。 意识到自己心中想法的卡莉亚为自己这冒然的念头而害羞不已,她下意识地回过头捂住通红的脸逃离了密室。 好奇卡莉亚突然的少女情态使得蒂芬也好奇地凑到观察孔前看了一眼。可她却惊讶地发现,普瑞斯托领主温润的眼眸似乎透过了观察孔看到了她。他朝着她的方向无声地露出优雅的微笑。 慌乱的蒂芬完全判断不出普瑞斯托领主到底是否真的有察觉到她们躲在后面偷窥这件事的时候,所以她打定主意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因此也没有再向卡莉亚提及过这件事。 这就是她唯一的一次与普瑞斯托领主的见面经过。 “那是位真正的贵族,我对此印象深刻。” “没错。”奥妮克希亚一脸骄傲地说道。她一把抓起了希亚的下巴,黑龙公主的金色双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刚刚我曾经提起过吧,我是为了仿效我伟大的父亲才最终下决心投身人类的政治圈的。” “你是说?”希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她还是本能地拒绝相信。 “没错,虽然碍于人类的年纪问题我只能说自己是他的远亲,但是其实普瑞斯托领主就是我父亲!伟大的黑龙王!” 希亚倒吸了一口凉气。记忆中优雅的贵族和他那个温文尔雅的笑容,让她怎么也没办法和传闻中那个疯狂的灭世者联系起来。 “啊,看来你今天受的惊吓有点多呢。不过很抱歉,是我把话题扯得有点远了。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奥妮克希亚手指轻轻点点额角。“哦,对了,我博取了你的好感。然后从你手里得到了皇宫内廷的协理权,而我在贵族议会的势力也渐渐稳固。” “而此时,暴风城重建工程的完工更是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契机。我一方面通过傀儡暗示石匠工会里的那些没有脑子的家伙们,使他们相信他们的报酬远远不止最初谈好的价格。一方面又安排贵族议会那帮贪婪的家伙们趁机拒绝支付剩下的数目。终于,一场完美的暴乱……” 希亚打了个冷颤。 “很抱歉,蒂芬。我相信,那的确不会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匕首刺入心脏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是吗?”奥妮克希亚毫无诚意地道歉着笑道。但她的笑意随即如潮水般从嘴角褪去。 “虽然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一个男人怎么会因为配偶的死而丧失意志。但是,事实是!正如赛门所说的那样,瓦里安为你的死一蹶不振!他甚至连你的葬礼都不愿操持而全权交给我和你父亲——那位尊敬的大主教来办理。我本来还担心偷换尸体这件事情会有一些麻烦。毕竟我只是在移花接木的尸体上施放了一个幻术,虽然这幻术的等级很高,但是如果你那身为大主教的父亲好好检查的话,未必不会有发现的风险。但是幸运的是他似乎也为你的死亡悲伤过度,以至于完全没看出放在火葬台上的那具遗体已经被我偷换掉了。” 听到提起自己的父亲,希亚的眼眶不由地湿润了。 “依照约定我将你的尸体交给了赛门,完成了我对他的承诺。”奥妮克希亚此时终于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前方——又一扇被封起来的石门。但与刚刚之前那扇石门不同的是,这扇石门上有一道可以传送物品的小窗,小窗只有一个成人脑袋的大小,上面插着金属栅栏。 “所以,当我看见被复生成被遗忘者的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的惊讶吗?蒂芬。他完全可以将你复活成正常的人类。可是他没有?为什么呢?” 奥妮克希亚的话让希亚的心里一跳,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形态是命运的作弄。而现在奥妮克希亚的话却暗示了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赛门的缘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希亚不自觉地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谁知道呢?”可奥妮克希亚并没有给她答案。“赛门可是个心计深沉的家伙。也许,你对他来说,是个有趣的试验品呢?就像……克洛玛古斯那样?” 克洛玛古斯……刚刚看见的那具用龙尸拼凑起的怪物? 奥妮克希亚轻声细语地继续打击着她。“所以,我才好心地让你知道,什么是试验品啊……其实,在我看来,你也不过是和克洛玛古斯一样的东西罢了。” 自己……和他一样? 这个想法让希亚几欲作呕。她缩回了一直抓着的奥妮克希亚的手捂住了嘴巴,忍住呕吐的**。 奥妮克希亚看着希亚抽回的手,微笑着默默施放了开启第二扇石门的咒语,一边继续打击着她。 “你以为自己对他来说,多有重要?哦,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蒂芬,赛门他……有和你交配过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6 图穷匕见的……拉郎配?! “哎?”龙族的直接让希亚窘得无以复加。但身后传来石门的开启声引起了希亚的警觉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相比奥妮克希亚的问题,她更关心这个。 “什么声音?”人类的视线可是完全没法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视物的。 奥妮克希亚胜券在握地露出了笑容,她左手拉住了希亚,将希亚猛地一推,推进了开启的石门后。右手五指微张,长长的指甲无声无息地蹿出了手指。尖利地指甲顺势划过希亚的胸腹,撕破了希亚的衣裙。 希亚跌进了石门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冰冷让她打了个冷战,但更要命的是,胸腹传来的疼痛,希亚能感到被奥妮克希亚坚硬的龙爪划破的地方正汩汩流出鲜血。她无力地倒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想向之前的方向挪去,但是伤口影响了她的行动,石门关闭的速度也比她想象的要快的多。 “轰”的一声,石门再度关上了。 随着石门的关闭,被奥妮克希亚隔开的希亚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轻轻抚摸正在流血的伤口,发现这伤口并不致命。她松了口气,但是对奥妮克希亚的目的却更摸不着头脑了。 奥妮克希亚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到底想做什么?奥妮克希亚。”希亚虚弱地捂住伤口,背靠在石门上质问着奥妮克希亚。 “怎么处理你,真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情。”身后奥妮克希亚的声音透着石门传了过来。“事实上我刚刚一路上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刚出生的雏龙似乎力量太小,即使能杀死你花费的时间也会太多。而且这个计划并不保险,因为你曾经在我的巢穴里对抗过雏龙。如果太多的异种雏龙被你杀死的话,那我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些雏龙可是好不容易才偷来的,奈法一定会不高兴。好吧,其实奈法那家伙高兴不高兴我一点也不在乎。” 许是目的已经达到,奥妮克希亚并不急着离去,反而慵懒地拨了拨头发,慢慢地吐露她的计划。“但是如果影响了实验进度,让父亲不高兴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所以我几乎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平时看看哥哥的试验品很多,可是真的要用的时候,却连个能用的都没有,真是都是些废物!”奥妮克希亚继续抱怨道。“本来我差一点……差一点就想拿你去喂克洛玛古斯的。” 即使是现在,提到这头可怖的龙尸拼凑而成的怪物,希亚的背上依然出了一身冷汗。 “那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她问道。“我绝对不是那头东西的对手。” “哈哈,”奥妮克希亚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蒂芬,有时候你的警戒心还是可以的。你当时不是都离笼子退了好远了吗?我又不能在你有防备的情况下把你丢进笼子里。不过也是,克洛玛古斯的长相摆在那里,但凡还有一点脑子的家伙都不会贸贸然地靠近他。我又不可能真的打开笼子让他追着你到处跑。那会把半个实验室都拆掉的。” 她的话让希亚的心越发地揪紧了。 从奥妮克希亚的话是不是可以推断出一个结论,这里有着比克洛玛古斯更可怕的东西呢?而且,她现在已经踏进了奥妮克希亚的陷阱里。 希亚尽量平静地说:“所以,你觉得处理我最好的地方是这里?” “后来我想,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死呢?”奥妮克希亚答非所问:“有时候故事的结局太在自己的意料中也是一件无聊的事。” “你不想杀我了?”希亚试探地问。 奥妮克希亚无声地笑了,金色的竖瞳发出狡黠的光。 “你放心,你的死也许还不够让我看一出好戏。所以……”她竖起手指放在唇间噤声了。 “你什么意思?” 奥妮克希亚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另一只手取出一个小袋子将里面的药粉倒在手上,然后对着轻轻朝石门上的小窗吐了一口气,将药粉不露痕迹地送进了石门后。龙息瞬间照亮了希亚眼前的黑暗。 “咳咳……”头顶小窗里被龙息带来的浓烟和怪异的味道让希亚不住地咳嗽了起来。那味道像是硫磺和古怪的熏香的混合味。 而借着这瞬间的光芒,咳得泪眼模糊的希亚隐约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倒伏着一个人。一头长至膝盖的红色长发散乱地披在他身上。那人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但似乎是感觉到了龙息,地上的人抬起了脸。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因为一直被关在黑暗中脸色苍白无比。他望向了光亮的地方,因为长久不见天日,又立刻伸手捂住了眼睛。 “该死的奈法利安!”闻出了黑龙味道的红发少年咆哮道。“你又来做什么?” “……原来你想念的是我哥哥呀?瓦拉斯塔兹。”奥妮克希亚咯咯笑着调戏道。“这可真抱歉让你失望了呢。本来我倒是真想瞒着奈法尝尝你的味道怎么样呢。。” “你这个下流的黑龙女表子!不要以为谁都像你们这些无耻的黑龙一样!”少年被她气得破口大骂,立刻颠覆了他乍一看给人的斯文印象。 “随便你!”奥妮克希亚耸耸肩。就像她可以清楚看到瓦拉斯塔兹眼里燃烧着的愤怒。他也可以清晰看到她此刻脸上浓浓的讥诮。“想想你的处境,有本事你先出了这个笼子再说吧。哦,对了,希望你喜欢这个新狱友,好好相处哦~”伴随着得意的笑声,奥妮克希亚的脚步声在石门后渐渐远去。 “喂,你是哪族的?”瓦拉斯塔兹盘起了腿坐了起来。“她为什么把你丢进来?” “我不是龙族……”希亚依旧双手紧紧抱膝坐在门边。“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现在是被遗忘者。” “被遗忘者?”瓦拉斯塔兹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好奇地使劲看向几乎整个脸都埋在双膝间的希亚。“那你怎么会得罪黑龙公主的?” 并没有等到希亚回答的瓦拉斯塔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也是,她纯粹就是个疯女人,和她老爸一样。碰上她算你倒霉了,没被她活吞了就已经算你走运了。” 希亚还是不说话,她虽然觉得瓦拉斯塔兹不是坏人,但是处于谨慎她还是不敢靠近。 也许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话,瓦拉斯塔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了:“如果你是被遗忘者的话,倒不用很担心你会饿死渴死了。顶多状态会有点差。哎,你有没有同伴?他们会来救你吗?” “同伴……”希亚沉默地想起了赛门,但是旋即闭上眼睛。“没有。” “我去……”瓦拉斯塔兹哀嚎一声。“那就是说不会有人来救你咯。” “应该是的。”希亚小声说道。 瓦拉斯塔兹亢奋而焦躁地在黑暗中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突然跑到了希亚的身边。“你受伤了?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没什么事。我自己可以治疗的。”奥妮克希亚的下手并不重,那伤口也并没有大到会让希亚皮开肉绽的程度。由于被遗忘者体质的关系,思绪混乱的希亚经过瓦拉斯塔兹的提醒才感到自己的伤口居然还在流血。 “你最好快点治好你的伤口。”瓦拉斯塔兹提醒她。 “谢谢。”希亚依言念起了圣光祈祷文,金色的圣光柔柔亮起,照亮了石室。 “呼……”看着在治疗术的作用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了。瓦拉斯塔兹重重地吐了口气。“你是牧师?那真是太好了。不然现在的我可没办法给你治疗。我讨厌血的味道。” 听了这话,希亚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少年。不看倒罢了,一看她的脸立刻烧得通红。刚刚一直在黑暗中倒没什么感觉,现在就着治疗术发出的微光,希亚惊讶地发现眼前的美少年居然什么都没穿,赤身**地蹲在她身边。她立刻窘迫地停下了手里的治疗术,房间立刻又再次回复到一片黑暗中。 联想到自己被奥妮克希亚撕得和布条差不多的上衣,希亚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干嘛停下治疗啊?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许是看出了希亚的顾忌,瓦拉斯塔兹抓抓头,大大咧咧地笑道。“我这样子是没办法啊,奈法利安那个混蛋用魔力禁锢环封住了我的形体还有魔法,可恶的是我居然连件衣服都幻化不出来了。不过这里本来就只关着我一个人,所以我也不在乎。但是,奇怪咧,老巫婆丢你进来干嘛啊?给我找个伴?太扯了吧……起码也要找个龙妹子给我啊。行,我走开就是了。” 虽然话很多,但他的话却让希亚有点放下心来,想了想,她决定还是把赛门的事情告诉他。“其实,我有个同伴……” “什么味道!”瓦拉斯塔兹却打断了她的话。 “该死!居然下药!”他弯下身子,抱住了头,语无伦次。“老巫婆!!下流!!你快离我远点!” “哎?”听到这话希亚立刻站起了身,慌忙向另一边跑去。 瓦拉斯塔兹在她身后发出愤怒的咆哮声。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希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小心而急切地在不可知的黑暗中小步奔跑着。 忽然她的裙摆被什么猛地一踩踩住了。 脆弱的布帛发出撕裂的声音,而希亚亦被向前奔跑的惯性绊倒在地。 而没等她回过神来,一个滚烫的身体已经扑到了她身上压住了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7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少年 希亚惊骇地回过头。 近在迟尺的黑暗中,身上瓦拉斯塔兹那双火红的眼眸发着光,并渐渐向紫黑色变化。 瓦拉斯塔兹此时已然失去了理智。他伏在希亚的身上,手脚不停胡乱地撕扯着,同时嘴唇在希亚的脸上身上胡乱地亲吻。 “瓦拉斯塔兹!你清醒一点。”希亚奋力地挣扎着,但是尽管被魔法禁锢环束缚着,人形的巨龙,也依然是巨龙。力量绝对不是希亚这个女子能抗衡的。 瓦拉斯塔兹充耳不闻地继续疯狂啃咬着。好在他现在的牙齿平滑而非巨龙的利齿,否则希亚这会就应该已经殒命了。 错乱间他咬到了希亚颈间的项链。 也许是潜意识里对自己脖子上的魔法禁锢环深以为恨,瓦拉斯塔兹用牙猛地一扯,似乎想扯断这根项链。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在这样的力道下,项链居然都没事,只是勒得希亚的脖子一阵难受,几乎喘不上气来。而变故突生,那个普通的小银闸竟然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猛地炸开,仿佛一颗明亮的小太阳。 瓦拉斯塔兹习惯了黑暗的双眼一时无法承受,他有如黑暗中的野兽般畏惧地嘶吼着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向后躲去。 他一退开,希亚立刻也趁此机会急忙向他的反方向倒退,一直到背脊靠上了墙壁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向脖子上救了又自己一次的小银闸。可是上面的光亮已经渐渐地黯淡。新的恐慌又笼上了她的心头。这光已经维持不了多久。她并不懂得如何使用小银闸,而面对被下药已经失去理智的瓦拉斯塔兹,她可不敢再拿小银闸赌一次。 小银闸的光渐渐地更暗了,希亚隐约可以看见瓦拉斯塔兹的身影在光线不及的地方焦躁地急切地想向自己靠近。但是他始终不愿进入光线之中。 因为长期在黑暗中的囚禁生活,瓦拉斯塔兹似乎对光线极为敏感。 许是急中生智,希亚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然对于被奥妮克希亚陷害而发狂的瓦拉斯塔兹十分抱歉,但是此刻的希亚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小银闸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几乎下一秒,瓦拉斯塔兹视黑暗如无物的双眼就锁定了她并再次捉到了她贴在她身上。 希亚咬咬牙扭头,费劲地将右手抬起隔在自己和瓦拉斯塔兹之间,手心贴在瓦拉斯塔兹**而滚烫的胸口。 “抱歉了!神圣之火!” 金色的神圣之火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上,趁着瓦拉斯塔兹捂眼的瞬间,希亚亦狠心闭着眼将手中的神圣之火拍进了他的胸口。 神圣的烈焰进入了瓦拉斯塔兹的体内,使他的皮肤发出淡淡的透明的光。瓦拉斯塔兹发出了一声几近咆哮的怒吼,踉跄着向后退去,痛苦地滚在地上,撕扯着自己的皮肤。 “对不起……”希亚痛苦地留下了眼泪,如同这烈焰是在她的身上燃烧一般。 “……”瓦拉斯塔兹低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继续……” 少年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身体,蜷成一团。疼痛让他恢复了些许的理智。 “瓦拉斯塔兹!”希亚惊喜地向前迈了一步。 “别靠近我……”瓦拉斯塔兹虚弱地说道。“药力还没有散去……我怕我会伤害你。火焰……继续!” 希亚犹豫了下,还是听从了瓦拉斯塔兹的话,又一记神圣之火打进了他的身体。 有了准备的瓦拉斯塔兹显然没有刚才那样的痛苦。“继续……”他咬牙说道。 ”你不要紧吧?“希亚一边听从瓦拉斯塔兹的话将神圣之火不断倾注进他的身体,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担心我。我们红龙对火焰的抗性是龙族中最强的。”瓦拉斯塔兹苦中作乐地哼哼解释道。“不过,倒是因祸得福。奈法利安之前拿我做了很多实验,我的身体里面已经积累了很多堕落精华,被束缚的我连自己的本源龙息都没有办法调动,也就没有办法净化这些毒素。本来还担心不用多久我就会迷失本性彻底被他操纵呢。这次你的神圣之火正好帮我净化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多谢你了。嘶……就是到底不是自己的火焰,还是有点痛就是了。” 虽然瓦拉斯塔兹嘴上说得轻松,但是从他的满头大汗、微微扭曲的表情和时不时发出的抽冷气的声音,希亚知道这疼痛一定比他说的要严重得多。她心里更是对始作俑者奥妮克希亚恨得半死。 “现在没事了吧?”希亚一直施放着神圣之火,直到精神力耗干了才靠着墙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好像药力过去了,我现在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瓦拉斯塔兹强笑着说道。他早就瘫在了地上像摊软泥一样。只是言语间又恢复了少年跳脱的本性。不过亏得他是红龙的体质,如果是人类的话,受到这样强度和密度的神圣之火的洗礼,恐怕早就见圣光去了。 “你怎么会被黑龙抓来的呢?”希亚忍不住问道。 “年少无知呗……”瓦拉斯塔兹被神圣之火烤得也够呛。“和我母亲吵架了离家出走,经过黑石山的时候不小心被奈法利安抓到了。” “离家出走?”希亚吃惊地说:“那她不知道你被黑龙关在这里吗?” “当然不知道……”瓦拉斯塔兹沮丧地说。“要是知道了还能让我被关这么久?我母亲早就拆了奈法利安的黑石塔了。” 瓦拉斯塔兹的模样看起来不过人类十七八岁的模样。大概在龙族的年纪里他也差不多就是那个年纪吧。 希亚笑笑,想起了自己的安度因。虽然安度因还小,但是身为母亲,她却很能感同身受瓦拉斯塔兹母亲的感受。“你这样失踪了,你母亲一定会很担心的。” 听到希亚的话,瓦拉斯塔兹的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了下去。他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才不会……,母亲她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哪里会在乎我。” 这明显是小孩子怄气的语气让希亚忍俊不禁。 “哪有母亲会不担心自己的孩子的呢?”和瓦拉斯塔兹的交谈让希亚放下了戒心走到他身边坐了下去。“如果我的孩子不见了,我一定会急得发疯的。一定会扔下所有事情去找他。” “哦,你有孩子了?”瓦拉斯塔兹好奇地问道 “嗯,他今年十二岁了。”希亚忍不住想起安度因那样稚气的脸,对儿子的想念突然如洪水决堤般涌上心头。 一滴冰冷的眼泪落在瓦拉斯塔兹的身上。他有些困惑地看向希亚,发现她在哭。 “你干什么哭啊……”他有些心虚地问。“别说是因为我欺负你啊。” “没……我只是想到我的孩子了。”希亚擦擦眼泪,强笑道。 沉默了片刻后,瓦拉斯塔兹突然说道。“你知道吗?你的神圣之火里有生命的味道,有那么一点点让我想起了我母亲。” “生命的味道?”希亚困惑地重复他的话。 “嗯……我也觉得奇怪,照理说,即使是被遗忘者,灵魂里也已经是断绝了生机,不可能有生命的味道。但是你……,身为红龙,我没道理连这个都会搞错的。”瓦拉斯塔兹仔细想着措辞。 其实他没有告诉希亚的是,他之所以能忍受她神圣之火的炙烤,不光是因为其中生命的气息,更因为,那生命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就像很小的时候他实在过于淘气任性时惹得母亲小惩大诫吐在他身上的龙息。 瓦拉斯塔兹看了眼犹在困惑的希亚问道。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希亚……”希亚犹豫了下。“爱蕾塔希亚。” “真巧,你的名字和我母亲真像。”瓦拉斯塔兹下了决心。“那么希亚,我能不能拜托你,如果你能离开黑石山,帮我去找我的母亲,告诉她我的下落。” “好的!”希亚一口答应了下来,可是马上又烦恼地说道:“可是,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离开这里。” “我也那么随口一说。”见希亚似乎也没有逃脱的把握,瓦拉斯塔兹反而倒过来安慰起了她。“反正这次净化了过后,我又可以多熬不少时间。所以,没事!说不定我还会比你先逃出去哦。对了,你的家人呢?要我帮你去通知他们吗?” “我的家人?”希亚首先想到的就是瓦里安,但是,她随即苦笑。“被遗忘者没有家人。所以……就算我死在黑石山,也没关系。” 瓦里安会为了她进军黑石山直面黑龙军团?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看着希亚又在默默抹眼泪,神经再大条的瓦拉斯塔兹也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哦,对了,我给你个信物吧。”他笨嘴拙舌地说道,使劲想岔开话题。 “什么?”希亚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实在看不出瓦拉斯塔兹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的。 “嗯……”瓦拉斯塔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其实藏在……有人来了!” 石门后传来剧烈的震荡声混着奥妮克希亚的声音。 “你不能进去!” 希亚和瓦拉斯塔兹惊慌地对视一眼。 瓦拉斯塔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骗骗老巫婆!顺便把东西给你!”随后少年露出个恶作剧的笑一个翻身又把希亚压在了身底下,同时他的嘴唇堵上了希亚的。 一片冰冷的东西顺着瓦拉斯塔兹的舌头渡进了希亚的嘴里。 如果,瓦拉斯塔兹知道自己会因此而吃的苦头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样恶作剧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8 不欢而散 “到达拉然附近,用神圣之火灌注……,自然有人来找你。”瓦拉斯塔兹急急地凑在希亚耳边低语。 “可是,什么东西……”希亚没来得及问清楚,嘴就被瓦拉斯塔兹堵上了。 身后的石门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大。 一片冰冷的东西顺着瓦拉斯塔兹的舌头渡进了希亚的嘴里,被瓦拉斯塔兹以舌头轻巧地贴在她上颚的位置。 而此时,身后的石门开了。 赛门冲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赤身**的瓦拉斯塔兹压在衣衫不整的希亚身上亲吻她。 “哎呀……”他身后跟着的奥妮克希亚以无辜的口吻说道:“我们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 什么冷静?什么风度?统统闪到一边去。赛门只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里都被怒火所点燃,连黑色的瞳孔都快隐隐透出血红。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瓦拉斯塔兹的身边,直接一把揪着瓦拉斯塔兹的头发将他从希亚身上扯开了往旁边抡圆了手臂狠狠一甩。 这一下赛门几乎用了巨龙本身的力量。瓦拉斯塔兹淬不及防下毫无防备地被这股大力狠狠地拍在了一边的墙上,砸出一个人形的深坑。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瓦拉斯塔兹刚刚被神圣之火淬烧过本就脆弱不堪的腹脏更是雪上加霜。一口鲜血直接从瓦拉斯塔兹口中喷了出来。一时间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赛门看了眼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的希亚,然后尤不解恨地向那边缓缓从墙上滑落的瓦拉斯塔兹走去。 “等等!”醒过神来的希亚急忙一把拉住了赛门的袍子。“这不是瓦拉斯塔兹的错。” “放手!”赛门止住脚步看了她死死揪住自己法袍的手一眼,从牙关里迸出这两个字。 “听说,人类的雌性对占有她的雄性会有特别的情愫呢。”身后唯恐天下不乱的奥妮克希亚悠悠地说道。“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呀。” “不!瓦拉斯塔兹没有!”完全明白奥妮克希亚险恶用心的希亚看着怒气都快实质化的赛门急忙解释,生怕晚说一句瓦拉斯塔兹就会血溅当场。 看着因为这句话而似乎稍微冷静下来的赛门,希亚松了口气。但奥妮克希亚却挑了挑眉,神色阴郁。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呀,赛门。”奥妮克希亚微笑着说,看似劝解的话里全然是煽风点火的意思。“反正我们龙族对这种事情本来也不看重。遇到喜欢的异性想要交配完全是龙之常情啊。” “不,不是这样的!”希亚急急地拉着似乎火气又被挑起来的赛门拼命解释。“我们……” “你看,当事人好像都不介意了。”奥妮克希亚似乎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地打断了她的话。“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要生气,那也是瓦里安的事情。你激动什么?” “少说几句,奥妮!”匆匆赶来落在最后的奈法利安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并疾步走到了奥妮克希亚的身前。 可是奥妮克希亚的话显然已经刺痛了赛门心里的禁忌。 赛门将直欲杀人的目光从瓦拉斯塔兹转到了奥妮克希亚的身上。凶狠的目光让奥妮克希亚心头一颤。 奈法利安急忙闪在奥妮克希亚的身前,隔著了赛门的目光。“赛门,奥妮不会说话,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比起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的任性妹妹,奈法利安显然考虑的更多。如果赛门的身份只是客人倒也罢了。黑龙王子完全不必放在心上。但如今他摆明了身份是父亲的使节,而且搞不好父亲看重他还比自家兄妹要多些。如果和他闹翻,说不定会在父亲那边直接落下糟糕的评价。而且更重要的是……赛门手里还有他不想奥妮想起来的东西。 “我说的不是实话么……”奥妮克希亚犹在说个不停,虽然声音被刻意压低,但是在场的人都是耳聪目明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希亚偷眼瞥了赛门一眼,抓住赛门法袍的手紧紧不放,生怕他会被奥妮克希亚挑唆成功地继续发飙。然而赛门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静了下来。 “也许你说的没错,公主殿下。”赛门吁出一口长气,语气再次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甚至唇边还勾起了一丝弧度。“我的确是失态了,不过,我也很想知道,如果是大公爵伯瓦尔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个名字一出口,三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希亚的脸一下通红又立刻变得惨白,她轻轻抿了下唇,一言不发。 “瓦伯尔!?”奥妮克希亚困惑地重复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她完全想不起来是谁。可是为什么她的心神一下子就全然被这个名字吸引了呢? “赛门!”在奥妮克希亚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奈法利安亦同时急切地带着哀求的口吻叫了起来。 赛门冷冷地瞧了奈法利安一眼,手一翻,金色的沙漏出现在手中。 “别这样!!”奈法利安挥手一道魔法击出,然而在沙漏前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之拦了下来。 赛门冷然地看着手中金色沙漏,嘴唇微微嚅动。 一道金色的沙线缓缓从沙漏里流出,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奥妮克希亚流去。 “不!”奈法利安徒劳地挡在奥妮克希亚面前,然而金色的时之砂有如无形一般直接透过了他的身体直接进入了奥妮克希亚的体内。 当时之砂彻底进入奥妮克希亚的身体之后,奥妮克希亚的头一阵晕眩,失去了意识。她脚一软,被身边的奈法利安眼明手快的扶起。 “奥妮!奥妮你怎么了?” 赛门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脱下自己的大氅将希亚裹得严严实实地抱了起来,也不再去管那边地上虽然吐血不止,但是却看好戏看得一脸兴高采烈表情解恨不已的瓦拉斯塔兹,直接转身越过了因为奥妮克希亚的恍惚而心烦意乱的奈法利安,向外走去。 在经过奈法利安的时候,赛门顿了顿,终是忍不住扔下一句。“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父亲的。” “你!”奈法利安气急与他怒目相视。然而在赛门冰冷的目光下,他自知理亏的败下阵来。 “是奥妮的错……”想到自己严厉的父亲,高傲的黑龙王子不得不忍气吞声地替妹妹认错道歉。“但是,她不是没事么……” “奈法利安,我告诉你,你们所做的……都不过是你父亲庞大计划中的一部分,不过试图去了解全部。所以,也不要胡乱行动给他增加不必要的困扰。灭世者的脾气如何,你我都很清楚。” 趁着赛门和奈法利安交谈的时候,他怀里的希亚偷偷越过赛门的肩膀向后张望。 瓦拉斯塔兹一手抚着胸口,看到她目光中的不安与关切不由得心中一暖。他强忍着痛楚向她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但是他知道希亚大概是什么也看不到的。想到这里,性子跳脱的小红龙不管现在诡异的情形脱口叫道。 “记得我的名字。” 听到身后这不怕死的声音,赛门的眉跳了跳,额上青筋隐隐暴起。 “红龙的部分,似乎不用我操心了,你好好加油吧。”他隐晦地提醒奈法利安,然后不再去管这身后的烂摊子,径直走了出去。 听到他的话,希亚轻轻地拽紧了手,舌尖轻轻碰触上颚瓦拉斯塔兹附着的东西,有轻微冰冷的质感。虽然不知道赛门和奈法利安要拿小红龙做什么,但是,恐怕得尽快去达拉然找到那个能帮助瓦拉斯塔兹的人才行。 赛门带着希亚直接到了黑石塔顶部的平台,然后变成龙形带着她离开了黑石山,继续向北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谁都不想先打破沉默。 赛门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疾速地飞过烟火荒芜的灼热峡谷,飞过白雪皑皑的丹莫罗,飞过湿地的萨多尔大桥,最后终于在一片高大巍峨却明显已经被废弃的城墙下着陆变回了人型。 “你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终于是赛门忍不住开口。 “你要我说什么?或者说,你想听我说什么?”希亚别过头去不去看赛门。 希亚的心理其实非常复杂。从第一次见面起,赛门就一直都对她很好。并且不管在她答应与他缔结婚约前还是之后,都从来没有强迫过她做任何不情愿的事情。可是,奥妮克希亚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她的心。 她的死真的是因为赛门一手造成的吗? 她不知道奥妮克希亚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确实怨恨着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赛门。 她很想质问赛门,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赛门给出的答案。 “对不起……其实,我是在生自己的气。”全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的赛门紧紧地拥紧了她,似乎生怕手一松她就会消失不见。“我……曾经发誓,不会再让人欺负你。可是,今天,差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19 塔伦米尔的老熟人 听着赛门在耳边满含真情的告白,说希亚的心里一点都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奥妮克希亚对她所说的那些话,有如在她心中洒下一颗荆棘的种子,不断地萌生茁壮。 是赛门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毁去了身为人类的她的幸福。 联想自己成为被遗忘者后的种种经历,不断遭遇的背叛、伤害和遗弃。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希亚此时没有像大多数被遗忘者一样的去憎恨生者已是不易。要她再像从来没有受到过伤一样的去爱,去敞开自己的心再去接纳别的人,她实在是做不到。更何况,她不知道隐藏在赛门这貌似的真心后,又是什么样的阴谋与陷阱。 不管怎么说,在希亚的心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就不曾真的坦诚相待过。 “你放开我好吗?”希亚干巴巴地说道,紧紧绷在赛门怀里的身体僵硬地一动不动远比她的语言更为诚实地表达了她的心情。 而赛门其实又何尝不知道希亚的想法。他没有听从她的话,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他清冷的声音沉稳地在她的耳边响起。“不过很快就会结束了。等我们回到洛丹伦的旧王都,那里有另一段关于你父亲的记忆。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了我为什么会那么做了。” 他终于松开了希亚,并温柔地替她整理微微凌乱的头发。“到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真正的命运是什么。” “赛门……,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希亚看着他手温柔的动作忍不住脱口而出。 赛门微笑,露出无限宠溺。“我?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的回答让希亚为之一滞。她尴尬的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看着扭过头去神情别扭的希亚,赛门笑了笑,扬手召唤出了地狱战马,伸手将她拉上了马背。“从这里开始不方便以巨龙的姿态行动,稍微克服一下。” 希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幽暗城里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除了米克没有人知道。”赛门矢口否认。“我在幽暗城的身份只是为了方便行事而已,并没有必要暴露真实身份的必要。而米克……她本来就是我的仆从,也绝不会背叛我。” 希亚有些吃惊地看向他。 似乎明白希亚心里的疑问,赛门轻声叹了口气。“我现在就算和你解释什么,你也未必会相信我。所以,等到了洛丹伦旧王都,看完那里的记忆后,你再做判断吧。” 说完,他使劲一抽马缰。地狱战马发出一声恼怒的嘶吼后风驰电骋地奔跑了起来。 “我们现在去哪里?”劲风拍打着希亚的头发,她缩了缩脖子问道。 “离这里最近的据点是塔伦米尔,然后在那里坐巨型暗夜蝙蝠回幽暗城是最方便也是最快的办法。到了幽暗城也就是洛丹伦的旧王都,事情就可以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了。” “是这样吗?”希亚轻声应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微微打了个突。她不明白赛门所说的那些过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但是在之前西部荒野老宅里的经历提醒着她,也许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是真的那么美好。希亚的心里隐隐有些抗拒,她有些害怕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且比起自己的事情,现在对希亚来说,更重要的是完成瓦拉斯塔兹的嘱托。 天知道,在他们离开后,黑龙兄妹会怎么残忍地对待他。如果瓦拉斯塔兹有什么不测的话,他的母亲会有多么伤心啊。一想到这里,希亚的心里就急切了起来,她恨不能早一刻通知到达拉然那位不知名的人物,好尽快将瓦拉斯塔兹救出来。 在希亚的印象里,达拉然似乎正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西北部。可是,在经历了黑石塔的变故后,她又有什么办法可以甩脱赛门去达拉然呢。 就这样各自揣着自己的思量的两人到达了塔伦米尔。 “手令!”镇口的两个亡灵卫兵手中战斧一格拦住了赛门的地狱战马。地狱战马不满地人立而起,发出暴躁的咆哮声。 赛门皱了皱眉,手里微微用劲勒紧了缰绳压制了地狱战马的怒气,才掏出自己的铭牌递了过去。 看到他取出的瑟银材质的铭牌,卫兵立刻明白眼前这人的身份不简单。但是此时的塔伦米尔处于非常时期,也由不得他们放松警惕。亡灵士兵相互对视了一眼,但还是由其中一人上前仔细地察看了铭牌,核对无误后才立正敬礼并将铭牌递回给了他恭敬道:“非常抱歉耽误了这位大人您的时间。但是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大人请吧。” 两人收回了手中的战斧让出了通道。 赛门收回了递回来的铭牌,放进怀里。“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塔伦米尔的戒严有这么紧。” “抱歉,大人。最近塔伦米尔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安全等级不得不提高了。具体事宜我不方便透露,以大人的身份,应该可以直接去请教此地的最高执行官。” “我明白了。对了,这里现在最高执行官是?”赛门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他可没打算去搅合这滩浑水。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幽暗城。 “是达萨利亚大人,她应该就在镇中央的指挥所。” “好的,谢谢。”赛门道谢后策马顺着他们让出的道路进入了塔伦米尔。 算起来,这是希亚第一次到被遗忘者在幽暗城之外的据点。 眼前的塔伦米尔很明显是由一个被废弃的人类小镇改造成的军事据点。除了在镇子外围筑起了军事高墙和小镇的四角上各起了一座被遗忘者者风格的哨塔对外警戒。镇上的大部分建筑依然保持着浓郁的人类建筑风格。大部分木板建筑上都已经长出了青苔和蘑菇。破损的窗户和大门也蒙着乱七八糟的蜘蛛网。整个镇子的内部格外的安静,死气沉沉。 而不时穿梭在镇子里的被遗忘者们,更是将这诡异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你似乎还是很不习惯被遗忘者的风格。”赛门察觉到了希亚溢于言表的紧张,温声笑着安慰她。 “这样很不好……是吗?”希亚轻声说道。“毕竟我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不是么?” 赛门沉默了片刻才以低得希亚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的声音道。“不,你对被遗忘者没有归属感……这样很好。” 希亚完全被他这句话弄糊涂了。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赛门的这句话上,以至于接下去其他的事情都一时忽略了。 在她走神的这段时间里,赛门依着印象中对被遗忘者小镇的结构猜测,轻松找到了塔伦米尔的蝙蝠哨所。只是即使他出示了自己的身份铭牌,蝙蝠管理员依然一脸为难地告诉他。 “非常抱歉,大人,但是最近达萨利亚大人发布了禁空令。任何人要使用蝙蝠都必须得到她的手令。” “哦,我明白了。”赛门拧了下眉,自言自语道:“看来麻烦还是省不下来呀。” 他对一直沉默地跟着他的希亚展颜一笑。“看来我们还是必须去拜访此地的最高执行官阁下一趟。” 以赛门的身份,求见达萨利亚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是进入了指挥所最高执行官的会议室,赛门才发现里面不但乱糟糟的,而且……还有他的老熟人们。 “赛门!”梅里萨拉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惊喜地看着走进来的赛门叫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的笑容在看到赛门身后跟着的希亚的时候就迅速地从脸上消失并再度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可是在场的无一不是人精,梅里萨拉的异样哪有人会看不到。 “呵呵……”另一位老熟人大药剂师林度恩不失时机地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然后语带讽刺地说道:“尊敬的赛门大人,也是来为女王陛下分忧的吗?” 达萨利亚看了看梅里萨拉和林度恩,主动地向赛门伸出手。“你就是传说中那位女王陛下的顾问大臣赛门阁下吗?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是此地最高执行官达萨利亚。” “你好,达萨利亚阁下。”赛门礼节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我只是途径此地,想征用蝙蝠赶回幽暗城。不知道能行个方便吗?” 听了他的话,一旁的梅里萨拉眼眸微垂。 而达萨利亚却有些为难地拧了下眉。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赛门察言观色立刻意识到这中间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内情。 “达萨利亚大人,”林度恩懒洋洋地说道。“赛门大人也是女王陛下的重臣,把事情告诉他也无妨。正好以赛门大人的能力说不定我们的难题就能迎刃而解也不一定。是吧,赛门大人。” 林度恩挑衅地看着赛门。 似乎……这滩浑水还是避不过去啊。赛门心想,便主动开口道。“如果能为陛下分忧的话,还请达萨利亚你直接告之,我也好有个准备。” 达萨利亚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20 桃花横飞的政治密谈 但是处于小心起见,达萨利亚还是看了眼跟在赛门身后的希亚,探询地对赛门以目示意。 赛门笑了下一手握起了希亚的手,拖着她直接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坐下,然后向达萨利亚点了点头。 看到他的反应,达萨利亚也不再犹豫,直接准备切入了正题。而梅里萨拉在看到赛门握着希亚的手时,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更是冰冷无比。林度恩的眼神在他们几人身上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因着极力抑制着想笑的**显得脸部微微扭曲,脸上那块巨大的伤疤更是狰狞不已。 达萨利亚可不管在场的这些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她现在只想急迫地解决手里的难题。 “塔伦米尔此地对黑暗女王和被遗忘者的重要性,想必赛门大人你也很了解。这是我们在东部王国对抗人类联军的最前线据点。凭借在此地的经营,我们才能源源不断地向阿拉希前线派出援军,并阻截人类通过南海镇派出的援军。 正因为此地的重要意义,因此,女王陛下也一直十分重视和支持着塔伦米尔的建设。所以一直都是将自己最信赖和倚重的心腹重臣派来此地帮助发展。比如我们尊敬的梅里萨拉小姐和大药剂师林度恩先生。而他们亦不让女王陛下失望的做出了卓越的成绩。” 达萨利亚指了指在场的两位被遗忘者高层,不动声色地送上了一顶高帽。 “因此,为了加快塔伦米尔对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控制,特别是为了对抗希尔斯布莱德西北部的达拉然法师,陛下最近又增派了一位**师沃迪恩先生来到了塔伦米尔。” 达拉然?果然是在这附近不远了! 听到这三个字的希亚眼睛一亮,因为她一直微垂着头,因此在场的人,除了一直不断暗暗打量她的梅里萨拉之外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状。 赛门的目光扫一眼会议室,发现并没有这所谓**师的人影,心里大概明白了,这问题应该就是出在了这位**师的身上。 “沃迪恩先生身为能被陛下所看重的**师,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此行还带来了女王陛下赏赐的几件重要物品。但是……”达萨利亚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现在,他被杀了,那几件重要物品也不见了。” 达萨利亚这样的生气,是因为**师可是在到达塔伦米尔本地后才遇害的,身为首席执行官的她必须首当其冲的负起责任来。 而希亚联想到镇子口的警戒和所谓的禁空令,那凶手应该还没有被抓到才是。 “凶手有线索吗?”很明显和她想到一处去的赛门轻轻挑眉问道。 “是他的学徒们……”梅里萨拉轻声接口。“我们捉住了一个,剩下几个跑了。” 林度恩在旁边凉凉的插口道。“由此可见,**师对他的学徒们未免也太宽松了点,以至于让他们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的行为来。仁慈真是一种罪过!” “既然凶手已经查明,那么直接将他们绳之以法不就完了吗?有什么可为难的?”赛门微皱了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梅里萨拉看了达萨利亚一眼替她继续说道:“据抓到的那个家伙供述,他们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和达拉然的法师有秘密协议。只要他们带着东西顺利到达达拉然城下的洛丹米尔收容所,达拉然就会收容他们并为他们提供庇护。” “哦,我有点明白了。”赛门笑着说道:“塔伦米尔对着南海镇和希尔斯布莱德农场双线作战已经是极致了。如果再加上达拉然的法师的话,恐怕再难以负荷了。” 听到赛门挑明了利害关系,达萨利亚皱了下眉但还是直言承认。“你说的没错。局势容不得我们对达拉然倾巢用兵。不光是这样,塔伦米尔这里还有少数几名作为大酋长的耳目的兽人士兵在此逗留。而背叛者这件事,我和梅里萨拉一致认为绝不能让兽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然这对女王的威信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是,这样的行为是对陛下**裸的背叛!是绝不能姑息和纵容的行为!”林度恩义愤填膺地叫道:“如果这一次我们不了了之的话,那么下一次,就还会出现这样的背叛者。” “我们并没有说要放过那些背叛者!不是吗?”达萨利亚加重了语气冰冷地说道。“只是现在的形势未免太过于巧合。” 她回头看了赛门一眼。“就在这件事发生不久前,南海镇的新任镇长上任了。” 达萨利亚甩开了军事地图。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这位镇长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大动作。也因为如此,我们完全把握不到此人的作风,对于南海镇一线,目前只能按兵不动。而那些该死的叛徒所在的洛丹米尔收容所。” 她敲了敲地图。 “在希尔斯布莱德农场后方不远处。因此,我有个计划——” 达萨利亚环视了周围的几人,发现他们都认真地在听就接着说了下去。“因为对希尔斯布莱德农场的进攻是一直以来我们持续进行的军事行动,因此,这一次,我们依然派遣部队进攻希尔斯布莱德农场以此为幌子分散其他势力的注意力,但是真正的目标却是由部队中抽调一对精英人马直接去洛丹米尔收容所处置那几个叛徒。” “藏匿一片叶子的最好地方就是一片森林。这计划我觉得不错。”赛门点点头。“那现在问题出在哪里?” 达萨利亚看看他,又看看身边的林度恩和梅里萨拉,叹了口气。 “问题在于执行人!”梅里萨拉轻声轻气地说道。“达萨利亚必须坐镇塔伦米尔以应对南海镇可能出现的情况。而这件事目前是绝密,知道这件事又能在此地能派上用处的高层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我倒是可以负责领军进攻希尔斯布莱德农场做饵,但是……”她瞥一眼一旁满脸不愉的林度恩。“药剂师大人,不太适合暗杀这样的工作。” “哼!!”林度恩满脸不忿地扭过脸去。“药剂师又不是刺客。” “所以……赛门,你能带队去洛丹米尔收容所吗?”梅里萨拉咬着嘴唇满脸期待地问道。“你的话绝对没问题的,不是吗?” 赛门皱紧了眉,他完全不想再节外生枝。 就当他在想应该找个什么由头拒绝的时候,希亚主动地牵了牵他的手。 “赛门……” “你觉得我应该去?”赛门温声问希亚。“可是,我不放心你。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待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那我和你一起去。”希亚表情镇定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紧张到不行。 赛门古怪地审视着她,潜意识里似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一旁的梅里萨拉轻轻的抿嘴,脑子里却想起希亚刚刚听见达拉然时的反应。再看现在希亚的表现……梅里萨拉无声地笑了。 “那就带她一起去吧,反正她也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梅里萨拉出声打断了赛门的思路。“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她和我的中军待在一起。反正只是详攻而已,中军很安全的。” 达萨利亚和林度恩都以见鬼了的神情看着梅里萨拉。 这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对赛门溢于言表的爱慕之心吧。而现在她提出要照顾自己的情敌……这完全不用动脑子都会觉得这里面肯定是阴谋吧! “不劳你费心,我想我自己会照顾好我的未婚妻的。”果然,赛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提议,但似乎从另一角度来说,他也答应了带希亚一起出发。 黑石山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通过那件事,他也算是了解雌性的嫉妒心有多可怕了。虽然赛门完全不在乎梅里萨拉对他的感情,但是他绝对不能容许再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而让希亚受伤这种事发生了。 唉……就算是为自己继续在被遗忘者的潜伏生涯中再加点分吧。赛门无奈地想。 “那就这么决定了!”一件大事解决,达萨利亚如释重负地露出了笑容。“我现在就去调动军队。晚上对我们被遗忘者的作战和暗杀都更有优势。事不宜迟,我们今天晚上就动手!” 梅里萨拉看了赛门一眼,却依然失落地看到他半分眼风也欠奉。 虽然不知道希亚要做什么,但是梅里萨拉却确定了希亚一定有着别的目的,并且,还是瞒着赛门的。也许,她还有机会……所以,她一定要小心计划一番。可是,她这样苦心竭虑,赛门又会多看她一眼吗? 梅里萨拉微微叹了口气,毅然地追着达萨利亚的脚步而去了。“达萨利亚,等等我。” 林度恩嘲笑地看了眼梅里萨拉的身影,转头对着希亚挑唆道。“梅里萨拉如何?” 赛门看了眼满脸得意的林度恩,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看着希亚,似乎在等她的答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21 达拉然下的变故 “啊?生前是高等精灵的那位?”正想着心思的希亚慌乱地答道:“很漂亮!还很温柔的样子。” 温柔?你真应该看看她对着其他人的高傲样!林度恩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露出笑容,只是因为脸颊上巨大伤疤的缘故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他看着赛门带着挑衅意味深长地说道:“所以说,赛门的桃花可是很多的!这位小姐,待着他的身边,你可要小心了。说不定哪天……”他打了个哈哈,故意不再说下去。 希亚终于明白林度恩的意思。可是,如果赛门真的能转移兴趣,她真是求之不得呢。但是这样的话也没必要和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因此她只是朝林度恩一脸态度诚恳地认真点点头。“我会的。” 本指望给赛门添点堵,但希亚意料之外的波澜不惊委实让林度恩一时语塞。他顿了一下,目光划过赛门半露微笑的脸,只觉得心里一口恶气上不去下不来。 “哼!”林度恩气哼哼地一甩手也走了。 等林度恩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赛门才问希亚。“你为什么要搅合进这种麻烦的事情里?你应该知道对你来说,参与的事情越少越好。” “反正不想参与也身不由已了。”希亚笑笑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至少,如果还要在被遗忘者的势力下寻求庇护的话,多少还是让自己有点用比较好。” 赛门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想分辨她说这话的真假。 但是,希亚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大大方方地由着他看了个够。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在我面前不要永远都是这么平静。”赛门叹息道:“哪怕假装,我也很希望能看见你吃醋的样子。” 希亚看着他,良久低头:“好吧,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的反应让赛门简直哭笑不得。 “去旅店休息会吧。今天晚上可没有办法休息。” “好!” 深夜时分,塔伦米尔的被遗忘者军队已经在达萨利亚的安排下安安静静地在镇中央的广场集合整装待发。 “两千亡灵骑兵……很大的手笔。”赛门对达萨利亚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以塔伦米尔的供给来说,两千骑兵应该是达萨利亚手里拿得出的所有骑兵了。 “虽然是详攻,但多少也得有点样子。”达萨利亚目光骄傲地划过广场上的骑兵。“不过如果南海镇敢趁此进攻的话,我们的步兵和药剂师大人会好好给他们一个惊喜的。” 一旁的林度恩在听到这句话后“哼”了一声,骄傲地一挺干瘪的胸膛。 “现在出发的话,午夜两点左右会到达希尔斯布莱德农场。”梅里萨拉补充道。“那是人类最疲倦也是警惕最松的时刻。” “不过,我想问的是,平时你们都是这个时间去袭击吗?”赛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 达萨利亚和梅里萨拉相视而笑。 两个女子发出得意的格格笑声。 梅里萨拉面露得色地说:“不,当然不。一般来说,我们极少在这个时间发动攻击。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有多防备。而且,我对希尔斯布莱德农场已经算是很有作战心得了,完全不必担心。” 达萨利亚吹了个口哨,她身后出现了几个被遗忘者精英刺客。 “这几个会和你一起执行斩首计划。”她加重了口气。“我已经吩咐了他们听从你的命令行事。” “一定要取回那几件东西。这才是我们的重点。”达萨利亚忧心忡忡地低声提醒道。 “我知道了。”赛门跨上了为他准备的亡灵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希亚。 希亚朝他笑着点点头。 另一侧的梅里萨拉冷眼看着,手中的马缰不住地死命拉紧,使得跨下的亡灵战马发出一声低鸣。 “出发!”梅里萨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高声传令道。她的目光最后不露声色地落在一行刺客中的某人身上。 两千匹亡灵战马无声地通过镇子西面已经打开拒马的大路,沿着达隆山一气向西奔去。 “夜袭!夜袭!” 当希尔斯布莱德农场残存的灯火几乎已经在大军的视线里清晰可见时,农场里的哨兵终于发现了兵临城下的亡灵大军。 “啐!”梅里萨拉抬手一道灵魂攻击直接将哨兵打落哨塔。“进攻!” 她回眸望了赛门一眼。“拜托了,为了陛下的胜利。” 赛门并不答话,只是拨转马头。他身后的一行骑兵跟着他趁着大队分散进击之际,毫不引人注意地离开了主战场,向北面一路行去。 梅里萨拉看着赛门的黑袍消失在了无星的夜幕中,微微叹了口气。但她很快就收敛了心神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战局上。虽然她此行的意义已经完成了大半,但是,既然来了,那就让这些该死的人类付出点代价吧。 趁着夜幕的掩护,赛门等人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后,洛丹米尔收容所的轮廓已经在夜幕中凸显了出来。 不远处的天际,挂着一道深紫色的巨大魔法屏障,光芒折射在这几座孤单的建筑上,为之渡上了淡淡的淡紫色光亮。 “不能再骑马靠近了。”赛门拉住马匹,亡灵战马温驯地停下了脚步。“从这里开始,能潜行的都潜行。” “我去探路!”为首的刺客自告奋勇道。 赛门点点头。 刺客头目一阵疾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留一个人在这里把风,剩下的都跟上。”赛门说着顿了顿。“希亚,你也留下吧。” “好!”希亚正愁不能离开赛门的视线,立刻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那我留下来把风吧。”队伍最后的一个刺客开口,听声音是个女的。 “就这么决定了。有什么意外用魔法护符通知。”赛门说完后,特意走到希亚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乖乖等我回来。” 看着赛门终于带队离去,希亚暗暗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是,怎么离开这个女刺客的视线了。 希亚正发愁的时候,听见女刺客发出一声低语。“那边好像有人的样子,我过去看看。”说完,不等希亚回答,她就闪身向旁边的阴影中挪去,几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希亚咬了咬嘴唇。这样子……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但是她没有办法,也许只有现在的这个机会了。谨慎起见,希亚还是在原地站了一会默默数数,在数到十的时候依然不见那个女刺客的踪影。她左右看看,围上了兜帽,看着悬在天际的那道巨大紫色屏障,手里微张,一道金色羽毛出现在身前。希亚不再犹豫,轻踩羽毛往女刺客消失的反方向急急奔走了。 在她的身影消失后没多久,刚刚说是去探查的女刺客的身影出现在了原地。 “梅里萨拉小姐说得没错,果然有问题……”她得意地轻笑。“现在,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呢?” 希亚接着夜幕的掩护贴着达隆山山脚的阴影走出了很远才敢停下脚步。 “这里……这样的距离不知道够不够!”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眼天际那道紫色的屏障。屏障里就是法师之城达拉然。 “不知道为什么要我来这里……希望,真的可以能帮到他吧。”希亚收回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做下去了。 “瓦拉斯塔兹……”她轻声念起了瓦拉斯塔兹的名字,将意念传输进上颚那片冰冷的东西中。 很轻松的,那东西就掉了下来。希亚急忙将之吐了出来落在自己的掌上。 是一片红色有如宝石般美丽的碎片。 “神圣之火。”依照瓦拉斯塔兹的嘱咐,希亚将神圣之火灌输了进去。但是红色碎片只是显得亮了一些,并没有别的反应。 大概是法术提供的驱动力不够吧,希亚想了想,再次加大了法术力度灌输了进去。 一次,两次……终于,红色碎片发出了微微的红光。希亚托着它的手心都感到了蕴涵在其中的温暖力量,她再接再厉地灌输着。 “神圣之火!” 红色碎片终于吸满了力量。它发出了一道直冲天际的耀眼红光,随着这道红光划破夜空,一声有如音爆的嘹亮龙吼在空中响起。 “这……”希亚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瓦拉斯塔兹怎么不告诉我有这么大阵仗啊……”她懊恼地说道,但是她现在最急需要做的事,却是必须要将自己掩藏好,谁知道被这阵势引来的人里有没有不怀好意的呢! 这惊人的声势自然是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正在洛丹米尔收容所已经找到第三个叛徒的赛门首先脸色一变,冲到窗口,看到天际的那道红光。 “瓦拉斯塔兹……”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如果这时瓦拉斯塔兹出现在他面前,他连活吞了他的心都有。几乎不用猜测,他就可以断定这是希亚做的。难怪她执意要跟来。对啊……以红龙和达拉然的关系来说……他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情况有变!还有一个就交给你们了。”赛门丢下一句转身脚踩法阵就消失在众刺客的视线中。 “大……人……”连阻拦都来不及的几名刺客面面相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22 险象环生的接头 达拉然城的某处法师塔内。 “亲爱的,你去哪里?”床上睡意惺忪的美人问道,她神情慵懒地伸出雪白臂膀压住了因为身边人起身而微微掀起的锦被,掩住了其下的春光无限。 “没事!你继续睡。”已然翻身下床的男人回头柔声安抚自己的妻子。但他的动作却与他轻柔的话语截然相反,他急切而迅速地套上了睡袍就朝隔壁的私人书房而去。进了书房,他几乎不假思索就动作熟练的从书架上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秘银匣子打开。 秘银匣子内层的黑色丝绒上,一块红色的宝石正熠熠生辉的发出了光芒,而其中更隐隐有龙吼之声传出。 “果然……不是错觉啊……”男人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睡得乱七八槽的红色短发,手脚利落地罩上外袍,取过法杖。 “真的,不用我一起去吗?” 他回过头,看着穿着睡衣的娇妻倚墙而立,笑道。“不用,没什么危险,只是有些赶时间罢了。别担心。” 说完,他竟是连去公共传送厅这点时间都来不及,就直接念动了传送咒语。一道白色奥术光芒闪过,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真是的……”他的妻子轻声抱怨道:“大概也只有那家伙的事,才会让他这么起劲了。哼……” 她有些赌气地扑回了床铺间,却睡意全无。尖尖的长耳朵轻轻颤动。 刚刚的声音,果然不是错觉。是龙吼吧? 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北部,风雪飘摇的奥特兰克山谷中。 正在某处洞穴内闷头沉睡的庞然大物睁开了眼睛,缓步踱出了容身之处。 “龙族的吼声……不知道是那一族的呢?嗯,虽然和我此行的目的无关。不过,还是过去看看吧……” 庞然大物振开了一双巨大的翅膀,慢慢地飞上了天空。 虽然今夜无星,但他身上美丽的鳞片在雪地的折射反光下依然可以隐约辨识出那是晶莹如蓝宝石般的迷人光泽。 看来今夜的达拉然下城,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而这些事情,作为始作俑者的希亚却对自己引发的一系列变故全然无知。 她此时正小心的掩藏在达拉然城下一处只隐约看得出是民居的残骸中。 说是残骸,当然连屋顶都没有了,整个建筑只剩下房屋的基座和两面摇摇欲坠却相互支撑着的残垣断壁。而希亚就正借着这两面断墙所形成的夹角阴影,小心地将自己隐身于此。 “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啊……?而且,我该怎么去判断那个人是不是我要等的人呢?”希亚凑在墙壁上木板破裂的缝隙向外看去,不安地轻轻捏着手自言自语。 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套着紫罗兰色的外袍。那是达拉然法师最常见也最为普通的制式外袍。男人一手拿着法杖,一手握着一块红色的发光宝石样的东西,一边在这附近四处张望,一边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好像就是在这里,没有错啊!但是人呢?” 是这个人吗? 希亚眯起眼在黑暗中暗暗观察着眼前的法师。但是,她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因为她不能再考虑了下去。透过木板的缝隙,她从她所藏身的地方看到了远处有红色的火光。而那方向,正是她来时洛丹米尔收容所的位置。这说明,赛门他们应该已经得手并顺利结束了任务。这样的话,赛门他应该不用多久就会发现她不见了的事实。 如果是别的人还好说,但是以希亚所了解的赛门的心性来说,他是绝对不会不找到她就离开的。 而希亚完全不想让赛门知道她现在所做的一切。 可惜的是,此时的希亚并不知道,赛门已经比她预想的时间更早的就发现了端倪。 此时希亚身前不远处的那个达拉然的法师似乎也发现了远处的火光。他的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是该赶去起火的洛丹米尔收容所一探究竟,还是留下继续找寻那个发出信号的人。 幸好他犹豫了这样一霎那,就在他犹疑地转向洛丹米尔收容所的方向的时候,希亚从藏身处闪了出来。 “请等一下!” 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法师终于诧异地回过头来。 “所以说……刚刚发出信号的人,就是你吗?……女士?”他手中的法杖微微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映出了希亚的模样。而在见到希亚的样貌后,他微不可见的皱眉,似乎显得有些怀疑。“被遗忘者?” “是的,是我!”希亚急迫地说道。她心里的惶恐不安迫使她急切地想将瓦拉斯塔兹所叮嘱的事宜快点说完。“是……” “等等!”就在她开口的同时,法师的神情急转变得肃杀了起来。他挥手一扬,一道魔爆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烈炸开。强烈的冲击卷起的风刺得希亚向后跌坐在地,她急忙以双臂遮挡住头脸防御。 “真言术.盾!” 在她金色护盾张开护着自身的同时,一把冰冷的匕首无声地从法师身后刺出。 “小心!”希亚一时来不及为法师再上盾咒,只能出声提醒。 法师的唇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你这样的角色,也想成功偷袭我?” “好大的口气!”挥舞匕首的刺客狞笑道。手里的匕首已然刺进了法师的脖子。 希亚看着眼前变故突生的一幕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刺客的脸上却完全没有得手的喜悦。 “该死!”手上匕首传来的感觉告诉她,她刺中的只是法师的残影。 那么,真正的法师呢? 刺客急忙搜寻自己的目标,入眼处却是一个巨大的火球! “炎爆术!” 法师已经站在十码外,神情傲然地收起了手中的法杖。这样的距离,这样快速的施法,他有绝对的自信,这一击就那个敢刺杀他的刺客,绝对逃不过去! “轰!”炎爆术命中目标发出沉闷的爆炸声响。 女刺客果然如他所料的被炎爆术直接命中胸口。即使她立刻反应迅速地用双手交叉护住心口,也依然被炎爆术狠狠地击倒在地。炎爆术炸开了她的皮肉,火焰瞬间让血液蒸发。巨大的痛苦让刺客连哀嚎的力气都失去了,躺在地上如一条垂死的鱼,只有头部还能微微动弹,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喘着气,但是很快就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空气中充满了皮肉焦糊的味道。 希亚惊骇地看着那位不知名的达拉然法师。 从他被希亚叫住开始以魔爆术逼出身后刺客现出行迹,到闪现躲过刺客的必杀一击,然后气定神闲地用炎爆术还击碾压式地击杀刺客。这一切说来缓慢,但实际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而希亚也认出了地上躺着的那个女刺客,虽然她的脸都被火焰舔舐去了一半。但是从她的打扮和身型来看,依稀就是和她一起被留下的那个女被遗忘者。如果希亚没有记错,这一次跟着赛门去进行斩首计划的那些精英刺客们,最低也是七阶。瞬间就发现了七阶刺客的偷袭并做出还击秒杀的法师,他的实力又是何等强大? 但是,更让希亚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这个女刺客会跟踪她到此?这一切的背后是巧合还是有谁在操纵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希亚就是可以肯定,如果幕后有操纵者的话,那人也一定不会是赛门。以赛门的作风,应该在发现她想离开的一开始就直接把她打晕了带回去,而不是耐心地等她和别人接上头再击杀对方以浑水摸鱼。 这边希亚还在为这一系列的变故心思千回百转。那边,达拉然法师已经缓步走到她的身边。 “召唤的人,是你?”法师的声音和缓,但是手中的法杖却不动声色的对准了希亚。法头的宝石微微闪烁着红光,似乎只要他判断希亚是在说谎就会立刻毫不留情地一击击杀。 “是我!”希亚将目光从地上的女刺客身上收回,她抬头看向法师反问道:“但是我怎么知道我等的人是不是你。” 出乎意料的是法师却没有因为她直白的质问而恼怒,反而嘴角轻微上扬。他伸手将握着红宝石的手递到希亚面前。 “这是我这方的信物,如果你也持有信物那么就拿出来吧。双方靠近就会彼此都变得愈加的明亮。”他顿了顿,续道:“不然,达拉然城下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觉得我是根据什么找到你的呢?” 希亚看了眼他手中的红色宝石,觉得和自己手里的那碎片确实有些说不出的异曲同工之感。 她依言将自己手中瓦拉斯塔兹的信物摊开。果然,随着红色碎片渐渐靠近法师手中宝石的时候,碎片暗红色的光渐渐明亮了起来。 两人终于都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女士。看来我们都没有找错人。但是……这里,”法师看了眼地上犹未断气的女刺客。“似乎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介意跟我换个地方说话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23 爱之深恨之切 法师的话,正切中了希亚的心意。其实在她的心里,她一直在暗暗担心如果在这个地方再久留一些就会被赛门抓到。 不知道为什么,希亚就是有一种赛门总是可以找到她的微妙感觉。 “好的,我们走。”希亚当机立断地站起了身。 由于她一直是半跪坐在地上,因此当她站起身的时候,由于腿部的麻木,身体一时间失去了平衡晃了一下。 她左侧耳垂上因为身体的摇晃亦跟着微微摇摆的耳环发出的细碎光芒引起了法师的注意。 法师沉吟了片刻,终是开口:“我知道这样说很抱歉女士,但是事关重大,容我稍后和你解释。现在,请你将你左耳的那枚耳环交给我暂时保管可以吗?” “这个?”希亚微愣地抚摸自己左耳的耳环。这个耳环还是好久以前米克送给她的。因为戴着毫无累赘感,所以连她自己都几乎快忘记这个东西的存在了。此刻听了法师的请求,她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摘了下来,递给了法师。“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不,这是为求慎重而已。……当然,希望只是我的胡乱猜测。”法师接过耳环笑道。但是他的动作却表明了他对这小小耳环的态度极其慎重。连炎爆术都轻松瞬发的他微眯了眼,神情专注地凝视着这个小小耳环,嘴里念出一系列冗长的咒语,随着咒语从他嘴里不断地吐出,耳环的周围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紫色魔纹,最后,所有的魔纹相互环绕,形成了一个紫色结界将耳环封印了起来。 当他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希亚也没有闲着。她走到了女刺客的面前。 看着几乎奄奄一息的女刺客,希亚叹了口气,终是忍不住为她念了段圣光治疗术。 “你……这叛徒……”气息平顺了些许的女刺客仇恨地看着她,断断续续地诅咒道。“别以为我会原谅你,感激你……” 另一边完成了手上工作的法师有些惊讶地看着希亚。“你为什么要救她?她都说了她根本不会领你的情。” 希亚摇摇头。“我不需要她领情。我只是……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现在,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如果她活着回到被遗忘者那里去检举你的话,那你的下场可就惨了——会被被遗忘者追杀到死哦。”法师摸摸下巴,毫不客气的指出。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回被遗忘者那里。”希亚沉默了片刻,淡然说道。“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是了。东部王国那么大,总有个地方容得下我的吧?” “你真是位有趣的女士。哦,对了,很抱歉,我还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一番。”法师笑了。不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耳环,他续道:“不过,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什么?” 法师呵呵一笑,手轻轻摩挲过下巴上的胡茬。“女士,我不得不说,你和我一样,和那些龙可真有渊源。”他苦笑着向希亚伸出了手。 听了他的话,希亚的心里不由地一颤。他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和龙的渊源吗? 希亚亦忍不住苦笑——和赛门、和奥妮克希亚、再加上瓦拉斯塔兹,好像……这法师说得也没错呢! 但是比起和他讨论什么龙的渊源来说,现在希亚只想尽快地离开这里找一个法师认为安全的地方交托瓦拉斯塔兹的嘱托。因此她没有再多说,只是默然地将手放进法师朝她伸出的手中。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是几分钟过后,赛门终于赶到了他们刚刚消失的地方的附近。 因为这里是法师之都的达拉然,对恶魔的侦测法术到处都是。所以他不能冒然召唤地狱战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没想到,就因为差那么一会功夫,就失去了希亚的踪影。 赛门的牙咬得咯咯作响,暗暗气恼地敲打着自己的左腿。如果不是因为……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而更让他方寸大失的却是,他一直以来下在希亚身上的魔法坐标此刻突然失去了作用。他现在再要找希亚,可真是如大海捞针一般。 “一定是哪个该死的法师干得!”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将那法师碎尸万段。但是却越发的谨慎了起来。能发现并破解他的法术的法师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法术的气味……”终于他觉察到空气中留下的一丝法术的痕迹,急忙地靠了过去。 越靠近,炎爆术的痕迹越是清晰。而空气中皮肉烧焦的味道也开始刺鼻了起来。 虽然觉得受伤的人肯定不会是希亚,但是赛门的心还是忍不住地紧张了起来。 直到他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形,他才松了口气。 “是你?”赛门露出温柔到让人心驰迷醉的笑容,弯下腰将地上血肉模糊的女刺客抱进了怀里,手指轻柔地好像一片羽毛,拂过她被烧焦的脸颊。“真是可怜,怎么会变成这样?谁做得?告诉我。” 女刺客被这莫名而来的关怀一时感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费力地张大了口。 而赛门显然误会了她的短暂沉默。他掏出一颗墨绿色的治疗石,动作轻柔地送进了女刺客的嘴里。“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是谁?” 女刺客费力地咽下了这颗治疗石,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她揪住了赛门的衣襟,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所发生的一切。“赛门大人……和你一起的那个女人,是叛徒!她勾结达拉然的法师,被我识破。就是那个法师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她神情激动地控诉着希亚的背叛行径,全然没有注意到赛门眼底渐渐深不见底的阴郁。 “嗯……好孩子,那么,那个法师是谁你知道吗?说出来,我替你去复仇。”赛门柔声问道。“他们现在去哪里了?” 女刺客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我不知道……只看见他一头红发,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带着和你一起的那个女人离开了,是传送,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哦,这样啊。”赛门轻笑,因为笑容而格外美丽的容颜几乎让女刺客有种快用不着呼吸的错觉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在她一开始离开你的视线的时候就通知我呢?” 赛门话里的温柔和笑容的诱惑让女刺客忽视了他话里的含义。她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出发前梅里萨拉小姐就发现了她的异常,觉得她有问题。嘱咐我必须要人赃并获才行。” 说完,她略有忐忑地看向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大人。这位大人不仅外表出众,对人也是超乎寻常的温柔呢,难怪高傲如梅里萨拉小姐都始终对他念念不忘。但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这么温柔体贴?难道……? 女刺客一时间完全陷入了自己突如其来的幻想,以至于完全没发现赛门嘴角噙着的笑容已经慢慢冰冷。 “真是辛苦你了。” “不会,背叛女王陛下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我回去一定会如实禀告梅里萨拉小姐的!赛门大人也是,不要再被那样的女人欺骗了。” 赛门温柔的笑道。“当然。让你费心了。” 他纤长的手指轻轻下移,落在了女刺客的脖子上,而对方似乎完全毫无察觉。 赛门的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但是他的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猛地收紧。 女刺客喉间的骨骼发出格格的声响,舌头伸了出来,眼睛都突的老大,几乎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被他拧断了脖子。 赛门只是笑着,却似乎将心中所有压抑着的愤怒都用在了手上又一收力。这一下,女刺客的颈椎骨终于彻底被弄了个粉碎。头软绵绵地垂到了一旁。 赛门随手将女刺客的尸体扔在一边,就像扔一块毫无价值的破布一般。他站起身,使劲拍了拍手,又掸了掸法袍,似乎是在嫌弃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他看了一眼女刺客的尸体,想了一下,挥手一道火焰蜿蜒而出覆上了女刺客的尸体。 “烧尽!” 看着被来自地狱的火焰熊熊焚烧的尸体,赛门的脸上映出火焰跳动扭曲的阴影,只余一片冰冷。 “你的身上,有炎爆术的味道。但也有圣光治疗术的味道。”赛门像是在为谁解答一般地轻声低语。“可是,你却只说她是背叛者,欲致她于死地……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火焰终于渐渐吞食干净了地上的尸体,只余下一堆黑灰。 赛门轻声叹息:“希亚,你的心,终是太软了些。可是,为什么你对着我,却总是这般的铁石心肠?” 他摇了摇头,转身欲离去。 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你是谁?刚刚发出信号的人是你吗?” 被打住脚步的赛门脸色不愉地转过身看向来者。 陌生的男人,却是一头耀眼的蓝色长发。 蓝色……长发? 赛门微微眯起了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24 原来一直被监视 当短暂的晕眩和不适褪去后,希亚发现自己立足的地方是在一个面湖的小木屋里。 虽然他们所在的一楼看起来只有不多的几件家具,但显然一直有人精心收拾过这里,一切都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很抱歉,女士。不过希望你能谅解,毕竟我不能冒冒失失的带一个被遗忘者回达拉然。”希亚身旁的法师第一时间解释并道了歉。 “没关系,我理解。”对于这样的态度,希亚已经有些习惯到麻木了。可是即使她在理智上立刻能接受这样的现实,情感上却依然微不可查地微微一痛,就好像被一根极细的针扎了一下,尖锐而疼痛但是伤口却几乎看不见。 法师似乎也明白希亚的心情,马上转移了话题。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他行了一个法师标准的见面礼节。“我叫罗宁,是达拉然肯瑞托议会的法师。” 希亚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罗宁?那位传说中的……**师? 罗宁**师成名于第二次兽人战争。 他被吟游诗人们口口传诵的最广为人知的功绩有两件,一件是从龙吼兽人的手中解救了红龙女王,使得兽人的龙骑兵军团被迫瓦解。而另一件则是摧毁了恶魔之魂帮助守护巨龙们击败了邪恶的灭世者死亡之翼。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他的故事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英雄传奇。而艾泽拉斯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英雄传奇。 所以,事实上,真正让人们愿意在小酒馆花上几个铜子,一遍又一遍的听吟游诗人津津乐道他的传奇是因为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还在这次非凡的历险中收获了一位以高傲和美貌同时闻名天下的高等精灵族美女的芳心。 要知道,自高等精灵一族出现在人类的历史中起,可就没有几个人类有福气能娶一位精灵做老婆——即使是人类的诸王也不曾有过这等艳福。 “如果我不能收获罗宁大师那样辉煌的功绩,至少请让我收获罗宁大师这般美妙的婚姻吧!”——酒馆中醉鬼最常说的酒话。 由此可见罗宁此人在一般人的眼里简直就是令人艳羡不已的人生大赢家! 希亚毫不怀疑罗宁自陈的身份,毕竟他刚刚的身手和反应放在那里,确实完全配得上他的身份。希亚急忙敛装还礼道:“真是失礼,我没想到来的会是您这样的大人物。罗宁大师,你可以称呼我为希亚。” 罗宁冲她和蔼的笑笑,转身走到一旁的木桌旁坐下。 “请随便坐,我想也许我们要说的话有点长,不介意我弄点水吧。” 希亚摇头表示不介意,顺从罗宁的指点坐了下来。 “我们这是在哪里?罗宁大师。” “叫我罗宁吧,我可真不习惯人家叫我大师。”罗宁呵呵笑道,抓起了桌上的杯子,轻轻念了几句咒语,清亮的水立刻出现在了杯中。他将杯子递给希亚,然后在她的另一侧坐了下来。“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达拉然城下的雾气海岸。这里是我私人的度假小屋。有时候,我妻子很喜欢来这里散散心。这里虽然比不上达拉然警戒森严,但是比起洛丹米尔收容所来说,我可以保证,安全绝对在它之上。” 洛丹米尔收容所? 听到这个地名,希亚的手忍不住轻轻抓紧了水杯,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知道这样说或许你觉得我有点是在挑衅。不过,你觉得,今天过后还有洛丹米尔收容所吗?” 希亚的话让罗宁的眉微微一拧。他显然也想起了洛丹米尔收容所方向的那道火光。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那里迟早会出事的,毕竟我们不可能把所有来投靠达拉然的难民和投诚的被遗忘者都带去达拉然。但是,我没有想到被遗忘者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不过你放心,即使我不能带你进达拉然,我也绝对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罗宁似乎误会了希亚的沉默,急急地补充道。 “不,我的事情还是不劳您操心了。”希亚轻声说道,她的目光中划过一丝坚毅,坦然地看向罗宁。“我还是直接说我之所以来达拉然的目的吧——是一位萍水相逢的……朋友拜托我来的。” “朋友?”说道重点,罗宁的心神立刻被转移了。“他拜托你来的?” 希亚点点头。“是的,他是头红龙,叫做瓦拉斯塔兹。” “瓦拉斯塔兹……”罗宁轻声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被黑龙军团关在黑石塔的第四实验区里。和他分别的时候他交给了我这个……”希亚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碎片,“并且告诉我只要到了达拉然附近,用神圣之火灌注……” “神圣之火?”罗宁有些惊讶地脱口而出打断她的话。 “怎么了?”希亚不解地问道。 “哦,很抱歉,你继续说。”罗宁掩饰地喝了口水。 希亚继续说道:“他说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来接应我,我只需要把他的消息和现在身处的地方告诉他,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操心了。” 听了希亚的话,罗宁思索了片刻后缓慢说道:“事关重大。我有几个疑问必须得到你的解答。否则的话,即使你有这个信物,我也不能完全的相信你的话。如果这是黑龙对我们设下的一个陷阱的话,恐怕我们无法承受起这背后的代价。” “您请讲!”希亚的神色亦慎重了起来。她非常明白罗宁的顾虑。 “你说他被关在黑石塔的实验区里,但是你是怎么会发现瓦拉斯塔兹的?还有,黑石塔警戒无比,你又是怎么能逃出黑龙的手掌心的呢?恕我直言,希亚小姐,你的能力似乎并不能战胜黑石塔的主宰。”罗宁一迭声地问道,然后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希亚的反应。 罗宁的一连串问题让希亚很是愣了一下。她有些不自然的微微侧过了脸。“事情的细节我不想透露,但是您或许不相信。我是被一位同伴带进黑石塔的,遇到瓦拉斯塔兹纯粹是个偶然。我也是趁我的同伴不注意,才从瓦拉斯塔兹那里取到的信物。” “你的同伴,是龙族?”罗宁皱眉追问道。 “是的,这点我可以发誓。也许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罗宁大师。但是请您相信我。”希亚虽然有些急,但是却也无能为力。和赛门之间的纠葛,甚至自己的事情,她完全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了。 “不,我相信。”罗宁郑重道:“希亚小姐,非常感谢你不辞辛苦,甚至冒着被被遗忘者列为叛徒的风险来告诉我这件事。我会尽快地把这个消息转达到他族人那里。” 希亚并没有多想罗宁话里的意思。她只是觉得自己完成了瓦拉斯塔兹的嘱托,心里的一块大石放了下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许这就解答了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罗宁从口袋里取出了希亚的耳环放在了桌上。 耳环如黑色水晶般地质地微微透亮,只是不时地闪过紫罗兰色的封印。 “我想,你或许也曾经听说过我的故事。”罗宁开口道。 “是的,略有耳闻。” 罗宁苦笑。“不过有些细节你可能不知道,在那桩冒险中,我曾经被给予过一样东西——一个缀坠。而那其实并不单纯是一个缀坠,而是龙族独有的秘术。他们可以将自己身体上的鳞片变化成这个容易被人类所接受的模样,然后通过这个来感知佩戴者的位置和情况,如果法力足够高深的话,还可以以此为媒介来和佩戴者沟通。……我知道对你来说,这也许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上确实是有这样的秘术存在的。” 听到“龙族独有的秘术”的时候,希亚的手就开始微微发抖,她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桌上那枚小小的耳环。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也……是吗?”她艰难地说道。 罗宁的目光落在这枚小小的耳环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可以试试一个小法术。事实上,我事后为此还专门研究过一阵。” “不介意,”希亚捂住了隐隐作痛的额角。“即使破坏了也没关系。” 难怪赛门会那么精确的在菲拉斯找到她。她从来也没有想过是这个小耳环搞的鬼。因为是米克送给她的,所以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过去。 “我真蠢……”希亚微不可闻地自言自语道:“他都说了米克是他的仆从了,我怎么还没有联想起这件事呢。” 这边罗宁已经神情专注地对着耳环念起了咒语。 希亚惊讶却又完全在意料中地看着耳环在魔法的波光中渐渐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了一枚黑色的鳞片。 “看起来,是黑龙?”罗宁有些严肃地掂起了鳞片仔细查看。“但是……好像又不像。” 正当他想进一步分析的时候,他手里的鳞片闪过一丝金色的光泽,瞬间化作了细腻的沙砾从他的指缝间流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125 霉运光环威武 罗宁微微一愣,指尖的流砂转眼就消逝无踪。他的手上干干净净,就好像那些金色流砂仅仅是错觉而从来都不曾真实存在过一样。 “这……流砂……” 希亚有些忐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否得到了答案。 “罗宁,你知道这是什么种族的龙鳞吗?” “希亚你的这位朋友……如果光从这流砂分析的话,最贴切的答案似乎是传说中最神秘的青铜龙一族。但是,青铜龙的鳞片却不应该是这样的颜色……”罗宁犹自盯着自己的手指,百思不得其解地答道。 希亚的心里一紧。她想起赛门龙形的模样确实一如罗宁所说,黑色的龙身上没有半点传说中青铜龙所有的金色鳞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将赛门的龙形具体模样描摹给罗宁听,只是语焉不详的说:“是这样吗?我也不太清楚呢。不过……我有见过他使用过龙族的法术。” 罗宁立刻看向她,饶有兴趣地侧耳倾听。 希亚抿了抿唇,说道:“他的法具是一个金色的沙漏……” “金色沙漏!?”罗宁几乎跳了起来。“那毫无疑问了,他绝对是青铜龙!可是一头青铜龙怎么可能自由出入公敌黑龙的巢穴?” “啊?”希亚对龙族之间的秘闻几乎毫无涉猎。因此她并不理解罗宁的激动是为了什么。 罗宁站起身有些焦躁的来回踱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我必须要去确认,是青铜龙中出现了叛徒……还是青铜龙一族的立场出现了问题。但是,无论是哪个结果,对龙族来说,都不是一个值得乐观的好消息。” 罗宁看着尚不理解问题严重性的希亚,解说道:“上古之战中,黑龙一族的背叛差点就让这个世界彻底毁灭。如果这一次,死亡之翼还策动了别的龙族的成员的话……事情会向我们最不愿看到也是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希亚并不笨,罗宁的解说立刻让她了解了事态的严重。“我们有什么办法吗?” “当务之急,我得先去立刻和红龙一族取得联系,告诉他们瓦拉斯塔兹的处境。然后请他们想办法和青铜龙们取得联系。” 希亚微微舒了口气。只要瓦拉斯塔兹的下落能通知到被他的母亲。希亚相信,任何一位母亲,都一定会倾尽全力地去营救自己的孩子。 “那太好了。希望瓦拉斯塔兹能够早日脱困。”希亚衷心地双手合十祷告道。 “希亚,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罗宁友情提醒她道:“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回被遗忘者据点了。如果他们知道你和我有过联系的话,多疑的被遗忘者们不需要什么证据就会将你处死的。” 希亚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水杯,清澈的水中倒映出自己被遗忘者的面容。想了想,她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微笑说道:“我记得斯坦恩布莱德离此处并不远是吗?” “是没错,就在这里的东北部。”罗宁有些不解地答道。 “我打算去那里看看,然后去瘟疫之地。”希亚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去东瘟疫之地的银白黎明——如果他们能收容我的话。” “银白黎明?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的指导者是位高尚的骑士,据说他们接受一切种族的加入,只要你对抗亡灵天灾。”罗宁自以为了解了希亚的想法,叹然说道:“如果不去接受被遗忘者女王庇护的话,那里确实是个好选择。毕竟大陆上能接受被遗忘者的组织可真的……很少。” 希亚笑了下,并不多做解释。不过罗宁说的也没错就是了。 “那,瓦拉斯塔兹的信物可以交给我带走吗?”罗宁试探地问道。 “当然。”希亚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将碎片交给了罗宁。 罗宁小心地将碎片放进了自己贴身的空间袋,手放在袋子里顿了下又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这个,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罗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你没有坐骑应该很合适。毕竟一个女人独自翻越奥特兰托山谷未免有些勉强。” “这个?”希亚有些惊奇的看着面前半人高的机械鸟,好奇地伸出手摸了一下。 “这个是侏儒的机械陆行鸟,侏儒他们最喜欢的代步工具。”罗宁指指机械鸟上的一个小孔,解说道:“把钥匙插这里就可以用了,说明书上是这么说的。呃,不用的话收进空间袋里也很方便。” “谢谢。”希亚高兴地牵着这机械鸟走出了小木屋,由衷地说道。“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一个人认得去斯坦恩布莱德的路吗?”罗宁有些担忧地问道:“那里似乎已经荒废了。” “我记得地图,而且……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希亚翻身上了机械陆行鸟,意外地发现尺寸居然还挺合适的。她本来还担心侏儒的小身材做出的机械陆行鸟尺寸也会偏小呢。 “你为什么想去那里呢?”罗宁有些好奇地问道。 “因为……好像,那里是我的家乡?”希亚半真半假地说道。 罗宁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想了想,又给了希亚一个法力护符。“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捏碎这个护符,能将你传送回这里。” “谢谢!”希亚有点意外,但是还是没有推脱的收下了。“那么再见了。罗宁大师!” 罗宁看着机械陆行鸟快速地向着东边奔跑去。很快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了。 “唉……”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特意定做打算送给温蕾萨的惊喜……唉,看来得换个东西才行了。不过,还是先去联系老师再说吧。啊……红龙!青铜龙!要不要再来头蓝龙啊!?” 他抱怨的话音未落,就听见又是一声龙吟。 罗宁打了个冷颤,有些自我安慰地呵呵笑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四周的景致也变得肉眼可辨了起来。 罗宁抬起头,近乎呆滞地看着天空上划过的那抹惊艳蓝色。 “不用……真的这样巧吧……”他苦恼而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但片刻后就发现了蓝龙的异常。他飞得不高,胸腹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好像出了什么事了?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但是罗宁**师还没来得及传送,蓝龙已经飞速地越过了他,直直向奥特兰托山谷飞去了。很快就消失在罗宁的视线里。 “该死,似乎追不上。啊……可恶……难道我和龙族的纠葛还没完没了了吗?”罗宁掰掰手指:“红的,黑的……现在如果加上蓝的,青铜的,啊……我真该庆幸绿龙们都是万年宅吗?算了算了,我只是一介凡人,还是先联系老师,让他来处理吧。” 罗宁权衡利弊,苦笑着结束了自己的抱怨,念诵起传送回达拉然的咒语。 ………………………………………… 蓝龙划过了罗宁的视线后,直直飞向了奥特兰托山谷,然后再也维持不住飞行,一头扎进了奥特兰托山谷的积雪中。 蓝光闪过。雪地上巨龙砸出的深坑中只剩下一个蓝发的男子。 “呼……”他轻轻喘气,摸着胸口被暗影魔法深深腐蚀的伤口,咬牙给自己上了个聊胜于无的治疗法术。“我该庆幸吗?那家伙似乎有所顾忌,居然不肯变成龙形战斗。” 回想刚才的战斗,蓝龙仍是心有余悸。 “蓝龙?”赛门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微凝,面带微笑。 “是的,我是织法者属下卡雷苟斯。请问你是那一族的?” “蓝龙啊……正好,我正缺蓝龙的……”赛门轻声说道:“而且……我的心情正巧……很不好!” 没有任何前兆的,暗影的法术分三股直接从赛门手中汹涌而出,直直击向卡雷苟斯。 “你!”卡雷苟斯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男子下手如此狠辣,淬不及防间,匆忙念起奥术护盾挡住了攻击。 但是,对方人形体态的战斗经验似乎比他丰富许多,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并痛下杀手。眼看眼前的男人要置自己于死地。卡雷苟斯当然不甘闭目等死,他发出长吼回复了龙形本体,却发现对方依然没有回复本体的打算。 卡雷苟斯虽然饶勇但并不是没脑子的一根筋。在判断出对方似乎有所顾忌不便回复原型的他立刻当机立断地……打不过就逃。 “只看法术的话,完全不知道是那一族的。黑发……还完全不合我族习惯的不宣而战……”卡雷苟斯皱眉,一个可怕的想法大胆地跳了出来。“黑龙?不可能啊,没听说过黑龙里还有这样的高手啊。” 大战后的疼痛和疲倦渐渐涌上了卡雷苟斯的身体。“这里,应该很安全。只要那家伙不敢回复龙形……” 卡雷苟斯放松地闭上了眼睛。他必须尽快的回复体力。而冰天雪地的奥特兰托山谷对蓝龙来说,无疑是最合适的场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