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女掰弯记（GL）》


 1.第1章

    成都，盛夏。    钟晓欧穿着一身职业装，一手拉着公交车上的手环，一手护着自己的包，上班高峰期，公交车上胸贴着背，背靠着胸，钟晓欧收腹缩胸已经快透不过气来，这是钟晓欧第一天到经典国际上班，跳槽过去的，薪水翻了一倍，公司也比上一家规模大了许多，更为重要的是新单位还有自己的闺蜜迟蔚，这样自己过去也就不会因为不适应环境而尴尬了。    第一天，也没什么事，办理入职，到自己的工位，部门领导就让自己看资料，熟悉公司。钟晓欧正埋头看资料，就见□□上有人在敲自己，她一看就知道是迟蔚的头像，“你在干嘛呢？感觉还好吗？”    “在看资料，还行，就是大家都很忙的样子，而且我们老大貌似很严肃，是不是不好相处？”钟晓欧的工位在大办公厅，正对着她们部门经理的办公室，隔着玻璃，看着自己部门经理一脸严肃的样子，钟晓欧心里有些发憷。    “哎呀，行了，没事的，文经理挺好相处的，比我们部门那个老妖怪好多了，你一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就紧张，有这功夫，你不如想想下午，别怪我没提醒你，按照惯例，下午的新员工培训每位新职员都要自我介绍，印象分，同学，直接影响你试用期的绩效。”    “。。。。。。”钟晓欧接到这个信息，就没在□□上聊天了，紧张兮兮地开了文档酝酿下午的自我介绍，钟晓欧是一个很容易紧张的人，又特别胆小，以至于这26年来压根就没有谈过正式的女朋友，钟晓欧也不记得自己应该算是从什么时候就知晓自己原来是喜欢女人的，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事，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女人吸引，她也不是讨厌男孩子，就是喜欢不起来，那种高高大大干干净净的男生，她也就只是“哦”，“还行”但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对女人，总是有那种莫名的悸动，和怎么也挪不掉的关注，只是她胆子太小了，死死地掩藏着自己的性取向，再加上就算是喜欢上一个人，也不敢追，不敢表白，长得又特别直女范儿，除了迟蔚这样的火眼金睛，估计这辈子也就只有钟晓欧自己一个人知道自己是喜欢女人的了。    钟晓欧摇了摇头，看着空白的文档，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她该怎么介绍自己呢：“钟晓欧，26岁，性别女，喜好女，现在特别想找一个女朋友，不是，现在，是从记事起，就特别想找一个女朋友……”大家会不会像看怪物一样地看她？然后在上班的第一天公司就把她给开除了呢？    钟晓欧脑洞开得有点大，直到下午3点行政部的通知她马上去会议室开会，她也只是写了几十个字罢了。    今年这家公司拓展业务，各部门各项目都缺人，所以钟晓欧才有这机会跳槽过来，会议室乌央乌央地坐了很多人，钟晓欧看这架势，就已经有些紧张，一想到呆会自己还要发言，就更紧张了，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也就是迟蔚口中的“老妖怪”开始公式化地对新职员表示欢迎，介绍公司的情况，还有各部门的经理都在，钟晓欧没怎么听，她拿出笔在a4纸上勾勒着自我介绍。    “下面有请我们集团顾总给大家讲话……”    整齐划一的掌声，钟晓欧也只是机械地拍着手。    “各位同仁大家好，我是顾茗，欢迎大家来到经典国际………”    这个声音真好听，像是冰块裂开时的清凛声，脆脆的，钟晓欧从她那画成鬼画符的a4纸上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那个人，那像是命运安排下的一场奇遇，台上的那个女人挽起的头发，皮肤雪白，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五官精致迷人，钟晓欧再也挪不开目光，似乎已经没有了心跳，只视线不愿再挪动半分。    我……..啊…….啊啊啊啊啊，好美…….好好看…..好帅……钟晓欧也就差流鼻血了，钟晓欧完全就听不见台上的女人在说着什么，她不知道这叫不叫一见钟情，以前念大学的时候默默喜欢的两位学姐也是觉得第一眼有好感，然后再默默喜欢的那种类型，却完全没有这样找不到自己的心跳，像活死人一样像被电击完全动弹不了的感觉。    钟晓欧的目光太灼热了，引得台上女人也不由地看了她一眼，钟晓欧这才觉得自己心跳恢复，忙低下头来，紧紧攥住桌角，台上的事她再也不知道了，直到新人介绍，轮到她，人力资源部经理连喊了她两声，“钟晓欧……钟晓欧……”    一旁的人敲了敲她的桌子，话筒递在她面前，她忙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包括刚才台上那位女人，钟晓欧是个内敛的人，她从来不喜欢这种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的情况，她喜欢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呆着，所以从小到大，自己也从不去做那种万众瞩目的人，再加上刚看到那样漂亮的女人，心神还没回过神来，那短暂的静默，钟晓欧手心里已经出了汗，她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开口道，“大家好，我是策划部新来的，我叫钟晓欧，今年26岁，未，未婚…….啊”钟晓欧咬到了舌头，全场哄堂而笑，只有她们策划部经理文超没笑。    接近两个小时的新职员培训，钟晓欧心情复杂，她因为太过紧张而表现并不佳，以至于在会后她还没来得及和迟蔚分享今天开会的奇遇，就被文超喊进了他的办公室。    “钟晓欧？”    “啊？”钟晓欧双手交叉着叠在身前。    “你怎么回事？”文超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你是有3,4年工作经验的人了，那么简单的一个自我介绍，不少刚毕业的应届毕业生都比你做得好，20名新职员，你猜你今天被打了多少分？”    钟晓欧头越来越低。    “最后一名啊，姐，部门绩效都被你影响了。”    钟晓欧脸有些红了。    文超是个直来直去的男胖子，看到钟晓欧的反应，意识到自己语气太严重了，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自我介绍，多简单的事儿，以钟晓欧的履历，至少进不了前三，但不至于倒数第一名啊，“行了，今天第一天，你可能还不太适应，试用期三个月，后面在其他打分项上多挣点回来就好了，你也不要太在意，我这个人，急起来的时候，话有些重。”胖子拍了拍她的肩。    钟晓欧新工作的第一天情绪有些低落，又有些兴奋，以至于下班迟蔚来找她一起回家的时候看到的钟晓欧就有点抽。她早就从“老妖怪”那儿听说了，钟晓欧倒数第一名。    “迟蔚，我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从来都没有得过倒数第一名。”钟晓欧吊着脸，脸色低沉地能拧出水来。    “你怎么的呢？‘老妖怪’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钟晓欧：“看到一个美女，紧张了，大脑一片空白，发挥失常。”    迟蔚：“。。。。。。。看到美女，你紧张什么？一个自我介绍，你还发挥失常。”    钟晓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被文经理骂了。”    迟蔚：“被骂都算好了，这要放我们部门，不得被‘老妖怪’直接大卸八块。”    迟蔚在人力资源部做主管，‘老妖怪’是她直接领导，两人来到一家餐厅，今天是钟晓欧来新单位上班的第一天，她答应钟晓欧请她吃好吃的。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钟晓欧坐在餐厅关切地问道。    “哪个？”    “就是特别好看那女人，好帅好美啊，我从来都没见过哪个女人穿白衬衫穿得那么好看，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就是那个把你迷得五迷三道，那么一个自我介绍你都结巴没逻辑得最后一名的那个女人？”迟蔚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拿过菜单，“下午开会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好像说是副总顾总？”    “你说顾茗？”迟蔚这才放下菜单望着她，“钟晓欧，你可以啊，眼光挺独啊，全公司最好看最帅气的人，难怪，我都忘了这茬了，不过你别痴心妄想了，真的。”    “为什么呀？”    “要是能有可能，我早下手了，还用等你啊？你又胆小别说追了，你敢看人家吗？顾总宇直来着，再说人家在那么高位，你是三级主管，她是副总裁，中间隔着4，5个等级呢。”

 2.第2章

    钟晓欧撇了撇嘴道，“你们公司等级这么森严啊？还4,5个等级。”    迟蔚纠正她，“是我们公司，这个公司就这样啊，你要想接近她，你就自己慢慢努力。”    钟晓欧有些气馁，她不会追人，更别说像这样有难度的美女，更何况还是直人，她不敢，也不会，喝着的柠檬水，没好气道，“那你倒是给我介绍一个啊。”    迟蔚：“介绍什么啊，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是眼瞎啊？”    钟晓欧：“别闹了，都说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迟蔚：“我啥类型？”    钟晓欧：“骚气型。”    迟蔚：“你妹的钟晓欧，你才骚气呢。”    钟晓欧：“不是，就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嘛。”    钟晓欧嘴里吃着寿司，舔了舔手指，她和迟蔚是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的，上下铺，新生报道第一天，迟蔚就看上她了，只是一直没敢动作，一是怕把钟晓欧给吓着，二也是迟蔚不碰直女，爱上直女简直就是一条万劫不复的人间炼狱，她不想受苦，她觉得喜欢女人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她很早就混圈，也看太多，直女对喜欢女人这件事有多害怕，再后来一系列的麻烦事，让她遇上再喜欢的直女，也不会想要去碰，所以她观察了钟晓欧很久，直到发现她喜欢看les电影，老喜欢尾随一位学姐后，才断定钟晓欧应该是喜欢女人的，于是，兴奋表白，有一个暑假趁寝室里其余两个人都回老家后，还精心准备了一场浪漫的表白会，音乐，玫瑰花，红酒，简陋的寝室经她花钱精心布置后特别美，她之所以不在外面公众场合表白，也是怕钟晓欧被吓到，却哪知还是把钟晓欧给吓哭了，以至于这么多年以后，迟蔚也老拿这个事来笑她，笑她没见过世面，可钟晓欧怎么会知道呢，她只是确信自己保留在心底那么多年的秘密怎么会突然被人知晓了呢，于是看到那浪漫场景被迟蔚情不自禁得的吻了下，钟晓欧就哭了。    “你怎么了？”迟蔚问到。    “你干嘛亲我？”钟晓欧有些哭腔。    “我喜欢你啊，喜欢你好久了，从大学的第一天。”    “我…我不是啊…”钟晓欧本能地否决。    “不是什么啊，我都发现你天天盯着学姐看，吃饭和学姐呆一块儿，上自习也一块儿，你还不承认呢。”迟蔚直言不讳地点穿道。    “我哪有。”    “行了，钟晓欧，别不承认，我知道你也喜欢女孩子，我不管，你喜欢女孩子也只能先喜欢我，学姐有男朋友的。”年少时的感情，多么的幼稚，又多么的单纯。    “我没…..没有，就算…..我，我喜欢学姐，我也只是想和她呆一块儿，我又不干嘛，刚才那是我的初吻…… ”说完钟晓欧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那是十八岁的钟晓欧，刚念完大学一年级的那个暑假，第一次被除了自己的另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性向，还有她藏在心底，悄悄喜欢学姐的秘密竟这样轻而易举就被人知晓，再加上被迟蔚莫名其妙夺去初吻的心慌感，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悲催的迟蔚表白也就失败了。    钟晓欧用叉子戳着盘里的沙拉：“你认识圈里那么多人，手里那么多资源，你就不能给我介绍，你自己成天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也舍得让我单身这么多年。”    迟蔚：“........大姐，大小姐，我的祖宗，是我没给你介绍吗？你自己掰着数数，不行我给你数，从今年开年到现在，半年，我给你介绍了多少？春天那会儿那警花，成都名t，你说人太男性化，我给你找了个护士，你嫌人太粘人，上个月，我给你介绍了一个御姐，是，白领有钱长得又好看，人也对你有意思，你又是哪没看上？钟晓欧，不是我说你，虽然你也长得可人漂亮，但你不能这样挑剔，你再这样挑下去，别说你26岁还是那啥，你到36,46还是单身.......啊.......”    钟晓欧已经掐上了她的胳膊，“乌鸦嘴，你就诅咒我，那你都给我介绍到什么人啊，什么警花啊，太男性化了，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而且酗酒，那护士整个就生活在二次元，完全没办法正常交流，还有那白领御姐，她还在婚姻内呢，这算什么啊？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你说这个事呢。”    “啊？她结婚了？这倒没听说。”    “没听说，你不是说她是你朋友吗？”钟晓欧怒道。    “哎呀，朋友的朋友嘛，也就是朋友了，我也是给别人讲了下想给你找个女朋友的事情，她就直接领着那御姐来了啊，我一看觉得还不错，又正经又漂亮。”    “正经什么啊，第一次见面吃完饭就要去开.......”钟晓欧一想到上个月去相亲遇上那个已婚御姐就来气，又已婚又□□，哪有第一天见面就要去开房的。    “这么野性啊？果然正经人的皮囊下都隐藏着一颗骚气的心。”迟蔚看了钟晓欧一眼。    钟晓欧知道她“指桑骂槐”又掐了她一把。    “行了，过去了就过去了，谁让我欠你的，那你倒是把你的要求说得具体一点，这样你成功的几率也能大一点嘛。”    “我现在已经没要求了，是女的就行。”钟晓欧有些沮丧道。    迟蔚没说话，知道她接下来还要讲，竟随手拿出纸笔开始望着她。    “但最好是美女，能比我稍稍大一些，或者同龄也行，26——32，结了婚的是肯定不行的，女性化，很女人的，当然最好，身高168——172，有正经工作，不能太花心，温柔体贴，会做饭，因为我不大会，她做饭，我可以负责打扫家务，不能太穷，因为我现在月薪都还没有上万，可以一起奋斗，但不能拖我后腿，不都说了吗1+1应该改>2......”    “不是，你继续记啊，你盯着我做什么？”钟晓欧发现迟蔚又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你继续讲啊，这纸不都写不下了吗？”迟蔚抖了抖手中被画得鬼画符的东西。    被迟蔚打断，钟晓欧张了张嘴，想了想，好像暂时也想不起来还有其他的什么要求了。    迟蔚长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乞怜的眼神望着钟晓欧，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是钟晓欧的菜了，钟晓欧太正经，太严肃，老把一些很小的事情搞得很严重，既然单身了这么多年，不是，她是从一开始就单身，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那就要多谈几次嘛，恋爱多好啊，干嘛就直奔结婚去呢，再说她也都没出柜，唉，迟蔚的叹息声一声接一声，钟晓欧被她叹得心烦，“你这什么表情。”    “我尽力，行，你自求多福。”    “那个......那个顾总，你熟不熟？”钟晓欧突然问道。    “不熟啊，平时没有太多交集。”    “哦~”钟晓欧还想着那顾总穿白衬衣在台上讲话的样子，那迷人的声线，自己像个花痴一样，钟晓欧摇了摇头。    “你还惦记呢？要不我帮你打听一下，不过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就这样和迟蔚吃过饭，钟晓欧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那是套一的房子，钟晓欧一个人住，回到家，进浴室洗澡，脑子里挥之不去是那位顾总的画面还有文经理生气的表情，洗着洗着，钟晓欧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独，孤独和忧伤两种情绪是相辅相成的，所以，钟晓欧又有些难过，觉得自己特别的艰难，她在大一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一名学姐，可是因为胆小，自己根本就不敢表白，只是一直陪在学姐身边，学姐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学姐不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消失，直到学姐和建筑系的学长成功牵手后她也就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上自己命中注定那个人，她好想谈恋爱啊，她不想一个人啊，钟晓欧把毛巾整个搭在脸上，发出奇怪的“鬼哭狼嚎”声。

 3.第 3 章

    夏夜，喧嚣，浮躁，地表平面余热未退，成都，九眼桥，这座城市夜里最有活力的地方。    “妹儿，来坐。”    “你们几个人嘛，请坐......请坐......”    酒一条街全是叫卖声，夜里十一点，顾茗拖着一身疲惫，好不容易找个地方停车，河两岸华灯初上，三三两两的酒鬼相携而行，踩着s型放声高歌，辱骂声，呕吐声，不成调的歌声，混合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在这暗夜里显得特别凄清。顾茗在喧闹声中一家一家地找寻石磊发过来的地址，酒一条街有上百个酒，大多长得一样，顾茗找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酒里灯光迷离，音乐声震天动地，顾茗拨开人群，也没发现石磊，倒是石磊的一群哥们见她来，急忙起身，“顾总，你这终于来了，我们都快散场了。”    音乐声太大，顾茗根本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只是应酬地点头，“石磊呢？”    “在那儿跳舞呢。”    顺着石磊哥们的手势，顾茗这才看到舞池中央的石磊正和一个女人跳着贴面舞，热情火辣，那女人光着的长腿缠绕在石磊的腿上，顾茗那张脸瞬间冰冻，石磊的哥们使劲在这边喊着，石磊听不见，有人看不下去，这才下了舞池去把石磊捉了上来，石磊跳得满头大汗，过来端起酒杯就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这才抬眼望着坐到一旁的顾茗，“哟，你这日理万机的，终于忙完了？”    顾茗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对不起，加班加太晚了，生日快乐。”    石磊没做声，只冷淡地挥了挥手。    庆生的一群人见气氛不大对，忙起哄闹酒喝，顾茗很累，刚进酒看到那一幕就着酒喝下去也一直消化不了。    凌晨一点，终于散了，石磊和顾茗出了酒走在酒一条街的街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甚至连手都没有牵，顾茗知道石磊在生她的气，石磊从晚上7点就给她打电话，她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今天是石磊三十岁的生日，可她有什么办法，她本来早就腾出时间，想是公司有天大的事，今天也不能加班，可临到头，公司却还是出了点事。    顾茗内疚在先，上前挽着石磊的手，却被石磊愤然甩开了，顾茗再忍受不了，停在原地，石磊也停了下来，两人隔了有一米的距离，石磊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这才上前又拉过顾茗的手，顾茗甩了甩，没他力气大，没甩掉，只死死地拽着她，“车停哪儿啊？叫代驾了吗？”    顾茗这才领着石磊上了自己的车，现在酒驾查得特别严，两人都喝了酒，没法开，只在车里等着代驾师傅来，石磊这才软下口气道，“这工作能不能辞？”    顾茗头靠在车窗上，只看了石磊一眼，没做声，她现在事业刚处于上升期，从去年升为副总以后，基本就没怎么休息过，去年365天，她基本上工作了350天，今年也没什么差，答应年假陪石磊去海外旅游的，可是根本就没有机会能休年假，石磊也不只一次地抱怨她现在工作越来越忙，两人因为这事吵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见顾茗没吭声，石磊别过脸去，摇下车窗，心里特别烦躁。    “刚和你跳舞那女孩是谁啊？”顾茗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该问这个问题，在当下这样的当口问这样的问题，无疑火上加油，可是她忍不住，好歹还有3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石磊再怎么生气也应该注意一点影响。    “谁？”石磊拧了拧眉。    “就整个人已经挂在你身上那长腿女人。”顾茗偏了偏头瞪着他。    石磊只看了她一眼，就别过头去，强忍着不耐烦道，“不认识，就跳舞的时候碰到的。”    顾茗心中有东西在崩塌，她都能听到那崩塌的碎碎声，可是她又舍不得，想捧着，不让那些东西掉下来。她和石磊是大学时期的恋人了，大学毕业，石磊家人要石磊回成都，当时顾茗已经签约了北京一家公司，两人互不相让，毕业就分手的戏码他们也无能幸免，到最后，还是顾茗妥协了，在北京工作一年之后还是放不下石磊，来到了成都。    是恋爱谈久了，已经没有激情了？还是他们不再相爱了？可是今年国庆他们就要结婚了，谈恋爱时间长了结婚仿佛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石磊也没有求婚，只是计划着商量着，说要不今年把婚结了，顾茗想着自己今年也30了，好像也差不多了，于是敲定，买婚戒，预定宴席，她太忙，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顾及，好在石磊工作闲暇时间多，结婚需要准备的许多繁冗事务都他在做。    顾茗忍不住地瞥过头看了看石磊，这个恋爱了快十年的男人，这个她要和他步入婚姻殿堂，共度一生的男人，可却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顾茗知道的，她没有幼稚到人会一层不变，也从没奢求过多年的爱情还能如大学时期一般悸动期待浪漫唯美，石磊长得还算英俊，家庭条件也不错，之所以毕业就被家人召回也是为了进入公务员系统，工作稳定，家里有三套房，现在她和石磊住着一套，石磊爸妈住着一套，还有一套准备结婚用的新房，他们没有什么经济压力，所以石磊才一直并不需要顾茗在经济方面要承担多大的能耐，可是顾茗不是这样想的，她对当全职主妇完全就没有兴趣，兴许，这就是她和石磊始终都磨合不了的观点，她超级没有安全感。    一路再无话，顾茗在心里叹气，两人睡在床上，也不再有任何的交流，石磊三十岁的生日两人还吵架，顾茗心里也有些堵，却也再说不了什么，只一夜无眠，第二天精神不大好，靠化妆撑起些血色。    经典国际，8楼，策划部经理办公室，钟晓欧手里拿着要审批的宣传稿，“你把这拿去给副总审批，签字，拿回来定下之后就发印刷厂印刷，今天必须下厂，要不周五根本出不来，我马上要开会，ok？”    “副总？”钟晓欧刚来，还有些不熟悉。    “十楼找顾茗顾总就行了。”    “好~好的~”钟晓欧听到“顾总”的时候咬到了舌头。    钟晓欧抱着宣传稿出了文胖子办公室，从大办公区溜到了迟蔚的工位上，敲了敲迟蔚的桌子，钟晓欧走路没声，迟蔚吓了一跳，见是她，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有事吗？”    钟晓欧扯了扯她衣袖，两人来到茶水间，“那个，带我上十楼去一下。”钟晓欧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去干嘛？你要找谁？”    “我们经理让我去找顾总，我不知道她办公室在哪儿。”    “顾茗吗？”迟蔚往后退了一步，八卦地望着她，“钟晓欧你可以哦，是不是你自动请缨的？这些汇报工作一般都是文经理干的啊，你这叫越级上报哦。”    “没有，文经理马上有个会要开，这要的急。”两人说着，已经来到十楼，“就这儿了，我回去了。”    钟晓欧一把捉着她的手，迟蔚只觉得腕上一阵濡湿，钟晓欧掌心里都是汗，“我心跳得好快啊，迟蔚。”    “你神经病啊，又不是上战场，不过顾总啊，我虽然平时没怎么接触过，但听他们说顾总不属于平易近人的领导，你想啊，30岁，混到公司副总，你知道其他两位副总多大了吗？一个38，一个42，全都是在这个公司蹲了10以上的人，顾总，好像才5年，5年，在她手里骂走的经理数都数不清，你悠着点。”    “你不要吓我，怎么说得这么恐怖。”    迟蔚已懒得管她，引她到助理那儿，“苏助理，顾总在吗？策划部找她签字。”说完迟蔚就飘走了。    钟晓欧在外面等了5分钟，才被引进了顾茗的办公室，钟晓欧被迟蔚那个死女人恐怖的心理建设搞得紧张得要死，进了办公室根本就不敢多看，只能瞧见顾茗背对着她在讲电话，钟晓欧不敢做声，只能呆在一旁静候着顾茗把电话讲完。    “顾总，您好，因为文经理在开会，这里有几个宣传单页需要您审批一下。”钟晓欧稳了稳心神。    顾茗刚想说话，又有电话进来，用眼神示意钟晓欧把资料放桌上，又在接电话，钟晓欧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很尴尬地站在那里。    “你是新职员？”突然顾茗出声问道。    又是那清脆迷人的声音，钟晓欧忙道，“是，我是新来的策划部的钟晓欧。”    顾茗没有抬头，只是认真地看着宣传单页，皱了皱眉，“这效果图不是最新的。”    “啊？”钟晓欧只是跑腿来送资料，也不明所以单页上的内容。    “这效果图用错了，工程部没有给你们最新的效果图吗？”顾茗在图上划了好大一个叉。    “工程部有没有给你们最新的效果图？”顾茗又重复了一遍。

 4.第 4 章

    “我，我不太清楚。”钟晓欧已经感受到顾茗全身上下发出来的寒气，她从进办公室就没敢多看，这才迎上顾茗的目光，只一眼，又低下了头，果然如迟蔚所说，这位顾总特别爱骂人吗？那天看第一眼的时候觉得挺面善的啊。    顾茗愣了愣，想着眼前这新职员刚来没两天，直接打了电话，“最新的效果图你们给了策划部没有？”    “文经理，为什么你们的宣传单上不用最新的效果图？”    “你拿回去，把这张效果图换了再报上来，以后像这种小细节的东西请你们文经理仔细审核后再报上来，你转告一下。”    钟晓欧拿着样稿匆匆下楼，回到策划部，立马让设计师把那张图给换了。    设计师魏航是个很清秀的男人，“怎么会？我换了的啊，在第五稿就换了。”    “文经理拿给我的最终稿，让我拿去给顾总签字，结果顾总很不高兴，挨批了。”    魏航推了推眼镜，在自己电脑上核对文件，在最终稿文件夹里调出来对比，真的不太对，“你是不是样稿拿错了？”    “文经理给我的就是这个。”钟晓欧满头雾水。    魏航起身，来到经理办公室，在文超办公桌上找到最终稿，“最终稿在这儿啊，你先拿上去让顾总签字，签了马上拿下来，印刷厂人还等着呢。”    钟晓欧狐疑着，所以是文经理把稿子拿错给她了？幸好被顾总发现了，要不直接下厂印刷就完蛋了，钟晓欧战战兢兢地来到十楼，顾茗认真看完，签字，钟晓欧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哪知道文超开完会回来大发雷霆，笔记本直接摔在了办公桌上，就把钟晓欧给喊了进去，“是怎么回事？”    “稿子，稿子拿错了。”钟晓欧如实说道。    魏航在外面听到动静，解释道，“报上去的不是最终稿，是第五稿，所以顾总才发了火。”    “。。。。。。。”文超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刚顾总直接在电话里就冲我骂过来了吗？钟晓欧，为什么这么小的事情，你都办不好，稿件你也能拿错，这是一个文秘都可以干的事情啊。”    “不是，你给我的就是这个。”钟晓欧望着第五稿上顾茗划的红色的大叉，特别鲜明刺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给错？是我的错？”文超音量已经提高了八度。    钟晓欧没敢再做声，只心里憋屈得要命，特别难受，分明就是他给错了。    “行了，下了印刷厂了吗？你自己出去反省下。”    钟晓欧憋着一肚子气来到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喝，正撞上迟蔚在给“老妖怪”换茶，钟晓欧心里不痛快，饮水机里的水溢满出来也不自知，迟蔚忙伸手给她给关了。    “被顾总骂了？”迟蔚拿过纸巾给她擦了擦手。    “嗯，出了点状况，可这不是最让我郁闷的，郁闷的是明明就是文经理拿错了稿子给我，他非要说是我自己搞错了。”钟晓欧气愤地摇了摇头。    “唉~”迟蔚叹了叹气，“以后我们就叫背锅双侠。”    钟晓欧瞪着她，“噗嗤”苦笑了下，摇了摇头。    “我给‘老妖怪’背的黑锅还少啊？遇到这样的领导也挺难受。”    “可是你不是说文经理平易近人，和蔼相处？”钟晓欧搅拌着咖啡，有了几年的职场经历已经明白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帮猪队友扛事儿，帮领导背黑锅，就是因为之前那家公司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太多，钟晓欧才跳槽到这家来，哪知道哪儿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钟晓欧摇了摇头。    就这样，钟晓欧磕磕绊绊地在经典国际开始了试用期的日子，虽然在这边工作压力大，也经常挨骂，那个文胖子根本就不像迟蔚说的那样平易近人，相反，性格非常的诡谲多变，时而像个笑面虎，时而像个更年期的死男人，好在第一个月试用期工资就已经比以前的薪水高了明显一截，钟晓欧站在atm机前望着工资卡里的余额觉得这次跳槽还是值得的，更何况还有副总那个精神支柱。    想到副总，钟晓欧一边数钱一边叹气，自从上次汇报了那次工作以后，她和副总就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副总貌似位高权重，她甚至都很少能看到她在公司出入，这一个多月加起来也就见过寥寥无几的两面之缘了。    这天，刚发了工资，钟晓欧心情好，于是给迟蔚打电话请她吃饭。    “喂？你在哪儿呢？我正有事找你呢。”刚接起电话，迟蔚就在那边说道。    “我......我下楼查下钱，在建行呢，对了，你还不下班？今天要加班啊？”    “加一会儿，还有点事，你先上来等我一会儿，我有事给你讲，今天一天忙疯了，差点把正事给你忘了。”    “把手机给我。”迟蔚一边忙手里的事情拿过钟晓欧的手机输入了一个号码，“这个女的，叫王玲啊，我已经给你约了今天晚上7点在武侯祠那边，你看我这么忙也没忘了你的事。”    “啊？有照片吗？是做什么的？”钟晓欧说到女朋友，倒是有点动心。    迟蔚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钟晓欧第一眼觉得还不错，长发，笑得很甜美。    “见面了你自己问啊。”    “你不和我一起去？”    “不了，我估计弄完得7点半了，你自己去。”    八月的成都依然是酷暑，钟晓欧看了自己一身装束，暗骂迟蔚不早点告诉自己，自己也好打扮一番的，自己今天只是穿一身简单的淡黄色t恤儿、牛仔裤。    到地方的时候，她看到角落里一个女人正拿着电话朝她挥手，虽然钟晓欧已经相亲过无数次了，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快步上前，那女人忙站了起来，和言道，“你好，晓欧。”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钟晓欧放下包，心情不错，第六感感觉这次相亲一定能成，自己终于可以告别单身了呢。    “你喜欢吃什么？”那个叫王玲的女人体贴地问道。    “你看着点，我不挑食。”    王玲抿着唇，笑道，“迟蔚说你很挑的啊。”这一语双关的，“能吃辣吗？”    “还行。”    钟晓欧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幸运日，所以相亲的心情也很舒畅。    “你在哪儿上班呢？”    “桐梓林，你是在东门大桥那边？”王玲问道。    “嗯。”    “听迟蔚说你刚换到和她一家公司，新工作一定有些辛苦。”    “嗯，还好，就是领导有些难伺候。”    “欺负新人的都是loser。”    钟晓欧欣慰地笑了笑。感觉这个王玲好像了解自己挺多的了。    王玲：“你笑起来挺好看。”    钟晓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王玲：“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钟晓欧：“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王玲：“在中信银行。”    钟晓欧：“哦，你多大？我26岁。”    王玲顿了顿，“我27。”说完睁着很亮的眼睛望着她。    “不好意思，我问得像查户口的，你问。”    王玲摇了摇头，笑道，“该了解的我都知道了，今天见了面，就更满意了。”    钟晓欧心里在狂喜，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很融洽，王玲时不时地照顾她，既不腻人也让人觉得很舒服，吃完饭，王玲问道，“你一边下了班会干嘛？”    “回家，做饭，吃饭，看剧，看看综艺节目什么的。”    王玲没吭声，钟晓欧撩了撩头发，“是不是很宅？”    “没有啊，很乖。”    啊啊啊啊，这个女人也太会说话了。    “那现在要回家吗？还是可以再和我呆一会儿？我想你选后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更何况钟晓欧确实还想和她多呆一会儿，“那我们散散步。”    可惜锦里并不是散步的好地方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蔚要帮她约在这儿，锦里是成都有名的旅游景点，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外地人背着背包游走在巷道里，人很多，王玲挨她很近，最后不得不提议道，“我们找个地方坐。”    不知不觉被挤到小四方街，又是各色各类喝水喝酒的地方，两人找了一家没有人满为患的水，点了两杯冰饮。    “我刚加你微信了，你通过一下。”    钟晓欧拿出手机加了她，她背靠在沙发上，望着街上的人流，水里放着轻音乐，有人轻声歌唱，有人低声畅谈，只钟晓欧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微微发麻。    “什么时候去？周五？周五我有个很重要的会，石磊，你别......”    顾茗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叹了叹气，又拿着电话打了过去，“是只能约到周五了是吗？那我调一下时间，嗯，行。”    钟晓欧只听到这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她往四周望了望，却发现顾茗顾总就背对着她，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5.第 5 章

    你明白那种心情吗？就像在念书的时候，偷偷在桌下吃东西，然后听到老师叫自己的名字。钟晓欧就是那样的心情，发现身后就是顾茗后，她连动都不敢动，亦不敢回头再望。    王玲觉察到她的异样，问她，“你怎么了？”    钟晓欧压低了声音说，“没事儿，我们准备走。”    “刚坐下不到10分钟，怎么了？是我不该加你微信吗？”王玲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冒犯到她了。    “不是。”钟晓欧愣了愣，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可是被自己公司领导发现自己在和一个女人相亲，这也真的是一件很惊悚的事。    好在王玲体贴，也没再多问，只依着钟晓欧，“行，那我送你回家。”    好死不死的，钟晓欧从沙发上起来，转身，就正撞上同样起身的顾茗，肩碰着肩，钟晓欧心里咯嗒一下，已是躲不过，只好打招呼道，“顾总好。”    顾茗愣了愣，这才认出眼前这女孩，公司策划部新来的，她客气地笑了笑，“你好。”    钟晓欧没敢多逗留，拉过王玲，快速离开了那水。    王玲：“遇上你们公司同事？”    钟晓欧：“嗯，我们公司副总。”    王玲：“啊，所以要提前走。”    钟晓欧：“不好意思啊。”    王玲给钟晓欧开了车门，送钟晓欧回家。    好好的约会因为与副总的相遇搞得有些跌宕起伏。    到了地方，王玲有些不舍，诚恳地问道，“周末你有时间吗？”    “嗯？”钟晓欧有些晃神。    “没事，微信联系，你要是周末有时间我再约你。”    回到家，钟晓欧都还没回过神来，想着和顾总碰着那一刹那，摇了摇头，自己应该多呆一会儿的，怎么那么匆忙就逃掉了，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垂在那儿晃悠，她都还没来得及看今天副总穿了什么，成都还是有这么大，这也能碰上，是不是说明她和副总挺有缘的？    想着想着，迟蔚打来电话关心相亲的情况，“怎么样？钟晓欧，这次我没有坑你，相亲得如何？看上了吗？”    “还不错，人挺好的，我给你说，你猜我今天遇上谁了？”钟晓欧从沙发上爬起来，盘着两条腿。    “谁啊？”    “副总啊，我和她背坐着，听到她声音，我才发现，居然在锦里也能遇上，真是好神奇。”    “啊，成都也没多大，遇上也正常，刚王玲给我发微信说她看上你了，周末约你，你必须得去啊。”    “你说我和副总是不是还是挺有缘的？”    “钟晓欧！！！”    “啥？”    “你听没听到我给你说的？你就知道副总，副总，那你追副总去，别再让我给你介绍了啊。”    “没，没，你回来，我就说说嘛，不你说的，副总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不敢，我就给你八卦一下今天的奇遇嘛，你刚说什么来着？”    “。。。。。。。我这么坚强的活了20多年也是不容易，一天能被你气死好几来回，我说王玲看上你了，人约你周末去青城山避暑，你去不去。反正这个你再磨叽，以后别想我管你的事儿了。”    钟晓欧挂了电话，盘腿在沙发上坐着，屋内开着冷气，空调发出单调沉闷的呼呼声，感觉应该是房东用了很久了的，钟晓欧在想，要是在这样的盛夏，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躲在屋里吹冷气，抱着西瓜看剧看综艺，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这大好时光就这样被虚度被辜负了。    星期五晚上，钟晓欧接到王玲的微信，说是周末去青城山避暑，问她有没有时间，她当然是有的，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微信就是有这样的好处，看不见人，也没有非要找话题聊的尴尬，那等待的时间就已足够好，钟晓欧一边和王玲聊着天，冷不丁就被拉进了一个群。    “所有人，部门所有人马上回公司加班。”    钟晓欧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那id是谁，“任性的胖子”是谁来着？    “看到这个消息的马上回话。”    “看到了。”    “看到了，马上到。”    钟晓欧看到这个陌生的id，这才仔细看了群名，“牛逼的策划组”，钟晓欧这才回过神来，她一进公司就加了文胖子的微信，只是一直都没说过话，这几个歪门邪道的id肯定都是部门的同事。    “钟晓欧，在吗？”群里又在叫喧。    “看到了，知道了。”钟晓欧忙回道。    周五晚上9点啊，钟晓欧都已经洗完澡躺沙发上准备养尊处优，过一个良好周末的夜晚啊，钟晓欧打了个车，感觉出租车前往公司的旅程简直全是在冰面上开着的，那些全是她心碎的渣渣叠成的冰面，虽然钟晓欧内心在吐槽，但想着这么急召集部门所有人回去加班，可能真的是有急事。    一回办公室，还未到工位上，就看到文经理办公室有人，钟晓欧呼吸有些紧，在文胖子办公室的不是别人，正是副总啊副总！！！！！    钟晓欧到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同事都回公司了，大家都很有怨气，有人在外面看电影被召回，有人在餐厅，还有人在ktv被喊回来的，钱丽丽一看就是从夜店被喊回来的，她那妆，那身显胸露臀的紧身衣快要被怨气给撑破了，“这工作真tm没法干了，是人过的日子不？”钱丽丽是东北直爽女汉子，在策划部主要做活动专员，她已是忍不住和魏航唠叨道，钟晓欧是新人，还在试用期，就算有不满，也不敢多吭声，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为了钱啊为了钱，她要存钱买房子！！！！！想到这儿，钟晓欧已经默默地打开了电脑。    钟晓欧透过经理办公室的玻璃在偷看副总，所以今晚加班是副总也要加吗？那好歹有个安慰。    办公室里两人已谈完，不知道顾茗说了什么，文胖子频频点头，顾茗起身，来到大办公区，“策划部的同事们辛苦了，这事儿完了，我请大家吃饭。”说完顾茗就飘走了，飘走了，幻想的一起加班呢？钟晓欧的心已经碎成了渣渣。    这时文胖子才出来说事儿，“本来是下下周才要的东西突然提前了，可能钟晓欧不清楚，但其他人应该清楚，我们今年在重庆要开发一个新项目，前期一直都是项目发展部的在和那边政府相关的人接触，明天那边市里的领导要和老板见面，所以要重新做一个视频，介绍公司品牌的。全部打起精神来，今晚一定要搞出来。”    “这个钟晓欧、魏航和唐棠就能搞定，干嘛要把所有人都叫回来。”钱丽丽不怕死地嘟囔道。    “我知道这样突然的加班让大家很不爽，可是抱怨完了，还是继续干活，其他人辅佐他们找资料和素材。”    钟晓欧都要晕死过去了，可还是快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态，工作中太多这样要得急的活儿，但也没听说过一晚上能剪出一个企业宣传片的，不用拍是吗？倒是用可以用以前的素材，可精度根本就不够，找外面的视频公司拍，人家光拍摄和制作流程都要一个月好不好，这破xx玩意儿，钟晓欧已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娘。    好好的周末夜晚，经典国际策划部灯火通明，钱丽丽趁文胖子上厕所的工夫就差把键盘给敲烂了，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有些恐怖和诡异。    钟晓欧干活干得脖子都有些酸，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忽然闻到一阵咖啡香，钟晓欧还在埋头写脚本的时候，就听到钱丽丽在那儿咋呼，“哟，苏秘书，大晚上的，不回家，跑来慰问我们这些农民工啊？”    “在电梯里都能听到你的声音，大晚上也怪瘆人的，大家伙歇歇啊，这是顾总请大家的咖啡。”    “yes，还是顾总有良心。”钱丽丽“受了点贿”就没个正行了。    “行了，你们继续加油，我给顾总把咖啡弄上去，我就得回家了。”    “顾总还没走？”钟晓欧脱口而出地问道。    “走什么啊？她今晚还不定弄到什么时候呢。各位先忙啊。说完，苏秘书拿着一杯咖啡就离开了。    有了咖啡，办公室又活跃了不少，“那个文胖子每逢加班就要掉坑里。”    “喝东西呢，别说恶心的。”魏航说到。    “你说我来两年了，两年啊，从来没见他请过我们吃一顿饭，也就偶尔能沾点顾总的福了。”    “一般不都是部门老大请吗？”钟晓欧加入到谈话。    “你都说一般了，文胖子就是个奇葩，抠门的极品奇葩。”钱丽丽翘着腿说到。    钟晓欧不做声了，因为已经看到文胖子站在了两人身后。

 6.第 6 章

    经典国际10楼，副总办公室，顾茗一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一手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什么，好像每年总有几次这样毫无症状的突袭，她突然有些厌倦了，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揉了揉自己的脸，特别疲惫地起身望了望窗外，她想下楼走走，只觉得压抑，整层楼只有她一个人，本来秘书说陪着她，但她看秘书身体抱恙，就让她先回去了，公司所在的大厦外有一条小河，成都这样的小河并不多，倒别有一番风情，河两岸柳枝垂髫，没多远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兰桂坊，顾茗想着今天拍完婚纱就接到加班的电话，石磊那嘲讽的表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演变成这样了，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她拢了拢双肩，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了泪。    钟晓欧拿了手机乘坐电梯，魏航他们烟抽完了，钱丽丽咖啡喝完了又想喝冰水，钟晓欧下楼去24小时店买东西，买完回来路过大厦旁边那小河，夜深了，河边人烟稀少，此时已褪去了一天的热气，钟晓欧拎着塑料袋在河边吹风，隐隐只觉得不远处有啜泣声，钟晓欧仔细聆听，仿佛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她循声而往，撩开挡在眼前的柳枝，果然看到一个高挑的女人正捂着脸，钟晓欧好心地问到，“姑娘，你还好吗？”    顾茗听到有人来，忙止住了哭声，抹了抹脸，这才回过头来。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钟晓欧整个人都石化了，是副总！！！！为什么会是副总啊啊啊啊！还脸上都还有泪痕，楚楚可怜的副总，钟晓欧立在原地，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这......也太尴尬了啊。    同样尴尬的还有顾茗，在公司，她从不是一个随意释放情绪的人，在那个位置，平时都把自己崩得很紧，要不是积累了太多的负面情绪，今天又刚拍了婚纱照，她也不至于像个傻子一样在加班的晚上在公司楼下哭，最可气的是，还是被公司里的同事看见，顾茗郁闷死了，转身就走。    钟晓欧舌头有些打结，愣了两秒后，快速地追了上去，“顾总，不好意思，我不......不知道是你，对不起。”    顾茗停下脚步，被钟晓欧这一打扰，悲伤的情绪都被终止了，那丢人的一幕反正也被看见了，她恢复了些理智，摇了摇手，轻咳了声，“没事儿。”    钟晓欧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倒是顾茗稳定了情绪，看她手里拎着东西，“大家加班都加饿了，辛苦了。”    “设计师和剪辑师没烟抽了，下来给他们买烟。”    “你叫什么来着？”顾茗觉得和这女孩倒有些眼缘，上次在锦里也碰上了。    “钟晓欧。”钟晓欧心砰砰直跳，副总竟然问她的名字。    顾茗双手撑在石墩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飘着树叶的水面，一天难得有这样松懈下来的时候，看了看身边有些拘谨的女孩，“你很怕我吗？看来你也听了不少公司里的传言。”    这么冰山，谁不怕啊，钟晓欧头皮一紧，倒也是听迟蔚说了不少副总的事，那都是她自己打听的啊，“也没有。”钟晓欧违心地说到。    顾茗抿了抿唇，侧身对钟晓欧说到，“你先上去，今晚还有的忙，你们辛苦。”    钟晓欧忙挥手告别，顾总为什么会一个人跑河边来哭？她怎么了？不过好歹让顾总知道自己的名字，钟晓欧心里奇奇怪怪的感受，明明知道肯定不可能和副总有什么的，可是只要能经常看到她，能多说一句话，她就觉得整个身心都是舒畅的，自己是不是傻啊，像个花痴一样，自己也26岁，不是16岁的年纪了，可花痴有什么错？花痴是这苦闷人生的调剂品。    钟晓欧就靠这调剂品撑过了一通宵的加班，直到早上8点的时候才把所有的活儿弄完，腰都已经直不起来了，只好像过了特别困顿的时候，4,5点那会儿，眼皮都睁不开，她在桌上趴了一会儿，这到早晨了，倒是没那么困，只全身疲倦得像裹了一层水泥，动弹不得，钟晓欧只想回去洗个澡，拉上窗帘就狠狠地睡一觉，全然忘记了和那个相亲对象相约去青城山避暑的事情，她拖着僵硬的身子回家洗澡，拉窗帘，关机睡觉，直睡到天昏地暗，王玲打了一上午电话也没打通。    “钟晓欧关机了，我联系不上她，她是不是不想和我去，才关的机啊？”王玲打电话把迟蔚给吵醒了。    “不会啊，大姐，今天周末，可能她还在睡懒觉，你们约的几点嘛。”迟蔚打着哈欠，在床上迷糊着。    “7点，现在都11点了，我打了10几通电话了，一直不通，你试试，她是不是把我拉黑设置的？可昨晚还聊得挺好的。”    “行，我给她打一个。”迟蔚从床上女人的胸前起来，依然是关机。    一整天，迟蔚和王玲都没找到人，迟蔚下午才出门和王玲一起找到钟晓欧家来了。    迟蔚拍门喊到，“钟晓欧，钟晓欧！在不在家啊？”    钟晓欧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听到拍门声，这才醒了。    “靠，你真的在家睡啊？你这睡了多久啊？猪。”迟蔚看到钟晓欧穿着睡衣，头发散乱，眼睛浮肿，提着的心也就松了一半了。    “是你们啊？”钟晓欧眯缝着眼，只看清了迟蔚，没看清王玲，只哑着声音道，“几点了”    “你这是要睡满24小时了啊，你个猪，手机也关机，我还以为你被谁绑架了呢。”迟蔚拍了拍她的屁股，她躲了躲，正撞上王玲，这才看清来人，瞬间醒了，忙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咦，你怎么，怎么也来了？”钟晓欧揉了揉眼睛，“你稍等，稍等一会儿。”就见她吸溜着拖鞋，忙跑进了卧室，没一会儿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跑到浴室，一阵阵的水流声，半小时后才出来，迟蔚和王玲坐沙发上聊着天，“她这么能睡？”王玲满眼都是宠溺地问到。    “没有啊，她啊，平时没这么懒，收，收起你那饿狼一样的眼神，你那都要把钟晓欧给吃了呢。”    “我觉得我已经迷上她了。”王玲说到。    “她，也就那样。”迟蔚口是心非地说到，“比较单纯，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我给你说啊，你要真看上了，你就好好对她，要伤了她，我就把你命给拿了。”    “说这么狠说明你还没放下。”王玲听她说过她们以前念大学时候的事儿。    “狭隘！无知！人和人的关系是很宽泛的知道，我早就对钟晓欧没那个心了，我是那种在一棵树上死吊着的人吗？再说了有那种心也做不了这么多年朋友，我早想明白了，只有朋友，才是永恒的。”    王玲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就瞄见钟晓欧已经梳理完出来，“我昨天晚上加班加了一个通宵，早上8点才从公司走的，就一直睡，睡到了现在。”    “。。。。。。什么事啊？弄了一整晚，下午下班我不见你到时间就走了？”迟蔚问道。    “突然的，晚上9点把部门所有人都叫回去了，不好意思啊，王玲，我今天实在太累，不能和你一起去青城山了。”    “没事的，下次再去就行。”王玲拍了拍钟晓欧的腿，钟晓欧觉得有些痒，挪了挪。    “文胖子现在怎么越来越变态了。”迟蔚打抱不平地说到，“饿了，你这一天也没吃东西了，出门找吃的去，正好你请我们吃饭，我和王玲找了你一早上呢。”    坐在车上，钟晓欧都还觉得身子沉沉的，在往下坠，加通宵真是太磨腾人了，可怜的副总，今天还得陪老板谈事情，不知道她昨晚呆到了什么时候，爬到副总那个位置，应该是女强人了，也太厉害了，钟晓欧想想也觉得累。    正想着呢，不知何时太阳穴被人轻轻地按着，缓缓地呈顺时针方向揉着，钟晓欧觉得很舒服。    “你这工作也太辛苦了。”给她揉头的正是王玲。    钟晓欧心里一暖，觉得王玲真是一个不错的交往对象，又温柔又体贴又漂亮，只是心里隐隐地却觉得有地方并未到，现在看来，王玲一切都很完美，自己也对她有好感，却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倒是每次遇到副总，自己都像个傻子一般心脏狂跳，她这是喜欢上副总了吗？钟晓欧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陷入了沉思。

 7.第 7 章

    顾茗作陪了一天，晚宴上，酒杯中的酒就像毒品一样喝不下去，可最后还是只有硬着头皮喝下去，她去卫生间吐了4次，整个人都漂浮着，直到晚宴结束，所有人都散去，她终于支撑不住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已经没有力气再起身了，又困又累又难受，她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还是来清场的服务生把她扶了起来。    “小姐，你还好吗？”服务生把她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    “谢谢~”顾茗一手撑着头一边向服务生道歉，醉酒人有百态，服务生见多了，有些人喝多了会发酒疯，那是长期压抑下来的结果，有些人喝多了会哭，从来都是伤心事借酒消愁，有些人喝多了会很安静，顾茗就属于最后一类，她喝多了，特别难受，本来就是知道今天一定是逃不掉的，这顿酒，想着和石磊的关系一直得不到缓和，她今天连躲也没躲，毕竟在职场这么多年了，有些酒，她有办法不喝的，只是今天，她自己在找酒喝，才喝成这样，走不了路，回不了家了，打电话叫石磊来接自己吗？顾茗心里有些犹豫，闭上眼，在自己包里摸着手机，眼神有些聚不了焦，晃悠，拨通了石磊的号码，嘟嘟声，烦躁的嘟嘟声，无人接听，顾茗摇了摇头，正那会儿，有电话进来，“吃饭了吗？顾茗？”    “啊，妈，吃过了。”顾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成都热不热啊，你小心不要中暑了，听到了？天气热吃不了东西你也要稍微多吃一些好不啦。”    “知道。”顾茗微微坐直了身子。    “工作忙不忙啊？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需要妈妈过来帮忙吗？”    “还行，不要担心了，你和爸注意身体。”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的，你看你这个女儿还没嫁早就把她爹妈扔一边去了。”    声音越来越弱，想来是妈妈在给爸爸吐槽自己，顾茗收了手机，笑了笑，好在还有自己爸妈关心自己，可眼眶却有些湿湿的，最近真的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等忙过这一段，自己真的需要休假了。    顾茗稳了稳身形，从沙发上起来，还是很晕，站在路边打车，可今天却像撞了鬼一样，全成都的出租车都没影了。    春熙路，一家烤肉店，钟晓欧付了钱，迟蔚接了个电话，肉都没吃完就跑了，就剩下王玲和钟晓欧两个人。“我送你回家，晚上回去再补补觉。”    “谢谢。”钟晓欧感谢地回到。    “谢什么？”王玲挑了挑眉。    “你很会照顾人。”钟晓欧如实说。    “所以，你是喜欢你的？”    钟晓欧有些害羞，没说话，王玲也没再逗她，两人走在停车场取车，一路上，钟晓欧都在打哈欠。    “你睡，到了我叫你。”王玲拍了拍她的手，钟晓欧捂了捂嘴，她是真困，却也摇了摇手，让王玲专心开车，自己望着窗外，霓虹灯下的成都显得更加的柔情，成都整个给人的感觉都是柔柔的，软软的，不管是姑娘还是男生，说话的声音都软的不得了，钟晓欧喜欢成都，喜欢成都的包容，成都的文化，喜欢不期而至的小巷和巷两旁她叫不出名字的树，钟晓欧就这样看了一路，沿街灯火辉煌的店面，商铺、餐饮、酒店，“哎~那站在街边那女人好眼熟。”    红灯，车停，王玲偏过头来看着钟晓欧，钟晓欧还趴在窗外往后看。    “看什么呢？”    炸~那女人是副总！！！！！    “没什么，看到公司同事。”    “女的吗？这么目不转睛。”王玲开玩笑的说道。    钟晓欧笑了笑，脖子却没伸回来。    王玲：“要去打个招呼吗？”    “不，不用了。”钟晓欧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眼神，坐直了身子，那地方已经离她住的地儿不远了，前面十字路口右转就到了。    王玲：“回家早点休息。”    钟晓欧：“谢谢啊，每次都麻烦你，下次你别送我回来了，我打个车回来就行。”    王玲：“你这是不想我送呢。”    钟晓欧：“没有。”    “晓欧？”王玲一手插在口袋里，特别深情地喊了一句，钟晓欧站在街灯下，印出她那张粉嫩的脸红扑扑的，让人特别想亲一口。    “嗯？”    “没什么，有空给我微信。”    “好，你开车慢点。”钟晓欧心里惦记着事，待王玲走后，自己进了小区，却走得非常慢，刚那酒店门口是副总，就看了几眼，可确实是副总无疑，成都果然不大啊，钟晓欧掏出钥匙，却一直在小区里转悠，心里像有一只猫一样，她想过去再看看，反正那酒店离她住这儿地并不远，坐个野三轮就要5，6块钱，可自己去看啥啊？看副总？别说等她过去，副总还在不在，自己这专门跑去看一趟，这也太变态了，钟晓欧掐了掐自己。    钟晓欧没折腾多久，就绕着小区转了两圈就亦然决定“变态”就“变态”，在小区门口喊了一个野三轮车，蹬蹬蹬就往看到顾茗那酒店去了，她还真是着了魔了，到地方，给了师傅5块钱，下车，看了一圈，哪里还有顾茗的影子，有可能人就是路过，有可能就在这酒店吃了饭准备走，也有可能……反正就有好多可能啦，这种可能也和自己没关系，自己怎么就像中了魔一样往这儿赶，钟晓欧踢了踢平整的路面，瘪了瘪嘴，以前也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这么神经病的一面。    钟晓欧，你还真是总有让人惊喜的一面啊，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是不是？你是不是脑抽了？就看了人家几次了，就念念不忘，念念不忘的，你还以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迟蔚不都告诉你了吗？你和副总没戏，没戏，且不说你和副总这个阶级地位差距有多大，听迟蔚说，副总是100%的直女，掰弯直女是一个很作孽的事情，再说了，就凭你这个胆儿，掰得弯就有鬼了。    钟晓欧不仅魔障，而且已经有些人格分裂了，就一个人在酒店门口自言自语。    “小姐，需要我帮你叫个车吗？你还能回家吗？还是叫你的朋友来接你。”    钟晓欧听到身侧有声音，回转身来，正好碰到服务生扶着顾茗。    顾茗本来站在路边打车，结果等了好久，要么就没有空车，要么就直接空车就从她眼前跑了，她知道今天要喝酒，所以没开车，要不就可以直接喊代驾了，等那么一会儿，车没来，心里又一阵翻涌难受，她忙捂着嘴又跑回酒店洗手间吐去了，吐完在酒店大堂坐了一会儿，给石磊又打了一个电话，石磊还是没接，她也懒得再打了，这都吐了多少次了，还没醒，酒店服务生拿来白水给她喝，她歇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要回家，想要劳烦服务生帮她打车。    钟晓欧愣在那儿，本就不抱希望的，却没想这还真碰上了，钟晓欧简直就想给老天跪下了，这对她也太好了，“顾总？顾总？”    顾茗听到声音，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人，怎么又是这女孩啊？怎么每次自己出丑的时候都能撞上她。“是你啊？”    “你是她朋友吗？”服务生像找到救星，“她喝太多了，回不了家，你是不是来接她的？”    “啊？我是……是她下属。”钟晓欧如实说道。    “嗯，那行，那交给你了。”服务生把顾茗交到钟晓欧手里，钟晓欧握着顾茗的手，就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顾总的手好软好软。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茗已经走不了直线了。    “我……我住这附近，散步……散步，刚路过这儿，看到副总您了。”    “嗯？你叫钟晓欧对不对？”    “是，是，副总您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家。”钟晓欧虽然花痴，可看到副总醉成这样也有些担心，关键是她一个人，怎么能醉成这样？这也太没安全意识了。    “我家？”顾茗挣脱开她的手，突然有些悲从中来，是因为一晚上石磊都没有接电话，甚至都没有回过来，“我在这个城市没有家。”    钟晓欧愣了愣，想她是喝多了，再加上昨晚见到她哭，她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儿了吗？钟晓欧没敢多问，可顾茗这样回答，她要怎么送她回家啊？看她满脸惨白，可能喝了不少。    顾茗有些晕，一把捉住了钟晓欧的手，钟晓欧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顾茗轻轻靠在钟晓欧肩上，夜色如水，所以心情不好还找酒喝，纯粹的自作自受，不值得人同情。“昨天也遇上你，今天也是，我们还挺有缘的，想见的人怎么也见不上，倒是这样的不期而至让人感慨。”想着回家可能又要和石磊吵架，顾茗突然不怎么想回去了，发着无端的感慨。

 8.第 8 章

    顾茗一双眼睛醉眼朦胧，钟晓欧被这自己苦等回来的相遇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对于顾茗的好奇心就更重了，可自己也一点也不敢多问，见顾茗也不说自己家在哪儿，也没有马上要回家的意思，这可如何是好，钟晓欧想让她舒服些，可这大马路上也没一个马上就可以躺倒的地方啊。    “顾总，我送你回家行吗？”钟晓欧小心地问到。    顾茗仿佛清醒了些，摇了摇手，“不用了，谢谢你，你回家，我没什么事儿。”    钟晓欧现在好懊悔自己没有买车，要今天这样的情况，就能直接送副总回家了啊，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总不能真的就直接把副总给扔在这儿，钟晓欧往路中间了些，拦下一辆出租车，把顾茗给塞进了车里，自己也钻了进去。    “这是喝多了呢？可别吐我车上啊，我今天刚洗的车。”一上车出租车师傅就望着顾茗，顾茗躺在后座上，虚弱道，“已经吐完了。”    “走哪儿啊？”    钟晓欧望了望顾茗，顾茗却不吭声，钟晓欧没办法，“绕三环走，开慢点，她人不大舒服。”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望了后面两女人几眼，经常开车接客，总是会遇到莫名其妙的人，也没多问，只要有钱赚，别说绕三环，从成都跑到北京也成。    一上了出租车，顾茗就没再说话，只是一手撑着头，一边望着车窗外，钟晓欧其实很小帮她按按的，她知道喝多了容易头疼，可自己并不敢，她和副总都谈不上朋友，远没到这样亲昵的关系，迟蔚说得对，她这样胆小，肯定是泡不到妹子的啊，钟晓欧正襟危坐地坐在顾茗身旁，也没多敢吭声，车里只听到出租车师傅吱吱的对讲机发出的声音：    “跑三环，三环，还不晓得嘛，可以，吃个饭个嘛，走骉骉切吃，可以撒……”    就这样，绕着三环跑了一路，苏坡立交，草金立交…...夜里十点，三环上的车依然很多，走走停停，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许是顾茗觉得再怎样的任性也会有终点，要是有一列车，一直开，一直开，却根本就没有终点就好了，“行了，师傅别绕了，回去了，钟晓欧，你住哪儿？先送你。”    “不，不，还是先送你回去，副总，你喝了酒，必须要先送你回家的。”    在三环兜了一圈，顾茗已经清醒了许多，快到地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钟晓欧道谢道，“谢谢你，今天，特别不好意思。”顾茗很是尴尬，“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你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不太远，没事的，副总你回家喝点解酒茶。”    送了顾茗，出租车又开了20分钟才到钟晓欧所租的小区，这一晚，也真够累的，是因为一和副总呆一块儿就特别让人紧张好吗？然后她自己还得装出一副完全淡定的样子。    车停在小区门口，钟晓欧一看计价器，就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是她看错了小数点后面的位置是吗？没可能的，绕三环跑了一圈啊，钟晓欧默默地从钱包里摸了好几张红字头，简直心就在滴血，约会果然是需要钱的啊，可她这完全不叫约会啊，只是和副总呆了两个多小时，是有些贵，钟晓欧有些心疼，可想想副总，也就算了。    那个周末，因为突如其来的加班，钟晓欧并未和王玲一起去青城山，周天的时候，钟晓欧也是睡到自然醒才起床收拾屋子，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像梦幻一般，收拾好屋子都已经下午三点了，她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看朋友圈，聊着微信，王玲又在给她发微信，问她起床了没有？吃过午餐了没？钟晓欧看着聊天界面，打开输入法，也不知道回什么。    夏日的午后，这房子的空调好像出了点问题，今天更是直接罢工，钟晓欧打扫屋子出了一身汗，又把坐地扇搬出来对着自己吹，好不容易凉快了一会儿，钟晓欧把王玲先晾在了一边，给房东打了个电话，“喂，是房东先生吗？你这空调坏了，你能不能叫人来修一下啊？啊？我，我是你那房子的租客，是是是，什么？不修了？你要把这房子收回去，不对，我们签了一年的协议啊，你这是违反合同的，不是钱的事儿，你没…….那我……”钟晓欧气匆匆地挂了电话，这都无语了，房□□然要把这房子收回去，说是要自己拿回去住，这房子她签了一年，这才住了半年呢，房租也不算太贵，她住得挺舒心的，只是今年换了新单位，有些远而已，现在说收就要收回去，还说陪她钱就是了，这是钱的事儿吗？有钱了不起啊，钟晓欧气死了。    “那恶心的房东毁约了。”钟晓欧打电话给迟蔚吐槽。    “怎么呢？”    “房东要收回房子，让我尽早搬走，我又得搬家了呢，找房子好烦的，搬家更烦。”    “就这事儿啊，房子还不好找吗？有钱哪都能住，你可以住王玲那儿，她自己的房子，正好，我看你们现在发展的也挺好的。”    “不要了，不太好的。”钟晓欧有些抗拒。    “为毛啊，进展太快？住一块儿也不意味着要干嘛啊，再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对了，钟晓欧，你到底和女人睡过没有啊？”    “停！！！停！！！停！！！你不要再出馊主意了，和你个臭流氓聊不下去，我得准备找房子，烦死了。”钟晓欧收了电话，对着屏幕里迟蔚的头像咬了咬牙，死女人老戳她痛处，她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她连个正牌女朋友都没有过，上哪里去睡，睡…….她也从来都没玩过一夜情啊，迟蔚倒是给她介绍过很多的资源，有一次她也有些跃跃欲试，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啊，对女人的身体还是很渴望的，都开了房了的，可是当那个女人开了房门的一霎那，她就已经不自在了，女人长得中等偏上，她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人家来脱她的衣服她竟然尖叫出了声，那天，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做，她落荒而逃，自此，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钟晓欧托着腮，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是有些前途堪忧了，又想了想烦心事，她已经抗议房东怎么也得给她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搬走的了。    简直就是突如其来的噩耗，接下来的时间，钟晓欧白天上班，趁空闲的时候又偷偷在网上找房子，生活困扰，也没怎么想副总了，副总倒是出现在八楼大办公室有过几次，都是穿的全副武装，一副职场女白领的样子，好像那两晚又是喝醉又是哭过的女人是另外一个人了，可能有些发生过的场景真的更像一场梦。    “今天晚上，嘿，部门所有人都参加，上周加班顾总答应请我们的大餐，今晚兑现啊，一个都不能少。”钱丽丽兴奋地在部门广播。    本来该文胖子请的，倒是让顾总请了，文胖子也好意思去，部门十几号人围在一张大桌子前。    “这家店的菜可贵了，顾总真是个实诚人。”钱丽丽挽着钟晓欧的手聊道。    “那我们今天是往死贵死贵地点呢？还是不能宰顾总那么狠啊。”魏航帮文胖子拉开凳子。    “那必须是要狠啊，既然顾总这么有诚意请，我们也必定要有诚意地吃，你说是？晓欧？”    大家都聊得很嗨皮，待顾茗一到，则全体收了声，顾茗笑了笑，“上周大家辛苦了，今天大家都放开了吃。”    没人说话，这在工作中的副总，气场不要太强大。    “是不是因为有我在这儿，大家都放不开？要不这样好了，大家在这儿吃，我先走，我把卡留这儿。”顾茗开着玩笑地起身。    钱丽丽忙一把把她拉住，说，“顾总，你这儿哪儿的话啊，大家都这么严肃干啥，刚顾总没来的时候不都闹得欢，来喝点酒，喝点酒，就放开了。”    气氛很融洽，钟晓欧给桌上的同事领导倒酒，当然首先得从顾茗那儿开始，顾茗点的还是五粮液，钟晓欧起身，来到顾茗身旁，她想起上周顾茗喝得那样难受的样子，这又要喝啊？钟晓欧端着酒瓶，有些犹豫，又怕自己自作主张，顾茗这时冲她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拿过顾茗面前的杯子，“顾总，我给你倒白水。”说完，拿过一旁桌上的水壶往顾茗杯里倒水。    顾茗只顿了顿，便柔声向钟晓欧道谢。    一桌的眼光都投向这边。

 9.第 9 章

    钱丽丽的眼神就似刀片一样地朝她飞过来，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在说，“钟晓欧，你在玩什么啊？拍马屁也不是这样拍的好，这满桌的人都被你斟满了酒，就连部门刚来的毕业生内勤小付都是白酒，你给副总单独一人一杯白水，这马屁也拍得太□□裸了。”    钟晓欧无视她的眼神，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地埋头喝着西红柿牛腩汤，桌上顾茗发着话，“今天这个机会很难得，平时也少有这样的机会与策划部的同事们一起吃饭，我胃这两天不大好，就只能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上周的辛苦和平时工作的大力配合。”    副总都端酒杯了，不是，水杯，谁还敢不喝啊，刚开始，大家都还有些怨念，到后面，也不大管了，五粮液喝起太醇了，不知不觉，大家都有些喝嗨了，也不怎么去管副总了，文胖子坐在副总旁边，敬了副总两次酒也就不敢再敬了，副总是喝水的，他那是白酒，副总另一旁坐着钱丽丽，钱丽丽是酒中能手，拉着钟晓欧划拳，钟晓欧不是这方面的高手，直输的钱丽丽都觉得没劲了，又跑去找文胖子喝，她起身绕到文胖子另一边，拉着文胖子划拳，这样钟晓欧和副总之间就空了一个位置出来。钟晓欧划拳输了喝了不少酒，白酒又极其容易让人燥热，钟晓欧脸烧得滚烫，已经不敢看副总了，怕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会莽撞，会令人不安。    又有同事来敬副总酒，当然也就是礼节，那天晚上，没人在挑副总喝酒，倒是找文胖子的很多，见文胖子身边围着两三个人，顾茗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地儿，这样，和钟晓欧就离得好近了，“你还好吗？”顾茗看她脸已经红成这样了。    “啊？没事儿，我一喝酒就上脸。”钟晓欧拍了拍自己红透的脸。    酒桌上的人都去灌文胖子的酒去了，顾茗也就和钟晓欧随意地聊着，“你来经典国际有多久了？”    钟晓欧坐直了身子，“一个多月。”    顾茗：“还适应？”    “嗯。”    顾茗像想到什么，突然覆在钟晓欧耳边说：“一会儿散场的时候，你等我一下，别着急走。”    钟晓欧本来就喝了酒，这会儿脸更是红得找不到北了好吗？什么事儿啊，要自己别着急走，这像小时候念书的时候被班主任叫放学了别走的心情啊，好忐忑，钟晓欧一点都没有兴奋，相反是忐忑，不安。    顾茗说完那句话就起身去洗手间去了，文胖子终于被喝趴下了，大家等顾茗从洗手间回来，就纷纷准备散了，魏航和另外一名设计师扛着文胖子出去打车，钱丽丽和小付过来和副总道别，挽着钟晓欧的手就要一起走，钟晓欧还惦记着副总找她的事儿呢，撇开钱丽丽的手，忙道，“小付，你看着点你钱姐啊，送她回去，我还有点事儿，你们先走。”    熙熙攘攘的包间走来就剩下顾茗和钟晓欧两个人了，钟晓欧心跳加速，又不敢一直直勾勾地看顾茗，她想，她是真的有点喜欢这位副总了，顾茗看她一眼，那久违的小鹿乱撞，一颗心压根就找不到北的心情就是喜欢，她留自己下来做什么呢？难不成自己有点喜欢她的那点小心思已经被窥破了？钟晓欧想了好多，直到顾茗从钱包里拿出钱来，“上周一是很谢谢你的陪伴，二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打车应该花了不少钱，我下车的时候忘了，这些够吗？”顾茗给了她500块。    “。。。。。。。。。。。”所以留她下来，是还她钱来着？钟晓欧内心是咆哮的，把她留下就是为了还钱啊还钱！是，那几百块的打车费她是挺心疼的，但是花在顾总身上，也没什么所谓的，那哪里还有专门要还给她的道理，她急忙挥手，“不用了，顾总，这没多少钱，你叫我留下就为了这事儿？”    “对啊，本来第二天就应该给你钱谢谢你，但一直忙着没有机会，打车几百块并不便宜了，挣钱不容易，再说这钱怎么也不该你出。”顾茗说完把钱塞到了钟晓欧手里，指尖刮到钟晓欧掌心，钟晓欧手微微发颤，忙站了起来，在有些事儿上她又特别倔，她又将那钱还给了顾茗，“顾总，那天，也是我遇上了，你是我领导的领导，陪你一会儿是很自然的事情，我想要是其他同事，也一定会像我那样做的。”钟晓欧咬了咬唇，脸红心跳地撒着谎，好像这样说了，就能自欺欺人地骗过自己那天不是自己故意回去找她似的。    “那也不该你出那个钱……”    “要不这样，顾总，这钱，我们就别争来争去的，这钱你收着，其实真没什么，你要真想谢我，下次再请我吃饭可以吗？”这也是经常和迟蔚厮混在一起，好歹学会了一些制造机会的事情。    顾茗见她都这样说了，也只好把钱给收了起来，“今天托你的福，没喝酒，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钟晓欧假装客气地说道，其实心里想的是，送送，最好一路堵车，这样就可以和顾总两个人呆在车里的时间久一些。    却哪知顾茗十分接受地说，“那……行，你自己回去小心些，我就先走了。”    “…….”真的，钟晓欧想抽自己，说好的送人家呢？却原来也只是客气的话啊？早知道顾总刚只是客气那么一说，自己就该厚着脸皮说好啊好啊谢谢顾总之类的，难怪迟蔚说靠自己，这辈子也别想有女盆友了，钟晓欧内心几乎已经千疮百孔了，她使劲保持着面色平静，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啊？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顾茗站起来等她一起走，两人走出包间，来到餐厅大堂，钟晓欧快要被自己蠢哭了，要不装醉，反正自己喝了酒，能行吗？自己从来都没有装过啊，眼见着就要走出大堂，钟晓欧把心一横，左脚踩着右脚，咔哧~嗙~钟晓欧摔倒在了地上，脸朝地，摔得她眼冒金星，我…….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她只想自己绊自己，佯装站不稳啊，怎么就真的磕到了，再说一旁的顾总怎么就没拉住自己啊？钟晓欧疼得眼睛里都闪着泪花了，顾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见钟晓欧脚铐着脚地扑了出去，她没来得及抓呢。    “磕着哪儿了没有啊？”顾茗蹲下身拉着钟晓欧。    “嘶~”钟晓欧顺着顾茗的手爬了起来，“脸疼。”这直接撞上大理石地板，不疼倒是怪了去了。    顾茗仔细端详钟晓欧那张脸，怕哪里摔出口子来毁了容，好在并没有伤口，完好无损，只是这直愣愣得碰上，也是会痛。    “脸上没什么，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摔着？”顾茗问着钟晓欧。    钟晓欧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也没哪里再痛了，她可怜地摇了摇头。    “算了，看你这样，还是我送你回家。”顾茗上前来搀着她，钟晓欧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这虽然装醉的戏码演得不逼真，还过了，把自己给摔了，好歹达成目的了，眼眶里包着的眼泪花就流了出来，顾茗见她哭，便柔声哄道，“摔疼了？”    钟晓欧点了点头。    “那以后能不喝酒就尽量别喝酒了。”顾茗去取了车，她开一辆橙色的奥迪q3，钟晓欧坐在副驾驶上，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还真的是有些酒壮怂人胆，只是脸是真有些疼，一摸就疼，可能青了。    “你住哪儿啊？”顾茗上了车系安全带。    “青阳路。”    “安全带系上。”顾茗提醒道。    “哦~”钟晓欧侧过身拉安全带，可只拉出一截，却像被什么卡住了，拉不过来，系不上，钟晓欧又拉了拉，还是不行。    顾茗见她弄不了，只好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伸长了手，侧过身，从钟晓欧身上把安全带弄了弄，扯过安全带给钟晓欧系上，只那么一瞬，一秒？还是两秒？钟晓欧快喘不过气来，第一次，第一次副总离她那样近，近到一呼吸都可以扫到她的头发，近到触手可及，她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好在喝了酒的脸红掩盖了这一切，一路上，钟晓欧都没怎么说话，就算，什么都没有，她和副总，什么都没有可能，就这样，静静地呆在一起，于她而言，就是眼下最大的幸福了。

 10.第 10 章

    那天之后，钟晓欧的脸确实有些摔肿了，右边脸颊。    “我的娘，你这是咋的了？”迟蔚在茶水间冲咖啡正撞上钟晓欧，看到她那张青肿的脸，伸手摸了摸。    钟晓欧忙用手挡开了，“痛痛，别碰。”    “怎么了？被人打了啊？”迟蔚吃惊地问道。    “没有，走路摔地上摔的。”    “好好的，走路，怎么会摔？严重不？”    钟晓欧和迟蔚坐在茶水间暂时休憩，想着王玲的事，就顺便和迟蔚聊了那天晚上的事。    “所以，我觉得我可能，可能喜欢上副总了。”    迟蔚张了张嘴，身子往后靠，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你来真的？”    钟晓欧没吭声，只用调羹搅着杯里的咖啡，“上周她请我们部门的人吃饭，吃完之后她送我回家的。”    “。。。。。。发展的这么快？”迟蔚前倾着身子，手压在桌上惊讶地问道。    “没有啦，只是我喝多了，又摔了一跤。”钟晓欧还是没把自己装醉把自己磕着的事说给迟蔚听，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每天都想看到她，想和她呆一块儿，可是分明和她单独呆一块儿的时候，我又很紧张，怎么办啊，迟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你问我，我问鬼去啊，你个猪。”迟蔚戳了戳钟晓欧的脸，“你成天惦记，一逮住机会就给我说她，那还不是喜欢是什么啊？可惜了王玲了，你要真喜欢顾茗，你就给王玲说清楚，要不不尊重人家。”    “我知道，我知道的。”钟晓欧点头如捣蒜，“我这不是在和你探讨吗？刚接触王玲的时候，我觉得她挺好的，一切都很好，人又好看又漂亮，又体贴会照顾人......”    “那你还想要什么样的？”    “没有啊，就是女朋友很合适的人选，但是，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你对顾茗就有了？”    钟晓欧点了点头。    “你真是......”迟蔚被这女人的脑回路给气得，起身看了看四周，还好周围并没有人，“就王玲是真真实实想和你谈恋爱的，顾茗，据我所知，顾茗是彻头彻尾的直女，一丁点弯的迹象都没有，你这不是放弃眼前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去过那独木桥，那桥下还是鲜血淋漓的峭壁。”迟蔚在圈里听太多喜欢上直女的悲剧，所以对钟晓欧这种自寻死路的做法一时有些缓解不过来。    钟晓欧啜了一口咖啡，“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迟蔚深吸了一口气，又定睛看了看钟晓欧几眼，挥了挥手，重新坐回钟晓欧对面，“算了，算了，我也就吐吐槽，感情的事要能劝也不存在什么感情了，你要有那慧眼，早就喜欢我了。”    “噗”钟晓欧抬头惊愕地看了看迟蔚，而后笑开了，“应该说我多么慧眼识珠，才没喜欢你，你就简直一色中女痞子。”    “滚蛋~”迟蔚又戳了戳她那青肿的脸，“食色性也，多正常的事儿啊，就这样，我也懒得管你了，你趁早给王玲说，省得她再也什么想法，也别耽误人家。”    “嗯~”    “顾茗那儿，你就自求多福，你要真认真的话，我倒可以帮你打听她具体是什么情况。”    “真的吗？谢谢你，迟蔚。”    “怎么谢？来点实在的，别空谈，肉偿。”    “滚~”    两人打打闹闹地出了茶水间。    钟晓欧婉拒了王玲，当然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只说可能觉得不合适，不合适真的是拒绝的万金油啊，王玲有些难过，倒也没继续再说什么，只说“那就当朋友，以后一起玩，说不定接触时间久，你又觉得我两合适了。”钟晓欧拿着手机站在窗帘边客气地说好的好的，就如释重负地挂了电话。    眼下最迫在眉睫地就是找房子了，这周周末就该搬家了，可眼下她都还没看上一家，单位附近的要么是要和别人合租，要么就是环境很不好的老房子，钟晓欧不喜欢和别人合租，她会觉得相当不方便。    “明天下班后陪我去看房子，这周末房东就要来收房子了。”钟晓欧给迟蔚打电话求助道。    “你还没找到合适的呢？行，明天下午你提醒我。”    第二天下午，迟蔚陪钟晓欧去看房子，找的还是伊诚房产，房产中介是个扎马尾的青春美少女，看着顺眼，可还是没有中意的房子。    “钟姐，其实有一个套二的很不错，现在有人住的主卧，你住次卧，600，你可以走路去公司，下班沿着河两岸就可以回家，环保又健康。”    “我不喜欢和别人合租，不方便。”    “那住着的人是个什么人？”迟蔚挨着中介小妹很近。    “是个建筑师，有正经工作，而且也很爱干净。”    “这个还可以考虑，钟晓欧。”    钟晓欧踩了她一脚，“不考虑，给我找套一的房源。”    选了两套在春熙路的，钟晓欧也没看上，便宜的环境太差，环境好一点的又太贵了。    “唉，要不你来和我一起住，这房子也太难找了。”    “你那不也套一的房子，哪有我住的，再说我去了，你女朋友住哪儿啊？”钟晓欧走了一圈，已经热得有些晕了，说好的立秋之后要退凉呢？这都8月底了还这么热。    迟蔚和那中介小妹聊天聊得火热，她就特别自来熟。    “钟姐，还有一套房子，环境啊条件啊都符合你的要求，只不过是个套二，整租。”    “我一个人住，要套二做什么？”    “可以做书房啊，其实只比套一多500元，客厅也要大一些，环境更好，离你上班两个站，你骑自行车都可以上下班的。”    钟晓欧听得有些心动，随即又一起去看了房子，房子对中庭，开窗能看到小区里的绿化，钟晓欧本还想和中介讲讲价的，就被迟蔚直接给她拍板，“就这套了，别再挑了，脚都磨起泡了。”    那天晚上看完房，定下来就已经夜里10点了，迟蔚作死地穿了高跟鞋，脚后跟是真的起了泡，“不行，不行了，疼。”    “我昨天就给你说让你今天陪我看房，你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钟晓欧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创口贴给迟蔚贴上。    “走走，吃东西去，饿死了。”迟蔚拉开车门。    “吃什么啊？我请你。”    “当然你请，陪你弄了这么大一晚上，吃火锅？”    “两个人？吃火锅？吃串串。”    “行。”迟蔚开一辆雪佛兰，那个套一的房子和这个车都是他们家给的，迟蔚家是做生意的，以前开工厂，现在又转移生态农家乐，倒也没有大富大贵，但也不算缺钱，只是迟蔚出柜后就和家里断了联系，家人能给她的也就一个能住的地方和一个代步车了。    “那个顾茗啊，我给你打听了不少了。”迟蔚一边从锅里捞出牛肉在碟里，一边说道。“今年30，比你大4岁，有个男朋友，确切地说，不算男朋友了，未婚夫，好像婚纱照都拍了，国庆结婚，不是成都人，暂时还没生小孩......”    “你开口说噩耗的时候就不能给我高能预警一下啊？这么突然说这么多坏消息我怎么消化？”钟晓欧已经什么都吃不下了，这菜才刚端上来呢，这迟蔚安的是什么心啊。    “要结婚了啊？”钟晓欧刚找到房子的好心情就被迟蔚这脱口而出的噩耗给消耗干了。    “是的，我听苏秘书说的，应该差不了，你想哭就哭，别哭太大声，好多人看着呢。”    钟晓欧心里闷闷的，不想吃肉了，夹了一根凤尾吃。    迟蔚见她不吭声了，可能真不高兴了，只叹了叹气，她早就料到的，摸了摸钟晓欧的头，缩回手来又继续吃牛肉。    气氛好安静，安静的有些悲伤，迟蔚给她弄了些牛肉在碗里，“吃肉，别老吃素菜了，又不是食草动物的。”    嗳~钟晓欧沉重地叹了叹气，“我老是不切实际，对？”    “嗯，眼高手低。”    “知道了，你能打听到的全是坏消息。”钟晓欧把牛肉又夹回迟蔚碗里。    迟蔚耸了耸肩，“趁早知道也是好事情，快刀斩乱麻。”    钟晓欧那天晚上心情很不好，可连酒也没喝，就吃了一肚子的素菜，她刚萌发出来的爱意就这样夭折了吗？

 11.第 11 章

    8月底的成都，满城桂花香，顾茗办公室，苏秘书敲了敲门，端着一盘芒果进来。    “顾总，今天刚到的芒果。”    “谢谢，放那儿。”顾茗埋头在一堆文件里。    苏秘书见她杯子里还是空的，这一大早肯定连水也还没喝，“顾总，今天喝咖啡还是喝茶？”    “喝茶，最近胃不太好。”    “胃又不好了，那茶也别喝了，就喝白水，健康。”    顾茗这才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笑了笑，“白水太没味了。”    苏秘书在一旁给她倒水，弄完之后也没马上出去，有些欲言又止，顾茗这才起身，取过一块芒果送她嘴里，柔声道，“有事？”    苏秘书吃着芒果，顿了顿，“顾总，我可能，可能怀上了。”    顾茗怔了怔，而后点头道，“好事，恭喜啊。”    “我不敢去给人力资源部说。”    顾茗咬了咬唇，公司对适婚却又还未孕的女同事视如大敌，男权社会，职场对女人总是更苛刻，顾茗拍了拍秘书的肩，“怀上了就要，也不能因为工作就不要孩子，我去给人力资源部讲，几周了？”顾茗指了指她的肚子。    “刚发现，可能40多天，谢谢你，顾总。”苏秘书如释重负地绕到顾茗身后，狗腿地给顾茗按着肩膀，她一时得意忘形，竟忘记了顾茗身体十分敏感，特别怕痒，她手刚放在顾茗肩上，顾茗就有些紧张地躲开了。    “顾总，你肩膀太僵硬了，我给你按按舒缓一下。”秘书双手悬在空中道。    “不用了，你去忙。”顾茗害怕身体接触，就连去会所，也从来都是陪她们去的，她自己在一旁玩手机都行，就连最初和石磊在一起，石磊一碰她，她也紧张，好在时间久了，石磊也习惯了，她也算习惯了石磊的触碰，说到这个，她和石磊已经很久都没有x生活了，感情被吵架磨得越来越淡，她每天忙得回到家都快散架了，石磊不碰她，她倒觉得轻松。    无端端想起这些，顾茗惊觉自己有些晃神，拍了拍苏秘书的手，就让她别按摩了，自己忙去。    办公桌上一个白色的相框，相框里放着她和石磊那天去拍的婚纱照，苏秘书拿来的芒果很甜，顾茗坐在转椅上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从10楼望去，底下的人特别渺小，她瞅见一姑娘怀里抱着乱七八糟的喷绘布，喷绘布很长，摩托车上的小哥递给她的时候没整理好，又哗啦掉了一地，小哥似乎赶时间，坐上摩托车就走了，剩那女孩朝那疾驰而去的摩托车跺了跺脚，这才蹲下去捡东西。    顾茗挪了挪椅子，整个身子贴在落地窗上，这才看清楼下那女孩是钟晓欧，钟晓欧穿着a字裙，抱着一大摞东西进了大厦，顾茗想着自己害她花了好几百心里还有些内疚，倒是说请她吃饭来着，也一直没有实施，顾茗看了看桌上的日程表，今天下班后好像也没有什么安排了，想了想，开了办公室门，叫来苏秘书，“你把楼下策划部有个叫钟晓欧的叫上来一下。”    “钟晓欧？”    “对。”顾茗说完就回了办公室，秘书打电话到策划部叫人。    “啊？我是，我是钟晓欧，好，知道了。”钟晓欧刚放下那些喷绘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接到10楼苏秘书的电话，说顾总叫她上去，是什么事啊？    钟晓欧忐忑地拿上笔记本和笔上了10楼，进了顾茗的办公室，顾茗坐在落地窗前，听到身后有动静，忙回过身来。    “顾总，您找我？”    “嗯？不是公事”顾茗见她拿着笔记本，“你今晚有空吗？”    “今晚？”钟晓欧有些惊，不是公事，她和顾总还能有什么私事吗？自从前几天迟蔚打听回来的八卦噩耗对她进行了一番冲击后，她这几天就像霜打的茄子，焉得不行，那天晚上迟蔚苦口婆心地对她说了很多，说什么喜欢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无非是可怜自己，她不想做一个可怜的人，还说什么喜欢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就是飞蛾扑火，而她，钟晓欧，连蛾子也算不上，飞蛾扑火，好歹扑火，也得学会去制造轰轰烈烈得机会，而以她以往的调性，她连制造机会也不会，怎么扑。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只是还是有点难过，这几天一有空闲，就想着这个事，感觉像是失了恋一样，可她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只是告诫着自己，不要再去想她，不要再去想任何与她有关的事情，那个夏夜，出租车上涌动的所有爱慕，顾总倾身给她系上安全带的柔情，缥缈虚无的仰慕，似乎更像一场痴心妄想。    “你今晚没空？”    “不是，有空。”钟晓欧咬了咬唇。    “上次说请你吃饭谢谢你的。”    不过是无关的客套，顾茗还当了真，钟晓欧受宠若惊，好不容易压抑的情绪又被挑起，又或许能多一点和她呆在一起的机会也就好了。    “就这事儿，本该我去找你的，但下面办公区太多同事了，不好意思，还让你专门跑上来一趟。”    “没有，没有，应该的。”钟晓欧忙客气道。    “那就这样，下班后联系。”    钟晓欧有些欣喜又有些惊慌地从顾茗办公室出来，十楼她不熟，还走错路，没找到电梯，苏秘书提醒她，她忙不好意思地道谢。    一天的工作繁冗而劳累，钟晓欧更觉度日如年，从上午10点就一直盯着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快盯    成了瞎子，摸鱼刷了下微博，看到有人发“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塞林格《破碎故事之心》    钟晓欧觉得简直就是自己的真实写照，于是把“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发在了朋友圈。    很快有人点赞，是王玲......    “大白天的，还写起诗来了。”迟蔚评论的。    还有一些以前的同学朋友回复的。    “这是恋爱的节奏啊？钟晓欧，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钟晓欧，你再不结婚，是要等我肚里的孩子给你当花童吗？”铺天盖地的催婚信号从手机屏幕上发射出来，钟晓欧忙把手机给反面扣上，现在这个社会也不知道什么风气，到了年龄的适婚男女不结婚就快活不下去了。    快到下班时间，钟晓欧今天的活也已经赶完了，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她不知道今天顾茗会请她吃饭，也没好好打扮一番，只是上面穿着白衬衫，衬衫塞进a字裙里，很ol的打扮，只化了淡妆，她呆在洗手间补唇彩，沿着唇线勾勒出粉红色香嫩的嘴唇，正碰上上完厕所出来的迟蔚，见她那骚包的样子，直觉她心里有鬼，“都快下班了，你这补的哪门子妆啊？”迟蔚盯着她唇，视线挪也挪不开。    “下了班才是上妆的好时候。”    “晚上有约会？”    “不告诉你。”    “得，这么快从情伤中治愈出来，亏我一天还担心你心情不好呢。”    补完妆，大家都已经下班陆陆续续离开公司了，钟晓欧拿出手机，看到顾总发来的短信，“等我十分钟，我是顾茗。”    钟晓欧握着手机，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暖暖的，又有些发酸，她拿过手机回，“好的。”    等着百无聊赖，部门的同事都走光了，钟晓欧在座位上转着笔玩，没多久，顾茗又发来短信，说在地下停车场等她，钟晓欧抓过包就往电梯去了。    她记得顾茗的车，橙色奥迪，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顾茗已经在车上等着，钟晓欧突然觉得眼下这一切就已足够幸福了。    “下班的时候还有点事儿，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没关系的。”    “你喜欢吃什么？”顾茗还没启动车，可能还没想好要去哪儿，钟晓欧只觉得旁边车好像有些不对劲，她也没在意，“顾总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去吃，我不挑食。”    “那去吃云南菜？”顾茗提议道。    “好。”钟晓欧又看了看旁边那车，顾茗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旁边那车晃动的很不正常，突然，顾茗似明白了什么，脸有些红，忙扭动车钥匙，脸色有些奇怪。    钟晓欧只听说过车震，从来没见过，她也没往那边想，但隐隐地觉得可能是，可这也太荒谬了，这天都还没黑呢，才黄昏，还没到深夜呢，在停车场车震，搞什么啊，钟晓欧看了看一言不发就只顾开车的顾总，想必顾总也猜到了啊。    钟晓欧惊恐地还在回望。    顾茗提醒她道，“别看了......”

 12.第 12 章

    两人心领神会地没对旁边那无良车做任何置评，顾茗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公司位于成都市中心，下班高峰期，堵得一塌糊涂，短短几公里的距离，一直开了半个小时，顾茗车就没上40码，“现在车真是越来越多了。”顾茗被堵得快没了耐性，和钟晓欧聊到。    “嗯，修路的速度始终赶不上买车。”钟晓欧倒是显得不急不躁，她当然不急，只要能和顾茗呆在一起，堵车算神马，直接堵死了更好，钟晓欧觉得自己内心有些阴暗，不得不拍了拍自己的脸。    到了一家云南菜馆，顾茗很体贴地把菜单拿给她点单，钟晓欧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顾茗的手，钟晓欧心里一动，忙缩回手来，单独相处的日子总是又期待又惶恐。    云南菜馆装修别致，现在的餐馆都不好好做菜，老打什么情怀，墙上写着一溜溜的情诗，    “你想，这是我曾经的爱也好，恋也好，神也罢，不能在一起，就祝福你。”    “世界这么大，我喜欢你又不犯法。”    “我站在泰山山顶，吹了一夜的冷风，终于看到天际的日出，那是很美很美的景色，我却不开心，我总想，如果能和你一起看这日出，那该有多好；”    。。。。。。。。。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钟晓欧撑着头，觉得这家店的老板一定是个苦情的文艺青年，简直一字字地全是她的心声，她喜欢顾茗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又叫一见钟情？迟蔚总说她不切实际，爱情是需要切实际的吗？    两人并未喝酒，钟晓欧给两人点了芒果汁，无声地喝着，都有些尴尬，这样将熟又不算熟的关系，顾茗打破沉默地问道，“你是成都本地人吗？”    钟晓欧：“不是，四川人，你呢？”    “上海，但在成都也呆了好几年了。”    “你喜欢成都吗？”钟晓欧慢慢打开话题道。    “还行。”    “成都没有你们上海好，没有上海那样的繁华、时尚。”    顾茗若有所思道，“各个地方都有各个地方的好，成都已经算我的第二故乡，很温柔很包容的一个城市。”    钟晓欧心里想，是很包容，特别是对同性方面，成都上一打一打的同性朋友在街上秀恩爱，也是醉了，钟晓欧没敢对顾茗说，明知道人家都要结婚了，又不能怎么样，干嘛去窥探人家对性向的态度。    两人闲聊着，气氛没了最先那会儿的尴尬，聊着聊着钟晓欧觉得顾茗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可怕，难道是因为自己不仅看到了她脆弱哭的时候还看到了她醉酒无助的一面吗？顾茗话并不多，但也不算沉默。    “脸还没好完呢？”顾茗隔空指了指她上次摔肿的地方。    “没事了，差不多好完了。”    “看来你酒量也不怎么好。”上次饭局钟晓欧也并没喝多少啊，居然走路都走不顺溜了，想着她摔成那样狼狈的样子，顾茗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    顾茗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想起上次你摔那一跤的姿势很搞笑。”    晕，钟晓欧用手捂了捂脸。    “晓欧？”钟晓欧只觉肩上一沉，有人拍上她的肩，钟晓欧抬眼一看，居然是王玲。    “王玲？”    “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王玲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看了看顾茗。    钟晓欧忙介绍道，“顾总，这位是我朋友王玲，这是我们公司副总。”    王玲眼神饱有深意地点了点头，顾茗客气地起身来和王玲握手，王玲打过招呼就走了。    钟晓欧掌心里全是汗，莫名觉得很热，餐馆里分明开了很大的冷气。    “你新女朋友很漂亮。”钟晓欧手机上显示着王玲发过来的微信，钟晓欧看了一眼，忙将手机从桌面上拿了下来，“不是啦。”她回到。    王玲没再回复信息过来，倒是顾茗瞧了瞧有些异样的钟晓欧，又看了看她刚那位朋友，“你那位朋友一直在望着你，是找你有事吗？你要不要过去？”    钟晓欧顺着顾茗的手望到一旁的王玲，正好和王玲的视线相接，王玲没再看她，似乎是一堆朋友在吃饭，那一看就是圈内的人，有两个属性很明显的小t。    钟晓欧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顾茗的问题，就听见顾茗的手机响了，她不避嫌地接了起来，“嗯？我没和他在一起，我在外面吃饭，不会啊，他给我说他去北京出差了，你是不是看花眼了，知道了，我一会儿看手机，行了，我知道了。”    钟晓欧听顾茗的声音听得都要醉了，却见顾茗的脸色并不太好，接完电话顾茗又在手机上点着什么，钟晓欧就见她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灰暗，按在手机上的手滑屏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眼见着就似要把手机给捏碎的节奏，钟晓欧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顾茗脸色气得铁青，没回钟晓欧，倒是又起身去一旁打电话了，“应该是他没错，现在走了吗？他们？已经出酒店了？”顾茗气愤地挂了电话，手机摔在一旁的卡座软皮沙发上，钟晓欧看得诚惶诚恐，好端端的一顿饭，一个好的开始，得不了一个好的结束了，果然，又见顾茗又把手机抓了起来，她一手托着另一只手，神色冷峻，钟晓欧不敢多问，就见顾茗向她道歉道，“不好意思，晓欧，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顾茗拿过手机拿过包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钟晓欧分明就听到她声音都有些抖了，徒留下她一个人在那云南菜馆，说好的共进晚餐，还有两个菜没上呢，副总，你说好的请客，单也还没有买呢。    钟晓欧觉得这菜馆就选错了好吗？这苦情的餐厅当然不会有好事发生，也不知道顾茗突然怎么了，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钟晓欧一个人面对着服务员上来的新菜欲哭无泪，三荤两素一个汤呢，她要怎么吃？更何况顾茗提前离席，她哪里还有心情吃。    “服务员，买单，给我打包。”钟晓欧垂头丧气地说到。    钟晓欧一个人拎了3个塑料袋回家，吃了两三天的剩菜。。。。。。。吃得很难过，那天晚餐之后，有两三天也没见到顾茗，迟蔚和苏秘书熟一些，她让迟蔚去打听，听苏秘书说是顾总生病了，请了三天假。    “生病？怎么突然又病了呢？”钟晓欧有些疑惑，可也不好再继续打听什么，正好那两天她又要忙搬家的事，迟蔚用车跑了三趟，就把她东西全搬完了，周六的时候，还剩最后一点小东西，钟晓欧在旧房子里包着一摞书，等房东来还自己的押金和还钥匙。    钟晓欧等了好一会儿，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才等来房东，房东是个30左右的典型成都男人，170的个子，钟晓欧就半年前刚住进来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只是今天这房东身边还有个女人陪着他，是他老婆吗？可那女人貌似才刚20出头，钟晓欧不知情，只对这房□□然违约要收回房子颇有微词，还了钥匙，那房东把押金还给她，又赔了她一个月租金，也就没啥事了，钟晓欧还没离开就听那女人道，“一会儿去医院，这脸该破相了，妈的，我们能告那女人恶意伤人吗？”    “行了行了，以后这房子就你住了，让我安静会儿。”    钟晓欧不屑地出了那房子，把书放进迟蔚的车，钟晓欧有些微的晃神......摇了摇头。    搬家是个体力活，好在有迟蔚，帮她搬东西，又帮她整理家里的东西，钟晓欧对新租的房子很满意，整个周末都在打扫屋子，两天时间终于在迟蔚的帮助下把新家弄出了样子，干净整洁有模有样。    “你，好了？”迟蔚趴在地上擦着地板问钟晓欧。    “什么？”钟晓欧在卧室整理自己的衣服。    “顾总啊。”    “本来也没什么。”钟晓欧口是心非轻声回到。    “你知道你这一副失恋要死不活的死样子已经挂了很多天了吗？”    “我又没天天照镜子，我怎么知道。”钟晓欧白了她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穿衣镜前的自己，是有点苦黄花菜的感觉。    迟蔚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抹布，倚在卧室门边，“要不咱豁出去撬一下墙角。”    “什么意思？”    “反正顾总不还有两个月才结婚吗？”    “你觉得我有胜算？”钟晓欧瞪大了眼。    “基本是0%。”    “........”    “死马当活马医嘛，总好过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不行，就当练练手，钟晓欧，你老这样被动不行的，喜欢就要去追求，就要去努力。”    “........你上次劝我的时候是说我飞蛾扑火，不自量力来着，你一天有没有一点原则？”    “天秤座本来就没有原则啊。”    。。。。。。。

 13.第 13 章

    钟晓欧决定不把迟蔚说的话当真，虽然自己真的有些喜欢顾茗，可一想到顾茗两个月之后就要结婚，自己去傻傻地表白，势必会打扰人家的啦，她摇了摇头，继续整理房间。    顾茗周一还是来上了班，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酷得要死，钟晓欧十分有幸地和顾茗撘上了同一部电梯，不仅钟晓欧，其他楼层的上班族也纷纷将眼光投向顾茗，钟晓欧在心里吐槽，上个班而已，又不是走秀，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啊？钟晓欧冲顾茗笑了笑，顾茗完全没回应，冷峻着一张脸站在电梯的角落。    钟晓欧内心是崩溃的，好歹前几天她们还共进晚餐来着，没容她再多想，电梯已经到了8楼，钟晓欧迟蔚她们下电梯。    “你女神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不过真的好漂亮。”迟蔚覆在钟晓欧耳边道。    钟晓欧掰了掰她的头，没理她，心里揣着心事，只觉得这顾总一天一个情绪，好让人捉摸不透。    星期一总是特别忙，一上午的时间钟晓欧写脚本，对接广告公司改广告词，又还得写一个ppt，也不让人有个喘气的机会，临近中午，才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手间一旁是楼道，八楼没有专门的吸烟区，所以这些烟民都在楼道抽烟，钟晓欧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瞧见迟蔚和自己部门的钱丽丽都在，忍不住好奇，开了楼道的门，楼道里除了迟蔚，钱丽丽，还有设计师魏航，还有财务部一名会计，钟晓欧不知道名字。    见钟晓欧突然闯进来，话题戛然而止，“你又不抽烟，你跑这儿干嘛？”    “我听到你们声音，就过来了啊，你们在聊什么？这一大早上累死了，这里的活每天都这么多啊？”钟晓欧可怜地望着魏航和钱丽丽。    “聊八卦啊，还能聊什么？”    “我们在聊男人、女人。”钱丽丽江湖地抽着烟，一把揽过钟晓欧。    见大家神色都有些不自然，钟晓欧在想自己突然出现是不是扰乱了气氛，刚想着离开，就被钱丽丽一把拉住，“钟晓欧，你是不是也喜欢女人？”    钟晓欧吃惊地看着她，又望了望迟蔚，迟蔚靠在墙上吸烟，摇了摇手道，“钱丽丽，你这火眼，还真是，我从来都没暴露你的属性啊，钟晓欧，别瞪我。”    “我就说。”钱丽丽猛一拍手，“我看你看顾总那眼神，我就知道你是同类人。”    钟晓欧那眼神已经把迟蔚凌迟了。    “不，不是，我一个字都没说，你不信你问他们。”迟蔚真是服了，她还真没透露一丁点关于钟晓欧的事，知道钟晓欧平时把自己的属性隐藏得很深，平时大家抽烟闲聊的时候她从来都没说过，谁让她自己那么露骨，让钱丽丽都猜到了。    “哈，还真是啊。”钱丽丽有点被自己的冰雪聪明所感染道。    钟晓欧不好意思地往迟蔚身上靠了靠，自己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被人看出来了？    “没事，魏航还喜欢文胖子呢。”    “噗~”钟晓欧差点咬到舌头。    “什......什么.......什么鬼.......文胖子不是孩子都有了？”    “嘘~”迟蔚捂了捂钟晓欧的嘴，这姑娘太惊讶，声音有点大声。    钟晓欧惊魂未定，只觉得魏航，魏航的口味也太奇怪了，魏航看起来像个直男啊，一点都没有gay里gay气的，关键是，最关键的是，魏航长得还算清秀干净啊，为什么口味这么重，居然喜欢文胖子。    “你真的，不是，你怎么会喜欢他啊？”钟晓欧弱小的心灵受到了冲击。    “不觉得很可爱吗？胖胖的，发火的时候都可爱。”魏航说起心上人的时候，眼神也是很迷人的。    钟晓欧稳了稳心神，想了想，人家喜欢什么类型的也是他个人的自由，虽然她觉得魏航喜欢文胖子，真的有点鲜花插在牛粪上。    “目前，这几个是我在公司里发现的同类，性取向都是同性，现在再加上一个你。”迟蔚揽着钟晓欧的腰说到。    钟晓欧嘴张成了“o”字型，财务那个会计是小t打扮，一看就不是隐藏属性的，可魏航和钱丽丽也......，策划部策划组的人都占了三了，世界很大，我们都很渺小，钟晓欧没来由地乱感叹道。    钟晓欧一天因为一大早顾茗的视而不见而有些堵，下午的时候，魏航给了她一堆材料，让她去找顾总签字，钟晓欧知道他在帮自己制造机会，于是把心里的堵暂时抛开了，又屁颠颠地拿着东西就上了十楼。    顾茗办公室，钟晓欧拿着待签字审核的单子给顾茗，顾茗依然戴着墨镜，钟晓欧好生奇怪，觉得这顾总的习性还真是与众不同，室内戴墨镜不会光线不太好吗？顾茗一言不发地接过她手里的单子。    钟晓欧在一旁等候着，只觉得顾茗的办公室今天特别的香，像是花店里香水百合的味道，果然，在角落里，钟晓欧瞥见好多花，百合、各种各样的玫瑰，金香槟、蓝色妖姬，钟晓欧有些花粉过敏，但也不算太严重，强忍着，还是打了几个喷嚏，顾茗这才抬眼看她，不咸不淡地问到：“感冒了？”    “没有，有些花粉过敏。”钟晓欧如实答道。    顾茗签好字，把单子给钟晓欧，“那天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急事就走了，本来是请你吃饭的。”    钟晓欧忙摇手，“没事，没事的。”她顿了顿，有些担心顾茗那天的状况，感觉不是特别好的事情，于是关心地问到，“顾总，你还好吗？”    “嗯？”    “就那天的急事解决了吗？”    顾茗怔了怔，戴着墨镜的目光似乎是在和钟晓欧对视，但思绪已经飘了很远了，    那天的事让她急火攻心，在和钟晓欧吃饭那会儿接到沐瑶的电话，说她在丽丝卡尔顿酒店看到石磊揽着一个女孩，顾茗听着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石磊给她说的是去北京出差，没多久，沐瑶微信发给她照片，照片只拍到了石磊和那女孩的背影，只是那背影那样熟悉，石磊身上穿的那件阿玛尼衬衫还是她前段时间买给石磊30岁的生日礼物。    顾茗从来都没想过捉奸这样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好在沐瑶聪明，一直跟着石磊的车，待顾茗急着赶过去的时候，沐瑶和一个陌生男人已经在一个卡座点了两个菜正在吃饭。    “人呢？”顾茗环顾四周，并没发现石磊的身影。    沐瑶忙拉下她，“在包间呢，他能在大厅吃吗？”    “你这……”顾茗看了看桌上的菜，和沐瑶对面正吃着起劲的小男生。    “这不是等你吗？我们也没吃饭，饿了，一会儿帮你打人的时候才有力气。”沐瑶夹了一块回锅肉给对面的小男生。    顾茗这会儿没工夫理她，只问到，“在哪个包间？”    “天上人间”    “。。。。。。”顾茗脸色很难看，这一路赶过来腿都有些没劲了，“天上人间”包间就在她们对面，隔着一个大堂，几十米的距离，她久久都没有起身，沐瑶嚼着一块回锅肉长久的没有下咽，她捏了捏顾茗的手，语重心长道，“这一去，面对面，你和石磊国庆的婚礼……可是，顾茗，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顾茗眼眶有些红，看了看沐瑶，就起身绕过大堂，往“天上人间”的包间去了，沐瑶带着那小男生快速地跟上。    顾茗来到包间门口，握在门把上的手有些发颤，她还是拧开了，屋内的人以为是服务员，连看都没有看，那是顾茗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的一幕，女孩偎依在男人的腿上，那女孩头也没回地吩咐道，“服务员，这里参点水。”    没有动静，待女孩看清后面的人不是服务员的时候，捅了桶身后的男人，顾茗看到一张呆若木鸡惊慌失措的脸，他忙把身上的女孩起来，抹了抹下巴，相顾无言，顾茗心酸到说不出一句话来，倒是沐瑶开了腔，“你还真会找地方，真把这儿当北京了？”

 14.第 14 章

    石磊看了看一旁的沐瑶和旁边那长得白嫩的男生，还没缓过神来道，“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顾茗深吸了一口气，明知故问也得问得说道，“你不是在北京出差吗？”    “那……那……单位又其他安排了。”石磊紧张得有些结巴的拉过顾茗，低语道，“你怎么把沐瑶他们也带来了，我们先回家，回家我给你解释。”    顾茗一把甩开他的手，只觉得身旁这男人陌生得可怕，他们前不久才拍了婚纱照，两个月之后即将结婚，她颤着声，“不是我带来的，刚你们在酒店就被沐瑶看见了，你还要解释什么？又还能解释什么？”    石磊无言以对，只冲沐瑶嚷道，“你瞎管什么闲事？你还跟踪我？”    沐瑶暗骂了一句“靠”还没骂完，就见身边的小男生一个箭步冲上去揪着石磊的衣领，“吼啥呢？冲女人凶啥呢？你个傻逼。”    “放手！你他妈的又是谁？”    “老子是谁关你屁事，我就是见不得吼女人的男人怎么的。”    “操~”石磊一个拳头挥了上去，小男生血气方刚，拳头相互落在彼此的身上，小三被吓到，见石磊被打得厉害，又来拉小男生，小男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嚷道，“滚，老子不打女人。”这一晃神，就被石磊抓了空挡，一脚踹在了胸口上，沐瑶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把小三的头发扯住拖了过来。    场面混乱极了，像极了顾茗此时此刻的心情，小男生额头已经破了皮，石磊嘴角也已经肿了，顾茗心烦意乱得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根本没人听她的，她就见着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衣衫不整地和一个小男生在打架，她从来都没觉得石磊这样丑陋过，她站在一旁，石磊挥手的时候一拳砸在她的右眼，生疼，痛得她一个踉跄，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可依然没有人管她，她怒极，抓过桌上的啤酒瓶朝石磊的头上砸开了花，世界都安静了，顾茗眼睛疼，气得精疲力尽地对地上的小三说道，“送他去医院。”也就再没多看一眼，出了“天上人间”的包间。    沐瑶扶起地上一片狼藉的小男生急忙追了上去，有服务员也跟了过来，“小姐，需要买单吗？”    “买什么单，算‘天上人间’的客人头上。”    顾茗一手捂着右眼，沐瑶急忙拨开她的手看了看，“艹~这怎么伤着眼睛了啊？谁伤的？”    顾茗摇了摇头，只有气无力道，“去医院。”    一行三人都去了医院，好在都是外伤，顾茗并没什么大碍，只右眼角有淤青，而小男生双手都破了皮，脚也被踹青了，好在石磊也不是什么肌肉型男，小男生擦了些外伤药也就没事了。    折腾了一整晚，三人坐在顾茗的车上，顾茗心如死灰，什么话也不想说，倒是沐瑶在那儿生气，冲着小男生：“我看你伤得比石磊那渣男还严重，打不过干嘛先动手？”    “我这不是替你们出气吗？见他吼你我就想干他。”    “…….有空多去健身房练练肌肉，不管怎样，今天也谢谢你，吴桐。”沐瑶用手捋着头发，和那小三撕扯，发型也弄乱了。    “没事，那需要我开车送你们吗？”那个叫吴桐的小男生问到。    “不用了，你先走，我送她就行。”沐瑶拍了拍吴桐的手。    吴桐看了看沐瑶，又看了看顾茗道，“姐，你也别太气了，和那种渣男犯不上，我先走了啊，再联系啊，沐瑶。”    顾茗的车里，沐瑶坐在驾驶位上，顾茗坐在副驾，整个身子僵硬地像一块石头，沐瑶沉重地叹了几口气，而后侧过身，将顾茗的身子拉过来，轻轻地抱着，总有些时候，任何的语言都会显得非常的苍白，那些来自至亲至爱的伤害，他们手上的刀总是无比锋利，轻而易举就会捅你个措手不及，沐瑶没法像吴桐的安慰一样安慰顾茗，因为她知道石磊和顾茗这一路，走了这么多年，根本就不是犯得上犯不上的问题，根本就是石磊那个傻逼一刀一刀地捅着顾茗，拉着肠。    顾茗也就那样任由沐瑶抱着，无声地哭着，泪腺仿佛止不住，沐瑶只觉得肩头渐渐起了湿意，只能轻轻地拍着顾茗的背，良久，她才问道，“今晚我陪你，上我家去，好？”    顾茗默默地点了点头，那天晚上她住在沐瑶家，一夜未眠，又怎么能睡得着呢？早晨6点的时候，自己就开着车回到了曾经和石磊一起住的房子里，她没来得及好好收拾，只将自己的衣服全都塞进了行李箱里，可她的衣服太多，东西也很多，根本收不完，无奈，最后她只能先拎了一箱子夏秋的衣服走，她没有去住沐瑶家，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住着，她很乱，很多东西都并未想好，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想见到石磊，更不想和他说任何的话，至于以后，她还不知道，结婚有好多好多的事情，双方的亲戚朋友都已经通知了，婚纱照也拍了，妈妈他们还说下个月要来四川，9月正好去九寨沟峨眉上游玩一圈，游玩完了正好参加她的婚礼，一切都安排得好完美。“先让我缓两天，两天之后再来处理这些问题。”顾茗这样对自己说道，那两天，她一直躲在酒店里，买了好多威士忌，一个人喝了好多酒，她关了机，喝多了就吐，吐完了就睡，人始终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总是要去想那些并不愿意提及的事情，石磊最初追她时的场景，学校的舞池，宿舍的楼下，校园的花丛里，桂花树下并不美好的初吻还有那生涩的令人疼痛的第一夜，十年，能留下好多的回忆，石磊该死，回忆该死，装着威士忌的酒瓶晃晃悠悠，她纵容自己像个酒鬼，在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祭奠，祭奠曾经的那个爱人，祭奠她十年的岁月……    时间在走，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痛苦而停止，生离死别，痛不欲生，在时间的长河里，渺小如蝼蚁，顾茗堕落了3天，星期一请了一天假，星期二却不得不来上班了，她戴墨镜，不仅是因为右下角的淤青还未完全消散，还有这几天睡眠不好，怎么也消不下去的浮肿，她思绪飘得很远，想着钟晓欧问的那天的急事解决了没有的问题，回过神来，钟晓欧人已经退了出去，她虚弱地趴在办公桌上，望着角落里石磊送来的花，苏秘书已经扔过一次了。    钟晓欧走在十楼的走廊里，路过垃圾桶，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咦，这怎么了？”正好碰上苏秘书。    钟晓欧掀开垃圾桶一看，果然又是花，不是说顾总都要结婚了吗？这是未婚夫送的还是好有好多追求者啊？    “过敏，这全是顾总的花？”    “对啊，今天不知怎么的，我都在楼下去了好几趟了，全是顾总的花。”    “那干嘛扔？多浪费。”钟晓欧还望着顾茗的办公室。    “我实在忍不住好奇，看了看花里的卡片，全是一个人送的，顾总的未婚夫！不过看顾总一直扔，两人可能吵架了。。。。。。。”苏秘书正说着，就见顾茗已经自力更生地把办公室的花又拿出来扔了，正碰上两人在电梯门口，扔完，顾茗就走了，突然想到什么，又嘱咐着苏秘书，“今天别再让我看到花了，行吗？”    “好的好的。”苏秘书忙点头，钟晓欧就只顾着打喷嚏，电梯来了，苏秘书忙把她推了进去，钟晓欧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按了八楼，苏秘书不由感叹道，“看来这架吵得实在有些厉害。”    “你怎么知道？”    “我啊？调在十楼给顾总做秘书两年了，收到过很多花，从来没见顾总这样深恶痛绝过。”苏秘书摇了摇头，上司心情不好，日子就没那么好过，果不其然，顾总星期二来上班，就加班，苏秘书一直等到7点半，也没见顾总要下班的意思，饿得饥肠辘辘，又不敢去敲门，电话响起来吓了苏然一大跳，“您好，经典国际。”    “苏秘书，你好，我是钟晓欧啊，请问顾总还在办公室吗？”    “还在啊，我看顾总今天有在公司过夜的倾向。”苏然忍不住吐槽道。    “哦。”钟晓欧挠了挠头，早上的时候她就有发过一个方案给顾茗，可顾茗一直没回复她，文胖子又一直在催她，她扭不过，在rtx上敲了顾茗，可顾茗也没理她，分明顾茗就在线的啊，钟晓欧无奈才给苏秘书打了电话，“那苏秘书，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顾总，那个方案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明天早上十点就要要了。”    “行，我帮你问问。”苏然这才敲了敲门，“顾总，策划部钟晓欧说早上发你的方案，还在等回复。”    “嗯？我知道了。”顾茗从转椅上转过身来，“我马上看。”    “顾总，需不需要给你点晚餐？”苏然婉转地提醒道。    顾茗这才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半了，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没什么事，就下班。”    “我还是给你点些东西，你总不按点吃饭，本来胃就不好。”    苏然瞥见她杯子里的黑咖啡，有些心疼，给顾茗点了外卖才下班。

 15.第 15 章

    顾茗看了钟晓欧写的方案，发现还有好些问题，这才点开rtx看到钟晓欧还在线，“晓欧，你上来一下。”    钟晓欧这才急匆匆地上楼。    “这个方案你们文经理看过了吗？”    “我发给他看了，然后他让我发给顾总，说顾总再看一下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所以他没修改就让你直接发给我了？”顾茗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太好，钟晓欧暗道糟了，只好低声道，“顾总，是不是我这方案写得不太好，要不我回去重写。”    “那你知道哪里写得不好吗？”顾茗问到。    钟晓欧没敢再吭声。    “既然你都不知道哪里写得不好，重写又能有什么用呢？没有意义。”    钟晓欧有些噤若寒蝉，又不敢继续问，“哪里写得不对，你倒是说啊，我改就是了。”可又怕顾茗挑刺。    顾茗越看越生气，“你们文经理呢？”    “文经理……文经理已经下班走了。”    “呵，他现在还真挺逍遥的，这是把我当你们的部门经理了，一天来帮他处理他本职工作范围的事。”顾茗摊了摊手，钟晓欧心想自己这是不是又闯祸了，心已经很累了。    顾茗见她站在一旁不吭声，沉默了一会儿，她这是迁怒，她明白的，自己的职业素养是不应该这样迁怒于下属的，其实钟晓欧这份方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小问题比较多，比如重庆即将开发那项目的业态她了解得并不透彻，但这不能怪她，这项目公司层面一直谈了很久，项目业态一直在变，在钟晓欧没来公司之前就是文超自己在做，这钟晓欧来了，文超应该是交给了钟晓欧，但这样的问题别说他没给钟晓欧说清楚，至少方案呈报上来的时候他绝对没有仔细看，错在文超，可她现在在对钟晓欧发火。    顾茗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你过来，我给你说怎么改。”    钟晓欧都快被说哭了，听顾茗终于柔下声来，鼻头都有些发酸，可她不敢怠慢，急忙绕过办公桌站在顾茗身旁，顾茗点着方案，指导道，“总的思路没有大问题，这几个p还需要修改，项目业态这儿……清楚了吗？”    钟晓欧默默地点了点头，顾茗的手机响，“对，是，我没有……啊，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在大厅前台。”是苏然给她点的外卖，可顾茗一点胃口都没有，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咖啡倒了喝了好几杯，可工作效率一点也不高，她不想吃，可苏然非给她点了，她望了望站在一侧的钟晓欧，“你吃晚饭了吗？”    钟晓欧本来一直弯着身子在看她讲方案，见她回过头来，忙站直了身子，“还没有。”    “那正好，苏然给我点了餐，在一楼大厅，你去拿上来吃。”    “不用了，顾总，那是你的餐，我一会儿弄完再出去吃就行，在楼下吗？我去给你拿上来。”钟晓欧说着就跑出了顾茗的办公室。    苏然很贴心地点了粥和各种小菜，估计是怕顾茗饿着，点了很多，钟晓欧拎上来给她摆在茶几上，就准备撤下楼去苦逼地改方案了，顾茗有些不落忍，想着刚自己的乱发脾气，还有那天本来是请她吃饭还她人情，哪知道那天竟然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去捉奸的日子。    “那顾总，我先下去改东西了，你用餐。”    “一起吃，苏然点太多，我吃不完，本来也没什么胃口。”顾茗提议道。    钟晓欧觉得这样不太好，刚想再推迟，顾茗已经将筷子递她手上了，钟晓欧心里承受能力有限，刚还被顾茗骂了一顿，这又让她陪着一起吃晚餐，这也真是醉了，可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太好，钟晓欧也不敢再忤逆她，只接过餐具，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各种开胃小菜，可能苏然实在点得有些多，人家放了好几个人的餐具在里面，一顿饭吃得很沉默，顾茗基本没怎么吃，喝了几口粥，全是钟晓欧在吃，钟晓欧实在太饿了，饿得都有些胃疼了，苏然点的餐很好吃，粥香软可口，小菜清爽入味，钟晓欧暂时忘却了今天一天的心塞，一个不好的开始和一个不好的结束都在今天发生过了，可是到最后，顾总还是邀她一起吃晚餐了，虽然不是什么大餐，但顾总对她始终是有些不一样的，你看公司其他人也没有这样的，钟晓欧觉得就因为这一丁点的不一样，心塞也好些了，见顾茗并没怎么吃，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顾茗见她吃得好投入的样子，摇了摇头道，“没有，你可能太饿了，吃。”    “顾总，你为什么不吃？不合你胃口吗？”钟晓欧夹了最后一块凉拌黄瓜问到。    “没有，我只是没什么胃口。”顾茗说完，突然眼前一黑。    “怎么了？”钟晓欧还端着粥碗呢，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是跳闸了？”顾茗望了望落地窗外的灯火通明。    “不会停电了？”钟晓欧无语道，这饭都还没吃完呢，这个电怎么能说停就停呢？    顾茗起身，摸黑走了几步在办公桌上拿来手机，给物业去了电话，“什么？片区出了故障在抢修？”    顾茗挂了电话，黑暗中已经看不到钟晓欧在哪儿了，“整个片区都停电了。”    “不是？这么衰？”当时，钟晓欧对天发誓，一点都没有其他幸灾乐祸能与顾总在黑暗中独处一室的想法，当时她的想法还比较单纯，主要是还担心那个方案，“糟了。”    “怎么了？”顾茗被她吓道。    “方案还没改好，这停电了弄不出来了。”    “那就只有明天一大早来改。”顾茗讲道。    钟晓欧点了点头，顾茗好像又有些不放心，又给物业打了电话，“大概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不清楚，今天晚上会一直抢修，电信那边的人说最快可能也要明天早上十点了。”    “十点？？？？？”    “算了，保险起见，还是今晚弄好，就只有把笔记本拿回去了。”    钟晓欧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电筒，东晃西晃，才晃到顾茗的人，将光线照在顾茗身前，也没其他办法了，只好取下顾茗笔记本的电源，自动地将笔记本拎在手上，这么重的东西就不要叫副总提了。    两人出了办公室，钟晓欧跑去按电梯，顾茗苦笑道，“都停电了，你还在这儿按什么电梯啊。”钟晓欧咬了咬唇，在顾茗面前，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智商？    “那就只有走楼道啊？”钟晓欧皱了皱眉。    “好在只有10层。”顾茗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两人一人分别打着手机的光，顾茗自己拎着包，钟晓欧在身后帮她拎着笔记本。    顾茗的手机只有2%的电了，一直在提示，刚走了一层楼，“呱唧”直接关机了，现在智能手机电量实在太不禁用了，好在钟晓欧手机还有电，只得跟上前来和顾茗并肩走，顾茗已经顾不得眼角的伤，这光线太暗，戴上墨镜就直接像瞎了，只好把墨镜给取了，不知合适，她抓着钟晓欧拿手机的手，花痴的钟晓欧又有些瞎激动，这时早已从停电的不方便和郁闷中反应过来，难道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吗？钟晓欧单纯地想到，要是自己手机也没了电，一团漆黑，和顾总这样呆在一起，是不是也很浪漫？钟晓欧想到做到，作死得先把手机关了静音，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长按了关机键，手机黑屏了，顾茗紧紧地捉住钟晓欧的手，实在无语道，“不是，你手机也没电了？”    钟晓欧把手机放回裤兜里，装腔道，“刚还有20%呢，怎么突然关机了？”    “那你再开机试试。”    “啊？”    “开啊。”眼前太黑，已经一点光亮都没有，顾茗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哦。”钟晓欧只好听她的，早知道说手机坏掉算了，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哪知裤兜太浅，手机太滑，拿手里没拿稳，“眶”一下从裤兜里滑落出来了，“**!”钟晓欧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怎么了？”顾茗一直抓着钟晓欧的手就没撒开过。    “手机掉了。”钟晓欧忙蹲下身在楼梯间找自己手机，黑灯瞎火，她连摸了四个台阶，哪里找得到手机的身影，顾茗不敢动，呆在原地，钟晓欧心里五味杂陈，这好像是如了她的心意，可那是她最喜欢的苹果4s啊，尼玛这掉哪儿了啊？    “找到了吗？”    “找不到了。”钟晓欧叹气地坐在台阶上，好在只有五层楼了，钟晓欧真是被自己蠢死了。    “那我们还是先下楼，明天再找。”顾茗有些怕黑。    “只有这样了，顾总，我上来接你。”钟晓欧凭着感觉上了四个台阶，全黑的地方，只能靠摸的，摸到了顾茗的身体，她脸红心跳的厉害，“顾总，我牵着你的手下去，行吗？”    黑暗中，她摸到顾茗的手，又软又滑，或许一个苹果4s是值得的…….

 16.第 16 章

    楼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钟晓欧一手撑在楼梯扶手，另一手紧紧地握着顾茗，凭着直觉，一步步地往下挪，顾茗其实有很多害怕东西的东西，她怕黑，怕蛇，怕老鼠，怕一个人，但在社会上时间久了，隐隐觉得自己已经锤炼得非常强大，跟着工程部在工地上做这做那，还有被竞争对手挑起的农民工闹事，她也去处理过，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农民工”拿着钢钎，铁钳，围满了集团旗下一个子项目的售楼部，她脱了鞋站在售楼部的大理石台上，拿着大喇叭平息民怨，也是那次事件后自己就被破格提拔成了集团的副总了，她都以为自己坚强到曾经害怕的所有东西都不再怕了，可区区一个停电就瞬间把自己打回了原型，顾茗被钟晓欧这样牵着手，倒没有那种莫名滋生的不安感，可能，在黑暗中，人都会本能地去寻找相互依靠。    相反，另一旁的钟晓欧心里特别的五味杂陈，她想，她和顾总总是有点别样的缘分才有机会这样呆在一起的。    “谁在上面？”    声音来得太突然，突如其来的光线差点把钟晓欧的肺都给气出来，钟晓欧受到惊吓，“哇”的叫了一声，一把抱住了顾茗的腰，顾茗也被吓到了，顺势地也把钟晓欧给抱住了，恐惧战胜了嘚瑟。两人抱在一起，光线是从下面照射上来的，可光线太强，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声音确定是男人。    不会是遇到什么打劫的色狼了？钟晓欧脑洞比较大，自己一个小女子，再加上顾总一个大美女，要被色糟蹋了真是不要活了，钟晓欧哆哆嗦嗦地往包里翻有没有什么防身的东西，可最硬的手机刚也被自己给摔到不知在什么地方了。    光线越来越近，拿着电筒的人看着已经互相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出声道，“我是物管员，刚听到楼道里有东西扔下的声音，这才上来看看，你们是楼上的职员吗？”    “呼~”钟晓欧一颗惊恐的心这才落下地来。    顾茗这才放开了钟晓欧，对着物管员有些不满道，“你们这个物业服务也太不专业了，突然停电，有人在加班，电梯也停了，你们也不管，还想着明年涨物管费呢。”    钟晓欧斜眼看了看顾茗，为什么顾总连物业明年会涨工资这样的事也知道。    两人乱七八糟的出了楼道，大厦大厅已经有值班物管员点起了蜡烛，总算有些光亮了，一旁差点被当做“色狼”的物管员从前台拿了东西，“这是你们的吗？”    “啊？这是我刚掉的手机，摔成这样了？”钟晓欧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裂痕，心也如那碎掉的屏幕一般，已经没法看了，她只知道手机滑掉了，哪知道那么准，能从空隙里从四楼掉到一楼，“这还能修得好吗？”钟晓欧可怜兮兮道。    “这个程度，还是不要修了，反正现在6都出来了。”顾茗看了看那手机，也有些摇头。    “还是得拿去打开了，我里面好多资料啊图片啊什么的。”    “你都没备份吗？”顾茗问。    “没有，我不相信任何备份，他们会泄漏我们的**。”钟晓欧抚摸着手机，心里想的是她电脑有好多百合小说，好多百合图片的啊，当然，还有几张自己从一些公司新闻图上截取的顾总的照片啊，怎么可以上传到网上去，万一泄露了怎么办？    顾茗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钟晓欧，可又觉得她好像讲得有点道理。    夜色下的城市总是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情，夜色下的成都变得更加柔软，钟晓欧把顾茗的笔记本还给她，又觉得本来该她们做的工作让顾总直接改不好。可她要把顾总的笔记本拿回去用，更不行，那是人家的私人物品，钟晓欧突然想到一个方法，提议道，“顾总，我们先去一个有电有网的地方，我把那方案改了。”    于是，两人驱车去了市中心一家太平洋咖啡馆，晚上9点多，太平洋咖啡馆一如既往的安静，“顾总，你喝什么？”“我不喝了，今天喝太多了。”顾茗今天已经喝了两杯黑咖啡实在有些喝不下了，钟晓欧只好给她要了一杯温水，到了位置，她倒是很快地在顾茗的笔记本电脑上修改方案，两人对坐着，钟晓欧做事的时候倒也很认真专注的样子，顾茗坐在她对面，手机也没电了，只是今天非常不容易集中注意力，稍不注意，思绪就会跑到石磊身上，她那天从家里搬了些简单的衣服去酒店住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石磊，石磊倒是打了很多次电话，今天更是神经病一样地往单位送花，她现在不想和石磊谈，不想看到他人，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可这思绪怎么控制？    “钟晓欧。”    “啊？”钟晓欧头也没抬在键盘上敲着。    “你和我说说话。”顾茗想，也许说话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呢。    “啊？哦......”钟晓欧从电脑上抬起视线，只觉得今天的顾总也好奇怪，为什么一直戴着墨镜呢？在办公室的时候也是，这一路从公司到咖啡馆也是，是，她承认，顾总那副墨镜很好看，很棒！可是现在已经天黑了啊顾总。    顾茗那样谨慎的人，快要到一楼的时候就把墨镜又重新戴上了。    钟晓欧始终都没有问出“顾总，天都黑了，你为什么还不取下墨镜”这样让人尴尬的问题，倒是顾茗从青色的镜片背后看到了钟晓欧困惑的眼神，只岔开话题道，“市场部的活儿总像做不完的样子，是？”    “对啊，好像工作永远也没有清闲的时候，这是我在经典国际最深的感受。”    “是，总是很忙，好像除了工作也没有其他的了。”顾茗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经常加班的话，约会时间就少了。”    “我都没有什么约会的。”钟晓欧一边忙活一边和顾茗聊天，她喜欢这个时候的顾总啊，这样可以促膝长谈的顾总啊，顾总今天穿得好漂亮好想扑倒啊。    顾茗一手托着腮，身子前倾，一手放在桌面上，落地灯光打在她的手背上，纤细白嫩修长的手指啊，顾总你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为什么每天都要这样诱惑她人啊？钟晓欧在内心咆哮。    顾茗笑了笑，“你看起来应该是约会很多的年纪啊。”    这是在夸自己吗？约会那么多有什么用，每天和你约会就已足够了，钟晓欧花痴地想到。    钟晓欧一边花痴一边干活，半小时的东西生生拖到一个小时才弄完，钟晓欧改好方案已经快十点半了，顾茗看了看也没有什么问题，有服务生提醒她们快打烊了，钟晓欧伸了伸懒腰，把笔记本电脑给装了回去。    “辛苦了。”顾茗拍了拍她的肩。    算是特别的安慰吗？钟晓欧没出息地想。    “咦，嫂子？”    顾茗回过头来，才发现是石磊那一群哥们中的其中一个，也就是沐瑶的前男友漆小军，顾茗恨屋及乌，现在就连看到石磊的哥们也讨厌，只意思地点了点头，算招呼过了，就揽着钟晓欧离开咖啡馆了，刚走没几步，漆小军立马给石磊去了电话，“你人在哪儿呢？今天找到顾茗了吗？你是不是傻，在公司楼下堵都能堵掉，我刚看见她了，在咖啡馆里，对，刚走，你在附近？我怎么给你拖人啊，行行，你搞快一点。”漆小军挂完电话拔腿就去追，刚碰上顾茗的车开出来，他舍生忘死地跑车头拦下了，顾茗心烦地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漆小军马上跑过去敲了敲车窗，顾茗摇下车窗，皱眉道，“疯了啊？”    “不是，嫂子，你下车，我有急事儿给你说。”漆小军费劲地撒谎拖延时间。    “什么事儿啊？我没空。”顾茗回绝道。    “真有事儿，嫂子，沐瑶，沐瑶刚给我打电话说她怀上了，有可能是我的孩子，你说我可怎么办。”    “你们不是分手很长一段时间了？”顾茗无语地看着漆小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前......前段时间见过面......”漆小军有些编不下去了。    “是吗？我上周才见过沐瑶，没听她说呢，看她那精神气，不像怀孕的。”    “啊？是吗？那是她在骗我？为了挽留我？舍不得我，想的这个阴招？”    顾茗已经准备摇下车窗，“行了，我没空听你瞎掰。”    “等等......等......嫂子，手，手！”    顾茗终于还是按了按钮。    这什么情况？什么路数？钟晓欧坐在顾茗的车里望着车外这个很明显是为了拖住她们的男人。

 17.第 17 章

    漆小军那厮为了他那狐朋狗友，还死活不把手给抽回去，顾茗没法，也不能直接把他胳膊拧下来，倒也没耽误多久的工夫，石磊就出现了。    顾茗一看到石磊，就连正眼也不愿瞧了，漆小军拍了拍石磊的肩，石磊站在车外，望着车里的人，当然是看到了钟晓欧，脸上有错愕，钟晓欧也看到了他，这不是她那个无良房东吗？    “你怎么会在我未婚妻车上？”石磊惊讶地问道。    “我......”钟晓欧被那未婚妻三个字给懵掉了。    “你们认识？”顾茗也很诧异，但也只是扭头问着钟晓欧。    “不算，之前租那房子是他的。”钟晓欧摇了摇手，她和这无良房东也不算认识，就见过两次面，打过几次电话。    “你租他的房子？”顾茗指了指车外的石磊，“在哪儿呢？”    “芳草街那边。”钟晓欧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芳草街还有一套房产呢？”顾茗扭过头来问着石磊。    “不是，小茗，你先下车，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了你几天了，那天的事，你听我解释一下，行吗？”    “解释什么？”顾茗双手环胸道。    石磊看了钟晓欧一眼，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顾茗车上坐着自己曾经的租客，“你先下车，这不有外人在。”    顾茗深深地剐了他一眼，扭动车钥匙就要开车，石磊也学漆小军，把手伸进车窗，顾茗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一脚油门就踩出去了，人都是惜命的，石磊快速地就把手抽了回来，愣在了汽车尾气里。    自从见到石磊以后，顾茗就已经将车开得很快了，钟晓欧见她神色难堪，刚那样子，完全就是吵过架闹别扭的神情，兴许这一天顾总心情不好都和这有关，她不敢多言，只紧紧抓着安全带，顾茗在车水马龙的街上超车，钟晓欧惊恐地看着她，钟晓欧都听到旁边的车的骂声了，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顾总，我们都还是如花似玉的女人，要惜命啊，钟晓欧在心里哭泣。    终于，顾茗在一个地方踩了刹车，钟晓欧已经被她晃晕来不知道这地方是哪儿了，头晕晕的。    顾茗满腹心事地下了车，她自己瞎开也根本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来了。    感觉已经到了郊区，连街灯都不够亮了，有些昏暗地矗立在路边，钟晓欧见顾茗下了车，也只好跟着下去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顾茗抽烟，那也是顾茗第一次抽，她从车上找到的，是石磊的烟，她想了想，又给扔了，跑在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顾茗不抽烟的，自然也不会，刚吸了一口，就被呛出了眼泪，“你要吗？”顾茗问到。    钟晓欧急忙摆手，她也是不吸烟的，就见顾茗一边呛着眼泪一边抽，“今晚真是难过的夜晚。”    “嗯。”钟晓欧想了想也是，加班遇上停电，还得去咖啡馆继续干活，干完活又遇上了吵架的未婚夫，这一晚，之于顾茗，确实很难过，只是之于钟晓欧，却觉得也许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有这样的机会与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样呆在一起，她知道今天一天顾茗心情都不太好，能够这样陪着她，就挺好的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莫名其妙地跟着我跑到这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来了。”    是啊，深更半夜，两个女人，荒山野岭，这也太不安全了。钟晓欧现在也不怎么敢劝她，只是警惕地四周望望，要是有什么不法分子出现，就得迅速地逃回车里，好在一旁就有个小卖部，更远一些就有个加油站。    “你租的真的是石磊的房子？”顾茗还是不习惯烟的焦耳味，抽了几口后就把烟给掐了。    “应该是，我也就见过他两次面，一次是租房的时候签合同给他钱，本来是签的一年合同，哪知道才租了半年他就突然要把房子收回去，说要自己住。”    “自己住？”顾茗冷笑了声，原来早就准备好了给他那小三安窝了，真行啊，石磊。顾茗一手捂着胸口，真的是气得心口疼了。她靠在车身，形销骨立，钟晓欧看着也有些不是滋味。    没一会儿，小卖部的老板搬了一箱啤酒在顾茗脚下，顾茗给了钱，递了一瓶给钟晓欧，钟晓欧很惶恐，荒天野地，两个醉酒女人，太不安全了，“顾总，我们在车上喝。”    顾茗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样子，倒也没再说什么，上了车，开了灯，锁了车门，拿过酒就往嘴里灌了，“我两个月之后就要结婚了，谈恋爱谈了快十年，前几天，他给我说去北京出差，结果被我朋友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刚从酒店开完房出去吃饭......”再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感情，说出来，不过是三两句不咸不淡的故事。    “陪我喝点酒，钟晓欧。”顾茗提了提酒瓶。    钟晓欧苦涩地喝了几口，原来人人失恋都是这个鬼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呢？”钟晓欧关心地问道。    顾茗摇了摇头，又开了一瓶酒，“我也不知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这个婚你还会结吗？”    “不会！不可能！我不能忍受出轨！”钟晓欧斩钉截铁地说到。    顾茗愣了愣，想来也是，自己为什么会犹豫？石磊都这样了，还值得自己犹豫吗？犹豫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怕一系列退婚的麻烦事，所以是怀着，都这个时候了，退婚太麻烦的想法活着吗？    顾茗开酒的手法已经越来越娴熟了，钟晓欧知道心情不好的人喝酒是不能劝的，酒越劝越多，人越劝越醉。    “可是我们大学就相恋了，我承认自从升职以后我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多，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很累，就算我们已经有了调和不了的矛盾和没有办法继续在一起的客观原因，你也不该欺骗我啊，你怎么可以一边抱怨着操劳着我们的婚礼，另一面又和其他女人打着火热？”    顾茗趴在方向盘上问着钟晓欧，钟晓欧何其无辜，只好帮腔道，“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是吗？那你男朋友也是坏东西？”顾茗眼神有些迷离，渐渐放松了身子。    “没，我没有男朋友的。”    顾茗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没有也好，有时一个人也挺好的，少了很多烦心事。”    钟晓欧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位上。    顾茗酒喝太急，头有些晕，却还意识清醒，“钟晓欧，你为什么不喝酒？喝醉了你明天就会忘记今晚我所说的话了。”    “顾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钟晓欧忙心领神会地保证道。    顾茗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无所谓的，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同事之间的这种私交......”    钟晓欧喝了些酒，也有些燥热，看着顾茗那迷人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顾茗见她那样，以为她误会了什么，拧了拧眉，“我在经典国际这几年除了必要的应酬，我从来没有私下和同事这样单独吃过饭，所以，晓欧，我觉得和你还挺有缘分的。”    钟晓欧受惊一般脸通红，顾茗所不知道的，所有以为的莫名其妙的缘分，不过是某一个人的刻意为之，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偶遇，邂逅。想见的人才会创造万般机会，在下班路上的某个街头等你，在某一个餐厅以为的偶遇，不想见的人，城市再小，城头城尾，也再也见不着，钟晓欧突然有些感伤，因为顾茗说的这个缘分，她很想告诉顾茗，自己其实从进公司那天的新员工大会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啊，钟晓欧有些情动，想抓住顾茗的手，又还是不敢。    “我有些醉了，说说你，钟晓欧。”顾茗轻轻地捶了捶自己的头。    “我？说我什么呢？”    “随便什么都好的。”顾茗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啊，我今年26岁，没有男朋友，想要努力工作，攒钱买房子，是四川人，但我爸妈都没在成都，所以，有时一个人会觉得孤独，我不想一个人做饭，洗菜做饭弄好久，自己一个人吃不了多少，还得洗碗，自己一个人去餐厅吃，更把孤独衬得更明显，我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啊，只要在一起，就觉得做什么都好.......”钟晓欧借着喝了酒也是噼里啪啦讲了好多，良久，才发现顾茗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18.第 18 章

    成都分东南西北四门，传说中，南富西贵东穷北乱，但那也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随着发展，东门已经一片繁华，钟晓欧坐在车里，环顾四周，想来，顾茗一顿乱开，是把车开到北门的郊区来了，夜色越来越暗，顾茗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的原因，她呼吸有些急，钟晓欧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些，盯着她的眼神愈发的勾人，要是此时亲上去会不会被顾茗赶下车喂这野外的狼狗？    钟晓欧起了色心却没色胆地老实在位置上呆着，车里开着冷气，钟晓欧怕顾茗受凉又把温度调高了些，她坐在车里发呆，透过车窗看得到远处天幕上几处闪闪发亮的星星，这两天成都难得的没有雾霾，当然也只有郊区才能看得到了，钟晓欧手机摔得四分五裂，这个时候能向迟蔚求助就好了，可迟蔚那个女人，真的能给她建设性的意见吗？要么让她直接把顾总扑倒了，要么就让她直接□□顾总了，她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教过她这样对待她喜欢的学姐，直接把学姐吓得与她绝交了，直人对同性之间超越友谊的行为都会感到恐慌，不知道顾茗是不是也是这样子。    钟晓欧想着想着，终是有些抵抗不住困意，慢慢合上了眼。    就那样在车上睡了一夜，清晨顾茗被外面的车鸣声惊醒，她醒来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撑了撑头，看到在副驾上快要蜷成考拉模样的钟晓欧，她猛一拍额头，车外天光大好，她们这是在车里睡了一夜啊！顾茗伸了伸身子，发现自己脚下全是酒瓶，昨晚喝成什么样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暗想到还好没被交警拦下，这坐在车里喝这么多酒，怎么说得清楚，她忙把空酒瓶全拾在塑料袋里，这一番收拾，这才想起看时间：8:50。顾茗揉了揉眼睛，真的是8:50了，她忙用手呼着钟晓欧，“起来了，晓欧，迟到了。”    钟晓欧被惊醒后混沌了几分钟就完全鸡飞狗跳了起来，“8:50！！！8:50了？？？我们怎么会睡了这么久？完蛋了，开飞机也开不了公司了，顾总。”钟晓欧哭丧着一张脸，她们公司迟到规定得很严格，不仅公司要扣钱，部门还要扣，文胖子又会把她给杀了，真的，钟晓欧捂了捂脸，她手机坏掉，顾茗喝成那样，也没给手机充电。    “赶得上十点的会吗？”钟晓欧突然想到一个更为重要的事。    顾茗这才把手机连在车上充电，赶紧导航，她差点忘了，十点的会她也是要参加的。    一路飞奔，终于在9:50到了公司，好在电梯里只有顾茗和钟晓欧两人，顾茗看时间来不及，已经不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和钟晓欧径直去了八楼的大办公室，部门的人整个上午找钟晓欧都快找疯了，从快接近9点见钟晓欧还没来就一直打电话，一直打电话，电话一直关机一直关机，文胖子因为着急十点的会，已经在办公室气急败坏地快掀桌子了，钟晓欧到的时候就已经听到文胖子在办公室吼，“去人力资源部找她紧急联系人的号码啊，这一上午都联系不到人，亲娘啊，十点会马上就要开始了，ppt呢？”    就在那会儿，顾茗领着钟晓欧一同出现了，钱丽丽和魏航他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两人就进了文胖子办公室，文胖子一见钟晓欧出现，刚想骂人见顾茗在，也不好发作，顾茗开门见山道，“钟晓欧迟到的时候我们会后再解释，现在先去开会。”    文胖子在顾茗面前就是一只小蚂蚁，拿着笔记本，看了看两人一身的装扮，满脸的疑惑，顾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昨晚在车上睡了一宿，衣服都有些皱了，钟晓欧也是，顾茗一会儿还得发言，在大办公厅拿过钱丽丽椅背上的小西装就穿在了身上，“借用一下。”    十点的会议召开得很圆满，虽然文胖子对ppt的内容不太熟，但顾茗的及时补充让整个议题并没出现太大的问题，出了会议室，顾茗一身汗，忙把小西装脱下来递给钟晓欧，“你帮我还给刚才那位同事一下，文经理，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钟晓欧拿着钱丽丽的外套，来到工位上，好半天喘不过气来，就见钱丽丽给她杯里盛了水，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就忙猛灌了几口。    “楼道集合，集合。”钱丽丽在她耳边低语道。    钟晓欧不明所以，就已经被钱丽丽拖到了楼梯间，不一会儿，魏航，财务小t，迟蔚就全聚集过来了。    “你什么情况？一大早我手机都快因为你而爆了你知道吗？你上哪儿了？”迟蔚一把掐过她的脸。    钟晓欧把她手给掰开，“手机摔坏了，早上睡过头了。”    “昨晚你是不是和顾总在一起了？你把顾总拿下了？”钱丽丽一脸的八卦。    钟晓欧白了她一眼。    “你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迟到解释，部门的人都饶不了你，要是你昨晚真和顾总在一起的话，那也就免你的罪了。”八卦总是能给枯燥繁琐的工作带来新意。    “没有啦，你们想什么呢？”钟晓欧无语道。    财务小t沉默地抽着烟，钟晓欧咬紧牙关是不可能吐出任何一点关于自己昨晚和顾总的事的。    “算了，你也太没劲了，大家都看到早上公司发的通知了？”钱丽丽见撬不开钟晓欧的嘴，也不再强求。    “看到了，不想去，公司活动最是没有意思，周末谁还想和同事呆一起啊。”财务小t都忍不住地抱怨道。    “什么活动？”钟晓欧一头雾水。    “工会为了显示公司的人性化，特意组织的夏日消暑活动。”迟蔚还不知情的钟晓欧解释道。    “我还挺想去的。”魏航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你滚！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啊。”魏航一出声就遭到了同胞们的一致抗议。    “是去哪儿呢？”钟晓欧也还是挺有兴趣的。    “安仁。”    也不知道顾总会不会去，钟晓欧那点心思其实和魏航一样。    大家抽了烟，聊了些公司八卦就散了，迟蔚拎着钟晓欧的衣领，把她给扯了回来，钟晓欧打着哈欠。    “你满脸都写着你昨晚浪去了，你浪就浪，你还关机，关机你还迟到。”迟蔚多了解钟晓欧啊，认识钟晓欧这么多久，她撒没撒谎迟蔚一眼就看出来了。    被迟蔚逮住，钟晓欧没法，只好靠在墙角，想着顾茗昨晚喝醉了说的那些贴心话，她说同事之间没有过这样的私交，是不是有一点别样的缘分，钟晓欧听到这话都想哭了，其实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这一大早忙活完也没回过神来，她拧了拧眉，有些无措地望着迟蔚，而后又蹲下身子，咬着手指，迟蔚见她久久不语的为难样子，也只好跟着她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是很担心你，知道吗？你一个人住，手机打不通，又不来上班，很吓人的，好吗？”    “迟蔚……”钟晓欧突然捉住迟蔚的手，“那天我们去搬家那个无良的房东原来是顾总的未婚夫。”    “房东？”迟蔚没怎么费劲就想了起来，“就那突然让你另外找房子那男人？”    钟晓欧点了点头。    迟蔚吃惊地说道，“真的假的？那男的就是顾总未婚夫？倒也长得还行，不过配顾总还是差点，不对，那人是顾总未婚夫，那那天那小女孩是谁？那男人搂着的？”    钟晓欧想着那矬男，都还有两个月就要结婚了，还找小三，也真是够了。    都不用钟晓欧回答，迟蔚拔高了声调，“不会那天咱两看到的是小三？”    钟晓欧忙起身捂着她的嘴，压低了嗓子，“你小点声，作死啊~”    迟蔚扒开她的手，“顾总知道吗？”    钟晓欧想着顾茗难过的样子，不由的心疼，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昨晚又喝了那么多酒，也没休息好，今天就上班。    迟蔚了然地摇了摇头，“不是，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那人是顾总未婚夫？你们撞上了？”    钟晓欧想着迟蔚始终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迟蔚毕竟和那些只知道看八卦的人不一样，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也就一五一十地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了。    ——“昨晚你们果然撞上了？顾总未婚夫还来拦车？”    ——“你昨晚和顾总在车上呆了一宿？”    ——“清清白白地呆的？”    ——“你啥都没做？”    ——“你真是个猪啊~钟晓欧。”

 19.第 19 章

    九月的一天，顾茗自从那天开完会就在家好好休息了三天，她是真的休息，没有喝酒，只是理清了一些事情，她花了一天的时间找房子，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在石磊家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搬到了新租的地方，她在成都一直都没有买房子，因为一直和石磊在一起，又有地方住，也并没筹划这个事情，搬东西的时候石磊并不在家。    顾茗收拾了东西收拾了心情，这才给石磊去了电话，“晚上6点见个面。”    石磊受宠若惊，盛装出席，来的时候像电视剧一样，打开后车厢，一车的玫瑰，他搞这些小把戏从来都这么在行，顾茗只看得眼睛涩涩的，隔着玻璃窗，像隔着前世今生一般，以前的那个石磊和现在的石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顾茗不得不承认，时间在走，人在变，感情在淡。    石磊神兮兮地从车厢里抱了最大的一束进餐厅，顾茗面无表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顾茗选这地儿，高档，贵，晚上高峰期人也不算多，石磊将花递过去，顾茗也没接，石磊只好放在了桌上，“小茗，你终于愿意见我了，我这两天把成都都翻遍了，也找不到你，你上哪儿去了？”    顾茗看了看对面那张紧张的脸，她都好久没见石磊这样紧张的神情了，他这段时间以来对她的神情要么是不耐烦要么是不屑。顾茗想着难过，却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深呼吸道，“这两天我住的酒店，还有，我把我的东西都搬出来了，我找的新的地方住。”    顾茗说得太言简意赅了，石磊全身僵硬，“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茗~别闹了，我们国庆就要结婚的。”    “是吗？”顾茗挑了挑眉。    “小茗，你听我解释，那女孩就是酒里遇上的，我喝了酒，做了错事，你原谅我，没有下次了，真的，我再也不会见她了。”    “石磊！”顾茗紧紧地咬着唇，“念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我只问你这一次，你不要骗我，你和她上了床是不是？”    这样根本就不是疑问句的问题却始终都要问出口，石磊面如死灰，只抓住顾茗的手一个劲地道歉保证，“小茗，小茗，我错了，这段时间我忙婚礼忙昏了头，你又经常加班，我心情苦闷才经常去酒的，我一时忘形犯了错误，我不可能和她有什么的，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你别搬出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顾茗想抽出手来，却被石磊紧紧地拽住。    石磊哭着抬起头来。    顾茗等不到他的答案，只用了劲，抽出手来，哽咽道，“你父母那边你自己去说，我爸妈那边我说，婚礼的事还得又麻烦你，因为是你操办得多，熟悉一些，也更方便退了……”她说完起身，眼泪挂在脸上，她走得匆忙，抬起手背擦了擦脸。石磊愣在当场，呆若木鸡。片刻，把花扔在桌上，急忙起身追了出去，顾茗并未走远，他快步上前拉住她，“你这是要和我分手吗？确定吗？你就舍得？”    她当然舍不得，可是舍不得是，不过是曾经并未变质的爱情并未背叛的爱人，顾茗别过脸去。    “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十年啊，小茗，你原谅我，行吗？要不行的话，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在你身边一直祈求你的原谅，不会有下一次了，你别和我分手啊，你打也好，骂也好，都行……”    顾茗不想在大街上和石磊这样拉拉扯扯，她本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喝酒失态了好些日子，总归是过去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心里还是会痛，但钟晓欧说得对，背叛就是背叛了，她和石磊是没可能了，她扒开他的手，钻进一家出租车里，知道今晚要和石磊摊牌，她连车都没敢开，怕自己情绪失控，她以为亲手结束掉十年的感情会开不了口，会痛不欲生，只是，现在，坐在出租车上，是已经痛得麻木了吗？她大脑一片空白。    “走哪儿呢？”出租车师傅问道。    顾茗一片茫然，好半天才想起新搬地方小区的名字，茫然间，沐瑶打来电话，“你在哪儿呢？”    “车上。”    “那出来吃饭，我没饭吃。”    本来晚上根本也就没吃，顾茗没胃口，也没什么力气，可最后她还是去了和沐瑶约好的地方，她只是不想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一个人。    沐瑶见她脸色不好，抱了抱她，从那天无意捉奸到现在，她给顾茗打过几次电话，顾茗没接，因为那会儿顾茗不想搭理任何人。    “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随便吃。”沐瑶将菜单放顾茗眼前。    “你今天怎么落了单？这会儿才吃晚饭。”顾茗懒懒地翻着菜单。    “咳~我可是约了你好几天了，你大忙人啊，总约不到。”沐瑶拨着面前的一盘毛豆。    “那天那小男孩没事了？”顾茗想了想问道。    “他啊，没啥，破了点皮而已。”    “新男友？”    “切，还不至于，充其量算□□。”沐瑶见她无关紧要地说着别人的事，心下更担心了，忍不住敲了敲桌子，“你怎么样了？”    “我？挺好的。”顾茗声若蚊蝇，不自然地望着远方。    “挺好的？你这眼睛都快凹下去了，你还挺好的，顾茗，我只是关心你，你有什么需要你说话，别什么事儿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顾茗眼眶一热，眼泪花在眼眶里转了又转，还是没办法地流了下来，就那样无声地在她脸上爬着，又痒又难过，她哭了好一会儿，服务员来上菜的时候都瞥了她好几眼，终于是哭累了，沐瑶起身拿过纸巾给她擦脸，抱着她的头，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知道人的泪腺到底能激发出多少的眼泪来，就像永远没个头似的，最近哭太痛，眼睛哭得很痛，只是长久的压抑，哭过之后倒没来由地轻松了些。    “眼睛疼。”顾茗哽咽道。    “啊？哭太痛，肿得像桃子一样。”沐瑶叫来服务员拿来热毛巾给她捂在眼睛上，“我和石磊分手了。”    沐瑶怔了怔，不知道应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那婚礼怎么办？”    “都分手了还有什么婚礼。”顾茗抹了抹哭得发红的鼻子，摇了摇头。    “没有就没有了，咱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沐瑶安慰着她。    以后？谁能知道以后呢？不管她和石磊之前吵过多少架，闹过多少次别扭，她也没想过要和石磊分开，只是他都找上其他女人了，这是她的底限。当然，她也不会知道，以后，竟然会和比自己小4岁的女人有着千丝万缕扯不清的联系。    “我好看吗？”顾茗突然问道。    “哈？当然好看啊，现在这泫然若泣的样子特别让人心动，不过比我是差点，但比那傻逼小三强多了，你那天又不是没见到。”    顾茗被她逗笑，“但是人年轻，看起来就20岁左右的样子。”    “跟谁没年轻过一样，你也20过好吗？你20岁就和石磊好了。”    “男人都喜欢20岁的女人吗？”顾茗又换了个眼睛捂。    “也不见得，看吴桐就很迷恋我，迷恋得我都有些烦了。”    “吴桐谁？”    “就那天帮你抱打不平那小男生。”    顾茗陷入沉思，“可能，那小女孩能陪他，我花在工作上的时间确实太多，冷漠了他。”    “得了，你就是太爱他，这能成为他出轨的理由？别人家的女朋友工作累死累活，男朋友不知道多心疼，他来接过你吗？除了瞎逼叨叨，说你不陪他，也没见他怎么对你好，分了也好，你值得更好的。”    听了沐瑶的安慰，顾茗心宽了些，沐瑶拿来酒，“来，干杯，庆祝你获得新生。”    顾茗端起水杯，碰了碰，由衷道，“谢谢你，沐瑶，我这段时间喝太多酒了，胃痛，我能以水代酒吗？”    沐瑶没想到她来这一招，愣了愣，但也心疼她，一口干了，“你高兴就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吃了很久，顾茗也难得地多吃了些东西，认识沐瑶也是因为石磊的关系，有好几年了，那时沐瑶还在和漆小军谈恋爱，石磊朋友多，一群人经常在一起玩，石磊漆小军他们打牌的时候，女人就在一旁闲聊，顾茗不算有亲和力的人，其他女人都说她高冷，倒只有沐瑶和她走得近。

 20.第 20 章

    沐瑶并不觉得顾茗高冷，她最多算不是那么自来熟的人，不自来熟有错吗？人干嘛非得和你自来熟啊，但顾茗也确实太慢热了，自己一个人扛事儿这一点非常地过分，一般的人都会以为她不把别人当朋友，沐瑶认识她好几年了，顾茗从来都没有张嘴向她开口帮过一次忙，不麻烦人是美德，但什么难事儿总自己扛，这样人会累，也会受不了的啊，沐瑶，用古时的话来说，是热道心肠，性情中人，只是对情之一事，有些随意。    ————————————    9月初的第一个周末，还残存着夏日的尾巴，一大早，艳阳高照，钟晓欧怕迟到，起得很早，只是一直蹲在厕所，昨晚吃烧烤吃得有些多了，蹲马桶的时候又在看小说，恍然不知时间已经过得很快了，公司通知大家8:30在公司楼下集合，然后统一坐公司的大巴去，钟晓欧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8:10了，她匆匆忙忙地锁好门，想着这时间点只有打车了，却哪知道越急越慌，迟蔚已经给她打来电话，她忙道，马上，马上，却看不到一辆出租车，好不容易在8:20的时候打上车，只祈求着师傅一路飞奔，却哪知在过下穿隧道的时候又被堵住了，两天两辆车有刮擦，迟蔚电话已经对她展开了全方位的轰炸，“钟晓欧！！！你腿是有多短？爬也该爬到了，三个大巴车都在等你，你真是够了。”    “我堵车了啊，堵在路上了。”钟晓欧都快哭了。    迟蔚那边很吵，应该是很多人在催促的声音，钟晓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等那刮擦的车拍照挪了位置，她忙催师傅快一点，可再怎么快，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也已经9:00了，没有公司大巴一丁点的影子，钟晓欧站在大厦空荡荡的广场前失落怅然，这才看到手机里迟蔚发来的短信：等不了你了，你自己坐车来。    钟晓欧颓然道，还来什么来啊，自己去坐车，很麻烦的，她自己也还没有钱买车，于是给迟蔚发了个短信，“那我不来了。”    迟蔚没回她，钟晓欧苦着一张脸，抬头看了看那太阳，早知道是这结局，她还不如就在家里睡大觉呢，阳光有些刺眼，钟晓欧闭了闭眼，没在意。    “嘟~嘟~”两声喇叭声，猝不及防地，吓了钟晓欧一大跳，钟晓欧心情不佳，刚想骂人，抬眼就是一抹橙色，她记得顾茗的车牌：川agm450。    “你在这儿干嘛呢？”顾茗摇下车窗，戴着墨镜，望着一脸愁容的钟晓欧。    “顾总？你怎么来这儿了？”钟晓欧心下一喜，她早就问过迟蔚，这郊外活动，副总参不参加，迟蔚说没有顾茗的名字，钟晓欧就不大想去，但好歹公司活动，自己又作为新人，还是要多参加参加集体活动的，哪知道自己会迟到，没搭上公司的大巴车，这是顾总改变主意也要去了吗？那是不是可以搭她的车去？    “我来公司拿点东西。”    *********    钟晓欧觉得自己又想多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今天不是公司活动吗？”顾茗一手搭在车窗外，又细又白，像藕节子。    钟晓欧背着单肩包，取下墨镜，一脸无奈，“我迟到了，没赶上公司的车。”    顾茗点了点头，打过招呼，就准备把车停在停车场了。    这就走了？钟晓欧愣了愣，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有点郁结，太阳有些大，她挪了挪位置，站在一旁的树下一动不动。    没多久，倒是顾茗那辆橙色的奥迪又出现在眼前了，顾茗也看到了树下的钟晓欧，于是停下车来，“你在等我吗？？？”    钟晓欧摆了摆手，跨前一步，弯下身对顾茗说到，“我只是需要静一静。”    顾茗觉得她有些不正常，“上车，载你一程。”    需要静静的钟晓欧二话没说，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位。    “是回家吗？”顾茗打着方向盘问道。    钟晓欧瘪了瘪嘴，好不容易打扮了一番出来，就这样大白天的又回去？干嘛啊？好好的一个周末，她灵机一动，“顾总，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这话问得过了界，只是顾茗和她已经很熟了，倒也没在意，“暂时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那要不我们一起去安仁参加公司的活动？”钟晓欧那天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了，居然有勇气邀请顾总一起出游。    顾茗倒没想过，一般不是重要的应酬，公司这种联谊搞企业文化方面的活动她都很少参加，一来是确实比较忙，没有那么多时间，二来是一直在公司貌似给大家的印象都很高冷，她也只有一直戴着高冷的帽子行事而已。    “好玩吗？”顾茗问。    钟晓欧害怕顾茗拒绝，竟然红着脸道，“应该还行。”    顾茗顿了顿，“在哪儿呢？”    “安仁，大邑。”钟晓欧声音有些颤，那是兴奋，紧张的，顾总真的答应一起去了吗？她刚不过是随口一说，钟晓欧突然很感谢早上的堵车，要不堵车能遇上顾总吗？    车行驶在路上，顾茗开得很稳，出了城，街两旁渐渐露出更多绿色来，顾茗难得出城休息，心情还算不错，本来她今天约沐瑶去太古里逛逛的，哪知沐瑶今天没有时间。    “你平时周末都喜欢出游吗？”顾茗问道。    “啊？也还好，就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去郊区走走玩玩，平时也都窝在家里。”钟晓欧也不知道用现在的话说，自己算不算宅女，还是算比较宅，至少和迟蔚这样爱玩的人比起来应该是。    “顾总，你呢？”    “我？”顾茗陷入了沉思，她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真是个无趣的人。    钟晓欧见她神色不好看，料她是不是又想起和她那未婚夫之间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了，那天她喝醉讲的那些她自己知道吗？钟晓欧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关心他们的后续。    顾茗苦笑了下，“我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上次去近郊玩好像是前年的事。”    钟晓欧张了张嘴，果然高层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忙，想着就累啊，那她不觉得撑不住吗？钟晓欧偷瞄了她一眼，她这才在经典国际干了两个多月，每天下班回去自己就瘫在沙发上了，要周末再连着加班，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一定是扛不下去的了，可是顾总，看起来，也不差钱了啊，还是钱，怎么也挣不够呢？    两人闲聊了一路，顾茗难得觉得钟晓欧这女孩还挺可爱的，之前的私事对她既有些内疚又有些感激，今天看到她被公司的大部队扔下，也算是还她一个人情了。    到了安仁古镇，钟晓欧依着迟蔚发来的地址想找到了公司下榻的地方，一个打造成民风淳朴的客栈，安仁，取仁者安仁之意。院落庄重、典雅，富有特色。大部队先她们快了一个小时到地方，工会主席已经组织着去参观刘氏庄园，只剩迟蔚一个人在客栈等她，当迟蔚看到钟晓欧身旁那个女人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她几乎是对钟晓欧有些刮目相看了，礼貌地欠了欠身，打着招呼道，“顾总好，顾总也来了。”    顾茗恢复成高冷的副总样子，颔了颔首。迟蔚忙把钟晓欧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故意迟到的？是不是？”    钟晓欧忙捂住她的嘴，只张嘴说口型，“不是”    “那你怎么来的？坐她车来的？苏然不给我说顾总不参加的吗？你给我老实交代~”    “真的是巧合，哎呀，你别在这儿说，顾总还在那儿呢。”    迟蔚掐了她一把手心，这才回过身来望着顾茗，尼玛顾茗一在，她就全身心紧张，这还怎么玩，她不由地瞪了钟晓欧一眼，忙上前给顾茗介绍道，“顾总，这是我们这次活动的全部流程，今天下午参观刘氏庄园，参观完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晚上聚餐吃烤全羊，明天去参观建川博物馆……”    顾茗没心思听这些，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迟蔚一拍脑门，整个客栈几十间房都被他们公司包了，已经安排得很满了，这顾总这一来，没她的房间了啊，“顾总，那个，因为之前没听说您要来，您稍等一下，我去安排一下房间。”    顾茗忙拉住她，“不用了，我晚上不过夜，我回成都就好，不用麻烦。”

 21.第 21 章

    “那你们先忙，不用管我，我自己出去随便走走。”顾茗说完，就出了客栈，一个人在古镇溜达去了。    钟晓欧拿过迟蔚给她安排的房门钥匙，放下背包，把钱包拿了出来，迟蔚站在门前 ，双□□叉，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钟晓欧有些心虚地脸红，天气热，微红的皮肤上有细细的汗，她收拾好，起身，要出去游玩，迟蔚的身子挡在门口，一动不动。    “走啦。”    迟蔚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你这女人最近和你心上人进展的不错啊，她和她未婚夫分手了吗？你就一头热地栽进去。”虽然理智上迟蔚知道感情劝不了，但不知怎么的，见钟晓欧这样一厢情愿的一头扑进去，她真担心她受伤。    钟晓欧摇了摇头，叹了叹气，“还不知道哎，我没敢问。”她其实没有想那么多了，渐渐和顾茗熟识起来就感觉很好了。    “你啊，看着，弱受一个，可偏偏还是一根筋，别说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看你啊，是撞了也不会回头的，不过眼前也算是个好机会了，你可以多和顾总亲近亲近，说不定还真有成功的希望。”    “真的吗？”钟晓欧眼前一亮，瞬间又萎靡了下来，“那这算不算趁虚而入啊？”    “。。。。。。你有这本事入得了再说。”迟蔚无语道。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在安仁古镇的街头，钟晓欧自然是没什么心思去看什么刘氏庄园的啦，只是顾总也太爱行动了，她虽然在和迟蔚散步，但也东张西望漫不经心的样子，迟蔚把手机拿出来，在微信群里发到，“谁要看到顾总了，吱一声。”    钟晓欧手机响，她也被拉进了那个“天下大同人人有爱”的微信群里。    “你干嘛？”钟晓欧看到微信内容，惊道。    “帮你找顾总啊，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惊小怪的。”    蓉城最美娘t：“顾总来了？”    文超专属萌宠：“顾总今天没来。”    摸遍你全身：“顾总真来了吗？那钟晓欧还活得了吗？”    特么的都是什么话啊，再说这些人都取的什么名啊？钟晓欧忍不住在心里爆粗，自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迟蔚将她拉进这个群之后，她就没说过话，也一早就屏蔽了，根本不知道这些id背后都是谁，也就那什么“文超专属萌宠”一看就知道是魏航那抖m了。    “那蓉城最美娘t是谁？”钟晓欧忍不住地问到。    “钱丽丽。”    “她哪儿美了她？还娘t，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的吗？”钟晓欧已经开启了全程吐槽模式，“这，这人又谁。”她敲了敲迟蔚的手机屏幕，“这不臭流氓吗？”    “财务那清秀小t路安呗。”    “啥？她？斯文！！！！！斯文败类！！！！她那么内敛害羞平时连话都不说，取个名字这么的，这么的……”    “骚气！”迟蔚适时补充。    “对！”    “人，是有很多面的，二次元就有很多面，三次元也是，甚至还有四次元呢，乖，要习惯。”迟蔚摸了摸钟晓欧的头，钟晓欧撇开了，她还是觉得这落差很大，受不了，想到财务小t那藏在圆圆的眼镜后面，心里说不定就在想“摸遍你全身”这样，这样放浪形骸的事情，就算她……就算她那么喜欢顾总，也没想过要摸……摸……遍顾总全身的事情，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钟晓欧脸火红火红的。    “你想什么呢？脸红得像鸡屁股一样。”    “没什么。”钟晓欧不好意思地拐进一家店里，不想再直面这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    刚撩开那店里的布帘，迎面就撞上了闲逛的顾茗，钟晓欧想着刚那□□的幻想，不由像泥塑一般愣在了当场，顾茗抬头看她，笑了笑，“你们这是逛完了？”    “啊？还没，我们刚出来。”    顾茗摇了摇手，见她与迟蔚一起，也就走了。    钟晓欧拍了拍胸脯，真的是白天不要随便乱幻想人家了。    魅力_迟美人：“已经发现了顾总的踪迹”    钟晓欧裤兜里手机又是一片震动，她新手机还没来得及买，现在用的是好几年以前的诺基亚，她翻出手机，艰难地点开微信，这些人不要脸的id也真的是够了。    “你愣这儿干嘛呢？”迟蔚推了推她的肩。    钟晓欧没理她，只望着顾茗刚离去的方向。    “看个啥啊，追出去呗，想成那样了。”    “我…….我追上去和人家说什么啊？”钟晓欧扭了扭手指。    “想说什么说什么呗，就说顾总你今天真好看，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我……”    “滚！”钟晓欧踢了她一脚，瞎没正经。    “哎哟~”迟蔚吃痛，皱巴着脸，却还兢兢业业提醒道，“你再不追出去真没影了。”    钟晓欧也不管她，探了个头出去，发现顾茗已经快要走到街尾，眼见着就要拐进巷子，她忙从那店里跑了出来，她也不敢跑太大动静了，只是小跑几步保持着与顾茗那不远不近，若即若离的距离，顾茗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像是在逗脚下的猫，钟晓欧一个紧急刹车，还好顾茗没回过头来，钟晓欧咬了咬手指，突然发现自己这样好像变态的跟踪狂啊，自己已经丧心病狂了是吗？    “钟晓欧？”身后传来那好听的声音，钟晓欧身子僵了僵，这才回过头来，正好迎上顾茗疑惑的目光，她拉了拉肩带，尴尬道，“顾总，好巧啊~咳”    “你在那儿干嘛呢？”    “哦，看，看风景的。”钟晓欧看了看自己刚呆的地方，一个很破败的老房子啊，有个看上去七老八十的老大爷坐在门口抽叶子烟哪，有个鬼的看头，不知不觉，顾茗来到了钟晓欧身旁，并四下看了看，“迟蔚呢？”    “她？不知道，可能去找其他人去了。”    “看你和迟蔚的关系挺好的。”顾茗和她闲聊道。    “我们是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的。”    “这么巧？姐妹花？”顾茗顺着她的视线，发现就只有一个孤独地在抽着烟的老大爷啊，有什么风景可看，随即拍了拍手，折身继续在古镇的石板路上晃悠着。    钟晓欧终于不用谁教，自然地跟了上去，她其实有些紧张，觉得自己很是笨拙，和顾茗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同样笨拙的还有手机，粗鲁的一直震动，她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那微信群里的人又在八卦她了啦。不知不觉，顾茗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虽然走得速度不快，但很明显钟晓欧已经有些喘了，倒是没想到顾茗这么能走，顾茗侧头见她有些喘，不禁笑开了，“你年纪轻轻，身体不太好？”    “嗯？没有，我没什么大毛病。”    “那你喘成这样，这才走了多久？”顾茗回头望了望这小镇，小镇一共才多大啊，“你平时锻炼吗？”    钟晓欧摇了摇头，锻炼很累的啊。    她就那样和顾茗走了好久，走得脚都快要起泡，终于，顾茗要歇一歇了，来到一家老茶坊，两人各要了一碗盖碗茶，顾茗懒得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靠在竹藤椅上，她很久都没这样轻松过，看着一旁的钟晓欧，不免觉得更亲近了些。    钟晓欧眼神自然是不敢直勾勾地看着她了，揭开盖碗，氤氲水汽袅袅散开，她用茶盖轻轻在水面上刮了刮，水面微微荡漾，顾茗也驾轻就熟，“我很喜欢喝四川的盖碗茶，以前都不知道，第一次喝还是石磊带我去的，在我们学校外，也像是这样的老茶馆，茶很香…… ”    钟晓欧认真地听着，端着茶碗，抿了抿唇，喃喃道，“石磊？”    顾茗意识到自己仿佛在她面前已经不大设防了，“嗯，就是我前任未婚夫。”    “嘶~啊~”    “怎么了？”顾茗紧张地问到。    “烫~烫着舌头了，呀~”钟晓欧放下茶碗，眼泪花直打转，她刚听到了什么，“前任未婚夫！！！！”什么意思？？？这称谓是不是有语法的错误啊？我勒个丢丢刀啊，“顾总，你刚说什么？”她强忍着痛问道。    “什么？你没事？烫得严不严重？”顾茗压根就没理她问的问题，只想着这又不是三岁小孩，为什么喝个茶都能被烫到。    “顾总，你离婚了？”钟晓欧烫得舌头有些草率了。    “。。。。。。”顾茗一巴掌拍她头上，“往哪儿离啊，我两个月以后才结呢，吐槽领导也优点谱好。”顾茗真是哭笑不得，离婚都出来了。    “那你是和你那男朋友分手了？”    “嗯。”顾茗低了低头，望向远方，可为什么钟晓欧嘴角有些上扬，“你这是挺开心的？我分手。”    “甩掉渣男，当然了啊，不是，顾总，你等我一会儿，我舌头被烫着了，我得去凉一会儿。”    “上哪儿凉啊？”顾茗看着她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在这安静的小镇，过去的就得让他过去了。

 22.第 22 章

    “迟蔚！！！迟蔚！！！”钟晓欧去凉舌头的时候给迟蔚打了电话。    “说”    “顾总……顾总……她。”    “怎么了？出事了？”迟蔚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嗓子眼也提了点上来。    “没有，顾总和她那渣男朋友，就我那无良房东分手了！！！分手了！！！”    “就这事儿啊给你激动的，人家分手你这高兴的，钟晓欧，你这不道德啊。”    “我没有。”    “话里话外我都听出来了，人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哪~”迟蔚已经和钱丽丽她们凑成了一桌麻将，敷衍地逗着钟晓欧。    “什么啊，那男人都出轨了，还婚什么啊婚，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句话本身就是迂腐的直男癌，完全就不尊重婚姻的契约和信任，那婚姻或者说感情都出问题了，还为了那狗屁的一纸婚约而坚守啊？……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二筒！杠~杠~”    “杠上花~”    。。。。。。。。    钟晓欧收了电话，还是久久不能平复心情，那种感觉就很像是从未期待过的事情突然有了那一丁点光亮，在夜色中显得特别的耀眼，她收了电话，回到那老茶馆，顾茗整个身子斜躺在竹藤椅上，阳光有些晃，她拿手背遮住了视线，透过指缝间的空隙，看到姗姗而来的钟晓欧，这才起了身。    “顾总？”    “顾总，你怎么来了？”    不巧，遇上了参观完刘氏大庄园回来的大部队，一些溜须拍马之人看到顾茗，自然而然就迎了上来，特别是人力资源部那经理，鞍前马后，顾茗不太自在，可还是强撑着和他们一起回了客栈，晚餐总是要吃的，公司安排晚上的活动是自己拷东西吃，客栈有点像仿造的四合院的感觉，顾茗一出现，很多人都拥着她，公司最年轻的副总裁，还是一个美女，当然背后少不了嚼舌根的，什么一路睡过来的，男权社会，女人总是走得很艰难，获得的一丁点成功都会被认为说是用身体换来的，哪管的了那么多的碎嘴啊，倒是面子上顾总长顾总短的叫着，顾茗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只是今天，本是抱着放松的心情来着，还是得应酬，她四下望了望，难得的在找钟晓欧，和这些人呆一块儿，还不如和钟晓欧呆着舒服呢。    角落里，钟晓欧正和迟蔚、钱丽丽、魏航等一群人围坐在一堆，“你们下午不是去参观去了吗？居然全偷跑出去打麻将！”钟晓欧手里拿着一只鸡翅，在铁架上翻来覆去。    “那有什么好看的啊，我们没有意中人相伴，那是只有打麻将，对？”钱丽丽又在调笑她，“顾总真和渣男分手了？”    下午的时候迟蔚胡杠上花胡得痴迷，说什么“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话，一麻将桌的人都听见了。    钟晓欧放下手中的鸡翅，一把就掐住了迟蔚的脖子，“你又到处说！”    迟蔚脖子被卡，忙解释道，“不是，我那会儿真没留意。”    “顾总要知道了，得把我杀了。”    “死在心爱的人手里，也是死而无憾的。”魏航这个抖m还有没有救的了。    “不是，晓欧，你这就不对了，什么事你都藏着掖着，这不普天同庆的事，大家都为你高兴吗？更何况，顾总这样的女人和渣男分手，那真的是值得放鞭炮的事，你要不要放？我现在出去给你买，这地方应该是可以放鞭炮的。”    钱丽丽说得有理有据，钟晓欧竟无力反驳，只渐渐松开卡在迟蔚脖子上的手，压低了身子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毕竟是顾总的私事啊，被人议论不太好。”    “扯，咱们可都是一家人，这不，大家还可以群策群力，帮你追顾总，对？”钱丽丽那东北姑娘的性格，一把揽过钟晓欧的肩。    “咳~”魏航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财务小t路安忙站起身子，喊了声，“顾总！”    “别闹了，瞎喊什么啊，一惊一乍的。”钟晓欧还对路安那个“摸遍你全身”的id心梗梗的，见她突然不说话，一说话，就起身喊顾总，也真是够够的了。    迟蔚和钟晓欧和钱丽丽坐在一个方向，背对着顾茗，迟蔚已经觉得身后应该有一股风来着，她扭过头去，正对上顾茗端着一个高脚杯施施然站在身后，迟蔚忙捅了捅身边的钟晓欧，钟晓欧意识到有些不对了，也侧过头看，就看到顾茗一张脸正冲她笑，钟晓欧受到了惊吓，已经忘了打招呼。    “你们这儿好热闹。”顾茗杯子里装着芒果汁，她绕过钱丽丽，“我可以坐这儿吗？”钱丽丽蹭的一下起身，给她让了位置，“顾总请坐。”    “好像有东西烤焦了。”顾茗闻到一股糊味。    路安忙拿过夹子翻了翻架子上的馒头片，都黑掉了啊。    钟晓欧哪知道顾茗会主动地朝这边来，只有些无措地用手在裤腿上搓着。    “顾总喜欢吃什么啊？我叫晓欧烤，晓欧的手艺还不错的。”迟蔚也真算是一个好助攻了。    “都没所谓的。”顾茗也不是为了吃，她只是不大想听那些阿谀奉承的人脸上堆着快要垮掉的笑容对她没感情地说，“顾总，你今天穿这一身真好看。”她今天只是穿的很随意的休闲装。    “顾总，你这么年轻就这么能干，真是我们经典国际的好福气啊。”这样虚伪的称赞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    “顾总，你今天这一身穿得真好看。”路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顾茗先是一愣，而后笑开了，直言道，“现在你们这些90后也干不走心的拍马屁啊？”她话语轻松，倒没有生气的意思，路安在现实里本就沉默，好不容易出一次声，就出错了，忙收了声，跑一旁拿五花肉去了。    迟蔚拿出一罐啤酒递给顾茗，大家纷纷把手中的灌装啤酒举起来，顾茗没接，欠了欠身，“我不能喝酒，我一会儿还得开车回成都。”    “没事儿，顾总，我一会儿帮你叫代驾，我们难得有机会和顾总这样坐一起。”    顾茗没再好拒绝，接过啤酒，和大家碰了碰。    九月初，夜里渐渐收了凉，已褪去了盛夏时的燥热，偶尔一缕清风似乎就预示着秋天就快来了，顾茗在身边，钟晓欧不敢表现得太热情，又不能很冷淡，她只是一个劲地给顾茗夹了很多肉，顾茗没有什么胃口，肉堆在碗里，快成了山，特别显眼，就在她还在往顾茗碗里加肉的当口，顾茗按着她的手，“别弄了，我吃不下，浪费了，谢谢你，钟晓欧。”她说最后谢谢的时候是覆在钟晓欧耳边说的，说得特别轻，特别软，钟晓欧触不及防，像触电一样全身都酥了，良久回不过神来。    大家喝酒都喝得很高兴，开始玩那些不着边路的游戏，说什么十八猜，游戏规则是你心里想一个人，人家问问题，你只能回答是还是不是，如果问了十八个问题，还没猜出来，就问问题那人喝十八杯，要是在中途猜出来了，就用十八减去第几次猜对的，就被问那人喝。    这也玩太大了，十八杯，得喝成什么鬼，鉴于怕酒精中毒这样的恶劣事件发生，钱丽丽往客栈老板借了好些个很小很小的杯子，怕大家不懂游戏规则，钱丽丽和迟蔚开始试验。    钱丽丽问：“是女的吗？”    迟蔚：“是”    钱丽丽：“是我们在座的吗？”    迟蔚：“不是。”    钱丽丽：“是我们认识的吗？”    迟蔚：“不是”    吓~钱丽丽挠了挠头，这又不是在座的，又不是认识的，那这范围也忒大了，她瞪了瞪迟蔚，迟蔚一副嘚瑟的样子，钱丽丽准备放大招，“是昨晚和你一起睡的女人吗？”    噗~钟晓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使劲掐着迟蔚的掌心，你们这样玩，你们这样玩，有考虑过在场的还有一名直女的感受吗？你们有当人顾总的存在吗？？？    迟蔚紧紧咬住唇，这钱丽丽还挺了解她啊，她咬紧牙关，狠狠道，“是！”    气氛一下哄然，我看你们真是喝high了，钟晓欧在心里吐槽道。    好在顾茗一心关注游戏的进展，全然没有去管为什么昨晚迟蔚是和一个女人睡的。    钱丽丽：“很嗨？”    迟蔚邪魅地笑了笑，“是。”    顾茗一头雾水，钟晓欧满头是汗，觉得这游戏真是看不下去了......

 23.第 23 章

    钱丽丽硬是没把那人问出来，十八个问题结束了还是依然不知道那人是谁，钱丽丽心里暗道倒霉，迟蔚一天那么多□□，又怎么能猜得到，十八杯啊，钱丽丽喝完了。顾茗见大家都玩得开心，不由地拉了拉身旁的钟晓欧，“为什么有些问题我不太懂？没有逻辑关系啊？”顾茗一看就是认真玩游戏的那种人。    “比如呢？我给你解释，顾总。”迟蔚在一旁听到帮腔道。    “比如，第四个问题和第五个问题没有逻辑啊？钱丽丽，那你就浪费问题了。”    “第四个问题和第五个问题是什么来着？”钱丽丽都被那酒给灌饱了。    “就那“是和你昨晚一起睡的女人吗？以及是不是很嗨？这两个问题的逻辑点在哪里？”顾茗对很多事其实都很认真。    钟晓欧紧紧拽着牛仔裤，好想起身拉着顾总就走啊，我们走，顾总，这一群都是流氓啊，可是她不敢动，更不敢去拉顾总的手啊，只一脸憋得红红的，同时憋着的还有在座的4,5个人。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大家才幡然醒悟过来，顾总可是直人啊，她当然应该对同性恋有所了解，只是没把这和那些问题结合在一起，迟蔚抿了抿唇，看了钟晓欧一眼，“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它其实是有逻辑的.....”迟蔚要怎么给顾总解释呢？说女人和女人睡觉？其实也会很嗨的？那接下来顾总是不是就要问，为什么？她要怎么解释？    “那个，这个游戏大概也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刚我和钱丽丽已经演示了一番，钱丽丽同学也亲身示范了猜不出来就喝十八杯酒的范儿，下面就该顾总您玩了，这样，你来问钟晓欧，钟晓欧，给你三秒的时间，确定一个人，1,2,3，顾总开始。”    话题扭转得也太快了，顾茗看了看钟晓欧，其实这游戏适合比较相熟的人玩，她只得硬着头皮试，“是男人吗？”    钟晓欧：“不是”    顾茗：“是你好朋友吗？”    “不是”    顾茗：“是我们公司的吗？”    “是”钟晓欧额头上隐隐有汗，怎么突然就她和顾总玩上了呢。    “是年轻人吗？”    “是。”    顾茗托着腮，想了想，是公司的人却又不是好朋友，是女的，她这是想的谁啊？    这顾茗问不问出答案，钟晓欧都很尴尬好吗，问不出来，顾总得喝酒，问出来了，答案也很醉人的啊。    “是我们在座的吗？”顾茗学着刚才那一轮。    “是。”钟晓欧紧紧咬着唇，迟蔚就是一大坑货。    咦~这下范围直接缩小了，是在座的，女的，又不是好朋友的，在座的女的除了她两也就只有三个人，迟蔚是钟晓欧的好朋友，排除了，直接就只剩那两人了啊。    “是钱丽丽吗？”顾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是。”    “那一定是路安了。”    “不是。”    顾茗瞪着钟晓欧，她全然把自己给忘记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我吗？”    钟晓欧心里都快哭了，红着脸道，“是”    鉴于她输了，急忙去找酒喝，“我输了，多少个问题来着？八杯吗？是不是八杯？”    顾茗如释重负地靠在座椅上，差点就没猜出来，那可是十八杯酒啊，再小的杯子也够呛。    众人都喝得很尽兴，游戏玩了一种又一种，还真是层出不穷，顾茗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大家接近，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好多酒，好奇怪，今天，是因为长久的压抑和这难得的放松让自己情绪还不错吗？平时自己真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想起一些事，心依然会揪一揪的，扯着疼，可一想到在天上人间那包间看到石磊和那小三的场景，所有的眷恋就变得像一出笑话，她摇了摇头，和一群人碰杯喝酒，良辰美景，魏航折身去房间里拿出吉他，他把凳子往后挪了很多，开始自弹自唱起来，歌声很哀怨，完全是一副爱而不得的怨妇样子，这么好的气氛他唱“明月千里寄相思”啊，这么丧的歌，魏航浅吟低唱，“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钱丽丽起身把吉他给他抢了过来，“太丧了，大家都高高兴兴的，都让你愁死了。”随后钱丽丽弹了一首rap，顾茗不知道名字，只觉得两首歌风格好迥异，分明还沉浸在前一首歌的悲伤情绪里，想来，没多少日子，就该中秋了，爸妈中秋要来成都和她一起过，她还没有给他们讲不结婚的事情的。    “迟蔚！迟蔚!”顾茗绕过钟晓欧的身子，从身后喊着，“帮我叫一下代驾，我回去了。”顾茗这才看了看时间，这一晚上的吃喝，已经夜里九点多了。    “哈？太吵了，顾总，我听不清。”也不知道迟蔚是真听不见还是装的，只她已牵着钟晓欧的手去跟着节奏跳舞去了。    “顾总叫你呢？你没听到？”钟晓欧推了推她。    “我听到了。”迟蔚一把揽过她，“她笃定是要叫我给她喊代驾的事儿。”    “这你都知道？”    “你看她，这起身，看样子就要走了。”    顾茗起身的时候，才觉着身子有些晃，是坐太久了，见迟蔚不理她，她想着只有自己叫代驾了，好在一直有个相熟的代驾师傅，只是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来这么远的地方了，咦，她的手机呢？顾茗摸了摸包里。    “那你快给人叫车啊，都玩忘时间了，现在几点了？”钟晓欧问到。    “你真的是个猪，你知道吗？我是故意不给她叫的，这个时候，你不该是留人一夜吗？”    “可是你不是说房间已经满了，没有地儿了啊，完了，我们不该留顾总一起玩这么晚的。”    迟蔚抹了抹胸口，嚷道，“满了你不更好叫她睡你房间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情商？”    钟晓欧惊愕地看了她一眼，迟蔚这个情场高手真的是好狠啊，“可你不给人家叫，顾总自己也可以喊代驾的嘛。”    作为惯犯，迟蔚怎么会没有后备呢，她把钟晓欧的手往她裤兜里摸，硬硬的。    。。。。。。。。。。。    “顾总的手机？”钟晓欧无语地颓了，她都忘了，以前迟蔚的这些手段，在大学里就见识过了，可这是顾总啊，要是顾总生气了怎么办？    “你手机呢？”两人正聊着呢，顾茗来到身旁问着钟晓欧。    钟晓欧回到座位上从包里拿出那老旧的手机，顾茗接过来，拨了自己号码，关机了，顾茗皱了皱眉，钟晓欧心里好紧张，怕她生气，询问道，“怎么了？”    “找不到我手机了，打电话居然关机。”    钟晓欧见她焦急的样子，折身就跑迟蔚那儿去了，从她裤兜里摸出顾茗的手机。    “嗯？怎么在你这儿？”顾茗一脸疑惑。    “在那边石台边找到的。”钟晓欧随意撒着谎。    “我以为不见了，怎么会关机呢？”顾茗拿着自己的手机，按了开机键。    钟晓欧白了迟蔚一眼，瞎用这些小心思。    顾茗开了机，没发现手机有什么问题，随放了心，见天色越来越晚，给代驾师傅去了电话，却得知路途太远，师傅不愿过来了，早知道就不该喝酒的。    “怎么了？”钟晓欧见她面有难色。    “代驾不来了。”顾茗扬了扬手机。    “顾总晚上回成都有急事吗？”    “倒也没什么急事，只是没想到要在外面过夜罢了。”    “这么麻烦吗？早知道就不该叫你喝酒了。”钟晓欧有些内疚。    “算了，这么晚了，今晚就和你们一起在这儿留宿，只是是不是没有我的房间了？”顾茗又喝了些水，询问着迟蔚。    “那个，顾总，没有单独的房间了，只有委屈你和钟晓欧一间房了。”    钟晓欧眼珠瞪得很圆，顾茗愣了愣，身子轻轻靠在钟晓欧肩上，“那今晚只能先这样了。”    钟晓欧心跳加速，不知该如何言语，顾茗起身去卫生间，她才恍然，抹了抹额上的汗，有些无助地望着迟蔚，“那房间就一张床啊，怎么睡两个人？”    “你啊~”迟蔚沉重地叹气，“总不能什么事都我教你对？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技术层面的事情我再教你，今晚，也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我是不可能干贴墙根这样的事情的。”    钟晓欧用手肘捅了捅她，说什么呢，她只是有些紧张，睡在同一张床上，这太让人不淡定了。

 24.第 24 章

    那天夜里玩得很晚，顾茗决定不走之后更是被灌了更多的酒，钟晓欧怕她胃不好，甚至偷偷帮她喝了好几杯，公司的同事都渐渐地散了，顾茗也有些累，进了房间，开了灯，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这样并不靠谱的事的。    “只有一张床？”她依在门边，哑然而笑。    钟晓欧和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心里突突跳，怕顾茗不高兴，忙解释道，“要不我去找迟蔚，顾总你就睡这一间就好了。”    “这是我刚在客栈买的洗漱用品，质量可能不是特别好，顾总，你将就用。”    顾茗猛然拉过她的手，“算了，都几点了，别折腾了，今晚也就这样睡，好在床还是比较大。”顾茗喝了酒，全身有些泛软，拎过钟晓欧买来的洗漱用品，道了谢，遂进了浴室。    钟晓欧瘫软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这个客栈算是镇上居住条件相对好一些的了，当然是和成都的星际酒店比不了，房内设施稍显简单，一张桌子一台电视，好在还有两个单人沙发，钟晓欧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也真算是有些恍然如梦，她起身烧了些开水，微信群里又是一片翻江倒海的闹腾，这么晚了，以为她们都已经睡下了。    钟晓欧头有些晕，也就没看手机，那老旧手机点开微信就很慢，明天回城里，自己再去买一部新手机。    顾茗洗好澡出来，头上包着毛巾，身上裹着浴巾，露出好看的锁骨，她身子微微弯曲，一手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手拉着胸前的浴巾，是怕掉下来。钟晓欧只匆匆瞄了两眼，就飞快拿上睡衣进浴室了。    郊县的小镇夜里好安静，窗户外是老板打造出来的四合院，还未来得及退散的虫鸣偶尔吱嘎两声，顾茗拿着吹风吹头发，眼皮沉沉的，却硬撑着，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头发。    钟晓欧在浴室里洗了很久，都洗得皮肤都红了，暗想着顾茗应该睡着了，这才穿着睡裙出去，顾茗压根就没在床上，她斜靠在沙发上，头歪着，吹风丢弃在茶几上，一动不动，钟晓欧凑近了看，就见她闭着眼，呼吸有些重，想是吹头发吹着吹着就睡着了。钟晓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茗，长发散落，刚洗过的头发软软的，有股洗发水的香味，那是她最常用最喜欢的一款。    “顾总？”她轻轻地叫了叫顾茗。    “嗯~”顾茗浅浅地回应着。    “在床上去睡。”    “嗯~”顾茗只这样应着，却又不起身，钟晓欧怕她这样的睡姿保持久了，脖子容易落枕，不得已拉着她的手臂，要扯她起来，顾茗正处于将睡未睡着的混沌期，就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由着她拽着自己，没来由的，对钟晓欧这样的没有一点点防备，她软着身子，靠在钟晓欧身上，沙发距离床不过几步路的距离，钟晓欧拢着她，刚靠近床边，顾茗就顺势倒了下去，钟晓欧重心不稳，半个身子也跌进了床褥间，整张脸正好落在她的香肩上，顾茗肤白，好想咬一口，钟晓欧一动不敢动，却只见她挪了挪腿，蜷了蜷。    钟晓欧心虚地面红心跳，不敢造次，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见顾茗睡意正浓，也不敢再用吹风，那声音噪音比较重，只是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就要到中秋的月色洒落在屋里，朦朦胧胧的，给这一晚的境遇笼罩了一层不真实感，钟晓欧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头发过肩长，用不了多久就干了，她不记得今晚她和顾茗一共喝了多少酒，好在啤酒并不算醉人，可一整天，她其实都是晕乎乎的，不是那种难受的晕，只好像踩在云团上，又软又不真切，借着月色，天光并未完全漆黑，那淡淡的光圈，正打在顾茗□□在外的肩骨上，她没想要在这里过夜，自然是没带睡衣的，那是钟晓欧在客栈小卖部里给她买的，浴巾下她穿衣服了吗？应该是没有的，因为她刚在浴室里看到了顾茗的内衣啊，紫色的，蕾丝边，她不是故意要看的，是顾总自己放在那儿的，她更没有直接目测就可以猜测到罩杯的能力，只是想着浴巾下是那光洁乳白的裸。露身子，钟晓欧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口有些干，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才会这样的躁动，仿佛，每次能有机会和顾茗亲近，都只能借助酒精了，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她们也就只能是一个是在八楼的三流主管，一个是在十楼的副总裁了。    所以，要追到顾总，自己一定要快些努力才行，她暗自捏紧了拳头，也不知道顾总喜欢什么类型的，她该是喜欢男人的，是喜欢哪一种呢？像她那个未婚夫那种？想着上次顾茗那样心痛喝醉的样子，她该是挺喜欢那个未婚夫的，钟晓欧想着石磊的样子，帅倒也挺帅的，留一点胡子，装型男，要让一个喜欢男人的女人喜欢女人，真的是飞蛾扑火的事儿，钟晓欧单手撑着头，不知道自己有几层的希望，她其实是想好好找一个人好好谈恋爱的，最好是那种出过柜的，就算没有出柜，也得是不打算结婚的，虽然自己到现在也还没有出柜，但她一定是不会去结婚的，哪知道会喜欢上顾茗呢？这样遥不可及的人，钟晓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在顾总并不讨厌她，等顾总过了这一段情伤期，就试探地问问她讨不讨厌同性恋，要是太排斥，也就算了，就当自己发了一场梦，钟晓欧这样想着，心不由地宽了心，想来老天对她也是不错了，至少顾总没有真的和那渣男结婚，钟晓欧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放着顾总这么好的女人不珍惜，还去找小三，那小三还没顾总好看呢？男人，真的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贪心不足，要是她，她就只会对顾总一个人好。    钟晓欧身子有些僵，也有些重，只得踱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下了，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顾总，无端端地想起路安那不要脸的id：“摸遍你的全身。”太羞耻了，太没有节操了，可自己的手却像突然长了很多的藤蔓，牵着她往顾总的身上去，控都控制不住。她把手压在自己身下，背过身去，长长地叹气，真是个臭流氓啊，和迟蔚她们呆久了，果然也会染上这样的恶习啊。    那天晚上，钟晓欧自然是没睡好的，翻来覆去的，又怕吵到顾茗，一直背对着，又觉得舍不得，这么难得的机会，可以这样近距离，肆无忌惮地看她，自己这样岂不是很浪费？随即她又慢慢地挪了挪身子，与顾茗面对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翻来覆去，又吵到她，顾茗眉头微微皱起，钟晓欧大气也不敢出，顾茗唇色红红的，唇形更是性感地不得了，不知道这样的唇吻上去，是不是会特别的舒服？软软的，钟晓欧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连初吻都还没有，更别说那什么了，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真的就特别喜欢身体的接触啊？钟晓欧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这样的性幻想，就算大学时的学姐，也没有想过这些的，倒也不是没看过相关的影视片，那种水乳交融，耳鬓厮磨，交颈鸳鸯地缠绕在一起的感觉，她大概能知道，却并没尝试过。    她最后还是不敢亲她，怕顾茗突然醒来一脚给她踹床底去，只是忍不住，偷偷摸了摸她的脸，手抖得像鸡爪子一样，真是没出息啊，钟晓欧无声地想，可是这样也就够了，真的够了。    顾茗紧紧地裹着被褥，裹得死死的，一看就是没有安全感的人啊，可怜，床上就一床被子，钟晓欧没有盖的了，虽然说九月初，秋天还没真正地到来，但那天晚上，钟晓欧完完全全就没有盖到被子，她也不敢去扯顾茗的，没有意外的，钟晓欧感冒了，清晨的喷嚏声把顾茗吵醒了，顾茗睡眼惺忪地起了床，钟晓欧头昏脑涨地睡意昏昏，见顾茗洗漱好了，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这就走了？就这样走掉？自己感冒了啊，顾总，你好歹问一句啊，昨晚可是你把被子全抢走了啊。。。。。。

 25.第 25 章

    清晨的安仁古镇空气清晰，现在几乎随便拎一个地方都能比成都的空气好，顾茗起身在四合院拉筋，她昨晚睡得还好，居然没有像平时一样折床，该是昨晚玩得太累，又喝了些酒的原因，迷迷糊糊中是记得钟晓欧牵着自己往床上去的。    “顾总，起这么早啊？”迟蔚散披着头发，还穿着睡衣，一脸的睡眼惺忪。    “顾总早啊，顾总昨晚睡得好？今天早上气色好好。”没多久，钱丽丽又飘了出来。    “顾总......”    顾茗觉得自己跑四合院里拉筋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一溜烟跑回了房间，见钟晓欧还没起床，只喉咙里不知发出什么声音，咿呀呀的呻.吟声，顾茗这才凑近了看，钟晓欧本就没睡着，只是身子重，起不来，微睁开眼，就瞧见了顾茗，冥冥中，心里暖暖的，说不清为什么，只哑着嗓子叫了声，“顾总......”    顾茗以为她那是刚睡醒的声音，蹲下身子温柔到，“昨晚没睡好吗？你要不再睡会儿。”    顾总，我病了啊，你不要这么萌啊，萌得人心都痒了，这样对一个病人不太好啊。钟晓欧可怜兮兮道，“我可能感冒了，身子软得很，犯酸。”    顾茗听她这样一说，用手碰了碰她额头，好像温度是有些高，但又不是特别高，顾茗又翻过手心探了探，还是有些探不出温度，钟晓欧只觉得她手心触摸过来的时候，心跳加速，还未待恢复正常心跳，冷不丁，顾茗突然俯下身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心跳加速的心脏“砰砰”地往外跳，就要炸掉了，炸掉就当机了啊。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过是那转瞬即逝的几秒时间罢了，顾茗就撤开了，还兀自喃喃道，“是有些烫，我去给你找找温度计。”    早知还是要找温度计，你干嘛又来额头抵额头这样的戏码，这样很容易死人的好不好？钟晓欧只觉自己脸绯红，烫得她都有些意识不清了，顾茗俯下身的瞬间，光洁微凉的额头抵过来的瞬间，空气里全是她的味道，甜腻，直人就是这一点不好，以为女人之间随随便便的亲昵动作，不知道就会在人家心里翻江倒海吗？    顾茗回来了，跟来的还有迟蔚拿着温度计，工会准备着有。    迟蔚把温度计递给她，“你这一晚上折腾得够狠啊，这就感冒了？”    言语间丝毫听不到关心之意，钟晓欧没力气地白了她一眼，见顾茗在一旁给钟晓欧烧水，迟蔚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你昨晚都干嘛了？有收获吗？”    都什么时候了，顾总还在房间里呢，她用手肘碰了碰迟蔚，当然有收获了，要不是和顾茗挨得这样近，睡在一张床，她都不知道，她对顾茗想亲近的欲。望这么强。    “37.8，低烧，还有什么症状没有？”迟蔚拿着温度计问道。    “喉咙痛，身子没力气，犯酸......”    迟蔚一边听着，一边从备用药箱里选药，“吃点999感冒灵，再吃一点消炎药，你还没吃早饭？吃过早饭再吃药，我去让老板给你煮点粥。”    “我去。”顾茗说着就出了房间。    “嗳~”钟晓欧想叫住她，顾茗已经没影了，迟蔚接过她的水杯，给她挪了挪枕头，“还真病了！我还以为你是装的呢？”    “我有病啊？没事装病。”钟晓欧忍着喉咙痛。    “我哪知道啊，天气又不凉，你怎么会感冒？除非昨晚你们翻云覆雨闹腾得太厉害，可这没有可能性，你又不是我。”迟蔚很是了解他。    钟晓欧气结，依着嗓子疼懒得和她说。    “好啦，不逗你了，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知道感谢我，一天拿白眼瞪我。”迟蔚拍了拍她的脸。    钟晓欧想了想，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刚才心里的波澜起伏，趁现在顾茗不在，于是拉了拉迟蔚的衣袖，小声说道，“刚顾总摸我额头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然后呢？”迟蔚不解道。    见她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钟晓欧补充了一句，“用了手，还用了她的额头。”    “嗯？什么感觉？”    “感觉好微妙，快窒息了。”    迟蔚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可真是纯情到快要绝了种。”    钱丽丽来找迟蔚，今天一大早，迟蔚还得带上大部队去参加建川博物馆。    “你是怎么样？休息一会儿，下午和我们一起回去吗？”迟蔚问道。    “我再躺会儿，一会儿吃了药歇歇，你去忙去。”钟晓欧没什么精神地靠在床头。    “也是，顾总还在呢，正好让她照顾你。”说完迟蔚和钱丽丽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顾茗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南瓜粥进来，“早餐只有粥和鸡蛋，感冒了不能吃鸡蛋，你就只能喝粥了。”    其实钟晓欧不怎么想吃，因为扁桃体估计发炎了，吃东西也会很痛，但是顾茗好心给她端来，她也只有应着头皮喝下去，“顾总，你出去玩，我一个人呆着就行。”    “没事儿，我陪着你，一会儿你要是喝个水什么的也没有人。”    钟晓欧当然求之不得，只觉得最近自己和顾总的关系真是越来越亲近了，这样发展下去，是不是说明自己真的有可能还有丁点机会呢。    顾茗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双手叠加着，“是不是昨晚你没盖上被子，所以才着的凉啊？”    你终于是发现了事实的真相啊，你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是多害怕人侵犯你啊，钟晓欧在心里默默吐槽，顾茗这才意识过来，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睡觉容易压被子，昨晚喝太多又太困，没有防范意识，应该让老板再拿一床被子来的。”    钟晓欧笑意懒懒地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没在意，没事的，吃点药应该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病。”钟晓欧没那么娇气，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顾茗今天散着长发，微微卷起的头发显得非常的随意，空气中渐渐沉默下来，两人突然无话，顾茗并没玩手机，只时不时望望窗外，时不时看一眼钟晓欧，她总觉得说是陪人家钟晓欧，自己玩手机并不太好。    “钟晓欧你说你没交男朋友？”    “啊？”钟晓欧一把药扔嘴里。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顾茗见气氛有些冷场，也就随便拎着话题聊。    “我喜欢......”钟晓欧顿了顿，“喜欢温柔的，好看的，瘦瘦的。”    “温柔？看来你喜欢暖男型。”顾茗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石磊算什么型呢？花言巧语浪漫型？    钟晓欧生怕接下来顾茗就要给她介绍男人相亲来着，还好顾茗只问了那个问题，又没了下文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突然问到，“顾总，你真的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吗？”    顾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倒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沉默了会儿，钟晓欧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包天，蠢到家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只好默默地喝水。    “是啊，分手了。”顾茗说得云淡风轻，钟晓欧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她只听说那男人的背叛和对顾总的伤害，时间越长，可能这种伤害就会更深。    “钟晓欧，你失恋过吗？”顾茗身子往后靠了靠，似有若无的叹了叹气，那声叹息里总还残存着难过和遗憾的。    “我吗？没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只是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可以算失恋吗？”    顾茗听得认真，抿了抿唇，轻声道，“没有谈过，又怎么算失恋呢？”    “不知道。”钟晓欧摇了摇头，“每天都特别想和那个人呆在一块儿，什么事都想一起做，喜欢那种一起奋斗的感觉，却连喜欢都不能说出口，眼睁睁看着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了，自己还得想着法默默地退出，这种，算不算失恋？”    “为什么喜欢却不说？”    一句话把钟晓欧问来怔住，为什么喜欢却不说，因为爱你在心口难开啊，她差点唱出来，皱了皱眉，谁让她每次都喜欢直女呢，简直就是悲催中的战斗机。

 26.第 26 章

    安仁古镇之行，钟晓欧和顾茗之间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好歹她们也算是睡过一张床的情谊了，那天从安仁回成都，顾茗自然是带上钟晓欧乘她的车回了城，钟晓欧坐在副驾驶上，人恹恹的，没有精神，播放器里播放着粤语情歌，粤语男生精致又不泛狂野，“我在杯中摆好戒指    香槟起泡祝贺    你换了性感的舞衣    弱质纤纤呼出一句陪我    黑丝袜你多么诱人    或者婚姻都不可能    留住你一生香水味 你多么过份    调制**令我 爱你上基因    床上那个你是谁    裙下那个你是谁    和你漆黑之中    且战在最紧张一刻    且退留住你要制造谁    谁令你永远相随    注射终生的爱情    身体中寄居    爱是否一种兴奋剂    抽搐尖叫出汗    我誓要爱得很彻底    窒息之间捉紧一刹    狂放饰演着幻想的对象    月黑风高疯恋一场 无谓太紧张......”    歌声旋律很好，内容却很色.情，钟晓欧偷偷看了一眼顾茗，“注射，身体中是个什么鬼，抽搐，尖叫，出汗......”简直就是一首小黄歌啊，没想到，顾总，顾总也这么饥渴吗？只见顾茗面无表情，沉着地开车，由一生二由二生三，钟晓欧想到昨晚顾茗浴巾包裹着身子，露出光洁锁骨香肩裸.露的样子，简直情难自已，忙甩了甩头，连甩了好几次，动作太大了，成功地吸引到顾茗的注意，顾茗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打了双闪，着急地问到，“怎么了？很难受吗？头很痛吗？”    钟晓欧撑了撑头，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个yy狂魔，而且经常yy得无法自拔，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得病啊，看着顾茗还一脸担忧地等着自己的回复，忽然计上心头，人为制造将自己脸拧得更扭曲了，点了点头，“很痛。”    “怎么会突然这么痛呢？那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好了。”    “不，不用了，刚吃药没多久，可能需要一个缓冲时间，只是，顾总，你能帮我揉一揉吗？”真的，有时得了病的人神经，可能有点不正常，要不然，以钟晓欧平时那个胆，她怎么敢提这样的无礼要求。    “在这儿？”顾茗看了看旁边风驰电掣的车流，在这儿肯定是不行的了，“你先忍一会儿啊，我把车停在小路上，停在这儿要被人骂死了。”说完，顾茗开了一小段大马路就行驶到一旁的小路，停下来，松了安全带，侧了侧身，当真就给钟晓欧揉了起来，她先大拇指指腹抵在钟晓欧太阳穴，而后顺时针揉着，温和道，“是这儿疼吗？”    钟晓欧没有作答，只是痴痴地望着对面这个当真给自己按摩的女人，幸福来得太突然，太快，很容易让人眩晕的啊，顾总的手腕离得自己好近，有好几次，都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贴上顾总的手腕了。    “你怎么了？钟晓欧？”    “嗯？”    “你脸好烫，不行，真的送你去医院了。”顾茗又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    最终，顾茗还是送钟晓欧去了医院，帮她挂号，医生一脸嫌弃的样子，那表情完全就是，你发个烧多喝点水就行了的病还跑医院来做什么的表情，当然也只是开了一些药而已了，钟晓欧有些不好意思，拿着药，朝顾茗道谢道，“顾总，今天谢谢你，害你没能好好玩，还为我跑上跑下的……”    顾茗拍了拍她的肩，把她送回家后，驱车离开了。真的是一次好难忘的郊游啊，包接包送还睡了一晚上，虽然那一晚她什么都没敢做，就偷偷摸了摸顾茗的脸而已，可是也好开心好开心了，这两天就足够她回忆一个月了啊，钟晓欧有些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滚完几圈之后发现头有些晕，这才停了下来，这几次和顾总接触下来，发现顾总不像公司传闻的那么冷漠那么冰山啊，相反还那么温柔，温柔得她一想到她心就软了啊，钟晓欧一个人在床上就在那儿痴痴地回忆，从昨天，在公司楼下巧遇顾总开始，简直就是要把发生的一切又在脑子里经历一遍，这是暗恋病人的常态，她知道，只是暂时也不大想好了。    顾茗回到家，好哈洗漱了一番，这才盘着腿在沙发上休息，突然跑到安仁去，偶尔做一些不在计划之内的事也蛮爽的其实，顾茗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她本来和一个人约在早上十点谈事情，而后也改了时间，反正也不见得是多重要的大事儿了，又改在了下午4点，顾茗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换了身衣裳，去了欧迪花园，她到的时候石磊妈已经到了，起初顾茗并不想应约的，不来也知道他妈会说什么事儿，只是她和石磊这么多年，也常年居住在成都，逢年过节她没回上海就都回石磊家吃饭的，石磊妈妈看起来挺富态的，退休在家，闲着没事还总催他们早点结婚，早点生小孩，好抱孙子，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顾茗看到石磊妈不免也有些感慨。    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袋耷拉着，想必是石磊给家人讲了不结婚的事了。    “小茗啊，我给你点了你爱喝的花茶。”    “谢谢吴阿姨。”顾茗客气道。    见顾茗坐下，石磊妈也没在想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小茗啊，今天约你出来，主要还是为了你和磊磊的事，磊磊都给我们说了，也说他错了，那小子有时就是犯浑，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爸都抽他了，你要怎么惩罚他都成，可是小茗啊，这婚不能说不结就不结啊。”石磊妈说到情动拉过顾茗的手。    顾茗没吭声，只是在心里叹气，不是都和石磊说好了，自己解决自己的爸妈吗？可石磊妈还是要找自己。    “小茗，国庆你们都要结婚了，我们酒店也定了，你们婚纱照也都照了，请帖什么的都全都发出去了，这个婚说不结就不结，人家会说我们太儿戏了。小茗，磊磊犯了错，你收拾他，我们也会帮你收拾他，你和磊磊也这么多年了，从大学就在一起，你也是为了磊磊，才不远千里来到成都，那混账东西还这么对你，真是没良心的东西，我们打他，抽他，可别不理他，别不结婚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啊。”    车轱辘话啊，说了一圈又一圈，顾茗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见石磊妈终于说得有些累了，这才吭声道，“吴阿姨，石磊做出这样的事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有没有想过我是为了他不远千里来到成都定居……”    石磊妈愣了愣，竟无言反驳，而后才弱弱道，“石磊是做错了，他也承认错误了。”    “是，他承认了，可我不能原谅，吴阿姨，有些于我是，原则问题，这一两年来，因为我工作的原因，石磊对我颇有微词，我一直在补救，可这不能成为他出轨的理由。这婚，是不可能结的了，这几年，谢谢你和石伯伯的照顾，我和石磊的缘分，到头了。”说完，欠了欠身，茶也没喝一口，已然走了。    坐在车里，依然久久不能平复，想她和石磊这么多年了，石磊和那个女人在床上干那苟且之事时想过自己吗？想过自己和他这么多年感情，想过自己刚来成都的时候除了他，一个朋友都没有吗？到现在，她妈倒来叫自己顾念这么多年的感情，顾念自己一个人跑来成都有多不容易了，顾茗摇下车窗，心里气死了，这才理解为什么有个词叫终究意难平，是真的意难平，她漫无目的的在成都各个街道兜风，想着一个星期后她爹妈和她弟都会从九寨沟回来，她还得给家里人摊牌，心里就如有千斤石给压着，喘不过气来，心里烦闷无比，竟驱车去了沐瑶开的美容会所，意料之中的，沐瑶不在，前台小妹认识顾茗，知道是老板的朋友，忙热情招呼，“茗姐，今天怎么有空来？”    “你们老板又不在是？”    “沐总好几天都没来了。”    “她这翘脚老板当得也真是称心如意，那算了，她不在。”顾茗本就对别人触碰她的身体很抵触，每次来沐瑶这儿，也都是和她聊会天，喝会茶，很少去享受过这儿的服务，有一次还是沐瑶推着她，用了她家店里最有名的女按摩师帮她松骨，她全身紧绷得人家根本就没地方下手，弄倒中途她就逃掉了。    “茗姐，找沐总有急事儿？那我给她去个电话。”    “别……”顾茗拦到，她哪有什么急事，不过是心里烦，想找人一同呆着，省着自己去想石磊的糟心事。    却哪知道前台小妹已经拨了号码，电话筒里传出不正常的喘息声，“喂？沐总啊，茗姐来店里了，沐总你很累吗？哦，在跑步……诺”，前台小妹把电话给了顾茗。    “喂…..你找我啊？”电话那头的沐瑶气息明显不均。    “也没什么事，你不在店里就算了。”    “算什么算啊，懒得你主动找我，在店里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到……”沐瑶挂了电话，把手伸进被窝里，摸着光滑的身子，轻轻咬了咬，“宝贝，你也太棒了，我得走了，你留个联系方式呗，下次约。”    从被窝里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长发胡乱地散开，声音哑哑道，“你把你的手机号留下就好，还有下次我会给你打电话。”

 27.第 27 章

    沐瑶到自己店里的时候，顾茗正在她茶室里喝茶看杂志，沐瑶腿有些软，虚弱地靠在门边，“今儿这是哪股妖风把你这仙女给吹来了。”    顾茗从时尚杂志抬起头来，就瞧见沐瑶有些憔悴地来到她身旁，顾茗在等她的时候泡了一壶龙井，她到了，正好喝，靠在后背上，手都有些抽筋，喃喃道，“你难得来一趟我这儿，这次还是不按摩，就找我？”    “我不能找你啊，没人陪我吃饭，你陪我，走。”    “哎哟，姑奶奶，你还没吃呢？”    “你就吃了？我等了你快一个小时好。”    “没有，我也没吃，不过我们点外卖，行吗？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沐瑶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第一次用，没掌握好力度，有些费力。    “干嘛叫外卖啊？我们去吃小龙虾。”    “不是，姑娘，我有些累，你要吃哪家的？我让小梅给你点。”说完沐瑶就招呼前台小妹点餐去了，“给我们顾美女整一盆虾，一盆蟹，你们和按摩师要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点。”    前台小梅就差点喊沐总万岁了。    沐瑶在茶室已经慵懒到趴下了。    “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这么没精神。”顾茗放下杂志问到。    “何止没睡好啊，简直了，前天晚上就没睡好。”沐瑶摇了摇头，但唇角不自觉间又微微上扬，表情，很是诡异。    顾茗探了探身子，细瞧她，她抿着唇，忍着笑，顾茗盯着她认真，她渐渐笑开了，有些狡黠，有些意满。    “你该不会是告诉我你两天都没下床？浪得这么虚脱？”顾茗也太了解她了。    沐瑶娇羞地拿着抱枕挡住了脸。    “你可真是，悠着点，注意点身体，这次又是谁啊？还是上次那小鲜肉吴桐吗？”    “哪，什么小鲜肉，我都说他很粘人了，就那一次，靠，那次开房还是我出的钱，一千多呢。”    “谁让你是豪呢？谁让你开房还你自己给房钱的。”顾茗没好气道，“所以，昨晚又是另外一个的男人？”    沐瑶眼神有些晃，愣了半响，朝顾茗勾了勾手指。    “干嘛？”顾茗依着她手指往她这边靠了过来。    沐瑶直了直身子，她腰还好酸呢，十分深情地靠在顾茗身上，“茗茗，我们认识几年来着？”    顾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还是依着她，认真地回想着，“好像有4，5年了。”    “是吗？有这么久了吗？”沐瑶其实并没有回响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她只是说，“茗茗，咱们算好朋友吗？”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是把你当姐们来着。”沐瑶挽着她的手，“所以，是不是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你都可以无条件地包容我？理解我？接受我？”    “你这都说得什么啊。”顾茗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这样一说，我感觉你干了什么大逆不道，对不起我的事情啊。”说笑间，顾茗心里咯哒一下，该不是沐瑶也和石磊一腿吗？什么闺蜜抢男人的戏码，经常上演，她该不是这么狗血地遇上？就算她现在和石磊分手了，可还是容忍不了的啊，顾茗挪了挪身子，和沐瑶保持着距离，沐瑶意识到气氛的异样，挑了挑眉，“你想到哪里去了？”    “沐瑶，虽然我和石磊分手了，但如果真的连你都和他有一腿，这朋友是做不下去的了。”顾茗直言不讳地说道。    沐瑶瞪大一双眼睛，明白过来后，撩起一脚踹在顾茗的屁股上，白眼道，“你神经病啊，你想什么呢？我和石磊有一腿？你们家石磊，就你一天当宝一样，我靠，再说了，我会那么烂，像朋友的男人下手吗？顾茗，你真让我失望。”    “不是，你刚那口气来得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样，你那样说，我不得那样猜啊？”    “滚蛋，你就一天想得多。”沐瑶又踹了一把她的腰。    “那你到底做什么了吗？什么包容你，理解你，接受你。”顾茗其实也就随便那么一说，倒也不至于去怀疑到沐瑶的人格上。    沐瑶拢了拢散掉的刘海，前天晚上的境遇，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啊，她本来是和一群人在酒里喝酒来着，到了酒，一群人开始嗨，有对象的成群结队去玩了，单身的也去制造艳遇去了，沐瑶，那天也是情绪问题，可能一直被那吴桐缠着有些烦了，想一个人呆着，以她的条件，只要她想，身边是不会缺男人的，只是觉得有些厌烦了，就大家都各自找乐子去了后，她一个人在台喝酒，酒保认识她，那天还调了新酒给她喝，都不知道是喝在什么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起初沐瑶没在意，酒里好看的女人多的是，那女人坐她旁边，她本以为是来和她搭讪的，结果，坐了十几来分钟，也没见那女人对她说过一句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喝酒，沐瑶本也是一个人，在那闲的无聊，忍不了这沉默，开口道，“嗨？”    此时，女人才正眼瞧她，酒里灯光昏暗，但由于离得近，沐瑶还是很清晰得看清了女人的五官，鹅蛋脸，一双眼，漆黑如墨，鼻翼，生得性感高挺，倒是没有化多浓的妆，唇色鲜艳却不抢眼，沐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美女嘛，就算是同性，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特别是同是美女，沐瑶自我感觉自己还是不错的，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气质，就是呆你旁边，你没法无视她，女人穿一条包裙，坐在高脚凳上，长腿直溜溜地垂在那儿，沐瑶都能感受到周遭男人像狼一样的目光投射过来。    果不其然，有胆大的男人过来搭讪，有搭那女人的，也有搭讪沐瑶的，渐渐的，两人身边围着的男人越来越多，不知怎么的，那女人可能有些烦了，抱着沐瑶的嘴就啃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男人们好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甘心地渐渐散去了，只剩下沐瑶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那女人，因为不想衬托着自己大惊小怪，沐瑶没质问她，只轻描淡写道，“姑娘，下次亲的时候，有个提醒好吗？”    那女人这才端着酒杯侧过身来，和她碰了碰，在她耳边轻语道，“你的唇很软……”    呢喃软语，混合着微微的酒气，喷在沐瑶的耳垂上，那一瞬，沐瑶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孔都开了，这女人是什么鬼啊，像妖精一样，意识到什么，沐瑶稍侧了侧身，抱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    “不是什么啊？”那女人唇抵着酒杯，却又不喝下去，香艳得不知说什么好，沐瑶在心里吐槽，她今天还能被一个女人调戏了？    “那你是什么？”沐瑶挑了挑眉，觉得眼前这女人还有点意思。    “你觉得我是什么那就是什么。”那女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沐瑶咧了咧嘴，一把把那女人揽了过来，睚眦必报，以相同的手段，覆在她耳边，“我不喜欢女人，你找错人了。”说完竟恶作剧地舔了舔那女人的耳垂，手段高明，那女人的唇抖了抖，沐瑶心下窃喜，暗道：让你和我打哑谜。    那女人咬着唇，突然倾身下来，吻上了她，沐瑶只觉她一双手轻按在自己腰上，唇齿相抵，没用上几秒钟的功夫，沐瑶就轻启牙关，两人莫名其妙地吻在了一起，沐瑶只觉得自己那个时候肯定是没有意识的，要不怎么会和一个女人吻成那样，她自问这快三十年以来，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会有同性的性向，她一直是喜欢男人的，各色各样的男人，只要是帅的，身材好的，大叔型男，小正太，小鲜肉，她都是喜欢的，自然，也从来都没有和女人亲过，直到现在，她也没搞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推开那个女人？甚至吻得动了情，双手快要揽上那女人的腰的时候，竟然是那女人把她推开了，似乎带着某种报复道，“你不是，你不是为什么迎合？你不是，你刚舔我做什么？”    沐瑶还沉浸在刚才那让人不舍的吻，那个时候她竟然没有意识到和一个女人接吻有什么不妥，应该是理性的思维还没有回来，她就那样被那女人堵着说不出话来，那酒不是同性酒，沐瑶是异性恋，没事去同性酒做什么？两个美女在那接吻，也引来了不少目光，那女人兴许是觉得太招人了，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结束后，又喝了一杯龙舌兰，直接就走了，就这样走掉了？亲了她两次，没个解释就想跑？沐瑶自然跟了上去。

 28.第 28 章

    沐瑶自然追了上去，那女人出了酒，大长腿露在空气里，夜色下的成都街头，纸醉金迷，酒一条街外面有人冲着那大长腿女人吹口哨 ，沐瑶追了上来，捉着她的手，她手臂纤细，媚眼如丝地回过头来，见是沐瑶，咧开嘴笑了起来，嗔道，“怎么了？陌生人？”    两人在九眼桥那桥上，夜风一吹，沐瑶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浓郁醇香，像烈酒，沐瑶些微失神，那女人软进她怀里，软言细语道，“追出来是想开房吗？你不说你不是吗？”    沐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人 ，成都是有名的玻璃之都她知道，成都街头时常都有一对gay或者一对les牵着手秀恩爱，对于这个城市很常见 ，大家也见惯不怪了，很包容，沐瑶对同性恋这个事，也是一直持有那是别人的生活别人爱怎么过怎么过的事不关己的态度罢了，只是她的生活圈子基本全是异性恋 ，也没有同性恋的朋友，自然也从来没有遇见过女人来勾引她这样迷幻的事情。    沐瑶只觉得新奇，揽着怀里的女人，忍不住憋笑道，“ 你这是新的碰瓷方式吗？”    “是啊，勾引你去开房，而后趁你睡着盗取你器官去卖 。”长腿女人从她肩上抬起头来。    沐瑶哈哈大笑，在深夜的九眼桥上显得特别的诡异。    “能卖多少钱啊？”沐瑶饶有兴趣地问道。    “心肝脾胃肾好歹会卖个几十百把万的。”    “这么便宜？”沐瑶惊道。    那女人从她身上起来，挥挥手，“开吗？不开我走了 。”    沐瑶真的，就事后好几天了也没想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鬼使神差地跟着那个女人去了酒店，又是怎么刷了门卡就被那女人推到了墙角，而后呢？记忆好像断了片，是直接就扑倒在了床上吗？是做了才去洗的澡还是先洗澡才做的？沐瑶陷入了沉思，坐在她身旁的顾茗半天没提上气来，“你是说你这两天两夜的都在和一个女人呆在床上？”信息量太大了，顾茗以为自己在听故事。    沐瑶抱着抱枕，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她才从那女人身边抽离出来，手好酸，原来女人和女人是这样上床的，倒是有些费手劲了。    “帮我拿下烟。”沐瑶捅了捅脸上五官都受到震惊的顾茗。    顾茗从茶几上给她抽出一支万宝路，离着她远了些，顾茗不喜烟味，沐瑶把烟点上，长长地吸了一口，其实这件事，你说对她来说有冲击吗？当然还是有的，虽然她一直把享受当下作为人生信条，也认为克制欲。望这样的事情有违天性，压抑、克制这种国人的特质很反人类，而这一反人类特征特别明显的就是顾茗，石磊就是顾茗的第一个男人啊，从身体上是，这么多年，貌似顾茗也就真的只睡了石磊这一个男人罢了，可沐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女人上床的啊，这两天天天和那女人磨在酒店里，连房间门都没有出，那一晚都不知做了多少次，迷离中她似乎都还能记得那女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嵌在她后背里的深深指痕，那女人在快要高。潮的时候还在问她，“你不说你不喜欢女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娴熟？”    娴熟吗？她不清楚，情事不都是那样的吗？取悦床伴，取悦自己，只有身体，也唯有身体去享受那样的愉悦和舒爽，倒是让她觉得女人和男人的身体构造真得好不一样，男人很有力量，每一次都是撞击，激烈的，迅猛的，可女人却不同，女人特别柔软，特别是那个长腿女人，软得更像猫一样，一直往她怀里钻，让你心里一直酸痒酸痒的难受，而且前戏，前戏太特么的让人沉醉迷恋了，沐瑶又猛吸了一口。    顾茗见她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出神，拿手晃了晃她眼前，“还在想呢？”    “啊~”沐瑶长舒一口气，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女人叫什么名字，见顾茗离她远远的，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点，跑那么远干嘛？”    “把烟掐了。”顾茗捂了捂鼻子。    沐瑶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拿手在空气里挥了挥，一把把顾茗拉了过来，靠在她的手臂上，“今天恰好你来，今晚得陪我喝点。”    “又喝？为了什么啊？为了你都和女人上床了？”    是啊，为了什么呢？沐瑶愣了愣，走的时候那女人连眼都没抬一下，让她留联系方式居然不留，说要有需要会联系她的，还真是居高临下啊。    “对啊，庆祝我成功跨圈，可以了？”沐瑶随意接着茬。    “我不喝，最近喝好多，胃疼。”顾茗揉了揉自己的胃，只一头倒在沐瑶怀里的靠枕上，而后还是不相信般，质疑道，“沐瑶，你刚是在给我讲故事吗？”    沐瑶嘴角抽了抽，“是有些像梦境一样的，可我从来都没有做梦梦到和女人上床来着，你梦到过吗？”    顾茗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梦到和女人上床这么诡异的事情，“你这玩得也真是过了。”    “那不是在酒喝了酒，那女人又来勾引我的吗？”沐瑶坐直了些，靠在顾茗肩头，狡黠道，“不过体验真得很棒，很爽，很嗨......”    顾茗啜了一口茶，无语地盯着她，“你这是玩疯了？不过女人和女人怎么？”仿佛每个人都有那本能的好奇心。    “浅薄！当然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浅薄，但其实就是互相取悦，身体达到一定的程度任何的道具都是辅助。”    “道具？”顾茗已经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这样聊下去了。    “不是，我就是一比喻......”    “所以女人和女人做需要道具辅助？你和那女人上床用了道具？？？？”    “。。。。。。”真是够啦，沐瑶捧着她的脸摇了摇，“保持你的高冷冰山形象行吗？咱们淡定点。”    “你和我聊这个话题，你让我怎么淡定？”    沐瑶起身在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两个酒杯在手里晃悠，“你真不喝？”    顾茗摇了摇头，“戒酒。”    没一会儿，前台小梅叫的外卖到了，沐瑶一边剥虾，一边问到，“你和石磊，真的玩完了？”    顾茗点了点头，“今天他妈来找我了。”    “说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吗？主题就是石磊一时糊涂，既然承认了错误，就应该原谅，说都这么多年了，马上也快要结婚了，婚礼不能说不结就不结之类的话。”顾茗望着一堆美食有些望而兴叹，这会儿胃有些难受，她也不怎么敢吃。    “意思就是将就着过的意思？将就结婚的意思啊？”沐瑶啃着一只蟹腿。    顾茗耸了耸肩，“这世界好多人都将就着活呢，将就的婚姻，将就的感情......”    沐瑶明白她和石磊之间的感情，拍了拍她的肩，“你什么时候缓过来了我给你介绍新人，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应该庆祝，开启了新生，十年都对着一个男人你腻不腻啊？”    顾茗白了她一眼，“你要是结婚，你不也得几十年对着一个男人吗？”    “所以我不结啊，至少现在是。”    顾茗叹了叹气，身子往后靠了靠，沐瑶见她面色有些焦虑，“很疼吗？”    “还好，刚都不疼，就你说道具那会儿开始就一抽一抽的疼。”    “。。。。。。”沐瑶见她还有力气开玩笑，也就懒得搭理她，拍了拍她的手，“就算用道具也不到胃上好不好？这得是什么变态的怪癖啊。”    顾茗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捶了捶她。    “行了行了，那这菜你也没法吃了，不吃点东西你一会儿怎么吃胃药，我叫人给你喊碗粥回来，对了，叫许诺给你按按。”    “不要。”    “不要个鬼啊，许诺技术不错，你知道她按多少钱一小时吗？还不要不要的。”    “我怕痒了。”    “只按胃就行了。”沐瑶打了电话叫来小梅，“许诺这会儿在工上吗？”    “在的，不过应该马上快完了。”    “行，那你叫她完了后过来找我。”    没一会儿，一个长得十分水灵的姑娘推开了茶室的门，“沐总，你找我。”    “喏~给茗姐揉下胃，她胃有些疼。”    “茗姐。”许诺是沐瑶会所的首席按摩师，平日里很多客户翻她牌子，当然沐瑶自己用着也挺舒服的，女孩长得十分乖巧，顾茗见过几次，只是觉得这名年轻的女技师那么小巧，哪里有那么好的力气呢？    许诺坐过来，手轻轻覆在顾茗的胃上，顾茗感觉有微微的不适，许诺温言道，“茗姐好长时间没来了。”而后逆时针轻轻给她揉着。

 29.第 29 章

    经典国际，10楼，苏然敲开顾茗的办公室，“顾总，10点有会，小会议室。”    顾茗抬起头来，“十点的会？”    “刚李总秘书来通知的，所有高层都要参加。”李总是三个副总中的其中一个，分管行政工作的。    顾茗点了点头，“知道是什么主题吗？”    苏然谨小慎微地看了看身后，小声对顾茗说道，“我刚打听了一下，听说是大公主回来了。”    “大公主？”顾茗惊奇地望着苏然，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的？老板已然快到花甲的年纪，倒是也一直没见有待定的继承者，像这样的家族企业一般都是子承父业，只是这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命里不带把，两个都是女儿，老板年轻的时候就和现在的老板娘是患难夫妻，一同创业，所以一直也没有像许多有钱人一样再取，顾茗刚来公司那阵就知道这大公主、二公主的，二公主貌似还比较小，基本没来过公司，大公主也很少来，顾茗见过一两次，有一次是在大会上，那次好像大家都感觉老板是要把大公主培养成继承人了，只是那次大会后，大公主出现在公司的次数也非常少，还有一次在公司年会，到后来，顾茗都没有印象了，仿佛那个大公主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有接近3年还是4年都没在公司出现过，老板也没一个官方的说法，只是有一次在一个饭局，不知在聊着什么，老板只给顾茗说大公主还年轻，现在执掌公司还有很多问题。正因为年轻不应该更多的在公司锻炼，了解公司战略布局，具体业务吗？顾茗这样想，当然没有这样说，这涉及老板家事，无权过问。    怎么今天又突然回来了？    十点，十楼会议室，经典国际所有经理级以上的干部出席会议，大家都到齐就座后，李副总引着一个女人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中高层干部里有些工作年限还不足三年，自然是从来都还没见过大公主的庐山真面目，只是她落座在正中央，稍微有一点职场经验的，估计也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当然也有一些比顾茗年限还要老的员工，立马就认出了大公主，会议室里有些微的喧哗，片刻像指挥家收声一般安静了下来，李副总首先主持会议，“今天请大家召开这个会议，是受关董示意，从今天开始，关大小姐担任公司总裁一职，以后公司的所有事务需要向董事长汇报的都直接向关总汇报就可以了。”    李副总发完言以后，全场鸦雀无声，大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完全震住了，这叫江山突然易主，也没个过渡，气氛有些尴尬，顾茗先带头鼓掌，大公主眼神挑了挑她，而后这才所有人对新上任的总裁表示欢迎。    那天，几乎经典国际所有的人都无心上班，各部门经理自然是回来向部门的人传达以后在公司遇到一个漂亮女人得叫关总，行微笑礼。一时间，大公主回来的消息已经传成了n个版本。    “我来公司怎么就从来都没见过什么大公主？”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关董退位了？大女儿继位。”    “怎么没点什么争夺家产的戏码？”    “你以为演电视剧呢？再说老板还没死呢，争什么家产。”    “我们老大讲，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是关总，说得这个公司就没个漂亮女人似的。”    “就是，把我们顾总往哪儿搁？”    “气场，气场应该不一样，话说有人知道大公主多大年龄了吗？”    。。。。。。。。。。。    各个部门的qq群简直是翻江倒海。    会议室里，还留下了三个副总和大公主，各部门负责人都先退下了。    大公主一直话都没怎么说，化了很浅的妆容，但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一个小时的会她已经有些坐不住了，顾茗以前见过她，倒是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今天稍微穿的职业化了一些。    “李叔，这些东西我慢慢了解，公司二三十年的业务你让他们今天一天就给我讲完也不现实啊。”关以彤实在忍受不了了。    那李副总忙点头称是，关以彤起身挪了挪椅子，就要出去，走之前用眼角扫了顾茗一眼，“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顾茗抱着笔记本，心里惶惑，不知道这大公主干嘛单点自己的名，也难怪，三名副总，其他两名都已经是四十好几的中年男人，还都是当初跟着老板打天下的元老将军，也衬得顾茗是太年轻有为了些。    “你是新来的？”到了办公室，关以彤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着。    “来公司五年了。”    “多大了？”    “什么？”顾茗觉得这位大小姐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关以彤眨了眨眼睛，啊，好想睡觉。    “今年30。”    “结婚了吗？”    “。。。。。。”顾茗掌心里微微有汗，“未婚。”    “那就有男朋友了？”    这就能问点和工作相关的吗？    “前不久才分手。”    顾茗本以为她还要调查下去，却哪知她脚拿在沙发上，“帮我把车里的毛毯给我拿上来一下，谢谢。”    顾茗满心狐疑，却还是听命地出了办公室，见到苏然，一脸愁容，“你怎么了？”    “刚从卫生间里吐了出来。”    “又孕吐？”顾茗见她那样，也不好再叫她去停车场给那大小姐拿毯子，这才9月，还很热的啊。    顾茗取过毯子，又上楼给关以彤拿毯子去了。    “把门带上一下，谢谢，告诉一下外面的人，不要来敲门。”    关以彤完全把她当秘书了啊，她堂堂一个副总，顾茗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把门给她带上，直接去了李副总办公室。    “怎么了？过问工作的事儿了？”李副总问道。    “李总，我觉得得给关总配个秘。”顾茗直接开门见山道。    “是，是，这事得尽快，我一会儿就让人力资源部经理安排，也得给关总汇报一下，我估计这人得她自己看着舒服才行。”    “你先给任经理说，这会儿，就别去汇报了。”顾茗想着刚上任的总裁开着空调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就有些心塞，今天还才第一天上任呢，顾茗摇了摇头，心里也有些不理解，让不务正业的富二代突然接手，公司的前程啊。    “怎么了？大公主让你难堪了吗？”苏然又吐了一轮回来了，吐完了还不忘关心自己的领导。    “你行不行啊？不行请假回去养着，这天天这样吐。”    “她们说是正常的，说过了三个月就好了，只是这几天，实在吐得有些难受。”    “不行就请假回家。”    “我也想啊，可这不是没人吗？怕你到时要用人又不顺手。”    “倒也是。”顾茗叹了叹气，这年纪轻轻的关总新上任，还不定一天折腾些什么幺蛾子出来，得让人力资源部趁早给她找个秘书，至于她自己，倒也不是说缺个秘书就不能活，只是有时事情实在太杂太多，每个人提醒，还真会忘，无端的，顾茗突然想到一个人。    “不行了，顾总，我让我老公来接我回去，我请几天假。”苏然说着又跑去吐去了。    顾茗只得自己翻开公司通讯录打电话，“喂？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钟晓欧作为新人，自然对公司八卦一头雾水，在迟蔚和魏航他们的一通科普之下，才知道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但都知晓得很浅显，她正被科普得昏昏沉沉呢，当然也有可能是吃了感冒药的作用。    “顾总？”钟晓欧敲开顾茗的办公室。    “进来。”    “你坐啊，是这样，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顾茗直接开门见山道，“苏然她因为最近孕吐得很厉害，可能总是会不定期请假或者回家休养，我这儿秘书就空着，你有没有兴趣？”    钟晓欧起初听得云里雾里，想说苏然孕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哪里预料到画风突然转换得这么快！！    “那个，顾总，我......”钟晓欧声音有些哑。    “你感冒好些了吗？”见她有些犹豫，解释道，“主要我觉得和你稍微熟一些，也了解多一些，可能我用着会很顺手，当然，这都是从我的角度出发的，从你的角度，你可能会想得比较多，但这只是暂时的，等苏然过了三个月进入稳定期就好了，后面等她待产的时间，人力资源部会给我安排其他的人。”

 30.第 30 章

    钟晓欧感冒了有些鼻塞，呼吸就有些不顺畅，今天本来想请假的，想到文胖子那张脸也只好作罢，虽然工作性质有些变化，但能天天看到顾茗，简直就是天赐的机会好。    “顾总，我当然愿意，跟在你身边，也能学到好多东西。”钟晓欧说的是实话。    顾茗点了点头，示意她按时吃药，多喝些水，感冒也能好得快一些。    钟晓欧心里一阵感动，出了办公室，正瞧见苏然趴在桌上“奄奄一息”，钟晓欧没怀过孩子，体会不到怀孩子的辛苦，见她来，苏然朝她招了招手，有气无力道，“顾总是让你在我请假的时候来接替工作吗？”    钟晓欧点了点头。    “我得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杂事务你应该很快就会上手了，只是顾总有些小习惯，你得记一下。”    “好的。”钟晓欧摸出笔记本。    “她胃不太好，总是会忘记吃饭，中午特别要提醒她，能在可控范围里让她少喝一点咖啡最好，这几天是经期，情绪非常不稳定，你要小心。”苏然抬了抬身子，在台历本上把那几天日子指给钟晓欧看。    “现在做个秘书也这么拼了？连上司的生理期也要记？”    “术业有专攻啊。”苏然电话响，料是她老公来接她，“后面有什么事不清楚的就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钟晓欧简直有些诚惶诚恐地下了楼，今天怎么感觉这么诡异呢？一整天，都在说大公主亲临公司执政，怎么又突然把自己调去给顾总当秘书来着？太突然了，她有些懵，自然也不敢给部门其他人讲，倒也没有瞒多久，下午的时候人力资源部的人来找文胖子，文胖子就把钟晓欧给叫进了办公室，“是有这么个事儿，刚任经理给我讲，顾总的秘书因为怀孕要回去休养，要暂时借调你过去几个月，我听说是顾总钦点的你。”文胖子灌了一口茶，“倒也没看出来啊，钟晓欧，你这不声不响的，这么短时间内倒是把顾总拿下了。”    钟晓欧背负着手，文胖子向来说话不好听，钟晓欧左耳进右耳出，出了文胖子办公室，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被迟蔚和钱丽丽拖到了楼道里。    “今天真是精彩得很呢，你上周末到底做了啥，今天就直接往秘书那儿整了。”迟蔚接过路安递来的烟。    “你们咋和文胖子一路货色啊，怎么就那么阴暗呢？我能把顾总怎么样，会得到这个秘书的职位啊，再说秘书工资也不大高啊。”钟晓欧无语道。    “我想也是啊，钟晓欧你不像是费尽心机的人啊，可是怎么就那么突然，听说是顾总钦点的你啊。”    “这公司还能不能有点秘密，是她钦点的，我也很受宠若惊啊。”    “你这睡一晚还真睡出了感情来了。”钱丽丽在一旁帮腔道。    “我。。。。。。”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晚上你请客啊，这等好事，得好好庆祝。”    “为什么要我请啊？”钟晓欧可怜到。    “从八楼到十楼，你离你的女神就只有一米的距离了，你不请谁请？”    “我感冒呢，大姐，人不舒服，没胃口。”    “没让你吃，咱们吃。”    钟晓欧使劲掐着迟蔚的胳膊，迟蔚吃痛，一把糊了糊钱丽丽的脸，“吃吃吃，你一天就知道吃，吃长这么胖，哪个女人会看上你？改天吃，等她感冒好了的。”    “钱丽丽，文哥找你呢。”魏航推开楼道的门，把钱丽丽给拉了出来。    “你去买一点那个鼻贴啊，还有弄点姜茶，这鼻塞的，一个小感冒越弄越严重。”    钟晓欧有气无力地靠在迟蔚肩膀上，双眼无神，“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调到顾总身边当秘书，不是什么好事。”    迟蔚摸了摸她的头，“你啊，就是喜欢远远地看着，是，距离产生美，可是，你要真想追顾总，你这距离太远了，你也就只有干巴巴望着的份儿了。”    “迟蔚。”    “嗯？”    “你对我有信心吗？”    “没有。”迟蔚实话实说，“不过你既然喜欢，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等你病好了，我们帮你制定一个全面的掰弯顾总的计划。”    “掰弯别人会不会遭天谴啊？”    “真爱面前，如果也要遭天谴，那就是天错了。”迟蔚给她打气道。    就那样，在钟晓欧看来，莫名其妙地被调去了十楼，去做顾茗的秘书，开始的几天，钟晓欧还沉浸在诚惶诚恐的忐忑里，做事谨小慎微，因为工种不一样，怕自己出错，以为秘书的工作很简单，细做起来却也是很繁琐，只是过了好几天，她才醒悟，现在每天都能见到顾总，和之前一个月只能见一两次的频率比起来，犹如在梦幻里。    基本上顾总都是早上九点以前就到了公司，以前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到她工作的样子，顾总工作的时候还是蛮严肃的，不苟言笑，一板一眼，也难怪公司会盛传顾总冷漠又冰山，每天下午下班之前得把第二天的日程纪要出来，偶尔不需要回避的会议钟晓欧也得参加，会议纪要这样的事情就得交给她了，基本上这几天没有怎么遇上棘手的事情，倒是那大公主，每天神出鬼没，出其不意，变幻莫测。    起初，钟晓欧没在意，她正在电脑前写东西的时候听到走廊里特别突兀的高跟鞋声，她抬起眼角，就看见一个特别慵懒的女人，穿着长裙，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直冲冲就往顾茗办公室去了，也不敲门，她急忙从座位上弹出来，还是没来得及，那个像猫一样的女人也没敲门就已经打开了顾茗的办公室。    “那个，不好意思，您？”    顾茗看到关以彤就有些头疼，但还是得客气道，“关总？”挥了挥手让钟晓欧先出去。    关总？钟晓欧心一惊，那就是传说中的大公主？钟晓欧都忘了这十楼还有这号头等人物的了。也怪她整个眼里就只有顾茗了。    关以彤施施然落座，顾茗只好堆着笑从办公桌后面绕到她面前。“关总，您找我？叫秘书打电话通知我就好，还劳烦你专门跑过来。”    关以彤没反应，也不说话，半响，才答非所问道，“你这儿有什么茶？”    “红茶绿茶都有，龙井铁观音大红袍金骏眉，关总，你喝什么？”    “龙井。”    顾茗回过身去拿茶叶，烧水，心里已经犹如这茶水一般沸腾了，人力部的执行力就不能快点，给她找个秘书吗？泡茶这样的小事也要她来做，更关键的是，干嘛要专门跑到她的办公室来喝茶啊？顾茗真是搞不懂这个关以彤了，要说她们也不熟啊。不算这次回来，之前也就见过两次面啊，而且已经是3,4年前了，关以彤很明显也不记得她了啊。    “你叫什么来着？”关以彤接过顾茗递来的茶问到。    看，顾茗心里叹着气，这富二代就不能继续回家玩她的，来执掌什么公司？    “顾茗。”    “顾茗，对，我之前好像问过你，你今年30岁，对，我们年龄相仿，你们平时说话也这么官僚吗？”    官僚！！！！顾茗抿了抿唇，刚想解释。    “就随和一点嘛，大家都是同龄人，我有很多不清楚的还要问你呢，你别弄得我像乡村干部一样。”    “好。”顾茗口是心非地回到，谁让你是现在上任的老板呢，你说一就是一。    关以彤懒洋洋在她沙发上喝茶，“你这儿龙井还不错。”    “你要喜欢，我让秘书给你拿点放你办公室。”    “不用麻烦了，反正你这儿有，我空了就过来喝就行了，对了，听说公司在给我招秘书。”    “是，因为以前关董的秘书跟着关董出国之后好像也还有很多事务，暂时回不来，所以人员配置上，得给关总找一个合适的人。”    “你不合适吗？”关以彤开始剥她茶几上的橘子。    顾茗就像她手里的橘子一样被她剥开了皮，真是个奇葩啊，要是每年还是她这个年薪，她也不介意去给关以彤当秘书，关键是，合适吗？这关以彤想什么呢？一天。    “你呆会带我去公司溜达一圈，给我讲解一下大概的情况。”关以彤一边吃橘子一边说道。    这种事情不是属于李副总的事情吗？顾茗有些头疼，感觉这关以彤是故意来刁难自己的吗？她也没有得罪她，但很多事情都没有逻辑啊。    “走。”关以彤扯下纸巾擦了擦手。

 31.第 31 章

    顾茗提了好几口气，只得跟在她身后，出了办公室，钟晓欧见两人出来，顾茗给她挥了挥手，让她拿上纸和笔跟在身后，以防眼前这祖宗临时又想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集团管理中心主要在这栋楼的8、9、10层，9楼主要是工程部和物管部，8楼主要是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策划部等业务部门，其他在子公司项目上的关总今天要去看吗？”顾总虽然咬着后槽牙，也得给这个富二代讲啊。    “我这身去见员工行吗？”关以彤关注的点永远都很不同，顾茗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一身，适合去海边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她当然没敢直接说，只是委婉道，“稍微休闲了一点。”    “我想也是，那我去换一身。”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顾茗和钟晓欧留在门外，顾茗在心里翻白眼都快翻死过去了，钟晓欧见她情绪不太好，也不敢做声，想这关总也真是离奇得很。    “一会儿带她游园游完了，你去给人力资源部任经理说，她今天要再不把关总的秘书找到，她明天就别来上班了。”顾茗咬牙切齿。    钟晓欧只好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笔记本上了。    “那个谁，你进来啊！”里面传来声音。    “这身可以吗？”关以彤从她办公室的内室里走出来，一身艳丽的职业装，鲜红鲜红的啊，和刚才那个披头散发，一身软骨头就差趴在海滩上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吗？    “可以。”顾茗点了点头。    “可这颜色会不会太艳？太夺目了？我不是一个喜欢站在世界中心的人。”    顾茗简直想呵呵。    “你觉得呢？”关以彤冲不远处的钟晓欧说到。    “挺好的。”钟晓欧一定是没有原则地和顾茗站在同一条战线啊。    最后关以彤还是换了一身，白衬衫，a字裙，能看出来她穿得很痛苦，可能，她还是很怀念她那一身沙滩装。    就那样从9楼巡视到了8楼，所有人都起身来围观她们，她在那儿点头示意，还敢说她不是一个喜欢站在世界中心的人？    管理中心就两层楼，十来个部门，她能巡视一个小时，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上她那一身沙滩装，她也不回避顾茗和钟晓欧两个人，内室是玻璃来着，轮廓看得一清二楚，顾茗也不知道这日子是个怎样的开头，又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每天的时间都耗在陪着富二代玩，真的也是一件很揪心的事情。    “刚走这么一圈，你两有什么感受啊？”她换好衣裳，又软坐在沙发上。    能有什么感受啊，每个部门本来都该各司其职做自己部门的事情，她这一圈走下去，所有人都停下工作，等待她的检阅，顾茗不想说话，关以彤却不罢休得等着她的答案。    她只好开口道，“工程部最近的业务量很重，大家都很忙，策划部也是，人力资源部有些松散……”    “停！”关以彤打断她，早知道从她嘴里吐不出什么好听的，“你说。”关以彤指了指钟晓欧，钟晓欧心里一惊，觉得好冤啊，她就是一路人啊，老板自己去考察，为什么要问自己啊，她戳了戳手里的笔，只好坚持原则道，“我觉得顾总说得非常有道理，我非常认同！”    “你这个人养得倒挺衷心的。”关以彤摸了摸钟晓欧的头，“工程部和策划部工作量是大，可策划部有好几个人貌似都还很闲，我们刚下去的时候，还有人的淘宝页面都没关呢，这两个部门好像都是你分管的部门。”    顾茗张了张嘴，还未做声，又被关以彤接了话茬，“公司最近可能想着是我爸出国，我回来这一个过渡期，稍显懈怠了，顾副总，接下来，你可能要稍微提醒一下她们，好了，工作的事说完了，然后我发现我们公司员工的年龄是不是有些偏高了？全都是些爆眼子老头和老太太啊。”    因为经典国际不算新公司，曾经陪着关董打下江山的有很多元老，像其中的两位副总，还有财务部的经理也是跟了关董好些年了。    “颜值太低了，靠我们两都拉不回平均水平。”才开始说了两三句正经工作又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这位小秘书，也充其量撑得起半个颜值。”    钟晓欧捂了捂胸口，她们家新老板真的不是个正常人来着。    “财务部简直就是重灾区，想着财务部女生都要多一些，多是多了，8:2的比例，可这质量也太不行了啊，年轻的就三四个，颜值还都不高，就那脑门上恨不得贴上自己是个小t的，脸稍微还能看上一看，人力资源部本来也是颜值很有希望的一个部门，除了那其中一女孩长得挺像正常人，其他人拿得出手吗啊？顾副总啊，以后你叫人力资源部招人的时候颜值一定要作为一个很重要的参考标准，知道吗？”    “好的。”顾茗已经投降了，且不说那些绣花枕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些经典案例，就工程部策划部不好的该她分管，人力资源部的活不该她分管，怎么也叫她？关总你能不能分得清主次和工作职责之分哪？顾茗只觉得这比加一个通宵班还累，想着关以彤说了这么多话也该休息了，起身准备和钟晓欧一起出去了，哪知道她又开口说到，“公司里同性恋多吗？”    钟晓欧心都漏掉了，笔记本掉地上，顾茗也没料到她冷不丁问这么一出。    “怎么了？没听过同性恋吗？这么惊讶？”关以彤开始涂指甲油。    顾茗觉得头皮都快要炸了，实在忍不住反驳到，“关总，性向是每个人的**，我们不能太多去过问我们的职员到底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    “是，我觉得也是，听你这样讲，好像你对同性恋的态度还蛮宽容的呢？”    顾茗已经把头别向了另一边，一会儿她得给关董打个电话，问下具体是什么情况了。    “那你两刚那么大反应干嘛？我不过是关心下我们的职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予他们一些帮助，你知道，现在社会，对同性恋的歧视还是很多的了。”关以彤一边说一边拿着指甲油在顾茗手指上涂抹着。    顾茗只觉指尖一凉，手指上就一抹屎黄色，真的是屎黄色啊，她最讨厌的颜色，缩回了手来。    “不喜欢这个颜色吗？那换一种，我刚下去走了一圈，发现我们公司，少都有3，4位同性恋盆友，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在颜值这么低的公司，这也能好歹有趣一些，你说是？小秘书？”    干嘛又拉上自己，钟晓欧双手背在身后，生怕变态的关总也给自己涂指甲油，关总太变态了，只好迎着她说，“关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关总喜欢就行。”    “关总要没什么事，我们就先下去了。”顾茗看着手指上的两抹屎黄色就有些想死。    “行，那你们先出去，我一会儿也得走了，这公司也就呆个两个小时就是我的极限了。”    顾茗头也不回地出了她办公室，钟晓欧忙跟了上去，顾茗气得肺都要炸了，整张脸都快冒青烟了，钟晓欧见她发过脾气，也见过她生气骂人，可还从来没见她气成这样，回到顾茗办公室，顾茗半天缓不过劲来，钟晓欧听苏然讲过顾总讨厌身体接触，所以也不敢贸然去给她舒胸口，缓后背的，只得言语劝到，“顾总，顾总，你别上气了，关总她，可能就是有些不走寻常路。”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顾茗把钟晓欧当自己人，忍无可忍地骂道。    “你去给我找点卸甲水来，这颜色我看着瘆的慌。”    钟晓欧忙跑8楼去找卸甲水去了，顾茗趁那空隙打了个国际长途，接电话的是关董的秘书，“顾副总，现在关董在静养，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医生建议这段时间都不要外界打扰到他。”    “关董身体还好吗？病情严重吗？”顾茗强忍着怒火，只得关心道。    “不是特别乐观，但是现在身体情况已经不容许再处理公司事务，董事长已经全权授权给了关大小姐，顾副总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就全听大小姐的就行了。”    大小姐，大小姐就是个神经病啊。    顾茗无奈地挂了电话，身子重重地靠在沙发上，她还说再在关董身边呆几年，待积累到足够多，要么跳槽要么创业，哪知道闹这么一出。    钟晓欧从8楼接回卸甲水，顾茗想事情想得出神，钟晓欧也没顾上她的怪癖，把她指甲上的屎黄色给洗掉了，顾茗似想到了什么，最近怎么这些人老给她说同性恋的事情呢？沐瑶神经兮兮地和一个女人上了床，新上任的老板问她公司里同性恋多吗？    “我们公司真有同性恋吗？”顾茗突然问道。

 32.第 32 章

    “我们公司真有同性恋吗？”听顾茗这样一问，钟晓欧心口一滞，就快回喘不过气来，像是某种心事马上就要被拆穿，暗恋都是那样，，总是小心翼翼，害怕对方察觉。    没成想真要钟晓欧回答，顾茗在那自说自话道，“我也真是被那关大小姐气糊涂了。”她摇了摇头，虽说对同性恋知之甚少，可工作和性向没有多大的关系，为什么关总关注的点都这么奇怪。    那周的周五，下班之后，那群人打着为庆祝钟晓欧升职的幌子让钟晓欧请客，地方是迟蔚选的，东大路一家有特色的私家菜馆，餐厅设在三楼，感觉像是废弃的屋顶改造出来的，私房菜老板在屋顶种了很多花，九月初，满成都的桂花香，香得腻人。    几人围坐在葡萄架下，点了满满的一桌菜，“我可没涨薪啊，你们一堆烂人。”    “涨薪、升职都没有近距离呆在女神身边值得庆祝，看把你小气的，服务员，上你们这儿最贵的红酒。”钱丽丽咋呼道。    钟晓欧翻白眼都快翻死过去了，她月薪还没有过万呢，还在努力存钱买房子呢，所以平日里钟晓欧都很节省，不过想着来公司这么久了，也没请同事们吃过饭，她咬了咬牙，也就忍了。    同事之间聚餐，所聊的还不都是公司里的碎八卦，话题永远都是先吐槽各自的老大开始，大家也不避讳魏航，把文胖子骂得体无完肤的，人力资源部的“老妖怪”和财务部的“詹嬷嬷”都没逃过。    这一轮轮过之后，自然话题就转到了最近新上任的关总身上。    “真是大发了，我来公司都两三年了，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能碰到长得这么好看的老板啊。”钱丽丽提到关总眼睛都在发亮。    “那天关总微服私巡，她好像盯着我看了很久。”财务小t路安羞答答地说道。    “微服私巡个屁。”迟蔚扔了她一片生菜叶子在脸上，她穿成那样，那是有计划地巡视好，还微服私巡。”    “你们说，她和顾总谁更漂亮一些？”钱丽丽问道。    “先投票，先投票，经典国际的头牌之争。”魏航给大家倒着酒。    “头牌，头牌泥煤啊。”钟晓欧忍不住地骂道。    “是是是，应该是咱们经典国际的女皇之争。”    桌上的人呢包括钟晓欧在内一共五个人。    “来来来，布代表关总，石头代表顾总啊，来来来，押好离手啊，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出啊。”    “幼稚！”钟晓欧双手环胸，不想和这一群幼稚的人为伍。    “一二三，出！”    结果简直毫无悬念，除了钟晓欧一个人，其他人全都是出的布，有没有一点人性啊，之前都是些什么无赖说的顾总是经典国际第一美女来着啊？钟晓欧瞪着迟蔚，迟蔚不敢与她直视，却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你们这喜新厌旧也太快了，也太势力了。”钟晓欧不服道。    大家端起酒，都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碰了碰杯。    “钟晓欧，你现在在十楼，离最高层最接近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关于关总的八卦啊？”钱丽丽撕着烤兔子上的肉问到。    “我又不是关总的秘书，我怎么知道，我们隔着好远呢。”她还惦记着刚才那一场比拼把顾总给比下去的事，“不是，我说你们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不看内涵，再说我们家顾总外表也一点不差好，关总，关总就整个一个......”钟晓欧说得有点激动，差点就把关总是个神经病说漏嘴，忙收了声。    “哟，顾总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呢？”迟蔚揽过她的肩。    “就我们家的，好歹我从一而终的支持她，你个叛徒，拼外在，两人最多平局，拼内涵，顾总不知道能甩掉关总多少条街。”钟晓欧负气地说到。    “你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钱丽丽摇头道，“不过你倒是说说顾总怎么就甩关总几条街了啊。”    “关总她......”想着顾总被关总气成那样，她就有些心疼，可谁让关总官位大呢，她忍了忍，还是喝酒。    “说啊，说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啊？”    “关总说我们公司颜值水平太低，光靠她和顾总两人拉不了平均线，你们这些人，拖了公司颜值的后腿。”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你就吹，关总那就是一副霸道总裁的范儿，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    “爱信不信。”钟晓欧扯了扯嘴角，“我给你们说，这位新上任的关总啊，不是个善茬来着，喜怒无常，不按常理出牌。”说好的不八卦呢。    “我们又不觊觎她，就看看外在就好了，就是喜欢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总裁嘛，总是要与众不同才有魅力的。”这群人还有没有底限。    “她都认出路安是小t来着。”钟晓欧不服输地死扛着。    “路安这个路数，我外婆都能知道她是个t。”钱丽丽没遮没拦地说到。    “。。。。。。”钟晓欧只觉得自己一口老血快喷出来了，“她还问我们公司同性恋多不多，说颜值平均水平太低的情况下，同性恋能让公司有趣一些，她这都什么歪理邪说，我们又不是情趣用品，还怎么有趣？”    咳~咳~迟蔚差点被红酒呛着，急忙给钟晓欧拍着背，“冷静，冷静一点啊。”这顾茗简直就成了钟晓欧的逆鳞了啊。    钟晓欧那话一出口，全桌一片哗然，继而引起了骚动。    路安：“关总有说我帅吗？”    钱丽丽：“我觉得关总的上任很有可能是我们革命维新的开始。”    魏航：“你们说得我都快为关总而直了。”    钟晓欧觉得自己快口吐白沫了，只得起身去了洗手间。    一席饭，吃得有滋有味，除了钟晓欧，其他人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迟蔚喝酒从来都不脸红的，今天脸都红了，“我给你们讲，如果钟晓欧的说法属实，关总十有**是同类，真的。”    “还假的呢，哪那么多啊。”钟晓欧不屑道。    “要押吗？”又来了。    “神经病啊。”    那四坨又统一战线地把手叠在了迟蔚手上。    嘿，她今天还不信了，钟晓欧似卯足了劲，“先说好，赌注是什么？”    迟蔚灵机一动，“这样，钟晓欧，如果你输了，你就去给顾茗表白。”    吓~钟晓欧一脸木鸡地看着这个好闺蜜，这赌注也太大了，她想也没想就回绝到，“不行。”这得把顾总给吓死。    “你这怂......”迟蔚忍不住骂道。    “换个赌注。”钟晓欧提议道。    “不换。”结果那四只猪异口同声地回到。    “不换你们自己买单。”钟晓欧使出杀手锏，起身就要走。    这群势力眼忙把她拉了回来，“来来来，好说好说，你说什么赌注，想怎么换都行。”    钟晓欧嘚瑟地坐了回来，还真是买单的都是大爷，“这样，如果我输了，我再请你们吃一顿，要是你们输了，裸。奔。”    “。。。。。。。”    一番天人交战，几轮讨价还价之后，终于以如果钟晓欧输了，请那顿饭得把顾总一起请来，还不能威胁她们的言论自由，要是他们四个输了，还真的是裸。奔，不过可以在大成都范围内选择任何时段任何地点。可问题又来了，怎么界定关总是同类人呢？    “对啊，有些人的性向它是固定不变的，可有些人的性向却像风一样，一会儿一个样，你怎么去判定关总是喜欢女人的？”    “这样，不管人性向怎么不固定，我们就参考一个标准，只要她和女人上过床，就算我们赢。”    “......”钟晓欧翻着白眼，“那我们又不每天呆在关总床底下，这床帏之间的事谁还能知道。”    四人齐刷刷的眼睛期盼地看着她。    “望着我干嘛啊？我又不是八婆。”    “我们在八楼，你好歹在十楼，你离关总最近，这个艰巨的任务当然就交给你了，钟晓欧，做事凭良心啊，你看我们多相信你。”钱丽丽接茬。    钟晓欧抹了抹额上的汗，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似乎自己把自己拐进了沟里，她实在无语道，“那这个到底要怎么打听嘛。”    那餐饭吃了很久，那最贵的红酒喝了好几瓶，一桌的人先是商量怎么去打听关总的事儿，而后又延展到恨铁不成钢地要给钟晓欧制定追顾总的计划，钟晓欧第二天醒来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昨晚刷信用卡的账单，嘶吼声穿透了出租房的承重墙。

 33.第 33 章

    那之后，钟晓欧每天上班更忙了，除了能在能力范围内缓解顾茗的工作量，以前在八楼的时候感觉还不那么明显，因为在策划部的时候就关注自己手上的活儿，躲着文胖子还来不及，更不会关心文胖子一天在办公室做什么，现在到十楼了，正常不加班的情况下，一天工作8个小时她能5个小时盯着顾茗的办公室，其余3个小时顾茗要么就外出要么就开会，不方便带秘书的情况下。钟晓欧的工位在十楼的楼道里，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就是顾茗的办公室，顾茗办公室一般情况下也不锁门，只有时候变态的关总上门来找顾总的时候才会把门给带上，如此，钟晓欧只要得了空闲就能大饱眼福地看到聚精会神看文件的顾总，拧着眉头打电话的顾总，当然了，顾总每天都会接很多的电话，需要看很多的文件，还有许许多多不知来自何处的公司之外的人。    除此之外，她还得琢磨着那个赌注，那群幼稚鬼给出的时间是一个月啊，一个月的时间她要怎么知道关总有没有和女人上过床啊？可难不成直接认输吗？凭什么？钟晓欧那根轴劲儿上来，就溜达溜达往关总办公室去了，可惜关总办公室房门紧闭着，她不敢常来，关总不像顾总那么好说话，她也是能躲就躲，更别提自动找上门来找关总了，可到底人是来了还是没来呢？她望了望这周围不远空出的一个办公桌，这关总的秘书找了半个月了还是找不到，就为了这事儿，顾总都快疯了，人力资源部任经理也快疯了，钟晓欧偶尔从顾总办公室听到过，也真是奇了怪了，关总不爱在自己办公室呆，时常往顾总办公室跑，这大半个月陆陆续续来的秘书差不多有20来个，几乎每天1，2个的状态，还清一色的美女，可惜了，关总一个没看上，钟晓欧听到过几次她评头论足：    “多大了？90后？太小了，回去！回去！”    “你这脸是削过的？削这么尖会不会戳死人啊？”    “你脸这么白，这粉把我们顾总办公室的地板都铺白了。”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就连给我找个秘书都这么难吗？”    这后面基本就是骂人力资源部那经理了，也难得，自从关总上任后，人力资源部那经理都哭过好多回了。    这样看来，关总根本就不喜欢美女啊，钟晓欧觉得自己的胜算又多了些。    钟晓欧站在关总办公室门前只敢呆一会儿，就回去了，见顾茗靠在沙发上揉眼睛，想必是累了，她去茶水间打了一杯热水，敲了敲门。    “怎么了？”顾茗从沙发上抬起头来。    “没有，我给你倒了些水，顾总你太累，就稍微休息一会儿。”    顾茗揉了揉脖子，钟晓欧很想给她揉一揉，捏一捏，好几次都这样想过了，可也只是在心里轮过好多遍了也不敢，这在普通同性朋友之间应该没什么的，可在她看来，就是好亲昵的动作了。    “谢谢，你放下。”顾茗颔首道。    钟晓欧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也没说出口。    “还有事吗？”    “那个，顾总，我能帮你按摩吗？”钟晓欧用超快的语速说完那句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你在说什么呢？”顾茗略微起了起身。    “没什么。”钟晓欧偃旗息鼓地准备退出去。    “回来！”顾茗朝她招了招手，“有事说事，别吞吞吐吐的。”    钟晓欧灵机一动，把话题绕开，“就我说关总今天还没来吗？”    “谁知道她的，怎么了？有人找她？”顾茗询问道，“不过好像是有好几天她没来我办公室折腾了。”    “嗯，给关总找的秘书还没确定吗？”钟晓欧望着顾茗光洁的脖子有些挪不开视线。    “坐。”顾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钟晓欧屏气凝神地坐她旁边。    顾茗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压根就不想专心找什么秘，就在那儿故意刁难。”    “关总要求是挺高的。”    “她那不是高，她是瞎挑剔，她让找年轻的，又嫌人家90后，年轻人不是90后难道找00后吗？还全都要美女。”    “啊？是关总说都要美女吗？我看那些来面试的都还挺好看的。”    “谁知道她的。”顾茗说起关以彤只感觉更累了，晃了晃脖子，又自己往后揉着，钟晓欧实在忍不住，直言道，“顾总，我帮你按按。”    “嗯？”顾茗手上一顿，忙放了下来，“不用了。”    “我手艺挺好的。”钟晓欧心跳加速地建议。    顾茗笑了笑，摆了摆手，“不是，是我怕痒，一碰就不行。”    钟晓欧颓废地没再继续坚持，见顾茗接了一个电话，她就自动退出去了。    她长于了一口气，趴在办公桌上，别说追顾总了，连近她身都这么难了呢？也就前段时间她经常喝醉的时候能近身的机会还蛮多的，正式调到十楼以后，平时能看到她的机会倒是多，只是关系更近了，说话做事也愈发地公式化起来，唉~这可怎么办啊。    办公室里，顾茗挂了电话，又有电话来，她看了看来电，是她弟顾宇，“姐，我们到机场了。”    “嗯？不是说明天的吗？”顾茗听到顾宇的电话就有些紧张，她还没说和石磊分手的事。    “哦爸妈不想玩了，说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而且他们说怕你婚礼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呢。”    “哦，知道了，那你们在机场等我，我过来接你们。”    “不用了，我们打个车到你家就行了，你过来还要一个小时。”说完挂了电话。    顾茗懵懵地坐在沙发上，她早料到有这么一天，草稿都打了好几页，可是突然提前，她竟然有些慌，猛然，她惊得想到一个事，急忙又给顾宇去了电话，可是顾宇却一直没接，她又给她爸妈打，她爸妈手机关机，可能是刚下飞机忘了开。    她懊恼地戳着手机，他们以前来成都的时候去过几次当时她和石磊的家，这肯定也是直奔那地儿去了，这下完了，顾茗抓了包就出门，门口的钟晓欧强撑着精神，站了起来，“顾总，你要出去啊？”    “那个，我有点事要回一趟家，一会儿要是关总来了，问起我，你就随便给我编个理由。”顾茗边说边急匆匆地跑到电梯口。    钟晓欧见她那样着急，忙跟到了电梯口，“顾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顾茗脚崩得好像快有些抽筋，这时电梯来了，顾茗想了想，把钟晓欧给拉了进来，“一会儿你帮我开下车，我这腿有些软，怕一会儿刹车都刹不住。”顾茗神色有些凝重，钟晓欧更是大气不敢出。    到了停车场，顾茗把钥匙给她，自己上了副驾驶，钟晓欧不明所以，只好照做。    出了停车场，顾茗又给顾宇打了电话，这小子还是没接啊。顾茗急死了，钟晓欧看了看她的脸色，她脸色铁青，瞬间有些吓人，顾茗这会儿脑袋一片空白，见钟晓欧满眼狐疑，这才叹了口气，“我和石磊，就是之前那男朋友分手的事儿一直都没给我家人说，现在，他们来成都了，还得给我筹备婚礼……”顾茗又叹了叹气，发现这事儿说出来之后那种焦灼紧张好像稍微舒缓了一些了。    钟晓欧听了还真是惊住了，这么大的事儿顾总都没给自己家人说的吗？可见顾茗那么担心的样子，忙安慰道，“就好好给他们说，他们能理解的，毕竟错的还是你之前那恶心的男朋友，作为你的娘家人，他们应该会站在你这边的。”    顾茗也没专心听她说话，只是茫然地望着远方。    没多久，钟晓欧开车到了顾茗之前住的地方，顾茗四下看了看，顾宇他们从机场回来，应该还没到，钟晓欧下了车，也有些尴尬。    “谢谢你啊，晓欧，谢谢你。”顾茗接过钟晓欧还来的车钥匙，人家这要处理家事，钟晓欧也不好再呆在这里，“没事的，顾总，你也别太担心了。”说完就走了，没走几步看见一辆计程车使了进来，车上下来一对中年老人，想必那就是顾总的父母了，还有一个高大的年轻小伙子。    顾茗见三人终于到了，忙迎了上来。

 34.第 34 章

    “爸妈，你们回来了。”顾茗上前迎上她的父母，脸上堆着笑，顾宇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刚怎么不接电话啊？”顾茗骂道。    “啊，一路上都在车上睡来着，我给你说姐，这个四川的路太崎岖了，给我吐的。”    “爸妈都饿了，我们先去吃东西，爸妈想吃什么。”    “就在家里烧啦，这都到家门口了。”顾妈妈有些累，想快点找个地方歇着。    “那个，爸妈，我们还是先吃东西，我今天忘了拿钥匙。”钥匙顾茗早就扔还给石磊了。    “那石磊呢？石磊知道我们来了吗？”顾妈妈推了推老花眼镜。    “他今天加班。”    “啊，也行，那我们先去吃饭，可这行李怎么办啊？”    “先放我车上，顾宇，给爸妈把行李弄到车上去。”    顾宇听命地搬行李，忽然，一辆摩托车往这边开来，车上映着kfc的标志，因为摩托车开得有些快，顾妈妈留了心，却见摩托车就在顾茗“家门口”停下来，敲门！    咦~顾妈妈觉得有些不对，这屋里有人吗？这人在那儿敲门呢，还未等她缓过神来，那不远处的防盗门哗啦一下就拉开了，顾茗顺着她妈的眼神，看到那快递员把一包kfc的外餐递到房里女人的手上，那女人还穿着睡衣呢，正是之前石磊出轨的那20岁左右的小三，顾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才下午4点多啊，工作日啊，这女孩这么快就搬进去和石磊一起住了？    “茗茗，那女孩是谁啊？怎么在你家里？”顾妈妈刚问出口，就瞧见穿着一身t恤短裤的石磊依在门口，靠在那女人身上，那女人顺手就递了一只鸡翅喂他嘴里，顾茗暗道一声完蛋了，这情形，是个呆子也能猜得**不离十了，她见她妈越瞅越近，更不知道何时顾宇悄无声息地来到门边，头也没抬，脆生生地叫了句“姐夫。”    石磊没睡醒，也没意识到是在叫他，顾宇看清石磊肩膀上勾着他脖子的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哟，这谁啊，这么不要脸，分手了还让一家人跑人家门口来啊？怎么了这是？分手了又舍不得了啊？又反悔了？晚了啊。”年轻女孩总是觉得赢得了男人好像就赢得了一场战争一样。    “嗳我说这女人谁啊？啊？石磊？”顾宇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揪住石磊的领子，就连称呼都改了。    石磊再混蛋也没想能在这种情况下碰到顾茗的家人，一时也呆住了，倒是那90后小年轻闹腾地叫着去挠顾宇的脸，“干嘛呀干嘛呀？之前打的好不容易才好了，你们这又打人是不是？松手，你这哪冒出来的瓜娃子，给老子滚开。”90后先还说着椒盐普通话，后面就直接用四川话开骂了。    顾茗的弟弟顾宇有好些年在东北大姑那儿生活，一口热血喷在脑门上，“我不打女人，你别让我今天破戒，你再动手，就别怪我了。”    “你个瓜批瓜娃子，你个烂婆娘把你一家人都喊起来了哇？”那女人张牙舞爪地朝顾宇脸上招呼，顾宇实在烦了，一把把她推开，他劲大，90后妹子个小，直接被推在了地上。    “顾宇你发什么混啊？”石磊见那女人被推倒，也揪着顾宇的领子，顾宇不再废话，直接拳头就招呼上去了。    “哎哟喂，这是闹啥捏？”快递小哥直往后退，顾爸顾妈忙上前拉，顾茗见一切失控，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上前要拉开顾宇和石磊，根本上不去，又怕伤到她父母，又得把顾爸爸顾妈妈拉倒一边，顾妈妈气得整个身子都在抖，哪知道那女人得空就来拽顾茗的头发，顾茗整个头皮都被拉扯着疼，顾茗痛得咧嘴，那女人挥手又往她脸上来，顾茗只是挡，她从来都没和人打过架，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只是躲着，可哪里是那泼妇一般的女孩的对手，突然，一道身影从房门闪进，跃过沙发，端过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那女孩头上砸了过去，那女孩惨叫一声，乱作一团的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只顾茗看着拿着烟灰缸的人，本能地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石磊跑过去抱着那女孩。    派出所，顾茗心力憔悴地在和警察沟通，面前坐着她亲弟，她前任，还有一个她的秘书，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生活那样丰富过。    警是那快递小哥报的，他打的110。    “谁先动的手啊？”警察询问道。    顾宇一口恶气根本就还没释放出来，像狼一样瞪着石磊，恨不能直接上去再咬他两口，“石磊你特么的还是个男人吗？”    “别吵了，到派出所还不消停啊？”民警警示到。    “你别闹了。”顾茗看也不看石磊一眼，只劝慰着自己的弟弟，一旁的钟晓欧侧眼看了看顾茗，顾茗无语地望着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卷进来的。    “不是都让你走了吗？”    “我是走了啊，这不听到吵得太厉害才上来看，一上来就看到那女人打你，民警大叔，是那女人先出的手，打我们顾总，是她先打人的。”    民警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早对这些纠纷见惯不怪，“她先打的人？伤呢？现在就那一人躺医院呢，刚快递的笔录虽然是说了，那女孩是小三，但你们打人肯定是不对的。”    “什么叫伤呢？我见她扯我们顾总头发了，头皮都扯掉了，这不是伤啊？那我们也得躺医院啊。”钟晓欧想到那个臭女人像泼妇一样拉扯顾总的头发，都要气疯了，那女人是神经病院放出来的。    顾茗一手撑着头，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说顾茗，你这样不对，分手的人是你，都分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叫上你全家人不止，还把你公司人叫来打我，你还有完没完啊？”石磊恼火地说道。    顾茗真是百口莫辩，她不是崇尚武力的人，就算石磊这样伤他，她也没想过要把他怎么样，无非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那种感觉罢了。    “打你怎么了？打不死你都是看我姐面子上，民警大哥，你说是不是，国庆啊，半个月时间都没有了，就十来天了，他就该和我姐结婚了，他去找了个三儿，你说他该不该打。”    “国庆就要结婚？这还真是你的不对了。”    “………”    折腾了一晚上，顾茗先把她爸妈安顿在酒店，说一切等先把顾宇他们从派出所捞出来了再说，安顿好后，顾茗又往派出所跑，不得已，她只好给沐瑶和漆小军都打了电话，给沐瑶打电话是因为沐瑶在派出所应该能认识熟人，漆小军是石磊的兄弟，也应该能劝到石磊和解私了。    大半夜，派出所里堆满了人，好一番沟通，漆小军把石磊带走了，顾茗让顾宇先回酒店休息，这才一身疲惫地和沐瑶和钟晓欧出了派出所。    顾茗身心俱疲，没有什么力气地问道，“钟晓欧？你还好吗？”    那是钟晓欧人生第一次去派出所，还是因为打人，当时情况太混乱了，她看到顾茗毫无还手之力，那女人又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情急之下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手就给那女人抡了过去，她看了顾茗一眼，只是觉得这时的顾总好可怜，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问自己，“我没事，只是本来想着帮忙倒差点给你添麻烦。”    顾茗挥了挥手，“你也是好意。”    “那，顾总，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钟晓欧看到顾茗身边有人，暗想应该是顾茗的朋友，她朋友应该会照顾她的，虽然她很想留下来安慰安慰顾总，可已经没有很好的理由和借口留下来了。    “这，谁啊？”沐瑶朝钟晓欧的背影努了努嘴。    “我下属。”    “下属？你这事儿闹得你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沐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取了车，开车准备送顾茗回家。    “一言难尽。”顾茗把头靠在皮套上，这糟心的日子也真是没完没了。    “这今天怎么又闹上了？还放不下石磊呢？”    顾茗斜了她一眼，双手环胸道，“从分手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和石磊有任何的牵扯了，只是我爸妈我弟他们都还不知道，本来他们是明天才到，我是打算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他们说的，结果哪知道他们从机场就直接去了以前我住的地方，好死不死，今天不是工作日吗？大白天的，石磊和那女人在屋里，撞上了，没说上两句话就动手了。”    沐瑶一个急刹，两个人身子往前倾，“这么久了你都没给你家人说你和石磊分手的事儿？顾茗，你还真够可以的啊，什么都自己扛，不管扛得了扛不了，是？”

 35.第 35 章

    第二天，顾茗并没有去上班，因为早上刚7点就接到了她妈的电话，让她马上去酒店见他们，顾茗自然没睡好，可也不怎么想让自己的家人看到自己特别憔悴的样子，她化了好一会儿妆才出门，正好顾家三口人在酒店的餐厅等她用早点，顾宇人年轻，折腾了大半夜还是想睡觉，所以起这么早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只顾爸爸顾妈妈端坐在那里，脸上没有血色，顾茗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走近了，叫了声“爸妈。”    “来了？吃点东西。”顾爸爸关心地问到。    “茗茗，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妈妈昨天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爸妈，我和石磊在前不久分手了。”顾茗缓缓开口。    虽然心里隐隐约约已经清楚地知道，但当确确实实地从顾茗口中说出，顾家老两口还是有些心抖手抖得接受不了，满心欢喜地来筹备女儿的婚礼，哪知却是这一番景象。    “就是因为石磊在外面有人了？”顾妈妈心里钝钝的，难受极了。    “嗯，是主要原因。”顾茗点了点头。    “过来！”顾妈妈招呼她，她心里忐忑，却还是顺从了母亲的意愿，来到母亲身边，顾妈妈长叹了一声，拉着顾茗的手，“从你发现到现在有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对不起，妈妈，我一直没给你们说，是因为…… ”    老太太把她揽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顾茗就像一只一直独自疗伤的猫，突然这样被自己母亲抱着，瞬间整个心都软了下来，顾老太一直疼惜这个女儿得不得了，当时就非常不同意她只身一人跑成都来，好好的上海不呆，跟着一个成都小男人有什么出息，可儿大不由娘，顾茗又一直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也只好由着她，说实话，他们老两口对石磊是不满意的，虽然石磊家谈不上富裕也谈不上贫穷，不愁吃穿是对的，可他们看不上的是石磊本人，那男孩不怎么有上进心，和他们家顾宇一个样，可就是这样，他们也同意婚礼了，还不都是只要女儿高兴就好吗？哪知道还没结婚就遇上这一出。    顾妈妈心里更多的是愤怒，她强忍着，拍着顾茗的后背，安慰道，“你都那样难过了当然顾不上给爸爸妈妈讲，只是小茗啊，这么大的事，爸爸妈妈是你的家人，可以帮你分担的，你也别太难过了，男人出轨有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你不原谅是对的，不属于你的终究不属于你的，我看这样也挺好，反正我也一直不喜欢石磊。”    “可是我们亲戚朋友那边都还没来得讲…….”顾茗眼眶发热，鼻头酸酸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慢慢凝聚。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退婚就是了，挨个给他们打电话，说婚礼取消了，这事儿顾宇给你办就行了，听见了没？顾宇。”    “嗯，可妈，人要问这婚礼取消是为了什么，我怎么说啊？”顾宇嘴里咬着包子，痛苦地咧着嘴，昨天和石磊打架，这唇角还是伤着了一点点。    “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反正不管说什么，都会传出各种各样的版本来的了。”顾妈妈不客气地说到，那语气里自然是有非常多非常的不爽和生气。    顾茗倒没成想他们能这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的父母平日里也是挺讲道理的，但临近结婚突然亲眼抓到自己的未来女婿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就在还有10天的日子得知取消婚礼的消息，她还真有些诧异她爸妈接受事实的速度。    “没事的，以你的条件，比石磊条件好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顾茗苦笑，大家都这样讲。    “茗茗，既然你和石磊也分手了，要不你和我们回上海，好不好啦？就呆在爸爸妈妈身边，有人照顾你，你看你在成都这几年，这小脸瘦的，那石家人就没好好待你。”每个妈妈可能都觉得自己的女儿远在他乡，总是会吃苦，这天底下，也没有自家妈更好的了。    顾茗呆愣片刻，她倒还从来没想过就趁这个机会回上海的事情，因为以前就是觉得这辈子可能就和石磊呆在成都定居了啊。    “茗茗，听到没有啊？你这样一个人在成都，爸爸妈妈也不放心你。”顾妈妈突然说起，倒像是真的一样。    “就是啊姐，就趁这个机会和我们一起回上海，以后有我在，看谁还敢欺负你，我不把他脑袋给瓢了。”顾宇也在一旁帮腔。    “妈，你这怎么说到哪儿就是哪儿啊？”    “什么说到哪儿就是哪儿啊，这当父母的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女都在身边，你当然非要跟那小赤佬，也依你，现在你一个人，跑这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我这么多年在这边工作生活，朋友也都在这边的，你容我想想，行吗？”    “还是先吃东西，你坐这半天，也一口没吃。”顾爸爸给她剥了一个鸡蛋。    四人吃完饭，顾茗又陪她爸妈坐了会儿，她妈就催她去上班了，她爸倒想让她休息一天，只是她妈有些反常地说不用陪，昨晚没睡好，一会儿要回酒店补眠。    “真的不用我陪吗？那你们在酒店再睡一会儿，我处理些工作的事儿，晚上就来找你们。”    “回回。”顾妈妈挥了挥手，待顾茗一走，顾妈妈就开始吩咐，“你，回房间休息会儿，顾宇你，跟我走。”    “上哪儿啊？你这？”顾爸爸了解她的脾气，忙问道。    “你脚不好，你在房间呆着，顾宇跟上我。”顾妈拎起顾宇的领口就出了酒店。    “妈，我们去哪儿啊？”    “去那小赤佬家。”    “啊？还找石磊啊？我昨晚才揍了他。”    “这就够了？他把你姐伤成什么样了，你以为就这样算了？我还没揍呢。”顾妈妈坐在后座挽了挽袖子。    出租车司机满脸都是八卦的表情。    顾宇也没料到他妈还有这一出，一早上的瞌睡也醒了。    “你知道那小赤佬的爸妈家在哪里吗？”    顾宇摇了摇头，“那要不直接给石磊妈打个电话问一下。”    “你个猪脑袋啊你。”顾妈妈戳了戳顾宇的头，“你昨天才把那小赤佬给打了，今天我们还找上门，那不又是去闹事的吗？”    “你不本来就是去闹事的吗？”顾宇小声嘀咕。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给我回想一下，我们之前去过一次的，好像是在哪边？南边对不对？师傅，先往南边开，哎哟，这个城市哟，灰扑扑的，也看不清方向。”    顾宇突然想起一人，以前和那哥们还吃过几次饭喝过几次酒的，“啊漆哥，是我，小宇啊，昨天晚上我们碰过面的，在派出所，我姐是顾茗……”    顾妈妈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忙掐他腿，小声道，“你问谁呢？”    顾宇一边捂着电话，一边躲着他妈的攻击，“是，是，我不该出手，可石磊也太不是男人了，对对，打过了，这不是今天去赔礼道歉吗？对了，你知道他爸妈家在哪儿吗？我想上门去赔个不是，好嘞，知道了，谢谢你啊，漆哥。”    顾宇挂了电话，给出租车师傅说道，“师傅，走人民南路啊，在林荫街那边。”顾宇把石磊家地址问到了，本想在他妈眼前炫耀一下，他妈倒先数落，“去过的地儿也不记得，你还说要你来有什么用？”顾宇瘪了瘪嘴，也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倒也是奇怪的紧，别人家重男轻女那个费劲，他们家，整个一反过来了，顾宇也就不明白了，大姑没孩子，他爸心疼大姑，就说过继一个孩子给大姑，可为啥就要把自己过继过去啊？还好他妈毕竟是亲妈，不同意，只答应让大姑养几年，养育之恩，顾宇以后也得照顾他大姑，就这样，顾宇有好些年都是在东北度过的。    到了地儿，顾宇给了车钱，他妈直接按着门牌号就去敲门去了，没一会儿，有人来开门，开门的人见到来人，自是一惊，顾妈妈直接就往屋里去了。    “不想闹到隔壁邻居都知道你们家儿子是个负心汉，就把门关上。”    石磊妈脸上并不是很好看，刚要关门，顾宇忙跟了上来，也不好打招呼，特别尴尬，本来是长辈，可现在这关系，再加上昨晚不是刚把人儿子给打了吗？    “茗茗没有来吗？”石磊妈看了看，发现就只有这两母女。    顾茗10点多才到公司，一路上眼皮都在跳，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36.第 36 章

    石磊家，石磊妈系着围裙，厨房里传来肉香，红木沙发旁蹲着一只眼睛混沌的年迈老狗和逗狗的石磊老爹，气氛并不太好，石磊妈没料到这前“亲家”能突然造访。    她早上打了电话给她儿子，知道了昨晚的遭遇，正火冒三丈没处撒，这顾茗妈倒好，直接就撞上来了，石磊妈忍了忍，没发作，倒也没有笑脸相迎。    “我说，咱们聊聊。”顾茗妈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亲家母，吃过了吗？来，先喝点茶。”石磊爹客气地尽着地主之谊。    只见顾茗妈妈扬手一顿，“亲家母不敢当，我今天来，主要也是告诫二位把自己儿子管好，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你们要不会教儿子就别把他放出来祸害人喃。”    “你怎么说话呢？”石磊妈的火压也压不住，蹭蹭往外跐溜，“你会教？你就教你儿子打架来着，昨晚打了还不够，正好我还要找你们家顾宇说理呢。”    “说什么理？你们不会教，我们家帮你教儿子，还不收费。”说起石磊就是气，“你们养出的负心汉，耽误我女儿的青春，浪费我们的感情，我们还不能说一说了？”顾茗妈情绪有些激动，“你们这么多人就欺负我女儿一个人啊？都马上要结婚了还出轨啊，就找那么一个小妖精……”    石磊爸妈因为这场婚事也搞得很是黯然神伤，石磊爸还是顾及着颜面说道，“都是那小兔崽子的错，他妈妈也找过茗茗，只是茗茗执意要退婚，我们这……”    “这门婚当然要退，这还没结婚都能这样不忠，那结了婚还了得吗？”    “那既然事已自此，您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石磊妈毕竟护短，虽然知道是自己儿子的错，但她都那样放下身段，去求顾茗了，顾茗还是执意要退婚，那又还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昨天晚上这家人又把自家儿子打了，她那儿子从小就当宝一样，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过，这家人倒好，打了几次了都？还说是上海人，也这么粗鲁野蛮。    顾茗妈听了她那话就像猫一般耸起了自己的毛，“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没有什么，就是我心里不痛快，也得给你们找不痛快，哎~”    “你这不就是上门来闹事吗？”石磊妈一手叉在腰间。    —————————————————————————    顾茗颓唐地呆在办公室里，情绪并不太高，生活琐事扎堆地出现，特别能磨灭一个人的精神气，她今天眼皮跳得很，心里隐隐的不安，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对于昨天看到石磊和那小三的一幕，她竟然都没有气了，想来从昨晚到今天，她也只是觉得有些精疲力尽，因为要面对自己的父母还有她弟打了人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这么快，她竟然都不生石磊的气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从另外的角度说来，石磊婚前来这么一出，也算是好事。    钟晓欧呆在外面一直没敢进来，顾茗十点多才来上班，都以为她今天可能不会来了，昨晚的事是个意外，也更是顾茗的私事，她实在不好在工作场合再多问什么，再看顾茗今天一来满是焦虑的脸，她也只能坐在位置上干着急，好死不死的，几天不见的关总今天离奇地来了，来了就在找顾总，她编了好多理由，说顾总生病了。    “生病了怎么不给我请假呢？”关总的脸色从来都看不出心情到底是好是坏来着。    “特别严重，说不了话了都。”钟晓欧为了顾总也是不怕死地胡编乱造。    “那你怎么知道她生病？”关以彤撩了撩头发。    “我那个…….那个…….”    “她要来公司给我说一声。”关以彤已经没兴趣听她编织的理由和借口。    但钟晓欧顾忌着顾茗的情绪，所以顾茗已经到办公室半个小时了她也都还没通知关总，她在顾茗办公室徘徊了好久，最后不得不敲门，顾茗拧了拧眉心。    “顾总，你吃过早餐了吗？”    顾茗还是温和地点了点头。    “帮我冲杯咖啡。”见钟晓欧进来她才觉得自己今天必须要靠咖啡才能撑得过去了，昨晚也都没怎么睡。    “咖啡对你胃不太好，你喝橙汁。”钟晓欧有些心疼道。    “今天不行，今天不喝咖啡怕是没精神，今天例外一下行吗？”    她软软的声音带着祈求的语气，钟晓欧心里没来由地酸酸的，分明你是上司，你要喝什么谁还能真正拦得住你，你吩咐就好了，突然这么软的商量的语气是要闹怎样，说好的冰山高冷呢？钟晓欧心里异常复杂地给顾茗冲了一杯咖啡，咖啡因调得比较少，加了不少牛奶，奶泡打得很好，今天还神经兮兮地还拉了花，她当然是不敢拉一个心形的了，只是拉了一个笑脸。    顾茗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杯，倒有些惊讶道，“你还会这个？”    钟晓欧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大学做兼职的时候去咖啡馆打过工，只简单地学了下。”    “难怪一天不让我喝咖啡，原来是自己隐藏着这一手。”顾茗看着她拉花做的笑脸，想着钟晓欧这女孩心还真挺细的。    “哪有，只是顾总你胃不好，是得少喝才是的。”    顾茗默然地点了点头，尝了一口，味道还真有些淡，冲钟晓欧笑了笑，“你这都快冲成热牛奶了。”知道钟晓欧是为自己好，倒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顾总，关总今天一早在找你，我去汇报一下。”    “哟~不说生病生得很严重吗？这还来上班？我是不是要给你颁个劳模奖啊？”关以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外。    顾茗背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却不得不放下咖啡，起身道，“关总。”    “这儿喝什么呢？这么香？”关以彤闻到咖啡香，“介意我尝尝吗？”    顾茗的内心是介意的，脸上却堆着笑，做了个您随意的手势。    “嗯，香是挺香的，就是太甜了些，咖啡味太弱了，这哪儿买的啊？”关以彤尝了一口，唇上有泡沫。    “钟晓欧做的。”    “是吗？这么专业？还会拉花，你看你这秘书选的，是？挺全能，不仅会做咖啡还一天给你瞒事，听说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在公司呆啊，早上上哪儿去了？”关以彤问道。    顾茗心里一紧，料想着这关以彤虽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好歹也是这家公司的新老板，新老板上任，自是有许多人像苍蝇一样地贴上去，打小报告的，眼线也是多的是。    “不好意思，关总，这两天我家里出了点事儿，所以有些耽搁了。”    “是吗？家里出了点事，怎么你秘书说你生病了呢？”    钟晓欧调咖啡的手真是抖了好几抖啊。    顾茗没吭声，钟晓欧忙端着咖啡过来解释道，“顾总昨天走得太急，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就以为她生病了，关总，您的咖啡。”    气氛不太好，关以彤尝了一口，“还不错。念着你这咖啡做得还行，也就免了你撒谎的罪了，是这样，有人给我说你这两天老旷工，我也很烦的好不啦，你以为我想管呢，这都问到我跟前来了，这也是没办法，公司以前的制度你也是知道的，高管请假外出都得给总裁秘书报备，这现在秘书一直没找到，就全都给我讲，正好趁这个机会，改一下制度，在秘书没找到以前，其他高管请假什么的都给你报备，你请假就直接给我一个人说就好了，省得麻烦了。”    关以彤喝着咖啡，翘着二郎腿轻描淡写地说道。    顾茗心中也真是觉得撞上鬼了才能遇上关以彤这样的老板，这不是把她推上风口浪尖吗？她名不正言不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下面的总监经理都有各自的分管领导，其他两位副总她去拿什么条件让人家来向自己请假，而且两位副总下面分管的各个部门的管理人员，她再去插手，这是还嫌弃另外两位副总没把她当眼中钉吗？    “关总，这样不太合适？”关以彤这样的人是没正儿八经地呆过职场，不知道职场的水到底有多深吗？    “怎么不合适的了？”    “昨天我没有请假的事，公司按制度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其他副总请假这样的事还是得直接向你报备。”    “那两老头我一在公司就来这样那样的，烦死了，我不在公司的时候也老给我打电话，我很烦的了。”    顾茗拳头握得好紧，她会被这关以彤坑死的了。    “对了，今天我爸可能会打电话给你，问我的情况，你好好说哦，这个公司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    这，是从哪里来的信任啊？顾茗简直想哭了，实在忍不住地呛到，“感谢关总的信任，只是这信任好像来得太容易了，想请问关总为什么是我？”    关以彤鼓了鼓腮，装着很认真的样子，“可能是因为你是这个公司长得最好看的。”

 37.第 37 章

    可能是因为你是这个公司最好看的女人。    这什么鬼？顾茗当然是这个公司最好看的女人，只是这话从关总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呢？就完全有一种赤。裸裸的调戏之感啊，关总真的是个神经病啊，她人还在这儿呢，这是当她钟晓欧是死的啊？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自己的女神，这让钟晓欧都不得不怀疑和迟蔚她们打那个赌，自己该真不会输了，难不成关总真的也喜欢女人，按这调性，关总不会喜欢上顾总了？    一定是自己脑子的打开方式不对脑洞才这么大，关总一定不会喜欢女人的，就算喜欢女人应该也不会那么巧就喜欢顾总，她不会这么悲催的？钟晓欧只觉得这初秋时节自己还满手心的汗也真的是够了。    顾茗真想拿把刀架在关以彤脖子上，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老板啊，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倒是说电话就来电话了。    “顾副总吗？”国外的来电。    “我是。”    “关董有话给你说。”    “小顾啊~”    “嗯~”一听到关董有些发哑的声音顾茗简直有些热泪盈眶。    “我走得太匆忙了，有些事情没怎么给你们交代啊。”    “关董，您身体还好吗？”顾茗关心地问到。    “不太好咯，所以暂时回不来，我担心公司的事，现在医生连我打电话的次数都要规定啦，公司一切都好？关以彤有没有惹事啊？小顾啊，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关以彤她不怎么熟悉公司的事情，你要好好给她讲啦，知道了，行了，医生要给我换药了，有什么事我会抽空再打电话给你，还有重庆那个项目，你一定要好好给我弄。”    全程，顾茗也没怎么说话，就听那关董在说，挂了电话，顾茗看了看眼前的关以彤，在心里叹了叹气，事儿太多了，私事得快点解决，才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在工作中，却哪知这边厢刚挂了电话，那手机还没放回去就又响了，顾宇的来电。    “姐~姐~”    “怎么了又？”顾茗起身往窗边走了走。    “妈，妈和石磊妈掐起来了。”    “什么？你们在哪儿呢？”顾茗真是，那种不好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在石磊爹妈家呢。”    顾茗只觉得头上全是星星，她挂了电话，急匆匆地往外走，“不好意思啊，关总，我又得出去一趟，家里有急事。”    这没等关以彤同意了，人已经消失了。    “这人怎么了？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越来越猖狂了呢？她眼里还有我这老板吗？”关以彤有些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钟晓欧眼里满是担心，又不敢贸贸然追出去，只一双眼望穿秋水恨不能穿透那墙跟着顾茗走。    关以彤看她那样子撇了撇嘴，见她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地咳了咳提醒道，“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钟晓欧摇了摇头，死守道，“不知道。”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钟什么？”    “钟晓欧。”    “这名字有点土。”    “。。。。。。。。。。。。。。。。”    “坐，咱们聊会儿。”关以彤拍了拍一旁的沙发。    “关总有什么事吩咐就好。”钟晓欧才不要坐到变态的关总身边。    “钟晓欧，你来公司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时间倒是不长，你觉得你们顾副总人怎么样啊？”    “顾总人很好，工作尽责，对下属也很好。”    “钟晓欧，你是不是喜欢你们顾副总啊？”    。。。。。。。。。。。。。。。。。。。。。。。。。。。。。。。。。。。。。。。。。    真是，钟晓欧受到惊吓得张了张嘴，咬到了舌头，疼到眼眶里全是眼泪花，这青天白日的，这朗朗乾坤的，她喜欢顾茗的心有这么昭然若揭吗？    她眼里闪着泪花，强忍着痛，装傻道，“顾总人好，大家都很喜欢她的。”    还真是会打太极啊，就那点小心思，那平日里看顾茗那小眼神，关以彤早看出来了，听她这一讲，关以彤十分了然地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倒是钟晓欧满脑子旋转地想着问题，关总说的这种喜欢到底是哪一种喜欢，关总该真不是同道中人？要是关总真喜欢女人，那她口中的喜欢就是那种“喜欢”咯，那她暗恋顾总的事就被看穿了吗？看来核实关总的性向真是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了，这时候那个赌注都已经不重要了，可是她要怎么开口问呢？    关总，你也是喜欢女人的吗？    关总，可以问你的性向吗？    关总，你结婚了吗？    。。。。。。。。。    这样问，她会被开除的，只是细心看关总的手指，无名指上倒是没有婚戒的，她咬了咬唇，平复了咬舌之痛。    关以彤意兴阑珊地让钟晓欧出去了，她自己一个人呆在顾茗的办公室，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爱呆在顾总的办公室啊。    下午的时候，接到老家妈妈的电话，才知道今天是中秋节，她循例问候了一番，又和妈妈聊了聊家常，妈妈旁敲侧影地问了问有没有男朋友的事，钟晓欧在心里叹了叹气，只暂时说没有，妈妈也没再多逼问，只说有合适的就尝试着交往交往的。    这一天，因为变态的关总的话搅得钟晓欧心里有些乱，快到下班的时候，迟蔚在微信里找她，“晚上有安排吗？一起过节。”    钟晓欧情绪也有些低落，也就和迟蔚约了，两人在春熙路随便找了一地儿吃东西，晚上的时候就被迟蔚拖到了一家les酒。    一开始，钟晓欧其实也是拒绝的，她平日里也不爱来这些地方，但迟蔚说她今天失恋了得陪她，这感觉她最新的女朋友才谈几个月啊，怎么又失恋。    “你这才谈多久啊？又怎么了？”钟晓欧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见过她最新的女朋友。    “太黏人了啊，每天无时无刻不在问我在干什么，我每发一个微信也要看，也要管，没劲。”    “你这喜新厌旧的速度已经发展到不忍直视了好吗？”钟晓欧戳了戳她的脑袋，迟蔚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感觉对感情这事儿，老是不太慎重不太认真，换女朋友换的好快，她简直应接不暇。    “发现不合适了就只有分开了啊，要不不是耽误人吗？嗳，我失恋咧，你能不数落我吗？”两人叫了一打酒，在卡座里喝。    钟晓欧无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你和顾总怎么样了？现在近水楼台了，机会也更多了，有没有什么实际的进展啊？”迟蔚关心地问她。    她上十楼也没多久，能有什么实际的进展，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顾茗的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想着昨天那小三她就一肚子气，那贱人居然打她副总啊，当小三当那么贱也是奇葩死了。    “也是，说来也没多长时间，顾总那人，可能属于慢热型，你太急躁了可能事与愿违。”    “我没有急躁。”钟晓欧分辨道，她急躁什么啊，她只要顾总没那么多烦心事，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她减轻一点负担，每天这样能近距离呆在她身边就很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对了，钱丽丽她们这两天在问那赌注的事儿，关总，你打听到什么了没有？”    说到关总，钟晓欧真是有好多话要讲。    “你猜今天关总问我什么？”钟晓欧紧紧地抓住迟蔚的手，现在想起来，她还背心直冒汗。    “问什么？”    “她问我是不是喜欢顾总！！！！！！！”    “。。。。。。。不会，你喜欢你女神的事连老板都知道了？你说你一天在十楼都干了些啥。”    “我能干出什么？”钟晓欧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当真吗？她真这样问你？所以她看出你喜欢女人了？那她一定**不离十了啊。”迟蔚听到这重磅消息，激动得很，说好的失恋呢。“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顾总人好，大家都喜欢她呗，说不定关总说的喜欢就是这种上下级的喜欢，是我们想太多了。”    “滚蛋，你要不怀疑，你就不会这样问我了，钟晓欧，你这顿饭请定了，真的是，这是真的吗？我们老板也喜欢女人？你还打探到什么？”    钟晓欧把她怀疑变态的关总注意力太过集中在顾总身上的事儿给埋了，正徘徊间，迟蔚忙低下头戳着钟晓欧，“顺时针方向六十度，六十度！！！”    “怎么了？”钟晓欧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后看，苍那个天，是关总！！！！！！！

 38.第 38 章

    钟晓欧看到关总的那一刹那，整个身子犹如坠落到了冰窖，她当时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觉得“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这样的古训真真儿的是要必须信一信的，她下意识地把身体压低，见迟蔚已经拿桌上装壶的水把整张脸都挡住了，她特别激动，在桌下掐着钟晓欧的腿，“真的是大公主，真的是新老板啊！！！”    “我看见啦，刚就不该聊关于她的话题。”    “钟晓欧，你输定了。”迟蔚把她拉将过来轻声说道。    “怎么的了？”钟晓欧紧张地把身子缩成一团，她可真不想在私下场合还遇上关总。    “我们来的这儿可都是什么人，这是les酒啊。”迟蔚提醒道。    钟晓欧这才回过神来，眼睛直愣愣地瞪着迟蔚，这都是什么命数啊，她在桌下也拼命地掐着迟蔚，“都说了不要来，不要来，你看你非要来。”    “别闹，别闹，她过来了，我的亲娘，她看见咱们了。”迟蔚直推开她的手。    “真假啊？那我们快走了……”钟晓欧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紧张。    不过是几张桌子的距离，转瞬间，关以彤已经近在咫尺，钟晓欧简直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身影盖住了她的身子，真是躲无可躲啊，关以彤一副了然的神情双手环胸矗立在那里，真的是矗立啊！！！    “关总~这么巧。”迟蔚见避无可避，只好直起身子来打招呼，钟晓欧也没办法，也只好跟着迟蔚直起身子冲关以彤苦笑了两下。    “我知道员工在下班时间都不愿意看到老板，这实在也太不巧了，可你这表情，也太直白了，小秘书。”关以彤拿起桌上碟子里的小菜往嘴里扔，并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这位？”关以彤有那么一点点脸盲症，记人实在不是她强项。    “我是人力资源部的，迟蔚。”迟蔚急忙自我介绍道。    “就你们两人啊？”关以彤四下环顾，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同盟了。“那小t呢？”    关以彤很明显地就是问的路安了。    “哦~那个她，今晚没叫她。”迟蔚解释道。    “嗳，那个小秘书。”关以彤喊着钟晓欧。    “怎么了，关总？”钟晓欧真是觉得霉出血了啊。    “我说我们公司同性恋还不少，是？”    这么直白的问题为什么要问自己啦。    “这牛肉干挺好吃的，再要一份。”关以彤拷问钟晓欧的时候还不忘吩咐迟蔚。    “说，都还有谁？”    关总你这也太八卦了，钟晓欧在心里os道。    “关总，公司里拥有同性性向的人也不太多，知道的也就那么5,6个而已啦。”见钟晓欧没吭声，迟蔚帮腔道。    关以彤点了点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口中那个财务小t是一个，策划部有两个，一女一男，还有……”迟蔚指了指她和钟晓欧两人。    关以彤完全就不惊讶，只随口问到，“顾茗是吗？”    “不是！！！！”钟晓欧和迟蔚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到，当然，钟晓欧的声音比迟蔚大多了。    “没有，那你喜欢人家干嘛？”关以彤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钟晓欧简直想掩面哭泣，关总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回家好不好啦，干嘛一直抓着人家喜欢女神的事情不放啦，就在这么严肃尴尬而又神圣的时刻，迟蔚！！！迟蔚居然笑出了声！！！人性呢？？节操呢？？？说好的闺蜜一生患难一起走的呢？她现在很想一脚把关总踹到街上去啊，迟蔚居然在笑！    “对不起啊。”迟蔚抱歉地说到，莫名的，迟蔚感觉关总应该是同道中人，隐隐约约间，觉得关总都更亲近了些，于是乎，壮着胆子问，“关总您？”    还没问完呢，就见关总一副凛冽的眼神扫了过来，迟蔚忙噤了声。    “喜欢女人就这么问不出口吗？”关以彤云淡风轻地说到。    关总，真是敬你是一条汉子啊！！！迟蔚在心里不由地对关总的崇拜又高了一分。    “不过我们公司允不允许办公室恋爱的啊？”关以彤对于公司制度实在是不太熟悉。    “原则上，是不允许的。”迟蔚答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公司一直以来就是这个制度，迟蔚一来就是这个制度啊。    “你记下来，明天回公司，把这一条废了，我发现之前的制度真的好多都不考究啊，明天我仔细研读一下，小秘书，你记下来了吗？明天记得提醒我，还有，喜欢女人就这么说不出口吗？”她直逼问到。    “不是，只是因为……”    钟晓欧话没说完，就见关以彤已经站起身朝她背后的方向挥着手，应该是在和她朋友打招呼。    “回见啊。”关以彤拍了拍手，就又走了。    钟晓欧无语地双手捂了捂脸，倒是迟蔚拍手称奇，“太有范儿了，太有魅力了。”    “你该不会看上她了？”钟晓欧拿过桌上的酒喝。    迟蔚望着关以彤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不是一路人，追不到的，看看就好了，再说老板唉，她是老板，别说追了，一个惹不高兴，就连工作都没了，我不像你那么自虐，非要去挑战高难度。”迟蔚和她碰了碰杯。    “她是怎么看出来我喜欢顾总的？”钟晓欧觉得好匪夷所思啊，真的有那么明显吗？就差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顾总了，也真是够够的了。    “可能，接触比较多，看你看顾总的眼神啊，可能就都看出来了，你是有多怕大家都知道。”    “我只是怕顾总知道而已。”钟晓欧叹了叹气，有个杯子里放着柠檬水，她用手指蘸着水在桌上鬼画符，“我害怕她很介意，害怕她知道以后，就会刻意地疏远我，我觉得现在这样，都好不容易了，我能看出来，她还是挺信任我的，我怕她到时觉得好尴尬，本来最近她事情就好多，我不想给她添堵。”    “唉~”迟蔚拍了拍她的肩，有时语言的安慰总是很苍白，她希望钟晓欧幸福，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她还是很想晓欧能找到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她不知道顾茗是不是，也不知道顾茗那样的人别说接受女人，会不会排斥喜欢女人这件事都不可知，“行了行了，不是今天是我失恋啊，怎么搞得你这么失落来着？”迟蔚岔开话题道，“搞这么沉重，你好歹安慰安慰我。”    钟晓欧白了她一眼，从碟子里拿出萝卜干就朝迟蔚扔了过去，“刚你还笑，还笑，有没有一点人性啊你。”    “不是，关总太直白了，我没忍住。”迟蔚求饶道。    “我现在好担心。”钟晓欧又喝了一杯酒。    “怎么了？”    “关总一天和顾总走得好近，你说她那天犯病了会不会直接告诉顾总我喜欢顾总的事儿啊？”    “不能。”    “真说不好，你都不知道关总有多丧病。”    “这个……”迟蔚托着腮，她也没什么招了。“要她真说了呢？”    “我就完蛋了。”钟晓欧可怜兮兮地说到，“顾总一定会不理我的。”    “好啦好啦，不要杞人忧天了，这还没发生的事儿你先不要去担忧啊。”迟蔚拍了拍她的脸，“要不你得空问问顾总，至少打探一下态度，要实在会抗拒，排斥，甚至恐同，我劝你，真的算了，钟晓欧，当真的，你先打探一下顾总的态度才是当务之急。”    “嗯~”钟晓欧想了想，迟蔚讲得也挺有道理，可是上次丧病的关总说到同性恋的时候，感觉顾总也没什么态度，应该不至于到厌恶讨厌的程度，等她忙过这一段时间，她是得找机会试探一下。    “走了，我们，一会儿关总又过来了。”钟晓欧对这个关总真的是有点怕，主要关总太不按常理出牌，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太摸不准了。    “行，走，还是得去打个招呼再走。”    “关总，我们先走了啊。”迟蔚携着钟晓欧向关以彤告了别就出了酒，迟蔚还不怎么想回家，今天刚分手的女友还在屋里收拾东西，也不知道收拾完没有，现在回去碰上会很尴尬的，她扭了扭脖子，觉得全身有些僵硬，“陪我去做个spa，身上僵硬的很。”    “这么晚了啊。”    “走啦。”两人叫了一辆车，去了东门，sm广场有一家迟蔚经常去的店，只是到了地方，今天竟然关了门，“嗳，这怎么不营业了呢？我这卡里还有钱呢。”    “怎么办啊？都关门了，你卡里钱还剩的多吗？”    “不记得了，应该还有好些次。”迟蔚也没记，“先不管了，去旁边这家。”

 39.第 39 章

    没办法，迟蔚只好领着钟晓欧去了另外一旁spa会所，那是迟蔚第一次去那家店，前台小妹友好相迎，环境也不错，装修别致。    前台小梅见是新客人，忙迎了过去，迟蔚也没问东问西，只要求要两名女技师，她要首席的。    小梅给两人安排了一间包间，包间里熏着淡淡的香气，这些美容养生会所总是很会调节气氛让你放松，钟晓欧趴在那儿，心里也稍微平静了些。    有女技师进来，选了精油开始按摩，迟蔚闭着眼，也买看技师长什么样子，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钟晓欧闲聊着。    “老板，力度合适吗？”给迟蔚按摩的女技师柔声问道。    “挺好的。”    “不舒服，您说。”    迟蔚听这女技师的声音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不由地睁开眼瞅了瞅，她平躺在那儿，仰视地望着那女技师，女孩长得挺好看的，又年轻，迟蔚有些微的晃神。    “问你话呢？”钟晓欧躺在另一张床上问着迟蔚。    “什么？”    “算了。”钟晓欧也不再理她，按摩好舒服，钟晓欧闭着眼享受，想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帮顾总按按就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迟蔚已不管钟晓欧和女技师搭起讪来。    “许诺。”    “许诺？”迟蔚倒有些惊，“真名还是艺名？”    “没有艺名。”许诺一双手在她脖颈上揉着。    现在这个社会，别说干技师的了，就稍微去一个装模作样的企业什么peter，joy等等让人认不清的名字多得很。    “老板，第一次来？”许诺说话很轻柔。    “你多大？”迟蔚问到。    “22.”    “那你叫我蔚姐。”迟蔚咧了咧嘴，躲了躲肩，肩上那经络拨着她有些疼。    “重了吗？”许诺问到，“这儿劳损有些严重。”    许诺话不多，只是迟蔚开口问她，她这才答一两句，这点迟蔚倒挺喜欢的，平日里去隔壁那家经常去的店，她也是去了4,5次，才让那按摩的人不和她聊天，发廊更是轻易不敢去，自己户口简直要被jian问好多次。    许诺手掌上抹着精油，沿着迟蔚光滑的背脊往下按，按在腰那块儿的时候，迟蔚直躲，因为是第一次，迟蔚都忘了说，她不按腰的。    “怎么了？”    “别，别，我忘了说，我不按腰，怕痒。”    “好的。”许诺一双手掌从她腰上离开，继续在她背上游走，许诺手法很好，力度不轻也不重，就有那种微酸微痛的感觉，很是酸爽，顺着背脊开始按大腿，那天，迟蔚也不知是怎么的，她平时也按过，只是那年轻的女技师一双手滑过她大腿根的时候，她竟然可耻的酥软了，许诺观察入微，停了下来，柔声问到，“痒？”    她手就停在迟蔚大腿那儿，迟蔚觉得自己很邪恶，没吭声，只陷入在自己的邪恶思想里。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钟晓欧已经舒服地睡过去了，迟蔚全程很清醒，那位叫许诺的女技师已经准备收拾东西出去了，迟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许诺已经很客气地道别了，迟蔚躺在那儿，房间里放着柔和的轻音乐，让人沉迷，她起身穿好衣服，用脚撩了撩另外一床的钟晓欧，钟晓欧睡得不沉，迷迷糊糊的，倒很快就醒了，一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    迟蔚结账，倒没用小梅推销，又办了一张卡，倒是钟晓欧推了推她，随即问到，“你又办卡，一会儿又关门了你这钱不又亏了？”    “小姐放心，我们店开了有好几年了，就算哪天我们不办了，也会把大家的钱退掉的，不会跑路的。”    迟蔚勾着她，眼神左右四下地找寻着，倒是没再见着那女技师的身影，迟蔚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神经，揽过钟晓欧走近了初秋的夜色里。    两人本来在酒里没怎么喝酒，这夜风一吹，早没了酒意，钟晓欧无端端地想念起顾总来，她倒是早就存了顾总的手机，只是这深夜，这号码是无论如何都拨不出去的。    另一头，顾茗接了电话，风风火火地往石家赶，倒是在这件事情上，这样有默契地和石磊一前一后地到了家，石磊再也忍不住，一见顾茗来，就冲她嚷嚷，“你们到底要干嘛啊？你到底还想闹成什么样啊？”    顾茗没理她，只担心两老太太，不知道有没有伤到，掠过石磊，来到客厅，“妈，你没事？”只见两老太太都有些披头散发，石磊爹拉着石磊妈的手，顾宇揽着她妈。    顾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真是没想到她妈他们今天能又找上门去，看石磊妈快要丧掉的脸，也只好关心道，“吴阿姨，您没事？”    “哼，快被你们家人给打死了，正好，磊儿也回来了，你们家人也在，来，一齐把我们家人打死。”竟也开始撒起泼来。    顾茗实在不愿看到这难看的局面，她也更不愿再和石磊吵，就连说话也懒得再和她说了。    “妈，我们回去。”顾茗要把她妈从沙发上拉起来，倒也没怎么费劲，她妈就从沙发上起来，蹭地来到了石磊面前，“你刚吼什么呢？你冲着我们家茗茗嚷什么啊？”    顾茗怕再起冲突，忙上前拦住她妈，“别和他说了，我们走。”    “走？上哪儿走呢？你们一家人昨天就把我儿子打了一顿，今天更是莫名其妙又跑到家里来闹，这就想走呢？”石磊妈一时也来了劲，也冲了过来。    顾茗无心恋战，只是打人事实在先，今天她家人又兴师问罪再后，“对不起，吴阿姨。”顾茗道了歉，可也只有这个道歉而已了，短暂的沉默，见石磊妈还是没有让的意思，她对石磊开口道，“这本是你我之间的事，闹成这样已经十分难看，就此打住.......”    “是我闹吗？”石磊反问到。    “是我！是我在闹，我心有不甘，对你有恨，恨不得让你被狗咬了，但也就仅限于此了，石磊，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最近的这些事，也就算你出轨的代价。”顾茗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心口密密麻麻的像被千千万万的蚂蚁在爬，如蚁蚀骨也不过如此了。    上了车，顾茗已没有力气，她让顾宇开车，自己陪着她妈坐在后座，她一直握着她妈的手，知道她妈是气不过，也心疼她，这才跑到石家去闹，她给妈妈顺着背，柔声道，“生这么大气，一会儿血压又该高了。”    “那小赤佬还在那吼你，他凭什么吼你，他哪里来的脸吼你？”    “好了好了，不和他们计较了，你们也是，昨天把人打了，今天又上门去兴师问罪，他爸妈也护短，当然会帮着她儿子说话的。”    “没皮没脸的，家教不好。”    顾茗望着窗外叹气，顾茗妈回头来看她，知她女儿才是最难过的，不由拍了拍顾茗的手，“乖了，妈妈也是气不过，才去找他们说理去，你也别难过了，爸爸妈妈都在呢。”    顾茗疲惫地靠在她妈肩上，失恋真像蜕一层皮，她这皮其实已经蜕过了，只是在婚事将近的时候退婚也还有这么多麻烦的事需要处理，她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和石磊，和石磊家的人，最后一次的纠葛和牵扯。    那天晚上，只有顾爸爸才记得是中秋月圆之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席间，顾妈妈又提及让她回上海的事，说见石磊一家人那臭德行，等他们一回上海又会欺负他们女儿，顾茗没想好，只是拖延着，让他们先回上海，自己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再说。    把爸妈安顿好在酒店歇下之后，顾茗给他们定了第二天飞回上海的机票，顾宇送她出来，不由地抱了抱她，“姐，你别太难过了。”    顾茗摆了摆手，“你好好照顾爸妈，别惹事就行。”    第二天，顾茗送三人去了机场，她在外面矗立了很久，一直到看不到家人的背影，这才离开，心中隐隐的有些失落和孤独，可能是不是真的应该考虑回上海了，当初因为一个人而来到这个城市，现在，是不是又要因为一个人而离开呢？她今天不能及时去公司，索性又给关以彤把今天一天都给请了。关以彤不批假，顾茗直接不理她，驱车前往了沐瑶那儿。

 40.第 40 章

    那是顾茗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沐瑶那儿按摩，沐瑶当然给她钦点的许诺，只顾茗不喜身体的直接接触，许诺也不好强迫她，拿着捶骨给她捶着。    “你这工作狂这个点不上班倒跑我这儿来了。”沐瑶也趴在那儿，两人呆在沐瑶的私制房间。    “平时你不挺想我来的吗？”顾茗见一旁的手机兀自闪个不停，直接接了起来，口无遮拦道，“关总，我失恋了，今天心情非常不好，现在在桥上，你要不准这个假，我现在就从桥上跳下去。”    电话那头愣了愣，而后没做声地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谁啊？你这么和人说话？也太不像你风格了。”沐瑶有些诧异地问道。    顾茗把手机关了机，“那我应该是什么风格？”    “经常约你都约不到，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也没见你这么给你领导说话。”    顾茗趴在那儿，觉得整个身子像瘫在烂泥里一般，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和那个关以彤说话她就没有好脾气，这可能真的不怪她，实在是关以彤太不可理喻了，想着公司的变动，想着变幻莫测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么的新老板，顾茗不由地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应该离开这个城市回家了。    “什么？”当顾茗把心里疑惑告知沐瑶时，沐瑶蹭地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衣袍本就没系稳，袍子从肩缓缓往下落，就要看到沟了，沐瑶身材不错，倒是顾茗不忍直视地提醒到，“露出来了。”    沐瑶耸了耸肩，紧了紧衣袍，不满道，“你疯了，回什么上海。”    “就我爸妈突然提了一下，我也有点犹豫，现在婚也不结了，当初因为石磊才来的成都，现在背井离乡的，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啊？”    “我不是人啊？”沐瑶没好气地说到，“石磊算个屁啊，你干嘛要因为他就离开成都？那还显得他挺重要似的。”    顾茗拢了拢头发，她也没怎么想清楚。    “你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工作不也好好的吗？再说少了石磊，你还能找不到成都男人啊？成都男人除了矮了一点，其他的都还挺好的，石磊那个人渣就是个另类，你不要因为恨了一个人就伤了一座城啊，知道吗？”    顾茗摇了摇头，没再吭声，示意许诺继续给她按摩。    沐瑶还是不放心道，“我告诉你啊，你不能走，听到没有，你走了，我咋办啊，回了上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空间距离已经不是距离了，想见还不是一张机票的事儿。”    “放屁！那能天天见啊？那我想你的时候倒是买一张机票就行了，那能天天飞过来吗？”沐瑶还越说越气，感觉顾茗就真的决定要走了一样。    “知道了。”顾茗心想这事儿后面慢慢再说。    两人沉默了会儿，沐瑶似有事要说，问了问顾茗舒服些没就把两技师给遣走了，又让小梅拿了些水果进来，顾茗见她有话要讲，偏过头耐心等着。    “算了，你现在也没心情听我说这些。”沐瑶吃着青葡萄说着。    沐瑶平时说话不是这样欲言又止，她平日里为人果断直爽，想着什么就说什么，顾茗很少见她这样，“我没什么了，石磊都那样了，我也没什么好难过的了，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沐瑶可怜兮兮地看了看她，又望了望紧闭的房门，这才起身，跑到顾茗那张床上去了，“茗啊，你知道我这间房间是我自己准备的，特意备了两张床，有一张是专门为你备的。”    “你有话就说，今天怎么这么绕弯子。”    “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真的。”沐瑶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有些空洞，“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女人吗？”    “什么女人？”顾茗一直被自己失恋的情绪和家事困扰，早忘了沐瑶说的和一个陌生女人睡了觉的事儿。    “就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啊，就上了床那个。”沐瑶压了压身子，和顾茗靠近了些。    “啊，就你419，和一个女人鬼混的事情？”被沐瑶一提醒，顾茗倒想起来了，顾茗其实对于性向这样的态度算是中性化，作为一个异性恋，她觉得同性相爱这样的事情和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自己所受的教育也让她不至于歧视这样的恋情，只是沐瑶这，让她说什么好呢？    从和漆小军分手后，她就没正正经经谈过恋爱，身边的男人换得好频繁，她都懒得去记名字，可也没想过有一天她还会睡女人，真是够了。    “怎么了？上次还没说完？”顾茗问到。    沐瑶摇了摇头，那眼神都涣散了，自从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地酒后和那女人发生了关系以后，她就像丢了魂一样，真的是丢了魂，开车的时候都在想，害她那两天都不敢开车，想着这事儿也没人可以倾诉，每天在会所里失魂落魄的，经常看手机，以为那女人会打电话给她吗？又觉得自己有病，可惜了，没留她的联系方式。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天到晚魂不守舍成那样，睡了一晚还能睡出感情来了，她只能给自己解释为新鲜，自己一定是为了图那新鲜，只那女人在床上的样子像猫爪一样时不时地挠着她，挠着她窝火，甚至有意没意间，她还又老去九眼桥，也不去酒，就在第一次碰到那野女人的桥上转悠，转半天，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又躲回车里了，就那样焉不拉几地过了好些天，直到前两天，才收到一条短信，那短信像接头暗号又像骗子，短信内容只发了一个酒店的房号和时间，其他什么都没有，沐瑶竟然也没问，直觉却告诉她一定是那个女人，她说不出来当时的心情，惊喜之余又觉得这女人真的还会联系她，骚包地回家换了衣服才径直去了酒店，说实话，她好久都没有这样紧张过了，站在房门外好一会儿，也没敲门，只发了短信说，“我在门外了。”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没有意外的，露出那女人的小半边脸，沐瑶心跳加速，她现在在要和女人开房了吗？    这次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那天晚上喝了酒又是那样纸醉金迷的场合，这次，她可清醒得很，一口酒没喝。    那女人穿一条黑色长裙窝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直勾勾地看着她，沐瑶从来都没有那样拘谨，只有些无措地不知该说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419了，那女人也不说话，给她斟了酒递她手里，而后和她轻轻碰了碰，女人长发披肩，和她碰了酒就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上，她只觉胸口一窒，这么快吗？都不聊点什么，可就连沐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渴望一具女人的身体，还是一个陌生女人，女人靠在她肩上，她顺手就把手搭在了她腰间，房间里放着柔和的音乐，她竟带着她跳起舞来，确切地说，也谈不上跳舞，就只是身子靠着身子，随着音乐在那儿晃悠，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倒每次选的酒店都很不错，大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红酒绿，她终于出声，沿着沐瑶的脖子直往她耳垂，“你这一点都不诧异是我，这些天倒是一直在惦记着？”    沐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良久，才喘过气来回击道，“怎么不是你惦记？”    那女人不怒反笑，身子微微往后仰，仰的太过，沐瑶怕她摔着，身子前倾，揽着她的腰，女人顺势勾着她的脖子，一条腿攀上她的腿，沐瑶被她勾出火，那女人却突然撒手让她去洗澡，沐瑶只觉这女人实在太魔性了，就连本是女人的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前世是狐狸精做的啊？    洗完澡，那女人还窝在沙发上喝酒，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落地窗上一条一条的水渍，她吸着拖鞋来到茶几上，刚被这妖怪的女人闹的都有些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那女人就那样窝在沙发上，手却伸进了浴袍里，沐瑶强装镇定，手握着矿泉水，瓶不离口，呼吸却不知不觉间重了，那女人那手柔弱无骨，在她胸间摸来摸去，她再也克制不住，一手按了那令人骚动的手，气息不稳道，“你是不是妖？”

 41.第 41 章

    女人哪能料到她突然冒出这一句，“噗嗤”一下笑出声，随即收回手来，沐瑶被她*出火，一口气提在那儿，思维早已不清醒，要清醒她也不会来了，只俯**子，吻上沙发上那女人，女人自然而然勾上她脖子，含着的唇，轻柔绵长，软软糯糯的，沐瑶如侵温柔乡，女人的身子，相同的构造，不一样的取悦，*帏间只剩下忘我的交融和本能的*。*，那女人的**一声一声犹如**剂，沐瑶如坠深渊，再也爬不上来。    顾茗见她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不由地推了推她，“所以你又去了？你是疯了吗？”    沐瑶从那意乱情迷的思绪里回过神来，长舒了一口气，她自然没告诉顾茗这些让人沉迷的细节，可能真的有些太疯狂了，和一个女人做。爱能做得这样疯狂，让人惦记，她都不由地有些怀疑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一个女人，你会怎么看？”沐瑶偏过头来和顾茗面对面地问到。    顾茗愣了愣，而后一手盖在她脸上，“你别玩过火了。”    是玩吗？好像也是，自己还能对一个约炮对象动真感情？还是一个女人！！！也难怪顾茗长期波澜不惊的神情也能这样惊讶。    “咳~假设一下而已。”沐瑶也没怎么认真地说到。    顾茗趴在枕头上，闷声闷气地说到，“个人的体会最重要，我又不喜欢女人，我没有办法理解啊，只是尊重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你是我朋友，就算有一天你真的喜欢女人，我也会尊重你啊，只要不是喜欢我就好了。”    “滚蛋，就算我喜欢女人我也不是喜欢你这一款。”和顾茗说出来，沐瑶心里轻松多了，不由想逗逗她，“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顾茗今天本来就是来放松的，基本也都由着她。    “你看过断背山那部电影吗？”沐瑶问到。    “看过啊，当年那么火，太催泪了就是。”顾茗想着，当年还是和石磊一起去看的呢，真是物是人非。    “那不是说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吗？所以我们来测测这个。”沐瑶起身拿过ipad。    “哈佛性向测试~”顾茗一看这就哑然了，“你不会这么无聊。”    “娱乐一下嘛，反正没事。”沐瑶一页一页地点给她看。    顾茗最讨厌做这样的测试，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也毫无根据啊，沐瑶兴致倒高，也不知道她最近是抽了什么风，顾茗十分无奈地做着测试，最后提交的结果竟然是她有70%的女同性恋倾向，顾茗看着那结果，哑然失笑，“我就给你说不准。”    “是不太准，这测出来，你喜欢女人的机率比我还大。”沐瑶在一旁快笑死了，这都什么鬼测试。    顾茗不打算和这疯女人继续玩这幼稚的游戏，轻轻把ipad推开，从*上坐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玩这个了，昨晚下了好几部电影，你陪我看一会儿。”    顾茗看了看墙上的时间，这才下午4点。    “看完一部电影我们正好去吃饭。”沐瑶提议道。    顾茗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沐瑶把屋里灯光调暗了些，片子是一部外国片，沐瑶在网上找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顾茗起初并不在意，想着看电影不过也是轻松休闲的一种方式，倒是这电影中的女人还真*好看，直到看到两个美女在亲吻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是一部同志片。    她瞥了沐瑶一眼，这才渐渐被剧情所吸引，最后并不是好结局，看得有些让人伤感，再看沐瑶，眼眶红红的，她倒还比自己更入戏。    “为什么这么凄美的真爱却得不到一个好结局呢？”沐瑶还沉浸在戏里。    “好多爱情都得不到一个好结果，像这戏里的道德，信仰约束，异性恋也有好多真爱也不能在一起，现实，金钱，**，爱情又可贵又脆弱，兴许这样多变才让人们趋之若鹜地追寻。”    这边厢，两个女人聊着爱情，另外一头却已经炸开了锅。    经典国际，关以彤挂了电话，坐在顾茗办公室愣了好几愣，站在一旁受苦的钟晓欧见她神色不佳，只得问到，“顾总怎么了？”    “寻死了，她最近真失恋？”关以彤才不相信顾茗编出的跳河的谎话。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钟晓欧抱着笔记本，情绪有些激动道，“她真失恋了，她怎么了？”    关以彤无语地望着她，“她说她现在在桥上，准备往下跳呢......”    话还没说完，钟晓欧脸色就有些不对了，笔记本一扔，人就跑了出去，刚跑到门边，又折了回来，“她有说在哪座桥吗？”    “没有啊，不是，这不至于，她那么大人了......喂......”关以彤后面说的话，钟晓欧听也没听了，拿过钱包手机就往电梯去了，电梯里信号不好，信号一直显示无服务状态，她已顾不上刚换的新手机，一直拿着甩甩甩，期待能甩出一格信号来，还是到了公司楼下，她急忙给顾茗去了电话，情急之下哪还顾得上害羞不害羞，可是顾茗的手机却关了机，这大白天的，关什么机啊，联系不上人，钟晓欧心里愈发的发慌，上了一辆出租车，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姑娘，去哪儿啊？”出租车师傅问到。    “师傅，成都有几座桥啊？”钟晓欧着急地问。    “这个我不晓得，我刚从外省回来，你要去哪里嘛。”    钟晓欧心跳加速，生怕顾茗做出什么傻事来。    一时钟晓欧也想不起成都有什么桥来，情急之下，只好打电话问迟蔚，问完毫无目的的让出租车往安顺廊桥开，要顾总真在那儿，她这是要跳府河啊？府河多臭啊。    钟晓欧一直在打顾茗的手机，可顾茗手机一直关机，握着手机的手都全都是汗，渐渐的，眼眶越来越红，急出了眼泪，顾总那样一个大好的美人要这样就没了，那可要怎么办啊？都怪自己平时不够关心，就只顾着自己花痴，顾总经历了那么多事，自己一个人扛肯定是扛不住的。    一下午，钟晓欧坐在出租车上都找得崩溃了，从锦江区到青羊区，金牛区，她都快把整个成都给翻过来了，她也给顾茗发了好几条短信。    “顾总，你开机，接电话啊。”    “你不要想不开，不还有我们吗？”    “顾总，求你了，你一定不要跳河啊，死很痛的。”    “顾总，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写到后来，钟晓欧在车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把出租车师傅都给吓到了，还体贴地递给她纸巾。    顾茗在沐瑶那儿洗了澡，一身轻松地被沐瑶挽着出了会所，这才得空把手机开了。    手机反应了一会儿，就开始滴滴嘟嘟地响，她本以为是关以彤那个女人发飙，打开一看，却有好多钟晓欧的来电和短信，她一条一条的翻着短信，震惊之余看到跳河什么的，不要死什么的，她上哪儿跳河啊？这才想起下午关机之前随口对关以彤说的谎言，怎么被钟晓欧知道了，她忙给钟晓欧去了电话，钟晓欧看到手机来电，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又慌忙捡起来。    “晓欧？”    听到顾茗的声音，钟晓欧整个人完全崩溃了，哭得不能自已，把顾茗都吓到了，只是在那边小心地喊道，“晓欧？”    “顾总，是你吗？你没跳河......”钟晓欧抽泣地问到。    “谁告诉你我跳河？我没事，你在公司吗？”    “没有，我在府南河找你。”    顾茗一顿柔声细语才把钟晓欧给平静了下来，听到顾茗的声音，虚惊一场，给了出租车钱，下了车，整个后背都湿了，她已经来不及心疼车钱了，只是哭得无力站在街边，鼻头都哭红了，顾总没事就好了，她有些呆呆地走了一会儿，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想着刚才的行为，那无法言语的心痛顺着全身蔓延，手机响，见是顾茗的短信，“你刚哭那么厉害是以为我跳河了吗？”    钟晓欧有些窘，再回头看之前发那些短信，这信息已经不能撤销了，她茫然地看着顾茗发的信息，关总那个神经病，干嘛要骗自己，她在心里暗暗地骂道。

 42.第 42 章

    沐瑶开着车，疑惑地望着顾茗打电话，“怎么了？什么死不死，跳河的？”    “我秘书，可能误会了。”收了电话，顾茗有些晃神，电话里钟晓欧哭得很厉害，仿佛自己真死了一样，这女孩也是太善良了，听着刚那哭声，想着钟晓欧可怜兮兮快要哭晕过去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随叫沐瑶把车开了过去，她是在一棵梧桐树下看到钟晓欧的，钟晓欧穿一件蓝色卫衣套头，叫沐瑶靠边停，顾茗和沐瑶告别道，“今晚就不和你吃饭了，我有点事处理。”    “喂~不带你这样过河拆桥的啊！顾茗！”沐瑶在车里嚷着，顾茗已经把车门关上了。    “哪有这样走在路上走了一半放人鸽子的啊？死顾茗？”沐瑶摇下车窗骂着，顾茗    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钟晓欧是哭累了，一下午坐出租车也坐得好晕，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干嘛，只捏着手机又有些尴尬又有些庆幸，顾总看到那些短信会不会嘲笑自己？    “钟晓欧？”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钟晓欧回过头来，见是顾茗，简直就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要不是周围人来人往的路人，她就一个劲往怀里扑了，可她一动不动，本以平复的情绪再起波澜，眼眶渐渐湿了，愈发觉得丢人，不敢面对，把脸趴在了树上。    顾茗心生怜惜又有些忍俊不禁，走近了些，又喊了一声，“钟晓欧？”    “嗯？”钟晓欧趴在树上瓮声瓮气地应着。    顾茗再也忍不住，扒了扒她的肩，“你在这儿干嘛呢？”    “没干嘛。”钟晓欧摇了摇头。    顾茗把她身子掰过来，钟晓欧低着头，顾茗也弯了弯身子瞅了瞅她的脸，一双眼因为哭得太狠而微微泛肿，到现在都还有泪花，在人前哭是一件很让人不好意思的事，钟晓欧却有些忍不住，感觉顾茗像是失而复得的人，心里莫名的心酸，眼泪越涌越多。    咦，这......顾茗见她那伤心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周遭有路人不断投射目光，顾茗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没事了。”    钟晓欧只被她温柔的心都要化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一把把顾茗抱住了，或许追不追得到根本就不重要了，只要顾茗好好的就行了。    对于一向排斥身体接触的顾茗来说，在大街上被这样一抱着实有些不习惯，但钟晓欧因为自己哭成那个样子，她也没好推开她，由着她抱了好一会儿，周遭路人目光实在太过灼热，她才拍了拍钟晓欧的背，“你吃晚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这一天，钟晓欧过得十分的大起大落，心跳频率也十分的不正常，梧桐树往西有一个商业综合体，顾茗随便找了一家店领着钟晓欧去吃晚餐。    钟晓欧和顾茗对坐着，这时清醒过来，想着刚才犯了混，竟然敢当街抱顾总，心不由地跳得愈发厉害。    顾茗倒不以为意，她今日在沐瑶那儿放松后整个人都没有那么紧绷了，这会儿见到钟晓欧，心里只觉得又好笑又觉得暖暖的，这样萍水相逢一个人，竟然会误认为自己死掉就哭成那个样子。    “我早上送家人去机场有些累就给关总请假，她死活不同意所以我才说什么失恋跳河来骗她的，哪知道你会当了真。”顾茗和声细语地解释道。    “我想着你最近家里私事比较麻烦，又和未婚夫闹成那样，怕你一时想不开，真跳了河，就.......”    “不是说跳河死了以后，尸体会发胀吗？那也太难看了。”顾茗开玩笑地回道。    “顾总，你家里事处理好了吗？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要说，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可能最近见多了顾茗总是愁眉不展的样子，钟晓欧心疼道。    顾茗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晓欧，你对人真好，谢谢你，我没事的。”经历过那么多事，她顾茗也不至于就在一个男人这儿摔倒了就爬不起来了，特别是石磊出轨之后这么快就又和那小三混在了一起，她连最初的恨都没有了，对于石磊，最强烈的感受无外乎是哀莫大于心死。    钟晓欧喝了些清酒，偷眼瞄了瞄顾茗，又忍不住想抱她，却再也鼓不起勇气，就心里七上八下的乱跳腾。顾总手放在桌上，纤细白嫩，这样的手，十指紧扣的牵着，不知该是多幸福的感受，爱意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愈发加深，思念成疾就像得了一场怎么也痊愈不了的病，病毒蔓延全身，她深深洗了一口气，入秋了，夜里渐渐凉了，也是到了时时想拥人入怀的时节了。    暗恋像是一出自编自导的戏，一个人演，又孤独又心塞，喜欢一个人成了一件很惊心动魄的事，成天惦记着在一起，一点风吹草动又怕心上人知晓了这点心意，而今，就连刚上任不久的变态关总也知道了自己暗恋顾总，那她得什么时候给顾总表白呢？现在肯定还不是时候，为避免关总胡说八道，是不是应该先给顾总来点心里铺垫。    “想什么呢？吃个饭这么出神。”顾茗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顾总，给你说个事。”钟晓欧灵机一动，决定将计就计。    “怎么了？”    “顾总，我虽然暂时当你秘书，但肯定是一直站在你这边，是你的人。”钟晓欧神经兮兮地突然表忠心。    “嗯？然后呢？”    “我觉得关总这儿有问题。”钟晓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背后不要攻击公司老板。”顾茗严肃地说到，转而，又神色一变，“好，其实我也这样觉得。”    “今天就是她告诉我说你要跳河，非常严肃认真地给我说的，所以我才认真的。”    “是，这个她，确实有点喜怒无常。”    “还有她说话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老喜欢呆你办公室，你不在的时候，她也老在你办公室呆着。”    “对，这我也发现了，我不在的时候她也来吗？她是有多喜欢我办公室，这么喜欢，把办公室换给她算了。”顾茗摇了摇头，对关以彤的行为实在不能理解。    “所以我觉得关总说的话都不可信，她日后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    “她日后会说什么？”顾茗夹了一块三文鱼，十分警惕地看了一眼钟晓欧，钟晓欧这铺陈完全就在提醒她关以彤会给她说什么。    钟晓欧叉子碰着杯盘，顾总为什么这样机智？？？她慌乱地解释道，“就是关总平时总喜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气你啊。”    “这倒也是，可是你分明在暗示我她要讲什么，说，我能承受的，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人吗？”    钟晓欧这是挖了个坑想埋关总，结果把自己给埋了的节奏。画风完全就不按自己的计划走，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情急之下只好揉着眼睛，岔开话题道，“顾总，你有带眼药水吗？”    “怎么了？”    “我眼睛疼又有些痒。”    顾茗从包里翻出眼药水来，递给她。    钟晓欧抬起头，睁大眼睛，却故意把眼药水递在了脸上，技术好拙劣。    顾茗只觉她今晚有些怪怪的，犹豫着，还是起身，来到她身旁，从她手里拿过眼药水，微微倾身，，撑开她的眼皮，往里递眼药水。    钟晓欧紧紧抓住椅子的护手，这个角度，这个角度，正好看到顾总的胸啊。这么近距离直白的看到顾总的胸啊，紧张刺激之下，钟晓欧直打喷嚏，眼药水滴在了鼻子上，这个人，今天是怎么了？顾茗手肘挪了挪她的头，“别动，这递个眼药水也这么费劲呢？”    钟晓欧耳根子都红了，顾茗给她点好药，这才放开她，钟晓欧急忙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    “冷静啊，钟晓欧，你这是色。欲攻心了啊。”钟晓欧心里os道。只是越克制，越放肆，钟晓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幻想自己埋在顾总的胸间，“呀啊！！！”钟晓欧神经兮兮地在卫生间里发出嘶吼，把一旁的小女孩吓了个哆嗦。    餐厅里，徒留下顾茗看着这个奇怪的秘书诡异的行为，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关以彤都影响到钟晓欧了呢。

 43.第 43 章

    秋去冬来，时间过得愈发的快了，就这样，钟晓欧顺利地在经典国际转成了正式员工，并在顾茗身边转眼间就呆了两个多月了，工作逐渐步入了正轨，钟晓欧愈发迷恋这样每天近距离相处的日子了。    顾茗也暂时压住了要回上海的打算，沐瑶那句话提醒了她：石磊算什么啊，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而伤了一座城，她挺喜欢成都的，这么多年在成都的生活也已经习惯了。    关以彤时不时作妖的毛病一点也没有得到改观，那之后的第二天顾茗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果不其然，关以彤一到办公室就跳脚，说什么反了天了，敢请霸王假，是不是不想干了，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是不想要了这样幼稚的话，只是那天她嗓子哑了，炸毛也炸得没什么气势，唠唠完了竟又神经病地关心顾茗是不是真的失恋了这样的鬼话。    这些私事顾茗也就破例给钟晓欧讲了，在公司里她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女战士好吗？她自然是不会告诉关以彤的，就这样，顾茗慢慢摸准了关以彤的脉，有时这老板还需要哄的，有时就直接无视她就好了，外面招的人关以彤实在没看上，后来见钟晓欧太累忙不过来，不得已从公司内部开始选拔，又是一场恶战，最后，万幸，关以彤答应让人力资源部的迟蔚暂时当她秘书，顾茗心踏实了一半，另一半还没着地，倒是迟蔚又不干了，这些人，一天到晚能不能不让她操那么多心。    像人事调动这些事怎么也不该轮到顾茗来管，可关以彤一天什么事都和她商量，都问她，她也只得硬着头皮接招。    迟蔚本来是觉得能给关总当秘书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来着，呆在老板身边虽说伴君如伴虎，但以后晋升的机会肯定能快一些，也能摆脱“老妖怪”的魔爪，可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老妖怪”总和她过不去，不是天天让她加班就是给她穿小鞋，到最后，她都不想干了，想着自己直接不干，“老妖怪”也没法和关总交差。    顾茗了解到这些情况，好一番说教才打消了迟蔚要辞职的念头，把东西往十楼搬。    因为关以彤变态的爱好，既不霸占顾茗的办公室，又非得要和顾茗一起办公，不得已把顾茗的办公室倒腾了一番，弄了两张办公桌，好在顾茗的办公室够大，为这儿，顾茗也是心塞死了，现在全公司都认为她是关以彤身边的大红人，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红得有多么痛苦。    于是迟蔚的工位也被安在走廊里，钟晓欧旁边，成了两位守门神。    快到年底了，顾茗忙得焦头烂额，各子公司纷纷冲刺今年的最后一波业绩，各种层出不穷的营销活动，住宅盘搞业主回馈活动，旗下商场又是各种各样的帮助商家促销活动。最初，顾茗很不习惯和关以彤在一个办公室，一点**都没有，很不方便，可最近忙得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企划部最近更是没有哪一天不加班的，文胖子出入顾茗办公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顾茗总是审过之后就拿给关以彤签字，公司规定，十万以上的支出都需要总裁签字的。    11月的一天，因为第二天子公司的活动，有些部门加班到很晚，顾茗在办公室等物料设计稿的确认，钟晓欧自然也没走，只是出奇的，关以彤今天也没溜，坐在办公桌旁盯着电脑发呆，顾茗等设计稿的空隙瞅了瞅她，难得见她这样安静地呆着，顾茗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19:30了，出于礼貌，她客气地问道，“关总，晚餐要给你定吗？”    关以彤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的，顾茗不打算搭理她，拉开门叫钟晓欧，“点餐，今晚还有的忙，4个人的。”    回到办公室，见关以彤还在发呆，顾茗一时好奇，绕到她身后，关以彤貌似太专注了，也没留意她，顾茗只看她电脑屏幕上开着娱乐版新闻，顾茗平日里很少关注娱乐新闻，现在好多女明星男明星什么的她都不大认识，顾茗只见她看得痴，新闻是一条结婚的新闻啊。    不知何时，关以彤靠在她的手上，有些抽抽道，“心好痛。”    顾茗习惯了她的神经质，也没在意，轻轻拨掉她的头，想把自己手给抽出来，奈何关以彤又靠了过来，喃喃道，“真疼，让我靠一会儿。”    迟蔚敲门，端进来饭菜，关以彤扣下笔记本电脑来吃饭：“这个太咸”    这个没味......    这个太辣......    这个太甜......    这么挑剔的主就活该饿死，吃什么啊？还一边挑来一边吃，吃过饭，关以彤又坐回办公桌，开了电脑不知在看什么。    就连迟蔚也意识到今天老板的异常，低声问到，“关总怎么了？”    顾茗摇了摇头，像是有心事，难得看到她这样有心事，吃过晚饭，顾茗她们又忙了好一会儿，直到夜里九点多了才弄完，关以彤一晚上也没什么动静，以往她不是问东问西，装腔作势地了解一些公司的事，就是在沙发上吃，吃各种零食，各种水果，喝咖啡喝茶还喝酒，她总是不怎么消停，倒只有今晚，出奇的安静，一直坐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顾茗忙完，这才问到，“都快十点了，你还不走吗？”    关以彤听而不闻，顾茗这才看到她耳朵上挂着耳机，顾茗是想过去给她打声招呼，自己要回去了来着，绕过红木的办公桌，不小心瞥见电脑屏幕，吓得整张脸都白了。“关以彤！！！”    这是顾茗第一次违规地直呼关以彤的名字，关以彤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抖了一抖，这才取下一只耳机，不满道，“干嘛？”    顾茗真是气得，气得快要断气了，关以彤这个变态神经病，竟然在办公室里看黄片，看黄片！！！！刚那画面对顾茗三十年的人生都产生了冲击，画面上全是女人，坦胸露乳地在那做令人脸红心跳的情爱之事！！！全是女人！！！顾茗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在办公室看这些，她还在办公室里呢？这么私人的爱好她就不能回家去？    门外两个“门神”听到尖叫声，忙在门边问到，“关总，怎么了？”    “顾总，怎么了？”    顾茗一时说不出口，竟无语凝噎，抓上包，气冲冲地就走了。    迟蔚可怜巴巴地看着钟晓欧收拾东西准备追上去，窃窃私语道，“你不等我一起下班啊？”    “我当然不等你，我要和顾总一起走。”    “有同性没人性是不是？”迟蔚拉着她，没拉住，那厮一蹭就狗腿地给顾茗按电梯去了，真的，这样的朋友要来有什么用啊。    电梯里，顾茗的脸色及其不好看，那画面印在她脑海里简直挥之不去，关以彤太混蛋了。    钟晓欧不知发生什么事，站在一旁给顾茗拎着包，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猜测这顾总又和关总吵架了吗？    顾茗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脑子里嗡嗡嗡的，画面太刺激，一直在倒带倒带。    到了车库，钟晓欧拿出车钥匙给她按开了，顾茗木然地坐在驾驶位，钟晓欧见她精神涣散，不由提醒道，“顾总，我送你回去。”    顾茗点点头，这又下车坐上了副驾，她捂了捂脸，尴尬地嘶吼了出来，真是受不了关以彤这个变态了。    钟晓欧被顾茗吓到，车都没打燃，这是吵成什么样了，才让一向矜持平静的顾总这个样子。    “顾总，你和关总吵架了吗？”    顾茗一口郁结之气堵在胸口，让她十分窝火，好在这些日子，与钟晓欧已足够熟悉，也早已把钟晓欧当成了自己人，这才开腔到，“关以彤，这个神经病，没治了。”    顾茗拍了拍胸口，怕自己郁结而死，钟晓欧的视线不自觉地就停留在了人胸口上，没事不要随便摸自己胸，好不好。    顾茗在气头上，没意识到钟晓欧的偷瞄，让她怎么说得出口，说她们老板在办公室看黄片，还是看的一群女人在那儿做？    钟晓欧见顾茗脸色一阵黑，也不敢再追问下去，一路无话，顾茗摇下车窗，让着深秋的冷风吹一吹，让她好好想一想，前世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能遇上这样的老板。

 44.第 44 章

    一路无话，钟晓欧夹带私心，这深夜时光，路上车已经不算多了，她却开得很慢，车内很安静，钟晓欧试探地问了一句，“顾总，听歌吗？”    顾茗精神不集中地点了点头。    钟晓欧按了几个频率，电台dj好听的女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钟晓欧总是觉得这些电台dj特别会点歌，没一会儿响起两个温柔的男声轻声和着“鸳鸯双栖蝶双吅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说什么王吅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居然是这首《女儿情》，小时候看《西游记》的记忆，只是被《后会无期》的翻唱又有了一番别样的滋味，倒是没听过这个版本的，男声吹着口哨，和着吉他，悠扬的歌声飘在空气里，钟晓欧偷偷瞄了顾茗好几眼，顾茗一手托着腮，偏着头，那太过冲击她三观的画面让她的思绪暂时放空，因为太过生关以彤的气，她脸色潮吅红，直红到了脖子，钟晓欧很想栖过去啃一口，意识到这过分的想法，她忙把视线收了回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近日，真是思念得愈发的猖狂了。她发现暗恋其实也分好多阶段的，从最初的一见钟情再到无时无刻不想着能见到她，能见到是缘，不能见到创造机会也要见，想见一个人其实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现在调任顾总身边做秘书一职，每天能见到顾总的机会很多，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总想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那种挠心的感觉真是不要不要的。    “咳……”钟晓欧想的有些不自然，毫无节奏地拍着方向盘。    顾茗被她不自然的行为成功吸引，扭过头来看了她两眼，心里还装着关总在办公室看les那什么片的事，“啊~~~~”顾茗烦躁地拍着副驾驶的前方。    晓欧只觉得一向冷静高冷的顾总今天也是好不正常呢，这一路，要是没有终点就好了，她就可以这样和顾总一起坐在车上了，多幼稚啊，几分钟后就到了顾茗暂时租住的小区，兴许当时找房子找得太急，也没管这儿租金有多贵，就直接搬了进来，钟晓欧停好车，把车钥匙放顾茗手里。    从车库上来，到了一楼，顾茗按了出电梯的按钮，“这么晚了，你回去小心些，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这么晚了不该留我过夜吗？晓欧心里os道，“我送你到家。”她做了拼死的挣扎，哪知顾茗特别不解风情，倒是拍了拍她的肩，“不用了，都到电梯了，你快些回去，今天你也累了。”说着给钟晓欧挥了挥手，就关了电梯，关…了…电…梯…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钟晓欧心塞地站在电梯口，她拍了拍xiong口，这才出了门禁，小区里绿化倒是做得很好，就是刚在车里还hen暖和，这一出来，冷得她够呛，那秋风一吹，从袖口直往心口钻，都送了顾总好几次回这儿了，顾总一次也没请她上她家，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心房也太难打开了啊，钟晓欧后退着走路，见15楼那层该属于顾茗住的房子亮起了灯，这才缓缓地出了小区，好在自己租的房子也离顾总这儿不算太远，公交车也就4,5站的距离，只是这么晚，公交车早收车了，出了小区，跺了跺脚，拦了辆出租车就回家了。    顾茗回到家里，换鞋换衣服，躺在沙发上就不愿起来了，头软软地躺在抱枕上，屋里暖气慢慢起了作用，想着天越来越冷了，这么晚，钟晓欧也不知道打到车回家了没有，于是发了短信：“你打到车了吗？”半响却没有回应。    “？”    短信如石沉大海，激不起一点波澜，这是怎么了？顾茗不由地给钟晓欧去了电话，钟晓欧迷迷糊糊在出租车上犯困，这才听到电话响，“喂？”    顾茗：“你到家了吗？没事？”    钟晓欧：“哦？顾总，没事，我还有几分钟就应该到了，你累了，早点休息。”    顾茗：“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也是有些不放心，电话别挂，说会儿话，你到家了再挂。”    这么暖心，钟晓欧真是要哭了。    顾茗：“真该让关以彤再给我配一个男司机，像以后这么晚的情况下就男司机，要安全好多。”    钟晓欧：“我没事的，这不经常加班绩效工资也能多一些，这两个月的工资都比以前多了些呢。”    顾茗：“那是你应得的，晓欧啊~”    “嗯？”    ……    钟晓欧给了车钱，回到家，一直拿着电话和顾茗聊着。    “工作太忙耽误你结交朋友谈恋爱了。”顾茗把手机放在眼前，唇对着手机底端，这边听着那声音仿佛像低音炮一样要把人迷死了。    “事业为重。”钟晓欧敷衍地回到，她把工作当恋爱，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啊。    “你还没到吗？”    “还没。”钟晓欧本能地撒谎，都已经在玄关脱鞋了好吗？她轻轻把房门给拉了过来，太舍不得顾茗的声音，可转念一想，顾茗累了一天又该让她早点休息，就这样一边心疼着又一边舍不得，那一瞬，钟晓欧简直有一种在谈异地恋的感觉，她当然是一厢情愿地这样认为，这26年来，别说异地恋，连个正儿八经的初恋都没有，“马上就要到了，顾总。”    “嗯~”    这浓浓的鼻音，真是要死，钟晓欧实在不忍心，随在房间里噼砰噼砰地跑了好几圈，装着气喘吁吁的样子，给顾茗回到，“顾总我到家了，没事的，顾总，早点睡，晚安。”    顾茗趴在沙发上，这才放了心，把手机放在一边，又把电脑给开了，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着：“爱看А吅v的女人”    。。。。。。不对，她又撤销了。都不能叫А吅v，全都是女人，也叫А吅v吗？顾茗根本不太懂，对这些新词汇新潮流她接受没有那样快，平时上网也都是处理工作邮件而已，每天好多好多正事要忙，对上对下，分管的各个部门时不时还要出幺蛾子，对上就更不要说了，自从关以彤上任，她比以前更忙了，却突然灵机一动，关以彤看女人那什么，那关以彤其实是喜欢女人的吗？顾茗咬了咬手指，前前后后地联想起来，倒也联想不起来什么东西，关以彤平时作风就古怪诡异，倒是对同性恋这个事情关注的要稍微多一些，但谁又知道呢，可不管你是什么恋，看Аv这样私吅密的事情还是不应该在公司看的呀，她扭了扭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最近沐瑶也是因为和女人发生了关系一直魂不守舍的，这是怎么的呢？顾茗在搜索引擎里不由地输入了女人喜欢女人这样的字眼，新世界的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某些搜索引擎真的是太不吅要吅脸了，顾茗今天是被吓了好几轮，这一输入，跳出来竟然是，“做吅爱,为什么女人喜欢被舔”。。。。。。这都什么啊？真是要死了，顾茗手抖地关了网页，后面那些跳出来的图片更是不堪入目，不得已，顾茗只好换了另外一个搜索引擎，好在正规些，是在正经地说这个事情，每个人心中真的都有断背山吗？她坐起来，托着腮，一双长吅腿好看地盘在一起，笑着摇了摇头，沐瑶就是在鬼扯，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也是文艺青年臆想出来的，同性毕竟还是小众，这网页上说100个人里才有1个是呢。    那天晚上，顾茗不知不觉地在网页上看了很久，其实人本能是会对一些东西感到好奇的，她平时给人感觉云淡风轻，什么事都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总是有好奇的东西，要不人生也太无趣了，云里雾里的，竟点开了视频，视频前面都还好好的，没过几分钟，两个女人就亲在了一起，顾茗唰的把笔记本电脑给盖了下来。    “女人好软，好香，那感觉真的好不同。”    神鬼神鬼的，竟然飘出沐瑶之前说的话，好奇心作祟，顾茗又把电脑给撑了起来，没多久，画面里的两个女人吻在了一起，还是舌。吻，顾茗看得脸红心跳，却再也没把电脑给盖上，视频演到情动处，再配上那十分色气的画面，那浪的不行不行的声音都出来了，顾茗只觉呼吸有些不畅……三十岁的人了，要说不知这□□倒是不大可能，只是这些东西她平时真的没功夫看，以前石磊会拉着她看，她都没什么兴致，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