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吃货狐狸搬仓纪事》 1.第一章 穿越成狐 第一章穿越成狐 白朦朦睁开第一眼看这个世界时只看到一个女人,柳眉杏目、琼鼻樱唇,扬着一抹慈爱的笑意,温柔的擦拭着她身上的血迹,喂养了她在人世第一口乳液。 之后,白朦朦在女人微微阖动的嘴唇中一点一点垂下眼皮。 “朦朦乖,乖乖等你爹爹来接你。” 所以她大概是一穿越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又失联的孩子,这一睡就是三百年。 幽深的紫竹林里,撑起了一个以一间小木屋为中心的结界,十来亩的竹林、溪流、田地与外界隔绝开来,外面的人看不见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穿着白色里衣的女人快速的打着印结,一层又一层的虹光加持在结界上,直至女人力竭倒地。 “吱!!” 一只通体雪白,双目褐红,状似雪貂的动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仿佛在为主人的离世而放声哭泣。 白朦朦再次醒来,就被这只看似狐狸又像雪貂的生物叼来木屋前的坟墓,然后它就自个沉醉在往事的怀缅之中,时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的“吱吱”声。 白朦朦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记得自己是冲破某道屏障降落在这里的,那么应该是胎穿。 前世白朦朦只是一间二流大学的准毕业生,她好不容易在毕业之前在家乡找到一份工资高福利好假期多的工作,想着快要离校了,就拖着室友到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大吃一顿。 当寝室四人八只手都抓满了各色小吃往来路走时,白朦朦埋头于右手加了芝士,培根,肉松,火腿,鸡蛋,青瓜丝的豪华版手抓饼吃得不亦乐乎。大学四年终于壕一回了,白朦朦吃得热泪盈眶,提了提左手的关东煮。却不想这条校道临时施工,标有“施工”二字的护栏横于一行人的正前方。 “小白,看路。”和白朦朦并行,头对头睡了四年的舍友提醒道。 却不想白朦朦恰好被呛到了,咳嗽声盖过了舍友的声音,白朦朦脚步不停,直愣愣的朝前走去,前脚一绊,在一声惊呼中,栽进了毫无遮掩的沙井。 闭眼前,白朦朦甚至还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热汤和着肉丸蔬菜淋了一脸。 还是原来的味道,不知回家后还能不能吃到美味的关东煮。彼时白朦朦还不知道自己大学四年一直筹谋着回去的家再也回不了了。 一向乐天的白朦朦回忆过自己的死亡历程之后,心中的遗憾很快随着一声叹息散去,开始观察起新的人生,如果没有这份乐观和迅速调整心态融入环境的应变能力,她也不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以一个二流本科的学历挤进人人抢破头的单位。 睡了一觉,身体就已经长成四五岁的模样了,白朦朦看了看新的身体,估摸着这具身体的年龄,再看小木屋的屋龄,和新搭的没什么区别。大概应该睡得不久,白朦朦摸着肉呼呼的脸蛋想。 不过至少也睡了四五年,正常的小孩可以不吃不喝睡四五年并且健康成长吗? 这具身体应该很好养!白朦朦盘腿坐在地上,一锤定音,完全没留意到旁边仍在“吱吱”叫个不停的狐类。 小木屋在结界之内,不像外界的寻常物件那般容易风化,就连白朦朦的母亲的坟墓也一如新葬,如果让白朦朦知道自己一睡三百年,只怕就不会淡淡定定的陪着那只白色狐狸坐一个下午了。 “吱吱吱” 白色的长尾狐狸仍在手舞足蹈的叫着,但它发现小主人只是陪它干坐着丝毫不为所动,瞪大了红宝石般的大眼,甩甩尾巴,挤入白朦朦的怀抱,褐红的眼睛与小孩圆溜溜的的眼睛对上。 白朦朦才发现这只长相奇怪的狐狸是在和她说话,可是她真的听不懂呀,于是眨着紫莹莹的眼珠看回去。 “吱吱吱”狐狸提着两只爪子竭力表达什么。 好萌。白朦朦忍不住戳了戳它雪白的肚子,触碰到的却不是毛茸茸的皮毛,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凉津津滑溜溜的触感。 “吱吱吱”狐狸加大幅度挥舞着爪子。 …… 白朦朦不好意思的咧嘴笑道:“我听不懂。” “吱吱吱” 像是听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白狐狸愣了一秒,接着发出更为凄厉的尖叫,它跳了下来,抓狂般扯着耳朵,焦急的来回踱步,白绒绒的一丈长的尾巴在沙地上甩来甩去。 看得白朦朦心痒痒的恨不得抓起来好好摩挲一番。 如果白狐知道白朦朦的心思只怕要血溅当场了,它正为自家小主人无法与管狐这种世世代代的灵兽沟通而烦恼,她却事不关己的还想戏弄于它。主人,三姒它不如归去。 在晃晕白朦朦之前,白狐终于停止了转圈,它定定的瞅了白朦朦一眼,咻的钻进木屋内,又咻的跑了出来。 白朦朦讶然,虽然白狐行动很快,她的的确确看到了那只白狐是飘进去又飘出来的,就像一条悬在半空的白练,行动鬼魅而迅速。 这狐狸不会是什么山精妖怪? 白朦朦完全没有自己也是妖怪的自觉。 白狐扔下一张纸,白朦朦赶紧抓了起来,希望能从上面得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的解释。 好,上面一撇一捺她都会,但是串起来就不会了。说不清材质的纸上的文字既熟悉又陌生,上半部分类似于繁体的行楷,白朦朦通过一些常见的字猜出大概的意思,大意上是说吾女白朦朦,幸亏这具身体也叫白朦朦,生于洪武十年,那不是朱允炆他四舅的时期,那现在是多少年,她不是睡了四五年而已吗?白朦朦终于开始有不好的预感。接着是一串完全读不懂的庚寅时辰,大概是出生时间,这个要记住虽然不认识。 接下来便是自己的身世,母亲孟茗是阴阳世家孟氏一族的传人,与狐妖白昆梧结合,接着@xx$%xxxx&&,白朦朦眨了眨眼睛,后面的字十个字中她只认识两个,连蒙带猜也猜不出个什么意思,信纸后半部分全是一堆鬼画符,与西周时期的大篆类似,白朦朦飞快扫过,表示这种象形字她只能想到一堆可以吃的动物。 白狐见白朦朦抓着主人留下的信半天也没反应,不由走前几步,冷不丁的再次对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而她略带羞涩的眼神让它寒毛倒竖。 “写得很多,可是我基本没懂。”白朦朦小嘴一咧,露出几颗米粒般的乳牙。 白狐双爪“嗒”一声盖在两颗血红的眸子上,一脸崩溃,又在院子里疯狂打转,长长的尾巴忽悠悠的跟在后面,恨不得找根面条吊死算了。 我的主人啊,小主人一不会通灵,二不识字,你给我留了好大的一个难题啊! “碰”白朦朦终于忍不住对着那根白花花的尾巴伸出罪恶之手,却不想抓了个空,撞在了木制的墓碑上,木碑应声而倒。 “吱”白狐泪崩了,抱着木碑以头抢地,我滴主人啊!三姒的狐生要怎么办? 在白朦朦第二次醒来的一个下午便是在这般闹剧中度过,而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抱住了那根尾巴蹭了又蹭,光光滑滑冰冰凉凉的比大理石还要舒服。至于那些搞不清楚的事情,这只狐狸比她还要着急,她急什么。 陪着白狐坐了一会,白朦朦感觉到饿了,她可是打出生以来就没吃过一顿正经的,除了那一口乳汁,她这一世只来得及见上一面的母亲的喂食。 “我饿了。” 白朦朦刚一说完,身体竟出现数重虚影,雪白光滑的皮毛隐隐约约,小伞一般的尾巴盖住大半个身体。 诶?白朦朦有种大事不妙的赶脚。 砰,一阵烟尘过后,露出一只通体雪白,巴掌大小的小雪狐。白朦朦雪白的爪子盖住两只黑葡萄般的眼珠,她是狐狸精? 三姒看到打回原形的白朦朦也不嚎了,长长的尾巴一卷,哧溜溜飘回小木屋,将她往桌子一放飘到了厨房,乒呤乓啷的好不热闹。白朦朦耸了耸鼻子,闻到空气中的香味,知道雪狐是给自己做吃的,安下心来,小脑袋搁在扫帚般的大尾巴上打量起这间屋子。 小木屋很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大概以前只有这具身体的母亲在这住,白朦朦还是没法忘却上一辈子的家人,虽然不是独生,可父母亲仍然将他们认为最好的摆到她面前,一想到这里白朦朦眼睛就有点湿润了,她晃了晃脑袋,继续转着眼珠子,如果还沉浸在上一辈子是无法好好的继续以后的人生的。 小木屋最显眼的必数角落里垒得得高高的札记和悬在上方的竹筒了,竹筒婴儿手臂般粗长,碧青的表面勾画了深奥的符文,清丽飘逸的字迹很像白狐给她的信纸,料想也是她母亲所写。 “哒”一个小木碗放在了白朦朦面前,木碗里盛满了金黄粘稠的糊糊,白朦朦嗅了嗅,扑面而来一股香甜的气息,在三姒的示意下,她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 地瓜羹。 一只狐妖居然给她捣弄出人类的热食,白朦朦要热泪盈眶了,已经做好见到一只死田鼠的白朦朦感动得痛哭流涕,整个脑袋都埋进木碗里“呼噜噜”的扒个底朝天。 只是她没想到今后的一百年,她都要吃这一碗黄金糊糊。 2.第二章 山中生活 日子都淡出个番薯来了。 白朦朦躲在一片地瓜地里,盘根错枝的地瓜叶挡掉了火辣辣的阳光。 紫竹林的结界里除了数不清的竹子就还有这么一片栽着红薯的耕地,白朦朦和白狐日常的吃食基本就从这里来的,自从第一晚地瓜糊糊开启了她人生的第一顿,此后每一顿,无论早午晚宵夜,她都享受着白狐甜蜜的折磨,她的嗅觉都快被每天的番薯和番薯屁熏没了。 难道就不能吃个地瓜叶吗? 为了改善生活,白朦朦维持着狐身一点一点磨着藤条,今天她一定要让白狐煮地瓜叶,于是便出现了一个白绒绒的团子在苍翠的地瓜藤下努力奋斗的情景。 忽的天上落下一泼水,白朦朦抬头探了探,鼻尖飘过一股骚味,=_=#她感觉到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接着“一坨”软乎乎的不明物落在了她引以为傲的美丽的狐尾上。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 白朦朦炸毛了,一跃而起,趴在努力施肥的三姒的头顶,你一只狐妖要学人类种田发家就别种来种去都是地瓜。 三姒见着小主人从刚刚施过肥的地里冒出来也吃了一惊,冷不防被她抱了个满怀,鼻间萦绕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它大惊失色,扔下木桶,发出“吱吱吱”的尖叫,在地里发了疯似的打转,碧绿的藤蔓缠了上去,地里“噗噗噗”地冒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地瓜。 小主人被它自己的尿淋到了! 白朦朦挂在三姒身上,颠个不停,眼睛转成蚊香状,下次她一定不抱它了,这只大事小事都爱来回打转的神经质狐狸。 终于,等三姒停了下来,白朦朦晕乎乎的摇着脑袋,蔫蔫的趴在地上。这时,三姒蹲了下来,看着晕头转向的白朦朦怔了怔,露出光滑的舌头舔舐起白朦朦身上的毛毛,湿滑的质感激得白朦朦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只大事小事都爱来回打转还爱舔翔的重口味狐狸。 白朦朦砰地变回一只光溜溜的人类小孩,四只蹄子甩得飞快,三姒不明就里后面紧追不舍,一狐和一只光腚的半妖玩得好不愉快。 狐族用舌头清理身体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三姒并没有这种行为很脏很破三观的自觉,只当小主人又调皮了,尾巴一甩,将白朦朦卷了回来。 白朦朦在三姒的舌头要舔过来前,大叫道:“我要热水洗澡。” 对,还可以这样。 想起主人以前也是在一个大木桶里清洁的,三姒抱着白朦朦回了小木屋,尾巴还卷着白朦朦强烈要求带回来的地瓜叶和地瓜。 白朦朦光着腚只觉后背凉飕飕的,她为了一顿地瓜叶容易么。 自从有了地瓜叶,白朦朦的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的(大雾),白狐每天只给她地瓜羹和水煮地瓜叶轮着吃,能不滋润吗,偶尔才给她吃一顿烤地瓜,白朦朦表示对自个儿能不能茁壮成长表示很渺茫。 温饱解决之后(大雾),白朦朦作为一只半妖的修炼也提上了日程,可是对着一只只会“吱吱吱”胡叫的白狐,她继续无齿的笑。 “吱吱吱”(总之,小主人,你既然可以看见我,灵力是没有问题的,我可以感受到你继承主人与生俱来的强大灵气。需要一个契机才能突破你与我的界限,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请你好好接受接下来的修炼。) 三姒背着手严肃的说道,红宝石般的眸子折射出志在必得的豪气,它三姒一定会在有生之年将小主人培养成才的。 白朦朦表示听不懂,睁着迷瞪瞪的眼珠扒着三姒宽大的尾巴继续咧嘴,露出只有几颗白米粒的牙槽。 接下来的日子,白朦朦过着朝九晚十二的生活,早上跟着白狐到地瓜地里挖番薯,白朦朦在边上留着口水想着前世有关红薯的美食。接着到竹林去采集竹筒,白狐“吱吱吱”的像催眠曲一般说着竹筒的要求和处理方法,白朦朦变成兽型趴在它的头上盯着着边上的竹笋咂嘴巴。 等到了下午,白朦朦掐着母亲留下的毛笔一遍遍临摹着母亲的手札,虽然白朦朦看着还是两三岁的奶娃娃,可到底是一只三百年的半妖,提笔的力气还是有的,然后继续听着白狐“吱吱吱”的说着大概是咒语之类的东西。 白狐坚信在小主人融会贯通(大雾)这些符文、咒语之前必须会写,对今后的修炼必定大有裨益。 白朦朦继续无齿的笑,一撇一捺是会的,凑起来就不会了。白朦朦有一个优点就是从小到大对老师布置下来的任务从来都不打折扣的完成,虽然学得很慢,可是等到验收成绩的时候却从未让人失望过。 白朦朦完成白狐的日程任务后,闲着也是闲着,她便将角落里的书籍都翻出来临摹并细细琢磨起上面的字符,尽管在她眼里上面仍然是堪比蝌蚪文的鬼画符,却一点点印到了心底,古老的咒文刻入识海,引导着体内的灵气运转。 等到累了,平衡不了身体的灵力时白朦朦就化成兽型,趴在白狐的头上看它处理竹筒。 当体力消耗到一定程度时或情绪大起大落时,白朦朦会控制不住化成兽型,这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三姒有心想指导,频道却永远不在一个区域里,只能一点点观察这个身体的变化。 到了夜晚,月上中天的时候,三姒顶着头上呼呼大睡的某半妖爬上屋顶,这里有白朦朦母亲留下的聚灵法阵,在过去的三百年来,三姒每晚都顶着白朦朦在屋顶打坐,风雨无阻,驾轻就熟的“吱吱吱”的念着功法,一层轻纱似的光晕缓缓下落,化作淡淡星光,萦绕不息。 可惜白朦朦只顾着盯着玉盘似的满月口水泛滥,多像个涨涨的发面大包啊! 尽管半点没意识到自己在修炼之中,但是三百年来积蓄下的灵蕴早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就开始运转,加上每天抄写的经文、符咒,功法有意无意的响应了白朦朦血液传承下来根深蒂固的修炼法门,所以作为一只半妖,修为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累积起来。 短短三十年,白朦朦就已经长成十岁孩童的模样。 十岁的孩童可以做什么,至少白朦朦开始向竹林里的竹笋下手了,小时候连自身的灵力都无法控制,加上白狐将这些竹子当宝贝疙瘩看待,深怕毁坏一株两株就没有竹筒了,无论白朦朦怎么磨都不愿意给她少得可怜的菜谱再加一道。三十年来,几经艰辛,她才让三姒做出个地瓜干。 白朦朦一边挖着白嫩嫩的竹笋一边盯着嫩绿的竹鞭竹茎流口水,竹笋的美味自然不用多说,竹鞭竹茎经过烤灼流出的竹沥不仅可以当食用油,还可以药用,有清热豁痰,定惊利窍的功效。 这还是她前世跟着一个偏爱竹子的同学学的。有了油就可以炒地瓜,炒竹笋,炸地瓜丸子,想想生活都有了奔头。 白朦朦卖力的挖着笋,三姒一如既往的在后面“吱吱吱”的打转,现在它已经不能像从前那般用尾巴轻易的抓到白朦朦了,人类形态的白朦朦轻轻松松的就能将三姒甩在身后,更不用说化成兽型的她。 “太阳啊霞光万丈 雄鹰啊展翅飞翔 高原春光无限好 叫我怎能不歌唱 高原春光无限好 叫我怎能不歌唱。” 白朦朦自比翻身农民把歌儿唱,她想这些白嫩嫩的竹笋想了三十多年了。 几十年的相处,白朦朦也大概知道了这些竹子的用处,每晚待白朦朦上床休息的时候,白狐就钻进书堆上的竹筒,白朦朦才知道原来白狐是以竹子为居所的。 可是白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采集的竹筒堆起来都可以砌是个竹屋了,白狐是想生一堆娃娃么,可是这里就只有白狐一只啊! 三姒“吱吱吱”的来回狂奔,揪着两只耳朵上蹿下跳对白朦朦无可奈何,三姒的狐生啊! 3.第三章 突破 白朦朦现在除了每天的修炼就是琢磨如何将唯二的食材弄出个花来,每天吃饭时间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 这天午饭过后,白朦朦誊抄完一本鬼画符,小手一挥,雪白的宣纸化作一堆竹叶,碧青的叶子上苍劲有力的符文入木三分,墨汁渗入叶子的脉络经久不化。 白朦朦练字未满一年,就面临着断纸断墨的窘境,作为一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管狐三姒表示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这些难道都不是本来就有的吗?三姒标志性捂眼。 相比于火烧狐尾来回打转的三姒,白朦朦则淡定许多,一年多来她已经习惯这只有事没事爱转圈的白狐了,如果有一天它能稳若泰山,那真是结界要破了,娘要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白朦朦唇瓣微微蠕动,下一秒,院中散落下来的竹叶化作一张张雪白柔韧的宣纸,排着队飞入书房,整齐的叠放在案上。 三姒见此场景,血红的大眼瞬间蹦出泪花来,果然即使沟通不良,以小主人的天资聪敏也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白朦朦面对白狐快要亮瞎的目光默默扶额,其实抄了那么久的咒术符文和每个夜晚的修习,她就只对狐狸与生俱来的幻术有了那么一点点头绪,只能幻化出最低级的影像。 宣纸可以靠幻术解决,墨水却是不行的,每一笔每一撇都要感受笔墨的走向和灌注灵蕴,变化出来的东西承载不了灵蕴,很快就瓦解成灰。 这样一来,竹林的竹子安安稳稳的长了三百年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劫难,白朦朦将竹子煅烧成炭,实验她的竹烟墨,以竹子为居的三姒自然竭力抗争,但一切都让步于白朦朦的修炼。 至于毛笔?白氏狐毫,纯正紫竹林狐毛,随着一系列白氏笔墨纸砚的诞生,白朦朦觉得如若今后能走出结界,大可以卖文房四宝为生。 完成一只白狐的日常,白朦朦整理起角落的卷宗,这里几百本手札,她来来回回看了不止百遍,就是誊抄的副本也可以绕着结界围个百来圈,只是大多数用过的竹叶都拿去烤番薯了。 夏叶把角落里的箱笼移出来,一只金色的瓶子“咕噜噜”滑溜出来,瓶子不过手掌大小,金灿灿的瓶身遍布了萧疏清朗,清淡雅致的竹子暗纹,正中一个明亮灼人的火焰印记。 白朦朦将它拿给白狐看,白狐吱吱喳喳的道不出小金甁的来历,即使知道,凭她们现在只能简单的日常交流,白朦朦也无法从“吱吱吱”声中了解到那复杂的故事。 刚想将小金甁放回原处,却失手划出腕际,小金甁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居然没有摔破,白朦朦也不等闲视之了,这样的物件肯定不是凡品,否则怎会摔不破。 于是,白朦朦打了个手印,存入一丝灵力,小金甁却还是无半分波动。白朦朦想起了前世在思修课上偷偷看过的各种修真文,这些奇珍异宝都是需要滴血认主的,狠狠心,以手为刀,划出一道风刃,指尖渗出豌豆大小的鲜血,滴在小金甁上,瞬间渗了进去。 jj诚不欺我也。白朦朦大喜,那些小说里面的空间都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白朦朦暗暗搓手,幻想过上农夫山泉有点田的生活,终于过上大鱼大肉的日子了,红红火火巴扎黑。 小金甁上的火焰灼烧起来,白朦朦仿佛看见一只青色的大狐狸自远处奔腾而来,在她以为要被碾压成泥的前一刻跃进瓶身,接着周围的景物完全变了样,连自醒来后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半米远的白狐也不在了。 小金甁空间是有了,千顷良田,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农作物,碧水茫茫,除了底下的水草看不见任何生物。orz说好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呢,现实如此骨感,贪嘴的狐狸何弃疗。 白朦朦心中神兽哪止千万,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湖边的一间小木屋,木屋的构造和紫竹林的不相上下,但这里的藏书明显比外面的多了一倍不止,不可计数的书架延伸到肉眼看不见的尽头,从外面看小木屋不过五十方左右,没想到内有乾坤。白朦朦翻了翻装订得和宋明时期差不多的书籍,果然,虽然因为每天的抄写,字体觉得亲近了不少,却仍然是两眼一抹黑。 她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她的父亲是什么妖? 白朦朦忽然涌出了解自己身世的**,迫不及待的想找外面的白狐询问,心中的念头刚刚萌生。转瞬之间,白朦朦便回到了小木屋,手上还抓着从木屋里拿到的书籍。 “小白,我父母是什么人?” 白朦朦第一次认真的恳求道,以往即使白狐想讲,一来她听不懂,二来她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白狐的态度总给她一种自己不是普通人,误,不是普通妖的感觉,她不由得慎重起来。 “小主人,你母亲是东北巫族世家的传人啊,是孟氏一族百年不遇的不世奇才,是当世最强的管狐使。”三姒挥舞着爪子激动的说道。 “巫族世家?管狐使?” 白朦朦重复着三姒的话,三姒听了更加激动了,身后团扇般的尾端凝着一团鹅黄色的光晕,整个身子圈成一个环,兴奋的在半空打转。 小主人终于能听懂自己说话了。 白朦朦才后知后觉自己能听懂三姒的“吱吱”声了,连她没有诉之于口的心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莫非小金瓶打开了某道封印?又或是提升了自己的灵力从而打破了她与白狐的语言壁垒? 白朦朦握了握小金瓶,将散落在全身的灵力凝聚到手心,不消片刻一根筷子般纤细的古朴的毛笔出现在眼前,白朦朦握着毛笔在虚空中挥了几下,勾勒出一个烂透于心的符文。 “火。” 白狐尖叫出声。 白朦朦不假思索的跟着念了出声,瞬间一朵梅花大小的冰蓝火焰悬于胸前,白朦朦手中的毛笔轻轻一挥,火焰落在屋外的竹叶上,甫一触碰到叶子,地上的竹叶烧得连灰都不剩,只余一块烧得焦黑的地表,一米开外的草根也不见了踪影。 白朦朦被这一幕惊到了,小小的火焰竟然可以将竹叶烧得渣都不剩,究竟有多高的温度。 三姒喜不自胜,虽然和主人的灵力还差得远,只能化出小小的火花,可灵力之精纯却是她全所未见的。主人,三姒一定不负所托,将小主人培养成才,三姒与有荣焉的握爪。 三姒喜得尾巴忍不住扫呀扫的,红宝石般的眼睛眨着喜悦的亮光,“小主人,你再试几个。” 白朦朦也跃跃欲试,心随意动,在虚空中一连写了十几个咒语,然而之后的“风,水,土,雷……”威力却远远不及第一次震撼。 饶是如此,白朦朦还是很快掌握了几个简单的符文发音,直到灵力耗尽化回兽型,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白朦朦疲惫的耷拉着眼睛,她已经很久没控制不住灵力打回原形,灵笔消耗的力量比普通毛笔多了十倍不止,今天实在是有点得意忘形了,现下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姒熟门熟路的用尾巴卷起白朦朦放到头顶,“为了庆祝小主人终于可以和三姒通灵,三姒今天为小主人洗地瓜做羹汤!” 白朦朦今天实现了历史性的突破,三姒乐得找不着北,已经忘了她的地瓜羹对于白朦朦来说只是折磨而非奖励。 原来这只喜欢大事小事喜欢打转又只会做地瓜羹的神经质狐狸叫三姒。 苏醒三十年,白朦朦终于搞清楚了这只保姆一般的狐狸的名字,当一股熟悉到憎恶的味道飘入鼻子时,白朦朦认命的盖住双眼,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以后修炼一定要留下一点存货或者提前煮好饭食。 切记切记,白朦朦铁青着白绒绒的狐狸脸痛苦的扒拉着番薯糊糊。 4.第四章 修炼 克服了沟通障碍,白朦朦的修炼才算真正开始,过去的三十年根本就是玩儿过的。 获得发言自由的白狐像打开了某种开关,由一只呆萌的兢兢业业奶妈化身为动辄得咎的麻辣教师。 三姒对白朦朦展开了地狱般的斯巴达式训练,作为一只狐妖,特别是一只不容于人界和妖界的半妖,如果能力低下等待她的只会是灭顶之灾。孟茗当初留下的结界不知还能维持多少年,如果白朦朦现在出世,只怕未到山脚就被别人或妖怪生吞活剥了,更不用说身上 那一张毛色发亮,引人觊觎的高级狐狸皮。 三姒的一番威吓引得还一心沉醉在如何开发食物的白朦朦的小胆儿颤了颤,小爪子缩了缩,伞儿似的尾巴夹得老紧。 本打着早日冲破结界下山觅食的念头呼啦啦的打散了,白朦朦抿了抿小嘴,化成人形,两眼转着蚊香圈重又翻出往日临摹了不下百遍的手札。 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读通母亲的手札,并如何运转这些咒符。 白天白朦朦在白狐的指点下,一边临摹孟茗的手札一边驱动咒语。 “水。”一张轻飘飘的符纸挥向空中,小金瓶的书房里堆满装有了各种等级符纸的箱子,每个箱子都被施了阵法,即使用了一大半,第二天还是原来的数量。此类阵法仅限于死物,而且不得超出箱子的容积,将竹子和地瓜藤搬进箱子实验的白朦朦无功而返。 至少纸符终于管够了,现在的白朦朦只能用低级符纸,高级符纸根本无法将墨汁凝于其上,往往第一笔下去就糊成一团。 白朦朦将画好的符箓往虚空一掷,半空之上瞬间出现了一根筷子粗的水柱,“散。”白朦朦大喝一声,水柱化作五六道稍细一点的水龙射向周边的竹林,竹叶在清水的浇灌下微微颤动,越发显得苍翠欲滴。 “果然是灵笔凝出的符咒好使些。” 白朦朦叹道,灵力提炼出来的法术最为精纯,高级符箓次之,低级符箓威力最小,而且需要画符的人对灵力强大的控制力,这是三姒告诉她的。 白朦朦搞不懂为什么自己都可以凭空画符,却不能画好符箓,甚至低级符箓也是十张只有三张成功,而且极难操控,经常会出现法术反噬的情况,所幸自己的法术并不高明,最多出现水淋一头,风掀起自己的衣裙的状况。 然而凭空画符需要消耗极大的灵力,白朦朦一天最多只能使出十次,十次之后就灵力耗尽打回原形,并且一整天都不能动弹。 “修行最忌心浮气躁。”三姒站在案台之下,左爪在一堆写废了的符箓上点了点,以白朦朦刚刚到三百年的修为能舍弃外物单凭言灵就能使出法术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但战场上灵力不是说补充就能补充的,灵符作为承载天师法力的载体,在对战中能减少灵力的 浪费和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而且画符更能锻炼白朦朦的心性和灵力的掌控,三姒恨不得白朦朦一天用掉一箱子低级符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谁让箱子上都画了类似聚宝盆的法阵。 画符结束之后,白朦朦就跟着三姒来到竹林,背上一个小竹篓到竹林看哪一棵竹子最适合管狐居住并且能最大限度的存储白朦朦的灵力,以便居住在里面的管狐也能修炼。 在白朦朦还不能与三姒通灵之前,三姒已经为白朦朦准备了不下千只的竹筒,但这一次却是需要饲养白朦朦的本命管狐。 据三姒所说,每个孟家人都会饲养一只最适合也最能代表自己的本命管狐,以一碗心头血为盟定下契约,管狐是由怨念极深的狐狸死后化成的,管狐使的心头血可以净化它的怨气,使其绝对忠诚于管狐使而不会趁着主人受伤狠下杀手。 心头血对于人,仙,妖都是极为重要的存在,相当于他们的修为,人类一生最多只可献出一碗心头血,也就是说,一个人类管狐使只能有一只本命管狐,三姒是孟茗的本命管狐,本来管狐是与契约者共享生命的,当属于主人的灵气消失,管狐也会消失,但孟茗在死 前解除了契约并用最后的灵气建立了新的契约,那就是照顾白朦朦成人。 这种让管狐继承管狐使灵力在人间逗留的契约,千百年来也只有孟茗想到并成功了。诞下白朦朦后,她自知命不久矣,给了三姒第二碗心头血以慰藉它被二次驱使的怨恨,不会在照顾白朦朦的过程里生出杀意,同时也灌输它强大的灵力,以保证结界的维系。 “三姒,你真的不恨我妈妈?” 白朦朦背着小竹篓,管狐是用一种极残忍的手段得到的,即使后来的管狐都是通过管狐使的灵力饲养分裂出来的,但是千百年的怨恨早已扎根在深处,主人稍稍处于弱势管狐就会马上反噬,逃得生天,再也不受驱伇之苦。 “好像在主人将死的时候我曾经有过叛逆的心,不过那不是我想的,而是一种本能,跟着主人四处游玩修行,三姒一直都觉得很开心,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害于她。” 说起孟茗,三姒永远是一副既怀念又欢喜的神情,看不出半点怨怼,满满的都是对那段周游列国,饱览山河,观风问俗的时光的怀缅。 它也是妖怪,与人类为伍被人类驱使是为妖怪所不耻的,但是人类寿命短,他们的一生总是被悲欢离合填得满满的,比起清心寡欲的过日子又或是遵循兽类的本能,它更愿意待在主人身边。 当然,孟茗也不会忍受来自妖怪的侮辱,没有妖怪能在鄙薄她们过后安然离去。除了他,白朦朦的父亲。 在三姒的指导下,白朦朦很快就挑选出竹筒并在上面用朱砂写好封存的咒文,这种咒文她写过不下万遍,这次几乎是一气呵成,当最后一笔完成后,她似乎看到一道红光沿着符文迅速划过。 三姒用爪子擦了擦眼角,似曾相识的一幕教它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 ——三姒,轮到你了,下一只管狐也要像你那么强大才好。 相似的容颜握着古朴的毛笔,一手握着青翠的竹筒,眨巴着眼睛瞅着自己,三姒红艳艳的眼睛水汪汪的,一只爪子按在了竹筒上,它抽出一丝极小极小的魂魄输送入竹筒,在它离开的瞬间竹筒猛烈的晃动起来,白朦朦连忙按住封口,过了好一会晃动才停止,白朦朦隐 约感受到竹筒里一个强大的灵魂正在孕育。 白朦朦感到很是惊奇,重又打量了一番竹筒,那股连她都差点抑制不住的力量居然就藏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竹子里面。 三姒被白朦朦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逗乐了,“接下来,小主人就要和它同吃同睡并以灵力温养着它,等到它出生了就可以定下契约了。” “是。”许是被新鲜事物吸引住了注意力,白朦朦是自苏醒以来最乖巧的一次,乖巧得三姒又想煮地瓜糊糊奖励她了。 一皿一#不是说好她煮饭的吗?为什么还要吃地瓜糊糊? 夜半,月上中天之时,白朦朦蹭了蹭小短腿,跟在三姒身后一步一跃的蹦上屋顶,刚迈出一步,她便感觉到一股浊气自丹田下沉至菊花,一声让人羞耻的“噗”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白朦朦夹紧大腿,俯下腰收拢小腹,脸蛋涨得通红,强忍着即将到来的第二发炮弹。 都怪三姒,又煮地瓜糊糊,她多久没放番薯屁了,即使她是一个粗犷的吃货也不能忘记她该是一个有修养有廉耻的女生的事实啊! 上屋子放屁这种事还是随风消散,不会有人记得的。白朦朦留着面条泪,夹着屁股连蹦带跳的跳上屋顶,姿态可比拟一只可爱的身手轻灵的狐狸,如果没有那和谐的屁屁声,也不失为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 竹屋的屋顶是平坦空旷的四边形,白朦朦在上面打跟斗也绝不成问题,屋顶中间是一个泛着蓝光的聚灵法阵,天地间的灵气,日月的精华都聚拢在其中,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丝毫不用担心天地间越来越稀少的灵气。 白朦朦脖子上挂着竹筒,走进法阵,按着往日的法子打坐吐纳,进入冥想。往日她只需体会聚灵阵中的灵蕴如何一点点被吸入体内,随着自己的意志流向经脉,滋养洗涤每一寸肉身,有时还要进入识海去探求本真。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农民工搬过来一堆砖头,然后吃饱饱饭,最后开工打造出一幢高楼大厦,还得是一幢地震也不会塌的安全房。 而这一次,三姒要求白朦朦在日常的修炼之后感应出竹筒里的新生命。 皎洁的月华笼在白朦朦身上,轻纱似的朦胧迷离,月白的微粒仿佛潮水一样涌向白朦朦,渗入肌肤,白朦朦身上笼罩出一层薄薄的雪一般的荧光,三姒知道她这是入定了,也盘腿坐下,摆出最随意的姿势修炼起来。 每一次用灵气冲刷经脉后,白朦朦就像吃了两倍的饭量一样,格外精神,她分出灵识,畅游在识海之中,白朦朦被一些片段包围着,有背诵过的经文,有与三姒斗智斗勇的场景,也有她前世的记忆……它们有的飞快的擦身而过,而有的则踟蹰不前,徘徊在白朦朦身 侧。 白朦朦知道,这些是她最放不下,最不能忘怀的记忆。 识海,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即使在这个玄门道学充斥的世界也不能得到全面的解释,是大脑最神秘最不可探寻的领域。有人在这里留下了记忆,有人在这里埋藏了传承的宝库,有人在这里以另一种莫测高深的高度观察世界。 而白朦朦差点被困在过往的世界里无法回来,幸亏三姒一直守在身侧,及时唤醒沉湎在过去无法自拔的白朦朦。 5.第五章 话说烧鸡 那一次有惊无险使得白朦朦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也是时候真正向前生道别了。她现在是一只半妖,接触的世界与前生差天共地,更不论她连现在在哪个朝代都无从得知,前途生死难卜,现在的主要任务则是尽快结出妖丹和培育出属于自己的契约管狐,才能保住小命。 心中的念头刚刚升起,那些一直缠绕在旁边的片段像流星一样划过,拖着一道耀眼却短暂的流光,飞向未知的领域。白朦朦看着一望无垠的识海,大概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么一个角落,收藏曾经无比珍贵却又不得不与之道别的人和事。 当身边的片段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时,白朦朦站在一处白茫茫的虚空,不时有轻薄的云雾飘过,宁静寂寥得渗人。白朦朦拨开眼前轻纱似的雾气,徜徉在无边无际的识海之中,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大概那只管狐还不想见我。 白朦朦无奈的耸了耸肩,神识回归到**,一直为白朦朦打坐防护的三姒见竹筒毫无动静,也知白朦朦是空手而回。 毕竟是第一次,三姒也不着急,跳上白朦朦的肩膀,伞儿似的尾巴晃了晃,似在催促白朦朦早点休息。 在识海中修炼是极其消耗精神力的,白朦朦练了一晚早已睡眼惺忪,她抓着三姒,摸了摸脖子上的竹筒,打侧躺下,咕噜噜滚出屋檐,落至半空,一条雪白巨大的狐尾往地上一扫,一股气劲将两只狐狸送进竹屋的空床。这是白朦朦好不容易才练出来的第一条尾巴,没想到却被白朦朦这般暴殄天物。 三姒不忍直视,捂着眼睛从白朦朦的怀抱里哧溜溜的飞回竹筒。 “啊,困死了。”白朦朦打着哈欠,暗紫色的圆眸泛着湿意,毛茸茸的狐尾盖过全身。 “等你出世了,姐姐请你吃烤鸡。” 白朦朦一爪子拍在竹筒上,眼睑紧闭,进入到黑甜的梦乡。碧青的竹筒在她的手落下时微不可察的震了震,本是微弱的点光亮了起来,发出茕茕莹亮。 “烧鸡是个什么?”一条白得发亮的带子状生物追着白朦朦问道。 “可以吃的。”这已经是白朦朦第一百零一次回答它了。 新生管狐并没有让她们等太久,一个星期的时间就从竹筒里冒出两只粉嫩嫩的耳朵,只是新生管狐化形远不及三姒来得精致,绿豆般的小眼珠,几根胡须七零八落的散着,还有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嘴巴。简直就是半成品中的失败品。 狐与狐的差别怎么那么大? 白朦朦颤着食指一脸难以置信,本来满心欢喜又多一个像三姒这般强大又美丽的萌物,现实却是白朦朦在见到笨拙的从竹筒飘出来的管狐时囧了。 “小主人,管狐的形态是与管狐使自身的灵力挂钩,等以后你变强了它也会像三姒这样的。” 三姒飘到新生管狐前,背着手一脸老成的对这个新生儿进行新生指导,新生儿也非常配合的说一句点一下头。 虽然长得很奇怪,可是还是萌得白朦朦两眼发光,那雪白得透明的尾巴在听到不明白的地方时还会努力卷出一个问号。 教育完毕,三姒带着新生儿到白朦朦面前,道:“他的能力似乎是力量。” 每一个管狐都有不同的能力,速度、力量、防御……作为契约管狐的话,力量型管狐可以很好的保护管狐使,同时也适用于战场,算是不错的了。 “力量?就是很大力咯,表演一个试试?” 白朦朦单手托腮,兴致勃勃的盯着那只管狐。 新生儿先是怯怯的瞅了瞅三姒,见她点头,咬咬牙,左边的爪子轻轻一跺,脚下的竹桌噼里啪啦的散成好几块。 白朦朦眼中迸发出十万瓦的亮光,只是这么轻轻一跺就可以把一张桌子拆了,如果再使点劲,这间屋子拆掉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三姒也似乎很满意,语气温和,俨然一个长辈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平时一遇到突发状况就火烧尾巴的傻样。 “小主人,你给它改好名字后就可以定立契约了。” “好,叫什么呢?” 自己第一个管狐一定得叫个霸气侧漏的名字。白朦朦支着脑袋在辞海里苦苦搜索。 “请问烧鸡是什么?”一直不吭声的小管狐眨着圆溜溜的绿豆眼问道。 “可以吃的。” 白朦朦随口回了声。 “很好吃的吗?” “额。”白朦朦继续在辞海中翻波,偶尔不经意的回两句,并没发现小管狐越来越亮的眼神。 “决定了,你就叫……” “我叫烧鸡。” 冥思苦想终于得出结果的白朦朦在听到小管狐脆生生的声音时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不是我来起吗?”白朦朦瞟向三姒。 “一般最好遵循管狐本身的意愿,这样可以一定程度减轻他们的怨念。” 可是叫什么也不能叫烧鸡啊,她多久没吃过肉了,更不用说是烧鸡,整天烧鸡烧鸡的叫存心让她吃不下饭吗?白朦朦表示很胃疼,而且天生喜欢吃鸡的狐狸叫烧鸡节操都被踩成灰了,好吗? “为什么要叫烧鸡?”接收到白朦朦求助信息的三姒问道。 “主人每晚抱着我睡的时候就一直烧鸡烧鸡的叫,不是早就起好名字了吗?” 那是梦话。 白朦朦两只爪子捂住双眼,没眼看了。自作孽不可活,每晚的梦话竟被小管狐执着的以为是自己的名字。 可以改吗,可以改!白朦朦无比真挚的瞅着三姒。 三姒摇了摇头,名字对于妖怪来说是很重要的,一旦认定了就无法改变。白朦朦只觉一座石山毫不留情的压了下来,何其沉重。 “那打个商量,咱们叫小名,小烧如何?” 白朦朦情真意切的建议道。 三姒转向小管狐,小管狐歪着脑袋瞅了瞅白朦朦又瞅了瞅,顶着压力点了点头。于是,白朦朦获得一只大名叫烧鸡,小名叫小烧的契约管狐,白朦朦作为一只管狐使的天师生涯正式开启。 但是同时她也多了只爱跟在后面问烧鸡是什么的小尾巴。 “就是这样的,懂不?”白朦朦终于受不住小烧的喋喋不休,摘下一片竹叶,掷向半空,一只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烧鸡落了下来。 “嗷呜!” 那条白带子缠了上去,对着烧鸡张开了大口。 白朦朦暗地里抹了把口水,看小烧的眼神十分鄙夷,在你面前变也能骗得了你,究竟脑子是怎么长的?而且明明是一只狐狸,装什么狗叫,真是跌份。 小烧顺着白朦朦的脚滑溜溜的爬了上来,蠢萌的五官充满了餍足:“主人变的鸡真是越来越香了。”说着还擦了把口水。 白朦朦脑袋上挂满黑线,就是因为这只管狐,每天缠着她问烧鸡的样子,每次都非得她变出来才肯歇停一会。白朦朦幻变之术最成功的非烧鸡莫属,有时连自己也无法忍耐那股子香味,越发觉得竹笋和番薯不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主人,烧鸡是怎么来的?” 小烧终于问了次新鲜的了。 “自然是鸡烧出来的。” “可是鸡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让白朦朦愣了愣,如果是在古代野鸡什么的遍地走倒也不怕以后没肉吃,若是现代,难道要她去饭店或者鸡市偷窃吗? 这么想着,白朦朦很快脑补出一只狐狸叼着一只鸡被一群人类追着跑的场景,这多么像小学教科书的某篇课文呀,若是真的不慎被人类逮住了,这身养得油光水滑的皮毛必定会成为人类的皮草,抽筋剥皮,各种酷刑。 白朦朦还脑补出歇菜了的自己歪着脑袋挂在人类的脖子上的画面,整一个炫富的工具,幸运的话还可能在x时代露个狐狸脸。 白朦朦被自己的发散思维吓得不要不要的,完全不去考虑普通人怎能逮住一只修行百年的狐狸精。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白朦朦除了每天变烧鸡便是苦练点石成金之术,特别是到了秋天,小烧的尾巴轻轻一甩,一股劲风扫向竹林,满天的竹叶纷纷洒洒,白朦朦将所有的叶子都镀上一层金色,枯败的叶子瞬间变得金光闪闪,仿佛无数的金子从天而降,金光灿烂,奢华至极,空气里也溢满了土豪的气息。 三姒呆愣愣的站在屋檐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一掷千金,为了吃顿饭,也是蛮拼的。 6.第六章 买买买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迅速飞转,眨眼间,白朦朦四百岁了,内丹也成功由米粒般的大小炼化到鸽子蛋大小。小烧也由一只懵懵懂懂的管狐幼崽变成了力拔山河的灵兽。 “大家听好了,今天的任务是将所有长好的地瓜□□,然后移进小金甁里。” 一个看着十四五岁的女孩叉着腰,对着前面一群提爪随时待命的白狐狸指挥道。女孩长发及腰,肌肤白皙粉嫩,脸蛋圆润可爱,活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偏她眼睛狭长,眼角微钩,不笑时也觉一弯新月悬空,再加上紫晶般的眼眸,带出一股融化在纯真中的魅惑。 白朦朦初时也怕自己长得真像狐狸精一样,一张鞋拔子脸,但过了几十年,脸还是圆圆的,嫩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和前世差不多,她表示非常满意.至于异于常人的眸色,若是不细看还真察觉不出那深藏在乌光中摄人心魂的暗紫。 十几只管狐得令,拖着长长的白色尾巴哧溜溜的滑入地里,娴熟的拨开叶子刨土挖番薯。绿意盎然的田里,涌动着云雾似的白,偶尔闪烁着明亮的艳红,恍若仙境一般。 自小烧之后,白朦朦又相继培育出十多只管狐,日日夜夜的修炼,现在这些管狐也如三姒一样,镶着瑰丽夺目的红眸,身形矫健敏捷,且具备各种各样的能力。管狐在精不在多,白朦朦几十年来一边忙着修炼,一边忙着种田,也只养了十来只,还好不容易才将它们驯化,修炼成如今的模样。 不一会,田里成熟的地瓜都被起了出来,白朦朦脚边隆起一座小山,三姒窝在白朦朦的脖颈出,对小主人与管狐们一起耕种已见惯不惯了。结界里就只有它和小主人相依为命,根本找不到别的妖怪,英雄无用武之地,还不如将多余的力气用到这上来,也算修行的一种。 见地瓜挖得差不多了,白朦朦带着一部分管狐进到空间,留剩余的管狐和三姒处理后续。 刚刚进到空间,一只滴溜着一双紫晶般的眼珠子的管狐扑了过来。“朦朦!”小烧发着糯糯的单音,兴奋的扑到白朦朦身上,晃悠着长尾打着转儿攀上白朦朦的肩膀。 大概是契约管狐的关系,得了白朦朦心头血的小烧也长了一双紫莹莹的瞳孔,圆滚滚的大眼像色彩艳丽的芙蓉石一样明亮摄人。 “朦朦,快看,快看,我又建了两间屋子,还有那边的地也翻好了。” 小烧摇晃着身体,冰凉丝滑的尾巴不时扫过白朦朦的脖颈,酥□□痒的。 白朦朦一进空间就看到了多出的两间竹屋,比之前的建的屋子大了十倍不止,这是白朦朦之前就交待小烧做的,准备当粮仓。当初只是画了个图纸,没想到小烧一只狐那么快就建好了,而且看起来稳稳当当的,一点也看不出是新手。 白朦朦让跟着进来的管狐把地瓜搬了进去,又跟着急着讨赏的小烧到了竹屋一旁的耕地。空间的土地辽阔无垠,而且土壤肥沃,可惜初时只有白朦朦和三姒,外面的都忙不过来,也只能闲置在一边。自从得了小烧这只力量型的管狐,一天之间就用两只爪子犁好了几百亩田,速度之快让人咂舌,接下来的育种,下苗,翻秧也都交由别的管狐承包了,数十年下来,收获的地瓜堆满了几十间竹屋。这不,白朦朦又让小烧建新的竹屋了,所以说,管狐都是有耕种的天赋的吗? 白朦朦看了看翻过的土地,黑得发亮的土壤湿漉漉的,似乎能冒出油来,空气里也弥漫着土地特有的芬芳。 “真是棒棒哒!”白朦朦毫不吝惜的竖起了大拇指。 小烧得了赞赏高兴的在白朦朦肩膀上打了个跟斗,接着搓了搓两只爪子,瞪着圆溜溜的紫眸叫道:“烤鸡烤鸡!” 白朦朦脑门上瞬间挂满了黑线,即使说了一万次她变出来的东西不能吃,小烧还是锲而不舍的寻着各种途径求赏。白朦朦捏了捏额角,最后还是伸出食指微微打着圈,一道浅紫的流光划出一道光圈,飞向小烧早已备好的竹叶。 “砰”“砰”“砰”一片片竹叶化成一只只香喷喷,色泽金黄的烧鸡,小烧两眼发光,擦了把快到地上的口水,扑向烧鸡,顺带把闻香聚拢过来的管狐一脚一只踢飞。 “买买买!”小烧边踢边嚷道,吃相颇为凶残。 “小烧,你说什么呢?”白朦朦疑惑的问道,这个词听着怪耳熟的,可这里并不需要以物易物啊,买什么? “小主人说过‘买’是我的意思啊!”小烧扯着鸡腿,分出空闲回了句。 mine(我的)?白朦朦脑门上的黑线快要放不下了,她闲着无聊,偶尔说话会蹦出几个英文,求知欲旺盛的小烧自然不会错过,所以小烧说的是:老子的,老子的,尼玛都是老子的! 好,她相信即使有一天小烧不在自己身边也能过得好好,瞧那护食的小样。却不想有一天她会一语成籖。 番薯搬得差不多了,外界的管狐又运进一批竹笋,直到将小烧新建的一间库房填得满满的才停歇。空间里的粮食不会发霉腐烂,就算拿进去一个烤番薯,七天七夜烤番薯照样热气腾腾的。 因此,白朦朦才能存下好几十个粮仓,虽然全都是地瓜和竹笋,但怎么说也是个小地主了。等到以后能出结界,就去收购一堆种子种到空间的地里,反正她现在会变金子,要多少有多少,还有鱼虾蟹,不能白瞎了那么一大片湖泊。 手里有粮的白朦朦已经开始畅想日后红红火火的小日子了。 白朦朦烤了上百只地瓜慰劳辛苦了一天的管狐们,管狐其实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主要靠管狐使灵力的供养或者吞噬妖怪增长灵力。不知是不是随了白朦朦,一个两个都是吃货,天天转着宝石般的眼珠巴望着白朦朦给他们做好吃的。 幸亏没有多养,否则成千上百只管狐找自己要吃的,怎么消受得了,再种几百亩也不够吃。即使如此,白朦朦也不是天天这样犒赏他们,实施按劳分配制度,多劳多得,表现好的白朦朦自然不会亏待他们,调皮捣蛋的抱歉,去屋顶上晾着,反正本来就不需要摄取食物的,何必白白浪费。 管狐们都单纯得很,也不会想到要去田里偷摘地瓜,纯白得像刚出生的稚子。 三姒也没想过白朦朦的管狐会这么好养,只要有吃的就会好好听话,根本不需要管狐使的能力来镇压,物似主人形,三姒想到白朦朦小时候也是这般,只要吃得饱饱了就乖乖窝在她的头上一点也不闹腾。 不知不觉小主人也那么大了,将近五百年的修为可保她在此间轻易不受欺负,三姒老怀安慰极了。 等到晚上修炼的时间,一只只管狐甩着长尾巴蹭上屋顶,白茫茫的填满了屋顶,一些修为低的管狐也在前辈的帮助下爬了上去。柔和的月华笼罩在屋顶上,管狐们坐成一排排合眼打坐的样子颇为逗趣,屋檐都挂满了宽大的狐尾,远远看去以为是垂下来飘飘若仙的轻纱幛帘。 白朦朦刚刚入定,一阵剧烈的摇晃从地底深处传来,似要撼动山河。竹屋也开始向一边倾斜,几只坐在边边的管狐坐不稳滑了下去,白朦朦衣袂飞扬,卷出九条雪白的狐尾,将掉落下来的管狐牢牢栓住。 怕竹屋随时有倒塌的危险,白朦朦和三姒招呼着管狐们纷纷走到空地。 “三姒,这是怎么回事?” 白朦朦皱着眉头,三姒也搞不清楚状况,摇了摇头。 地震来得凶猛,走得也急,不一会就停了,许是有保护法阵的缘故,竹屋竟未见丝毫损毁,倒是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散作一团。 还没松一口气,“吱!”“吱!”管狐群中发出一声声惊诧,白朦朦望向天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黑如浓墨的天际,本该皎洁的月轮竟染上丝丝猩红,一团褐色的雾霭向着月轮靠近,仿佛化不开的血水,染污了那片莹白,看着格外惊悚。 “这……”三姒也凝紧眉头,血红的眼眸满载凝重。 忽然,那团云雾向中心处游动,由慢至快,凝成一个漩涡,一股强风也随之掀起。 结界内的竹林被吹得折了腰,地瓜藤连根拔起,泥沫混着藤蔓一起卷向天空,但受到结界的阻挡,悬在半空。 白朦朦看了眼竹屋,见其岿然不动,心想母亲留下的法阵果然可靠,正欲叫大家进竹屋躲避,三只年幼的管狐被飓风倒吊着卷了起来。 此时大量的泥土混着无数竹子聚在一处,正往结界的某处剧烈的冲撞,震得结界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眼看那几只管狐无助的叫着拉到那边,白朦朦急得眼睛都红了,那些可爱单纯的小东西陪了她不少日子,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不顾。可眼下,她得拖着一大串管狐往竹屋里赶。 “朦朦,我去。” 小烧不待白朦朦反应,像支炮弹一般冲向已经越积越大的巨球。 “小烧。” 白朦朦惊叫着想追出去,三姒一把拉住了她,“到底是你的契约管狐,不会那么弱的。” 白朦朦焦急的看了小烧一眼,狠下心回头,将所有管狐推了进去,等到她出来时,外面的风更盛了,大半的竹子连根拔起,带起的泥沙刮的眼睛生疼。 即使是白朦朦和三姒也被飓风刮得踉跄着后退,白朦朦努力睁着眼睛,在漫天的黄沙中寻找小烧和几只管狐的身影。 “朦朦!”一如往常的欢快的单音,在一片浑浊中,小烧长长的尾巴卷着小管狐们往地面俯冲。 重见小烧,白朦朦激动不已,眼看小烧离地面还有一两百米,它身后的巨球却积得如山峦一般巨大,撞击一次比一次剧烈。 “三姒,这个结界不会破掉?” 白朦朦担忧的问道,三姒面色凝重,也不敢说出保证的话来,这个结界维持了好几百年,每一天都在减弱,这次天地异变,能不能守得住很难说。 “小主人,待会准备好修补结界,我会全力助你的。” 白朦朦听了慎重的点了点头,以前常常想到结界外面,现在机会来了却明显不是时候,结界内都如此危险,更不用说外面了,况且她还有一群小崽子要照看。 “小烧,赶紧回来。” 越看那个巨球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白朦朦催促道。 话音未落,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响彻天际,裂纹以受力点为中心程发射状向四周扩展,“砰”,又是一声巨响,结界穿了一个南瓜大小的窟窿,结界内的风陡然强了一倍不止。 强大的引力卷起更多沙石,本应向下的小烧竟缓慢的向后倒退。 “小烧!” 白朦朦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里蹦出来了,这时,三姒大喝:“赶紧祭出界符。” 白朦朦无法,掏出七道界符分别掷向七个方向,界符融入结界之中,一闪而逝,白朦朦快速打着手印,默念经文。 小烧你要撑着呀!白朦朦在心里焦急的呼喊。 小烧突然被更强的引力拉扯向后也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紧使出全身的灵力抵御着往下走,然而,白朦朦修补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结界破裂的速度,三姒也运转灵力全力相助才修复了一点点。 小烧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个强大的触手捆绑着再也回不了主人的身边,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向前,一旁的小管狐更是吓得“吱吱”大叫,完全失了理智。 “喂,你们,待会我喊一、二、三,你们就使劲全力往下飞,听到没有。”小烧看了一眼伫立在结界中心努力念咒的白朦朦,命令道。 小管狐们听了这话有点不知所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小烧想干什么。 “一、二、三。” 三字刚落,小烧松开尾巴,一脚,两脚,三脚,使尽全身的力量将管狐们踢向竹屋,小管狐这次很争气,使劲了吃奶的劲借着小烧的力劲冲向竹屋。 小管狐从天而降,三姒愣了愣,随机帮助小管狐进入竹屋,然后继续支援白朦朦。白朦朦全身浸满了汗水,不知疲倦的念动经文,当感觉到破裂的结界只剩一个鸡蛋大小时,她睁开眼抬头看去,彼时小烧正顺着风势徘徊在裂口边缘,仅余一只爪子死攀着裂缝。 “不可能。” 白朦朦难以相信,小烧应该能撑到她修补完结界才对。白朦朦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白色的雾气凝结在眼眸处,模糊了视线。 “小主人,继续念。”三姒厉声喝道。 白朦朦收住脚,机械的打着手印,嘴唇颌动,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那个角落。 它是她第一只管狐,用心头血喂养出来的管狐,与她最心意相通的管狐,天天跟在她后面嚷着吃烧鸡的管狐。 突然,裂口附近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白朦朦瞪大眼睛,只见小烧掏出几片金叶子,那是白天她给小烧变的,法力还没有消失。只见小烧嘴巴动了动,白朦朦清楚的听到它的声音,“买买买,主人,小烧去给你买烧鸡吃,全都是你的。” 白朦朦记起那几个日日夜夜,她抱着竹筒喃喃自语:“以后你跟我混,待我撒叶成金,给你买十只八只烧鸡过过嘴瘾。”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白朦朦闭上眼睛,专心致志的念动经文,很快最后的缺口也都修补好了,而小烧早已不见踪影。 风停了,几片竹叶晃悠下来,落到白朦朦跟前。 待我撒叶成金,和你吃遍天下。一滴泪水从白朦朦脸颊滑落,沁凉入骨。 7.第七章 下山 五年后—— 当三姒最后一点精魂散落在空气中,白朦朦跪在她的竹筒前滑下一行冰凉的泪水。 五年前结界破裂,为了修补结界,三姒几乎耗尽了孟茗留给她的所有灵力,本来只要自己勤于修炼,再撑个七八十年是没问题的。偏偏她为了阻止白朦朦走出结界不断耗损修为加固结界,一点也不顾及油尽灯枯的身子。 三姒清楚了解到那一晚出现的漩涡是怎么回事,即使白朦朦立即解开结界出去寻找也于事无补,只怕小烧早已遗失在哪个角落,白朦朦那几百年的修为根本就不够看。 于是,三姒狠下心肠,不顾白朦朦如何哭闹,给结界加了一层又一层的禁制,就像孟茗所做的事一样,只怕直到它身死白朦朦才能解开封印。白朦朦闹了两天也知三姒是铁了心了,只好潜心修炼,争取自己打破结界出去找小烧。这时,三姒交给了她另一个竹筒。 竹筒上的封印和别的很不一样,上面的咒符并非朱砂而是一种说不清材质的颜料,靠近一点还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白朦朦的手指刚刚碰到竹筒,便感觉到境界一阵不稳,似激起千层巨浪,又像山体将摧,白朦朦当即凝神静气才稳住心神。 不算昏睡的三百年,白朦朦在竹屋住了一百多年,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却从来感应到过这个竹筒,也不知三姒藏在了哪个角落。 “将它孵化出来,它具有你想象不到的能力。至于小烧,虽然没有主人在身边,管狐的力量会消弱不少,但毕竟喝了你一碗心头血,短时间内不会那么快消失的。” 三姒交待完后就回到了竹筒里,之后的日子里偶尔会出来一趟,只是看看白朦朦和管狐们修炼的进度,很快又钻了回去。 心想事成?可以帮她找到小烧?白朦朦得了三姒的嘱咐,重又回到最初饲养管狐的日子,和一大群管狐同吃同睡,同出同入。 这天白朦朦分出的灵识感知到三姒的气息越来越弱,奔至竹屋果然看到她爬了出来,身子无力的卷着竹筒,奄奄一息的样子。 “它出世了吗?” 见到白朦朦三姒第一个就问到那只管狐的消息。 白朦朦摇了摇头,寻常管狐一个星期左右也出来了,最慢的也只用了一个月,偏偏这只管狐她抱了五年,却丝毫感觉不到它要出世的迹象。 “果然是传说中的管狐。”三姒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凝视着白朦朦道:“大概明天结界就会自己打开了,小主人你准备一下,就下山。” “三姒,你……”白朦朦眼里流露出不舍,三姒在阻挠她出结界的时候就说过,它死的时候就是结界崩塌的时候,如今,三姒告知白朦朦下山,那么今天便是它的死期。 “那么快就长成大姑娘了,主人见到一定会很高兴,三姒也算功成身退了。”三姒强撑着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语气充满了欣慰。 白朦朦不知该说什么,哽着喉,一股涩意徘徊在咽喉处无法驱散。这个像长辈一样陪伴她的灵兽也要离开了,她也曾经试过将三姒转化为自己的灵兽,可是三姒不同,不仅是因为它是孟茗的契约管狐的关系,更是孟茗防止三姒被别的修士强行劫去,设下禁制,不得再和别的修士定下契约。 “我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了,你好好修炼,若有机缘也可以去寻你的父亲。”三姒头趴在竹筒上,虚弱的叮嘱道。 “嗯。”白朦朦含泪点头,终是看着三姒化作细小的微光,消散无踪。床上绿得发亮的竹筒也瞬间变得枯黄,仿佛因为主人的离去失去了生命力。 白朦朦将竹屋里的东西都搬进小金瓶里,打了个手印,小金瓶就迅速变小,化成一个只是稍微精致一点的耳钉,镶在右耳,长发一掩,常人难以发觉。 白朦朦出门向着孟茗的坟墓磕了三个响头,虽然她很早就死了,没有陪伴过她一天,但是却留下了三姒留下了结界,护了她差不多五百年,白朦朦从心底里感激这个耗尽一切保护她,呵护她成长的母亲。 身旁的一群管狐也似乎被白朦朦的情绪感染,跟着白朦朦归来下来,“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直把自己磕得头昏脑转,一个扒着另一个搀扶着起来。 “好了,你们,快回来。”白朦朦觉得好笑,这群东西还是一如既往呆呆的,她绝不承认是物似主人形。 十几只管狐纷纷钻进各自的竹筒里,白朦朦手一挥,竹筒变得如珠子大小,白朦朦抓起一片竹叶,变成一根红绳,将竹筒串了起来,挂到脖子上,被灵力洗练过的竹子比猫眼石还要水亮光滑,一看就不是凡品。 白朦朦也觉得这新项链太过打眼,结个手印,加了层掩眼法,竹筒项链马上变得平凡无奇,任谁看了一眼也绝不会再去注意它。 三只竹筒不安分的动了动,窜出三只眼睛通红身体雪白的管狐,最显眼的是它们的眉心处居然都镶有一颗小小的鸽血红的朱砂痣。管狐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具现化出代表灵力的精石。 这三只正是当初小烧救下的管狐,白朦朦命名为大宝、二宝、三宝,合起来叫煎酿三宝,可能是想报答小烧的救命之恩,又或是不甘心一直屈居于同类,这三只拼了劲的修炼,居然在短短时间内超过了别的管狐成为白朦朦手下最强的三只。 煎酿三宝分别占了白朦朦肩膀和发顶的位置,它们都是灵体,没有多少重量,白朦朦也不赶它们回去了,将叶茗的神主牌和三姒的竹筒收进空间的竹屋里。 至于三姒让白朦朦孵化的管狐,可能真的是一只灵力很强大的管狐,白朦朦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的法术居然不能改变它的大小,三姒又千叮万嘱让她贴身带着,只好弄了个简易的单肩包装了起来,顺便从空间里搬出十来根烤番薯和煮好的竹笋方便下山时吃。 第二天天刚刚亮,叶子上的露水还没蒸发,那层维持了五百年的虹光开了一道口子,渐渐扩大,直至开到一道门大小的时候,白朦朦跨了出去。 回头再看一眼住了几百年的家,竹屋、竹林、墓地、农田正随着不断扩大的出口一点点沙化。在孟茗的灵力庇佑下,这个桃源似的地方最终也化作一捧尘土。 接下来,就是下山好好搓一顿。拍了拍单肩包里早已备好的竹叶,白朦朦笑眯眯的定下第一个目标。 白朦朦怀着一颗食x的心向着山下进发时,眼前的景象却叫她吃惊不已。灌木丛生,色彩斑斓的蕨类植物高快要盖过胸口,树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白朦朦跳上树冠才勉强看到远处快要被杂草掩盖的小路。 根据她已经忘得七七八八的生物知识,如此巨大的植物只有寒武纪时期才会出现,难道她穿越到远古时期,不会,明明叶茗给她留的是宋明时期的印刷本,按照计算,现在应该也是21世纪才对呀。 白朦朦无法,只能尽快下山去验证一下时代,运转灵力灌注到脚下,脚尖轻触肥大的枝叶,借力向山脚掠去,煎酿三宝也灵活的上跳下蹿,在前面为白朦朦指路。 直至奔到山脚,白朦朦才发现刚才那条以为是小径的山路居然是一条由沥青筑成的公路。本来应该十来米宽的公路,两边被茂盛的石松卷柏围得仅剩两三米,道路中间堆满了破碎的沥青,可能是地震震裂的又或是被强韧的植物穿透粉碎造成的。 有公路就不是远古时期了。白朦朦放下心来,想着这里可能只是特例,辐射太过强烈才会导致植物变异,长成这般景象。 再往下走了半个多小时,白朦朦依稀看到了几间木屋,隐约有点人迹,不由得兴奋起来,几百年了,除了管狐就没见过别的生物,这回终于看见人了,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被招待一顿饭呢。 白朦朦兴奋归兴奋,想到这里近着村子,怕有人路过,见自己在空中滑行,误以为自己是什么山精妖怪引起轰动就不好了,好,她的确是只货真价实的狐狸精。白朦朦连忙落了地并将煎酿三宝唤了回来,脚尖将将及地,一声嘶吼陡然在两侧的林木中响起,紧跟而来的便是剧烈的树木摩擦声,诡异的“娑娑娑”声由远至近急速的朝白朦朦袭来。 8.第八章 终于看见活人了 这时,白朦朦才惊觉一路走来,不要说人类,她连只鸟都没见过,这片林子的生物几乎绝迹了。那么此时,穿梭在灌木丛中,明显不怀好意的生物会是什么呢? 白朦朦稳定心神,掏出两道符箓,沉着的听着两边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两团黑影跃到白朦朦上方,待看清那两团东西,白朦朦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太阳穴发出微微的刺痛。 卧槽。 这是什么东东,借着刺目的阳光,白朦朦分明看到两个穿着破烂不堪的人,不,此时,这两个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类了,青紫的面色,白眼暴突,身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均留着发着恶臭的脓水。最让人厌恶的是,两个都不知死活的张开黑到发紫的嘴巴,露出一口尖锐的的犬齿,齿缝间塞满了腐肉,只消一眼,就让白朦朦把隔夜地瓜都吐出来了。 “吼!”一只丧尸边吼着边扑向白朦朦,白朦朦皱了皱眉,嫌恶的闪身躲开了。 如果她这只五百岁高龄的半妖没记错的话,这些怪物应该就是前生在各种科幻片占一席之位的丧尸,大名鼎鼎的尸兄了。 一扑未成,那只尸兄紧跟着追了上来,而另一只则站在离白朦朦不远的地方张开喉咙,一团火焰竟自它喉咙喷射而出,目标锁定为一只五百岁的半妖。 艾玛,还会喷火,白朦朦泪目,科幻片里的丧尸那么厉害的吗?她残存的记忆中大部分只会一边乱吼一边追着新鲜的活人跑呀。 尽管这两只怪物的出现出乎白朦朦的意料,但在白朦朦的眼里他们的动作就像被降低了帧数一样,那团火焰碰都没碰到她,就被大宝尾巴轻轻一扑,扑灭了。 白朦朦给了大宝一个赞赏的眼神,目光犀利的看着张牙舞爪的尸兄们。 “和我玩火,你们可碰到行家了。” 两道符箓伴着白朦朦的话音掷出,化作两朵细小的冰蓝火焰,迅速朝两只丧尸飞去。第一个扑向白朦朦的丧尸看也不看突如其来的火焰,直直的往前冲去,火焰刚接触到丧尸的衣角,下一秒,丧尸就化成一堆黑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无影无踪了。 会喷火的丧尸看到白朦朦出招似乎想避开,可它的速度怎么比得上白朦朦最引以为荣的火系符箓,也得到了同样的下场,嘶吼着化作灰烬。 喷火尸兄的举动白朦朦都看在眼里,没想到这个丧尸已经具备智慧了,如果这天下都被这类生物霸占了,那人类还有活头不?她等了几百年不会等到了末世,说好的烧鸡捏? 刚下山的喜悦被两个丧尸冲刷得一干二净,白朦朦只能侥幸的猜测着这附近有个研究所,研究人员一不小心将丧尸放了出来,丧尸病毒还没扩展到全世界,人类还活得好好的。 如果可以,她不介意将那个吃饱了撑着的研究所找出来毁个彻底,然后,她还可以在找到小烧之后和它一起再吃吃喝喝个几百年。 所以说人生还是要乐观点,白朦朦抱着这种积极的心态继续向村庄前进。 白朦朦向着最初看到的村落进发,约摸又走了半个小时,她终于来到了所谓有人迹的村落,只是这里早已成了一个荒村。 锈迹斑斑的农具,缺胳膊少腿的家私,凹凹凸凸的炊具散落在村道上,人类的痕迹被一点点被磨去,只余屹立不倒的、饱受风吹雨打的乡野别墅,隐约露出来的华美外墙足以显示出这个村子曾经的富裕繁荣。 白朦朦的肩膀颓废的垮了下来,这回是真的到末世了。 正当白朦朦想要到村子到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村民遗留在这里的粮食或种子,好搬到空间栽种,增加粮食储备时,一辆越野车摇摇晃晃的压过崎岖不平的村道向这边驶来。 白朦朦与社会脱节了好几百年,自然不可能认出是什么牌子来,只是觉得这车子底盘特高,坚固的外壳,普通山石难以阻挡其前进。若真的是末世,碾压丧尸绝不成问题,而这辆车坑坑洼洼的铁皮和已经凝固了的血块也说明了它是怎样一路走过来的。 越野车里的人也发现了白朦朦,在百米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车内的人开始相互讨论,似乎对出现在这里的白朦朦感到诧异不已。 白朦朦转生成为一只半妖,五感比人类强了十倍不止,一眼就看清了车子里的情况。 车子里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一个男的二十左右,留着半长的头发,披一件暗青色皮衣,是五个人里穿着最整齐的,坐在后座吊儿郎当的搂着一个细碎短发的女生。司机和另外一个男的三十上下,板寸头,看起来都孔武有力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活人,白朦朦下意识的往前走去,还没迈开步子,司机就探出头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摆出一种奇怪的手势,黝黑的脸上明显不是那么热情。 “站住,再往前就劈死你。”司机恶狠狠的吼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朦朦居然看到一丝蓝紫色的电流在他的指尖蹿过。白朦朦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停了下来。煎酿三宝也感觉到他们的恶意,纷纷龇着牙瞪着血红的眼眸。 管狐是一种灵体,只有修士才能看见,显然车内没有一个人具有灵力,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对眼前一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此嚣张。 “你是这个村子的?”见白朦朦停下不动,车内的人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但仍然没有一个人下车来。司机继续发问道。 “不是。”白朦朦答道,想了想指着村子后背茂密的树林补充道:“我刚从那边的山上下来。” 得到了白朦朦的答复,司机才打开车门,谨慎的朝白朦朦走过来,浑浊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白朦朦好几遍。 “真是一个小姑娘!”司机嗤笑一声,然后对车子里的人比了个ok的手势,这时车里的人才打开门走下来,以后座的年轻人为首,他们一路走过来,还时不时朝四周张望,生怕有什么从旁边冲出来。 白朦朦又经历了一次众人的洗礼,年轻人的目光轻浮,在白朦朦的脸和胸的位置停留了好一阵子才转向司机大叔:“她说了什么?” “薛少,这女娃从山上下来的,估计这几年都藏在里头,这里深山野林多,没有人,挖些没变异的草根野菜什么的估计也能活下去。”司机指着白朦朦刚才的方向猜测道。 “不是村里人?” 薛斌回过头来问白朦朦,得到的自然是否定的答案。 “行,能活下来也是一种本事。”薛斌嗤笑一声,又走进几步,龇着微微发黄的牙,居高临下的望着白朦朦。 薛斌其实很高,一米八左右,只是走路姿势不对,有点驼背,更显得气质颓萎靡猥琐。 白朦朦稍稍昂起头,不够一米五的个子在年轻人的面前显得特别娇小,末世前人们耳熟能详的“萝莉”属性显露无遗,一双暗紫色的眸子无辜的眨着,即使面容还未长开,也让薛斌垂涎不已。 “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代?”白朦朦想了下还是问出心里的疑惑。 白朦朦话音刚落,众人一阵谑笑,好像白朦朦问的是什么可至极的问题,笑了半天,薛斌一直搂着不放的女生才说:“果真是山上下来的,居然不知道世界末日,人类大祸临头了。” “现在是2020年,小妹妹!”另外一个大叔也捂着肚子哈哈笑道:“真是笑死我大刘了,唉,也不知是笑好还是哭好。” 大概想起了什么,大刘说着说着竟叹息连连。 “少在这里嚎了,末世才好,乱世出英雄,这正是我薛斌大展拳脚的时候。”薛斌闻言不满地啐了大刘一口,“就你爱乱嚎,晦气。” 说完还踢了大刘一脚,面容嫌恶,仿佛在看蝼蚁一般,大刘不敢躲闪,虽然他是二级力量觉醒者,薛斌是三级风系异能,差了一级就是另一个境地,若是躲了,只怕下一着就不是那么轻的了。 薛斌对大刘的逆来顺受似乎很满意,在大刘的衣服上蹭了蹭鞋上的灰尘后,才哼哼的收腿。碎发女生赶忙缠了上去,小手在他胸膛上揉着,一张娇俏的脸蛋媚笑道:“薛哥别生气,这糙人就是欠抽。” 薛斌抓住那只四处作乱的手,狠狠的捏了把,末了瞥了她一眼,然后向白朦朦那一边抬了抬下巴。 邓小玲自然知薛斌好se,可是人没哄到手一般不会硬上。 末世五年了,竟毫不知情、心安理得的在山里安然度过,若是在山中无知的当个村姑还好,偏偏你爱下山来,还遇见了我们,姐姐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人间地狱。 邓小玲收起眼里的嫉妒与狠毒,露出伪装后的诚恳,“小妹妹,你一个人在这末世可不好混,你父母兄弟或者朋友们呢?” “母亲死了,父亲不晓得在哪个地方,我一直一个人。”不算管狐的话。白朦朦语气平淡的回答道。 “真是可怜,一个人在末世怎么活下去?”邓小玲怜悯的摇了摇头,心里的嫉妒却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被父亲抛弃的孤女,真是可怜啊,落到薛斌手里就不只可怜二字了。薛斌在某方面嗜虐成狂,要不是她强撑着虐待熬过二级,也无法在基地里混出个位置。 白朦朦却是被这女人暗藏机锋的话语绕晕了,她只是一只安安分分待在山林等待番薯开花结果的小狐狸,即使有个一点都不成熟的大学生的书呆子灵魂,实在是闹不懂她从何而起的同情心,她说的话明明都在白开水里翻滚过好几遍了,怎么尝出味来的? 白朦朦读不懂不代表煎酿三宝也察觉不出女人周身凝如实质的恶意,它们纷纷在白朦朦肩膀上哒哒哒的狂跳,咧着嘴指着面前的女人说要给她个好看。 要相信管狐的直觉! 这是三姒从第一节课开始就对着白朦朦这只未成熟的半妖耳提面命的。 白朦朦不经意的拨了拨头发,将二宝往邓小玲身上一送,二宝轻飘飘的落到邓小玲肩膀,让它在邓小玲对白朦朦产生恶念的一瞬侵入她的精神世界。 管狐本就是吞噬人类心灵,篡改他们思想的妖怪,若是人类自身没有恶念它们也难以入侵,相反人类的负面想法可以为它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不如妹妹你跟着我们,我们是x基地的物资小队,这次出来搜罗物资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随我们的车回基地,x基地现在是全国六大基地之一,在那里不用担心会碰到丧尸。” 邓小玲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说着还安抚似的拍了拍白朦朦肩膀。 “没错,跟着哥,绝对保你全须全尾的回到基地。”薛斌听着邓小玲的溢美之词心里很是满意,其实x基地哪敢和其余五大基地相比,人口、面积、资源都无法和其他基地媲美,只不过是幸运有七个四级异能者镇守。 末世五年,异能者虽然在逐步增多,一百名幸存者当中就有一个异能者,可是高阶异能者却极为稀少,据他所知,目前能达到五阶的人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能够拥有七名四阶异能者已经是非常可观的了。再加上x基地自建的电网与净水系统是末世罕有的,所以x基地的人也能自称六大基地之一。 大刘听了也点了点头,有薛斌在,的确可保众人安危无疑。然而深知薛斌秉性的他不禁想到基地里无数惨遭毒手的年轻姑娘们,只怕白朦朦躲得过丧尸却躲不过薛斌的辣手。奈何他还有家小在基地,若是坏了薛斌的好事,被记恨上就不妙了。 谁若经历过末世都会练就一副铁石心肠,这些都是司空见惯了的,因而大刘对此缄默不语。 司机本来对多一个累赘心生不满的,但迫于薛斌的淫威也只嘴皮子动了动,站在一旁静候薛斌的安排。 白朦朦看了看二人的神色,明显是不赞同她随行的却都没有出言反对,可见薛斌积威已久。 “你看他们做什么,他们都得听我的,我也是不忍心看你这个小孩子无依无靠的,以前那些幸存者看到我们都哭着喊着要跟着我们,你还犹豫起来了?” 薛斌半蹲下来,与白朦朦对视,半是生气半是担忧的口吻说道,他本想装出一副邻居大哥哥的样子降低白朦朦的防备,却不想眼里的淫邪早已被大宝三宝看穿,正扯着白朦朦头发一副迫不及待的往外飘。 白朦朦在山里活了几百年,穿越前所了解的末世知识早已忘得七七八八,尽管如此,天下没有的午餐的道理她还是记得的,否则也不会勤练点金之术。 可是她正好需要了解现世,这个所谓的物资小队便是送上门来的末世通,不要白不要。 于是白朦朦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上了越野车,一路上交换了姓名,而白朦朦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9.第九章 诱拐 2015年9月22号,当北半球正式迈入冬天时,一小股来自外银河系的小行星脱离原来的轨道,毫无预兆的降落到地球上,引发了全球性范围的自然灾害,幸免于地震、海啸、龙卷风、火山喷发……的人类还没来得及重建面目全非的家园,在一个平静的夜晚大家纷纷发起了高烧。接着,发烧的人类在短短八个小时内突变成见人就咬的可怕怪物,起初人们还没意识到丧尸的存在,加上大部分军事力量投入到了救灾之中,应急措施未能有效迅速的启动,所以他们之中很大一部分人就成为了丧尸的口粮从而成为丧尸热潮中的一浪。 幸存下来的人在与丧尸的对抗中发现了异能,然后又有人在猎杀丧尸的过程中发现他们大脑中的晶体可以帮助他们提高自身的异能等级,于是人类似乎找到了生存下去的道路。 末世初期,在太平洋这个土地辽阔,一望无垠的国家迅速建立起了帝都基地、长安基地、川藏基地、魔都基地、花城基地和南海基地六大基地。 然而魔都基地和花城基地均因原来的人口基数巨大,湮没在丧尸潮中,帝都基地军政不和,拆了伙,一个北上一个西迁,分别建立了现在五大基地之一的朝阳基地,军队加入到川藏基地,易名为西漠基地。长安基地被一个五阶冰系异能者带领的异能团队接手,更名为冰锋基地。南海基地在末世三年遭遇了海上的变异兽群,h省几乎成了死城,南海基地毁于一旦。x基地拥有全国百分之十的四阶异能者,加上处于西南穷山峻岭,人烟稀少的地域,丧尸群相较于位于国家经济重心的其他基地少了不少,得已在末世残忍的淘汰中争得一席之位。 当然,在薛斌的嘴里自然是将自家基地吹嘘得天花乱坠,一方面是想糊弄白朦朦这个与社会脱节多年的小姑娘,另一方面则来自三阶风系异能者的自豪。毕竟,他在x基地里一直是横行惯了的,除了基地里的七大巨头,每没人敢给他脸色看。 白朦朦边听边点头,似乎对薛斌很是信服,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引到自己最关心的方面。 “那么基地的吃食都是靠异能小队搜寻?土地再也种不出粮食了吗,那么养殖业呢?” 吃货白朦朦无比焦虑的问道。 薛斌听了哈哈笑道:“人都吃不饱了,拿还管得了那些鸡鸭鹅的,早八百年前就宰光杀光了。” “斌哥说得没错,现在的田地都被污染了,随意种植还可能引发变异植物骚乱,谁还敢再捣弄那些呀。” 邓小玲话说了一半,末世五年幸存下来的人们自然也发现了可供捕食的变异兽,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将他们斩杀了,现在的变异兽基本都进化到二三阶了,能碰上个一阶的变异兽都是撞大运的事。 这些邓小玲自然不会那么早告诉白朦朦,她的任务是要尽可能扩大末世的残酷与艰难,让白朦朦明白自己举步维艰的处境和薛斌能带给她的优渥生活,将她驯养成一朵只能依附薛斌的菟丝花,这样等到白朦朦知道基地底层人民的生活手段时也不会反抗他们。 “这样呀……”白朦朦丧气极了,耷拉着脑袋,扭头看车窗外的风景,只盼她真的撞大运,车窗外扑腾出一只肥鸡,她的肉肉啊! 邓小玲说了一堆末世生存的艰难,虽见白朦朦沮丧的脑袋一低再低,却不见她有任何攀附的念头。薛斌和她一唱一和早把自己这支异能小队吹嘘得天上有地下无了,更把薛斌在x基地的地位夸大再夸大,说得两人口水都干了。若是往日,不用他们这卖力的宣传自己,单看末世里他们光鲜的衣着那些小姑娘就使尽手段想要留在他们身边了,可偏偏这个小村姑好的坏的都是有听没懂,让人恨不得撬开她的脑子看看她在想什么,若不是薛斌看上了这么一块肥肉,邓小玲还真的就撸袖子干活了,末世揭头盖骨这种事谁少干了。 落入我们手中,就别想再当什么贞节烈女,邓小玲恨恨的想。五年来非人的生活使得邓小玲无比扭曲,凭什么她就要在别人的身下曲意承欢,白朦朦就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越看白朦朦澄澈无辜的眼神和干净整洁的小脸,邓小玲的心里的妒意就越加剧烈。 她也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对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产生那么强烈的嫉妒,大概是因为以前碰见的女生大多狼狈并且眼神要么充满绝望要么充满贪婪,偏偏白朦朦眼神干净得可以,仿佛末世在她眼里不过一场戏,若白朦朦真抱着这样的心态,她邓小玲很乐意让舞台上的幕布下沉,看这看戏的人遭遇台上的戏码时还能继续无辜下去么。 薛斌见白朦朦迟迟不上钩,投来个不满的眼神,邓小玲安抚的眨了眨眼睛,瞥到了白朦朦身侧的小布包,她继续用关切的语气说道:“哎呀,我怎么忘了,现在基地接收幸存者都是有规矩的。” 规矩?白朦朦终于将窗外捕获漏网之鸡的视线收回来,望向邓小玲。 “朦朦,现在进基地每个人得交十公斤粮食,否则即使有我们带着你也是无法进入基地的。” “十公斤?”白朦朦眨巴了下眼睛,颠了颠小布包,在午饭的时候,薛斌一行欢呼雀跃的分掉了里面的番薯和竹笋,现在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是空的。 粮食白朦朦空间多的是,若真拿出来,她怎么解释突然冒出来的粮食呢?之前的还能解释说在山上的存粮,吃光了自己口粮的薛斌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会照顾自己,一转过头,邓小玲又让自己交粮?想到这,白朦朦皱了皱眉头。 薛斌自然察觉到白朦朦的变化,隐蔽的捏了捏邓小玲的大腿,赞许之意不言而喻,邓小玲魅惑的勾了勾嘴,若有似无的往他那边蹭了蹭,惹得薛斌当即心猿意马。 “妹子,你别担心,哥是干嘛的,x基地异能小队第一分队队长,说了会照看你就一定会做到。别说十来斤粮食,就算一百斤哥也能给你弄到。” 薛斌还记着旁边的小肥羊,摸了邓小玲一把,示意她别作怪,另一把则趁热打铁的向小肥羊投去橄榄枝,他就是乐意看这些小姑娘投怀送抱,特别是那原本感激涕零都后悔不及又不得不曲意逢迎的转变。 “真的吗?其实我有钱的,要不我跟你买!” 白朦朦下意识的捏了把布包里的竹叶,心底还有丝期盼。 邓小玲当即“扑哧”笑出声来,里面的嘲讽意味十足,“朦朦啊,姐姐这一路上说得还不够多吗,现在这世道钱就是一堆废纸,即使你搬出一座金山,我想也换不到哪怕一个面包。” 白朦朦愣了愣,想到那段与小烧你撒叶,我点金的日子,内心无限惋惜,想不到筹谋了那么久,在末世变成一纸空谈,更何况和她约定的小烧还不知在何方,情绪越发低落。 大宝和三宝受不了主人的低气压,也有气无力的趴着,而寄居在邓小玲精神世界的二宝则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让你欺负我主人,吃吃吃,把你吃成神经病。 “朦朦妹子,你别跟哥客气,说了带着你,哥就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基地外面。” “可是……” “别可是了,其实妹子,哥自打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特别亲近,也没把你当外人,就让哥照顾你一回。”薛斌一掌盖在白朦朦毛茸茸的长发上,竭力表现出平易近人,可是他嚣张惯了,现在怎么演怎么像伪善的黄天霸。 坐在副驾的老刘听着后面一对男女狼狈为奸的引诱白朦朦,也不敢大声叹气,只怕这一回就有两回,两回后就很快照顾到床上去了。 司机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他冷笑一声,哼道:“小姑娘,让我们斌哥看上的可没几个,你也别不识好歹,到时拦在基地外面可没处哭去。” “陈骏,你少说两句,别吓着朦朦。”薛斌呵斥道,然后扭过头,眼神柔和的盯着白朦朦,仿佛眼里能冒出口水来。 陈骏恰到好处的威吓,再加上两个一直说为你好,要照顾你的人,或许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就真的迫不及待的去抓紧这些所谓的救命稻草,可惜白朦朦是一只五百岁的妖狐。 薛斌的爪子还放在白朦朦的头上,这让被侵占了领地的大宝气得跳脚,它鼓着腮帮子,眼睛红得几乎滴血,妖怪对地盘是有绝对的占有欲的,就算二宝或三宝也重来不敢碰白朦朦的发顶一下下。 这个丑八怪也敢!大宝瞪圆了眼睛。 10.第十章 首战 白朦朦眼皮也不翻一下,其实邓小玲他们越吹嘘,白朦朦就越觉得那个x基地穷。 种不了粮食,养不了鸡,穷;人工电网,人力净水,穷;队长自己出去觅食,更是穷中之穷。 或许白朦朦还在用前世的标准过滤邓小玲和薛斌的殷切建议,但是自邓小玲说没鸡的时候,在白朦朦心里,一个穷字就与x基地脱不了关系了。如果邓小玲还提及可食用变异兽的话,只怕白朦朦很久以前就开车门跑掉了,能自己抓吃的,还需要跟你墨迹? 白朦朦属于能抓吃的却不知道有吃的那一类,继续留在车里也是为了更了解这个世界,可是话题渐渐偏了,邓小玲不仅打击到白朦朦曾经一颗撒叶成金的土豪之心,更话里话外让她和那个一直挤着她不让她好好坐车子的薛斌扯关系。 她白朦朦就那么像需要靠一个穷基地的穷队长混口吃的人吗,哦,妖吗? 白朦朦委屈了,她很想指着自己白嫩嫩的脸告诉邓小玲她白朦朦自己长的绝壁是一张地主的脸,不想吃番薯竹笋,不想吃那什老子面包,更不想跟一个吹捧起来也穷到死的队长混饭吃。 就在白朦朦和大宝要爆发的时候,车子忽的停了下来,陈骏的声音打断了白朦朦和大宝的揭竿而起,“斌哥,前面有情况。” 在危机四伏的末世,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来自丧尸、变异兽、变异植物的攻击,薛斌虽然好se,可是能活下来也不是侥幸的,至少脑子还未被黄色废料填满。 在他们几公里外,一群人类正与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僵持着,白朦朦敏锐的嗅觉也没有错过空气中浓浓的腥味。 薛斌坐在车里,远远盯着前方的情况,半晌,道:“陈骏,还有别的路回基地吗?” “斌哥,这条路是最安全的了,别的路可都藏满了这些畜生。” 陈骏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根据他的经验,前面应该是一只接近三阶的变异兽,看那山丘般的身躯,和在空中闪着凛冽寒光的爪子,无疑是一场恶斗。 “斌哥,那个怎么那么像冰锋基地的周畅明?” 邓小玲半倚在薛斌身上,玉指指了指那个化作一个黑点的浴血奋战的身影。 周畅明曾到过x基地,与薛斌他们也打过照面,因为他是三阶巅峰异能者,滞留在三阶的薛斌还与他较量了一番,紧跟薛斌的邓小玲不可谓不印象深刻。 “哼,三阶巅峰么?”薛斌微眯着眼睛,看着那边争持不下的形势,竟渗出一丝笑意来。 在x基地的时候,周畅明可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自己留,一个接近三阶的变异兽,即使是三个三阶异能者也不一定能挡得住,他记得当初周畅明带的异能小队就只有两个三阶异能者,这回就算不死也去半条命。 这样想着,薛斌也不介意在路上等多半天,待那边尘埃落定之时再去也不晚,或许还能渔翁得利呢,薛斌一边幻想着周畅明的惨状一边不忘往白朦朦靠,他假装想要看清远处的景象,双手抵在车门,得寸进尺的挤向白朦朦柔软的身躯。 白朦朦看着远方的战斗的人身上不断挂彩,车内的人明明与他们相识却丝毫没有援手的意思,而且还莫名其妙的往自己身上靠,这车有那么小吗,挤死个妖了。 “砰!”三宝感受到白朦朦的不满,尾巴一甩,将车门甩了开来,白朦朦利落的窜了出去。 看不见管狐的薛斌一行则以为是白朦朦趁他们不注意开门跑出去的,如果他们能注意到变了形的门框就不会那么想了。可是他们注意力大多落在眼前突然发作的小姑娘身上。 “朦朦,你干什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快回车上来!”薛斌不悦的皱了皱眉。 “车里挤。”白朦朦皱着一张小脸道,她朝正处于一边倒的战场看了看,厮杀声渐渐被绝望的哭叫掩盖,“那边情况可不妙,你们不打算帮把手什么的?” “小姑娘,这可是末世!”陈骏觉得可笑至极,他就说不要随便收留什么人,全都是麻烦。 “末世又怎样,你们不是认识吗,难道有非到置对方死地不可的仇恨?” “是有点瓜葛,可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救。”薛斌扬了扬下巴,双手环胸打定主意袖手旁观。 “为什么?”白朦朦问道。 “因为这是末世呀!”邓小玲娇笑道,她一手勾住薛斌的脖子,眼神第一次浮现了揶揄,她像看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望着白朦朦:“是我们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吗,斌哥,我就说一味的护着可不行。朦朦,这可是弱肉强食的末世,末世前的法则早就崩塌了,这个时代人命可不值钱,那些什么见义勇为呀,舍己救人啊就更不值钱了。” “哦,是吗?”白朦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薛斌见了以为她开始明白自己的处境,招了招手,“赶紧上车来,若是能救下他们,我何尝不愿意,可是敌强我弱,若是你想,我会尽量救他们一命的。” 这种打一棒子给个枣子的做法是二人惯常的伎俩,薛斌与邓小玲隐晦的对视一眼,等着眼前的人儿乖乖投诚。 “不了。”白朦朦摆摆手。 “什么?你还真不撞南墙不回头,被变异兽发现了,我都不敢保证你的安全。”薛斌探出了半个身子,疾言厉色道,“朦朦,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在想什么呢?”邓小玲看白朦朦脸色平静,与那些自不量力、多管闲事的人截然不同,也不由生出一丝疑惑。 “还是那个,我觉得你们挺穷的,基地也穷,大概跟着你们没什么前途。”白朦朦挠了挠头,终是说出了憋了好久的想法。 车里一行顿时沉默了,他们是被一个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小姑娘鄙视了吗。他们基地要吃的有吃的,要人有人,穷?就算是现在蒸蒸日上的冰锋基地也不敢这么当面鄙薄他们的人! 何况还是基地第一分队! 薛斌的脸黑沉沉的,他的目光不再压制,放肆的目光在大宝三宝的怒目下毫不客气的打量了白朦朦一遍,“我等着你跪着来求我。”到时候可就没有这般厚待了,将白朦朦的脸替代成记忆中被自己糟蹋的姑娘,薛斌邪肆的舔了舔嘴巴。 接着薛斌命令陈骏退出五百米,一记威力强劲的风刃不偏不倚的招呼到变异兽的脑袋去。远距离的攻击虽然造不成什么威胁,可却提醒了变异兽在不远处有东西在明目张胆的挑衅它。 这是一条变异野狗,长而黑的毛发纠缠在一处,一坨坨,一丛丛的极其污秽,变异野狗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处尽是一些腐肉,凑近了可以闻到阵阵散发出来的恶臭。变异野狗的犬牙和四肢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强化,一瞬间就来到了白朦朦身边,可以说是缩地成尺,精钢般的利刃卷着腥风向白朦朦袭来。 薛斌的风刃是擦着白朦朦的发际冲向变异野狗的,白朦朦自然晓得提防,狗爪拍向她之前,她已经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野狗喷着粗气的鼻子上。 “管狐们可比你可爱多了!”白朦朦皱了皱鼻子,一脚踹在变异野狗的鼻子上,看似轻轻的一踢却隐含了难以描述的力量,将冰封小队弄得无比狼狈的变异野狗竟一下被踹翻了,掀起一层厚厚的尘障。 “我的妈呀,我不是看错?” 车里的人都注意着白朦朦的情况,当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影不仅逃过一劫还把那头变异兽踢翻了,老刘惊叫出声,冷汗狂飙。 “奶奶的,原来是扮猪吃老虎。”薛斌也惊住了,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身旁的邓小玲更是浑身一颤,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 有了白朦朦的加入,这几乎成了白朦朦的个人表演,小小的身体似乎蓄满了无穷的力量,每一招都能听到变异狗骨骼破碎的声音,白朦朦只是乱打一气,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力气那么大,居然几招下来,就让变异狗软成一堆烂泥,出气多进气少。她看家本领还没使出来呢。 “她绝对是五阶以上的力量变异者。”陈骏一拍方向盘,几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指着白朦朦浑身颤抖,“简直像个怪物!” 薛斌眯起眼睛,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表面虽然还能假装镇静,几乎扣烂的裤子却出卖了内心的慌张,幸亏除了方才的出言不逊,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11.第 11 章 南海小分队 不管薛斌一行心里如何慌乱,南海基地的小分队是既惊且喜,周畅明平复胸中的激荡,安排队员检查损失和救治伤员,他拖着一浅一深的脚步走到白朦朦跟前。 彼时,大宝三宝正使着小性子让白朦朦把变异狗的两颗钢柱般的犬牙拔给它们,开始白朦朦死也不愿靠近那发着腐臭的狗嘴,但拗不过两只管狐撒娇卖萌,打滚哭闹,再加上它们保证除臭,白朦朦才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 白朦朦从小布包里掏出两张符箓,分别贴在乌金般黑亮的犬牙上,“夫金者,刃也。” 符箓化作一道寒芒,犬牙悄无声息的分了开来,切口平整光滑。大宝三宝马上连蹦带跳的哧溜到犬牙上,摆弄起来。 “究,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周畅明来时,白朦朦已经把犬牙切开了,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一副想问又怕冒犯的样子。要知道这变异狗的犬牙几乎达到断金截石的地步,无论他们队员发出多强的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而这姑娘不仅做到了,还把切口弄得那么平整。 “直接来呀。”白朦朦以手作刃比了个手势,她潜意识里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会法术这件事。 直接来?周畅明再次被白朦朦的强悍震住了,这种彪悍的力量该是多少阶的变异者才能拥有。 “你……你多少阶了?”周畅明身后走来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人,此时他也一脸震惊,但明显他心思比周畅明单纯多了,张口就来。 “陆贤!” 周畅明喝道。这种问题在末世对于异能者来说是非常忌讳的,毕竟大家都不想将自己的底线露出来,除了为了获得相应的地位和待遇,一般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高阶异能者或多或少可以感应到低阶异能者的段位,低阶异能者不仅不能而且随意刺探很容易激怒他们,一般异能者在面对自己感应不到的人时大多都谨言慎行,甚至轻易不靠近他们。 只是白朦朦看起来实在太像一个普通人了,异能者所拥有的威压被她掩盖得严严实实,要不是他们经历了方才的恶战,谁也不会认为白朦朦是个异能者,甚至是力量无法估量的力量变异者。 平时就少根筋的陆贤自然而然的把她当作常人相待。 “不知道呀,你们有仪器测量?”白朦朦作为一只处于结丹中期的妖修,力气之大足可比拟力量型异能者,既然他们误会了,想着藏拙的白朦朦当然不会自己上赶着解释。 白朦朦没有在意陆贤的冒犯,周畅明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有,不过每个基地都会有一套评估异能的方法。我们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周畅明,这是我好兄弟陆贤。刚才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帮忙,我们小队恐怕要全部折在此处了。” “我叫白朦朦。”白朦朦干脆利落的自报家门,她往两人身后瞧了眼,发现他们队伍中还有老人和小孩,“你们不是出来找食物的吗?” “不,说实话,我们是南海基地的幸存者。”周畅明把白朦朦带到整理行装的人群中去,周畅明的队伍显然比薛斌的多了不少人,20多个人,八个异能者,这在末世的逃生队伍中算是非常可观的了。 周畅明一行人是在变异海兽袭击前一晚逃出来的,本来五辆商务车,一路走来经历丧尸群和变异兽,损兵折将,能剩下三辆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虽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周畅明的小队损失不大,也多亏了白朦朦的出现,分去了变异兽的注意力,并且在转瞬被解决了,除了战在一线的周畅明多挨了几爪,其他人都还好。 “天啊,她就是救了我们的人,她看起来比我小多了。” 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站在撑起的车盖前方检查,看到白朦朦走近,放下手里的工具,满脸惊奇,还夸张的探着身子往白朦朦身后瞧。 “他是柯励,力量型异能者,一阶。”周畅明介绍道,接下来也一一介绍了他们队伍中的异能者:陆淘淘,陆贤的妹妹,二阶冰系;曾小雯,二阶水系;陈子彬,二阶雷系;赵峰,一阶木系。陆贤和周畅明均是三阶风系异能,不过周畅明近日来发现自己很快要进阶了,介绍时周畅明毫不犹豫的向白朦朦透了底,就盼着能增加白朦朦的好感,如果能邀请白朦朦加入就再好不过的了。 陆淘淘是冰系,却有着与异能完全相反的热情性格,她凑到白朦朦面前,脸上全是无法掩藏的崇拜,“白小姐,你真把那个大狗干掉了,你想要去哪里,同路的话我们一起走。” 陆淘淘是个爽直的女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既没有对白朦朦的强大的嫉妒也没有过度的敬畏,白朦朦礼貌的笑了笑,心底却是十分乐意这种自然的态度。 周畅明过分的小心翼翼,薛斌他们虽然口头说着照顾,敏感的管狐却无时无刻都在向自己示警。 除了陆贤兄妹,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带着自己的家小,末世还能对自己家人不离不弃,这份情感实在难能可贵。再看他们经历了一场战斗,大家仍能有说有笑的重整行装,有条不紊的给伤员治疗,白朦朦觉得这一幕和在竹林里管狐的相处很像,竟生出一丝丝亲近感。 “对了,白小姐,那个变异狗你不去处理吗?”陆贤问道。 “啊,晶核我已经拿了呀。” 根据少得可怜的前世末世小说的印象和薛斌口中隐含的晶核对异能者的重要性,所以白朦朦在杀掉变异狗时就马上让大宝叼出晶核,那本是一块藏有类似头发丝的杂质的灰色石头,只是从大宝口中出来后,褐色的杂质就消失不见了。 灵媒驯养的管狐是具有辟邪御魔的能力的,果然变异兽的晶核是有邪气的,那些网络小说还是有根据的,从变异体里长出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天然无公害。 “不是,” 陆贤挠了挠头,“我是想说那些变异兽的肉,你都不要吗?” 一听到肉字,白朦朦瞬间竖起了耳朵,她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珠子,嘴边当即洪水泛滥开来,“变异兽肉可以吃?” “嗯,这在很久以前就被确认的了,现在大家基本都是靠变异兽肉为生的。” qrz她完全不知道,薛斌提都没提过!一路上,他们不仅骗自己那些肉是基地冰存的,还分掉了自己的番薯和竹笋。 “大宝三宝!”白朦朦一声令下,两只管狐火箭炮一般冲向早已歇菜了的变异狗,它们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比原来大了百倍不止,露出一口白得瘆人的尖牙扑向变异狗将其撕成几百片几千片扔进空间。 周畅明他们看不见管狐,却不妨碍他们对外界的敏锐感知,他们感觉到一阵强风从身边扫过,而本来将马路堵得严严实实的变异兽尸体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记得,那只变异狗是我杀死的。”白朦朦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我本来就是为了提醒你要收集粮食来着。” 陆贤冒着冷汗,不胜惊吓的说道。 “空间异能?”周畅明甫一出声,他就后悔了。白朦朦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笑眯眯的盯着他,明明一张圆润娇俏的脸偏偏让他觉得被某种野兽盯上了的感觉,他怎么忘了白朦朦是高阶异能者,任何窥探都会引起她的不满。 “啊,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白朦朦盯了周畅明一会,睁开眼睛,幽紫的眸子并无不满,反而充满了愉悦。 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白朦朦乐意这些人给她的行为冠上符合常理的名词。 不,不是空间异能,也不是空间石,他见过这两种东西,没有一样是可以不接触实物而自动消失的。周畅明想起白朦朦那种野兽般的目光,最终将心底的疑惑按捺下去。至于那变异狗,他们的空间石里有足够的食物,何况白朦朦一脸完全不符合自身实力的护食表情,众人默契的选择遗忘了。 空间异能虽然稀少,却算不上特别珍贵,因为在末世三年,冰锋基地的首领已经研究出空间石,那是一种依靠金系异能者和空间异能者炼出来的炼金石,一颗二十立方的空间石只要三块三阶丧尸或二阶变异兽晶核就可以换取。 在炼制之法未公开时,冰锋基地可是狠赚了一把,南海基地因为附近的海兽众多,变异兽砍了也是砍了,一时成为几大基地的土豪基地,换了不少空间石。等到末世四年,不知为何海上的变异兽突然神速进阶,一跃成五六阶的巨型海兽,而且数量极其庞大,南海基地再土豪也敌不过一拥而上的海兽群,最后也变成了一座死城。 他们队伍能侥幸逃生还是二阶水系的曾小雯感应到海里不同寻常的躁动,提早远离沿海城市。即使如此,本属于异能小队一半以上的成员的生命还是留在了南海基地,狂暴的海兽和没顶的海啸至今犹令人心有余悸。 12.第 12 章 再上车 白朦朦最后接受了周畅明同行的提议,周畅明将白朦朦安排在领头的商务车中,陆淘淘也在这辆车上,队伍还没开始出发,她就拉着白朦朦吱吱喳喳的聊起来,白朦朦则像块海绵一样汲取着末世的信息。不像薛斌一行打着圈养白朦朦的心思,陆淘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正像白朦朦这样的强者这些以后也会知道的,现在表现出十二分的坦诚就越能博得好感,不求她能一路护着大家,但求有危难的时候别袖手旁观就好。 能在末世活下来,陆淘淘并不可能完全的单纯无算计,但也仅仅到此为止而已,想要结份福缘无可厚非。当然,周畅明也是打着这个念头,他坐在副驾上,偶尔插把嘴为白朦朦解答关于末世的问题。例如晶核、例如现存基地的一些规则。 周畅明发现白朦朦在末世白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感觉就像从和平时期穿越过来一样,可是她的身手她的力量包括她在面对变异兽时的毫不留情都与她几乎为零的常识相矛盾,最后只能解释为白朦朦跟着某些世外高人隐居在某个仙乡秘境,避过了末世爆发。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还存在适宜人类生存,并能如白朦朦这般无忧无虑的成长的地方就真的太好了! 想到这,周畅明不由得往身后瞧多了两眼,刚好,陆淘淘聊到白朦朦的出处,一个能在末世还无知得一张白纸的人着实让人好奇。 “我呀,我从紫竹林里出来的呀,我也叫不出那是什么山,三姒没了,屋子没了,我种的地也没了,我就下山来找吃的!” 末世初期,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地壳运动,致使很多山脉发生了变化,很多名山峻岭都消失了,留给人类的只是曾经的名字。现代的人类生存都成问题,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投入到对土地的勘测中,只能知道白朦朦所处的位置离x基地很近,要不也不会下山没多久就遇上了x基地的物资小队。 白朦朦三个没了很清楚的告诉了在坐众人,就算白朦朦成长的地方是个世外桃源,十多年来没受过丧尸骚扰,但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否则白朦朦也不会下到山来。 “三姒是谁?”柯励是个皮肤有点黑的小伙子,二十出头,在末世物资匮乏的情况下保留了一口与肤色截然不同的白牙,他谨慎的盯着路面情况,听了一耳朵,小姑娘总算说了别人。 “它是只白,哦,不对,它把我养大教了我很多东西。”白朦朦几乎脱口而出,想了想,人类能接受丧尸,未必能接受妖怪,还是改了口。 “原来是师傅呀!”陆淘淘忽略了前半句,“那他一定很厉害!” “恩。”白朦朦点了点头,三姒虽然是母亲的契约管狐,但也的确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师傅和养母。“可是终究敌不过日月消长,它死了,我就一个人下山来。” “可惜了。”周畅明发出一声轻叹,似在为白朦朦惋惜。陆淘淘也安抚性的搂了搂白朦朦的肩膀,末世的经历使他们更加珍惜活着的人,完全忘了自己怀里的是一个高出自己不知多少阶的强悍妹子,白朦朦娇小玲珑的外形太具欺骗性了。 “对了,你怎么直呼你师傅的名字呀?”陆淘淘神来一笔。 白朦朦嘴角抽了抽,想起某只一碰事就爱炸毛兜圈的管狐,实在叫不出口啊!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异能小队找了处平坦开阔的地方安顿下来,大伙架起了炊具,没多久轻烟袅袅上升,在橘红的残阳中化作一道通向天边的残桥。 白朦朦守在临时砌成的石灶旁,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翻滚的肉汤,暗地里哧溜哧溜的吸着口水,一副馋相丢尽了高阶能力者的脸。 还好,在末世饥不择食,狼吞虎咽,什么姿态没见过,大伙见怪不怪,围坐一起,白朦朦也如愿以偿的端起一个陶瓷大碗,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进一块不知是什么的变异兽肉。 变异兽肉香是香,却韧性十足。白朦朦把肉咬得咔咔响,费了好大劲才吞进喉咙,暗紫的眸子瞬间扬起了泪花。这是什么末世,连肉肉都不好吃了。白朦朦再看身旁的人,他们都习以为常的吞咽着,白朦朦不知道这已经是最嫩的变异鸡肉了,若是什么牛肉啊羊肉的,肉糙得根本吃不上,可是再糙也是粮食,为了生存,末世的幸存者都练造了铜铁般的肠胃。 “朦朦,吃不下?”陆淘淘一看白朦朦的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语气也很无奈,“我一开始也吃不下,可是没办法,吃着吃着就习惯了。” 白朦朦认命的又咬了口,这下还多了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心里有种把小金瓶里的变异兽肉全扔了的冲动。实在吞不下,白朦朦从空间里掏出番薯来,按人头把鸡腿大的番薯扔进了还泛着猩红的火灰里。 在白朦朦眼里,番薯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况且空间里不仅堆了几百个粮仓,还有好几块地里长着,她一辈子都吃不完。 其余人却惊呆了,看白朦朦的动作像是看见什么暴发户。末世的地质受到了污染,连带着植物也发生了异变,能种植出不受污染的粮食的基地少之又少,即使有产量都极为稀少,只有上位者才机会食用。末世也形成了个怪圈,穷人吃肉,富人吃米的境况。 不一会,特属于番薯的香气便飘散在空气里,大家都精神一震,末世前人类不屑一顾的粗粮如今却成为他们趋之若鹜的存在。白朦朦扒拉出两个已经熟得爆皮的番薯,对着大伙道:“都是自家种的,不值钱,大家别客气。” 这是末世前农民伯伯最为质朴的一句话,在末世后却是最为慷慨的一句话。民以食为天,作为队长的周畅明首先捡起一个,顾不得烫手,剥开黑漆漆的皮,露出金黄的地瓜肉,一阵甜香扑鼻而来,直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唤醒了。 其余人见了,也纷纷从草木灰里扒拉出烤地瓜,边呼着烫手边往嘴里送。 大宝三宝不甘于人后,早就扒出好几个地瓜用尾巴捆住,反正它们又不怕烫。 人们吃得齿颊留香,边吃还不忘夸奖一通:“小姑娘,你这地瓜就是放末世前也数第一了,什么韩寨地瓜都比不上这个甘甜可口,香气扑鼻。” 韩寨的香蕉地瓜因甘甜远胜一切地瓜而出名,盖因其特殊的红沙土,但由于红沙土稀少,且韩寨的村民不能仅种地瓜过日子,产量特别稀少,韩寨地瓜也成为了人们送礼的牌子,但凡吃过韩寨地瓜的人再也不想吃别的地瓜,甚至末世前韩寨地瓜炒到百元一斤。 前有拥有聚灵法阵的紫竹林,后有灵气充裕的空间,白朦朦的出产自然是佳品中的佳品,且白朦朦也不是吝啬之人,按照惯例每次烤的地瓜都让她的管狐们吃得肚子肥圆。这次也不例外,白朦朦习惯性的拿出了超过饱腹的量,大伙儿都吃得肚子老胀老胀的,白朦朦的慷慨使一些人眼热极了,本以为力量超常的人必定高不可攀,却不想白朦朦如此慷慨大方。 之后的几晚,白朦朦都拿出地瓜款待众人。这天车队刚扎营,一个年轻的媳妇抱着个男孩来找白朦朦,两岁左右的孩子因为末世营养不良,瘦小得像个猫儿一般,他噙着手指,看见白朦朦咧嘴就笑,仿佛一朵无害的小牵牛花:“朦朦姐姐。” “乖!”白朦朦笑眯眯的摸了摸孩子稀疏的毛发。 “是这样的,朦朦。”少妇似乎有点踌躇,她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眼小娃娃:“不知你这里有没有奶粉,你看孩子跟着大伙,营养都没跟上,瘦成这样看着就心疼。” “没有。” “真没有?”少妇很是吃惊,像白朦朦这样强大又有空间石的人末世应该收集了不少东西才对,要不哪能请大家吃那么多地瓜,虽然也只是地瓜,“要不我拿东西跟你换。朦朦,你别怪我说话直,我也是心疼孩子。” “我没有呀!”白朦朦摇了摇头。 少妇满脸失望,她犹犹豫豫的看了眼白朦朦,似乎还是不相信,但终究没说什么回了自己的车。这时,白朦朦才发现少妇是第三车的,一个男人走近少妇,少妇嘴巴动了动,最后换上郁郁的神情,男人拍了拍少妇的肩膀,往白朦朦这边扫了眼,眸子里很是不满。 白朦朦怔了怔,一把拽住哧溜出去的大宝,来回摸摸那滑溜溜的脑袋,“还是大宝的脑瓜子舒服呀!”一句话把快要炸毛的大宝驯得服服帖帖。 “朦朦,你跟王茵说了什么呀?”搭好灶锅的陆淘淘得了闲跑了过来,这几天路上也算太平,只遇到几只一阶丧尸,用不着白朦朦出手就解决了,今天又可以早点吃晚饭了。 “王茵,她就是陈子彬的媳妇?”白朦朦隐约记得队伍里的人名,却总是和脸对不上号。 “对呀,怎么了,她?” “她想找我换奶粉。” “诶,你不是一直住在山里头吗?哪来的奶粉,也不打听清楚才来问?” 对呀,为什么不打听清楚才来找她呢?白朦朦想着,一边把跃跃欲试的三宝压回肩膀。 “朦朦,你呀可得记住人类的yuwang是无穷的这句话,无论在什么时候,人类基本的生活需要满足了就该想别的了。”陆淘淘意有所指,算是对白朦朦这几天过分慷慨的行为的提醒。 白朦朦琢磨了一下,想到不能大口大口的吃地瓜的情景,地瓜的美味度又要打个折扣了,有什么能比得上食物塞满嘴巴时的满足感,特别是在这诡异的末世,白朦朦心中默默泪流(┳_┳)。 可是如果吃东西的时候被围观的话,白朦朦一定会翻碗的,谁也不能抢她的吃的!白朦朦也不过是末世前分享是美德这种不合时宜的观念作祟,却不想她的慷慨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实打实的凯子。 在末世,强者享有受人嫉妒的优渥生活,如若他们有一丝丝心软、不忍,那么强大富有亲善这些品质通通会变成别人压榨的途径,因为你强悍,所以你要保护弱者;因为你富有,所以你要接济穷困;因为你善良,所以你的付出永无止境。这些都源于安乐生活所带来的多愁善感。 柔软的心肠的枷锁在末世会放大一百倍一千倍,乞求援助的人像水蛭一样无法挣脱、越积越多,直至不堪重负,或者惨遭反噬,毕竟人欲是无穷无尽的。 13.第 13 章 人心不足 吃晚饭的时候,白朦朦想了想希望赌一次,照例拿出了小山高的地瓜,空间建的粮仓快要堆满了,成熟的都还堆在外边,白朦朦计划着什么时候落个单进空间整理一下。 喝着变异兽肉煮的汤,现在她也习惯变异兽肉了,只是能少吃她还是选择吃番薯,尽管吃了五百年。 突然,本来有说有笑的人群里爆出一阵哭声,妖丹中期的白朦朦马上捕抓到了那段哭音,“我不吃地瓜,天天都吃地瓜,熏都熏死了,我要喝牛奶,呜呜……” 两道白影倏地落到视线里,这次白朦朦双管齐下,把大宝三宝白花花的尾巴揪起来,捆成麻花缠到肩膀上,两只管狐今天频频出动白朦朦怎么会不晓得有人对自己抱着极大的怨念。 斗米恩升米仇,白朦朦无论在安全还是吃食的问题上都足够积极,却没想到还是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吱!”管狐们愤怒的瞪着血红的眼睛,不满的晃着可爱的脑袋。 白朦朦朝着两个脑袋各弹了一记,“安静点。” 周畅明也听到了声音,眉头皱了皱,“陈子彬,看好你的孩子,是想把丧尸引来么?” “明哥,马上就好,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计较。”陈子彬扬着声音赔礼道。 “明哥,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嘛,终究还是个孩子,一点营养都没到嘴里,瘦得都不像话了,闹闹也正常,可怜的小斌。”陈子彬话音还没说完,王茵就哽着嗓子道。 “说什么呢,王茵你,你少说两句。”陈子彬似要急着堵住王茵的嘴。 “我说的是实话。” 周畅明越听越觉得古怪,他走到两夫妇身前,看了看陈小斌,这孩子是他还在男孩基地看着生下来的,他父母怎么走到一起他也算个见证人,要说感情肯定是有的。这时看着陈小斌,两眼包泪,小小声呜咽着,小小的身子打着颤,心里不由得软了下。 他伸出手,接过陈小斌,细声哄道:“怎么了,小斌,你这一路不也撑过来了吗,等到了基地周叔叔再给你寻奶粉去,别哭了。” “人家不要吃地瓜了。”陈小斌擦着眼角无不可怜的说。 “那就喝肉汤。” “可是人家、人家想喝牛、牛奶。”陈小斌打着嗝,说话却无比清晰。 “小斌别任性,这里哪有牛奶,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喝奶呀”周畅明耐着性子哄着,拭掉孩子脸上的泪珠儿。 “可、可是姐姐那么厉害,一定会有的!” 都说童言无忌,可也正是童言,才会让人忘了去辨真假,因为童言要么就荒唐得可笑,要么就真实得无法逃避。 陈小斌话音一出,众人一致将目光投向白朦朦,白朦朦此时忙着喂饱肚子,顶着十几盏闪瞎眼的灯泡也不为所动。 “这。”周畅明顿了顿,先不说白朦朦手上有没有,就算有,人家不肯给,他也不能强要。这几天看来,白朦朦是个大方的,几十斤的地瓜说拿出来就拿出来,可他也没有脸皮厚到明着要啊!此时,周畅明的心早已偏向了陈小斌,把白朦朦一直在深山居住抛到了脑后,或许他从来没有相信白朦朦的说辞。 “白小姐,你看孩子真是饿得没办法了。”一个老人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帮起腔来,在他们看来这对于白朦朦都是举手之劳的事。 “饿了?不是有地瓜么?”想当年白朦朦饿死也不愿意吃地瓜,三姒是怎么做来着?一条宽大的狐狸尾巴将她牢牢绑在床边,两只耳朵封起来睡了一个下午,白朦朦喊到嘴干了也于事无补,其实她当初也不过是想吃地瓜叶而已,可是三姒不会做就干脆饿了她一个下午。 “孩子到底需要点营养。”周畅明忍不住帮腔。 白朦朦凉凉的瞥了周畅明一眼,那股凉意瞬间让周畅明冻到骨髓,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不喜欢就别吃了。”白朦朦放开大宝三宝,它们咻地就把剩余的地瓜卷走,只留下一根,“地瓜的确没有营养,还是老老实实喝肉汤。”说完,自己却一口把最后的那根烤地瓜吞掉。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大家的脸上都有点难看,没想到白朦朦这么直接。 “你们究竟怎么了,白小姐一直住在山里,前几天才下山,这不是大伙儿都知道的吗?”人群中,一个齐耳短发的妹子忽而硬声道,怎么不能好好吃一顿饭,这都末世了,好不容易有些粮食下肚,却搞得这般局面。 “柯怡颖,这在山上住也有下山的一天的呀,你看小斌可怜见的,咱们队伍就这么个小孩了。”王茵倚在陈子彬身侧,看着自家的孩子的目光要多怜爱有多怜爱,背着大家的手却是紧张的攒着衣角。 柯怡颖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弟柯励拉住了,回过头老弟满脸的不赞同。到底只认识了一段时间,她再说下去,等过了这茬就该被人说是有奶就是娘了,虽然有个异能者的老弟她不会遭受到实质的伤害。 “大家在说什么呢,朦朦不是这样的人,若是有,她肯定会给的,大家还是先吃饭!”单纯的陆贤看得一头雾水,但他和白朦朦同坐一辆车,关系比别人好了一点,便热心劝道,谁知说话水平摆在这里,一番话引得大伙的眼神愈发深了。 一旁听着的陆淘淘恨不得把老哥按到火堆里去,她毫不客气的揪着陆贤大腿侧的软肉,咬着牙说:“老哥说的不错,朦朦一直住在山上,过的便是与世隔绝、离群索居的生活,人是最单纯不过了。这不,自家产的东西消耗了那么多也从没喊过一句心疼吗?”这话既是直直打了王茵的脸,也在告诉大家做人莫要得鱼忘筌。 陆淘淘和陆贤都是队伍的中坚力量,她不怕和陈子彬对上,她早就看不惯王茵老是拿自家孩子做伐子占便宜,也就自家那个在末世妻儿都变了丧尸,死在自己手里的队长会吃她这一套。 王茵脸上青红不定,连带着陈子彬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陆淘淘摆明了帮白朦朦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再看白朦朦颜色,这般情况都能沉得住气,不知是真包子还是假包子,若是自己暴露太多,日后追究起来可没有好果子吃。原来两夫妇本来打着煽动众人,来个罪不责众的主意,白朦朦若真的翻脸,要不就说孩子不懂事,要不就赖在大伙儿头上。虽然他们是事件主因,却从没说过出格的话,这样白朦朦也不好只对付自己一家。 如今陆淘淘帮了话,王茵和陈子彬也只能收起一脸苦相,沉默着抱回自家孩子,这一幕却还是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不就是奶粉嘛,是珍贵了点,可人命关天呀!”刚才帮腔的老人不满的絮叨道。 “你们就吃撑了那么一两天,个个就都变天父圣母了?什么不是活,陈小斌没吃那点奶就活不成了?”陆淘淘耳尖,张嘴骂道,真是够了。早知道就该早点劝白朦朦不要乱给粮食,惯得他们这般不知好歹。末世里生存下来的人好不容易吃饱了,却纷纷得了眼红病,都想打着孩子的幌子逼白朦朦往外掏东西。 陆淘淘是真喜欢白朦朦这个不知世事,心胸广阔的妹子,虽然强大却平实得紧,不像那些高阶异能者,个个用鼻子瞧人。 “队长也是,不想着调停,被牵着鼻子走。朦朦,你别拉我,队长又怎么着,”前面说到陆淘淘是个直脾气的,加上有个三阶异能的哥哥,自身实力也不俗,有时候看不惯,连周畅明也说一通。白朦朦突然拽紧她的衣袖,她还以为白朦朦是想止住自己的话。 “淘淘!有东西!”白朦朦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全身戒备起来。 “什么?”陆淘淘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回到三车的陈子彬的惨叫,还有王茵的哭嚎,一声声凄厉的哭叫在这漆黑的夜晚教人胆寒。 “大家聚到一起,陆贤、赵峰、淘淘跟我来,小雯、柯励和大伙撤。”虽然在某些事拎不清,在面对危难时,周畅明却是绝对的清醒,长久的战斗使他在一瞬间安排好人手,至于白朦朦,他诚恳说道:“白小姐,刚才的事还望过后再说。” 白朦朦不发一言,抬手把消极怠工的大宝三宝爪子里的番薯夺了过来,扔进空间,气得两只管狐直跳脚。 柯励带着一伙人迅速的往后退却,周畅明一行谨慎的走近三车,三车靠近一个变异石松林,此时车内血腥味浓烈呛人,王茵抱着一堆血肉痛哭不绝。在车子的另一头,陈子彬眼球充血,手中的雷光壮如巨柱,叱咤的电光照亮了黑森森的林子,一只体形壮硕、满面脓斑的丧尸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腐烂了的嘴角溢满渗人的血浆。 14.第 14 章 隐形丧尸 众人一眼便猜到了前因后果,心里也是悲伤不已。陆淘淘恨得咬破唇瓣,她纵然再不满王茵,可是对于陈小斌,她也是打心底里疼惜的,如今不过转眼间,好好的娃娃被撕成一坨烂肉,滔天的怒意在心中翻滚。 与陈子彬纠缠的是一只三阶丧尸,看着像是速度型的,陈子彬骤然大悲,情绪起伏下,雷系异能一跃成三阶,他发了疯的挥动手中的电光劈向对方却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 “怕是这只丧尸也快进阶了,大家小心点。”周畅明提醒着,手下不断使出小型风暴意图绊住三阶丧尸。 速度丧尸身手极为灵活,每一次都险险躲过脚下骤升的旋风,同时还避过陆淘淘源源不断的冰箭。至于陈子彬,它像逗他玩一样,忽上忽下,也不怕他拼命三郎的打法,有时还挥去一爪子。陈子彬许是刚升阶的缘故,全身的能量正在暴走,各处游走着噼啪作响的电流,一爪子下去,速度丧尸也没得好。它甩了甩烧焦的手掌,张开血盘大口,怒吼一声,袭向陆淘淘。 陆贤马上挥出数道风刃,赵峰借着风势送去数块尖锐的木锥,伤害不大,速度丧尸却不敢再轻易进攻了。场面胶葛着,白朦朦矗于一侧,惊叹等级的差异,一个三阶巅峰就可以与五个异能者僵持良久。空气中的味道还杂夹着异味,紫眸闪动,白朦朦跃到陆淘淘身后,以手作刀,毫不犹豫的往虚空一劈。经历过变异狗后,白朦朦爱上了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法,出拳虽毫无章法,力量之大却非等闲招式可比拟。 白朦朦没有攻击包围圈中的丧尸,反而走到陆淘淘身后出招让人摸不着头脑。离得近的陆淘淘却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绕到了自己身后,命中目标的声响虽小,却不妨碍自己可以听见。陆淘淘旋即转身,手掌触地,方圆十米里结起了薄薄的冰层,冰凌在触及看不见的物体时绽出晶莹的冰花。 隐形丧尸只是停顿了一秒,很快瞬移开来,白朦朦早已恭候多时,滑行而上,一个漂亮的倒挂划破黑暗的夜空。“砰啪!”隐形丧尸摔在冰面上,冰层裂开出一道道斑驳的裂纹,隐形丧尸也现出了身形,一双绿眸在夜色中格外诡异。 “四阶!”还是隐形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刚才他们都把火力集中到那只三阶丧尸身上,丝毫察觉不到还有另外一只,而且等级还高出那么多。如果没有白朦朦……发散思维使得他们直冒冷汗,当然形势也没有那么乐观,可不是还有白朦朦么,那个炫目的倒挂可不是耍酷的。 “就是它,就是它把小斌……”王茵的尖叫如魔音破耳,她永远不会忘了自己丈夫守在车外,自己走进车子哄孩子时看见的那一双恶魔般的绿瞳,刹那间就将她整个人冻住了,接着小斌就被撕成两半,撕裂声、咀嚼声、还有还没降下温度的热血,似蛀虫一般啃噬着她每一根神经。 知道隐形丧尸的存在却只顾着自己的悲伤,不给他们示警。 这个想法兀地让大家心一寒,手下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就在这时,形势来了个大转变,速度丧尸见众人放松对自己的牵制,嘴狡猾地咧开来,似恶魔的微笑,它避开陈子彬的雷戟,跃到身后,在周畅明一行人的惊诧中,撑开血红大口,獠牙插入肩膀撕下一大块血淋淋的肉来。 “啊!”陈子彬的肩膀顿时血流如柱,本逐渐平息的电流乍起,在黑夜中炸出金黄的花火,电得速度丧尸一时手脚僵直,脱不开身来。陈子彬手中的雷戟又大了一圈,力量居然提升到三阶巅峰,像这样的力量骤升是很不寻常的,很可能就是自爆的下场。陈子彬也清楚体内紊乱的力量,还有肩膀上蔓延开来的灼热,即使不死,也会被感染。他艰难的看了看还在与隐形丧尸拼搏的白朦朦,又绝望地望向妻子。 王茵也不过是想孩子过得好一点而已,在这末世能争多一分就多一分希望,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们好不容易结合,好不容易等到孩子出生,好不容易教他说一声爸妈,为什么? “白小姐,帮我孩子报仇,求你。”话音刚落,陈子彬将电戟甩向半空,电戟如一条铺满金鳞的电鳗蜿蜒而下,直插牢牢抱紧陈子彬的速度丧尸。速度丧尸开始见挣不开陈子彬的电流,便缠在陈子彬身上,周畅明他们投鼠忌器一时下不了手,却不想陈子彬如此刚烈,周畅明他们被威力巨大的雷击震出几米开外。速度丧尸被劈成灰烬,陈子彬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烧成了一块黑炭,气若游丝。 “阿彬!”王茵尖叫着扑了过来,心神俱丧。 “求你了,白小姐。”陈子彬仍不忘杀子之仇,虚弱道。如今只有白朦朦可以杀死隐形丧尸,只要白朦朦一个不乐意,一只四阶丧尸逃走是分分钟的事,陈子彬用献祭般的形式来宣泄着自己的恨意,也表明了作为一个父亲的决心。 白朦朦蹙额,从刚开始到现在,这对夫妇一直在逼迫她呢,用群众来逼她就范,用生命来逼她出手,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这只丧尸不仅是有隐形异能,还是治愈二阶,只是都抵不过白朦朦的拳头还有不时下绊子的大宝三宝,可是白朦朦发觉要杀死它取它的晶核单靠自己一身蛮力似乎不怎么现实。 看着血肉又在愈合的丧尸,那一地的特属于丧尸的腐臭黑血就像不是它流的,隐形丧尸外强中干的咆哮着,绿色的核仁大小的瞳孔慌张乱撞。白朦朦听着那一丝孱弱的哀求,眼前浮现出那孩子喇叭花般的无害笑容,叹了口气,召回大宝三宝。 “嗯?二宝呢?”白朦朦后知后觉发现煎酿三宝少了只。 “吱!”还在邓小玲那!大宝不满的叫道。 “啊啊!忘了。”白朦朦毫无愧疚的说道,远在x基地的二宝欢快的吃着邓小玲的精神世界,没来由的一阵无力感。吱,难道这女人发现我了?二宝握着两只爪子,血红的眸子四处张望。 “那等下你们两个出多点力!” 圆润的紫眸忽然变得犀利起来,项链分离出两只细长的泛着紫光的竹筒,白朦朦纤细的手指夹着竹筒,嘴里默念咒文,一股凛凛的冷风掀起乌发和衣襟。大宝和三宝身形大涨,圆脸变得狭长尖锐,水灵灵的红眸化作狭长的红叶,呼啸着卷向隐形丧尸。 隐形丧尸本见像藤蔓一般缠着他的力量消失了,暗自窃喜,今天出来打猎没想遇上了硬茬,但他还有个保命的技能还没使出来,隐形异能达到四阶时可以将周身的景物也藏匿起来,造成敌人一时的慌乱,那时便是它逃跑的时机。隐形丧尸看一直追着它暴打的白朦朦突然停止了攻势,便觉时机到了,一刻不停的实展技能。 周畅明一行眼前一黑,除了自己,四周都空荡荡的,心下便不由得发毛,全部人进入高度戒备,谁知道在这空无一物的世界会有什么危机在等着自己。 可惜管狐的目标是一切邪恶的力量,越是散发着恶意的物体目标就越明显。窜出一里外的隐形丧尸以为逃出生天了,黑暗中却清晰的传来白朦朦清冷无情的声音:“四方御前,魔魅瞰食。”紧接着,庞大的灵兽撕裂它营造的黑色领域,瞬间将它吞没。 一颗淡绿色的晶核落到白朦朦手里,大宝三宝窜回竹筒,紫光渐消于无。白朦朦手一翻,竹筒便缩小重回到脖梗,准确无误的扣入红绳。 大伙只觉一股震荡,光明重返,消失的景物回到原处,白朦朦自远处而来。陈子彬一再进阶,感知自然提升不少,他回光返照般清晰的吐出字来,“谢谢。”。 这天后,南海基地的幸存者队伍又少了一个异能者。 15.第 15 章 救人支线 第十五章 一天之内丧夫失子,王茵一夜间像老了十多岁,由一个爱说爱笑的少妇变得像垂垂老矣的老人,她无意识的握着丈夫留给他的橘色三阶晶核,两眼浑浊无神的坐在三车的末排。幸亏她还懂得吃喝,无需人照顾,否则周畅明也怕什么时候大家会憎恨起这个累赘来,毕竟陈子彬死时死不瞑目,就是为着让他点头答应照顾王茵。至于那颗三阶晶核,虽然珍贵,却无人提及,一是等级低的人用不上,二是周畅明不会允许队伍内自相残杀。 王茵呆呆的坐在后座,没有人注意到她呆滞的眼神中深藏的恨意,延着颠簸不平的路流向无尽之处。 陈子彬的阴霾持续了半个月,路上又遇见了好几拨丧尸,幸运的是都是低阶丧尸,最高阶的也只是个三阶土系丧尸,同等级的丧尸比变异兽好对付多了。每次杀丧尸,白朦朦都冲在了前面,低阶丧尸用不上大宝三宝,白朦朦一击毙命的概率也越来越高,晶核满满当当的收集了十个竹筒。 陆淘淘说过异能者的升阶主要靠吸收晶核的能量和顿悟升阶,也有像陈子彬一样在战斗中升阶的,可是这都是少数,而且力量极其不稳控制不住就会爆体而亡。 白朦朦不需要晶核来修炼,晶核都收集了起来,各种颜色都有,常见的黄绿蓝红棕对应了金木水火土的属性,还有一些紫色、粉色的。晶核是多面体,面越多等级就越多,一阶四面,二阶八面,三阶16面,四阶32面……据说现在基地把晶核用作流通的货币,也不知自己这些晶核在基地里算是个什么水平,若是能换到一些实用的东西就太好了,白朦朦掰着手指头算着。 周畅明一行本来就是向朝阳基地进发的,据说还要大半个月,白朦朦在车内巅得骨头都酸了。那一次战斗后,周畅明小队的人彻彻底底地对白朦朦恭敬起来,再也不敢因着白朦朦随性就放肆起来,一个能一边倒打压四阶丧尸的武神他们是疯了才会觉得她年幼无知好说话。于是每次吃饭,大家都老老实实的该喝肉汤喝肉汤,白朦朦也不爱拿地瓜出来了,只偶尔拿着几根逗弄大宝三宝,当然这是他们看不见的。 大概受王茵的遭遇影响,越来越多人加入到抵抗丧尸中,再也不仅仅依靠那几个异能者了,毕竟如果自家唯一的一个异能者死了,处境就会变得尴尬起来,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王茵。在这种形势下,异能者队伍在几波丧尸的攻击下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壮大了。 周畅明异能升到了四阶,风刃的威力大了一倍不止,小型风暴范围扩大了,一次可以卷起三四只丧尸,控制得好还能在半空停留十来分钟。陆淘淘冰系异能也升到了三阶,冰锥粗得媲美百年的老树,凝固丧尸的时间延长了,一阶丧尸被凝固可直接碎成冰渣。柯励的姐姐柯怡颖觉醒了金系异能,一阶金系异能可以短时间提高金属的硬度和变出五六把小刀,体能也相较普通人提高了很多。至于另一位就是赵峰的父亲,觉醒了土系异能,可以一瞬间垒起一米高的土墙和扔出三四块盘子大小的岩石。 本来死去的陈子彬是和二阶水系异能的曾小雯在三车的,由于他的死,陆贤调到了三车,现在多了两个异能者,本来一车的柯怡颖安排到了三车,赵父留在二车。这对白朦朦并没有多大影响,愿意与她说话的陆淘淘还与她坐一处。 车队暂停歇下,末世气温变化很极端,要么就极冷要么就极热,有时今天热得恨不得脱成皮,明天就得裹上棉袄在雪路中缓行。还好气温也只是一天一个样,否则见天的变,一天都用来换衣服穿衣服也不用干别的了。 今天便是艳阳高照的三伏天,周畅明怕车子受不了,走一段路就让陆淘淘和曾小雯用异能降温。白朦朦围着两只冰凉的管狐仍然热得吐舌头,好想回空间里的湖里游泳啊,虽然没有鱼,只有几根水草。白朦朦扇着热气,想到便做,掏出小背包里的竹叶,晃了晃便用幻术变出个熟睡的白朦朦来,自己则钻入空间里了。周畅明每次停车都得一个小时以上,足够白朦朦在空间里扑腾了,只要有人来叫醒“自己”,空间里的白朦朦就会感应到并迅速代替傀儡,至于替换的过程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还难不倒白朦朦这只狐狸精。 白朦朦带着大宝三宝一进空间,就脱掉身上的衣服,留一条四角裤,赤条条的扎进水中。白朦朦将空间的湖命名为碧湖,只因它一年到头的绿色。碧湖连着对岸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白朦朦也曾到湖那边去探险,大山很荒芜,杂草都没有一根,光秃秃的只有奇形怪状的岩石。岩石很特别,特别硬,白朦朦从来没有将他们撬开过,久而久之便丧失了兴趣。 白朦朦潜入水底,碧湖的水很清,睁开眼睛看不见一丝泥沙,仿佛水底的沙石从来都安安静静的,从未被潮水卷起来过。白朦朦最失望的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天然湖除了水底深处的水草居然什么生物都没有,这更让白朦朦下定决心去弄些虾苗鱼苗回来。 两只脚扑腾得累了,白朦朦变回原形,九条洁白如练的尾巴在水中恍如柔柔盛放的海葵。白朦朦摸摸自己颇为得意的尾巴,使了点劲,九条尾巴缓缓旋转起来,小狐狸像安了螺旋桨一般直往水底冲去,大宝三宝有样学样,碧湖水底又多了两只小螺旋桨,一时间暗流涌动,哪管湖面洪水滔天。 白朦朦潜到淤泥之处,那里不知名的水草柔柔的舒展着枝条,碧绿的颜色惹人喜爱。白朦朦正想像往常一样揪一把出来玩玩,空间外的傀儡却发出一阵颤动,知是今天玩不成了,白朦朦在心中叹了口气,冲出水面,灵气运行一遍,蒸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不要纠结衣服不一样的问题,三姒给她做的衣服除了分个冬夏大小,其余的款式都一样,夏装是雪白的棉布长裙,中间缚一根大红蛇结腰带,带子尽头牵着两颗玉白的千眼菩提,明明是安宁祥和的气质,偏白朦朦穿出一丝活泼随性来。 白朦朦和傀儡换过来后,一睁眼,陆淘淘就在跟前,“淘淘,怎么了?” “我的大小姐,你可真能睡,我都叫了好半天了。”陆淘淘抱怨道。 “嘿嘿!” “嘿你个头,一大波……”陆淘淘点了点她的脑袋。 “丧尸即将来了?”白朦朦麻利的接过话。 “要是丧尸,照你这个睡功,骨头都被啃没了。”陆淘淘翻了个白眼。白朦朦顺着陆淘淘指的方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群人,人数有七八,大部分人皆神色沉黯,似遇上了什么麻烦事,但观他们行装整齐,不见一丝杂乱却又不像。 彼方的队长正在和周畅明交涉,旁边还站着一个老妇哭哭啼啼的,周畅明脸色却不十分好看,可见此事虽难办却让他有几分心动。 “我跟我的队员商量一下。”周畅明沉思良久最后道,那边队长听了便知有戏,眼里冒出几分喜色。 周畅明回到队伍,把所有的异能者队员集中到一起,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支异能队原来是居住在离这里不远的m市的,他们几个人个个都是异能者,因着m市本来人口少,所以丧尸不算多也不少。于是他们在m市圈了块地自建了电网,靠着末世搜集的物资和偶尔到近郊杀变异兽过日子。只是不知怎的,一个星期前,m市多了一只五阶的木系丧尸,居然只毁了他们的临时基地却没有杀他们,异能队仓促逃走,觉得还是基地靠谱,想着往朝阳基地进发。谁知前天夜里,那只木系丧尸突然夜袭并且强行掳走那支倒霉异能队的倒霉队长的女朋友。 那个老妇就是被掳走的女人的母亲,是二阶视力异能。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异能,一阶的时候可以看见千里外的东西,二阶就可以通过凝视把等级比自己低的丧尸爆头,谁想到这样的异能会出现在一个老眼昏花活不了多久的老妇身上,所以那个倒霉队长对自己的岳母也十分尊重。而且那位队长一再诉说自己对那个被掳走的女朋友是真爱,见到周畅明的队伍便不顾三七二十一请求支援,并承诺给周畅明的队伍送上十辆越野车。忘了说那位队长末世前是某车城汽车销售,而且是火系和空间双系异能,火系异能是4阶,空间只是2阶而已。 这种条件很让周畅明心动,他们不缺食物不缺汽油,却缺代步工具,将近20个人三辆车不算挤,却没宽敞到哪里去,再加上这见鬼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那几辆商务车就提早退休了。最近周畅明陆淘淘都升了阶,又多了两个异能者队员,但他的胆还没肥到去挑战一个五阶丧尸。不过有了白朦朦就不同了,那可是单虐四阶丧尸的存在,所以说话时,周畅明大部分时间直勾勾的盯着白朦朦,惊得大宝三宝蹲到周畅明头上,垂下两条大尾巴盖住那直白的目光,于是,白朦朦整个过程一直强忍着抽搐的嘴角,周畅明的饱含深意的眼神一个也没接收到。 “队长,你确定他女朋友还活着?十辆车是很诱人,可是别到时白跑一趟了,还赔上我们的人。”陆淘淘抱着胸问道。 陆淘淘一出声,便有应和,“再说了队长,也不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打着引开我们,好抓住我们的家人胁迫我们交出物资可就危险了。” 水系二阶曾小雯也慎重说道,相比于男人,女人考虑得更多的是家人,而不是卖命财。 “据他们所说,那只丧尸似乎有了人的记忆,抓了那个女人也就锁在屋子里,没有施加过什么伤害。而且他们进去的人也只有三个,一个是那个队长林信杰,四阶火系;邓越,三阶雷系;梁亮,三阶速度,留下的只有一个三阶土系、那个老妇还有两个一阶的异能者,所以我们留下足够的人也不怕他们作妖。还有林队长答应先给6辆车,只要我们的人肯跟他们进城,剩下4辆也会给无论能不能救出他们的人。”周畅明继续补充道。 “的确很有诱惑呢,一个有人类记忆的五阶丧尸,他会跟我们讲道理吗?”陆贤摸着头问道,说出的话几乎把自家队长噎个半死。 知道自家副手一向说话不经大脑,周畅明胸中一阵气血翻滚也不怪他拆自己台,“大家觉得怎么样?” 柯家姐弟和赵家父子力量只是一阶,也知自己决定不了什么,于是沉默着不说话。陆贤挠了挠头,到底是有股男儿意气,很快在自家队长鼓励的目光点了头。哥哥又被队长拐了,陆淘淘气结,她也眼馋车子,这些天没日没夜的给汽车降温,她很清楚那些商务车的寿命不长了。 曾小雯和陆淘淘想法一样,可是那是拿命去拼啊,曾小雯自知自己的能力没有资格参与进去,倒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如果他们队伍的高阶异能者折在城里,以后的路可就危险了。 “白小姐,你觉得呢?”曾小雯纠结着,最后还是问了已神游天外的白朦朦。 “啊!”白朦朦还在盯着周畅明头上的两条尾巴,回过神来发现大伙都盯着自己,不自觉的摸了摸小脸蛋。“他们既然有车,那么他们有活鸡吗,一对公母的就行。” 16.第 16 章 碾压丧尸 一行乌鸦从头顶飞过,他们明明在讨论那么严肃的事情为什么这丫头可以跑题到活鸡那里去,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次行动中占多重要的位置吗,只要她点头,其他人的意见都不是意见。 饶是白朦朦后知后觉也顶不住众人蛋疼到极点的目光,她含着胸略带羞涩:“我答应过一个故人请他吃烧鸡,却不想下山之后就是末世了。有活鸡给我就没问题。” “额,我去问问。”周畅明移开脚,知这次交易是泡汤了,所幸他看得开,说起五阶丧尸他心里也戚戚然,到底还是有点遗憾。 周畅明走开后,大伙都松了口气,白朦朦提了一个绝壁不可能完成的条件,这次交易可以说已经宣告破产了。本来就不十分赞同的陆淘淘和曾小雯心中一阵雀跃,而还想着好车的则心中有点悻悻然,如赵家父子、柯励。 周畅明一会就回来了,他没直接说交易失败,把白朦朦带到了对方队伍中。 “咦,怎么是个小女生呀?”一身黑衣黑裤的邓越对周畅明口中所说的这次行动至关重要的人居然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生感到震惊不已。 “你?”林信杰也将信将疑,他丝毫感觉不到白朦朦异能者的威压。 “你们有活鸡吗?”白朦朦只关心自己的东西,对于质疑的目光一概无视掉。 “没有。”林信杰不知怎么的,居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就气弱了,这是他成为四阶异能者后从来没试过的。 “哦。”忽悠我来干嘛? 一个哦字瞬间让林信杰一行膝盖一弯,明明白朦朦语气并没有变化,却感到一股力量击向他们的腿弯,一时不由得冷汗狂飙。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大宝三宝玩得不亦乐乎,他们背着身子,宽大的尾巴抽着各人,让你们狗眼看人低。 “林队长,你那位队员呢?”周畅明心里冒着得意的泡泡,有个强悍的队友就是长脸。 林信杰也不好在别人队长面前表现得太明显,何况自己还有求于人,于是让姚宇飞上前来,他是林信杰准备留在城外的三阶土系异能者。姚宇飞见了白朦朦也怔忪了一下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知小姑娘你听说过银狐异能团没,他们的物资组组长古诗有个牧场空间石,据说就有未变异的家禽,我和他至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末世来临时我还救过他一命。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报上我的名字,一对活鸡绝对不成问题。” 银狐异能团在末世可是响彻整个大陆的,连远在南海的周畅明也耳有所闻。银狐异能团十五人,个个都是高阶异能者,等级一直将其他基地的异能者甩在身后,末世一年,他们的团长就达到了三阶,团员一半以上晋升到二阶,现在两年过去了,只怕五阶异能者也比比皆是。 牧场空间石是炼制空间石偶然所得的产物,没有具体的炼成法子,一千块空间石中都难寻一块,整个大陆据说就五块。和普通空间石不同,牧场空间石空间不仅宽广而且自成一个小小的生态系统,所有生物都可以进入空间,还能发展种植和畜牧,因此也以牧场命名。 白朦朦目光移向周畅明询问真伪,“如果是银狐异能团的话,可以一信。”周畅明点头道。 银狐异能团是末世的品牌异能团,许多异能者提起它的名字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绝对安全、绝对强大、绝对有钱,三个绝对就足够表明其深不可测,其名声足以和物资雄厚的冰封基地媲美,能唤出他们物资组组长名字的绝对不像大话。 “成交!”白朦朦咧起大大的笑容,一派纯粹,“吃不到烤鸡的话,我可会追杀你三千里哦!” 姚宇飞是个萝莉控,说话间就紧盯着白朦朦软绵绵的包子脸,霎时被这个认真下追杀令的妹子萌得捂住小心肝,吃货伪高手萌得不要不要的。 翌日一直惦记着萌妹子的姚宇飞跑到周畅明队伍里想和白朦朦交流交流时却被告知白朦朦去了m市,一口老血憋得慌,居然是五阶以上的力量异能者?吓得他那点小心思不要不要的,五阶异能者有多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还想让古诗出多点力帮自己诱拐她的说,泪目。 周畅明队伍也去了三个人,周畅明、陆淘淘和白朦朦,留下陆贤坐阵,他们约定两天没回来,陆贤就继续带着队伍向朝阳基地进发。白朦朦一行上了林信杰队伍的越野车,一大早就碾压路上不知死活的丧尸,在一路风腥血雨中驶向m市。 看着路上不管不顾奔过来的普通丧尸被彪悍的越野车倾轧而过,黑稠的血浆溅到车窗上,白朦朦没来由的觉得一股子兴奋,哇咔咔,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呀,等任务完了,怎么着也得让周畅明给自己弄一辆。 相比起白朦朦的兴奋,周畅明则是既紧张又狂热,他们现在坐着的可是末世前上百万的“越野之王”悍马h系列,接近200匹的惊人马力,四万多的扭力,还有特别设计的涡轮增压柴油引擎,在末世横着走都不成问题,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 m城城郊的公路上遍布了尘封的废车和尸骸,可见早已渺无人迹,路上零零星星几只行动迟缓,四肢僵硬的丧尸听见汽车的声音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聚拢过来,面对他们的均是悍马急速转动的轮胎的碾压,偶有几个快进阶的零阶丧尸疾驰而来都被三阶雷系的邓越当场劈成灰烬。有任务在身,大家都没有下车去理会那些低阶丧尸的晶核,倒是大宝三宝跟在车后面捡漏捡得欢实。 临近城镇,一直缠绕在白朦朦鼻息的腐朽气味发生了变化,白朦朦端直身子,慵懒的神情严肃起来,目视前方。雨刷在再一次将乌黑的丧尸血清洗过后露出黑压压的路况来,前方尸群涌动,“嚯嚯嚯”的吼叫不绝于耳,少数都有几百只。 一众异能者将感知放到最大,欲分辨出所有丧尸的等级,白朦朦却麻利的拉开了车门:“十五只三阶、三十六只二阶,一百多只一阶,其余都是普通丧尸。” 林信杰这边震了震,他们还没释放出异能者特有的精神力就被白朦朦准确无误的情报吓回去,小姑娘跳出车时还欢腾的嚷了句:“人头都是我的!”接着便如割草机一般收割起逐渐向悍马靠近的丧尸的晶核。 周畅明和陆淘淘见怪不怪,各自从空间石掏出惯用的武器或储蓄起异能,每次遇上丧尸还没等他们辨别出什么等级的丧尸,白朦朦已毫发无损的回到位置上,手上抓了一大把颜色各异的晶核。 林信杰这边也有想过储蓄力量好以逸待劳,可友方队员那么给力,反衬着自己像个缩头乌龟一般。梁亮沿着白朦朦开出的血路驶入m市,林信杰和邓越爬上车顶,各自施展着异能,烈火电光并驾齐驱,所过之处的丧尸当即化作一捧尘土。 可这都抵不过周畅明这边的神队友,只见白朦朦深入丧尸群,在漆黑的海洋里,白色的身影如一根飘忽不定的羽毛。白朦朦手持一杆紫得发亮的竹竿,没错,就是竹竿,竹竿以雷霆之势划过一个半圆,空中便舀水一样洒下黄白的浓浆,波光粼粼的晶核掩映其中,颇有一种大浪淘沙始见金的意味,大宝三宝张口一个不漏的吞噬亮晶晶的晶核。 林信杰、邓越霎时觉得自己被衬成了渣渣。 白朦朦风头一时无两,带头的三阶丧尸自然也发现了将仇恨拉到最大的某半妖,在他们猩红的眼球中,白朦朦就是最炽热的能量聚合物,追逐能量的天性使然,十多只丧尸马上把目标锁定在白朦朦身上,几个起落就把白朦朦团团围住了。 “周队,你家小姑娘行不行呀!”林信杰狠狠擦了把汗,平时三阶丧尸也要老老实实搏斗一翻,这回十几只围殴一个人,再强悍也怕被啃得渣都没得剩。 “朦朦,我来助你!”陆淘淘往日被白朦朦带得也是不要命的打法,否则也不会升阶升得那么快。一根根冰柱拔地而起,陆淘淘敏捷的在尸海中向白朦朦掠行,周畅明简直惊得不要不要的,眼见自家队员拉不回来,车下的丧尸又一拨拨的涌过来,他只好甩出一股小旋风,将陆淘淘送至白朦朦身侧。周畅明倒不怕白朦朦有事,那个直脾气的丫头待在白朦朦身侧明显更加安全。 “高。”悬着一颗胆开车的梁亮比了个大拇指,这般心宽的队长真是太厉害了。 陆淘淘现在也算与三阶丧尸同级,平地而起的冰柱仿若冰湖中陡然露出水面的凛冽白骨,瞬间将丧尸冻住。白朦朦感应到身旁舍命相陪的女子嘴角微微勾起,翻出五枚金系符箓打入竹竿,金系符箓在陆淘淘看不到的地方一闪而逝,暗紫的表皮上饮雪之光若隐若现。白朦朦抡竿而上,将竹竿挥舞得虎虎生风,任他三阶丧尸的皮肤如何坚硬,在这飒飒罡风下也避无可避,长杆所过之处毫无凝滞,金石之声叱咤作响,横扫千军如卷席也不外如是。 “卧槽,太酷了!”陆淘淘冒着星星眼,“灭尸神竹哪里产?” “无名山紫竹林有售!”白朦朦见陆淘淘嘴唇发白却还有心情开玩笑,立起竹竿,雪花般的寒光伴着血迹消弭。白朦朦将几乎撑不住身子的陆淘淘搭在了自己不够一米五的身子上跳回车中。 陆淘淘一下子对十几个同阶丧尸发动异能早已耗尽了能量,她面色青白,眼神却放着亮彩,“朦朦好样的!” 剩下的二阶丧尸也被消灭得干干净净,剩下几只低阶丧尸群龙无首,很快就退去了。路两边全是小山高的丧尸尸骸,腥臭的尸血汇成一条黑河流入m市。 除了白朦朦,大伙都将异能使用到极致,一副虚耗过度,面青唇白的惨相。大家纷纷掏出晶核在车上打坐,据说这是最快吸收晶核的能量和恢复异能的姿势。 白朦朦仍然精力十足,她跳到副驾盘起双腿,一瞬不瞬的盯着梁亮,显然对这辆据说末世前价值百万的悍马很感兴趣。梁亮方才开车的时候抽空看了眼战场,心肝脾肺肾都早被白朦朦身体与力量不成正比的模样吓得游离出来,此时白朦朦紧盯着自己不放,就像座椅长了刺一样屁股一再挪地,腰杆一再挺直。 “梁亮大哥,你是痔疮犯了?” 梁亮没给痔疮气到,反而给那声脆生生的大哥给吓到了,萝莉有三好:声娇、腿软、易推倒。可眼前的姑奶奶除了第一项哪项符合了,简直踩碎了万千怪蜀黍的玻璃心好不好。 “白小姐,请、请问您有什么事?”梁亮不知不觉就用了敬语。 “是这样的,你能教我开车不?”白朦朦将刘海别到耳后,露出一张白皙圆润的脸蛋,她像个孩子一般傻笑着,甜丝丝的就像颗白兔糖。 在没见识过如此彪悍的车前,白朦朦还生不出一丝学车的心思,她自己本身就能日行千里,变回兽型时还可以腾云驾雾。但见了霸气侧漏的悍马从丧尸身上碾过,一路尸山血海风驰电掣的驶来,白朦朦隐藏的抖s属性唤醒了,可恨前世报了名学车却没来得及上一节课就挂了,现今得见极品豪车,白朦朦扼腕不已。 “当然、可以。”梁亮抖着嗓子应了下来,却万万没想到之后的路,方向盘不姓方性白了。 17.第 17 章 风中野马 “白、白小姐,白姑奶奶,求、求你慢点,啊!你别直冲呀!” 众人恢复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梁亮死死窝在副驾,一手紧抓安全带一手紧握扶手吓得屁滚尿流的情景。 “乓!”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丧尸结结实实的撞到挡风玻璃上,一瞬过后就以一条优美的弧线抛到五里之外,白朦朦眼睛也不眨一下,哪里丧尸多就往哪里开,猛踩油门,码表一下子直逼一百七十码。坐在后方的人员猛地向后一撞,若不是异能者体质也进化了,这回心肝脾肺肾都撞成一团肉渣了。 “卧槽,怎么回事!”邓越坐得东倒西歪,只觉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恢复过来,车子却像突然从平原开到了峡谷,一次次飞跃而起。 “朦朦,你悠着点,这还不是我们的车!不,要不你就彻底撞坏它,别留力,我们不要半残的车子。”不仅自己的心情,陆淘淘觉得整个人都在坐过山车,霎时化成风中的女疯子,紧紧抓牢头顶的安全把手,思维也不清晰了。 “你们还在想车子,这般开车法命都没有了。我去年买了n多表,就说公路上不能有女司机,全特么都是马路杀手,白、白小姐,你有驾照么你?咳咳。” 林信杰眼睛鼓圆了,眼眶几乎脱了出来,一开口冷风就灌了进来,磨刀一样刮着喉咙。 “林队,你说三年前朦朦几岁?”陆淘淘厚颜一笑。 梁亮悔得肠子都绿了,他瑟缩在温暖的副驾上,心里留着宽面条泪,队长,我对不起你。 白朦朦充耳不闻,兀自开得痛快,连两只管狐也欢快的蹦跶着,撞上来的丧尸越多就越欢腾。 “我说林队,你的车可真结实,那么多丧尸撞上来也没事!”周畅明闭着眼睛抓着座椅的手都泛白了,挡风玻璃却连一丝裂痕都没有,暗自咋舌。 林信杰也纳闷不已,他倒宁愿车子报废当场换一个司机,可等了良久,悍马h系列仍然在一次次剧烈撞击中坚守岗位,就是坐在里面的人却已晕得七荤八素了。白朦朦在坐上驾驶座之时就已经融入一枚金系符箓,再囫囵了个类似铜墙铁壁的小型阵法,无论撞上什么都只有她碾压别人的份。 悍马像一只脱肛的疯马一样从环市公路直接切入m市,从不因尸群蜂拥而停留,从不因尸堆成山而回首,就是这么帅,就是这么跩,越野之王就是风中的一匹马神经【艹,我不是】。 多亏了白朦朦的疯马跑法,轧尸跑法,一条直路通到底跑法,围成一个包围圈的丧尸硬是被开了道口子。白朦朦右脚一跺,悍马拖着一股烟波浩渺滑了进去,进城的时间一下子缩短了一半不止。 曾经的石屎森林随着穿入市中心而展露眼前,与颓垣败瓦的山野荒村、废弃停车场的近郊不同,昔日的旅游名城m市现在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倾塌横斜的高楼大厦、满布罅隙的城市大道、破碎焚毁的商区店铺、遍地狼藉的累累白骨,当然还有像吊命鬼一样紧追不舍的尸兄们。 除了白朦朦,大家都是从城市里逃出来的,眼前的破落之城倒没让他们生出多余的震憾。而白朦朦则是由和平时期到隐世山林再一跃到末世的,这般惨烈的视觉冲击不可谓不震撼,她眼睛睁得老大,一股涩意涌上眼帘,她可以接受屠宰丧尸、浑身浴血,却不能忍受记忆中熟悉的风景抹上了一层了无生气的灰色。 梁亮没有注意到白朦朦消沉低落的情绪,仍未放弃盯着路况的他再次发现白朦朦将悍马驶向尸群,可这次不同,不是几只,不是十几只,这次的尸群比他们刚才联手剿灭的尸群还要大几百倍,几乎m市所有的丧尸都汇集到了这里,数以万计的丧尸在不远处对他们张牙舞爪,俨然一个密密麻麻的丧尸巢穴。 梁亮吓得面无人色,来不及多想抢着去踩脚刹,轮胎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急刹,左右摇晃,汽车七拐八拐地反而冲向了丧尸群。白朦朦虽上手没多久,车技却辣得可以,脚刹踩死,方向盘抡完一圈又一圈,前轮飞速转动擦着路面似要烧起来了,车底烟雾弥漫,整个车子腾云驾雾似的。越野车车速未减,一个漂亮的甩尾卷着滚滚浓烟,险险的贴着尸潮饶了个大圈终于往回飞奔。 车内场景可想而知,邓越半个身子瘫在座位上,鼻梁上的眼镜半挂着,“白小姐,你开一部越野车玩漂移真的大丈夫(p_・).。” “怎么会有那么多尸兄,全城的尸兄都闻着我们的味儿来了?”陆淘淘紧张的握住安全扶手,两股战战。 从城郊跟过来的丧尸群此时从正面踏着滚滚烟尘奔来,白朦朦刹住车子,停在了两股尸群中间,四方八面传来的嘶吼声如同惊涛巨浪。 “卧槽,这回玩完了!”梁亮探出车窗,看着密密麻麻的丧尸,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一定是那只五阶丧尸发现我们了,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周畅明面色惨白,外面黑云压境的尸潮让他胆战心惊。 白朦朦像个局外人一样盯着前方,刚才大拐弯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一座桥横亘在整个城市中间,而释放出去的神识告诉她,桥的另一半街道空空如也,一只尸兄都没有。桥的另一半肯定藏着让这些丧尸畏惧的东西,但总比在这里被丧尸群蚕食掉要好。 “白小姐,你在看什么?”林信杰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还强压着内心的恐惧迫使自己镇定下来,见驾驶座上的白朦朦八风不动的握着方向盘,他便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不一定。 “林队长,前方是不是有一座桥呀?” “是的,那是m市在末世前为疏导车流的高速立交桥,为了很好的防震,还特地请了全国有名的抗震专家参与设计,所以即使经历了末世的多次地震也没有崩塌。”林信杰尽可能简短的解释道。 “那好,淘淘,省点力气,再多冰墙也阻挡不了尸兄们的。”白朦朦重新发动车子,打断陆淘淘等人蚂蚁撼树般的攻击。 “朦朦?”陆淘淘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道。 “看到那边那根倒了一半的灯柱没有,尽可能把你的冰柱射高一点!”平时建滑梯这类活都是曾小雯和陆淘淘合力完成的,现在曾小雯不在了只能就地取材。 “可是,白小姐,即使有那根灯柱,我们也不可能一下子飞跃丧尸群的,太远了,除非有股神风!”林信杰否定的摇了摇头。 “不,可以,”陆淘淘兴奋的叫道,似乎已经抓住那一线生机,“队长、林队,待会就靠你们了!”陆淘淘想起近郊时周畅明毫不费劲的将自己送到白朦朦身边,觉得大有可为。 “虽然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可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梁亮继续攀着根安全带,可怜兮兮的看着头脑风暴的众人。 “商量好了,那就开始,let it go,let it go!”陆淘淘把具体的实施交代清楚后,寒气凝成一个巨球扔向那根程60度角倒伏的路灯杆。刹那间,寒气自底部涌上顶端,冰凌结成一条高约十米的冰滑梯。 白朦朦利落的踩满油门,涡轮嗡嗡作响,橡胶车轮高速转动,在水泥地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过后,悍马撞飞路上的障碍物和几只跑到前头的倒霉尸兄,顺利攀上临时通道,汽车驶出冰道,伴着一片晶莹在空中滑出一根优美的抛物线。 邓越靠着车窗,还能清晰的看见四楼写字楼破碎的玻璃。 汽车达到最高点时开始下落,这时,一股热气流自下而上,仿佛一条咆哮的巨龙将汽车顶了上去,一条新的抛物线就这样形成了。这匹风中的悍马就这样在半空中duang、duang、duang的慢慢远离狂暴的尸潮,我的悍马,特技特技是特技! 这是何等的卧槽!梁亮看着肃着脸双剑合璧施放技能的自家队长和友方队长,隐约从他们正经八百的脸上看出相差无几的骄傲。卧槽,你们干脆在一起算了,这么合拍,还救什么嫂子! 技能施放三回后,为了让两位队长缓冲一下,陆淘淘往空中扔出冰块,白朦朦驾着悍马准确无误的落到冰块上,一阵剧烈的震荡后,悍马继续在空中弹跳。高速立交桥越来越近,这座m市闻名的自建防震高速立交桥彷如一道天堑一样横斩在中间,将m市一分为二,桥的另一边形势截然不同,街道上冷冷清清,一只丧尸都没有。 “目测有两只四阶丧尸追了上来!”眼见马上要过桥了,倒后镜中忽然出现两个风驰电掣的身影,一下子就跃到了车后不远处。三个异能者还在维持悍马不坠,只剩下邓越一个远攻异能者,邓越用安全带缠好自己探出半个身子,一挥就是数道金灿灿的电索。可惜,等级差异摆在那里,四阶丧尸只是停顿一下马上又飞奔过来。其中一个四阶丧尸异能也是冰系,湛蓝的眸子里瞳孔细如银针,它一举手便砸来一个汽车大小的冰球。 车内的人一瞧,脸上纷纷褪去了血色,冰球以不可阻挡的气势袭来,在即将挨到车子时,却不知为何停在了半空并很快碎成冰渣。白朦朦瞄了眼倒后镜,露出个赞许的微笑,原来三宝在车尾卷成一圈,一块流动着红色符文的防护罩稳稳的抵住了冰球,冰球散落成无数银光闪闪的冰晶,三宝的力量正是防御,能凝成强而有力的防护罩。 众人看不见管狐,仍是一头雾水,但他们没有死,这就足够他们欢呼的了,尽管此时他们还没摆脱两只四阶丧尸的追捕。一击未成,另一只丧尸也不甘寂寞的出招,他在邓越不可置信的目光散成无数的碎块,以更快的速度从四方八面向车子飞来。 “妈呀,还有重组分裂技能的,我去,逆天技能都被尸兄占去了!”邓越长大了嘴巴,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前面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呢!”临近立交桥,本来模糊的物体在白朦朦脑海中清晰起来,白朦朦终于知道能与丧尸分庭抗礼的东西是什么了。“邓越,把嘴巴合起来,是死是活看这一次了,把那两只尸兄的行动阻一阻,不用多久,五秒就行!” 五秒,他能定住一秒就算万幸了。心中虽然吐着槽,邓越仍是选择相信白朦朦,这个平时看着只知道吃的妹子在战斗的时候可从不含糊,多次死里逃生都有她的影子,况且还有那战神一般的战斗力。 邓越聚集起全身的能量,十指张开,在空中编织出一个密不透风的电网,丧尸碎块也一时阻挡在外。 “干得漂亮,淘淘,冰块!”白朦朦叫道。 陆淘淘替换了两个队长的位置,估算出悍马的下一个落脚点,一块坚硬的冰块陡然出现在前方,用完这一次,陆淘淘的异能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她白着嘴唇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白朦朦,乞求这次真的大难不死。 这时,被阻隔的丧尸也挣脱了电网,分裂丧尸重组回原形,迅速飞来。按计划悍马本来应该落到冰块上的,谁知白朦朦踩着油门的脚忽的一松,悍马生生错过了下一个落脚点,沿着轨迹往下落,车内的人嗡的一声脑子全懵了,不知是该看开车的白朦朦好还是该看放冰块的陆淘淘好。 说好的合作无间呢!人的的信任在哪里(╯‵□′)╯︵┻━┻ 陆淘淘也闹不懂了,头发被气流吹得倒竖起来,心中默默留着两条宽面泪。 然而在他们的头顶,一株粗壮尖锐的藤蔓势如闪电,或者是阴差阳错,或者是早有预谋,尖刀般的绿藤穿破冰块一下子穿透了两个四阶丧尸的躯体,发出一声震天彻地的轰鸣。 卧槽,卧槽,卧槽,车内目睹前程的人心中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这真的是巧合吗,尼玛都神了! “四阶丧尸还真有智商呀!”白朦朦斜眼看着爆炸的位置,那晚隐形丧尸懂得玩潜伏和逃脱,她赌的就是四阶丧尸那可怜的智慧和一直在桥另一边虎视眈眈的变异植物。 听了白朦朦的嘚瑟,大伙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卧槽,死也不能得罪这个妹子! 得瑟归得瑟,却是阻止不了悍马急速向下的抛物线运动的,周畅明和林信杰异能已经消耗殆尽,梁亮的异能在空中毫无用处,相信过不了几秒,他们面临的将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这一次,大伙齐刷刷的盯着白朦朦,一定还有后着,大家在心里异口同声的说道。 可是白朦朦,却松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见一伙人目光炽热的盯着自己,疑惑道:“还不跳车,等什么?” 纳尼!!!!!再一次,十万头羊驼呼啸而过,狂风骤雨一样留下无数耙耙。 不管内心何等卧槽,白朦朦一转眼就消失在门边,众人无法,咬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 18.第 18 章 再遇X基地 duang、duang、duang一伙人落在充满弹性的藤蔓上,除了脑袋有点晕,也算安然无恙。 “你们没看到底下的植物吗?”白朦朦好奇的问道。 没有!众怒。 “那上面的呢!”白朦朦指着半空被藤蔓戳了个大窟窿的悍马,藤蔓一缩,悍马“磅”的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大伙才明白白朦朦的精神力有多强,短短的一瞬就感应到那么多的危险,若是他们还在车里待着,后果不堪设想。 “淘淘,这下子林队长应该不会给我们半残的车子了!”趁着大伙还沉醉在劫后余生的震惊中,白朦朦挪步到陆淘淘身边咬耳朵。 车子都残得拼不起来了。陆淘淘嘴角抽搐,她再也不要想起这段惊心动魄了。 现在一伙人身处于一片盘根错枝的藤蔓之中,举目望去皆是绿色的枝条,有的藤蔓上还生长着尖锐的钩刺,黑得发亮的刺尖透露着剧毒的信息。 “这是菟丝子,居然能长成那么大一株?”林信杰观察过变异植物之后得出结论,末世前还没人类小腿高的寄生植物居然可以与天齐肩。 “它还会继续攻击我们吗?”梁亮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刚才落下的软绵的叶肉,话音未完,变异菟丝子的枝条开始缓缓抽动起来,一根尖刺嗖的喷向梁亮。 “我擦!”梁亮险险躲过,尖刺在地上砸开一个大窟窿,梁亮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本来安静的钩刺像机关枪一样“噗噗噗”的喷射出来,又快又准,“大家快跑!”周畅明吼道,白朦朦拉着陆淘淘一马当先,这时身后不仅有乌光凛凛的尖刺,一直徘徊在高空的藤蔓也加入进来,追着一群人戳出一个个深坑。 “我顶,先是丧尸这回又是植物,真是要把人逼疯了。”人被逼到尽头往往要么极度冷静要么极度焦躁,显然邓越是后者,他吐了口唾沫,一道柱子般粗大的电流斩向延伸过来的藤条,把一大截碧绿的藤条一刀两断,藤条的尖头跌落在地上,焦黑的藤条顿时停在了半空。 “知道大爷的厉害了!”邓越得意的笑道。 变异菟丝子的攻势似乎因为邓越的攻击而暂停了,众人以为可以歇口气时,白朦朦却感应到变异植物的蠢蠢欲动,“不对,邓越,快跑!”她一直紧盯变异菟丝子的变化,菟丝子是一种吸收寄主养分迅速生长的植物,底部的根茎在它寻找到寄主之时就会枯萎,上部分的藤茎则继续缠绕生长,就算是随意抛落的枝条都可以快速找到寄主,怎么可能轻易被毁。 “啊!”白朦朦话音未落,那半截藤条如灵蛇出洞,紧紧吸住邓越的身体,无数的枝条从他身上生长出来,将所有的血肉吸食得一丝不剩,不消片刻地上只余邓越穿着的那套衣服,过程之血腥饶是白朦朦也不由得往后却步。 “阿越!”林信杰目赤欲裂,嘶叫着,菟丝子吸食的速度根本容不得他出招。 “快走。”周畅明拦住欲上前拼命的梁亮和林信杰,吸食过人血的菟丝子似乎更兴奋了,扭动着交缠的枝条,更多的藤蔓向这边袭来。 一伙人又陷如入夺命逃亡之中,不知跑了多久,众人体力逐渐耗尽,身后的菟丝子的追击却丝毫没有放松。 “林队,你说的那个临时基地在哪里呀?不是说就在桥的另一边吗?”陆淘淘跑得汗流如雨。 他们陪着这为寻找女朋友的队长一路上又是丧尸又是变异植物,现在一个同伴说没了就没了,说不气馁是不可能的。 “就在桥附近一个私人会所里,可现在四下被变异植物包围,周围像个迷宫一样,我根本找不到。”林信杰气喘如牛,断断续续的回道。 实在跑不动了,一伙人正欲透支异能砸几个冰球旋风什么的阻一阻变异植物的攻击,这时,右边突然爆出一股热流,一道强势的焰火窜了出来,火势之浩大转眼把紧追不舍的藤条烧成灰烬,紧接着一群人从烧焦的窟窿里跑出来。 “这里怎么还有那么多藤蔓?”说话的是一个容颜艳丽,身材丰满的年轻女子,明亮的电眼在见到白朦朦队伍的时候愣了愣,很快从一群人里认出了灰头灰脑的周畅明,“周队,你也在这里?” “黎欣队长?”周畅明也认出了对方,突然涌出来的原来全是x基地的成员,人数大概十来个,个个灰头灰脸的,大概也是一路逃亡过来。而且白朦朦的老熟人薛斌和邓小玲也在其中,同是一身狼狈的样子。 “啊呀呀,又来了!”黎欣咋咋呼呼地嚷着,手下却一点也不含糊,火龙如怒涛一般席卷变异植物,而她身侧的薛斌也配合着施展风系异能,火龙陡然增大了一倍,藤蔓一下子灰飞烟灭。 风系与火系异能本就是相辅相成的,看着威力强大的火系异能,众人也不觉讶异,毕竟他们刚才过桥时,两位队长的合作简直天衣无缝,现下他们只是异能耗尽,无法使出强力的招式而已。 “周队,往那边,这株植物既然是寄生植物,把它宿主杀死,量它也嚣张不起来了。”一个带金丝无边眼镜,上身天蓝色衬衫,下身卡其色休闲裤的男子跑到周畅明身侧手虚扶了下眼镜提醒道。 “孙诚志孙队长?”看清来人,周畅明有一瞬间的讶异,怎么x基地的两个四阶异能者都来了。孙诚志是精神系异能者,他最强的便是直觉,周畅明也是听以前的领队说的,于是招呼各人跟着x基地的人走。 白朦朦跟在后边,很快就跑到了邓小玲旁边,在她身后还有几个x基地的异能者。白朦朦向邓小玲挥了挥手,她还记得这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把牛皮吹得比天大的队伍,不过她主要是向缠绕着邓小玲的好久不见的二宝招手。 邓小玲看了眼状态明显比其他人好上许多的白朦朦,目光闪了闪,居然还有心情和她打招呼,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过到底不敢再小看白朦朦了,她扯开一个伪装过的友好笑容。二宝看到白朦朦整只狐都雀跃起来,刚欲脱离邓小玲回到白朦朦身边,却捕捉到邓小玲多日未起的恶念,又缠了回去。 白朦朦有些失望,瞪了邓小玲一眼,好好的又闹什么,再被二宝吃下去,你整个人都要完蛋了。白朦朦赌气的跑到邓小玲前面,特意跑得带感一点,掀起不少尘土。 吃尘! “寄主就在这堵植物墙的后面!”孙诚志笃定的说道。 又跑了十来分钟,一堵深绿色的植物墙呈现在眼前,粗壮的菟丝子藤茎虬结,缠绕攀延,密不可分。身后的藤蔓一根根犹如碧绿的巨蟒,拖着滚滚烟尘马上就要到达了,为今之计便是打破绿墙。黎欣和薛斌马上上前施放异能,一条炽热的火龙冲向绿墙,可惜收效甚微,绿墙纹丝不动,只有表皮有些微的黑焦。 “怎么可能?”薛斌不可思议道,这是他和黎欣双剑合璧第一次失效。 孙诚志凝视着绿墙,转头对周畅明道:“我记得周队也是风系,不知另一位朋友的异能是?”孙诚志早就感觉到周畅明这支队伍中有两个四阶异能者,否则也不会这么客气,还带他们一路通关。 “林信杰,四阶火系。”林信杰向孙诚志点了点头。 “那就再好不过了,这堵墙着实坚固,还望两位不要留手。”孙诚志恳求道,让队伍里两位二阶的金系和力量异能者暂停攻击。 林信杰和周畅明对视一眼,虽然孙诚志说话一点余地也没留,可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用他特意“提醒”他们都会全力以赴,于是也运起好不容易恢复的异能。 陆淘淘与白朦朦则和x基地另外几位成员在背后抵挡藤蔓,白朦朦还是拿着那根紫竹,像打棒球一样把行动迅速的藤蔓打回去,一个打一个准,x基地的成员看得目瞪口呆。x基地有个女生是二阶防御系,可以聚拢空气形成透明的保护罩,虽然经常被藤蔓一戳就破还是不遗余力的凝出空气盾为众人格挡。邓小玲的二阶水系连消防栓的水压都还没达到,像淋花一样,藤蔓受到水的滋润更加迅猛。 “小姐,你先到后方避避!”陆淘淘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挥手便是几个寒芒四射的冰凌,把几根群魔乱舞的藤蔓扎在原地,接着委婉的劝邓小玲到队长那里去。邓小玲一顿,可怜兮兮的瞅了陆淘淘一眼,跟同伴打了声招呼不甘不愿的退了下来。和邓小玲说完话的同伴明显的皱了皱眉,这是陆淘淘看不到的,而二宝又开始大吃特吃了。 “轰!”藤蔓墙终于在两个火系异能者和风系异能者的同通力合作下炸了开来,开出一个一人大小的窟窿来,见生机在望,一伙人脸上不由得都带了喜色,三方的队长连忙让自家队友穿墙进去,薛斌恭恭敬敬的请黎欣进去后马上挤掉那个防御系的妹子抢了先,周畅明和林信杰都凝了凝眉。 “还是不是男人呀!”梁亮哼哼道,孙诚志也不悦的沉下脸。 “朦朦,我们走!”陆淘淘看见大家在往洞钻,招呼道。 “不,我来断后,你们先进去!”白朦朦将根竹子舞得滴水不漏,正是兴起之时,摆摆手让陆淘淘先行。 等陆淘淘进去了,三位队长也陆续往里走,孙诚志见周畅明把白朦朦留在最后便多看了白朦朦几眼,娇小的身影在几十根藤蔓的夹攻之下仍然游刃有余,一根竹竿在她手里仿佛活了一样,挑、戳、拦、扎,白朦朦这是把它当枪使了。如果不是周畅明的态度,孙诚志一定会把白朦朦当普通人看待的,异能者的威压一点也感应不到,可这架势明显比异能者强上不少。想到这,孙诚志看白朦朦的眼光又深了几分。 白朦朦等大伙走远了,立起竹竿,略显慵懒的倚在竿上。一直被痛打的藤蔓见白朦朦似是力竭,相互纠缠凝成一株比原来大出百倍的藤条,气势如雄的戳向白朦朦。 白朦朦摸了摸脸蛋,“合体了?也好,一次解决,早就想试试那招了!大宝!” 一声令下,大宝灵活的从白朦朦头下跳下来,尾巴盘在紫竹末端,紫光一闪,一把通体冰寒的巨斧牢牢的嵌在竹子上,斧沿薄如蝉翼,流转出月华般的流光。这便是大宝的技能,幻变出各种各样的武器。 白朦朦腾空而起,巨蟒般的藤蔓也游走到跟前,绽开无数根细小的藤茎欲缠上巨斧,却不想斧锋所过之处藤茎根根断裂,切口还凝着寒铁与生俱来的寒气,玄冰沿着切口迅速往下凝结,不一会,整条巨藤就被裹在了渗着寒气的霜雪之中,“忘了说,大宝变出的武器每一把都无一例外带着寒毒。”白朦朦摸了摸脸蛋,旋身一劈一斩,巨藤分成好几块,坠落在地上,散成一地冰晶,再无生还的可能。 白朦朦扛着巨斧正准备从洞中穿过,三宝适时从变异植物旁边饶了一圈,含了根三寸长的菟丝子藤给白朦朦,白朦朦瞧了一会也看不出什么异常,纳闷道:“这算是打怪掉落物品么?” 三宝也不答,白朦朦只好随手扔进了空间,和之前的变异狗犬牙放在了一块,然后看向刚才废了好大功夫才弄穿的藤蔓墙,想了想鼓足劲挥动巨斧,“咔擦”藤蔓墙断开两截。这一招,白朦朦使了十足力气,大地都为之一震,水泥地切开了一个豁口,石块轰隆隆的往下坠。白朦朦走至地缝边沿,踢了颗石头下去,半晌才传回声音。 “糟糕,用力过猛了!”白朦朦吐了吐舌头,撒开腿赶紧跟上大部队。 另一边,一个男子坐在交错缠绕的菟丝子藤茎上吐出一口黑血,灰白的皮肤明显异于常人,一株菟丝子吸附在他的掌中心,每吸取一点能量便发出绿油油的亮光。 “海笙,你怎么样了?”一个形貌姣好的女子抱着他健硕的身躯担忧的问道,这个便是林信杰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救出来的女朋友,乐小优。 “没事,小优。”胡海笙疼惜的抚过乐小优的脸蛋,恐怖的墨绿色竖瞳流露出霸道的占有欲,“任何人都不能带走你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人类的身份。 菟丝子作为他的另一只眼睛,很快掠过周畅明一行,落在后面奔跑的白朦朦身上。胡海笙闭了闭眼,没想到林信杰可以召来这么强大的帮手。 而地下数十米处,一间满布精密仪器的实验室,屋顶被战斧的余威震出个大窟窿来,落下微弱的光束。一个盛满红色液体的容器在刚刚的震荡中猛的晃了晃,容器里封存着一个长身玉立、容颜俊逸的男子,红潮之中,他紧闭双目,朱唇微抿,肤白如雪,稍长的黑发随着一圈圈水波微微荡漾,静静然恍若被禁锢起来的异世精灵。 忽的男子睁开了双眸,刘海之下的双眸竟是异色瞳孔,黑瞳沉寂如深潭,灰瞳却包裹着暗夜潮汐般的死亡气息,暗沉绝望。男子重又闭上眼,待再睁开来时,灰眸已如黑眸一般无异,就像刚才满泻的死气只是错觉。他伸出手指轻触强化玻璃,“砰”裂纹呈放射状碎裂开来,他走出容器,略带迷茫的环视着实验室。这时,一颗小石子砸中他的脑袋,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接着头顶悠悠的传来一把软糯的嗓音:“糟糕,用力过猛了!”温笑游鼻翼一动,稍稍抬起头来,黑如点漆的眸子跃动着一点透亮,他似乎闻到一丝比金丝蜜枣还甜的气息。 19.第 19 章 支线进行时 待白朦朦赶上大部队时,却被眼前两男抢一女的戏码吓得一个踉跄,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得了,你再重来几遍都一样!”一看白朦朦往回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陆淘淘眼疾口快的把白朦朦唤回来。 “哎哟,我滴妈呀,恶龙和公主的爱情原来是真的,王子才是第三者!”白朦朦摸了摸脸蛋,看着在大厅中央争持不休的三人,其中一个男子明显不是人类,肤色暗灰,左脸一块藤蔓印记,瞳孔淡若透明,而且大半个胳膊还缠绕着追杀他们大半天的菟丝子,一株藤蔓正源源不断的从掌心吸着能量。 “到底怎么回事呀?”白朦朦看着三人马上就要你拉我扯了,问道。 “那个五阶丧尸本是林队长的队长。”陆淘淘刚想回答,却被孙诚志抢了先,x基地的成员也被剧本不对的剧情唬得愣在当场,但他们本来也不是来帮林队长的,路上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林队长的事却没想剧情gaochao迭起,曲折离奇,趁着五阶丧尸暂停了攻击,又没有杀人藤作乱,赶紧在一边打坐恢复异能。 孙诚志自看过白朦朦的战斗就留了份心,白朦朦一来便有意无意的走近白朦朦二人,“似乎林队长的未婚妻本来是那只五阶丧尸的未婚妻,但是那位队长在升到四阶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不知所踪,于是本就对队长未婚妻抱有好感的林队渐渐和她产生了感情,然而那位队长在成为丧尸后仍对未婚妻仍然恋恋不忘,于是把妻子掳走了。” 白朦朦恍然大悟,这位戴眼镜的大哥解释得果真到位,寥寥几句把末世苦情三角恋捋得一清二楚。 “可是,咱们应该帮谁,是不怕危难,勇闯尸巢的林队长还是不离不弃,跨种族恋爱的尸兄!”白朦朦捏着下巴沉吟道。 “朦朦,你别想太多,没看那个女的死拽着五阶尸兄不放吗?”陆淘淘斜睨着白朦朦道。 “说得对,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决定权都在那位乐小姐身上。”孙诚志应和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是x基地的孙诚志,四阶精神系。” 人家那么诚恳的自报家门,何况x基地七位四阶异能者也算有点名气,陆淘淘和白朦朦也没推辞相互报了姓名,孙诚志托了托眼镜,正欲再套套近乎,一直处于僵持状态的林信杰忽的爆喝出声,一小股强风自中央向四周散开。 “小优,你别傻了,人类怎么可以跟丧尸在一起!队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早就喜欢小优了,当初是你先离开的,求你放过我们!”林信杰沙哑着喉咙乞求道。 “林信杰,当初我带着你们在这里杀丧尸搜集物资建基地,多大的困难都从未退缩,即使知道自己要丧尸化了,也是默默的离开,就怕我会控制不住杀掉你们。老天到底怜惜我,在我进阶之后恢复了记忆,如今我不过是想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你凭什么拦我,莫说你打不过我,小优最爱的仍然是我,识相的就赶紧带你的人离开!” 胡海笙紧紧挽着乐小优,看林信杰的眼神异常冰冷,若不是乐小优在他身后哭哭哀求,他早就一株藤蔓贯穿林信杰的心脏了。成为五阶丧尸后,他很快收服了这株四阶植物,并成为它的宿主,将其他丧尸赶到m城的另一边就是为了给小优一个安全的生存环境。 “小优,你的母亲不会愿意看到你和一只丧尸在一起的。” 打又不打不过,乐小优心也不在他那里,一直乞求自己离开,林信杰可算走到末路了,他一心一意抛下同伴赶来营救妻子,万万没想到造就了一场笑话成就了别人的爱情,他只能紧守人尸不相恋这一条逼迫乐小优跟他离开。 “对不起,阿杰,”乐小优明亮的眼眸噙满泪花,她闪烁着目光,“海兵为了我吃了那么多苦,我喜欢的是他,我母亲就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护送她去基地,还请你跟她说我已经死在m城了。” “哼,为了他,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不顾了?”林信杰冷笑道,心底里漫过绝望。 “我。”乐小优一噎,不知怎么回答,扑进胡海兵怀里,林信杰觉得刺眼极了,别过脸,手中的风暴在凝聚。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胡海笙察觉到林信杰的意图,让乐小优退到安全范围内。脸上虬结的绿色花纹闪过一道绿光,附近的菟丝子藤茎像苏醒一般,纷纷抬头,数十条藤条虎视眈眈的盯着场内的人。“说我自私,其实你还不是一样,为了进来牺牲了你多少兄弟的性命,现在你也要看着这些人和你陪葬吗?” “我倒宁愿一死!”林信杰吐了口唾沫,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躲避,如果仅是妻子被丧尸掳走杀死,倒不算什么,可如今一顶绿帽带在他头上,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丧尸昔日的队长碎尸万段。说得对,林信杰就是自私,害了一众兄弟的性命仍不肯放手,乐小优的每一声劝他放手都能激起他的憎恨。 “不要、不要!”乐小优意识到即将发生的战斗,一步步向后退去,捂着嘴巴泪流满面。 “啊,长得也不算倾国倾城啊!怎么就宁死都不肯放手呢?”陆淘淘环胸不解。 “陆小姐可能不知道,男人有时候也是很执着的!”孙诚志打醒十二分精神,虽然理解林信杰的想法,但他并不想因此葬送性命,一只四阶变异植物和一只木系五阶丧尸,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孙诚志多瞟了几眼身旁兴致勃勃看戏的白朦朦,不过有这个小姑娘在应该会没事。再不行就把不知死活的林信杰打晕算了,毕竟这里大概只有他一个人想战,好好跟那个拥有人类思想的丧尸协商应该不成问题。 周畅明也很纠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其实真没什么好打的,身为一个男人他同情林信杰,而且他承诺的四辆悍马还没到手,如果就这样看着他死了,出城的路还有一群丧尸,少一个人就少一分力量。也不知那个五阶丧尸怎么想的,之前既然能派变异植物一路追杀他们,也难保他们离开后不改变主意,要他说还是把他杀干净比较好。 在这封面,周畅明想得比孙诚志深了些,丧尸脑海中嗜杀的冲动不是恢复人类记忆就能轻易抑制住的,即使有乐小优陪在身边,胡海笙也时常抑制不住想要看新鲜血肉的狂暴,更何况这些人的死活根本不在他该考虑的范围内。 三方队长都摆出了应战的姿势,自然其他队员也认真起来,绝不敢因为对方有人类的记忆而有丝毫懈怠。 一旦身份变换,往日的同伴便也能刀剑相向。不知怎的,白朦朦心中有一丝颤抖,她喜欢接触人类,这不仅是前世身为人类的习惯,也因为她不习惯寂寞。如果她妖修的身份被拆穿了呢?今日她对拥有人类思想的异种出手,那么将来谁的剑尖会指向自己?白朦朦的力量足以应付现在的人类,可是她最后恐怕会孤立无援。 抹去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握住竹竿的手一震,发出嗡嗡的声响,隐隐散发着慑人的气势,白朦朦弓着身子蓄势待发。 胡海笙首先注意到白朦朦,他向这边抬了抬下巴,“那位小姑娘,你不该参合进来的,还请你和你的小宠物们先在别处待着。” 白朦朦一惊,他看得见管狐?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白朦朦脚下的地板破裂开来,窜出一条藤条将白朦朦卷住拉入地缝,眨眼之间,白朦朦就消失在众人眼前,只余一杆暗紫的竹竿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动。陆淘淘叫着白朦朦的名字冲到窟窿处,那里却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填满了。 周畅明几乎惊出一身冷汗,这回只怕要出尽全力了,对方忌惮白朦朦便先下手为强,那么接下来岂不不使着劲的揉搓他们,如果有那位乐小姐求情,幸运的话或许还能留条命,真是连半分余地都不留。x基地的成员不清楚白朦朦的真正实力,只当丧尸挑了个最弱的,所以白朦朦的消失并没在他们眼里掀起波澜。 白朦朦被卷住的一瞬刚想挥动竹竿,藤蔓上却窜出更多的藤茎,一条甩开竹竿,其余地则结结实实的将她五花大绑拉入地底。白朦朦不知被藤蔓拖进负多少层,只知道藤蔓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地板,直到石头越来越硬,拖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而刚才和竹竿一起遗漏在外的大宝追了过来,“大宝!”白朦朦叫道。大宝发出一阵强烈的紫光,刷刷刷的把所有藤茎斩断。 白朦朦打了个跟斗翻过身,见那些藤蔓还敢上前,怒道:“狐狸不发威真当我是兔斯基呀,亏我还有那么一咪咪的物伤其类呢!”说完,掷去一枚火系符箓,冰蓝的火焰顷刻间把所有藤茎烧成灰烬。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宝三宝重新跳回自己的坐席,白朦朦打量起四周,这里不知是地深多少米,居然还有人建了走廊和房间。每个房间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有的房间还装满了泡着动物尸体的容器,褐红色的透明液体里可以清晰看见动物死前的每一个神态,生动得感觉像是活生生塞进去的,白朦朦看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建得那么深做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的实验!”白朦朦嘟囔道,在地下实验室里到处乱窜,再找不到楼梯,难道要她和大宝一层一层的劈上去?一不小心控制不好力度地陷怎么办? 白朦朦又拧开一道门,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白色的大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密封的玻璃仪器,里面堆着黑郁郁的土壤,一株绿色植物苍翠欲滴,婷婷而立,好像还没失去生机。白朦朦举起玻璃瓶子,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禾苗。 这个实验室里居然还有农作物?白朦朦喜不自胜,末世一路过来,农田大多荒芜,大部分植物也都成了变异植物,会在地上跑的还算好的,能像变异菟丝子那样杀人的才真真叫人绝望。白朦朦把禾苗放进小金瓶,又把房间每个角落的翻了遍,却一无所获,白朦朦也不气馁,能得到这硕果仅存的一颗已经算意外之喜了,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寻得通道出去。白朦朦转身出去,一道黑色的身影和她撞了个满怀。 彼时温笑游正咔咔的啃着苹果,他抱住白朦朦软绵绵的身体,鼻子轻轻耸动,艳红如血的薄唇勾起一个如他所料的笑容,“啊,又闻到了甜甜的味道。” 20.第 20 章 温笑游 男子的嗓音如空山琴鸣,清雅悦耳,可是都比不过那喀嘣喀嘣的声音来得生动鲜活。 白朦朦咽了咽口水,现在她满脑子只有温笑游红艳艳的唇畔那个缺了个角的苹果,她感觉自己被满室的是甜丝丝的苹果味包围了。温笑游却觉得被白朦朦香甜的气息包围了,代表着力量的馨香勾引着他每一根神经,好想好想划破她的皮肤,让她的力量,她的血肉更加饱满的呈现在自己面前。 可是不是时候!想到这,温笑游掩在刘海下的眸子暗了暗。他拉开与白朦朦的距离,看见桌上的东西果然不见了,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勾起,用疑惑的口气问道:“咦,我的秧苗呢?” 原来是有主之物!白朦朦脸红了红只好又从空间掏了出来,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原来是你的呀,我以为这是无主之物呢!” 温笑游看着羞愧得无地自容的白朦朦,眸色深了几许,别的人一般会怎么做,作贼心虚地说没看见还是理直气壮地说拿了又如何,他在末世也待过一段时间,见惯了各种豪取强多。“谢谢。”温笑游接过禾苗,往仪器的封口碰了碰,里面的禾苗很快变黄乃至枯萎。 白朦朦没注意到温笑游的动作,见禾苗还没给出去多久不知怎么的就死了,顿时大惊,“怎么会,我什么也没做过。” “不关你的事,在外面待久了就会这样。唉,我空有农作物的种子和秧苗,偏偏这些脆弱的东西根本不能在现世存活,而我的空间又不是稀有的牧场空间。”温笑游也颇为惋惜。 “啊,你怎么直接就说你空间有什么呀,我空间除了有番薯之外什么都不敢跟别人说,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抢劫然后挂掉的!亏你还是在末世混的人!” 被白朦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温笑游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觊觎呢,对食物对珍宝的觊觎呢?眼前的小姑娘全部的表情都在□□裸的鄙视着自己的智商,卧槽,他智商一百八,好吗!温笑游抚了抚闷闷的胸口,道:“多谢提醒,我看你长得心善,纯然如稚子,便不由得把心中的苦闷道了出来,一时间倒把心防撤下了。” 果然笨笨的,老娘500岁了,还稚子。白朦朦表情更加鄙视了,不能和呆子呆久,会被传染的,大踏步走出房门。温笑游紧握拳头,如果没看错,白朦朦刚才已经是红果果的嫌弃了,他居然被嫌弃了,真是可笑,末世前生物系基因领域的研究天才,研究院里最年轻的教授,多少人争相追捧,居然被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小女生嫌弃了,若不是感知到她的力量有多强,想好好研究一番,他一定马上吃掉她,提升自己的力量。 温笑游这般想着,视野处又出现了那个白白的矮小的身影,她仰着头,一副急需求助的模样。 “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我同伴在上面很危险!” “知道!”就怕你对我一无所求。温笑游这般想着,白朦朦紫晶般的眸子里映着他温润如玉的笑颜。 温笑游带着白朦朦穿过一个又一个回廊,来到一部电梯前面,他打了个响指,一株藤蔓爬了下来,掰开电梯门,白朦朦看呆了,刚还想着末世没电电梯怎么运行呢,这要人命的藤蔓居然如此听话。 “你怎么可以驱使它们的?”白朦朦眼里冒着比灯泡还亮的光芒。 “可能我是研究这些的,一般植物都很听我话!”温笑游不急不缓的解释道,电梯门关闭后,巨大的植株紧紧缠住盯上的吊钩梁,缓缓将电梯拉了上去。 “原来你是这个地下实验室的的研究人员,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吗?” “发生了一些事情,其他工作人员都离去了。”温笑游把所有表情掩藏在笑容里,他把目光投向大宝和三宝,这两只小东西他第一眼见白朦朦就存在了,两个小东西时而欣喜时而狂躁的矛盾表现让他很感兴趣,白朦朦却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不会只有他才能看得见。“你肩上的两只小狐狸是你的宠物?” “诶?你能看得见他们?”白朦朦愕然,摸了摸像得了躁动症的大宝三宝,如果对自己有危险,大宝三宝会抓了狂一般的示警,可是这回他们的神情和往常相距太大,白朦朦也没放在心上。温笑游问起,她才发现今天已经有两个看得见管狐了,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两个人身上有灵力的存在。 “恩。”温笑游点了点头。 “它们是管狐,是一种灵兽,只有看见鬼神的人才能看得见它们,你以前也能通灵还是遇见过什么奇异的事件?” “丧尸算不算?” “我说认真的,既然你能看得见他们,那么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其实我是天师来的。不过现在是异能者和丧尸的世界,天师什么的反而好难解释清楚,我的同伴也默认我的不同是异能的一种。” 天师?温笑游脸上露出惊愕,似乎没想到白朦朦的力量是因为这个。 “对了,那么久都还没请问你的姓名,我叫温笑游,末世之前和之后都是这所研究所的工作人员。” “我叫白朦朦,头顶上那只是大宝,肩膀那只叫三宝。”白朦朦介绍自己时也没忘介绍自己的管狐。 电梯大概运行了五分钟,温笑游是一个健谈的人,总能勾起话题,无论白朦朦说什么他都能接下话茬,而且永远都噙着一丝笑意,白朦朦有时嘴快打断他的话也不恼,绅士的等待白朦朦说完说上一些自己的看法。当白朦朦知道温笑游末世之后也仍在研究能不受污染的农作物时,好感度棒棒声的升了好几个百分点。这种解决衣食的技术人才在末世简直就是再生父母啊有木有,每个基地都会把他供起来的。奇怪的,当白朦朦提到这个的时候,温笑游百年不变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痕,白朦朦敏感的感受到其中深深的怨念,然而泄洪的怨念只维持了一秒,温笑游很快恢复过来岔开了话题。 终于回到了地上,白朦朦和温笑游马上往m市的微城会所赶,本来白朦朦没想让温笑游也参合进来的,毕竟萍水相逢,可是温笑游表示相识一场,加上自己力量不弱而且熟悉m市布局,于是二人一同前往微城会所所在地。 微城会所是末世前m市一个地标,在这旅游城市寸金尺土的市中心仍能占地五千多平方米,应有尽有的康乐设施、层出不穷的娱乐项目、极尽奢华的建筑装修,且其实行的是会员制度,个人入会费就高达50万软妹币,在末世前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烧金窝。而现在,白朦朦为了省时间,直接挥舞着紫竹上的战斧,将与富丽堂皇的建筑紧紧融合在一起的藤蔓劈开,所谓奢华的建筑眨眼化成尘埃。温笑游亲眼目睹大宝幻化成战斧的过程,管狐的力量深深的印在他的眼里。 “呀!!!”白朦朦又一次抡动战斧,画出一个银蓝的新月,成功抵达了微城会所的中央大厅,而此时,x基地,周畅明小队和林信杰小队都几乎成了血人,少数几个仍然能站在场上,不过看遍布全身的伤口也知倒下不过是迟早的事。 “朦朦,你没事!”陆淘淘勉强撑着身子,惊喜的叫道。 “白小姐,你回来了?!”孙诚志也是在强撑,他之前不时用精神力绕乱胡海兵的攻击,现在精神力已经告罄了,过度消耗异能带来的是精神空间撕裂般的疼痛。 一个是关心白朦朦的状况,一个是想着白朦朦回来了增强战斗力,温笑游一下子就分辨出了个亲疏远近,他走到陆淘淘跟前递上一块三阶冰系晶核。刚开始陆淘淘还想推辞一下,可异能虚空的感觉着实难受,且温笑游皮相长得极好,微微含笑时恍如春风,陆淘淘微红着脸道谢收下了。孙诚志也盼着有块四阶晶核的,却见温笑游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接着是黎欣、周畅明、梁亮,走近战场中央的白朦朦。 他需要更了解白朦朦的能力。温笑游站在白朦朦身后一米的地方。 胡海笙感应到白朦朦靠近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大概到这里为止了,而且白朦朦还带来了个高深莫测的人,他察觉不到温笑游身上的能量。普通人或异能者都像一个会发光的聚合物,这种能量体便是丧尸们趋之若鹜的原因。即使白朦朦的力量体系截然不同,可是几乎膨胀到破裂的气息比太阳还要灼目。而温笑游周身的能量波动时隐时现,教人放松不得,胡海笙更加感觉到自己在劫难逃。 那又如何,胡海笙转眼看了看地上被自己拧掉头,碎成一团烂布的林信杰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这个趁他不在趁虚而入的小人。乐小优瘫坐在不远处泣不成声,不知是为林信杰的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小姑娘,你不该参合进来的,你跟他们不是同一类人。”胡海笙身上的藤蔓像滑行的青蛇一样盘在他的身上,深深然像只老藤树妖。 “如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把我拉进地底,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白朦朦握着竹竿抡了个大圆,寒光直逼胡海笙,呼呼的风声弥漫着箫肃的杀气。 “那唯有一战了,能否给我点时间?”胡海笙忽然收敛了气压恳求道,戾气消失了不少,柔柔的眼神给了后方的女人。 白朦朦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见他杀气骤减也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对于这个丧尸她已经下决心击杀,也不差一时半刻。温笑游则不动声色的观察起这只拥有人类记忆的五阶丧尸,他记得二阶丧尸拥有动物的本能、三阶能发出简单的音节、四阶有些许智慧,五阶还没研究过,照理应该还恢复不了记忆才对,即使有恐怕是很不稳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一定会很有趣。温笑游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胡海笙点头致谢,退去身上的藤蔓走到乐小优面前。乐小优忽的见胡海笙走过来,下意识的就往后面躲,躲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更加不敢抬头看胡海笙,只能一味的淌泪。胡海笙幽幽一叹,“小优,我当初和你说清楚尸化的事后是曾给过你机会离开的。” 胡海笙语气平淡,乐小优却像筛糠一样抖着,刚才胡海笙撕裂林信杰时,脸上野兽一样的残暴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爱着的是人类时的胡海笙,爱着的是即使变成丧尸后也温柔以待的胡海笙,不是一个暴戾嗜血,丧心病狂的杀人狂。 “你说即使我是丧尸你也会依旧爱我的,会陪在我身边,永不离弃。”胡海笙半蹲在乐小优身前,欲将她抱起来。 21.第 21 章 支线结束 回应胡海笙的却是兜头一盆冷水,异能变出来的水冰凉入骨,一如乐小优在现实面前低头的爱情,凉薄寡义。乐小优维持着施放异能的姿势,姣好的脸庞因恐惧狰狞的扭曲着,“滚开,你这个怪物!我怎么可能爱你这个杀人魔,你这个丑陋的丧尸!” “不,你还在这里抱过我,亲过我的脸。”胡海笙不为所动,如梦呓一般呢喃着,目光依旧缱绻眷恋。 “做你的梦去!”恋人往日最让她迷醉的神情,在现在的乐小优看来却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乐小优嫌恶的啐了他一口,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我后悔了,我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和一个丧尸在一起。”说完就急忙向白朦朦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叫:“救救我,我错了,我不该受他的蛊……” 惑字还没说完,一根锋利的绿藤便穿过乐小优的胸口,暗红的血液迅速蔓延成一朵揉碎了的红玫瑰。乐小优不可置信的扭过头来,昔日的恋人仍然维持着眷恋的神情,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乐小优瞳孔渐渐涣散,暗淡的眼眸中还残余着淡淡的不甘。藤蔓一点点拖向胡海笙,拖行出来的血路触目惊心,胡海笙再一次紧紧拥抱着她蹭着她的脸蛋,就像一个最正常不过的丈夫。 白朦朦脚往前迈了迈,最后还是止住了。 “为什么不救她?”温笑游问道。 “这不就是她选择的吗?”白朦朦反问道,胡海笙不也说吗,给过机会了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大概是没有完全包容一个人的能力时就轻易说爱的恶果。 选择?温笑游轻易从白朦朦脸上得到了她的想法。 待乐小优的尸体冷透了,胡海笙才放了她下来,温柔细致的擦干净乐小优脸上的血污,就像每个丈夫整理自己妻子的遗容一样。其实胡海笙也一样,他恢复记忆后仍然受到丧尸狂暴嗜血的影响,他在没有足够强大时就轻易将爱人绑在身边,最终大家都走入了没有出口的迷宫。 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后,胡海笙手上的变异菟丝子陡然大作,藤条窸窸窣窣的疯狂往外抽,数条巨柱般的绿色藤蔓刮着空气发出嚯嚯的声响,白朦朦撑着竹竿巍然不动,藤蔓尖锐的顶端都刺向自己的一刹,白朦朦一跃而起跳上其中一株,直奔胡海笙。藤蔓同时着地,戳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窟窿,扬起无数土石沙砾。一击不成,藤蔓昂扬起身子,围成一个巨大的囚笼,此起彼伏的刺向在藤蔓上奔跑的白朦朦,白朦朦灵敏的跳跃在藤蔓之中,轻松躲过夺命的攻击,尖刺没击中白朦朦反把别的藤条切成一截截。 胡海笙紧皱眉头,更多的力量涌向四阶变异植物,菟丝子藤茎马上冒出一根根黑得发紫的倒刺,白朦朦灵活的躲过拔地而起的倒刺,战斧舞得八面生风,挡住了喷射过来的黑色尖刺,尖刺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激起无数烟尘。“咔擦”白朦朦挥动竹竿,切下一根挡在前面的藤蔓,藤蔓的空隙间显现出胡海兵的身影来。 胡海笙眼球游动着丧尸特有的猩红血丝,看见穿破菟丝子藤障而来的白朦朦瞳孔聚成一个灰白的光斑,他欲再隆起一堵藤蔓墙,却不想白朦朦单手撑住急速隆起的墙壁,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当当的跨过墙壁。白朦朦脚尖还没触地,一根藤条从地底窜出,眼看就要穿破白朦朦的身躯,空间突然一阵扭曲,藤蔓就消失不见了。 白朦朦愣了愣,只听不远处传来温笑游关切的声音“小心了”,在连绵不断的沙石声中诡异的清晰。白朦朦再不留情,挥动战斧,数道新月形的银光直指胡海笙,那根缠着变异菟丝子的手臂应声落地,喷洒出乌黑的血浆。菟丝子虽然脱离了寄主仍能重生攀附再生,斩断与寄主的联系却可以大大削减它的威力。 断臂脱离了主人马上就被变异菟丝子吸食掉血肉,只余一根褐色的手骨,白朦朦扔去一枚火系符箓,冰蓝的火焰迅速沿着菟丝子蔓延向所有分支,无论多细小的枝桠都被波及了,微城会所当即陷入一片炽热的蓝色炎海中。 胡海笙的断臂很快就生出一根新的手臂,一根蜈蚣粗细的疤痕盘在断口处,狰狞扭曲,似乎丧尸的木系异能到达五阶就有再生的能力,但变异菟丝子已经整个葬身在火海中了,它像一条垂死挣扎的毛毛虫,无论怎么翻滚也逃脱不了熊熊火焰。 胡海笙新生的手臂到底比不上一只四阶变异植物,力量一下子降了好几阶。胡海兵黝黑的脸上绿色的花纹变得黯然失色,整个人弥漫着一股死气,和那些低阶丧尸似乎也差别不大。 胡海笙青筋暴突,长大血红的嘴巴,伴着嚯嚯的嘶吼,黑深深的喉咙里涌出无数纠缠的藤条,再次包围白朦朦,结成一个巨型树茧,树茧里面又分出细细密密的枝芽,想要吸食茧中的猎物。 “没了菟丝子就剩这招了吗?大宝,看你了。”白朦朦凉凉的看着四周虬结的枝条,挥出一道半月斩,巨茧当即破碎开来,撕裂的藤条往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四方御前,大宝乱舞!”白朦朦两手紧握竹竿,凛冽的气息如旋风一样四下升腾,银色的战斧化成千刀万仞,刀刀直削胡海笙,流光将胡海笙切割成数不清的碎片,当大宝含着晶核变回原形时,地上的尸块已经化成尘埃随风消散。 “打完收工!”白朦朦举着紫竹伸了伸腰肢,对不知何时站在楼上的温笑游招了招手。温笑游清风朗月般笑了笑,似乎不受刚才规模宏大的战斗影响,脸上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白小姐果然好身手,不愧天师之名。” “这不算什么啦,刚才谢谢你呀!”白朦朦摸摸脸蛋,显然是不好意思了,这娃居然是个不经夸的,一夸尾巴就翘呀翘的。头顶上的大宝两只爪子环胸,也是一副牛气哄哄的模样。温笑游笑容一顿,终究维持了下去,还好心思还是好懂的。 “啊,我想起来了,你笑得好看得就像咱家屋顶上的大月亮!怪不得我一见你就觉得眼熟!”白朦朦捶着手心道。 温笑游自动略过白朦朦的破比喻,转移话题:“白小姐,不知接下来你们异能队要去哪里?” “听说是朝阳基地。”白朦朦摸摸脸蛋,“这个得问队长,你要一起走吗,也不知道这场火有没烧到实验室那里!” “还请你带我去贵队队长那里,我的确有些事需要到朝阳基地去。” “当然可以,对了,你还有苹果吗,我拿烤番薯和你换个可以不?”白朦朦欣然答应,途中还让温笑游给她个苹果,她想了那个苹果好久好久了。 为了增加白朦朦的好感度的温笑游对白朦朦无有不应,周畅明在此次战斗中受的伤可不轻,几乎半个身子都不能动弹了,幸亏x基地中有个二阶治愈系的女生,在晶核不要命的供给下硬是把大部分外伤治好了,至于伤在骨头或是肺腑的就要好好调养了。白朦朦的一场大火哪是那么容易熄灭的,微城会所里的温度高得可以溶掉一个人,大伙你扶着我,我扶着你的走出微城会所找了一家酒店落脚。本以为胡海笙死了,立交桥另一边的丧尸就会蜂拥过来,观察了好一会,街道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空无一物,大伙这才歇了口气。 温笑游扶着窗棂,眸色稍浅的眸子凝视了桥那一头好一会才回到众人歇息的大厅,x基地经此一役还剩七八个人,几乎一阶的异能者都被淘汰了。此时,x基地成员都围着三阶异能者王思晨嘘寒问暖,王思晨在大量的晶核堆砌和频繁使用异能下一跃升为治愈系三阶,全力施展异能勉强可以使断骨愈合,所以才成了现在大家追捧的对象,况且本来也是x基地的人,关心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陆淘淘此时照顾着不能动弹的周畅身和梁亮分不开身,梁亮比周畅明伤得还重,除了还会呼吸和眼睛还会转,几乎相当于个废人了。但好歹是林信杰那一支最后一个幸存者。白朦朦走出会所时很彪悍的把梁亮扛在肩上,不到一米五的短腿扛着个一米七八的汉子,温笑游怎么看都觉得很碍眼,在他看来,白朦朦是他一开始就认定的食物,可不能沾上别人的气味。于是表面热心肠的接过梁亮,到了酒店,高高举起,重重放下,梁亮意识模糊也不知道是谁扛的他,白朦朦还觉得这个新认识的笑得像竹林里的大月儿的男人是个老好人,最重要是痛快的给她换了苹果。 白朦朦坐在墙根处,不知从哪里找了把小刀把苹果削成晶莹剔透的苹果片,把两只管狐逗弄得四只眼睛跟着转。白朦朦把苹果咬得喀嘣喀嘣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见她吃完了,还拿着两片苹果在那里玩更是眼睛都冒火了,不带这么逗人的,x基地的成员纷纷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温笑游抬脚欲向白朦朦走去,孙诚志先他一步,坐到白朦朦旁边,面带疑惑的问道:“白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孙诚志淡蓝色的衬衫早已染成血衣,甫一坐下,血腥味混着汗臭争先夺后的涌过来,白朦朦嗅觉本来就比常人强上不少,往日虽闻惯了同伴身上残留的丧尸的酸腐味,对于这么近距离的污染源却还不能适应,于是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个人的距离。 状似嫌弃的举动让孙诚志紧皱眉头,迅速调整心态过后,他仍维持温和的神情重复问了一遍。 “玩呗!”白朦朦头也不抬继续逗弄两只管狐。 孙诚志见白朦朦毫无目的的拿着两片苹果晃动,太阳穴抽了抽,完全理解不了她在玩什么,居然还玩得不亦乐乎。温笑游看到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往前迈了步,一个嘴角含羞的姑娘却挡在了他面前,此人竟是刚刚进阶的王思晨,她离开了一群围着她的队员,柔柔弱弱的向温笑游道谢,刚才的晶核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温笑游友情提供的。温笑游只是想要她治好白朦朦的队长而已,没想治了半天,等级都升了,人却没能站起来。对此,温笑游是颇为鄙视的,至于x基地把鱼目当珍珠的行为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只想和他的食物交流感情。 “不谢。”温笑游淡淡的点了点头与其擦身而过。 22.第 22 章 心思(抓虫) 王思晨满心的羞赧被温笑游不咸不淡的态度浇湿了,她的异能特殊,在队伍里一直受到特殊的对待,连火爆的黎欣也对她礼让三分。这次伤员那么多那么严重,她的二阶异能最多只能治疗一些轻微的伤口,这使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虽然异能很珍贵,可是到底太弱了。王思晨顶着这些失望的目光一边硬着头皮透支着异能,越是被捧高了的人就越不能接受跌落地底的狼狈。 空虚的异能教她头晕目眩,队里又没多余的晶核供她消耗,就在王思晨即将晕厥的时候,温笑游幽泉般的声音响在耳边:“晶核够用吗,我这还有一些,王小姐辛苦了。” 源源不断的晶核使她神速进阶,治疗效果好了不少,针刺般的怀疑目光被歆羡和赞叹代替,王思晨清楚的看到那个俊朗不凡且衣冠整洁的男人对自己清朗的笑:“恭喜进阶,王小姐能否过来替周队和梁亮治疗一下。” 可如今,那个男人朗润的笑容都给了白朦朦。温笑游又从空间掏出一个苹果,代替了白朦朦手中两块苹果皮,白朦朦眼眸亮了亮,更加来劲了。孙诚志压根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坐了会也待不下去了,摸摸鼻子讪讪的离开。经过王思晨时,孙诚志瞥见她不甘的目光,又回望温笑游过分干净的衣衫,了然的笑了笑。 他本就知道这是个心比天高的姑娘,温笑游能眼都不眨一下的掏出那么多晶核,末世那么多年还能掏出稀有的水果,哪个人不心动。 况且王思晨还是个拥有稀有异能、眼高于顶的姑娘,这次升了阶,只怕眼光又高了不少。 “思晨,你过来看一下薛斌,他下身疼得受不了了。”黎欣走过来叫道。薛斌在战斗中帮黎欣挡了一下,半身的血肉都被变异植物吸走,大半个身体像枯萎的老藤,以王思晨的能力根本无法恢复,但黎欣还是想试一下。黎欣本来是很不待见薛斌的,x基地权力斗争,分崩离析,救过她一命的薛斌大哥薛磊牺牲性命护着他们安全逃出来时恳求她照顾薛斌,黎欣感念薛磊的恩情,且薛斌也出乎她所料的救了她一命,黎欣对薛斌的看法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黎姐,薛哥他那伤势严重,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薛斌以前也曾私下里对王思晨不检点,让她治薛斌,王思晨满心的不痛快,另外一个不痛快的人邓小玲也抓紧时机跑过来帮腔,“黎队,思晨今天治疗了我们这所有人,累得可够呛了,斌哥这伤情一时半会可真不好说,还是让思晨歇会,咱们出了m城再作打算。” “你们……”黎欣虽然恼怒,却也知道薛斌的人品之恶劣,况且这两人向来不归她管,使唤不动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强压着给薛斌治。黎欣只能吞下这口气,重新回到半死不活的薛斌身边。薛斌双目紧闭,还在昏迷之中,两条裤腿塌了下来,。 邓小玲目送黎欣离开,心中一阵快意。她跟了薛斌最久也最恨他,薛斌是变态是人渣,可是他偏偏还有一丝善意给了黎欣,黎欣是薛斌的女神,认识黎欣前他就祸害了不少女生,黎欣看不上他,薛斌有多爱黎欣,他对别的女生就有多残忍。邓小玲想怎么薛斌就不当场死去还吊着一条命,虽然现在活着比死还不如,可邓小玲只要听到他的喘息声都无法抑制心中满泻的憎恨。 “哈哈,真是笨笨哒!”白朦朦的笑声打断了邓小玲的思绪,她扭过头,眼神幽幽,这是少数从薛斌手下逃掉的女生,不过,以白朦朦的力量,一百个薛斌都不是她的对手,邓小玲偏偏认为白朦朦也应该成为薛斌手下的牺牲品而不是在如今这个境地也能笑得如此开怀。 “哼!”王思晨死死的盯着在温笑游宠溺(垂涎)的目光下像白痴一样和空气玩得开心的白朦朦,压槽磨得“咔咔”响,那个位置应该是她的。不就是强一点嘛,她可是稀有的治愈系,比起力量型的更能帮助到温笑游才对。 王思晨的冷哼自然飘到邓小玲耳里,邓小玲瞅着王思晨脸上的不甘不愿,幽幽笑道:“总有办法让她痛苦,让他看到你的好的!” “你?”王思晨眼里充满狐疑。 “我不喜欢那个白朦朦!”邓小玲搭上王思晨的手臂,挽着她往回走。现在x基地没了,以孙诚志的尿性肯定会寻找盟友一起上路,路上不怕没机会,她要让白朦朦真正体会到末世。想到这,邓小玲的笑容越发狰狞,藏在她身体的二宝吸了吸鼻子,这个女人的怨念怎么就没有停息的一天? 第二天,众人整装待发,x基地还有一辆商务车,白朦朦这边的交通工具是一辆型彪悍、坚固牢靠的悍马,x基地的人看得两眼发光口水直流。果真如当初白朦朦所说的,穷,要人没人,现在连部像样点的车子都拿不出来。 酒店方圆百里之内暂时还看不见丧尸的影子,所有人得以安安稳稳的坐上车子。立交桥的另一头的丧尸潮却仍未见退散,黑压压的仿佛怒吼的雷云,出城的路口都在那一头,怎么穿过尸巢是个难题。昨天他们能顺利飞跃立交桥全靠天时地利人和,今日却未必也有那般运气。 “朦朦,待会你开车的话,那群丧尸怎么办呀?”陆淘淘见白朦朦又坐在驾驶座上,担忧的问道。现在梁亮和周畅明都动弹不得,她自己又不会开车,新加进来的温笑游还不知深浅。虽然看起来应该是个好人,昨天若不是他肯提供晶核给王思晨,哪轮得到队长他们被救治。 “我有办法让大伙安全出城,朦朦不用担心!”温笑游大掌轻轻盖在白朦朦头上,昨天温笑游用两个苹果就轻而易举的让白朦朦对他丢下戒心。白朦朦仰头看了他一眼,温笑游回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温笑游让x基地的车子紧跟着白朦朦,即使不用温笑游特意提醒,x基地也会做,倒不知道温笑游葫芦里卖什么药。临近立交桥,温笑游微微合上眼睑,车外的景色像被水蒸气遮挡住一样,模糊起来。 眼前的景物忽然像跳帧似的,一阵虚晃过后,他们已经来到m市城郊了,残破的石屎森林不再,路上只余几只摇摇晃晃的零阶丧尸和废弃的车辆,m市内黑云压顶的尸群被远远抛在后面,昨天的惊险仿佛只是一场虚空大梦。 “太、太太太流弊了!”陆淘淘赞不绝口,空间瞬移什么的简直逆天了。 温笑游谦逊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白朦朦,白朦朦此时两眼发光,眼珠子看路面的同时还不时扫向自己,温笑游唇角微微勾起,谦和气质尽显。 “这……”孙诚志坐在副驾上,一直凝眸观察着突变的景物,只是眼前的变化却不是肉眼可以捕捉得到的,待看到城郊的景色一口气松下来之余还有满满的震撼。 “我就知道!”王思晨在震惊过后则是狂喜,“能拥有那么多晶核的人一定不是平凡人。”她低语,带着不知哪里升起的羞涩,王思晨过于沉醉于自己的思绪中以致错过坐在身旁的邓小玲嘴角一抹笑讥笑。 白朦朦可受不了x基地商务车的速度,甩开商务车,一路风驰电掣往原来的队伍飞,碰到丧尸就直接碾过,血肉骨头的破裂声不绝于耳。后面的商务车没跟上,白朦朦却给他们扫出了一条康庄大道。x基地的司机喜不自胜,直称驾悍马的司机是条汉子,孙诚志眉头拧紧,刚才出发之前,他分明看到白朦朦不容分说的把温笑游挤下驾驶座。而王思晨之流则默默叹服着悍马小哥的仗义,毕竟在他们认知中,周畅明和梁亮都重伤不起,驾车的除温笑游之外不作他想。 回到之前扎营的地方,帐篷车子都还在,连带着姚宇飞等原来林信杰队伍的也留守在那里。曾小雯等人见自家队员平安回来都舒了口气,有条不紊的搬来担架把周畅明和梁亮移下来。 乐小优的母亲张艳梅也围了过来,她满含焦急的眼神匆匆扫过车内的人员,越野车内一眼就能看清,除了包扎得面目全非的梁亮外居然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张艳梅的脸白了几分,还没等梁亮他们放妥当了就急急的抓住陆淘淘问她女儿的下落。 陆淘淘和张艳梅无甚交情,瞥了眼落在手臂上的险些害她失手丢掉担架的手,用漠然的语气将m城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叙述出来,自然包括乐小优的反复言行。 话音一落,姚宇飞等队员的脸色都阴沉沉的,像笼罩着一层寒雾。张艳梅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叫了声“作孽”,一口气缓不过来厥了过去,大伙又是按胸口又是掐人中的都没用。 “x基地的人呢,王思晨不是治愈系的吗?”白朦朦看众人白忙活了半天才把抛到脑后的x基地想起来,按那商务车的速度到这里怎么也得半天。 事不宜迟,白朦朦把x基地的治愈系告诉了大家,大家手忙脚乱的把乐母扛上了车,姚宇飞随车。白朦朦即将发动车子时,温笑游在外面喊了声,“朦朦,你不带我吗?”温笑游贴近车窗,黑如点漆的眸子紧盯白朦朦,带着点嗔怪的语气听起来就像白朦朦接下来要去春游一样,而他被抛弃了。 “春游时一定带你。”白朦朦龇着一口雪白的牙道。春游得有水果,白朦朦在心里点头,接着便往来路驶去,还没领教过白朦朦车技的姚宇飞抱着乐母的躯体看着急速倒退的景物整个人躬紧身躯,尾椎若有若无的冒着些微名为亢奋的□□,这妹子果然好玩。 悍马去而复返,挡在了商务车的前面,x基地的人一头雾水,王思晨使劲扒着窗子,眼睛直往驾驶座上的人瞟,心扑扑乱撞,千呼万唤着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白朦朦打开车门跳到地上,从后排接过乐母,抱着她急冲冲的往王思晨这边跑。“王思晨,王思晨,麻烦你救一下乐妈妈,她快不成了。” 王思晨是抱着满腔的欣喜去迎接悍马的到来的,可是现实却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那么炫的车技,怎么会是这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王思晨着实不想理会车外满脸焦急的白朦朦,可是孙诚志可不这样想,他扭过身子把车门打开,道:“白朦朦,发生什么事了?” “先别管那么多,救人要紧。”白朦朦说着就把人抱上了车,王思晨坐中间,坐在车门处的x基地成员从善如流的下车好让乐母抬进来,谁想王思晨居然也跟着侧过身子。 “王思晨,你怎么了,赶紧救人呀?”孙诚志被王思晨的举动闹懵了,他瞥了眼白朦朦,果然那张圆润的包子脸涨着愠色,这可不是发大小姐脾气的时候。 “孙队,不是我不想救,而是这老人都死了,还怎么救!”乐母枕在王思晨的大腿侧,她还隐隐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可是她偏不想如白朦朦所愿,救一个老不死于她有什么益处,平白消耗自己的异能。而且怎么不让温笑游一起来呢,温笑游在场的话还能让他多看看自己异能重要。 白朦朦驾车,自然有一千种方法阻止温笑游来。王思晨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白朦朦,不得不说有时候脑补也是一种罪。 “没死呀,我刚才抱着她还有呼吸的,你瞧!”白朦朦信以为真,赶忙摸了摸乐母的脖子,见还有些微的颤动,她松了口气,抓起王思晨的手时却被她躲了开来。王思晨她不会是不想治,之前治疗大家的时候明明就像个天使!白朦朦心里狐疑着。 众人看王思晨一再推拒,眼神也疑惑起来,以前不是很热心的吗。白朦朦虽是个外人,可也是他们的恩人呀,先不说能不能救得活,样子总得做做嘛,以后仰仗白朦朦的地方可还多着呢! 23.第 23 章 妹妹 “王思晨,你是不是昨天异能使用太多了,今天还没恢复过来!”邓小玲推了推王思晨,朝她使了个眼色。众目睽睽之下,王思晨可不能损害自己一直以来的圣母形象,可是也不能轻易就帮了白朦朦。 “啊,对,我今天头还晕着呢!”王思晨也感觉到众人眼光的变化,觉得不能为白朦朦一个损害自己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美好形象,马上扶额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王思晨这么一说大家抱歉的眼神就都投向了白朦朦,不是她不想治,是异能还没恢复。 “一晚都没恢复呀,果然是稀有的异能呢!”白朦朦说完就往小挎包里摸。 这话是什么意思!王思晨咬唇,林妹妹装得更像了,本来还有点抱歉的x基地成员就变成了怒目而视了,这妹子会不会说话呀,王思晨可是他们队的白衣天使、南丁格尔,异能再强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呐,这些晶核够不够!”白朦朦一出手就是一捧八面的三阶晶核,少数都有五六十颗,各种颜色都有,在白朦朦白嫩嫩的手心里就像一堆晶莹剔透的彩虹糖。 白朦朦的豪爽瞬间堵住了愤愤不平的声音,“你辛苦了,还请你多费些心神救一下乐妈妈,这些就当是酬金,希望你能快点好复。” 白朦朦如此上道,让王思晨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那么多的晶核,白朦朦的脸上竟没有一丝不舍,反衬得她好像很矫情一样。 王思晨也没别的借口了,不得不装作感恩戴德的接过晶核,硬着头皮给乐母使用异能。邓小玲看着一堆晶核进了王思晨的口袋,觉得分外肉疼,虽然三阶晶核她现在都用不到,可一想到,是她牵的头却得不到半分好处就暗恨不已,也不想想白朦朦求的是王思晨,出力的也是王思晨,关她什么事。 “朦朦呀,这位阿姨是你什么人啊?”邓小玲假笑着问道。 白朦朦抬起头瞥了邓小玲一眼,实际是看窝在她胸口的二宝。越来越肥了。白朦朦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记得大概一个月前我们拆伙了。”所以你到底讨厌我什么,那么久了二宝还没离开?白朦朦歪着脑袋做思考状。 “问你话呢!你提什么拆伙,明明是你自己不听话去救人的!”邓小玲心中一咯噔,接着蛮不讲理的话就一股脑的倒了出来,邓小玲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她捂住嘴不敢看x基地队员诧异的目光。 “哦,旧事不再提,乐妈妈是林信杰的准岳母,就是之前我们要去m市救的女生的母亲。” “嗤。”白朦朦话还没说完就被邓小玲的嗤笑打断了,“别人的母亲也值得你费那么多心思,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阿猫阿狗都救一通,其实你和那个林队长也有一腿,爱屋及乌也犯不着上赶着,况且人都死到渣都没得剩了。” 邓小玲一番话可是把x基地的队员也骂上了,如果没记错,他们接受白朦朦的搭救还不够24小时呢,大家一起打拼了那么多年,原来在邓小玲心中他们也只是猫猫狗狗。一时之间,x基地成员的脸色很微妙。 王思晨施放异能的手顿了顿,昨晚邓小玲还不要钱的夸奖自己的异能多珍贵多实用呢,今天这话虽然是针对白朦朦,可怎么听得如此碍耳。 “啊!”众人晃神之际,邓小玲忽然惊叫出声,她的衣襟不知怎的无数的泥土狂涌出来,很快就把小半个人掩埋了。“怎么回事!”邓小玲呼叫着,拼命的拉扯着身上的衣服,纽扣一个个承受不住拉扯和泥土的压迫蹦了开来,像打开了道闸门,泥石倾泻而出,填满了座椅又继续往上堆积。 x基地的成员吓了一跳,暂时忘掉心中的刺帮邓小玲推开那些泥土,一些男成员还不眨眼的紧盯□□在外面白皙的肌肤。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起来,快要堆到乐母的身上了,姚宇飞才收手,孙诚志感应到异能的流动从白朦朦身后传来,目光锁在姚宇飞身上,姚宇飞的手上还残存着一层薄薄的棕色光芒。 孙诚志眯了眯眼,一道类似触手的精神力袭向姚宇飞,姚宇飞毫无畏惧,也变得严肃起来,凌空竖起一道土墙,精神触手触及土墙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动荡,整个商务车都晃了晃,邓小玲一边推开身上的土一边找东西撑住身体,慌乱之中打开了车门,整个人翻了出去,邓小玲头狠狠撞在地上,晕了过去,车上积聚土堆也跟着抖落下来,形成一个小土包把邓小玲半个身子掩住了。 精神触手与土墙相碰化成无形的碎片,土墙也化作黄沙落到地上。 孙诚志皱了皱眉,明明他感觉到的是…… “三级是吗?原来是精神异能,可并不是精神异能才具压倒性威力的!”姚宇飞似乎猜到了孙诚志所想,他抬了抬下巴,“日后还请贵队的队员嘴下留德,毕竟是我姚宇飞曾经的队长。” 姚宇飞的挑衅激得孙诚志马上以全力威压相应,姚宇飞也不甘示弱将威压飙到最高。 “戳。”白朦朦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姚宇飞,“你们好歹等乐妈妈治好了再玩。” 姚宇飞顺着白朦朦的手指看去,商务车内一片狼藉,邓小玲还埋在土包之中,王思晨在两者的威压下竟仍能维持异能不中断,因为她觉得在威压激烈碰撞中仍能安然无恙的白朦朦更可怕,至于其他人,除了四阶的黎欣,都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孙队长,究竟道理在哪一方,我想你很清楚。”姚宇飞收回威压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队友无需别人来出手。”他们不在理,他又压不住姚宇飞,孙诚志也只好收手。要怪就怪邓小玲突然发疯,也不想想什么形势,白朦朦是她能骂就骂的吗,还攀扯已故的林信杰,里子面子都丢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邓小玲不知是被泥土掩了气息还是被威压震的,直到乐母醒了也没醒过来。没醒过来也好,孙诚志暗筹,否则也不知又该口不择言了。因为剧情又不按台本走了:醒过来的乐母得知是王思晨救的她,居然搂着虚弱的王思晨哇哇的哭了起来。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呀!”乐母哭得那个肝肠寸断,对于飞车过来的、出钱又出力的白朦朦和姚宇飞只是轻飘飘的道谢,反观,王思晨,则是像是看到了亲女儿一样,“谢谢你救了我呀,思晨。” “是有点像乐小优,果然母女都一个德行。”姚宇飞不屑的啐了一口,引得白朦朦细细打量起王茵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乐小优最像,像能凝出水一样,柔柔弱弱的,特别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不过,乐母能救回来也好,姚宇飞话语里的意思白朦朦没去深究。 “思晨啊,你是我的大恩人,你放心,阿姨是视觉二阶异能,以后决不让别人伤你一根寒毛!”乐母紧紧抱着王思晨嚎啕大哭,王思晨心里不耐烦到极点,本想推开这个鼻涕擦她一身的欧巴桑,当听到视觉二阶时便改推为抚摸,温柔的哄着:“阿姨,别哭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王思晨不说还好,一说张艳梅更可劲的嚎了,她的依靠啊,怎么就去了呢! 白朦朦掏了掏耳朵,杏目圆瞪,那么大声会引来丧尸的!王思晨却误以为白朦朦在生闷气,当然得郁闷,白朦朦砸晶核求着自己救的人现在明显向着自己,这种东郭先生的事按谁身上不生气。果然连天都在帮她,自从遇见温笑游后,不仅升了阶,又与一个稀有异能者搭上关系。王思晨头搁在张艳梅肩上,朝白朦朦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白朦朦眨眨眼睛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别惹来丧尸了!”说完扭头回了悍马,留给王思晨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脑袋。 白朦朦一定是气疯了!王思晨的嘴角抽搐着。 早就坐在车上的姚宇飞却被逗乐了,他半趴在方向盘上转向白朦朦的方向,“你真的不生气呀?” “生气什么?”白朦朦、大宝、三宝,六只眼睛盯着他。 “你不觉得自己救了一匹不懂感恩的狼,当了一回东郭先生?” “我只是想救她,又不是盼着她回报,想那么多干嘛?” “你当你是雷锋呀,这可是末世呀!”姚宇飞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们每一个人都一副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跟我说‘这是末世呀’,可是我帮别人需要定时间场合人物吗,怎么就不许我头脑一热呢!” “有你这么全心全意的头脑发热吗?” “有呀!”白朦朦眨巴着眼睛卖着萌,她摸了摸头顶和肩膀,这群忠诚的伙伴会告诉她危险。白朦朦救人时并没想太多,遇见这种结果的确让人遗憾,只是既然是这般不知恩义的人,白朦朦连生气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在她身上,至于晶核,m城一趟,她手上的晶核都堆满一个小仓库了,足够她挥霍,不过是牙缝里的一小块菜屑,扔了就扔了。“你们就不能当这是个土豪在撒钱,然后默默的不要告诉别人自己把金子捡回家吗?” 姚宇飞彻底被逗乐了,他强忍着笑意一手拍在白朦朦肩膀上,惊起一只管狐,“当然,不过撒钱还得看人的,哥我就最会捡钱了。妹子,你这么纯良,我捡你回家当我妹妹!” “诶?”白朦朦和管狐都定格了。她五百岁了,请问“兄台”你贵庚? 妹妹呆呆的样子也很萌!姚宇飞心里的小人萌得喷血,这么心广体胖的妹子一定要好好保护好! 24.第 24 章 白包子的馅 白朦朦领着她新鲜出炉的哥哥回来了,还带着哭丧着脸的张艳梅,到底还是他们这边的人,怎么也不可以扔她在x基地那边丢人,虽然照这个情形张艳梅很快就会投奔到新认的女儿那里了。为此即使得了白朦朦这个新鲜水嫩的妹妹,姚宇飞一路上脸色仍是阴得能滴水。 姚宇飞一回到营地,他就绕到副驾把白朦朦接了下来,勾着她的肩膀走向大伙。时值正午,大家都架起了炉灶准备开伙,白朦朦的鼻子耸动着,满脸馋色,姚宇飞才多云转晴,好笑的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温笑游坐在人群中间,远远看着他们亲密的情景,感觉面前架着的肉汤散发出让他恶心的味道。 果然不能让食物沾染别人的味道,温笑游遮盖在刘海底下的黑眸森森。 张艳梅被姚宇飞彻底无视了,她在后座委委屈屈的擦着泪,人走茶凉,女儿女婿一死,这些人就给她脸色看,幸亏她一醒来就舍去面子缠上王思晨。治愈系异能,那可是个到哪里都能吃香的好异能,以后得使足力气维持好这薄薄的情分,唉,毕竟不是亲生的。想到这,张艳梅浑浊的眼睛里的几分得色就又被悲伤掩盖了,张艳梅用布条大声的醒着鼻涕,提示着她的存在。 姚宇飞头也不回,自家队友上前来询问状况他就往后撇了撇嘴,并不想多言。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明明前一刻还着急救人的姚宇飞突然变得这般漠然。不过,人救活了也算好事,到底是一名异能者,以后还得走好久一段路呢。还被蒙在鼓里的的队友纷纷过去扶张艳梅,悲催的又受到了张艳梅的魔音的摧残。 “朦朦,回来了?”温笑游走上前来,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姚宇飞,“饿了吗?” “诶,如果来个餐前果就最好了。”白朦朦笑咪咪眼巴巴的盯着温笑游,温笑游会意的拿出存货,白朦朦当即眉开眼笑,从温笑游手里接过一个黄澄澄的鸭梨,接着夹出一片竹叶,画了个十字鸭梨被分成四瓣,“给。”白朦朦递给温笑游一瓣,得讨好老大先,有吃的就是老大。 温笑游接过鸭梨,白朦朦就把另一块给了她新鲜出炉的大哥,接着冲温笑游道:“我拿去分给淘淘。”说完就奔向正在分食物的陆淘淘了。 “你是?”姚宇飞啃着甜甜脆脆的鸭梨问道,他记得之前白朦朦的队伍里没有这一号人物。 “不知你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这句话!”白朦朦一走,温笑游嘴角的弧度就压下来了,他眼神犀利的瞅着姚宇飞,陡然生出一股压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姚宇飞觉得温笑游的威压来得很莫名其妙,而且压得他直飙冷汗,好歹他也是个四阶。 “离朦朦远一点。”温笑游转过身来,鸭梨也随之坠到地上,温笑游毫无怜惜的踏上去,汁液四溅。 “喂,你!”姚宇飞欲唤住温笑游,却被他转身之时,晃荡在刘海之间的灰眸摄住了,那里弥漫着的死气如漩涡般诡谲,就像千万具尸体堆积出来一样,一眨眼,又恢复成了黑色,快得姚宇飞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追求者吗?可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姚宇飞摸不着头绪,要威胁也别威胁你大舅子呀!摔! 午饭后,x基地的商务车也颠簸着来到了众人聚餐的地方。孙诚志走下车来,先是找到了周畅明和陆贤商榷今后的旅程,周畅明和梁亮都还得修养一段日子,周畅明全权交给了陆贤。x基地全部队员都是异能者,而且孙诚志态度诚恳,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拖后腿的队友,一场讨论在陆淘淘的把关下,陆贤表示x基地可以先跟着他们的队伍,等大家相互熟悉后再另作打算,陆贤异能才到三阶,他可带领不了有两个四阶异能者的x基地。 孙诚志看重的自然不是陆贤,他忌惮的是白朦朦和温笑游,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姚宇飞,力量明显是四阶,可刚开始探测到的居然只是个三阶土系,不知身上藏了什么可以干扰别的异能者的精神力。不过有个强者的队伍,路上就多层保险了,孙诚志也不是不能忍的人。就这样,白朦朦这边的车队后多了一辆商务车,而前面是一色的悍马,怎么看怎么违和,就像土财主带着自己的仆人在外面巡街一般。 末世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对于这种无伤大雅的事,商务车内的人都大而化之的略过,抓紧机会休息。然而偏偏有人不这样想,王思晨咬着唇,两手把上衣揉得皱巴巴的。 王思晨本来就长得如花似玉,加上可能是治愈系异能者的关系,在末世脸色依然红润健康,姿色比那些面黄肌瘦的人高出一大截。末世钱家境富裕、不乏追求者的她何曾歆羡过区区几辆名车,如今,前面的普通人还能坐着豪车,而自己则还挤在一辆普通商务车里,亏自己还有治愈系异能呢! 真不甘心,王思晨眼里不断迸射出不甘的火花。 白朦朦这一边,温笑游则在白朦朦满含哀怨的目光中,悠闲自得的开着车,在陆淘淘的强烈反对下,白朦朦再无驾车的可能,所以白朦朦只能百无聊赖的在副驾上时不时给司机投去一个满含哀怨的眼神。温笑游对于食物将所有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表示很满意,君不见嘴角的弧度都真实了不少吗。 陆淘淘对于前面两位旁若无人的“**”,内心大呼肉麻,温笑游不时转头对白朦朦温柔的笑刺眼极了,晒死单身狗。 至于爱情来得太快什么的,末世危险太多,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掉了,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并且勇敢追求才算不枉此生,陆淘淘无半分违和感,反而觉得朦朦那么迷糊贪嘴的人能遇上一个温柔的饲养员真是老天砸给白朦朦的馅饼,怎么就没人给她砸饼呢? 陆淘淘理所当然的把温笑游当成了白朦朦的另一半。 白朦朦在温笑游时不时的盯梢下渐渐合上眼睛,场景当即转换,让她安安分分呆在车上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她昨天把吃剩的苹果籽埋进地里的情况下。白朦朦手揣今天的鸭梨核进了空间,一进来,脖子上的管狐们就都飘了出来,白白软软的像笼了团团云朵。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好好看着地里啊!”白朦朦这个挠挠下巴,那个摸摸头,在一群管狐的簇拥下走到农田区。 十来亩的农地里番薯藤绿油油的,迎风招展,长势喜人,空气里飘荡着的是与腥臭的丧尸世界天差地别的清新气味,可谓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不远处一只管狐正飘在半空拉着地瓜藤,稍稍一用力一块地里的地瓜就连根拔起,紫红的果实像是徜徉在绿海中的红葵,清新可爱。另一头,一只管狐背着个竹篓在地里穿梭,所过之处卷起一股绿色的狂风,嫩绿的地瓜叶在风中吱吱悠悠的飘着最后一个不漏的落到竹篓里,一圈过后竹篓就盛得满满的了,一筐满了,管狐卸下背篓,尾巴伸长将放在田埂边上的空竹篓勾过来背好又开始新一轮的工作。 农田旁还搭了个小竹棚,悬着一块刻着“种植家园”的竹牌,字体清秀飘逸,那是白朦朦好不容易才练下来的字,一块竹牌简单粗暴的将这一带划分成了农田区。 小竹棚里面堆满了准备做种的番薯,还有竹子做的农具和家具,农具是白朦朦让管狐们仿着从前留下来的锄头、镰、犁做的,谁做的最实用以后就交给那只管狐制作,至于铁器的部分则融入了金系符箓并且附加了塑形的法术, 管狐能力本来就强于普通人,用两只爪子就可以轻松完成农务,白朦朦还是觉得工具解放生产力,且施用过法术的农具再加上紫竹本身的坚硬特质,实用性和使用寿命并非一般农具可比。在解决了爪子如何抓住锄头、镰、犁等农具的问题后,管狐们的效率又快了一倍不止,可怜的小爪子也轻松了不少。 以前看那些可爱的爪子在土里刨的时候白朦朦可心疼了,每次没干多久活就让管狐停下来,为此三姒没少说她,管狐可不能这么娇养,毕竟白朦朦还没能养管狐时也是这么过来的。白朦朦义正言辞的说我这样总不能让我的孩子也这般折堕! 白朦朦是真把管狐当孩子养了,三姒听了两只爪子捂住眼,表示没眼看,心底却是欣慰至极,这般珍惜管狐的心意是一个伟大管狐使必备的品质。 竹棚里还有好几只管狐,他们或趴在竹桌竹椅上憩息,或清点地瓜,或制作地瓜种,像一团团棉花落在竹棚每个角落。一见白朦朦来了,管狐们都滴溜着血红的眼珠跑出来,挤着别的小伙伴想要在白朦朦身上占上一席之地。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乖了,今天可以吃烤番薯!”耳边被一群“吱吱”声轰炸着,白朦朦却不觉得烦躁,逐个亲昵一番并许下奖励,得到又一阵“吱吱吱”的欢呼。 看过农田区的地瓜,白朦朦来到昨天埋下苹果籽的地方,白朦朦昨天只收集到七八颗苹果核,没想居然颗颗都种活了,一株株树苗一夜之间就长得比白朦朦还高,白朦朦本来以为地瓜能两天就有收成已经算快的了,没想到苹果更快,看着绿叶成荫的树冠白朦朦已经可以预想不久之后压满枝桠的红艳艳的苹果了。 妈妈留下来的空间果然是个宝贝,下次她就能回请温笑游了,而且是一筐筐新鲜水灵的苹果。白朦朦本来就是一个你对她好一分她回报你十分的人,这回马上就想起了温笑游。白朦朦又把鸭梨的种子埋好,回到竹棚前的空地架炉烧火,准备烤地瓜,要烤十几只管狐的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单是泥窑子就垒了五六个,白朦朦还在一旁又支了个大锅水煮番薯叶。 待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香气时地瓜也烤熟了,白朦朦和管狐们一起把窑子砸倒,挖出一个个还冒着热气的地瓜,剥开烧得灰扑扑的皮,露出金黄喷香的肉来。遗憾的是,白朦朦还没来得尝一口就感觉到傀儡传回来的应激信号。 空间外,温笑游一直注意着白朦朦的情况,当那种深沉的哀怨消失时,他疑惑的转过头,发现小丫头已经睡得香甜,安静得像个无害的小动物。偏生温笑游习惯了这种被注视的成就感,感觉就像食物已经下肚了一样,他空出一只手碰了碰白朦朦脸压在椅子上挤出来的软肉。 “哎呀,温笑游,你让不让人家睡觉呀!”温笑游刚碰到那嫩嫩的肌肤,白朦朦就睁开了眼睛,嘴里抱怨道,满是娇憨。她甜丝丝的地瓜呀,她香喷喷的番薯叶呀,一口都没来得及吃上。 温笑游却有一种刚才那个白朦朦和现在这个清醒着的人儿并非同一人的感觉,他再往前伸着手指头,干净修长的指尖在白朦朦鼓鼓的腮帮戳出一个小酒窝来。果然不一样,体质的进化使他清楚感知到与外界的每一丝触觉,再小的差异他都可以分辨得出来,白朦朦还藏着别的秘密? 温笑游笑得更欢了,灿烂得像金灿灿的甩糖丝。食物的秘密,他得让这只藏得严严实实的包子把自己的皮剥开露出馅来,这种想法充分调动了他的积极性,全身的细胞似乎都沸腾起来了。白朦朦推开温笑游一再进犯的手,奇怪的瞟了眼比平时亢奋了不少的温笑游,这人怎么无端端像被戳中g点一样! 25.第 25 章 忽闻小烧 晚餐开锅,家家户户清一色的变异兽肉汤,连片绿色的都看不见。唯有白朦朦的锅面前飘着雪白的笋片,浓郁的肉香味中夹杂着丝丝淡淡的清香,白朦朦嘴角都泛滥出洪水了。这次的肉可不是变异兽肉,是温笑游友情提供的冰鲜鸡一大只,人家出鸡,她出鲜笋,礼尚往来嘛! 大伙也闻到了勾人的香味,往白朦朦这边探头探脑的,嘴里的食物霎时变得食之无味了。交情不够深的脸皮还没修炼到家的自然不敢上前讨一碗,脸皮厚实的就已经稳当当的坐在了白朦朦对面,此人就是今天才出炉的干哥哥姚宇飞,打着哥哥的旗号抛下自己的队友来白朦朦这边打牙祭。 “朦朦,你这汤可真鲜呀!”姚宇飞喝了一大碗,几乎把碗都舔没了才夸奖道。 白朦朦啃着鸡腿,用另外一只碗盛了点鸡肉给大宝和三宝,温笑游时不时往白朦朦碗里加汤,他的吃相比在座所有人都斯文百倍不止,好像从未饿过一样,慢慢咀嚼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像他仍在末世前的高级餐厅用餐。 “我说温小哥,你这吃法还没吃完丧尸都跑来了。”姚宇飞放下碗就唠叨起今天对自己放话的温笑游。 温笑游羹箸不停,又给白朦朦勺上一碗汤,满意的看着白朦朦忙得不可开交的小嘴巴,喂养自己的食物果然是件善心悦目的事情。“大飞哥,你放心,阿游绝对跑得比你快。”白朦朦忙着和嘴里的食物做战斗,还不忘替温笑游说话,温笑游内心给善解人意的食物点个赞。 “朦朦,你不懂,男人就得大口喝酒大口肉的才痛快!”妹子帮一个觊觎自己的男人说话可不是好现象。姚宇飞急忙道。 “原来你不是在讨论怎么比丧尸跑得快的问题?”白朦朦后知后觉。 姚宇飞噎了一下,正欲再说话,温笑游忙着把汤逐一分给陆贤、陆淘淘,等轮到他了锅却清底了,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的却是每个人满溢的大海碗。他豁出脸皮来蹭饭,还没蹭饱饭就被某个意图抢走干妹妹的家伙分完了。 “细吞慢咽更有助于消化,而且食不言才是千古名训。”温笑游脸上充满了遗憾,对于让不断勾搭食物的人吃瘪可比这锅里头的有吸引力多了。 “啊呀呀,原来吃完了呀,大飞哥,你吃饱了没,要不我分你点?”白朦朦一边问道,一边把碗里头的汤料护得严实,进到狐狸嘴里的鸡怎么可能还跑出去。陆贤和陆淘淘整张脸都埋到碗里,明显和他不熟的模样。唯有温笑游笑着,举碗示意了一下,只是温笑游不仅吃得慢,吃的也少,清香的鸡汤中只余一两片竹笋。 见此情形,姚宇飞唯有讪讪的放下碗筷,“不用,我可以的了,大家慢慢吃,我先回队里看看。”看看亲爱的队友还有没有残羹剩饭留给他一点。 “慢走,对了,姚宇飞,听朦朦说你还欠着她两只鸡,既然大家日后同路,朦朦又认了你做大哥,可千万别忘了。”温笑游在背后嘱咐道,姚宇飞腿坐久了有点麻,听了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当然,妹子的东西做哥怎么敢欠呢!” “对对对!”一听到鸡,白朦朦就来了精神。 白朦朦泛着渴望的杏目堪比电眼,姚宇飞肚子饿得慌也不想走了,怎么也得给那个笑得阴险的温笑游添点堵,姚宇飞又蹲了回去,他不怀好意的瞅了温笑游一眼,描绘出一个富得流油且充满传奇色彩的异能团——银狐异能团。 “银狐异能团真这么厉害呀!”白朦朦含着筷子问道。 “当然,银狐异能团不仅是现世最强的异能团,他们的物资还是至今最完备的,可以媲美一个大型基地。再说到银狐异能团的团长骆昕祁,已经是六阶巅峰的水平了,能力强不说,长得那叫一个俊,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姚宇飞说得天花乱坠,那个骆昕祁就是末世的曙光,就是众人膜拜的男神,就是狂拽酷帅吊炸天的新一代神之子。 “骆昕祁我有听说过,末世初临就很快进阶到了三阶,带领的手下个个都是人物,几乎所有的基地都要礼让三分。”陆贤端着碗插话道。 “那么厉害,那更加不能让他欠咱的鸡了。”白朦朦非常笃定的说道。 姚宇飞扶额,求别歪楼好吗,难道白朦朦都没听出重点来,那么让人心生向往的异能团和男神,妹子居然还想着鸡。姚宇飞被白朦朦纯粹的馋嘴击败了。 “朦朦说得对。”温笑游勾了勾唇,对于姚宇飞故意推销别的男人给白朦朦压根都没放到眼里。 也罢。姚宇飞叹了口气,如果白朦朦简简单单就被自己描绘出来的人和生活给勾走了,他也不会认这个妹妹。又白给温笑游看笑话了,姚宇飞苦恼的拍了下脑袋。 “姚大哥知道得那么清楚,那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异能团取名银狐,有什么寓意吗?”三番四次提到银狐异能团,陆淘淘也提起了兴趣。 “这个……朦朦和大家这么熟了,我姚宇飞也交个底,我也是银狐异能团的一员,四阶土系异能,因为团长要求出任务,暂时加入了林队长的异能队。”姚宇飞此话一出,陆淘淘和陆贤皆惊,白朦朦还想着活鸡,温笑游则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异能团的队员,怪不得那么推崇骆昕祁,原来是自家队长呀!”陆淘淘了然道。 “不对呀,据我的感知你应该是三阶才对。”陆贤不解。 “我们异能团找到一种矿物可以干扰别人对自己异能的探测,只有当战斗时才能显现出真正的力量,连机器都不能检测出来真实情况,我今天说了实话还望大伙不要外传,这种东西还是很让人眼红的。”姚宇飞说话时还扔给了白朦朦一个坠子,那是一个小小的银制的狐狸,狐尾卷曲着,中间镶着块比晶核小很多的晶体。 “朦朦,收好了,虽然以我的精神力感觉不到你的异能等级,可是总会有人感觉到的,多了这个东西就多一份安全。” 姚宇飞对这个新收的妹子可算熨帖到心里了,陆淘淘兄妹体会到他的赤诚纷纷表示绝不多嘴。白朦朦把玩着手上的坠子,觉得那只狐狸眼熟一点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打量了一会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把坠子扔回给姚宇飞,姚宇飞顿时一囧,妹子就这么看不上他吗? “我用不上。”白朦朦耸了耸肩,“让大家误会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天师,不是异能者!” “天师!?”木头燃烧着的噼啪声伴着众人的惊呼响起,炸出的猩红火灰飘向夜空。本来他们这伙因着食物就够引人注目的了,现在忽然大叫大喊的自然引起别人的注意,王思晨第一个站了起来往这边走,“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王思晨热忱的问道,目光扫向温笑游,十分矜持美丽。 “王小姐早上消耗了那么多异能,现在都已经恢复过来了?”姚宇飞转过身子反问道。 “还得多谢白小姐和笑游慷慨解囊,我已经恢复过来了。”王思晨对白朦朦和温笑游的称呼差天共地,王思晨满怀希冀的盯紧温笑游的俊容,希望他能发现自己的不同。 “那就再好不过了!”陆贤站了起来,转身面向王思晨,娃娃脸上堆满笑意。“还请王小姐再帮我们队长治疗一次,我们队也有不少晶核,不会让王小姐累着的。” (⊙v⊙)嗯,王思晨面部有一瞬间的扭曲,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怎么也得嘘寒问暖一声,这一过来就让她救人把她当什么了? “我家亮子也还没好呢,有劳了,王小姐。”姚宇飞说这话时无半分诚心,早上王思晨的推搪还历历在目,一个仗着异能稀有吊高来卖的女人而已,他嗤之以鼻。 姚宇飞语气不好,王思晨也得忍着,她还不想在温笑游面前损害形象,她柔柔的跟温笑游打了声招呼就被陆贤带走了,临走前温笑游都没多看她一眼,心神全放在他的食物上。 给我等着。王思晨给这群人甩去一个眼刀。 其余人见王思晨一靠近就被引开了也纷纷打消过来靠近乎的念头,陆淘淘见二人走远,庆幸大哥终于聪明了一回,这回她压低嗓子问:“朦朦,你说的是真的?天师是不是就是修道之人,就是所谓的修真者呀?” 末世前天师这个词已经不时兴了,修真小说盛行的世界里,人们更熟悉修真者,所以陆淘淘换上了自己更熟悉的词语。白朦朦在心里比较了一下两者的区别,最后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她是妖修兼职天师。 “那妹子你现在是什么期,练气、筑基、还是金丹?”通读修真小说的姚宇飞了解更多。 “金丹。” 天哪噜,据说修士的生命都特别漫长,到了筑基期就可以保持青春不老,看白朦朦的小脸蛋虽然嫩嫩的,可到底是金丹期的修士了,那怎么也不可能和脸挂钩了。想到自己还自号兄长,姚宇飞生不出询问年龄的勇气。同样的,陆淘淘也问不出口,于是她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朦朦,那你的力量都是源自于你修真者的身份咯,那你是不是能御剑飞行。” “我不是剑修,不过的确可以飞,我主修符箓,那天的变异菟丝子就是被火系符箓烧死的。” 全程目睹白朦朦战斗过程的温笑游毫不惊讶,参与了一半的陆淘淘仍对那场熊熊火海心有余悸,面上带出了震惊,而姚宇飞则是狂热再狂热,即使厚颜占别人的便宜,姚宇也暗自窃喜这个妹妹没白认。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温笑游打断二人源源不断的对修真界的好奇,他的食物有多耀眼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一句话,其实温笑游是不愿看到别人对白朦朦的了解和他一样甚至比他多,“今日之事,止于这里,各位都明白。” 温笑游的意思,姚陆二人当然清楚,都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末了,陆淘淘才想起被白朦朦拐到天边的话题,“飞哥,你还没说你们异能团为什么取了银狐二字呢?”一晚上得知了那么多秘密,陆淘淘和姚宇飞距离拉近了不少,一声哥自然而然的出了口。 “淘淘妹子居然还记得这个,其实也没什么特殊原因,据说我们团长养了只白得发亮的狐狸,所以便取了这个名字,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它,团里面一些异能等级高的都拍着胸口说有。小小的一只,暗紫的眸子,如云似雾的尾巴,说得真有那么一回事,可真有这种品种的狐狸吗?”姚宇飞比划着,尽其所能的将团员的原话复述出来。 “啪!”白朦朦的碗跌落在地,她嗖的冲到姚宇飞跟前,身形是前所未有的快,卷起漫天星火,白朦朦紫眸铮亮,语气急迫,“那是我的小烧!” 26.第 26 章 要车 翌日,姚宇飞就告辞离开了,并将自己的队友托付给陆贤兄妹。当然不是害怕白朦朦追债一样向他讨要小烧,姚宇飞有个失散了的弟弟,这次接到异能团传来的消息说有人在川藏基地见过他,白朦朦往北,川藏基地在西,姚宇飞只好先行告辞。 姚宇飞爽快的告诉白朦朦银狐异能团长将在下个月去朝阳基地,和他们此程的目标是一致的。这个麻烦姚宇飞可兜不住,白朦朦眼泪汪汪的诉说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小烧养大,为了兑换请它吃烧鸡的承诺还勇挑五阶丧尸,那可怜的小模样揉得姚宇飞心都碎了。如果不是深知自家团长的为人,姚宇飞都要脑补出骆昕祁诱拐一个天真无邪的女童的宠物的无耻画面了,于是他在收到军师传来的消息的同时将这件事反馈回去。 临行时,姚宇飞凶神恶煞的警告温笑游,温笑游以一成不变的迷人微笑应对,“不劳挂心。” 姚宇飞怀着郁卒的心情走了。 银狐异能团的军师宁一森是在三天后的清晨才收到消息的,他现在是五阶巅峰动物系,末世前是野生动物园里的驯兽师。现在的他可以驯化温和的变异动物为自己所用,在没有通讯设备的基地外,团员都是通过他的变异小鸟传递消息的,为了确保信息安全他还特意编了一套只有团员才知道的宁氏密码,这年头信鸽逼死驯兽师。 国道上的丧尸被清理得一干二净,银狐异能团艺高人胆大,就在国道边上的空旷处搭了个五六个帐篷,米色的帆布上均印有奔跑的银狐,骁勇灵活。 清晨,银狐异能团在帐篷围起来的空地上喝豆浆吃油条,大概这末世也只有银狐异能团能这么奢侈了。银狐异能团丝毫不受国道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影响悠闲自得的享用早餐,谈笑风生。宁一森叼着根油条坐在一边拿着笔刷刷的编译,甫一译完全文,剩下的半根油条全葬送在地上了。 “宁一森,你这周的早餐取消了。”掌管异能团物资的古诗扫了眼地上的油条,无情的宣布了宁一森浪费粮食的惩罚,作为一个仓库管理员,古诗充分发挥了他周扒皮的特长。其他团员闻声一边向宁一森投去怜悯的眼神,一边暗地里护紧自己的食物以免步宁一森的后尘。 “诶?!”宁一森这才发现他脚边孤零零的油条,若是平时他早就捡起来吹掉沙子准备分一个星期吃了,此时宁一森可顾不得这个,“老大呢?小烧呢?” “老大说自己先去朝阳基地了,那只狐狸肯定也跟着的。”古诗慢条斯理的享用自己的那一份早饭。“大概都走到百里外了。” “怎么这么巧?!”平日冷静自持,只有在被克扣口粮才会跳脚的军师把一头清爽的短发挠成了鸡窝,“我赶紧给老大通个信才行。”说完又坐回椅子,刷刷的把要写的话译成编码。 “什么事这么慌张呀?”五阶水系异能者黄采盈故意叼着根明晃晃香喷喷的油条跑到宁一森眼前,抓起他译出的纸张,“有一个秒杀五阶丧尸和四阶变异植物的妹子扬言要将老大千刀万剐,夺回自己的狐狸!” “纳尼?”银狐异能团迎来有史以来第一次集体性浪费粮食事件,十多根黄澄澄的油条落到尘埃,古诗千钧一发,在油条落地之前捞了回来,然后凉凉的扫过一星期早餐飞了都没反应过来的团员,记下每一个人的名字。 “姚宇飞那小子吃了豹子胆拿老大开涮,一定要他赔我油条!” “还有一个星期的早餐,我滴个娘哟,古大大你就放我们这一回!”回过神来的一伙人纷纷把那句话当成了玩笑,哭爹喊娘的求着古扒皮。 宁一森可不这么想,因为那封短短的信中还有一句他没译出来的密码——妹子名叫白朦朦,一个烂熟于心,不,是烂熟于团长心中的特殊编码。 白朦朦送别姚宇飞过后,怀着亢奋又激动的心情上路。那个什么银狐异能团团长如果对小烧不好,就把他揍飞,如果不肯还就把他打个半死!白朦朦心里面挥舞着小拳头。 一路上还算平静,张艳梅老早就离开了原来的队伍上了x基地的商务车中,急着对自己新上任的女儿嘘寒问暖。王思晨眼热那些悍马很久了,这几天她凭借着异能和亲善随和的个性在队伍里获得不少人的好感,连陆贤和自己说话也脸上带笑,为了取得这个代理队长的信任,她可是下了狠功夫去治疗周畅明和梁亮二人,他们由缠绵病榻到能时不时坐起来甚至下地走走都是她的功劳。于是一来二去的,王思晨也知道了那些悍马是出自谁的手笔。 张艳梅一来,王思晨就有意无意的透露x基地的商务车走不了多少路了。听王思晨提到这个,张艳梅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张艳梅是知道自己的前女婿原来是汽车城的销售经理的,末世开的全是豪车,连带着那些队员手上都有几块装着车子的空间石,女儿还在时,这些杂事根本不用她操心,是以她手上压根一部车子都没有,连唯一一块空间石里装的粮食也不多,为了尽快离开原来的队伍,她算是净身出户的。现在她怎么好意思再回去那边讨要。 “张阿姨,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邓小玲依旧坐在王思晨旁边,上次的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口不择言,以致现在的伙伴看她的眼神都不同往日,无论她怎么道歉或小意殷勤都于事无补,找不到原因的邓小玲只能归咎于白朦朦,白朦朦简直是她的克星。 越是这般想,邓小玲越觉得不能让白朦朦好过,更加卖力的讨好王思晨,白朦朦如果没了温笑游,看她还能得意多久。依附男人久了,邓小玲觉得白朦朦纵有大能,也不是温笑游的对手。 “你也看到我们是什么情况,本来空间就不大。而且若遇上什么丧尸群,速度是绝对比不上那些跑车的。”邓小玲附在张艳梅耳旁小声说道。 张艳梅听了心里琢磨着,邓小玲前面那句话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空间不大,x基地对突然多了个人肯定是有意见的。即使异能稀有,一来她等级不高,二来也不是什么治愈系的珍贵异能,自己的去留,王思晨也不一定能做什么主,再说末世有部能跑得过尸群的车子总是好的。 张艳梅努力舒展笑容,道:“思晨不要担心,虽然我手上没有,但到底那边的队长是我女婿,一辆车子不过一句话而已。” “干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让你给车子意思,这末世谁不艰难呢!”王思晨见张艳梅如此上道,心下窃喜,嘴上说着没那意思却也没让张艳梅别给。 当晚,白朦朦盖着被子窝在后座的一个角落,睡得好不舒服,忽闻外面一阵吵闹,揉着眼睛坐起来。驾驶座上的温笑游正享受着鼻息间甜甜的香气,听到后面的声响回过头来。白朦朦即使坐着也将自己卷成一只茧,粉圆粉圆的像一只玉雪可爱的雪媚娘。温笑游下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尸兄来了?” “不是,睡,不干咱们事。”温笑游守夜,这场吵闹一字不漏的飘到耳朵里。陆贤已经去调解了,不过大概会站在最近颇有好感的王思晨那一边。不想食物参合进去,温笑游柔声哄着,睡不好,肉肉就长不好了。 “哦。”白朦朦懵懂的应声,又倒回去,胖乎乎的脚丫搭在陆淘淘肚子的软肉上。陆淘淘睡得更死,梦里好不容易打死了一只变异野猪,兴奋之际,死猪扑在自己身上,半天挣不开,小脸皱成一块。 第二天,陆淘淘看见王思晨坐在一部崭新的悍马里,稍稍的吃了一惊。问了自家哥哥才知道昨晚张艳梅来他们队伍找前队友闹了一闹,一直嚷着车子是她前女婿的,怎么她连一部也得不到。那些队员感到不可思议,乐小优得的车子可不比他们少,只是都没留给她这个母亲,连人带车的留在了m城,张艳梅找他们要车子,弄得好像他们私吞了她的财产,不要脸到了极点。 偏张艳梅仗着年纪大,心黑脸皮厚,撒泼打骂,陆贤在他们加入之前曾明言不准对队友使用异能。张艳梅舍得了脸皮,他们一群男人可舍不下来,于是也压着怒气听陆贤调解。 本来陆贤也觉得依着林队长的分配,张艳梅怎么也站不住脚的,可是邓小玲一出现形势就变了,邓小玲柔柔弱弱的说张艳梅看了x基地情况才这般闹的,到底怎么说张艳梅也算他们队长的岳母,林队长死了,张艳梅现在也没求这些队员照顾不是吗?邓小玲言下之意就是就是张艳梅没让他们赡养,那么他们也应该识趣给点甜头给x基地。 陆贤耳根软,再加上搀扶着张艳梅的王思晨一直在旁用那双水汪汪的的眸子盯着他,他就不自觉偏向x基地那一边了。那些队员听了直觉荒天下之大谬,邓小玲简直偷换概念,他们手上的资源都是自己打拼的,即使有林信杰给的,也是他们应得的,什么时候张艳梅也能占上一份。而且,在林信杰死后,照顾张艳梅也不是他们的义务,是情分而已,她抛下他们觅了高枝还好意思理直气壮的拿他们的东西填补新东家? 27.第 27 章 薛斌死亡 一时之间,刚开始还放不开的一群爷们马上骂骂咧咧起来。陆贤一时头都大了,孙诚志本来还有作壁上观的打算,毕竟如果事成了,他们也受益,只是那群人骂着骂着连带自己也骂上了,说x基地不仅拐骗一个丧女的母亲还怂恿她回来抢东西,无耻之尤。饶是孙诚志脸皮厚也坐不住了。 四阶强者的威压一出,姚宇飞留下的队员说话就有点发憷。这几天孙诚志也看明白了,陆贤是个没主见的,白朦朦和温笑游不管事,周畅明还废着,现在姚宇飞又不在,正是他立威的时候。 孙诚志正欲说话好好表现时,陆贤身后的车子忽的打开了一扇门,“大半夜的吵什么!”声音犹如洪钟,卷着异能者的威压与孙诚志的精神威压相碰撞。梁亮半倚在车门前,王思晨已经用异能将他治疗到能站起来了,异能也用得得心应手,同样是四阶威压,一点都不比孙成志逊色。 孙诚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像打翻的调色盘一样精彩,一是恼恨王思晨那么快把梁亮治好,二是当着人家的面欺负他的队友,这可有违孙诚志一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处世准则。 梁亮黑暗中瞥了眼孙诚志所处的车子,给自己队友抛去一块空间石。“大半夜的就别吵了,这是队长留给我的空间石,里面还有一辆车子,给王小姐,就当是这几天尽心尽力治疗我的药费。张艳梅你少打鬼主意,最冤的不是你,也不是你女儿。” 梁亮言犹未尽,但在m城待过的人都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看张艳梅的眼光不自觉就带上了玩味,看得她脸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一个聪明的。”温笑游饶有兴趣的看着倒后镜里的各人,梁亮一番话把孙诚志堵得不上不下,其余人还有点忿然,倒是达成目标的王思晨和邓小玲嘴上均有得意的笑容,张艳梅脸色讪讪,梁亮一番说得这辆车子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笑游。”王思晨摇下车窗,一见驾车的是温笑游,眸子比钻石还亮,笑容别提多温婉可人了。适时,白朦朦正闹着温笑游要苹果,捧着一摞番薯和他换。温笑游无奈的笑了笑,抽空从空间里掏出两个苹果给白朦朦。白朦朦用衣服擦了擦,分了个给陆淘淘,又用叶刃将苹果分成两半,一半切成小块塞到温笑游嘴里,另一半切了两小瓣给大宝二宝,剩下的自己啃得咔咔响。 那滋味听得人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王思晨脸色瞬息万变,好不容易维持温婉的神情。白朦朦目光穿过窗户,看到窝在邓小玲胸口的二宝,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苹果,连带着大宝三宝也跟着卖弄起来,又是扭屁股甩尾巴的,激得二宝眼眶发红。 温笑游早就发现了邓小玲身上的管狐,他大概知道邓小玲的为人,也没深究,见白朦朦一团孩子气的就觉得好笑。这一幕落在王思晨意味就大大不同了,她看不见管狐,自然以为白朦朦是在向她挑衅。你等着,总有一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白朦朦身上简直背了个拉仇恨的**ug。 梁亮比周畅明恢复得快,自能站起来后就回到了队友当中去,姚宇飞走后,他们m城出来的小伙伴加上他也只剩四个人了,现在属他异能最高,二阶两个,一阶一个,都是一群在末世共渡患难的好兄弟,梁亮坐在车后座,思考着该不该和他们继续同行。 他们的车跟在x基地新换的悍马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恶心他们的,第二天一伙人就兴高采烈的上了新车子。其实孙诚志也有考虑过暂时别招梁亮小队的眼的,偏偏王思晨迫不及待的想坐新车子到白朦朦前炫耀,其他人跟着附和就算了,黎欣也想薛斌坐得舒服强势要求道,于是孙诚志的意见变得可有可无了。 孙诚志暗暗呸了声,什么玩意。 这样各怀心思的走了几天,梁亮小队和x基地的小动作变得频繁起来,无非都是相互看不顺眼,一言不合马上就能打起来,最终都在陆贤的调解和白朦朦温笑游两座大山的震慑下没打成。梁亮已经私下找陆贤表明一进朝阳基地就会离开。 眼见朝阳基地越来越近,路上的丧尸也多了起来,闹得众人苦不堪言,所幸队伍战斗时没出岔子,大部分人只受了点小伤,无人死亡。接近旁晚的时候居然还冒出个五阶火系丧尸,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炼狱火海,路上废弃的车辆一瞬间就烧成铁水。 经历过短暂的慌乱后,陆贤很快部署好人员应战,异能者打头阵,家属车派两个异能者驻守。陆贤邀请黎欣和自己合作,风火异能合作有多大威力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黎欣走下车前给薛斌投去个安心的眼神,这几天薛斌每天都指天发誓从今只对她一人好,再不沾别的女孩身子。以薛斌半身不遂的情况,要他再欺负女孩子真难,可是黎欣偏偏被薛斌真挚的眼神触动了,有时候会真的认真考虑薛斌的话,这次上场黎欣仅是留给薛斌一个眼神就足够他激动的了。 只是黎欣还没走多久,有个人去而复返,重新拉开车门,满意的看到车厢空无一人,只有废人薛斌惊恐的眼睛。 毫无悬念的五阶丧尸的人头是白朦朦的,白朦朦抛了抛手中的晶核,丧尸潮缺少领导者,很快退去,剩下几个散兵游勇。白朦朦也不去抢那些低阶丧尸的晶核,不知温笑游去哪里了,她便先行回到车队,如果有时间她还可以进空间擦擦身子。刚走近车子,脚尖踢到一根番薯,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白朦朦捡起来嗅了嗅,这是她种的,谁那么浪费。 白朦朦四下张望着,两辆载着家属的车子都退避三尺,只有他们异能者的车子留在这里,白朦朦在x基地的新车外看见了另一根地瓜的身影,还是自家的。谁乱扔,不要拉倒。白朦朦扔到空间里去,拍拍手准备走人时却遇上了着急赶回来的黎欣。 “白朦朦,你怎么在这里?”黎欣诧异道。 “没什么。”白朦朦摆摆手。黎欣狐疑着走回车子,不一会惊叫起来,“薛斌,人呢?!” 白朦朦还没走远就对上了黎欣心急如焚的质问:“车里的人呢?” “车里有人?”白朦朦一头雾水。 这时,清扫战场的人也回来了,见对峙的二人皆是心生疑惑,原来薛斌不方便行动,又跟那些异能者家属不熟,黎欣不放心将他安置在家属车,依旧让他留在了车子里。黎欣见丧尸消灭得差不多了就赶了回来,却发现车子已经人去留空了,白朦朦最先出现在这里,黎欣当然要问上一问。 “白朦朦,你什么时候回到这里的,你见过薛斌吗?”黎欣语气充满了显而易见的焦急。 “没见过,至于为什么我会站在你们车子旁,如果我说我恰好在你车子旁看见我种的番薯你会相信吗?”白朦朦挠挠脑袋回道。 众人顿时一囧。 “王茵,你怎么了?” 家属车也回来了,见到大家围在一起,纷纷走下车来。死了丈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王茵本来随着众人走过来,见了白朦朦突然一副活见鬼的样子,身子像筛糠一样发抖,众人像是约定一般分开两拨来,露出白朦朦和黎欣二人,王茵更是抱头惨叫:“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般欲盖弥彰的说话更能引起人们的yu望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王茵究竟看见了什么。黎欣隐约觉得王茵和薛斌的失踪有什么关系,着急上前蹲在王茵前面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说话。 “白朦朦她、她把一个瘸脚的杀死了,扔到那边的山洞里。”王茵惊魂未定的说道。 王茵不认识薛斌,队伍里就这么一个瘸腿的,再配上王茵惊恐万状的神色,大伙便信了八成。黎欣听了整个人晃了晃,她哭着摇晃王茵的肩膀,“在哪里,那个山洞在哪里?” “我忘了,太可怕了,我只是出去方便一下。看、看到白朦朦便放心跟上去,毕竟是一个队的人,有丧尸也不怕,谁想到她还带着个男人,她拖着他扔进了一个山洞里,掉下去时我还能看到两条瘪瘪的裤腿。我吓死了,跑了回来谁也不敢说。” 王茵的话听不出半点漏洞,家属的车也有人证明王茵曾经出去过,回来的时候浑身狼狈,大家那时候询问也只是推说遇见了丧尸,还累他们两车人戒备了好一阵子。 这回人证物证似乎都在了,白朦朦承受着所有人审视的目光有点烦躁,目光里的怀疑、猜测、鄙夷、了然、惊恐都不是一个与世隔绝日久的狐狸所熟悉的,然而长久以来的修心养性让她将心底的焦躁磨平。白朦朦不闪不避回望着众人。 “我杀薛斌干嘛?” “这也是我们想问的。” 黎欣站起来,满目通红,厉声问道,“薛斌和你什么仇,你要杀他。陆队长,当初说好的大家一起互相扶持,队伍里不能互相残杀的,你来说句公道话!” “黎欣,你冷静点。”突发情况让陆贤不知所措,私底下他肯定是不相信白朦朦会干这种事的,偏偏证人出自自家队伍,他左看看右瞧瞧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梁亮小队冷眼旁观,只看陆贤怎么解决,周畅明还躺在车子里,听到外面的争执,心底沉了又沉。无论什么情况下,一个团队最忌讳的就是永无休止的争吵、猜疑、忌惮,可偏偏周畅明有心无力,他看着手掌心凝聚起的小股旋风,再无四阶风系的威力。 周畅明紧闭双眼,眼前浮现出一条苍劲墨绿的巨藤紧紧缠绕自己时的情景,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在那一刻被吸走,孤独、无助、绝望等负面情绪巨浪覆没般席卷全身,至今也无法挣脱。 周畅明开始后悔当初一念之贪答应林信杰了,现在要付出的恐怕不仅仅是异能降级的代价。 28.第 28 章 声讨 “黎欣,薛斌什么人品你不知道,他若是真做了什么得到报应,也是他该!”没想到除了时时刻刻提防黎欣有什么异动的陆淘淘,帮白朦朦说话的居然还有孙诚志。别的人不知道,薛斌什么德行孙诚志最清楚不过了,白朦朦瞧着小小软软的,薛斌最好这口。白朦朦武力值摆在那里,薛斌若有邪念,小命丢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孙诚志,你这话什么意思,薛斌都那样子了还能做什么。”黎欣气得头发都烧红了。 “你们说完了没有,别给我强加杀人动机好吗?”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白朦朦打断道,她走到王茵面前居高临下,“哪有那么快忘得掉,你说你在哪里看到薛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别一句怕得忘了就把罪名按在我身上。” 白朦朦陡然涨起的气势让王茵浑身一颤,王茵抖得更厉害了,一头扎进黎欣怀里,好像白朦朦马上就要将她碎尸万段一样,几个和王茵相熟的人不自觉往前站了站,援护的姿态尽显。 他们生怕白朦朦会杀人灭口的态度让白朦朦恼了,她何曾享受过这种待遇。白朦朦出手如电,一下子把王茵揪了出来,扯住她的领口连挣扎的时间也没留就将人拖到人群一尺方外,怀里陡然空了,黎欣惊得瞠目结舌。 白朦朦身长一米五,拽起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王茵也只堪堪让她脚尖触地,王茵虽未吃什么苦头,可在白朦朦手里,她的表现十足一只惊惶不安的兔子,凄切的呼救声从口中溢出,恍若垂死的孤雁,发着无助的鸣泣,一时间大家的正义感提拉到最高点。 “白朦朦,平日你一直保护大家,今天怎么这般冲动,王茵她是无辜的!”先说话的是王思晨,此时她双目湿润,脸上充满了不忍。 王思晨话一出口大家更加警惕的盯着白朦朦,好像她下一秒就会出手似的。 白朦朦愣了愣,王思晨说的话就好像是对电视剧里已经坐实罪名的犯人挟持躺枪群众的时候说的,那么快就帮她带入角色了。 “怎么大家都在这里?”淡淡的嗓音突兀的在人群总响起,温笑游似是没注意到僵持的气氛分花拂柳的走到白朦朦身边,温润的笑容一如往昔,看也不看被卡住脖子的王茵。见了白朦朦气鼓鼓的包子脸就忍不住戳了戳,“越来越圆了啊,朦朦。” “救我呀,温笑游!”王茵眼睛瞪大,挣扎着向温笑游招手。 温笑游像屏蔽了王茵一样,目光扫过王茵时波澜不兴。见温笑游也来了,王思晨藏起嘴角得意的笑,眼睛透着关切,她想上前给温笑游阐述一下事情始末,却又忽然顿住脚,忌惮的目光扫向白朦朦,做着嘴型示意温笑游走近。 不知是不是温笑游没看见还是压根不将王思晨的小动作放在眼里,他只扭头问白朦朦:“被冤枉了?” 白朦朦一听就想瘪嘴了,她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那么多人用质疑的目光看她,她都快气炸了,若不是一直清修“寡欲”的生活,她早就把王茵的脖子掐断了。 “别怕,我信你。”温笑游拍拍白朦朦额前细碎的刘海,因着刚刚战斗时流了汗,头发有点黏黏的,微凉的手心传递着沁沁凉意。 听到一句我信你,白朦朦连最后一点烦躁都彻底抚平了,她环视围观的人群,皆是鄙夷、恐惧、憎恨的目光,尤其以黎欣和王思晨的仇恨最为强烈。在场的只有陆淘淘怒视着王茵,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则转变为担忧。 白朦朦这才又鼓起洗脱罪名的劲头了,毕竟火气最盛时她还想过杀死王茵就跑,看谁能拦得住她。 白朦朦拍了拍肩膀,三宝在温笑游的眼底下拖着一条长尾巴滑到王茵胸口,对着王茵龇牙咧嘴。 “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心点!”白朦朦大声说道,也不怕大家误会她的意思。 要真想死就来,她白朦朦才不怕什么阴谋阳谋。白朦朦说完就松手,王茵掉在地上,捂着脖颈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她还欲尖叫发泄心中的恐惧,却在温笑游看似温和却饱含威胁的目光下噤声。 王茵往人群里扫了眼,最后以光速逃回到人群中去,感受到大家的同情关切的目光才放声大哭,哭声凄厉,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与威吓。 这使人们看白朦朦的目光一变再变,畏惧之中又隐含鄙夷,不约而同的都在心里打上持强凌弱、杀人如麻的标签。 白朦朦再也不想多待一秒,转身走回自己的车子。 “怎么就走了,黎欣可怎么办呀!”看着白朦朦离去的身影,王思晨小声嘀咕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一伙人听清楚,刚才受白朦朦一番举动震住的人看着黎欣哭得凄绝,又冒出了正义感。 “白朦朦,事情没解决,你怎么就跑了!” “你怎么也得给黎欣一个交代,算什么意思!” “就是,还有居然对王茵一个寡妇出手,还有没有同情心啊!” “白朦朦你怎么也给个杀人理由啊,你让我们大伙以后怎么和你相处嘛!” 噤若寒蝉的人们如菜市一般喧闹起来,话里话外都认定白朦朦是凶手无疑,你一言我一句的声讨起来,口口声声要白朦朦给个交代。 温笑游像想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笑一声,如突然滑进衣襟的冰块,让人不自觉一个哆嗦,沸水般的争吵突然冷却下来,温笑游向前跨了一步,眸子如同子夜般沉黯。 “交代,你们是要白朦朦杀人填命还是想要赶她走呀?” 这回,大家终于安静了下来,温笑游字字诛心,无论哪一句他们都办不到,也不能做。 声势浩大的声讨骤缩为窃窃私语的菲薄,一个两个满怀同情的安慰过黎欣后就散开了,毕竟他们一路上都受着白朦朦的庇护,他们也爱莫能助。只有x基地的成员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周畅明这一支小队是真的在末世呆了五年还是周畅明把他们保护得太好,这样枪头一致对内真的好吗? 同一个基地出来的谁不知道薛斌的为人,对于他的死大家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反而舒了一口气。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居然是白朦朦的队友,他们毫不犹豫的指责讨伐才让x基地大跌眼镜。 黎欣无助的跪做在原地,脸上仇恨、悲伤交织。王茵经过身边时,黎欣才抬起头,眼睛如死水一般阴沉。 “王茵,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薛斌死在哪个山洞,你带我去!” 王茵还惊魂未定,她胡乱拍掉黎欣抓过来的手,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哆嗦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再问了。” 说完踉跄着脚步跑回车子,狠狠关上车门。 黎欣也是伤心过度才轻易让王茵挣脱,她拳头牢牢攒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感觉到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血液都仿佛在冒着滚烫的气泡。邓小玲一直躲在人群中间,待人群散得差不多才走近黎欣,她指甲点了点下巴,充满得色。 大跌眼镜?不,这一切在她的意料之中,自从和白朦朦同行后她很快就凭着异能者的身份打入到那些家属中去,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家属们暗地里记恨白朦朦的信息,原因不过是因为白朦朦提供了几天晚饭后再无动作。邓小玲就知道白朦朦肯定会做些吃力不讨好的傻事,在末世人心是最容易被养大的。 “我想我可以帮你。”邓小玲收敛神情,蹲到黎欣面前。 “你?” 面对黎欣疑惑的眼神,邓小玲叹了口气,语气诚恳,“毕竟也是曾经的队长,也做过最亲密的人,我也不想薛斌死得不明不白。” “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真的是薛斌作孽太多无法挽回吗,他都残废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黎欣像握着最后一根稻草,急切的问道。 死已经算便宜他了。邓小玲眼里划过一道暗芒,继续带着感同身受的面具,“薛斌曾经打过白朦朦的主意,你也知道以白朦朦的身手,怎么可能成功,却没想到她记恨到现在,以薛斌的情况,即使有心防备,也是防不胜防!” “白朦朦!”黎欣咬牙切齿的念着白朦朦的名字,不是没受到伤害吗,薛斌都那么惨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我和王茵平时也能聊几句,我们等天黑了再找她,或许能说服她帮忙找到薛斌的尸体。”邓小玲拍了拍黎欣的肩膀,提议道。黎欣点了点头,擦干脸庞,跟着邓小玲站起来往车子的方向走。 她一定不会让薛斌死得不明不白的。 车中,陆淘淘愤愤不平的骂着那些胳膊肘往里拐的队员,还耳提面命让自家大哥发誓帮忙,连还半躺着的周畅明也千叮万嘱陆贤好好处理。白朦朦早就放下了,现在唯有等,放出去的管狐不会让她失望的。温笑游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敲方向盘,看着倒后镜里两个身影,“笃笃”的声音不紧不慢。 29.第 29 章 真相 白天发生了这些事,晚上大家也没心情做饭了,啃着平时风干的变异兽肉应付了这一顿,一些想要到车外放放风的人见第一车一直紧闭车门松了口气。 白朦朦毫无理由的杀人还真是让人心寒啊,赵峰坐在车子里看同伴们小心翼翼动辄得咎的样子在心里直叹气。 这样想着,黑夜之中,赵峰看见一个人影向他们车走近。黑影逐渐清晰,原来是x基地的邓小玲,邓小玲经常过来和他们二车三车的人聊天,妹子漂亮性格好,最关键还是个双系异能者,所以邓小玲在他们这群人中印象不错,连还打光棍的赵峰也有一丝心动。 “赵哥,我找茵姐。”邓小玲看到赵峰倚在窗边,微微弯唇,恍如春花。 赵峰立即打开车门,m城一役后,陆贤作为首领回到一车,王茵则调来了他的车,刚开始他还抱怨多了个麻烦,后来邓小玲频繁过来和王茵说话赵峰立马转了态度,只盼王茵给他说几句好话。 赵峰眼珠子粘在邓小玲身上下不来,x基地中的女生颜值水平都在中上,黎欣艳丽夺目、王思晨花容月貌、邓小玲秀丽可人、林宛芝娉婷婀娜。黎欣一颗心扑在残废的薛斌身上;王思晨可望不可及,眼睛只盯着那些高阶异能者;林宛芝,就是那个防御系女孩,男朋友也在x基地。唯独邓小玲,平易可亲,和谁都聊得开。 赵峰看着王茵在邓小玲的招呼下了车,两人没走远,就在车前小小声的说话,赵峰探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王茵说着说着忽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来,赵峰擦了擦眼睛,他多久没看王茵笑过了,自从陈子彬死后她永远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眼神阴沉沉的看着晦气。 待赵峰重新看去,邓小玲已经侧过身子,挡住了赵峰的视线,又过了一会,两个人就往外走了,赵峰连忙探出头来叫道:“小玲,你们准备去哪里,夜晚危险。” 邓小玲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瞧我,关顾着说事都没来得及招呼一声,我们就走走,不走远,赵哥,你放心!” 话毕,邓小玲又转过头对王茵道:“茵姐,你们车长可真有责任心,而且异能也厉害,待在你们车上什么都不怕了。”王茵背对着赵峰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邓小玲一番话哄得赵峰心花怒放,他摸了摸脑袋,“那就好,你们放心聊,有我在不用担心。不过我还是得多说一句,真别走远,如果遇事了,照那帮人的性格,也不知道会不会袖手旁观。”说话间,赵峰向着一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话里的人不言而喻,完全忘了往日遇到丧尸是谁打头阵的。 “我们懂的。”留下这句话,两人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接近夜半,柔柔的月色被一笼雾霭掩盖,安静的车队完全融入化不开的夜色之中。 温笑游这晚守夜,他坐在车子外面玩着个十七阶魔方,“咔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清晰,不消几秒,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这时,黑夜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温笑游抬头,竟是黎欣。黎欣站在几米远的地方,双目通红,她恨恨的盯着一车,身上的怨气似乎比白天更重,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手上隐隐闪着火系异能的薄光。 “就算我不出声,你也杀不了她。”温笑游将最后一个转动,六个面的颜色变得一致。 温笑游再抬头,黎欣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温笑游将魔方往孔空中一抛,夜色扭曲了一瞬,魔方便消失了。 “下次再做个难点的,晚上时间太长了。”温笑游自言自语道,他站了起来,往黎欣消失的方向走去。 温笑游离开后不久,白朦朦惺忪着睡眼,她今天才派出去的三宝如今一屁股蹲蹲在胸前,红宝石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王茵死了?”除非寄宿的人身死或由白朦朦召回,管狐是不会轻易回来的。 三宝点了点头,跳上白朦朦的肩膀,手舞足蹈的说着它的经历。原来这一切都是邓小玲搞的鬼,薛斌是她杀的,王茵是她唆使给的假证供。今晚邓小玲和王茵出去就是为了给黎欣带路,找薛斌的尸体,谁想等黎欣烧完薛斌的遗体含着怨气离开后,邓小玲受管狐影响居然将过往为薛斌拉皮条,为虎作伥的事吐露出来。 王茵本来作为一个普通人就没经历过什么,末世后认识陈子彬并一直受他保护,陈子彬死后又受到周畅明的特殊照顾。若说什么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事她还真没遇到过,最惨的时候就是丈夫儿子死时的那一刻,现在见邓小玲几近陷入癫狂,再细听那些骇人听闻的刑罚,她两腿战战,嚷着和邓小玲的合作到此为止。 王茵一直把丈夫儿子的死归咎于白朦朦,认为那晚他们刁难了白朦朦,白朦朦便怀恨在心故意不使出全力以致她丧夫失子,所以邓小玲一提出要整治白朦朦时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没想邓小玲是一个披着美女皮的白骨精,不仅心思歹毒,还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之前王茵有多庆幸有个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的同盟,现在就有多后悔,多害怕。 邓小玲清醒过来,讶异自己再次控制不了言行之余打定主意不能放过王茵,她眯着眼睛看还不知死活嚷着拆伙的王茵,嘴上许诺只要王茵发誓不泄露她们的计划便同意王茵离开,却在王茵侥幸转身的时候一刀□□王茵的心窝并划破了她的脸,就像对待薛斌一样。 “邓小玲真的要疯了。”白朦朦挠挠三宝的下巴,“还是把二宝叫回来,要不肯定心里恨死我。” 白朦朦拿出二宝的竹筒,口中默念上面的经文,几分钟过后,久违的二宝重新回到白朦朦的右肩,亲昵的蹭着白朦朦的脸蛋。 “真是对不起呀!”白朦朦循例给二宝挠下巴,挠着挠着手心多了一块鸽蛋大小的晶体,强大的夜视能力辨认出这是一块水蓝色的透明晶石,表面光滑无比,圆润如玉,轻轻摇一摇隐约有液体晃动。 白朦朦直觉这块晶石还另有用处,看了看与她抵足而眠的陆淘淘,还是决定进空间研究好了,于是留了个傀儡在车里。 外面是幽静的夜晚,金瓶里是阳光灿烂的白昼,二宝很久没进过空间了,一进来就和别的管狐撒欢跑远了,白朦朦也不拘着它,凭它一蹦就蹦到山那边去了。 白朦朦握着蓝色晶石,研究了一会,总感觉里面有股能量在流动,她闭了闭眼睛,眼前马上展现出一个100平左右的房间,让白朦朦狐血沸腾的是这个空间生活用品和食物至少占了五分之一。 “这该不会是邓小玲的空间,二宝你真能吃,不仅把人家的精神世界吃了一大半,还把人家的空间异能给浓缩成空间石了。”白朦朦说话时还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语气,让邓小玲老是想方设法害自己,该。 空间里还是以变异兽肉居多,三四百斤的样子,还有少量的米面和青菜,甚至还有一个鱼罐头和一块士力架,能在末世后五年还存着这些东西,邓小玲果然能忍。 白朦朦已经脑补出邓小玲偷偷避着人群解馋的可怜样子了,不过现在都便宜了她。清点完食物后白朦朦转向生活用品,逃忙生活中,人们对生活需求真是降到了极致,只要能吃饱就行了。所以生活用品只是占据了一个小角落,只有一些被子和棉衣,啊,还有花花绿绿的带翅小天使,日用夜用护垫一应俱全占据了日用品的半壁江山。 撇开邓小玲时不时对着自己冒怨气和那些阴谋诡计不说,邓小玲也是一个有远见的人,白朦朦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整只狐狸都要乐疯了,任邓小玲机关算尽,最后却连空间异能都没了,和她较劲又是何必呢。白朦朦将空间里所有东西搬进小金瓶,一些明显用过的被子棉衣白朦朦直接烧掉,大米青菜交给管狐们育种,至于小面包,她搬进了有聚宝盆功能的箱子,这样妈妈再也不怕我来大姨妈了。 白朦朦笑得见牙不见眼,二宝真是太给力了,第一次出任务就给自己搬了个微型仓库。 白朦朦合上箱子往竹屋外走,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话说以前自己没有小面包的时候是怎么度过的,白朦朦翻检着以前的记忆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整整五百年,她从来没有来过大姨妈,更别谈用过什么代替小面包了。 狐狸难道不会来大姨妈吗,还是说狐狸精不来大姨妈,白朦朦第一次除了吃饭问题郁结了。 白朦朦郁结了,当夜连空间也没出,自然也没注意到温笑游已经走回了车子。温笑游走上车来,环视一圈,陆贤、陆淘淘、周畅明都仍在黑甜的梦乡之中,唯独白朦朦,那个和平时无异的姑娘偏偏给温笑游一股违和感。 温笑游走近白朦朦却不碰触她,免得她像上次一样醒过来,白朦朦有时迷糊有时又机警得像只狐狸。温笑游探着身子,嗅了嗅,又将手指放在白朦朦鼻子下方,气味和呼吸频率都不一样,傀儡做得很一般嘛! 白朦朦引以为傲的幻术被温笑游狠狠的吐槽了,除了他谁还会变态到分得清楚气味和呼吸。 温笑游又将白朦朦的长发撩起来摸了又摸,黑长直的发丝如丝绸一样光滑柔韧,在末世可真没几个姑娘还敢留长发的,也就白朦朦特别拽又特别迷糊,没人提醒她她就甩着一条松鼠尾巴在尸群四下乱窜,还没有一只尸兄能扯住她的头发的。 温笑游见白朦朦仍没醒来,将几缕发丝卷起来又松开,反反复复,像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他低下头,轻轻吸了吸,脸上浮现出类似于瘾君子的迷醉表情。温笑游陶醉过后又露出不满的神色,只是一个傀儡而已,真不甘心。 温笑游就这样对着白朦朦一号兴奋又不甘的玩了一晚,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多痴汉。直到天亮,傀儡消失了,温笑游才回到驾驶座,清朗的笑容中含着一丝幽怨。 下次要摸真的,先自己做个假的,空间里硅胶还够吗,不行,硅胶没有温度也不会呼吸,比傀儡还不如!温笑游更加幽怨了,看白朦朦的目光又热了几分。 30.第 30 章 僵持 坐在白朦朦身边的陆淘淘拉着陆贤默默下了车,车里浓情蜜意得电灯泡都要爆灯了,这两家伙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真是不纯洁呀! 温笑游很幽怨,白朦朦更幽怨,她昨晚翻了一晚书都没找到与大姨妈相关的书,狐狸不会来大姨妈吗,还是狐狸精不会来大姨妈,还是玩修真的狐狸精不会来大姨妈? 白朦朦快抓狂了,被冤枉的事也抛诸脑后,她刚想问陆淘淘,陆淘淘就像心有灵犀的走了,车上还只剩温笑游和行动不便的周畅明。白朦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揪着温笑游的衣角小小声问道:“笑游,我想问狐狸是一年来几次m的呀?” “成年动物发情期是一年一次,一次持续半个月,你问这个干嘛?”温笑游奇怪的看了白朦朦一眼,丫头到青春期了?不问自身反而问狐狸? “那狐狸呢?”白朦朦仍不死心,要说成年,她早就成年了,居然从未来过。 “都是一样的。” “哦。”白朦朦沮丧的点了点头,拖着脚步下了车,她肯定是得病了。 感受到食物毫不掩饰的沮丧,温笑游蹙了蹙额,负面情绪不利于食物生长发育,他狠瞪了躺在最后排的周畅明,“下次再偷听别人说话就杀掉你。” 周畅明无辜躺枪,他想走也得能走才行啊,早知道就不调来这边了,周畅明用被子盖过脑袋假装他只是一床被子。 白朦朦在车外掏出小山高的番薯,毫无章法的扔进火堆里烤着,熟一个吃一个,熟两个吃一双,心情不好的吃货只有食物才能安慰受伤的弱小心灵。 偏偏还有悍不畏死的,这个时候来招惹她。 “白朦朦,你见过王茵吗,她失踪了!” 赵峰一早醒来发现车内少了个人,这才想起昨晚王茵跟邓小玲出去还没回来,他赶忙奔到x基地的车子里找,邓小玲却惊讶的告诉他王茵一早就回来了,赵峰便觉王茵可能出事了,赶紧来找陆贤他们商量,一见白朦朦就脱口而出了。 “她死了。” 白朦朦语气平淡,赵峰愣了愣,“白朦朦,话可不能乱说呀?” “她就是死了,被邓小玲杀死的!” 白朦朦语气笃定,本来赵峰还将信将疑,等到听到后面那句,他当即皱了眉头,“白朦朦,你嗜杀也别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我嗜杀?”白朦朦上下打量了赵峰一眼,很认真的反问,“如果我嗜杀你觉得你还有命站在这里吗?” 白朦朦和赵峰的争吵引来了众人的围观,赵峰本来被白朦朦噎住的,但看见人群中靓丽柔弱的邓小玲硬是挺着胸膛昂首道:“你当然想这样子做,只是光天化日之下量你也不敢!” 赵峰话音一落,当头砸来一根番薯,还带着火星,烫得他嗷嗷直叫。 “滚!”不知道不来m的女人比十颗核弹还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贤站到二人中间调停。陆贤一说话,赵峰就赶紧捂着烫红了的额头诉苦:“陆贤你来评评理,我只不过问了她一句王茵在哪里,白朦朦先是诅咒王茵死了后来又诬陷小玲杀的,简直胡说八道,现在还要来杀我,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 赵峰一番话引得众人纷纷看向白朦朦,他们像看见什么瘟疫一样紧皱眉头,不约而同的向后倒退了一步,甚至有声音响起要赶白朦朦出队,这种不把队友当人看的人,再厉害也不会保护他们的。 “王茵失踪了?”陆贤顶着压力终于理出个头绪来。人是在他眼皮底下不见的,赵峰尴尬的点了点头,声音却十分理直气壮,“我本来想来找你商量的,见白朦朦在外面就问了句,谁知二话不说就说人死了还是小玲杀的,怎么可能,小玲和王茵关系好着呢!” “我说的是实话。”白朦朦抬了抬下巴,环视了一圈叫嚣着赶走自己的队友,只有温笑游和陆淘淘站在她身边,昨天对峙的场景再次重现。 “我怎么可能杀王茵,白朦朦你别血口喷人呀!”邓小玲站出来,似乎难以置信白朦朦会诬陷她,同情的目光纷纷落在邓小玲身上。王思晨站在她旁边,愤世嫉俗的盯着白朦朦,隐约透着股得色。 “邓小玲,你真的很无耻。”白朦朦叹息一声,却不想引起更多人的驳斥,“无耻的人是你,白朦朦!” “杀人凶手滚出我们队!” 孤立无援的境地似乎更早的来到了,还是在白朦朦以人类的身份的情况下,这时白朦朦才知道,即使不是狐狸,人类永远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排斥别人,无论她过往有多光风霁月。 杀人的明明不是她呀,她有证据的,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相信她!白朦朦的手微微发颤,颤到心里。 肩上忽然落下两只大手,微凉却有力,温笑游凑到白朦朦耳边温声细语道:“朦朦,别怕,你比他们强太多了,一边受着你的庇护一边又嫉妒你,恨不得将你拉入泥尘。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强大如你凭什么要受所谓的仁义道德束缚呢!” 温笑游话音一转,声音变得滑腻诱人,仿佛诱人作恶的魔鬼,听得人心发痒,骚动不息,“吱”大宝清脆尖锐的声音提醒了白朦朦,白朦朦侧过脸来居然笑了,笑声释然。 “想不到阿游你也会逗人呀,放心,我有证据,才不怕!”似乎并未把温笑游的话放在心里!温笑游愣了愣随机勾了勾唇角,食物又一次脱离他的预期了。 “白朦朦,休要狡辩!”僵持之际,一声暴喝在杂乱无章的声讨中窜了出来,伴随而来的竟是一条温度极高的火龙,人群迅速分拨开两股,唯恐避之不及。 火龙咆哮着,周身探着熊熊火舌,目标直指白朦朦,聚拢着要把白朦朦吞没。王思晨和邓小玲隐在人群中,边随着人流散开边不错眼的看这一部好戏。 白朦朦身后的人惊呼不断,温笑游向前迈了半步,掩护白朦朦,陆淘淘马上拉起白朦朦欲逃,白朦朦安抚的拍了拍陆淘淘的手,脚下不动,暗紫的眸子里炎炎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甚至能感觉到那灼人皮肤的高温。 然而就在火龙即将烧到挡在白朦朦身前的温笑游时,一道透明的屏障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温笑游身前半米处,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火龙落在屏障上迸射出千树万树的银花。屏障后的人被飓风般的热流卷得面容都扭曲了,有的被逼得倒退数米,温笑游纹丝不动,白朦朦则左手握着三宝的竹筒,上面隐有流光窜动。 银色的流矢炸得人潮一浪一浪向后涌,一眨眼的功夫,火龙一往无前的势头最终止于这道流转着红色符文的屏障,一点点化去,只余几缕苟延残喘的火苗。 “防御系?”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x基地的人看了眼林宛芝,接着更加紧张的注意场内事态发展,这可是高阶异能者的战斗。 林宛芝惊疑不定,她半倚在自家男朋友身上,高阶防御系真的那么厉害,转瞬间就将黎欣的四阶火龙消减于无。 场上只余黎欣来,一击未成,她似乎就放弃了攻击,好像这只不过是利息,之后才是好戏上场。此刻黎欣面含盛怒,左手还提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血人一般的尸体隐隐露出衣服的一角,有人认出是王茵昨天穿着的,王茵的脸被划得破破烂烂,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凝固了的褐红色血块遍布全身。 “白朦朦,你不就是没有证据才死撑着吗?这下你看到了,王茵就死在薛斌的山洞里,这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那个山洞在哪里?”黎欣双目充血,神情凶狠,周身隐有火光,似乎下一刻就能上来与白朦朦拼命。 黎欣在赵峰过来找王茵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什么,虽然昨晚温笑游过来找她做了笔交易,给了点好东西,她还是觉得白朦朦嫌疑最大。这不她就在薛斌死的山洞里找到了王茵,死状和薛斌如出一辙,薛斌的尸体已经在昨晚烧了,黎欣提着王茵的尸体奔回来就是要白朦朦无话可说。 王茵尸体的出现让众人大惊失色,人群中马上有人厉声指责,也忘了刚才白朦朦一行挡住火龙时生起的敬畏,“白朦朦,昨天杀一个,今天杀一个,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杀光才安心啊!” “不用再跟她多说了,一个小姑娘说杀人就杀人,说灭口就灭口,赶紧把她赶走,谁稀罕她待在队伍里!” “就是,还敢诬陷邓小玲,小小年纪心肠那么歹毒。” 昨天面对温笑游的威胁噤若寒蝉的人今天在看到王茵的尸体当即转了口风,没有人希望跟一个杀人魔头在一起生活,昨天还忌惮着白朦朦不敢说话太过的人今天居然连白朦朦刚才强势的防御都选择性忽略了,谩骂声、咒怨声响彻天际。 辱骂的内容连陆淘淘都听不过去了,她扯开喉咙吼道:“骂够了没有,你们谁没吃过朦朦的地瓜,谁没被朦朦搭救过,良心都被狗叼了,昨晚朦朦一直和我在一起,哪来的时间杀王茵。” “陆淘淘,谁不知道白朦朦和你关系最亲,谁不知道你讨厌王茵,做这种证人有意思吗?” “就是,陆淘淘,你现在帮着人家,没准白朦朦哪天就用你来试刀了。” 陆淘淘话一出口反驳的声音连讽带刺的铺天盖地过来。 “这样说来你们是把我们一车都当贼了,是!”依旧是温润的声音,砸下来却像寒冰冻住所有人,温笑游大手盖在白朦朦头上,做足援护的姿态。 “温笑游,昨晚你有离开过车子,即使你想证明白朦朦是清白的也毫无力度。”黎欣不依不挠。 “哼,我还以为你至少没蠢到这个地步。”温笑游抱着双臂,看黎欣的目光如春日中突然而至的暴风雪,纤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下一瞬王茵的尸体就跌落在白朦朦面前。 黎欣手里的被转换成了一根番薯,番薯是从火堆里被转移出去的,由于没人打理,烤番薯早已变作一块红红燃烧的碳,“吱”一声黎欣掌心撩起无数水泡,黎欣惊叫着赶紧扔掉,眼泪都被激出来了。 “温笑游你……” 这一手空间转移温笑游使得出神入化,一些异能者惊得煞白了脸色,更不要说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了,他们惊呼着纷纷后退,温笑游连王茵的尸体都还没碰到,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阿游好棒。”白朦朦鼓掌欢呼,温笑游即使在消灭丧尸时很少使用异能,却每一次都让人叹为观止。 白朦朦挑衅的目光扫过王思晨、邓小玲,最后落在黎欣身上,语气充满不屑,“亏你还是个火系异能者呢,连火星都怕。”说罢,白朦朦指尖亮起一束小小的淡蓝色火苗,正当时一股狂风卷来,火苗在风中跳动却未熄灭,像一条锁链缠绕手指而下,直到将整只手掌被完全罩住。 “收。”白朦朦一声令下,火焰又重新变成小小的火苗,悦动在指尖。 黎欣看得冷汗直流,不自觉的握起手腕,马上吃痛的甩了甩。白朦朦操纵火焰之精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白朦朦的武技、防御、法术在黎欣看来都达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这样一个敌人报仇谈何容易。 白朦朦手指朝下,火苗就跳动着正正好落在王茵的尸体上,甫一碰触到凝固了的血块就像点燃了酒精一样,火龙四下散开,半响,只余被烧得焦黑的土地,王茵被煅烧得渣都没得剩。 “如果我真的杀人,那么他一定是这个下场,哪里还能剩一具腐尸烂肉。”白朦朦逐一扫过在场的人,目光犹如那朵冰蓝的火苗,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心生恐惧,脚下微微发颤。 “白朦朦,别把毁尸灭迹也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你不过是拿王茵泄愤罢啦,岂会轻易烧死她,要不王茵的脸怎么毁得面目全非!”黎欣还是不信,王茵的死状和薛斌并无二致,凶残程度不忍直视,白朦朦简直变态到让人发指。 “我才不需要毁尸灭迹咧,一个死人能证明什么,不会说话的死人怎么比得上生人亲口承认?” “邓小玲,有没有觉得少了什么东西?”白朦朦突然点名邓小玲。 “怎么可能?”今早邓小玲空间突然拿不出东西已经焦躁不安了,但想到今天的好戏开锣,硬是把心中的疑虑按捺下去。如今看白朦朦了然于心的表情,她猛的扑过去,没有空间,她什么都没有了! 白朦朦哪会给她这个机会,打了个响指,声音如钟楼里骤响的钟声,空灵而又清脆。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邓小玲中途顿住脚突兀的吃吃吃的笑出声来。 31.第 31 章 “黎欣,你这个笨蛋,薛斌和王茵都是我杀的!你们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还一个个自诩正义,实在可笑!” 邓小玲佝偻着身子,两眼圆瞪,短发凌乱,双手如爪状,她毫不留情的扎进自己的脖颈处,往下拉扯,伤口深可见肉,血柱沿着手指汹涌出来,染红衣衫。 邓小玲像个疯子一样,不顾大家惊悚的目光,绕着众人走了一圈,嘴里重复着一句话:“薛斌该死,薛斌该死!” “白朦朦,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赵峰只道白朦朦用了什么诡计将邓小玲催眠了,他不顾赵父的阻拦,走到还在打转的邓小玲身旁欲拉她回去治疗。 谁知邓小玲完全没认出赵峰来,反手把赵峰抓伤了,挠下一层皮来,顿时血流如注,赵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连原本也想上来帮忙的王思晨也顿住脚步,她东张西望的见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邓小玲身上,慢慢挪回人群中去。 “朦朦,这是?”陆淘淘愣住了,她悄悄附到白朦朦耳旁悄声问道。 白朦朦抬了抬下巴,“看着就好,要让邓小玲承认杀人其实很简单!” 仿佛为了认证白朦朦说的话一样,邓小玲敛起疯癫的神情,居然勾起唇角,眼眸微眯,若是平时她这幅神情自然自有一股惑人□□,然而此刻,她脖子以下均被鲜血淹没,无端教人心里发毛。 “斌哥?”邓小玲声音滑腻诱人,酥麻入骨,似要钻进人心里去。 邓小玲是对着赵峰说的,她的嘴角还挂着一行鲜血,赵峰活见鬼一样瞪大眼睛,那道蛊惑人心的声音仿佛阴冷湿滑的蛇缠着他的神经。 “你怎么这样看人家,昨晚人家侍候得你还不舒心么!”邓小玲风情万种的撒着娇,鬼魅一样缠上赵峰的胳膊,她用指尖在上面绕圈圈,声音婉转如出谷黄莺,“对了,最近基地又进来几个小妹妹,有一个还是一阶异能呢,上次那个和变异猫玩了没多久,这个肯定不会。” “你怎么不说话呀,还在想那个白朦朦,斌哥你那么厉害,等异能升了阶,她还不是随你揉搓,她不是喜欢和变异狗玩吗,不是喜欢多管闲事救周畅明他们吗?届时我们砍断她的手手脚脚让她玩个够,也让那些贫民来教导教导她。”说到最后邓小玲眼角浮出几分阴鸷。 阳光灿烂的天气,赵峰却像矗于冰雪封天的世界,紧紧挽着他手臂的人真的还是那个笑靥如花,温和善良的女子吗,活脱脱一个蛇蝎毒妇。 围观的人的心也是凉津津的,他们多么庆幸自己有个还算严明的队长,欺凌弱小的事鲜有发生,而且听邓小玲所言,那次变异狗,薛斌他们也在场,白朦朦可是救了他们一队人的命,在邓小玲眼里居然是多管闲事,他们要重新评估x基地适不适合做同伴了。 这样想着的人不自觉来回在x基地的人身上扫视,望向白朦朦时就不自觉的带上些许歉疚。 温笑游听到后半截内容时黑瞳微眯,居然还打过这种主意,真是勇气可嘉呀!陆淘淘听了也愤恨非常,她紧紧挽着白朦朦的手,恨不得马上放出冰箭将邓小玲射成蜂窝。 白朦朦巍然不动,这些内容她在昨晚听二宝说了很久,邓小玲的意淫堪比那茅坑的蛆虫,着实恶心,可是白朦朦的注意力早就被二宝顺回来的空间吸引住了,哪还管邓小玲是哪根葱,反正意淫也仅限意淫而已,虽然这次阴谋有将意淫发展成现实的趋势。 黎欣脸白如纸,她以前也只是听说薛斌又玩死多少个女人而已,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数字,如今听邓小玲说来,那些酷刑岂止是一个数字就能概括得了的。 不,薛斌已经改过了,他也没了一双腿,他已经赎罪了。黎欣在心里这样劝着自己,她厉声质问邓小玲:“邓小玲,薛斌果真是你杀的?” “哦,这不是黎欣黎队长吗?”黎欣的话引起了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各种刑具和施虐手段的邓小玲的注意,邓小玲每说一点赵峰的脸就白一分。邓小玲终于松开了手臂,赵峰赶紧退了回去,邓小玲似有所觉的回过头来,赵峰被钉在原地,害怕邓小玲再发疯。 邓小玲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斌哥,我知道你喜欢黎欣,可是也不能一转身就抛弃人家呀!”邓小玲扭着楚腰,轻波漫步到黎欣面前,面对黎欣喷火的眼睛道:“怎么也想不到薛斌看上的人居然是这么个蠢货,四阶异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你……”黎欣咬牙。 “我可是为了薛斌好,废了一双腿还谈什么活劲,居然还能勾搭上他心中的女神,可是人都废了,勾搭上的女人办不了事不如早死早超生!看着女神为他哭,为他奔波劳碌,为他得罪整支队伍里强者,其实他应该感谢我!” “真的是你?王茵也是你杀的?” “在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打听清楚了所有人的过节,哪个异能者偷奸耍滑,贪生怕死,哪个家属爱占便宜,好逸恶劳。王茵正好是与白朦朦纠葛最深的那个,一样恨着白朦朦,这么好的一把刀不用就白费了。可是她知道得太多了,昨晚你烧掉薛斌尸体离开后她居然听了我几句气话就想拆伙,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发挥她最后一点光和热,我用杀死薛斌的手法杀死王茵,把王茵的脸弄破扔在山洞,这不,你马上就跟着我的剧本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问什么,黎欣,你的眼睛真的是瞎的,耳朵是聋的?薛斌做的那些腌臜事你一件都不知道,怎么,需要说给你听吗?从2016年进基地的十六岁以下的女孩哪个没被他糟践过,先是许诺各种好处,让她们跟着他,接着虐打、挡箭牌……无所不用其极,玩腻了还要喂给变异兽。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我的妹妹、同学全都被那个人渣扔到贫民区那里,只有我,从十六岁开始跟着薛斌,整整两年薛斌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是一个不会哭不会反抗的木偶,他想看我怎么才能死,想看我的命有多硬,一直折腾到我觉醒了异能,才许我活了下来。” 邓小玲一边说着,眼眶一边流出血泪,鲜艳刺目的红看得触目惊心。 “那与朦朦何干,你非要把脏水泼到她身上?”温笑游眼沉如水问道。 “是白朦朦自己撞上来的!”邓小玲顿了顿,目露凶光,“既然遇见薛斌是你的命又怎么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帮薛斌收拢了多少妹子呀,个个稚嫩天真柔弱胆小,每一个都自以为找到了良人,却都没想过薛斌是吃人恶鬼。白朦朦运气好到让人妒忌,末世五年了,居然能无忧无虑的生活五年,遇见薛斌好运气算是到头了,可是偏偏让她跑了,怎么可以,没有人能从我编织的笼网里跑掉,你们都要做薛斌的玩偶!”说到最后,邓小玲的声音嘶哑得如破旧的风箱,带出一股惹人发毛的寒意。 这世间总有各种各样的不幸,有人会通过各种娱乐让自己积极乐观起来,有的人则会想起别人的不幸,感叹一句:比我惨的人大有人在。如邓小玲这般通过制造他人的不幸来慰藉自己的心灵的却是已经将自己的生命逼到了悬崖边缘,离粉身碎骨就只差一步,这一步还是她自己走的,以致于她神志不清,将心里所有的阴暗面暴露在白日之下。 “所以你的目标其实是所有比你过得好的人?真是无聊至极!”温笑游冷笑道,这种人的症状在末世之前有个学名叫“报社”,随机、无差别、突发性的,都是通过伤害别人得到心理慰藉。 温笑游以前也研究过不少这样的案例,对于邓小玲这种病患兴致缺缺。 邓小玲像是发条用完的玩具,交代完前因后果后,她“啪”一声坐了下来,眼眸浑浊,嘴里还不住的念叨薛斌该死,整个人完全疯掉了。这时二宝从邓小玲身后飞了出来,刚才白朦朦打响指就是命令二宝吃掉邓小玲最后一丝块精神碎片,并引导邓小玲往自己的恶行去回忆。 温笑游注意力放在迅速从眼前溜过的二宝身上,直觉告诉他邓小玲能那么快承认罪行并且精神崩溃一定是和这些小管狐有关。 32.第 32 章 离开 “邓小玲!!”黎欣又惊又怒,这个女人不仅杀了薛斌还误导自己,她冲上前一脚踹在邓小玲的心窝,邓小玲跌出几米远,喷出的血浆撒了一脸。此时的邓小玲不知痛不知恐惧为何物,她咳着血,躺在地上任由黎欣狂风暴雨的殴打,不久就瘫成一团肉泥。 之前还叫嚣着赶走白朦朦的人现今都换上一副讪讪的不好意思的神色,他们你望我我望你,脸上都有着怨怼。 刚才那么激动干什么,死的又不是自己的亲人。 还说我呢,叫得最大声要赶白朦朦出去的不是你吗? 最后大家一致对外,认为都是邓小玲和王茵的错,王茵死了没有办法,邓小玲不是还在嘛。可是一转头,看黎欣那个恨不得把邓小玲千刀万剐的架势,众人又顿住了脚,贸贸然参合的话一定会被迁怒的。 推搪了半天,终于有人上前来,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赵峰是被自家老爹压着来的,毕竟今天他首当其冲,而且那群家属也觉得异能者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不会不给面子。却不想想人家给面子的时候个个恨不得当着白朦朦的面把它摔在地上。 赵峰一天受到的打击太多了,整个人傻了一样,站半天才憋出个“大人不记小人过” 。 白朦朦晾着赵峰转头对陆淘淘说了什么,陆淘淘惊讶又了然,她瞥了眼自家大哥和在车里紧张的关注事态发展的周畅明,她梗着嗓子道:“抱歉,朦朦我都没帮上你忙,这样的队伍,你想离开也是应该的。现在周队还没好全,我哥肯定是不会离开的,所以我们在朝阳基地再汇合。” 白朦朦点了点头又转过头跟温笑游道:“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白朦朦已经想通了,在这末世,与其和这些只能同甘不能共苦,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的人在一起还不如自己一个独行,反正她是一只妖精,和人类同行才真的奇怪呢。 不过打算给温笑游的苹果和鸭梨还没成熟,这人情真不想欠。 “当然。”温笑游低头一笑,刚才白朦朦和陆淘淘说的话全听在耳里,对于白朦朦首先向别人透露去意而不是自己还有一点小郁闷,但一知道陆淘淘不走,他就乐了,和食物独处什么的痴汉游最喜欢了,当然表面上还是一副温润的表情。 “那就走!”白朦朦从空间里掏出一辆悍马,那是她出了m城后周畅明承诺给她的,还有一辆是姚宇飞送的,她朝陆淘淘挥了挥手手,在众人措手不及中绝尘而去。 白朦朦一走大家就拢了过来挤得赵峰没地方站,他们七嘴八舌的问陆淘淘白朦朦的态度。 “陆淘淘,白朦朦去哪里?之前被冤枉都没走,现在真相大白了反而走了?” “就是呀,不会真走了,怎么一声招呼都没有。” 陆淘淘翻了个大白眼,不想应对这些虚伪的面孔,转身回车子,“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将门外的声音隔绝在外,人们这才记起已经被他们挤出圈外的赵峰,赵峰方才神思不属,想了半天才记起白朦朦刚才有说过离开之类的。 众人终于意识到白朦朦走了,之前他们一直嚷着让白朦朦滚蛋,现在她真的走了还带走另外一个强者,仿佛坚实的堡垒开了一道口子,他们的安全大打折扣。 “哎呀,赵峰,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好好和白朦朦道歉吗,怎么让人家走了?” “就是,肯定你又说了什么坏话,邓小玲那样的货色还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白朦朦作对?” “有没搞错啊,你不会说话就换我呀,你这样不是害大家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赵峰起来,仿佛骤减的安全感得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们都刻意忘了是他们不信任白朦朦赶白她走的,是他们民意推举赵峰来道歉的,仿佛这样挤兑赵峰,责任就不会落到自己身上一样。 “说够了没有!”赵父释放出异能者威压,虽然只是一阶,但对于普通人还是很具威慑力,他扶着还魂不守舍的赵峰,心里暗骂邓小玲这个勾走儿子心神的毒妇。 “你们真是够了,把责任都推到我儿子身上几个意思,一个两个有热闹时也没见少说两句,现在出事就想赖我儿子,没门!再让我听到什么,我一刀子割烂你们的破嘴。” 说完,赵父领着赵峰回车子了。 留下一群人你眼看我眼,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识相的闭上了嘴。人就是惯的,以前白朦朦轻声细语说话,还拿番薯请大家吃,被诬陷时得不到一句好话,如今赵父一句威胁他们就乖乖合拢嘴巴,也不知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人心变了,变得那么贱那么廉价。 车厢阴凉安静,陆淘淘抱着膝盖埋起头来。 “淘淘,白朦朦真的要离开我们队伍了?”躺在后座的周畅明问道。 “嗯。” “你怎么不劝一劝?”周畅明急得坐了起来,他当初千叮万嘱陆贤处理好事情特别是安抚好白朦朦的情绪没想到最后还让人给跑了,他们以后的旅程怎么办。 “周畅明,人又不是我赶跑的,你怎么不去问一问你的好队友,干的都是什么事,当初你又怎么不去骂醒他们只让我哥出头,你明知道他处理不了这些纠纷。周畅明,你降阶了就怕了是,怕队长再也当不上了是,我告诉你别连你也跟着不识好歹起来,我分分钟钟也捆了我哥走人,谁爱伺候你们这群大爷!” 陆淘淘毫不留情的呛声,一点面子也不留,噎得周畅明脸色苍白才觉快意。同是三阶,周畅明怎么不把代理队长给自己做,还不是看陆贤心思单纯,不会跟他抢队长的位置。 出事时不帮忙说话,事后就来吼她,真是有什么样的队长就有什么样的队员,她陆淘淘今天可真看清楚了,不把老哥带跑了她就不姓陆。陆淘淘干脆闭目眼神,任凭周畅明整理好心情后如何解释讨好都不理会。 梁亮看着悍马卷起的尘埃,直到快要消失了才呼唤自己的小伙伴上车,“我们也走!” “亮子哥,等你这句话很久了!”梁亮小队欢呼雀跃的登上越野车,他们四个人异能是不高,也总比保护着一群大老爷好,都什么年代了,居然个个都对着保护自己人摆架子,也就白朦朦性子好、心思单纯,换他们早就一个异能弄死他们了。 眼见连梁亮一行都走了,剩下的人傻了眼,x基地的人只拿眼看孙诚志。黎欣还没出够气,都把邓小玲的胳膊大腿活生生的扭断了,邓小玲连一声尖叫都没发出过,黎欣没看到邓小玲脸上的痛苦,内心的憎恨就永远停不下来,接着她开始用火炙烤起邓小玲身上的毛发,一条一条细细的毛烧焦卷起,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滚烫的火焰烧得邓小玲全身发红。 没有凄厉的哀嚎,王思晨依然吓得面无人色,得亏邓小玲没有提过她名字,否则现在躺着受罪的就是她了。 孙诚志埋怨的看着黎欣,她的注意力全在报复邓小玲身上,哪有功夫理会自己的队友,薛斌真是个祸害,生前害人无数,死了也不消停。 孙诚志呸了声,亏他还打过吞并周畅明小队的主意,现在也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下手晚。周畅明小队异能者不少,可是谁愿意有一群猪一样不知好歹的队友,于是黎欣他也管不了了,挥一挥手,x基地的人会意上车。 而王思晨也松了一口气,孙诚志这是要放弃黎欣了,她多怕黎欣日后会迁怒于她,毕竟这段时间她和邓小玲走得最近,薛斌的死也和她脱不开关系。若是真的让黎欣发现了,邓小玲什么下场黎欣就原原本本的给自己来一份。 白朦朦三番四次的坏我好事,还敢把温笑游带走,你等着。王思晨狠狠的看着前方的风景,仿佛白朦朦就在前面。 33.第33章 温笑游受伤 与陆淘淘约定在朝阳基地再会,再一起吃吃喝喝打怪升级,白朦朦怀着美好的愿望颠簸在凹凸不平的公路上。 最近她进空间的时间变多了,之前种下的苹果树和梨树都陆续开花结果,可是结出来的果实又小又酸,连温笑游给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另一边,二宝从邓小玲那里顺来的大米和青菜都无法种植,空间再逆天,也不能让脱壳的大米和无根的蔬菜重新生长。还有一些瓜果类的,空间时间是停滞的,只有老瓜的籽才适合种植,白朦朦还得把他们拿出来扔到车厢让它们变黄变干,时不时放到车顶晾凉晒晒,苹果和梨树则需要嫁接才能长出甘甜多汁的水果。 这些都是在温笑游的指导下完成的,刚开始温笑游只是看白朦朦自个忙得跟陀螺似的转,后来发现车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各种瓜果,于是恰到好处给了白朦朦些提示。 温笑游的好感度刷得飞快,一下子超过了陆淘淘。 点亮家园技能的白朦朦如今更是恨不得扎进空间里不出来,而温笑游乐得每晚抱着白朦朦一号睡觉,相似的味道时常让他痴迷又懊恼。白朦朦不知道温笑游的想法,只是每次出空间她都发现丧尸被温笑游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似乎他对白朦朦的角色转换一无所觉并且对她有事没事睡懒觉不以为忤,于是白朦朦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久而久之,白朦朦被温水煮青蛙的植入温笑游最可靠,温笑游最值得信赖的印象,只要不是傀儡到了要毁坏的程度白朦朦就继续待在阳光和煦,轻风微醺,空气清新的空间里修炼种田。 算下时间,白朦朦已经下山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里,白朦朦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一次次将所学和往日对法术管狐的冥想运用于实践中,战斗技巧和运转灵力的窍门一点点累积起来。 经脉也因灵气频繁的吸收调转日积月累的扩张开来,直至某日白朦朦如往常一样打坐的过后,发现自己融汇全身的灵气时,丹田沉淀下来的灵气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白朦朦欣喜的发现自己离进阶不远了。她现在是妖丹中期,下一阶便是妖丹后期,意味着她的骨骼和灵力都会得到极大的淬炼和提升。 预感自己快要升阶了自然是一件好事,当白朦朦走出竹屋,看见一行行一列列的果树果实累累,压弯枝头,她欣喜若狂,整个人快乎要乐疯了。 白朦朦剑尖轻点地面,悬浮在空中,她往前一跃,乳燕投林一般扎进果林里,稳稳坐在树梢头,被红红火火的苹果鸭梨包围住。 管狐们也忽悠忽悠的跟着飘过来,对着一树树果实热闹得堪比吱吱喳喳的麻雀。 白朦朦摘下一个光滑饱满的苹果,“咔嘣”一大口,清甜的气息溢满口腔,其余管狐见了,也用尾巴勾下苹果,有样学样的捧着吃了起来,甜得它们胡须都快乐的抖动着。 “吃饱了,要帮忙采摘入库哦!”白朦朦晃荡着两条纤细白嫩的短腿,那根树干也随着她一晃一晃的,红艳艳的小苹果像一排排小灯笼似的随着白朦朦有节奏的摇晃。 啃着啃着,白朦朦想起还在空间外的温笑游,种苹果时信誓旦旦的说要送温笑游几大筐的事她还没忘,而且之所以丰收他功不可没,白朦朦想到就做,正准备招呼管狐搬来竹筐,空间外的傀儡却发出了强烈的预警信号。 白朦朦当即和煎酿三宝闪出空间,温笑游半身染血的身子映入眼帘,他紧紧抱住白朦朦,阻止她被车窗外的丧尸拉出去。 一只后脑勺还搭着几根毛发的丧尸嘴角滴着不明液体,头颅上没剩几块肉,他张着青黑的尖牙眼见就要插到白朦朦脖颈了。白朦朦当机立断现出竹竿,毫不犹豫的往后捅去,“噗噗”两声,两只探头往里的尸兄被串成串烧。 也不知温笑游怎么会引来那么多尸兄,白色的悍马在几百只尸兄的围攻下宛如一叶惨白孤舟。 之前哪一次温笑游不是在白朦朦走出空间的下一秒就将蜂拥的尸群轻松解决掉的,白朦朦是见过温笑游出手的,衣袖未动,几十个透明盒子就形成了,它们精确无误的包裹住丧尸的头颅,随着温笑游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搭,空气囊急速压缩,顷刻就破开尸兄门的头颅,俨然一个个空间炸弹。 车外的尸兄把车子敲得噼里啪啦响,白朦朦抽回竹竿,往车身融入一枚金系符箓加固材质,温笑游还牢牢抱着白朦朦的腰肢,他半睁着眼睛,黑如点漆的眸子深如乌潭。 “朦朦,你醒了。”接着便是一个清风朗月的微笑,连嘴角狰狞的鲜血也无法掩盖一分一毫。 白朦朦心中一动,说不清楚是愧疚还是感动。她往窗外砸去一枚火系符箓,扎堆的丧尸迅速点燃,趁着稍减下来的攻势,白朦朦掰开温笑游的手灵活的翻出窗子。 “阿游,你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所幸只有白朦朦这边的车窗被打破了,其他位置虽然有裂纹却能在白朦朦的金系符箓加持下撑好一阵子。 白朦朦放下心来跳上车顶,完全没发现半趴着的温笑游脸上所有清风朗月都被得逞的愉悦替代。 白朦朦还没站稳,车顶上的丧尸嘶吼着扑了过来,白朦朦掀动竹竿,一扫便将车顶上的丧尸拦腰斩断,干瘪的肠子混着黑红的尸液浸满整个车顶,尸块落在上面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滑腻声,很快又被底下浪潮般的“赫赫”声掩盖。 白朦朦屏息凝神,分出神识统计丧尸数量和等级,最高的居然才只有三阶,只是空气中还残存着淡淡的另一种气味,更具威慑力和压逼感。 高阶丧尸出现过。白朦朦下了论断,同时充满了对它突然离去的困惑。 白朦朦狐疑着,手下却不停歇的斩杀丧尸,一戳一个准,把爬了一半的丧尸戳个脑袋空空,喉咙里还残存着“嚯嚯嚯”的余音。接着,白朦朦以悍马为中心,天女散花般朝四方八面砸去火系符箓和木系符箓。 木系符箓自发的抽出柔韧翠绿的藤条,相互交缠连接,编织出一道巨网,丧尸们像裹粽子一样一个串一个,火系符箓也适时燃起,火舌顺着藤蔓延伸,舔到哪哪里就只剩一捧黑灰。 有几只漏网之鱼在藤蔓缠绕上来时就躲了开来,他们避过火焰,另辟蹊径朝白朦朦冲来,一只女性丧尸身上还挂着几片碎布,她撑大喉咙,发出一声比婴孩啼哭还尖锐的超声波,震得山林欲摧。二宝跳了下来挡在中央,银带似的尾巴轻轻甩了甩,接着,它把嘴巴长得比身体还要大上数十倍,锋利的犬齿精光暴闪。 一声力压超声波的吼叫震彻天宇,浩气凛然,压倒性的声势吹掉三只丧尸身上的碎布,接着吹散他们摇摇欲坠的骨架,最后化作微不可擦的尘埃随风消散。 “吱!”二宝变回原形,前爪触地,往后提了提臀部,伸了个大懒腰。 “知道你最近吃得好了,得瑟。”管狐喜爱吞噬人类黑暗负面的思想,把邓小玲的空间都吃出来了,二宝的灵力明显涨了一大截。 白朦朦重新回到悍马,车身四周皆被腥臭的尸块尸液覆盖,白朦朦嗅觉比异能者还强上不少,这样的环境下就好比一块沟渠布捂住她的鼻子一样,然而,白朦朦却顾不得这个了,温笑游在车里面好久都没动静了。 温笑游左肩至右胯骨的地方盘踞了两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赤红的鲜血几乎浸透上半身,他脸色苍白如纸,薄唇泛白,本来就精致的五官在一片瓷肌之间隐隐透出一股病态之美,引人犯罪。 白朦朦上下其手,以竹叶为刀刃,割开亚麻衬衫,露出雪白紧实的胸膛,白朦朦嘴角无法抑制的浸满唾液,比金象牌香米还要晶莹透亮有木有。 目光落在皮开肉绽,血肉虬结的伤口上,如果大宝舔一舔就能好该多好。 虽然有包扎的概念,白朦朦依旧无从下手,毕竟以前治疗伤员什么的都是陆淘淘一手包办的,她光看不练眼高手低。温笑游拍拍白朦朦的脑袋,示意她安心,听他指挥就好了。 于是白朦朦在温笑游的指导下,白朦朦取出一枚水系符箓,控制着大小适宜的水流冲刷掉伤口附近的血块、秽物以及用叶刃刮干净坏死的烂肉。 白朦朦一边幻想着眼前是一屉白白的她很久没吃过的大米,一边进行她的淘米大业,决不能让白米饭参进一粒碍眼的沙子。专业淘大米五百年的白朦朦等差不多清创完毕才发现温笑游的下半身包括驾驶座早已泥泞一片,无论是空气中荼毒白朦朦嗅觉的气味还是肮脏的车子都不适宜继续进行包扎。 白朦朦二话不说抱起温笑游走下悍马,转头吩咐三只管狐清洗车子,一朵遮盖悍马的雨云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34.第34章 开饭 没错,白朦朦公主抱温笑游了。同样是一米五的矮矬子,同样是一米八的衣架子身材,白朦朦抱梁亮时温笑游觉得刺目,角色转换,温笑游却餍足得连疼痛都忘了。 食物好霸气,总裁抱狂拽酷帅吊炸天有木有。 白朦朦明显感到温笑游的目光炽热异常,却摸不着头脑她又做了什么戳中g点的事了,她从空间搬出一张竹床将温笑游安置在上面,这里已经被火煅烧得一点灰尘都没剩,白朦朦再次变出一朵雨云,小雨滴柔柔的下着,温度正好。白朦朦还操控着汽车那一头的雨云,这边依旧没让雨水淋到伤口。 “阿游,你清洗一下!”专业淘米大师给出良心建议,然后迅速背过身子,两只耳朵却竖得老高,她得听声辩位呀。 “嗯。”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单音,白朦朦却听出了声音主人十分的愉悦,她支着耳朵,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滴滴答答的流水声流入耳廓。 正面对着温笑游时,白朦朦还能把他想象成一颗大白米粒,那样的晶莹甜香却因为受伤而失去了精神头,不知怎的,她脑海里浮现出温笑游释然安心的对她说醒了的情景,就像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了,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和疑问。 一股热热的东西从心底流淌出来,白朦朦突然想转身去看看温笑游,甫一生起这个想法,脸上窜的烧了起来。她不是真的只是一只活在深山老林不谙世事的狐狸,男女大防、礼义廉耻她都懂的,窥视别人洗澡什么的还要点脸么。 然而这个想法就像星星之火,一旦燃起就平息不下来了,身后的水声像长了无数小触角一样挠得她心痒难平。 就这样,白朦朦努力像块不会听不会看不会说话的石头一样僵立着,温笑游在食物馨甜的气息包围下愉快的清理干净,因为伤口不方便,穿上内衣后,温笑游还得拜托白朦朦给他穿上衣服。 近距离闻着男性气息和观察那臆想出来的大米,这怎么会是一颗大米呢,明明那么好看,白朦朦后知后觉的认识到这个浑身散发着男性气息的人类是一个上等姿色的男人。 因为老是躲到空间里致使温笑游受伤,白朦朦很内疚,据温笑游说那天带着尸群来的是一只七阶丧尸,当空给了他一爪后,却不知为何离开了。于是为了照顾温笑游,也为了提防高阶丧尸,白朦朦几乎再没踏入过空间。 如果单说照顾温笑游也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白朦朦野却清楚,是她自己不想离开。温笑游像块磁石一样吸引着白朦朦,她无时无刻不想吃温笑游豆腐,想要蹭他白皙紧实的胸膛,想要闻他清香的气息和听那清泉般的嗓音。 真是要疯了,这是痴汉的节奏啊喂? 温笑游和白朦朦的位置转换了,白朦朦开车,他睡觉,白朦朦打丧尸,他睡觉,白朦朦煮饭,他偶尔还得让白朦朦喂,这样一个围着他团团转的白朦朦温笑游觉得无比顺眼。 仅仅三天,温笑游就嫌弃起那个不会说话、不会睁眼睛、不会张嘴要吃的傀儡。他可以挑出一千个与白朦朦的不同来,找茬越多他就越烦躁,她最近离开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虽然是在温笑游的默许下,他却觉得难以忍受。 于是温笑游决定采取主动,让白朦朦从那个他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出来,通过那么多天的观察温笑游已经可以断定白朦朦有一个牧场空间,否则也不会瞎琢磨种什么苹果。 一个吃货如果挖掘到她的新食物,温笑游还真不能保证白朦朦一辈子在空间不出来了,于是他得让白朦朦认识到空间外有个人,活生生的人,让她经一次再不敢将自己抛诸脑后。 白朦朦完全没意识到这不过是温笑游自导自演的苦肉计,满怀歉疚心甘情愿如痴如醉的给温笑游当保姆。 夜晚,温笑游枕在白朦朦的大腿上,他说胸口疼,一个人躺在后座不舒服,于是白朦朦也陪着他坐在后座,还怕温笑游睡不好让她枕自己大腿。 感受到近距离的男性气息,白朦朦的手装作不经意的覆在温笑游的脸上,一颗心都在抖,见温笑游平稳的呼吸,白朦朦才轻舒一口气。 最近她总是不自觉想要碰触温笑游,白朦朦一边挣扎一边又渴求着,她觉得自己已经快到临界点了,今晚一定会发生些什么的。 自顾暗自紧张的白朦朦却没发现,底下温笑游的眉头也在轻轻皱起,似乎梦见了什么难以决定的选择。 白朦朦想着想着,忽然发现体内的灵气开始四下作乱,怎么好好的灵气会四散,白朦朦暗筹赶紧静气凝神,抱元守一,循着功法去疏导灵气,欲将开始冲撞经脉的灵气归拢收复。 然而,往日听话的灵气今天却桀骜不驯,根本无法凝聚起来,白朦朦额头盈满豆大的汗珠,灵气每撞击一分,她便感觉到经脉迅速扩张开来,血液兴奋着沸腾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朦朦觉得越来越热,整个人仿佛要烧起来了,她无可抑制的低下头来,一点点靠近温笑游。白朦朦感觉到这个男人正散发着让她心情平复的气息,只要再近一点,一点点就行了。 近距离欣赏着他雕塑般的五官,白朦朦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心底响起了一把声音,再靠近一点啊! 这是她吗?白朦朦吓个半死,可另一边她根本阻止不了身体的牵引与温笑游贴近,终于,滚烫的菱唇贴上薄唇,微凉的气息沁人心脾。 温笑游睁开眼睛,食物香甜的气息争先夺后的涌入鼻息,黑如点漆的眼瞳涌上化不开的雾霭。 “朦朦?” 温笑游使力拉开他们的距离,小妮子脸颊绯红,直勾勾的盯着他。丫头走火入魔了?温笑游只来及升起这个念头,就被白朦朦白狐压顶。 “朦朦,你是怎么了?”温笑游前所未有的贴近白朦朦,他垂涎已久的食物正与他零距离接触,他甚至能听到皮肤底下的血肉在有力的蠕动着。 这是一个好机会,白朦朦现在显然神志不清,只要吃掉她,他就可以升阶找回记忆了,这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了。这般想着,温笑游的瞳孔由黑转灰,牙齿开始产生变化。 空气中满满的全是白朦朦的味道,比往常还要强烈一百倍,温笑游脑海中天人交战,白朦朦在他眼里就好比那唐僧肉,试问哪个妖怪不会垂涎。温笑游从未想过会纠结这种问题,这个吃货居然会让他舍不得了。 如果下了口,她大概连个傀儡都不会剩下给他,连傀儡都无法忍受的温笑游会容忍没有白朦朦的日子吗? 还是留着,这世上升阶方法那么多,岂会难倒他温笑游。温笑游挑了挑眉,脸上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真实的愉悦。 “我可是为了你一直忍耐着啊!”温笑游呢喃道。白朦朦哼哼唧唧的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抱住温笑游。 薄薄的皮肤下仿佛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温笑游微眯眼睛,瞳孔越发深邃,游丝般的银灰布满眸子,动/情了,动心了,哪还管什么世界末日。 不对! 温笑游突然瞳孔紧缩,一股未知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脑海中爆发开来,荆棘般的古老图腾爬上左边的脸庞,盘踞其上,而另一边脸上也裸/露出特属于丧尸的暗红血丝。 图腾血丝仿佛两只在争夺的领地的狮子,势均力敌,互不相让,一会图腾占领上风,压到血丝的边境,一会又被反击压制。温笑游哪还有什么旖/旎心思,他停下动作去探究突然冒出来的力量,两股力量厮杀着,他每一寸血肉都感觉到钻心刺骨的疼痛。 接着温笑游的目光落在了白朦朦的脖子上,那里馨甜的气息刺激了新的力量,它叫嚣着操控着温笑游咬下去。 不可能,温笑游眼里布满恐惧,明明他已经可以控制住丧尸吃人的**。即使是面对白朦朦,他也能三番四次强行压制住,但这一次,身体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他的理智怒吼着不要,变得尖锐的利齿却狠狠咬穿柔嫩的皮肤,腥甜的血液咕咚咕咚的自脖颈流入口腔。 在温笑游的脸上,金黄色的图腾陡然力量大涨,光芒四射,一声轰响,悍马四分五裂。温笑游和白朦朦跌出车外,却毫发无损。金色图腾在扩张领土,一鼓作气将丧尸血丝吞没,酣战后它平息下来,消影无踪。 温笑游也停止了吸食的动作,他感觉到来自身体各处新生力量的冲刷和锤炼,仿佛有什么在变化革新,丧尸病毒被驱逐被吞没,胸膛上刚刚愈合的伤口结痂、脱落、长出肉芽,新生的皮肤与周围的融为一体,这个过程转眼间就完成了。 温笑游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体温急速上升,体力飞快流失,他渐渐合上眼睛,代替灰眸的金瞳一闪而逝。 倒下的前一刻,温笑游看见了一只脖颈带血白得发亮的狐狸,暗紫的眼眸满是惊疑。 脖颈上的刺痛激得白朦朦理智回笼,眼神恢复清明,温笑游脸上的图腾与丧尸血丝的争斗一个不漏的落在白朦朦眼里,她心神震动。 阿游是丧尸! 白朦朦吓得动都不敢动,来不及发怒,来不及悲伤,紫光一闪,她变回了原形,她蹲坐在地上,一股热/流自两/腿间流出来。 喵了个咪,我吓得变成狐狸了! 喵了个咪,我会变丧尸狐狸的! 喵了个咪,我来大姨妈了! 35.第35章 骆昕祁 这是一只正在来大姨妈的狐狸,愣愣的坐在夜风之中,它前面躺着一个男人,就在上一刻他们抵死缠/绵的时候,他对她张了口,就说妖精和人类不能谈恋爱。不过这不是关键,毕竟她今天的异常完全是因为动物本能,大概无关情爱。大概,白朦朦挣扎着想努力撇清心中的情愫。 还有温笑游爆发时那一瞬间的气味,喵了个咪,不就是那个高阶丧尸的气味吗,装得一手活雷锋,骗得自己团团转。白朦朦腹诽着,连觉得那个古老图腾觉得眼熟也不想去研究了,回空间找找有什么方法消毒不变丧尸狐狸才是正经。 白朦朦动了动坐得有点僵硬得四肢,想要回空间静静,然而,白朦朦等到下一股夜风吹来眼前的景象还是没变,白朦朦脸都裂了。又被欺负又不能进空间几个意思,姨妈巾总该给我几包,流血要流半个月呢! 这时小金瓶从白朦朦毛茸茸的耳朵掉了下来,紫莹莹的光芒罩着它,小金瓶呼啦啦的吐出小山高的姨妈巾,接着又变回小小的耳钉藏在耳朵再无动静,好像它就是为了白朦朦的发/情/期而准备的。 “吃的能给我一些吗,我心情不好!”白朦朦再度进入空间无果后打着商量道,小金瓶纹丝不动,假装它真的只是一枚耳钉。 白朦朦爪子烦躁的在地上抓了抓,试图运转灵力变回人形,依然无果。她有点慌了,不会丧尸病毒已经侵蚀掉她的灵力了,可是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变,除了咕咚咕咚热乎乎的姨妈血。 白朦朦用爪子碰了碰竹子项链,竹子项链也不在,刚才她就看到一道光闪进小金瓶,这是准备一点东西都不给她了吗? 白朦朦泫然欲泣,爪子不稳摔进柔软的面包山中,这回完蛋了,又变不回人形管狐们又不在。眼前咕噜噜的滚出一个紫到发黑的竹筒,朱红的符文在黑夜中格外诡异。 白朦朦手一捞把竹筒抱在怀里,就还有这个不肯进空间的陪她了,白朦朦打起精神开始清点起自己的东西,至于温笑游,白朦朦毫不留情的在他漂亮的脸上留了个爪印。 要吃的她的家伙,如果不是现在自己没灵力了一定往死里抽他。 一座小山高的小面包、一条被揉得皱巴巴的衣裙,白朦朦看到衣裙就想起了在车内旖旎暧昧的一幕,脸上有点烧,还有一个竹筒,这就是它的全部家当。 白朦朦爪子不方便,抱着竹筒不利于奔跑,她从衣裙里叼出那根红色的蛇结腰带,结结实实的把竹筒绑在头顶,不要看不起狐狸,她白朦朦能用两只爪子编出一个竹筐来,这都是三姒的功劳。 绑好竹筒,白朦朦又牙齿将衣裙撕成一条条,勉强编出一个吊带裤的样子,白朦朦又把一包卫生巾咬出个洞来,叼出一张卫生棉去掉包装,小爪子一拍贴牢,她的姨妈裤就大功告成了。 白朦朦钻进姨妈裤里,仰躺着,爪子朝天翻,两只爪子灵活的揪着带子松松的打了个结,口齿并用绑紧,这样至少能防止丧尸追踪她的气味。 一提丧尸空气中当即飘过熟悉的腐臭味,现在的白朦朦可不是那个所向披靡的妖修,她只是一只打回原形还来大姨妈的普通狐狸,武力值堪比一管没子弹的□□。 她当机立断,马上把卫生棉推到剩下的烂布上,烂布还不够白朦朦大,根本放不了几包,一连几次都没打包好,白朦朦急得直跳脚,又去温笑游脸上留了个脚印。 风中忽然传来一股清新的味道,和温笑游幽泉般的香气不同,那股味道夹着竹叶的清香,幽静雅洁。白朦朦跳上面包山,举目远眺,不远处一辆绿皮军卡稳稳当当的往这边驶来。 因着一股熟悉的竹子香气,白朦朦决定相信军卡里有好人,可是该怎么让他发现这边有人呢,白朦朦眼珠一转,看着脚下。 骆昕祁独自驾着军卡,在他身后不远处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小批丧尸,他也不出手去消灭它们,“赫赫”的声音伴着一路,正好充当无聊时的调剂。 忽然,偏左的方向白光一闪而过,骆昕祁星子般的眼眸微凝,隐约探知到那边有高阶异能者,他扭头对蹲坐在副驾的小烧道:“小烧,你先回哨子里去” 小烧睁着紫晶般的眼睛,刚想提出抗议,它好像感觉到朦朦了。骆昕祁没细听,他摘下脖子上的银哨子,里面有一个中空密封的小空间,上下一拧分成两半,小烧抵抗不了他的召唤回到了银哨里。骆昕祁和白朦朦不同,他不是经过训练的管狐使,没有他的召唤,小烧是不能随意出来的。 白朦朦挥着一条由卫生巾粘成的长牌子,灯光落在上面时折射出白莹莹的光来,白朦朦挥舞着卫生巾迎风流泪,感谢荧光剂,感谢tianchao无良商家,居然每一包都那么闪,她还是多找几条月事布勤换勤洗好了。 军卡虽然向着白朦朦这边驶来,却没有停下,而是稍减了速度,经过时,白朦朦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先是扫过昏迷的温笑游接着紧紧的铄住自己,白朦朦心底一凉,突然希望军卡快点走,又是一个来吃她的怎么破! 事与愿违的是明明驶过的军卡发出刺耳的刹车声,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迅速向后倒车,“砰”绿色的车门打开了,走下一个男人来。 他身穿黑色风衣,步速如风,他目光不错的紧盯着白朦朦不放,直到走到她面前。白朦朦昂着头观察,来人五官仿佛刀剑精雕细削而成,剑眉、星目、挺鼻、朱唇,周身股着强劲锋利的气势,像一颗无法阻挡的流星,突如其来的降落,星矢般的光芒毫不掩饰。 骆昕祁大手托起白朦朦,缀满繁星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和白朦朦的眸子对上,修长劲瘦的手指落在紫眸旁边,他似是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星子越发璀璨,然后认真的自我介绍道:“我叫骆昕祁。” 白朦朦呆了呆,这种目光何其相似,温笑游以前看她的时候就是这种恨不得吃掉她的目光,她以前只以为是错觉,没想温笑游真的下口了。 马丹,要吃就吃,你要吃一只狐狸还指望它记住你的名字! 观白狐的神色似乎对自己并不欢迎,骆昕祁愣了愣,面对丧尸围城仍能临危不惧、面不改色的银狐团团长居然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星子般的眼眸浸满诚意,“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吱!【帮我?你会有那么好心!】”白朦朦嗤之以鼻,一只受过欺骗的狐狸现在满心都在咆哮“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请相信我的诚意,至少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是吗?” 白朦朦尾巴抖了抖,暗紫的眼眸死死盯着骆昕祁的,“吱!【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骆昕祁点点头,白朦朦重又细细打量起来,这个人周身竟裹着一层薄薄的荧光,那是灵气进出凝聚不散而成的灵力膜,“你能通灵,那你该知道我是个妖精才对,不怕我吃掉你吗?” “见得多自然就不怕了。”骆昕祁说着揉了揉白朦朦的发顶,点了点她湿润的鼻子,将她放到肩上,白朦朦盯着他轮廓优美的侧脸看了好一会,从善如流的跳了上去。 空气中的腐臭味渐渐靠近,有越来越浓郁的趋势,骆昕祁目光聚焦在某个方向,周身气势猛的涨了起来。白朦朦蹲在他的肩窝处,感受到惊涛般的异能威压,这大概是她至今为止感受过的最强的异能威压了,至于温笑游,他的异能明显不单纯。 骆昕祁半跪在地上,以掌触地,异能者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土层,先是一条几毫米的裂缝在地表裂开来,迅雷般的速度延伸向远方,开裂的距离越来越大,直至肉眼开不见的地方。 土地在剧烈的摇晃,昏迷着的温笑游也咕噜噜滚向一边。不久远方传来一声巨响,吵杂的“赫赫”声被乱石土块掩埋。一时间飞沙走石,骆昕祁将白朦朦托下来,放进怀里,用风衣抵挡怒吼的风沙。 白朦朦眼前一黑,扑鼻而来一阵青竹的香气,好像回到了那个与世隔绝的竹林。待风沙停却,白朦朦钻了出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骆昕祁,好像他一直在盯着她的举动一样。 “没事。”骆昕祁问道。 白朦朦抖擞身子,将最后一点泥沫腥子抖掉,这个人真是温柔得不可思议。温笑游也温柔,可他却藏着无限的算计与嘲弄,即使面对她,也不过是对食物的呵护,不像眼前这个人,一出现就诡异的全心全意的保护。 不自觉的,白朦朦比较起两个人来,想着想着,白朦朦晃了晃脑袋,温笑游那个该死的,凭什么和别人比。温柔又怎么样,学识渊博又怎么样,异能强大又怎么样,都是为了骗取她这个食物的信任,还不如第一次见面时就斗个你死我活,一个大男人弯弯肠子那么多,混你个账。 36.第 36 章 又拿狐狸开饭 白朦朦继续抖着不存在的泥腥子,努力克制想要去tian身上的狐毛的冲动。骆昕祁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好像在角落里低低骤响的大提琴,不突兀却难以忽略。 “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骆昕祁紧紧铄住白朦朦的眼睛。 这已经是骆昕祁第二次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朦朦的眼了,一双紫眸在一只狐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 “白朦朦。” 话音一落,白朦朦隐隐约约听到骆昕祁不知为何凝滞的呼吸。 “我要去朝阳基地。”骆昕祁言下之意,即是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天底下再没有这般的好事情了,白朦朦现在法力尽失,身上还带血,跟着他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你不会有什么吃狐狸的癖好?” “放心,我再饿也不会去吃一只妖精。那么他是谁?” 骆昕祁在车里最先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温笑游,被零零碎碎的汽车残骸包围,接着是那座诡异的小天使牌面包山,最后是那只穿着破布条的小狐狸抓住了他的眼球。 温笑游衣襟敞开,光裸着上身,他双眼紧闭,刚才那一阵风沙在他身上铺上一层薄薄的黄沙,整个人看起来黯淡无光。 骆昕祁检查了一下,温笑游还有呼吸,只是陷入昏睡,“这里发生了一场激战?” 激战是激战,此激非彼激,白朦朦脸颊发烫,扭过头不看温笑游,若无其事的说:“不用管他,我们走!” 反正谁也不会相信一只正在来m的狐狸会和一个人类男性干嘛干嘛的。 白朦朦明明语气冷硬,却没有杀气,骆昕祁收回检查的手将白朦朦抱回军卡,不再询问,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半点兴趣都没有。 在军卡离开后,温笑游身边的沙土像被吸住一样往他身上聚拢将他掩埋,直至形成一个小小的土包。 “砰啪、砰啪”军卡在颠簸的路上疾驰,每过一个坎,车身就抖一抖。白朦朦安安稳稳的趴在副驾上,车窗开了一条小缝,微凉的风钻进来,调皮的扫着她的白毛毛,吹得她直打呵欠。 白朦朦用爪子挠了挠耳后根,每次变回狐身她就忍不住做些符合兽类的行为,一小撮狐毛忽悠悠的扬起,摇摇晃晃,最后落到湿润的鼻子上。 “阿嚏!!” “感冒了?”骆昕祁边开车变转过头来问。 白朦朦抬起眼帘瞄了眼窗外,艳阳高照,认为一只狐妖感染感冒病毒一点都不科学。 那一定是那个家伙,白朦朦在心里咒骂着某个大概还埋在泥土里的非人类,一定是丧尸病毒使她免疫力下降了。 绿皮军卡向着朝阳基地进发,后面跟着一小串丧尸并且每穿过一条国道就会陆陆续续加入几只,队伍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不过都是一阶零阶低等丧尸,哪里能跑过汽车,一些跑断腿的丧尸马上被后来的同伴踩踏而过,本来就四肢不全的身体最后散成路边七零八落的白骨。 朝阳基地是首都基地军队和上层领导相互倾轧的产物,领导不满军队不听指挥,军队鄙夷领导层偏安一隅不顾前线死活。 末世三年,首都人口密集,丧尸潮一浪接一浪,基地人民苦不堪言,疲于应战。当时丧尸群数目仍未达到现今令人谈尸色变的规模,且变异兽和变异植物还没出现。首都领导层做出决策,联同首都根基深厚的大家族集体搬迁。浩浩汤汤近五百万人,分批次到达西京,即使如此,平安到达西京的也不过寥寥几十万人口。 两年内,朝阳基地政权更迭,只拥有武装力量的领导层地位越来越弱,异能者的地位不断提高。特别是实力雄厚又兼具远见的大家族,广开粮仓收纳子弟,异能者所占比例也逐渐能与基地招募的异能者军队和民间异能团体抗衡。 一时间原首都基地家族排名像股市一样不断有新的力量加入,也有老牌家族跌出权力中心。拥有强大实力和丰厚物资的家族还在基地外围建立自己的领地,与朝阳基地签署了互不干涉、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条文。尽管如此,私底下还是会出现基地与家族相互招揽人才和权力倾轧的情况,但只要没影响大局,各大家族和基地长都睁只眼和闭只眼。 朝阳基地就这样形成了一个联邦形式的独立自主的基地,家族势力风云变幻,对基地□□影响莫大。骆昕祁当初也在首都基地,婉拒了各方势力投过来的橄榄枝,既没有迁移也没有加入军队,反而是自己吸纳异能者组建异能团。 这一次朝阳基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烦,朝阳基地向全国各地基地和叫得上名字的异能团发出邀请。 白朦朦听着骆昕祁的讲说,听着听着盘成一团,脑袋搁在扫帚似的尾巴上,像个小雪球一样,如果没有那条碍眼的姨妈裤,远远看去还以为只是车内的毛绒装饰。骆昕祁刚要说到自己的异能团,见白朦朦眼睛微眯,和煦的风轻轻吹拂得白毛轻颤,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静谧。 骆昕祁合上嘴巴,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软得一塌糊涂的狐狸。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给自己的感觉一样,即使离开了那个安逸幽静的结界,白朦朦依旧没有变过。 虽说是受到了朝阳基地的邀请,骆昕祁一路却走得不紧不慢,或者说是自从白朦朦加入之后才不紧不慢,本来仅剩下半天的路程,直到太阳西斜,雾霭沉沉他们都还没到。 白朦朦自然不知道他们离朝阳基地不远了,她是在一阵垂死挣扎的鸡鸣中醒来的,一睁眼,她就看到了一只毛色发亮的大公鸡,口水反射性的往外冒,把人家椅子都弄出了一小滩痕迹。 居然有活鸡,不是做梦。白朦朦边揉眼睛边跳下副驾,骆昕祁正娴熟的割颈放血,骨骼分明的手一手抓鸡一手提刀,看起来柔韧有余,就是宰鸡这种事情看起来和光风霁月的外表不太相称。 你能想象男神宰鸡杀鸭的模样吗? 白朦朦不知道她男神是谁,反正眼前这个手起刀落,鸡毛刷刷两下就清干净的男人已经走马上任为她的神祗。一天之内,白朦朦就被一只活鸡攻陷了,记吃不记打的狐狸马上把骆昕祁列为必须交好的人物列表之首。 烧鸡烧鸡,白朦朦在内心叫嚣着,骆昕祁仿佛听到了白朦朦的心声,往拔光毛的鸡的颈部开个小口,取出嗉囊内脏,热水烫洗干净后,抹匀精盐和酱油,移到一早就准备好的铁架子串起来均匀的翻动。 “饿了,你都把午餐睡过去了。”瞥到跟随着烧鸡香味,一步步走近火堆的白朦朦,骆昕祁如是说道。 烧鸡烧鸡!白朦朦内心继续叫嚣道,看到骆昕祁了然的眼神也不觉羞赧。看着皮光肉滑的光鸡随着均匀的翻动颜色一点点加深,空气中也渐渐弥漫起浓郁的肉香味,白朦朦几乎要醉倒在骆昕祁深咖啡色的亚麻裤下了。 朦朦,我去给你买烧鸡! 暌违500年的香味飘入鼻子时,白朦朦想起了那只和自己约定吃遍天下的管狐——小烧。 咦,不对头,白朦朦隐约记起某个异能团团长的名字,活鸡、小烧、骆昕祁,白朦朦似乎 把所有东西都串起来了,该死的她的脑子都被馋坏了,什么都慢半拍。 白朦朦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骆昕祁,“骆昕祁,银狐异能团团长?” 骆昕祁手一顿,脸色如常,他用余光扫向白朦朦,语气沉稳中透着股漫不经心,“小狐狸也知道银狐异能团。” “我的小烧呢!”白朦朦尾巴吊得老高,紫眸烁烁。 “什么大烧小烧?” 烧鸡已经熟透了,再烤肉就老了。骆昕祁把烧鸡放到盘子上,专心应对起炸毛的狐狸精。 “我的管狐呀,姚宇飞说在你那里的,紫色的眼睛,带子状的身体!” “哦,原来是你的呀,小烧我用得正好,不想给回你了!” 骆昕祁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压低嗓子,就如雷云层层逼近,沉闷而压迫,陡生一股压力,白朦朦虽然暂时没有了法术却毫不露怯,她弓紧身子,听了骆昕祁厚颜无耻的话气得全身发颤。 她就知道不会轻易的要回小烧,却好巧不巧赶在她法力尽丧的时候遇见了这个人,她瞪视着骆昕祁,心生一计,往前冲去。 就在骆昕祁好整以暇的等着白朦朦自投罗网的时候,白朦朦尾巴一甩,将还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激起扫向骆昕祁,骆昕祁条件反射的一手当眼,在星星火雨中一道白影闪电般窜了过来。下一秒,白朦朦的尾巴牢牢缠住骆昕祁的脖子。 “还不还!” 软糯的声音第一次充满严厉,骆昕祁毫不怀疑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这根极具观赏性的尾巴就会勒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一只没有法力的妖怪不要太得意忘形。” 话音刚落,骆昕祁手作爪状,白朦朦下意识的收紧尾巴,但仍不及骆昕祁,他的手像铁索一般抓住那根尾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着她直往地上摔。 在摔在坚硬的地面的前一刻,骆昕祁将白朦朦拉了回来,他将白朦朦放到面前,唇瓣贴近她毛茸茸的小耳朵,低沉的声音充满恶意,“呐,现在是清蒸还是红烧好呢?” 果然失去法力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场!白朦朦心里欲哭无泪,想起骆昕祁手起刀落,光速拔毛的一幕,整个身子打着摆子。 骆昕祁似乎注意到了白朦朦的恐惧,他瞥了眼一边打湿了的鸡毛,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白朦朦的脊椎一路向下,引起她一阵颤栗。 “对了,怎么也得先剥皮!” 瞄了个咪,说好的不吃妖精呢! 37.第37章 小烧回来 骆昕祁手如铁锁,怎么也挣不开,白朦朦吓得紧闭双眼,这回真的要下锅了,她过于紧张,没有注意到缚在头顶上的竹筒幅度极小的颤动。 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温热与轻颤,骆昕祁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提了提,手伸向脖子上的银哨。 白朦朦见半天骆昕祁还不下手,她壮着胆子睁开一条缝来,视线在刺眼的阳光下糊成一片,一道银光闪过,刺得她眼睛一眨,耳边传来疑是铁器擦过刀鞘的声音。 就在白朦朦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把蓄满了喜悦的声音响起,熟悉的欢腾中夹杂着失而复得的哽咽,“朦朦!” 随着清脆的单音,一条冰凉的带子缠上了她娇小的身躯,白朦朦倏地瞪大眼睛,眼角不自觉溢出澄澈的泪水。 一片氤氲的水汽中,一双与她相差无几的紫眸映入眼帘,长而细的尾巴高高提起,雪白光滑的皮毛在夕照下熠熠生辉,刺得她眼泪止不住的淌,刺得她鼻子发酸,刺得她的心漏了半拍。 “阿祁,你快放开!”小烧用尾巴给了骆昕祁一记,骆昕祁松开手,小烧整只狐牢牢的把白朦朦卷了起来浮在空中,亲昵的蹭着白朦朦,兴奋的拿冰凉的舌头舔白朦朦的嘴巴! “小烧真的是你?”白朦朦还是不敢相信。 “是我呀,小烧回来了。”小烧恨不得在天上转个千百个圈,事实上它真的就这么做了,直到白朦朦转着蚊香眼才在骆昕祁的提醒下停下来。 白朦朦回过神来,她目光瞥过骆昕祁脖子上一分为二的银哨,呆呆的问:“小烧,你一直就在这里?” “对呀对呀!”小烧猛点头。 “小烧它一直都很想你。”骆昕祁重新把银哨合上,发出“叮”的一声清脆的金属声,白朦朦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声音来自这里。 “那你……”为什么一副欠债不还天经地义的语气,白朦朦瞪着骆昕祁。 “我只想试一下小烧在你心目中是不是真的如它所说那般情深意重,这五年来它没有一刻不提你的名字。”骆昕祁用一种沉静的语气回道。 骆昕祁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白朦朦眼睛一口气吊着,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要被人测验,居然还不能反驳。 “朦朦,我们别管他,他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明明昨晚我在车子里都闻到你的气味了,他还把我关进哨子里,太可恶了。”小烧把白朦朦放回地上,对骆昕祁充满了嫌弃,看向白朦朦时则尾巴左右摇晃个不停。 半死不活,明明之前很是温柔的说。白朦朦压下心中的疑惑,比起探究骆昕祁,白朦朦更想知道小烧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瞧瞧眼前这只光滑水亮的管狐,五年前身量和自己原形差不多,如今已经高过自己一头需要自己仰视的地步了,一双紫眸炯炯有神,眉心间的紫晶比离开的时候大了不少,宛如一朵傲然绽放的紫荆花。 白朦朦噙着泪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小烧显然觉得行动更能表达它的激动,二话不说,又把白朦朦扑倒在地上,蹭了又蹭,就像是要把这五年的份都补回来一样。 不知扑倒和被扑倒反反复复了多少次,直到天黑了小烧仍然乐此不彼。 “该吃饭了!” 骆昕祁在烤好第三只鸡的时候发话了,小烧耳朵动了动,把白朦朦拉到火堆旁,“朦朦,快来快来,阿祁烧的鸡可好吃了。” 白朦朦蹲在烧鸡前面,对着香得漏油的鸡吞了吞唾液,小烧大概和她说了认识骆昕祁的经过,这五年来的经历也一笔带过了。可是有些东西,白朦朦不得不慎重其事,她抬眼看向骆昕祁说:“骆昕祁,你知道你和小烧定的契约是多久吗?” 契约管狐不能长时间离开契约主人,普通管狐离开管狐使久了可能会变成野狐自行修炼,可是契约管狐不行,没有灵力的供给它们会消耗干净自身的灵力消散于天地间。除非契约管狐和有灵力的人订立新的羁绊,提供灵力给契约管狐。 她能在五年后仍能找到小烧可以算是个奇迹,而这个奇迹是骆昕祁带来的,他必定和小烧建立了新的契约。白朦朦心里面充满了感激,另一方面她得先确定契约的时长,她至今都没找到强行终止契约的方法,如果契约延续到骆昕祁的生命终止,那么白朦朦就得另想别的办法了。 “十年。”骆昕祁一口撕下烧鸡肉,看着火堆对面映得全身通红的狐狸道。 白朦朦轻舒了一口气,还好不长。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骆昕祁,“在小烧回到我身边之前,我能一直跟着你吗?” 骆昕祁沉默着,棱角分明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越发俊朗,恍如神祗,他的眸子里藏着熊熊的火焰,他沉吟半晌,最后应道:“可以。” 虽然不解为何骆昕祁自小烧出现后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可能是想到曾经共患难的伙伴找回自己的主人产生了抵触。骆昕祁没有拒绝已算万幸,虽然对方还没明言将小烧还回给自己,白朦朦心里已乐开了花,觉得曾经生出对方会吃妖精的的想法的自己傻透了。 白朦朦努力的扯出狐狸的微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对不起,我那么鲁莽,还误会你,很抱歉,谢谢你把小烧照顾得那么好。”她实在是被吃怕了,温笑游那晚咬得那么狠,现在脖子好隐隐作痛。 骆昕祁眼一眨,似乎要把火堆对面的那个剪影眨进眼底,“恩。”骆昕祁应声的同时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白朦朦心头大石暂时放下,的咬了一大口烧鸡,金黄咸脆的外皮裹着鲜滑的鸡肉,让白朦朦嚼了就舍不得吞下去。 太好吃了,新鲜的鸡肉就是与众不同。白朦朦吃得耳朵一动一动的,骆昕祁尽收眼底,平日吃惯的烧鸡今天似乎格外美味,连小烧也咋咋呼呼的道:“朦朦,我说得没错,阿祁烤的鸡特别好吃。而且我告诉你,我们还有一个鸡场,里面有好几千只鸡,还有鸭呢,烤鸭也很好吃,以前那些没机会吃到的肉阿祁都有。” 白朦朦闻言两眼发光的看着骆昕祁,她哧溜回快要流出的口水,“对了,我认了姚宇飞当哥哥,他是你们银狐异能团的,当初他承诺过给我一对活鸡的。” 骆昕祁闻言手一顿,“是吗?”。 “真的。”白朦朦把姚宇飞承诺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通,然后满怀希冀的望着骆昕祁,还没找到那个叫什么古诗的,找团长要也是一样的。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现在空间是不是无法用了?” 骆昕祁一针见血,相处了还不够24个小时,骆昕祁就发现白朦朦从未从空间拿过东西这一点,甚至连水也没喝过。不过相比于发现白朦朦用不了空间,其实知道白朦朦有牧场空间这一点更加奇怪,虽然不难猜出白朦朦有牧场空间,也有可能是小烧告诉的不一定。 白朦朦不疑有他,直接将骆昕祁归为后面一类,她讪讪的用爪子挠了挠狐狸脸,“你居然发现了!我的空间的确是不能进了,那我可记住了你也答应了的,可不许反悔。”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白朦朦犹不自觉对方是在用大拖延战术。 小烧左看看右看看,明明当初它和阿祁约好的,就算是一块牧场空间石也是可以的。不过阿祁说得有道理,朦朦空间用不了,有活鸡也是白费。小烧想了会,又继续回到食物的奋战之中。 姚宇飞,不仅随随便便许诺还认人家当妹妹,想要爬他头上吗,呵呵。骆昕祁心里特高贵冷艳的冷笑,尽管面上面如平湖。 38.第38章 借尸还魂 火堆明明灭灭,不时传出木头碎裂的声音,猩红的火舌在黑夜中探索着,偶尔迸射出微弱的火星。一人两狐在的影子映在绿皮军卡上只剩下两个,小烧没有实体,自然没有影子。风一吹过,影子便化作狰狞扭曲的鬼影,群魔乱舞起来。 烧鸡很快就剩下一个骨架,白朦朦吃得肚子都涨起来了,更像一个雪球。她满足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突然屁股后面多出了一只劲瘦的手,轻轻往前一拨,白朦朦就往前翻了两翻,四脚朝天。 搞什么?白朦朦好不容易将身体翻过来,怒瞪那只罪魁祸首。 骆昕祁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煞有介事的道:“吃饱了动一动。” 骆昕祁已经身体力行的站了起来,沉静的眸子看着白朦朦,一个团长的气势尽显。 青年人,在丧尸的世界吃完饭遛食真的好吗,一不小心这头吃饱了那头就成了尸兄们的流口水真的大丈夫。白朦朦内心默默腹诽。 骆昕祁见白朦朦光看他不动,大掌又探了下来,白朦朦赶紧迈开短腿往前挪了两步,“我自己会走。” 骆昕祁手顿了顿,没摸到那温热的毛毛,悻悻然的收了回去,骆昕祁朝前走去,步伐小而慢,像花旦在走着小碎步。在白朦朦眼里这就是一个巨人,走一步地面就震一震,倒没看出异样来。 这一带地势低洼开阔,即使有丧尸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左侧百米开外有个小斜坡,坡头树木稀疏平常,影影绰绰,面向他们的坡脚还残留着人工固坡的痕迹,野草灌木疯长,却能看出个层次分明来。 骆昕祁和白朦朦便是往这个方向走来的,斜坡一目了然,几百米的路程因着骆昕祁照顾白朦朦居然还走了十几二十分钟,正当他们还要往前时,斜坡另一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对话声,白朦朦耳朵抖了抖,停了下来。 “挖出来了!怎么全身都是血!”是一把娇嫩的女声。 “大小姐,死人当然全是血,她又不是自然死亡的。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算出来的,这具身体再适合不过了,而且也没死多久。没得再挑剔了,我们赶紧把她拉出来!”回话的是一把脆生生的童音。 女声虽然还是有点不情不愿,但到底答应了,“好,但求不断腿断胳膊!” 接着便是泥土翻动和硬物拖动的声音,骆昕祁比白朦朦晚了一步,他一直用眼角观察白朦朦的举动,所以也不妨碍他发现斜坡那边的异常,然而对话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只能勉强猜出个大概。 白朦朦鼻子深吸了一会,把一直在头顶转悠的小烧招呼下来,为了不惊动斜坡对面也向骆昕祁挥了挥爪子,“有两只冥修,咱们动作轻一点。” “冥修?”骆昕祁蹲了下来,疑惑道。 “就是鬼呀。”她可是第一次碰见鬼呢,说来也奇怪,末世明明死了那么多人,她居然连一只孤魂野鬼也没遇见过。白朦朦兴奋得狐狸尾巴来回扫动,作为一个天师连鬼都没见过说出去都没人信。 “鬼也可以修炼?”体质关系,骆昕祁从小到大都能看见鬼魂,只是家里人包括他俗称神婆的奶奶都对他耳提面命,看见了也要当看不见,骆昕祁对鬼魂的了解真是少得可怜。 “当然啦,人可以修真,妖可以修炼,自然鬼也可以冥修。”白朦朦科普道,不过这都是她从母亲留下的卷宗手札了解到的,她也没遇见过真正的鬼。 冥修分灵动、魂丹、凝体、凝魄、炼魂、煅体、归虚、大乘、渡劫,因为它们本没有实体承载灵魂和灵蕴,所以修炼极为艰苦且险阻重重,若非心智异于常人又或者怨气冲天都很难有所成就。灵动和魂丹期的冥修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达到凝体期的冥修才能现形,重塑人身。 从灵动到凝体修炼时长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的鬼七天便可以现形,有的鬼要修炼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盖因七日而成的冥修皆是生前饱受欺辱和折磨,死因异常,怨念比自然死亡的人不知重了几千倍几万倍。 这也是为什么人间厉鬼冤鬼传说多,反而普通的撞鬼事件稀少的缘故。 白朦朦可以感觉到对面的鬼都隐约有些修为,两只都到了凝体期,一只至少百年鬼龄,另外一只只不过短短几年时间,身上的怨气浓烈得像变态辣的辣椒水一样刺鼻。 白朦朦敛住周身气息惦着脚往那边挪,而骆昕祁似乎有那块姚宇飞说过的矿石,斜坡那头的两个冥修都没有发现他们靠近,专注于眼前的尸体。 “小欢,你赶紧进到这具身体里面去,融合得越快,能还魂的几率就越高,我在外面给你看风。”清脆的童音再次响起,原来他们竟是想要借尸还魂。 “知道了,小迪,我会把握好这次机会的,待我还了魂,进境一日千里,一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许欢视死如归的点点头,用中指点了点尸体干涸了的血迹,魂体触及血块,红褐色的血迹当即化了开来。许欢将血液在额头上画了个古老的符号,接着在胸前反反复复的结了七七四十九个手印,手印刚刚打完,虚无的魂体就像被吸住一样吸进血迹斑斑的尸体不见踪影,一道红光在尸身上一闪而过。 廖小迪见许欢进去之后松了一口气,这是他寻访各地鬼友得来的起死回生之法,一年来好不容易算出这么个和许欢时辰八字、五行相克都极为切合的身体,但愿这次能一举成功。 哪想一口气还没舒完,转过身来,眼前的一人二狐教他吓破了胆子,本来就面无人色的脸上霎时比死灰还白上几分。特别是那两只狐狸,一身凌然正气,紫气加身,道光叱咤,仅是一眼便教他足下发软,心神俱丧。那个剑眉星目的青年倒是无甚修为,即使如此灵力也非同一般,一身灵力膜浑然天成,隐有灵威。 本来妖修冥修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最多不过是修为上的比拼碾压而已,然而白朦朦修习的不仅仅是血脉上的传承功法,还有正统道家辟邪御魔的法术,道光加持之下,惊得小鬼闻风欲逃。 廖小迪到底重情重义,不忍弃许欢不顾,他努力把那快蹦出嗓子的鬼丹吞回去,双腿打着颤,哆哆嗦嗦的行了个大礼,用他认为最谨慎正式的语调说道:“不知大仙莅临此地有何贵干,小鬼廖小迪,这尸首绝非二人所为,只是她既死去多时,便想着借肉身一用,好助吾友许欢修得大乘。吾辈绝无害人之意,往日也关起门来修炼,然吾友血海深仇在身,实在是执念难除,忘大仙开恩饶吾辈一回啊!” 白朦朦还没开口,小鬼便自动自觉报上家门并两腿战战的跪了下来,求饶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水灵灵的小鬼被吓得打摆子,一双猫儿似的大眼睛水汪汪湿漉漉的,布满恐惧与乞求,红润的小嘴嘴里不断念叨着讨饶之词,看着着实可怜。 白朦朦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如今看把小鬼吓成这般惨状心里有些不忍。而且即使害怕也未曾逃跑,也是个有气节的。再观小鬼和那条尸体身上也没有怨气缠身,证实小鬼所言非虚,白朦朦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我只是闻到鬼气过来看看热闹而已,你不需要那么紧张。” 而且他们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明明男的俊,狐的靓。 “谢谢大仙,谢谢大仙!”廖小迪一听白朦朦没有除鬼的意思,眼睛蹦出了泪花,“砰砰砰”叩了结结实实三个响头。 “起来!”白朦朦被廖小迪夸张的举动唬了一跳,骆昕祁出言道。 廖小迪擦了把泪,听言站了起来,一叠声的道谢。 “你们为什么要借尸还魂?”骆昕祁问道。 刚才白朦朦大概科普了一些冥修的知识,既然是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何故要借尸还魂呢,谋求速成之法? 39.第 39 章 许欢&廖小迪 --末世三年 廖小迪撑着一把黑胶太阳伞游荡在一马平川的平原,这里也曾阡陌纵行,炊烟袅袅,通向城镇的公路像一条银色的带子从乡村蜿蜒向远方。 只是两年前频繁的地动后什么都变了样,没有炊烟没有田野,也没有代表着现代文明的川流不息的车辆,公路上被一批又一批行尸走肉所替代,他看着那些曾经傲然于太阳底下、意气风发的人类变得瑟缩不前,惶恐不安。即使是白天他们也会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被一群腐尸烂肉追得落荒而逃。 廖小迪也曾觉得有趣,毕竟能让那群鼻孔朝天,自以为万物之主的人类吓得屁滚尿流的事情不多,更何况是这不知尽头的末世。虽然他也当过那么几天人类,但近百年的当鬼经历已经将他同化了。 刚开始他还会顶着一张稚嫩的脸走到那些死去不久的新鬼面前教教他们做鬼的忌讳,看着他们面对一个孩童模样的前辈迷茫又不得不俯首帖耳的感觉真是比老坛酸菜面还酸爽。 然而丧尸一直不能斩尽杀绝,不断有活人加入到丧尸军团,空荡荡的鬼蜮变得拥挤起来,连他也不得不开始四处游荡。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那些鬼魂好像变少了,特别是没有什么修为的新鬼。 “小友啊,你最近也小心点,那些丧尸可不仅仅只吃生肉。”一个偶然相遇,一起喝过烧酒的冥修提醒他道。 哼,不吃生肉难道还吃冥修不成?廖小迪可不怕,好歹他也到了凝体期,那些四肢僵硬,活动迟钝的丧尸怎会是他的对手。 到后来他才发现,一场不亚于人类的灾难,席卷人冥妖三界。 廖小迪听见一队人尖叫着什么“三阶丧尸”惊慌失措的逃跑了,紧接着那只不同寻常的丧尸居然不去追赶人群,反而随手抓起新去世刚刚冒出的魂体咀嚼起来,虚无缥缈的灵魂在它手里就像凝固了一样也会四分五裂、五马分尸。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西方传过来的干脆面,喀嘣喀嘣的,又香又脆。 安乐了一百年,廖小迪也忘了自己还是个凝体期老资格的冥修跟着那些反应过来的小鬼一起跑,唯独她--许欢,身上还带着人类的气味,显然没死多久,但周身笼着犹如实质的怨气,修为已是凝体期,这是个实实在在的厉鬼。 许欢逆着鬼潮而行,低垂着头向着丧尸的方向冲去。 “连……”许欢似乎说了什么,廖小迪也不知哪里涌来的好奇心,居然也停了下来。 三阶丧尸眨下眼就到了眼前,似乎是一只力量变异系丧尸,身体强化了不少,四肢粗壮得像百年的老树,肩膀上隆起的小三角几乎把它五官融成一团的脸盖住了。 瘦小单薄的许欢在高大的三阶丧尸面前看着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巨臂一捞她便被抓在三阶丧尸手里往血盆大口里送。 “愚不可及,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原来根本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廖小迪骂道,刚想转身逃跑。 一声震天动地属于丧尸的吼叫震得他耳膜生疼,廖小迪回过头来惊讶的发现,许欢不仅没被丧尸咬碎,反而浑身散发着血一般的厚重怨气,一头在末世削得寸长的黑发从发根处蔓延出诡异的红,源源不断的伸长紧紧绞住三阶丧尸的四肢,深深嵌进发黑的血肉之中。 “如果、如果连你也杀不死,我凭什么能杀掉她!”许欢苍白的脸上流下两行血泪,发线持续不断冒出来,冲天的怨气居然让廖小迪的心颤了颤。 血红的发线仍在持续不断的往外冒,它们蠕动着汇聚成团,凝成一根尖锐的红戟刺向三阶丧尸的脑袋。时间似乎在那一刻停滞了,就在红戟落下的前一刻,丧尸手臂上的腐肉猛的涨了起来,红发一根根的崩断开来,三阶丧尸牢牢将红戟抓住,力气往掌心处涌,红戟便碎成千万根红发坠落地面。 许欢凄厉的尖叫起来,更多的头发往外冒,缠住三阶丧尸的的胳膊控制它的行动,三阶丧尸也紧握住她的身体,仿佛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丧尸的四肢与坚韧的发丝较着劲,这是一场持久战,就看谁的力量先耗尽,然而许欢发丝的速度开始变得缓慢起来,也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竟然已经能锻骨了,廖小迪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一只死了没多久的新鬼不仅短时间内达到凝体期,而且还拥有了魂骨,他就不信一只三阶丧尸他也对付不了,他才不要被一只新鬼比下去呢! 廖小迪想着手上便有了行动,黑如墨汁的鬼气从手心往外涌,缠上太阳伞,冥印像藤蔓一样缠上伞骨,伞面像被腐蚀了一样往中心退去,露出锐利的伞骨来,而整把伞也陡的增大了好几倍,完全看不出原来儿童伞的模样。 “散!”廖小迪猛地向伞骨一拍,冒着乌光的伞骨像箭矢一样将三阶丧尸的胳膊手腕、大腿脚掌钉在地上,外泄的鬼气开始腐蚀起那黑黄的烂肉。 丧尸的钳制缓了下来,许欢一愣,反应过来,一根比方才更大的发戟插入力量丧尸的头盖骨,骨头碎裂血肉撕扯的声音立体真实,终于丧尸的头颅被撬开了,许欢从一团红黑的浓浆里拔出晶核,丧尸随之轰然倒地。 “你没事!”廖小迪跑到许欢面前,却捕捉到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将还粘着丧尸浓浆的晶核吞下去的一幕。 廖小迪差点没吐,如果他一只鬼有东西吐的话,但却是被真真切切的恶心到了,“你吞那东西干嘛,就算有用不是这样用的!” 许欢也感觉到吞了晶核后身体并没起什么变化,她抓住廖小迪的手问道:“你死了几年?”许欢声音沙哑而尖锐,眼眉凶煞气息几乎能燃起来。 “一、一百年,怎么了” “教我修炼的方法,我要变强,即使是化身厉鬼,万劫不复,我也要报仇!” 廖小迪不知是被那来自炼狱深处的煞气摄住还是内心深处拒绝沦为变异丧尸口粮的不甘,他鬼使神差的答应帮助许欢修炼,在末世一边寻求冥修的上乘法典一边打丧尸杀怪。 而之后的日子里他也知道了许欢的仇人是一个修为不错的修士,在许欢生前欺她辱她甚至骗去了她安身立命的宝贝,利用完后将她扔到尸群中心。 “这就是我和许欢的相识过程,我们到底是冥修,天生就受制于道家法术,矮他们一头。况且那人在三年前已是筑基后期,我们根本打不过,她还有宝贝在手,修为一日千里,而冥修没有实体,修炼艰难。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得了一个法子——借尸还魂,用适合的肉身维持灵蕴不散,滋养魂体,以加快修炼速度,早日升阶。”廖小迪泪眼朦胧的回忆着往事。 “嘤嘤嘤,好像好感人的样子!”白朦朦吸了吸鼻子,似乎被廖小迪的深情厚谊感动了。 小烧已经感动得想要给廖小迪来个摸摸哒,骆昕祁眼疾手快的拉住它,从相识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这是只感情充沛的家伙,那么是有其物必有其主吗?白朦朦的紫眸水润润的,像要渗出泪来。 骆昕祁眼帘敛了敛,刚欲继续深究下去,白朦朦却说话了,“你是想要我们同情你们么?” 廖小迪一哽,姑娘说话好直接,他顶着一张欺骗性的娃娃脸,还把许欢说得那么惨,好歹先打赏点同情分,慰问慰问几句。廖小迪千算万算,却算不到白朦朦直来直去的粗神经和骆昕祁被人性底限刷得麻木的心。 “你看着那么小,脸又特纯真稚嫩,可是心机却复杂多了,也对,你怎么说都一百多岁了!”白朦朦理所当然的说道,她缺少人际往来的经验却不缺乏赏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个人活得长了,什么样的心思都可能会有,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我就问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廖小迪本以为被识破了不被白朦朦教训一顿已经算轻的了,谁知道她话锋一转竟是想让他跟她? “怎么?不愿意吗?可从来只有别人央着我加入他们的份呢!”白朦朦说得底气十足,薛斌、周畅明包括眼前的骆昕祁都是他们请她上车的,没有半分谎言。 白朦朦口气之大,连在心里直道意外之喜的廖小迪也不由得感叹一句:姑娘,你这狐狸脸可真大! 廖小迪怕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自然连连应是,还帮昏迷着的小伙伴应了下来,能得一个金丹期的妖修提携那可是件千载难逢的好事,也就白朦朦心大脸也大。 “既然答应了跟着我,就绝不容许背叛,否则我有一千种法子让你们元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白朦朦说话时紫眸闪着妖异的光芒,让人无法轻视她话语里的重量。 骆昕祁也为之侧目,曾几何时他也这么字字泣血的威胁别人一旦靠近就休想背离,直到遇到小烧,建立了永不相负的契约,他才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让心灵安息之地。 40.第 40 章 朝阳基地,到了 “糟,都忘了问你了,骆昕祁,我可以带上他们,两只冥修,既不占地也不用粮食,哦,不对,如果许欢还魂成功的话,她应该需要吃东西才对,粮食可以先欠着吗?” 白朦朦现在还靠骆昕祁养着,脸再大再厚也不能越过骆昕祁,让他养自己的人! “叫我阿祁!”骆昕祁强调道。 “好的,阿祁,先欠着,可以吗?”白朦朦从善如流,反正小烧也是在这么叫得。 “一点吃的不算什么。”不过既然提到一个“欠”字,最好有“还”的觉悟。骆昕祁繁星般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留下小烧,大步流星的往军卡走去。 “我去把车开过来。” 许欢进了尸体之后觉得自己走了好长一段路,寒光闪闪的刀山、烈火熊熊的火海、冰寒入骨的雪地……一关又一关,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她终是咬着牙关撑了下来。 世人皆妄想重生来过,弥补前事,却不知重获新生并非易事。 终于身边的场景不再变化,击碎人意志、摧毁人身心的刀山火海尽数化去,只留她一片无尽的黑暗。许欢匍匐在地,仿佛感觉到每一根骨头都被敲碎再重组,每一寸皮肤都脱落再生长,断骨之痛、切肤之痛都在庆祝她的浴火重生。 等着,欠她的势必要你一分一毫的偿还。 仿佛沉没在深海尽头的人浮出水面畅快的吐出一口气来,当天边的云翳折射出太阳的色彩,许欢睁开了眼睛。 感受到刺目的阳光,许欢欣喜的寻找起廖小迪来,寻获到熟悉娇小的身影后她下意识的弯起唇角,目光却在触及到白朦朦等人时冷凝下来。 “你们是谁?!”许欢低喝道,第一时间弓紧身子。 “许欢,你醒了,太好了,可有觉得不妥?”昨晚许欢昏睡的时候,廖小迪也坦言了自己的身世,他生在华夏大地动荡的时期,是某个乡绅的庶子,上过几年私塾,在要举家搬迁进省城的时候惨遭强盗杀害,所以说话才半文不文的。因为死的正是懵懂的年纪,倒也没有什么怨气。 “小迪,他们是谁?修士?”许欢把廖小迪拉到身旁,防备的看着白朦朦一行,像个不安的挥舞爪子的野兽。 “等了你一个晚上了,我们要去朝阳基地,小迪已经替你加入我们了,咱们走!” 白朦朦将狐狸眼眯成一道新月,也没给许欢反应的时间直接让小烧扛起人就走,饶是许欢遭逢无数人生巨变,心智坚定也不由得大惊失色,“你这只狐狸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等一下,朦朦,让她洗漱一下,我们要进基地,浑身是血会造成很多麻烦的。”骆昕祁制住小烧的动作,从空间搬出两大桶水来。 许欢先是被突然出现的清水吓得一愣,她视线移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骆昕祁的脸上,“你、你是骆昕祁?” 骆昕祁凝眸回视,并不答话,沉静的气质已经让许欢确定了眼前之人必是银狐异能团团长无疑,“你、你是让我加入银狐异能团?” “不对,小欢,我们要跟的人是白大仙!”廖小迪见许欢误会赶紧上前解释,虽然白朦朦跟骆昕祁是一道的,可是廖小迪很清楚他要跟随的是什么人。骆昕祁现在空有灵力却无使用之法,白朦朦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且性子直白好相予,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一只狐狸精?”许欢顺着廖小迪的视线看去,这只白毛狐狸还没她小腿高,她下意识的手往前拨了拨,哪知狐狸虽小,行动却不慢,白朦朦看许欢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干嘛,躲开许欢的手一跃而上,狠狠的踩了脚她的鼻子,狐狸尾巴一扫便像一根鞭子抽在脖子上,火辣辣的马上红肿了。 “啊!”许欢捂住脖子,重获肉身的她如今还没适应过来,行动迟缓,否则也不会连闪都不闪一下。 “不要浪费时间了,都日上三竿了,不要再磨叽了,小烧赶紧带她去洗澡!”白朦朦姿态优雅的落到地上,不沾一点泥星子,在新人面前得有范。 小烧得令,一只爪子提着许欢的衣领,尾巴吊起两桶水,把许欢拖到另一边去。廖小迪也跟着跑到边边上去递衣服,衣服是骆昕祁提供的男装。 “我从来没有见小烧这么欢喜过。”骆昕祁看着消失的小烧说道。 “那当然,当小烧还是一缕精魂的时候我就抱着它同吃同睡。”白朦朦不无骄傲的昂起头。 “我知道。” 你知道?小烧那时候连神识都没有你怎么会知道。白朦朦歪了歪脑袋。 “因为……”骆昕祁刚想回答,许欢已经从坡那边走出来了,他抿紧嘴巴,朝那边点了点头,“来了。” 经历过末世的人做什么都快人一步,即使许久没洗过一次正经的澡,贪恋清水流过肌肤的湿润畅爽,许欢依然几分钟就解决了。小烧早就窜了回来,廖小迪跟在许欢身后,廖小迪将白朦朦的身份大致说了一下,说清楚了利害,许欢这次看白朦朦的眼神显然不同,怀疑却带着渴求。 “你可以帮我报仇?” “你的仇当然要你自己来报,不过我可以让你变强。”小竹屋里的卷宗书籍包罗万有,其中就有各个种族的修真方法,她想应该不是母亲孟茗留下的,反倒像是那个妖怪爹爹搜集的,毕竟一些古老秘境并不是一个人类天师能涉足的。 “好,我愿意听你号令。”许欢用力的点了点头,最后还是不死心的瞄了骆昕祁一眼,这里并不是白朦朦做主,但是对于两个冥修,白朦朦说要了,骆昕祁便听之任之,一丝兴趣都没表现出来。 原来早已有一个人先在他心里扎了根。许欢嘴角凝固着一枚冷笑。 朝阳基地终于到了,只走了两个小时,他们昨晚扎营的地方原来离朝阳基地这么近,白朦朦窝在副驾上疑惑的眼神投给骆昕祁。 “所有基地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禁止晚上接收幸存者。”骆昕祁将车停到车队的一边,等待基地门口的卫兵检测放行,随着队伍慢慢开动。 现在电力系统稀有,能够在城墙上通电网已经很吃力了,晚上视野小,如果丧尸跟着幸存者一起来的话很难发现,一不小心丧尸混了进来将会造成严重的灾难,所以这个规矩不仅是基地,连幸存者也约定俗成。 朝阳基地外墙足有十来米高,以西京的古城墙为界限向外扩张,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放哨,每隔五十米只有一个人有异能波动。城墙用水泥和钢筋浇筑而成,尽可能抹得平整避免凹凸,以防丧尸爬上来。城墙之上还挂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一看就是能通电的,避免电力消耗,可能只会在晚上或丧尸围城时才会启用。 城门只有一道,宽约7.5米,相当于末世前人流量中等的城市人行道,可容两辆豪华大巴同时通过。检疫分成两条道,一边是没车的行人,一边是车队,都要经过门口的检疫站查看是否携带丧尸病毒,异能者如果想长期在基地长期居住也需测试异能。城门是由钨钢打造而成,色泽沉暗,末世缺乏条件生产这类合金,估计是从某个汽车厂或军、工厂搬回来的。 这里倒没有上交物资才能进去的规矩。骆昕祁向白朦朦解惑道,这里的领导班子前身到底是国家领导人,不会做出还要扣押物资才能进基地的小家子气的事情来。 许欢坐在后座,看着白朦朦像一个无知的孩童一样咕咕哝哝的问个不停,而骆昕祁也鲜有耐心的详尽的回答,一点不耐烦的情绪也没有。 骆昕祁的名字在末世二年就打响了,绝无仅有的三阶巅峰异能者,孤高自傲、目无下尘、冷漠寡言,这些都是他的代名词。那个时候骆昕祁已经开始组建自己的异能团了,一百个异能者慕名而去,几乎无一人被留下,粗毛求疵、抉瑕擿衅,这些也成为了那些被拒绝的人的不满之词。 就是这样一个精心筛选过的异能团在末世大放异彩,赞誉完全不输给一个实力雄厚的基地,但是清高冷傲依旧如影随形。 如今见骆昕祁似乎这辈子的温柔都灌注在白朦朦身上,许欢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文岚,你该是何等的失望,真令人期待! 41.第41章 进基地 前面的汽车车身都饱经磨难,轮胎车身损毁严重,留着一路过来的辉煌战绩,红褐色的血液遍布整个车子,有的甚至几乎都要报废了,勉强开到了朝阳基地,摇摇晃晃的开着,清晰的传出“叮叮当当”的零件相互碰撞的声音。 于是骆昕祁那部保存完好,轮胎只沾了些泥巴的军卡就不能不引人侧目了,通没通过关卡的人都忍不住多打量几眼,引颈以待,就想看看里面坐着的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骆昕祁把车子开到检疫用的白色帐篷前,他先跳下车来,绕道副驾给白朦朦开门,许欢也随后跟着下了车,廖小迪变成一个撑红伞的泥人娃娃挂在她脖子的地方。 这么好的车子居然只有两个人,额,还有一只狐狸,这个略过不算,怎么看也不是变异动物。那么他们的实力该是何等的强悍啊! 围在门口的幸存者们心中都有或多或少的惊叹。不过观男子容貌俊逸、身姿挺拔、步履稳健,自带一种迫人的气势,肯定不是寻常之人。再观后面下来的女子,眉目英气,左脸贴着好大一块纱布,遮住了半张脸蛋,纱布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英气也转换为了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许欢脸上的伤疤是原主带来的,伤口从耳际到左下颚,好深的仇恨,竟然死了都要毁她容颜,本来一张英气勃发,朝气满满的脸因着这道伤疤和许欢自身的煞气变得鬼气森森的。 也不知是哪个人狠下的毒手,白朦朦和骆昕祁都没有多问,一是不清楚许欢有没有获取那具身体的记忆,二是既然许欢自己不说,即使得了记忆也表明她不想管前身的恩怨。 最后群众的目光落到白朦朦身上—一只娇小玲珑的粉粉嫩嫩的狐狸,穿着一条不知哪里来的破裤子。 应该是宠物,宠物。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 站岗的工作人员到底经历的事多了,他们只扫了白朦朦一行人一眼,有条不紊的登记安排人进帐篷,检查他们是否有伤口。 “姓名?”负责登记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头也不抬一下,只顾盯着那辞海厚的登记本。 “骆白。”骆昕祁没用真名,他的队员还没来,不想早早和朝阳基地的领导人接触。 “哪个骆?” “骆昕祁的骆。” 听到银狐异能团团长的名字,小伙子终于抬起了头,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人,他轻嗤了声,语气嘲讽,“银狐异能团的骆可不是你这个骆。” 本以为至少会得到一句“不都是一个字么”的话来,等了半晌,骆昕祁依然不发一言,沉静的眼神里透着淡淡的无趣,小伙子头皮一麻最终没纠缠下去,小声咕哝道:“最强异能团团长的姓你配吗?” 登记完,小伙子把一块体检牌扔到桌子上,“赶紧去体检。”目光滑过骆昕祁怀里的狐狸又道:“还有只宠物?动物肉眼看可看不出什么来,带它去抽血化验。” 说完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骆昕祁接过牌子,熟门熟路的往检疫站去。骆昕祁以前也来过朝阳基地,站岗的人不知换了多少批,再加上末世消息闭塞,是以除了各方势力的领头人,几乎没什么人知道骆昕祁长什么样子。 骆昕祁转身离去后,身后小伙子却熟稔的和许欢打起招呼来。 “这不是慕菲嘛,昨儿怎么不跟张骏他们一起回来,队伍里少了好几个人,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呢……” 检查身体的帐篷外,白朦朦蹲在地上等骆昕祁出来,来来往往的人都不由得把目光投在她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羊羔,大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只储备粮。 曾经是温某人的储备粮的白朦朦挪了挪身子,表面一无所觉,暗地里将那些脸记住,等她发、情期过了就一一报复回去,她可听到了,其中一些人偷偷商量给自己套麻袋来着。 骆昕祁一出来,白朦朦就奔上前去,“阿祁,我能不抽血么?” 她是一只妖怪,待会没看出丧尸病毒看出什么别的以为是新型病毒就冤大发了。 骆昕祁老神在在的,他重又抱起白朦朦道:“我有办法。” 抽血的帐篷里摆着几张桌子,分别放着检验用的仪器和大大小小的试管。偌大的帐篷里只有一个姑娘,她穿着白大褂,百无聊赖的翻着末世前的口袋书。 “你好,我是来给我的狐狸验血的。” “狐狸?末世居然还跑出这种生物来了?”白大褂姑娘把口袋书一盖站了起来,视线投向白朦朦,她扑哧一笑,“真的有狐狸,还穿着裤子,真好玩。” 而在凌之澄抬眸的一瞬,她愣了神,似是被骆昕祁的容貌吸住了,脸上有点不自然,她拨了拨头发,露出白皙的脸蛋来,“你这只狐狸养得可真好!” 说完,凌之澄欲伸手接过白朦朦,骆昕祁躲了开来,“它认生,我自己抽就行了,就在你面前抽。” 凌之澄手顿了顿,接着扬起笑容,“当然可以。”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兽医,可能连专业的检测员都不算。 骆昕祁把白朦朦放到桌上,提起她一只爪子,柔声道:“只一下,不疼的。” 柔得凌之澄都有点羡慕起那只狐狸了。 白朦朦一直拿眼瞅骆昕祁,消毒过后,他一手提着自己的爪子一手捏着采血针,轻轻往前一送,爪子上的白毛就染红了,她配合着发出一声惨叫,天知道骆昕祁扎的是藏在爪子另一侧的手指头,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凌之澄只顾盯着骆昕祁的脸看,完全没发现骆昕祁扎哪里了。 骆昕祁做完一切后,姑娘就屁颠屁颠的拿着试管去仪器的桌子上化验了。刚才她有碰到美男的手指,超lucky! “阿祁,动物血和人血能一样吗?” “她最多能分辨出丧尸病毒的形态,人类和动物的血细胞她都搞不清楚的。”骆昕祁小声的回道。 这是他家军师宁一森告诉他的,此前宁一森进朝阳基地时可带了好几只变异动物,朝阳基地对变异动物的管理列了一堆条例,宁一森嫌麻烦便想着拿自己的血液蒙混过关。宁一森说的时候全团的人都觉得他在扯淡,可惜瞎猫遇上死老鼠,真让他遇见一个业余检测员中的业余。 果然,凌之澄很快就拿了张写着查无t型病毒的报告纸回来了,还给盖了个章,上面连最常规的检查数据都没有。 白朦朦瞪圆了眼睛,姑娘真是专注丧尸病毒一百年,只认这个其他都不认识,和三姒五百年只会煮地瓜糊糊有得一拼了。 等白朦朦拿了报告,许欢也走了进来,她脸上带伤,为了安全起见,要不就观察十几个小时要不就过来验血,许欢当然选择后者,结果出来也是正常的。 骆昕祁应邀来朝阳基地,朝阳基地会安排好食宿,只是现在骆昕祁用的是化名,就得在基地里自己找房子了。 许欢借尸还魂也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这具身体名叫慕菲,是民间异能队第三队的队长,在基地中心附近用三百颗二阶晶核买了一套二室一房的套间,许欢提议他们可以去那里暂住。 “我们先去看看,你这具身体的主人死得不简单,估计房子留着的可能性不大。”骆昕祁说道。 许欢默然,没想到她什么都不说,仅从脸上的一道伤疤骆昕祁就可以想到那么多,一想到这具身体所留下来的黑暗回忆,她眯了眯眼睛,最好别来犯她。 军卡缓缓驶入基地,基地的外围区域遍布着无数大小颜色各异的帐篷,有规律的安置在空旷的地方。这里的人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里看不出半分生气,看来在基地的生活也不十分好过。 穿过帐篷区,军卡来到一个类似于交易市场的地方,末世五年了,刚开始人们还会拿些生活用品、药物出来交换食物,然而这些都是消耗品,渐渐的普通人类再也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了,他们剩下的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人了。 有的人选择去基地中心的任务大厅领取任务换取粮食,有的则靠出卖妻子儿女甚至包括自身来换得苟延馋喘的时光,他们懒洋洋的坐在帐篷门口,四肢健全神色却麻木茫然,任由能丢下一两块晶核的人拉他们进到里面去。 还有一些队伍或亲人是异能者的普通人摆起变异兽肉和兽皮的摊位,变异兽的骨头,利齿也被利用起来,打磨成轻便实用的武器。 军卡过了交易市场之后来到一片建筑群,这里的汽车多了起来,情况比帐篷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衣着光鲜者有之,意气风发者有之,谈笑风生者有之,他们都是异能者,也为之骄傲着,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即便是相对困窘的人也伸直了腰板。 他们无一不表明着这是属于他们的时代,异能者发光发亮的舞台。 42.第42章 有渣男 白朦朦一行根据许欢的记忆来到一栋蓝白相间的公寓,这里的人流也很多,出入的基本都是异能者,与他们擦肩而过时,有些人自以为隐蔽的打量了骆昕祁好几眼,毕竟即使有干扰矿石,骆昕祁的异能也低不到哪里去。 快要到许欢所说的楼层时,一对青年男女看到许欢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女生本来想出声打招呼却被身旁的男人拉住了,匆匆下楼。 “张俊林不是把房子卖了吗,怎么慕菲还回来呀?” “不要管闲事,那姓张的以前看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人,却撞大运搭上了孙家的小姐,我们就别插一脚了。” 等大伙与他们相差一个楼层时,那对男女才咬起耳朵来,却没料到白朦朦一行耳力都是变态系的。 白朦朦趴在骆昕祁的肩膀,盯着许欢,“这是没房子了的意思?” 许欢嘲讽的笑了笑,“我倒要看看他把慕菲的房子怎么个卖法。”根据原主记忆,基地里的房子卖的都是居住权而不是所有权,当初慕用三百块二阶晶核也只是买了这套房子的20年居住权限。在没有房主的情况下,想要重新转卖分配必须符合房主死亡且一星期内无进入基地记录或半个月内无出入基地记录的条件才行。 而慕菲死后还不够24个小时,张俊林能把房子转手,一定和那个孙家小姐脱不开关系。 新屋主是个三阶精神系,他不认识慕菲,见一行人打听前任房主的事就觉得有蹊跷。许欢并没有继承原主的异能,表现得像个普通人类,精神异能者欺许欢现在没有异能,不耐烦的挥手赶人,甚至还想动用精神异能操纵他们逃离。骆昕祁只跨前一步,六阶异能威压一出,他马上就怂了,颤着腿温顺的像个小绵羊。 屋子里还有两个异能者和普通人,但异能等级比精神系异能者还低,也不敢造次,忙不迭的解释说这房子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凑够晶核买的,走的都是正规程序,就是张俊林想要尽快脱手,价钱当然比市价低一点点。 “卖房子的果然是张俊林?当时还有别人没有,我才离开一天他就能把房子卖掉?”许欢问道。 精神系异能者闻言脸色有点犹豫,和屋子里的人对视一眼,骆昕祁眼锋一扫,他“咻”的伸直腰,再不敢隐瞒,“当、当时除了办理手续的人之外没有别的人了,不过有听别人说孙、孙家打过招呼,一些非必要的程序就不要走了,反正已经确定原来的屋主死定了。” 许欢一听完,脑海里闪过原主死时的片段——男人无情阴狠的面庞与不堪入耳的咒骂,痛入肺腑的电击和难以置信的伤痛。慕菲挣扎时被雷戟划伤灼烧了脸颊,那是曾几何时那个男人温柔抚摸过的脸颊。 许欢甩了甩脑袋,决计不使原主的感情支配自己,属于她的仇恨绝不比慕菲少半分。 “我们现在怎么办?”许欢面向白朦朦,既然承诺听命与她,那么在许欢眼里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怎么办?!当然是去找那个男人算账啦,半年前的房子现在都涨得棒棒声了,我们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白朦朦嚷道。 骆昕祁倒是无所谓,他的存款买下百来套这样的房子都绰绰有余,然而白朦朦兴致那么高,他也应了下来。 所以他们是要去教训渣男?许欢有点头疼,她只一心报仇,哪里想理会这种闲事,但这回连廖小迪也不站在她那边。 廖小迪变身而成的泥人在许欢胸前荡秋千,“哇塞,前脚死老婆,后脚卖房子,这等无耻之徒一定要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既然目标一致,他们也不为难那个精神系异能者了,问清了是哪个孙家就走。既然敢给张俊林撑腰,那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别是孙家和渣男还有一腿。 这还真让他们猜对了,当许欢透露原主的死亡经过时,白朦朦不由惊呼,“真是十个男人九个渣。” 引得骆昕祁慎重其事的瞄了白朦朦一眼。 慕菲的故事只不过是千万狗血八点档的一集,偶然中又带着必然。慕菲与渣男相识于末世,她觉醒异能比渣男早,救了他不少回,于是张俊林借报恩之名就缠上了慕菲,慕菲接受了还一心一意的帮助他觉醒提升异能,带着他参加民间异能小队。 半年前,随着张俊林的雷系异能升到三阶他们的恋情也水到渠成,然而根据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这个铁律,变异雷系异能到底不寻常,于是孙家旁系的小姐便看中了他,张俊林瞒着慕菲暗通款曲,甚至还有了身孕。 张俊林一心想傍着孙家这棵大树好乘凉,于是在昨天出任务归来的时候对慕菲暗下杀手,全心全意相信张俊林的慕菲哪还会有防备,中了致命一击再无还手之力,最后眼睁睁看着张俊林将自己杀死,连带着一些平日交好的出手相助的队友也死在张俊林的雷击之下。 “孙家是?”三番四次听到这个姓氏,白朦朦好奇问道。 “之前我曾说过朝阳基地的领导人不仅只有天/朝旧日的领导班子,还有在末世脱颖而出的各大家族。如今朝阳基地说得上名字的家族姓氏分别为金、凌、郭、杜、孙,孙家虽排在最末,实力却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小家族能媲美的。” 骆昕祁边驾车边解释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孙家旗下的一间车管所,他们已经找过慕菲曾经的队员了,一番威逼利诱之后,那群队友透露了张俊林的藏身之处。 本来以为慕菲必死无疑的队友此时趴在地上无力呻/吟着,显然被毫不留情的揍了一顿,至少一个月爬不起来。民间异能小队是有任务指标的,如果一个月任务做得不够异能小队待遇就会下降甚至解散。他们在慕菲被害的时候选择了沉默,还妄想飞黄腾达的张俊林可以提携他们,却不想报应如此之快。 “那么我们是去铲除恶势力,儆恶惩奸吗?想想都有点……”白朦朦前爪擦了擦垫子。 “有点什么?”许欢问道,不会是听到孙家实力雄厚就怕了。 “当然是有点小兴奋啦!”而且还是车管所什么的,最有爱了。白朦朦继续磨着爪子,虽然没有法力,待会也要出点力气才行。至于什么家族势力的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孙家的势力范围与朝阳基地有着一墙之隔,还设了门卫,骆昕祁用两块二阶晶核就轻易让他们通过了,门卫还热心的给他们指了孙家旁系所管理的车管所的位置。 如果知道白朦朦一行人是进去报仇雪恨的这两个门卫一定会后悔一时之贪的。 车管所的位置很靠近城墙,一座面积广阔的大棚房,车辆在孙家人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进出车房,大棚房前修葺了一条平整的水泥路,方便车辆出入。 而张俊林就坐在路口的小亭子下,凝眸听着手下汇报,看着职位还不低。 许欢眯了眯眼睛,眼中煞气蔓延,虽然她不愿掺合原主的事,但是事到临头,看见那个让慕菲死不瞑目的渣男,心中就止不住血气翻滚,连小烧也惊动了,疑惑的看着后座。 一看张俊林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慕菲全身心信任他,根本就没过问张俊林平日里为何老是消失不见,原来都来这里当上官了。 “阿祁,你会漂移不?”白朦朦蹲在副驾上眼巴巴的瞅着骆昕祁。 骆昕祁不语,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俗的车技,只见他猛踩油门,车轮擦出一串火星,一个酷炫的甩尾,留下一道还冒着热气的弧线,整辆车几乎擦着小亭子而过,正正好挡在了出入两条道的中央。 张俊林惊得手里的水都洒了,凳子也弄翻了,整个人连连后退,回过神来他怒气冲冲的朝车子跑去,谁敢在他的地盘撒野。 许欢打开车门,揭下脸上的纱布,冷冷的盯着张俊林,身上的煞气浓如墨汁,似乎随着尖锐的短发散发出去紧紧缠住张俊林。 张俊林大惊失色,白日里寒毛倒竖,许欢活脱脱一只索命女鬼,脸上红肿的伤口狰狞可怖,吓得他再不敢朝前一步。 “亲爱的,我来找你了,那个小坡下的泥土真是又湿又冷啊~~”许欢做了两年厉鬼,动作神情和鬼魅并无二致,她幽怨的叹息,吐出一口寒气,冰冷阴森。 43.第43章 报仇和搬仓 张俊林刚开始真的被唬住了,冷汗直冒,一下子就把衣服浸湿了,随着许欢步步紧逼,他跌坐在地上,惊恐万状,身边的助手大惑不解,平时颇具风度的孙家旁系姑爷怎么就一副大难临头吓得屁滚尿流的颓样。 许欢的样貌甚是吓人,脸上的伤痕的确也触目惊心,让人不寒而栗,可末世再惊悚的都遇见过了。于是助手挡在了张俊林面前,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孙家的地方也是你能闯的?” “呵,”许欢冷笑一声,仿佛呼出一口霜风,助手忽然觉得有点冷,“我是谁,姓张的最清楚不过了。” 此时的张俊林也冷静了下来,特别是看到阳光直射下许欢落在地上的影子,快要跳出来的胆才收了回来,他手脚发软,借着助手才站起来,被点名了,他理直气壮的回道:“慕菲,你没死?不过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缘分已尽,你就不要再纠缠了。” 张俊林绝口不提杀害慕菲的事,只当慕菲大难不死,既然不是鬼,他们同是三阶异能,他张俊林还真不用怕什么,况且他身后还有孙家撑腰呢。 “缘分尽不尽两说,可是账却未清呀!”白朦朦趴在骆昕祁的肩膀上,对着厚颜无耻的张俊林龇牙咧嘴,然而她的话落在张俊林等人耳里只有清脆的“吱吱”声,引来张俊林不屑的冷哼。 想寻仇还带只宠物,真是莫名其妙。张俊林现在有恃无恐,一般人面对被自己抛弃的恩人恋人多少都会有点心虚,偏偏他不仅不觉丝毫歉疚反倒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在慕菲死的那一晚也曾有过。 终于把这个女人杀掉了,再也不用听她的命令行事,再也不用看她脸色小意奉迎了,真是大快人心,从今之后人们只会看到意气风发的自己而不是躲在慕菲身后做个无名之辈。 “慕菲,识趣的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张俊林道。 “你何曾留情过,一个自私自利无能的男人,我还需要你留情?想摆脱我出人头地,但你可有想过你有今天都是因为慕菲,而你的明天也不过是得益于那孙家小姐,你一辈子都在别人的光环下,连自己都发现不了吗?得,反正你过河拆桥的本事我一早就领教了,也不知孙家这座桥你拆不拆得动,别还没上桥呢,人就被坑底的烂泥埋了。” 许欢一针见血,张俊林杀害慕菲时曾说过要用慕菲的血帮他打开自己新的天地,新的人生,然而依靠女人向上爬的投机取巧的性格却从来没改变过。 许欢就差没直接骂张俊林是个软饭男烂泥扶不上墙了,在场一些人心知肚明,却畏惧张俊林是个三阶异能者,都不发一言。 “闭嘴!”张俊林脸气得涨红,他食指指着许欢,一道手指粗的雷光射向许欢的胸口。 廖小迪荡了个秋千,红伞正对着张俊林,电流击在红伞上擦出刺目的火花来,白烟也滚滚冒出,待烟雾散尽,许欢毫发无损,廖小迪也回到原位继续装他的泥人儿。 整个过程白朦朦骆昕祁看得一清二楚,旁的人却以为许欢强到连挡都不用挡就化解了张俊林的攻击,许欢的异能该是多么强大啊! 许欢双手环胸,嘴角噙着冷意。张俊林则脸色变了又变,不可置信的盯着手指,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虽是三阶,异能却是稀有的雷系异能,否则孙家也不会赏识他给他机会,往日和慕菲拆招时,这一击足以击穿慕菲金系异能凝出的钢板,不过是一个晚上,慕菲就能纹丝不动的抵御他的雷击。 “慕菲被你杀死的时候也是充满了不可置信呢,这种摧毁别人的信任和自信的感觉一定也很好!”许欢一步步走向前,嘴角却越来越冷硬,依靠着对别人的了解和自己的信心所建立起的信任真是不堪一击! “你、你别过来!”张俊林慌乱的倒退着,雷击不断挥向许欢前进的双脚,他旁边的助手也顶着着许欢犹如实质的鬼压不断释放土系异能。无论是雷链还是土刺,皆被许欢脚边生出的黑发化解。 一旁看着的孙家部下也有了动作,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无动于衷,有异能的开始施展异能,没异能的则执起武器将白朦朦一行人团团围住,有些不怕死又想在张俊林面前露脸的则跑到了许欢面前,虚张声势的凝出各种异能剑、异能刀。 “要大干一场了。”白朦朦的紫眸闪了闪,紫眼扫过车管所百来号人,狐狸嘴弯了弯,“两个三阶,二十个二阶,五十个一阶,还有四个是空间异能呢!” 提到空间异能,白朦朦的眸子一亮,积极性更高了。 “白朦朦,我要亲自料理张俊林。”不知是不是受原身影响,现在的许欢愤怒到了非亲手杀死张俊林不可的地步。 “随你。”白朦朦挥了挥爪子,然后白爪一挥,“那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骆昕祁。” “这也是你欠我的?”骆昕祁挑了挑好看的眉。 这也算欠,不过应该容易还。白朦朦潇洒的甩了甩尾巴,落到地上,“好,你干倒几个,以后我十倍奉还。”白朦朦昂着头,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对了,小烧给我用一会。” 骆昕祁摘下银哨子抛给白朦朦,然后上前几步,银光连着一根漆黑的绳子,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白朦朦爪子一捞,掰开哨子,小烧就冒了出来。 “小烧,现在赶紧的,钻进我指着的那些人的精神世界,使劲吃,别客气。” 虽然是第一次干,小烧的速度比二宝快了不是一星半点,是人都有阴暗面,小烧也不用把那些空间异能者的精神空间全吃掉,只要咬穿个洞,空间异能晶石就手到擒来了,失去晶石的人都在场上相继晕倒。大家只当被骆昕祁的异能威压震晕了,完全没发现不对劲。 小烧很快叼回四颗空间异能石,两颗一阶两颗二阶,一阶的只有十多立方大,白朦朦让小烧叼着异能石跟在她身后跑进了车管所的大棚房内。 狐狸体型小,大伙只当它是宠物,都没当一回事,当然也有不长眼的,都被骆昕祁的异能威压逼得透不过气来了,还分心去砍白朦朦,想着人打不到,拿只畜生出出气也好。白朦朦动作快如闪电,想要给她一记的人连根毛都捞不着,眼角飞快闪过一片白,接着就被无形的力量抽在地上厥了过去。 车管所四面灰黑的水泥墙环绕,顶上用焊接过的钢管架着铁皮做的屋顶,这已经算是末世最好的配置了。车管所内里的汽车分布得十分合理,规格一致的车辆都安置在一起,整齐的停好,大型卡车停放在离大门最远的地方,为了出入方便,靠近卡车的地方也开了一道门。 车管所内还留有几个人看守,他们一方面不使车辆损失,二是看外面一边倒的形势压根就不敢出去。那个往日气焰嚣张,仗着异能强大的所谓姑爷和助手被一个女子甩着一条黑鞭按着抽,叫苦声求饶声不绝,叫得比丧尸吼还大声,那可是两个三阶异能者啊!至于那先前被包围着的男子,现下只有他一个人站着鹤立鸡群,其他人根本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留守的人瑟缩在一个角落里,只顾着害怕和猜度上面的震怒,完全没发现光明正大溜进来的白狐狸。 白朦朦手上的空间石加起来才两百多方,所以她的目标一开始就定为靠里面的豪车和大型卡车,她只认得悍马的标志,于是便把认得的车全搬了进去还把外形差不多的也搬进了空间石,才移了二十多台,空间就差不多告罄了,她只好放弃越野车跑到后方搬了两辆大货车和一辆军卡。 白朦朦还在靠后门的位置发现了一排排堆得小山高的白色塑料桶装汽油,于是也毫不客气的搬进空间里,或是塞到车座车底或是堆满大货车的货架,小山高的汽油桶马上就不见了一半。 因着越野车前面还有好几排各式各样的车辆,少了几辆也不会发现什么,可是大卡车就这么一排,少了一辆后面就会露出光秃秃的墙来,于是当白朦朦搬了大卡车之后留守的人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对视一眼,终究害怕上头的责难,你推我我推你的往后门走去。 此时后门已经人去留空,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油桶,这是白朦朦空间有限,实在塞不下了才留下的。留守的人吓得腿都软了,面无血色。 “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还不赶紧报告上头,等死吗?” ——孙家分支 “什么?车子汽油都被偷了?你们都是干吃饭的吗?……既敢来孙家闹事,活得不耐烦了,知道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死也要拖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逃了。” 孙家旁系管家气急败坏的挂掉基地提供的通讯器,匆匆跑到孙家旁系家主孙治跟前报告。 闻言,孙治也是一惊,他们家管理的可是整个孙家第二大的车管所,如果这次事件传了出去,他们家在基地必然成为一个笑话。还带累了主家的名声,莫说以后还盼着他们提携帮助,不收回他们手上所有的资源已经算是好的了。 兹事体大,孙治当即下达关闭孙家旁系范围内的所有出入口,还派出了家族最强的三个四阶巅峰异能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孙治脸阴得滴水,眼神无比阴鸷,“我要你们提着那些闹事者的人头回来。” 每个家族都会招揽异能者人才并砸晶核培养他们,在旁系如果有特别突出的则会被挑选到宗家,宗家掌握着最优的子弟兵,一方面牵制分家一方面又保护分家不被门客反噬。 这些是他好不容培养出来的,其中也有他的子侄,是他孙治的王牌。 ——数个小时后 “老爷,老爷。”孙家旁系管家再次慌慌张张的跑进书房。 “已经把他们杀死了?”孙治站了起来。 “不、不是,表少爷和那两个异能者都输了,姑爷也废了,偷窃闹事的人开着车从西大门跑了!”管家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道。 “混账!”孙治气得青筋暴突,他一脚踹开面前的案台,究竟是谁,是谁?孙治的脸抽搐着,半晌后,他眼里盈满了阴毒。 既然瞒不住了,那就干脆摊开来,这是打脸,打的是孙家的脸,宗家怎么会坐视不理。 44.第44章 孙家 许欢手心中黑色的发丝喷薄而出,虬结旋转聚成一根手臂粗的鞭子,她冷笑着往空中一甩,鞭子相击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 “慕、慕菲,你什么时候学了这种邪门歪道?”张俊林惊惧着,头发聚成的鞭子还往外渗着黑色的怨气,张俊林身边的助手眼珠都快瞪得脱眶了。 “鬼门关里走一遭,该学的都学会了,不该学的也全学会了!”许欢勾着唇,右臂一挥,黑鞭像灵蛇一样躲过叱咤的电光,破开挡在前方的土墙,毫不留情的落在张俊林脸上,抽得他本来还有几分看头的脸庞开花。怨气自动自觉地往伤口处侵蚀,张俊林觉得脸上像被泼了硫酸一样滚烫得整张脸都麻木了。 “啊,你既然敢抽我脸?”张俊林一手捂着脸庞,一道比之前粗壮几分的雷龙窜向许欢,那个助手也不甘落后,拳头大的岩块朝许欢砸来。 “哼,不自量力。”廖小迪哼了哼,把红伞抛向空中,红伞离开廖小迪,一下子变大了十倍不止,形成一个防护罩,岩块落到红伞上都被反弹回去,砸的那个助手头破血流,抱头逃窜。 诡异的红伞、源源不断的发丝,鬼气森森的女子,张俊林才醒悟过来,他惊悚的指着许欢,抖着舌头:“你真、真的死了?” “慕菲,死没死,你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过了吗?”许欢一鞭子抽在张俊林的小腿处,力气之大,几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接手慕菲的身体时,慕菲的心脏几乎都被捣烂了,这个男人一刀刺死了慕菲之后仍不罢休,发了疯似的捅,直到把慕菲的胸口插/成马蜂窝才停手。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用鬼气修补好都顾不得脸上的伤口了,好歹考虑一下借尸还魂的冥修的感受啊,摔! 许欢继续卖力的抽着,她把张俊林的手筋都抽了出来,教他以后再也用不了异能。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张俊林哀嚎着,梗着脖子吼道:“我是孙家的人!” “呸,孙家会养你这个废物?”许欢骂着,手下却不停歇,“对了,忘了你这小白脸可不是靠异能吃饭的呀!” “慕菲,你疯了,不要!!!!”血液都快把张俊林的眼睛糊得睁不开了,隐约中看见许欢不怀好意的神情,男人的直觉告知他接下来的危险。 许欢瞄准某个不可说的部位,鞭子举得老高,毫不犹豫的兴致勃勃的朝着张俊林抽去。 正是时,收获颇丰的白朦朦从车管所出来了,而孙家的三个四阶异能者也赶到了现场,孙威眼见张俊林不好赶紧使出木系异能,一根碗口大的藤条朝许欢疾驰而去。 到底晚了一步,“噗叽!”一块裹着破布的肉块被抽到天上,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弧线“啪叽”一声落在白朦朦的爪子旁。 “这是什么鬼?” “朦朦,别看!” 白朦朦刚欲用爪子拨开黑色的破布,却被骆昕祁喝住,他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一把抱起白朦朦,顺便将那块肉团踢出天际化作一颗流星。 张俊林呆呆的看着肉团就这样消失不见了,鼓着眼睛,什么疼痛什么未来什么宏图大计全都清空了,一句话概括就是崩溃了。 白朦朦好不囧囧有神,虽然她没看见那团东西是什么,却能看见崩溃了的张俊林破了个洞的裤子,再配上许欢一脸暗爽不已的女王架势,饶是白朦朦再怎么迷糊也秒懂了。 许欢抖起s来狐狸精都怕,白朦朦识相的用爪子盖住眼睛,骆昕祁还以为怀里抱着的白狐狸听话得可以,顺了顺毛。 至于那根迟来的藤蔓则被廖小迪的红伞挡住了,廖小迪注意到与红伞相抵的藤蔓,离刺穿只隔一层薄薄的布,他变回原形,取出另外一把伞,把许欢挡在身后,“小心些,让我来。” 孙威抽回藤蔓,那把红伞也随之撕成碎片,红伞背后,赫然站着一位年轻女子和一个小孩,至于远方抱着狐狸的男子,他感觉到对方最多就四阶巅峰。孙威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他们四阶巅峰可是有三个人。 孙威目光落到皮开肉绽的张俊林身上时,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弥漫出一股煞气,“废物。”可是即使是废物,孙家人也不是你们能够随便欺负的。 孙威使个眼色,后面的两个异能者就往骆昕祁冲去,而他则奔向廖小迪许欢二人,身后涌出数十根尖锐的藤条,天罗地网一般扎向他们。 廖小迪转着红伞越转越大直到将他和许欢包围,孙威此刻已到跟前,他得意的笑着,幻想着他们被捅成蜂巢的模样,然而那个笑容定格在藤蔓停在红伞再不能进击的那一刻。孙威紧皱眉头,再次施力往前刺,可是藤蔓分毫不动。 “到我了吗,小朋友?”廖小迪探出脑袋来,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玩的盯着孙威难以置信的神情,伞面从中心撕裂开来,孙威的藤条也随之一根根崩裂成碎片,在孙威没反应过来之前,闪着乌光的伞骨反向撑了开来,扎入他的血肉。 “小朋友,我这招叫百花缭乱,就是……”廖小迪歪着头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在孙威惊恐的眼神中他一字一顿的解释道:“这百年尸骨铸成的伞骨会在你的皮肤下砰砰砰的开出一朵朵骨花来,一朵又一朵,直到开出一百朵花。” 话音未完,孙威的身体便因为承受不住伞骨的无限扩张,皮肤臌胀爆裂,当即成了个血人。孙威残存的意志和求生意识迫使他转过头去寻找自己的同伴,却不料那个同为四阶巅峰的男人爆出超阶的异能。 骆昕祁掀起身前几十立方的泥土,形成一个几仗高的沙啸,两个异能者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掩在泥土之下,不见踪影。解决掉一切的骆昕祁往这边走来,脸色平静,似是对此类情况习以为常。 孙威心都凉了,这才明白这些人他们一个都惹不起,他转过头来,哭丧着脸想要求饶,适时廖小迪清脆的童音在耳边响起。 “砰。”最后一朵骨花傲然盛放,孙威的背部开出一朵巨大的白色花朵,细看之下,竟是由无数石英一般的小花聚拢而成的,染着斑斑血迹,比那欺霜赛雪的腊梅还要娇艳几分。 “走!”骆昕祁简单明了的下达命令,他们就这样开着军卡无视吓破胆了的守卫扬长而去。 许欢只顾抽得畅快,忘了讨要分手费,最后骆昕祁非常土豪的用了五十颗三阶晶核买下一幢别墅的五年的居住权。 另一边,孙家主家接收了赶到现场处理的门人的消息,三个四阶异能者无一生还,张俊林和那些低阶异能者都没死,只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其中张俊林最为严重,成为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懒得理会自家女儿的哭闹,孙治命人把张俊林扔出基地外任他自生自灭,然后二话不说赶到了主家。相比起半个外人的张俊林,孙威可是他死去的妹妹的儿子,他把孙威当儿子一般培养还让他改了姓好受孙家庇护,想不到——这伙人不管什么来头他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孙家宗家家主孙浦已到知天命的时候了,火气却不减当年,他一早就得知车管所发生的事,如今孙治登门请愿,他不待孙治开口便破口大骂:“你看你招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抛弃糟糠就算了,手脚还不干净,让人闹上门来。什么狗屎垃圾都拉进门,迟早把你手上那点东西都扔干净,告诉你家要死也给我死远点,别连累我们家!” 孙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底蕴深厚的家族,末世之前也只是个暴发户,管理着西京三分之一的车辆销售,一到末世孙浦就凭着数量可观的车队在西京称王称霸,直到京都基地搬迁,山鸡斗不过凤凰才被强压着成为五大家族之末。金、凌、郭、杜四家都没把孙家放在眼里,不过是基地长为安抚这个土豪车霸之家才给予相应的待遇。是以,在朝阳基地也只有不入流的小家族和其余四大家中够不着的支系中的支系才会与孙家为伍。 孙治自然不敢反驳分毫,作低伏小的讨好了半天,直到孙浦面色和缓了些才试探着问道:“难道这事就这么了了?” “当然不可能,这样落我们面子,必然叫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说话的是孙椿,金系五阶异能者,是孙家唯二的五阶异能者,只见他一脸愤慨,直接打断孙治的话站了出来。 孙浦浑黄的眼睛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点了点头,像他们这种爆发户最爱的就是面子,他们找场子的方式从来都是直截了当的,比那些瞻前顾后弯弯绕绕的大家族都要讲求排场和效率。 “椿儿,可查出了那些人的落脚处?” “基地中心一环处的别墅,倒是个有钱的。” “那好,你明天正午就带人去把那些人给我捆回来。”孙浦如是说道。 “家主,怎么不现在去?”孙治疑惑的问道。 “哼,我就是要等大白天的让大伙看看得罪孙家是个什么下场,看看谁以后还敢到孙家地盘闹事。” 而在孙家安插了眼线的其余四大家族几乎都笑穿肚子了,本来今天孙家因着个旁系的女婿丢了那么大的人就已经够热闹了,没想到那个暴发户还敢去寻衅。两个人力挑三个四阶巅峰,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不同寻常。而且这些大家族已经收到风,基地长邀请的各大异能团和基地中坚小队都会在近日抵达朝阳基地,可能这些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要不怎么早不早晚不晚的有人敢公然挑衅家族的权威,怎么说他们这些势力在朝阳基地已经是根深蒂固、积威日久的。 这时候不想一笔带过好好拉拢居然还想着找场子报仇,这面子可真是看得比天大,如果得罪的是冰封基地或银狐异能团的人那乐子就更大了。 于是那些家族今晚都派出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辈旁敲侧击,试图将这火扇得越大越好,最好一把火将这暴发户的家底烧个清光。 于是越来越多人探寻车管所的事通过小辈传回到孙浦的耳里,越发坚定了他寻回面子的决心。 45.第45章 冰锋基地入城 住大别墅,白朦朦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床是骆昕祁提供的席梦思,看许欢无语的表情就知道是好牌子。果然是土豪异能团的团长,一出手就是好物。 一觉醒来,白朦朦尝试跳起来开锁,蹦跶了好几次,门把太光滑,爪子太小抓不住,早知道昨晚就不让骆昕祁关牢门了,自己还特意找了个门把不坏的房间。 白朦朦再度跳起来时,门却自己开了,白朦朦往前一扑,落在骆昕祁的家居拖鞋上。今天温度较低,骆昕祁穿着灰色棉质长裤和白色加绒长t,有种居家暖男的味道,如果忽略掉僵硬的脸部表情的话。 自从许欢和廖小迪加入之后,白朦朦很少再听到骆昕祁温柔带磁的嗓音和弧度极小的唇瓣,一直抿得紧紧的。 骆昕祁低下头,看着白朦朦仰躺在自己脚上,两只紫晶般的眼睛有两个小小的自己,不知怎么的他就不由得弯起了唇角,干净的像雪绒花一样。 “开不了门?我就知道,你却还要求自己一个人睡!”骆昕祁嗔怪的话语里有着宠溺的味道,他抱起白朦朦往楼下走去,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早餐,许欢和廖小迪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们了。 早餐是热乎乎的豆浆和糖心荷包蛋,鸡蛋是牧场里产的,比末世前那些真假难辨的人造蛋好吃多了,白朦朦一边吃一边幻想着以后自己的空间里有鸡了也天天盯着它们下蛋。 “朦朦,今天我的队友会来这里。”用过早餐后,骆昕祁说到。 “要我回避吗,正好我想在基地里逛逛。”白朦朦善解人意的回道。 骆昕祁顿了一下,“你很想去逛逛?” “对呀,人类的市集我还没怎么去过呢!” 骆昕祁理解的点了点头,记忆里白朦朦就是一只被困在结界里从未出世的狐狸精,“那你小心点,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会马上去找你。”骆昕祁这边叮嘱完白朦朦,转头就面无表情的对许欢道:“看好你们的老大。” 要看人类的市集,白朦朦一只小狐狸怎么可能单独去,她现在法力全失别被饿极的人类生吞就算好的了。 许欢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也自动开启冰块模式,内心里默默的吐槽:我的老大我自己当然会看好了,自己也想去就说干嘛对我冒冷气,异能强大了不起呀,摔。 面上无波内心却无限吐槽的许欢脖子挂着泥人廖小迪手上抱着狐狸白朦朦就这样出门了,临出门前许欢问道:“孙家会不会来人呀?” “会。”骆昕祁道,“不过他们比我更怕。”说话时,骆昕祁眼里凝满玄冰,在他眼里一个排行最末的家族连白朦朦的一片指甲也比不上。骆昕祁说完往白朦朦脑袋上挂了一小袋子二阶晶核,“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让他上门找我要。”骆昕祁这句话不亚于末世前甩出一张金卡随你刷的极品男人。 于是白朦朦除了脑袋上挂着的竹筒又多了一样装备,走在大街上特别显眼。许欢发现骆昕祁温柔起来真的能融掉一个人,虽然面部表情不多。可是长得又帅能力又强,有钱还随你花,这种男人怪不得文岚身边在有了各色男人之后还心心念念着他。 “骆团长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许欢难得的生出一丝丝好奇。 “他劳役了我的管狐那么多年给点钱难道不应该?”白朦朦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只管狐?的确十分强大又美丽,骆昕祁与它的配合度也极高,在这个豪取强夺的时代,在我手就是我的,还需要作出什么补偿,而且明眼人一看骆昕祁对白朦朦的关注度就高于小烧。 对一只不懂□□的妖精谈情说爱或许才是根结所在,许欢无力扶额。 许欢没开那辆军卡,从别墅区一路走到交易市场,今天的朝阳基地似乎十分热闹,平常显得拥挤的跳蚤市场如今整齐的排在道路两旁,空出了一道足有五米阔的道路,道路两旁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还有一些人充当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见许欢走在路中间就把她拉到一旁。 许欢发现工作人员居然是异能者,心中暗暗生奇,她低头问两个非人类:“今天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x2,廖小迪和白朦朦异口同声的回道,“找个人问问呗!”白朦朦提议道,于是许欢就随手找了身旁一个大叔。 “你不知道吗?今天冰锋基地的基地长莅临朝阳基地,还是我们基地长亲自出城相迎呢!”大叔说话时一脸激动,像打了鸡血一样,“那个有钱又有人的基地,谁不想瞻仰一下,听说冰锋基地的基地长还是个绝世大美女呢!” “老陈,看你那馋样,那当初怎么不去冰锋基地反而窝在这里呀?”大叔的同伴打趣道。 “去去去,这末世就这么个女人当家做主的基地,去那里被一个女人管,这辈子脊梁都被人戳得直不起来!” “女人怎么了,末世前的主席大大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现在末世来了,文基地长给我们女人撑了多少回腰呀!”一些女性异能者听了不服气的回嘴道。 “就是,可不是人人都能进文基地长的眼的,听说文基地长手下可有十个以上的五阶男性异能者,比整个朝阳基地还多,而且个个都英伟不凡、家世显赫。”说话的女人一脸歆羡,心里直道只要分一个给她她这辈子就圆满了。“你看看你异能才一阶,连当冰锋基地的门岗都不配。” “老子不跟你打嘴仗。”那个大叔忌惮面前的是个二阶异能只好往一边挤去,嘴里还半酸不酸的嘀咕道:“切,老子才不去钻女人裙底。” 许欢自打听到冰锋基地四个字就整个人愣住了,被人浪推攘到队伍末边也没回过神来,廖小迪和白朦朦叫了好几声才低下头回看他们,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兴奋,间或流露出无法断绝的憎恨。 “你没事。” 白朦朦话音未落,许欢竟像发了疯往人堆里挤,“让一让,冰锋基地基地长是我偶像,让一让,谢谢。”举动不亚于末世前的疯狂粉丝。 白朦朦被许欢抱着,时不时被这个胳膊那个手肘来一记,再加上人群里空气稀薄,各种各样的味道都有,嗅觉灵敏的白朦朦开始眼冒金星了。廖小迪也不好过,坠子摇摆不定,他还要防止自己被夹在人堆中拔不出来。 一些女权主义者一听许欢是冰锋基地长的粉丝都热情都让出一点空位,许欢才得以在较前的地方找到一席之地,尽管如此还是很挤。白朦朦挤得快透不过气来了,她昂着头对许欢说到外面等她,许欢心不在焉的应了声,白朦朦便当她知晓了,蹦了下来,躲过无数人类的臭脚丫,冲出重围。由于人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整个基地的幸存者都来围观这个传奇般的女基地长,以致手下少了块东西,许欢也没注意到。 白朦朦好不容易跑了出来,脚都站不稳,前爪一软,她就瘫在了地上,胸口前的晶核袋子也因为刚才的挤压开了个口子,花花绿绿的晶核撒了一些出来,白朦朦顾不得歇息,把晶核扒拉回去。 这时,两双属于人类的大脚丫出现在了眼前。 “哥,没想到一只小狐狸都这么有钱?” “该不会是什么大家族养的小宠物,嗤,这年头人活得比猪狗还不如,这狐狸居然还有晶核使,还是二阶晶核,弟,咱们发财了,咱们拿来升级异能!” 两个人类蹲了下来,其中一人不怀好意的盯着白朦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白朦朦两只爪子攒紧手里的袋子,警惕的盯着他们。 “不,哥你看这狐狸的头,像不像主家发布下来的告示里那大闹车管所那两人的宠物呀!” “诶,你别说,可真像,任谁也不会那么古怪往只狐狸身上绑根竹筒!”被称哥的人细细打量了白朦朦过后,眼睛一亮。 “哥,咱们抓住它还怕主家不重用我俩吗,即使没被分到主家的异能队,能去孙治大伯手下也不愁了。” “你说得对,擦,那小畜生跑了,咱们快追!” 早在那个不知是孙家那一路的族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时,白朦朦就已经磨好爪子准备跑路了,许欢还在人堆中,恐怕自己叫破嗓子她都听不到,于是白朦朦在两人达成共识之前就开跑了。 只是千算万算,白朦朦没选好逃跑路线,往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了。虽然是一些狭窄的小巷,不利于追赶,但显然人堆更利于白朦朦躲藏,这不没跑多久就到了穷巷,后方全是围得死死的墙壁,即使有老鼠洞,她身形也没小到能钻进去 此时,孙氏兄弟已经堵在巷子口了,他们狞笑着一副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的表情。 白朦朦白毛倒竖对着他们示威般的龇了龇牙,但受身体过于娇小的局限,收效甚微。白朦朦刨了抛前方的地面,抬头看到墙边风化得摇摇欲坠的高压电线,她趁他们不留意往墙上一跃,勾住电线沿着布线往外爬去。 孙氏兄弟眼看白朦朦马上就从他们头顶爬过去,弟弟大叫一声:“快用异能,别让它跑掉了。” 白朦朦肚子下忽然就出现了一根强有力的水柱,把她顶了下来,另一个人是火系异能,他把周边所有能依附的东西全都燃了起来。 幸好白朦朦爬得不高,摔下来也没什么大碍,只是爬墙这一条路恐怕行不通了,那两兄弟狰狞的笑着,嘴上诱哄道:“小乖乖,让哥哥好好疼你,别怕啊,我们回家去。” 白朦朦一颗心轻颤着,连发顶的竹筒也开始微微颤动,就在白朦朦以为要被抓住的时候,两颗硕大的冰锥刺穿两人胸膛,瓢泼下来的热血惊得白朦朦连连后退。 “我平生最恨便是好色之徒!”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在小巷响起,像一道寒流呼啸而过,吹得白朦朦毛发都往一边拂去。 孙氏兄弟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倒了下来,露出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来,女子五官美艳夺目,一双勾人妖娆的丹凤眼,精致小巧的琼鼻,欲语还休的樱唇,端的是活色生香、倾国绝色。 只是女子绝艳的眉眼满含冰霜,冷得让人忘而却步,却阻止不了前仆后继的想要融化冰山的沦陷的心。 “姑娘,你没……”女子缓了缓神色,随着孙氏兄弟倒下她才发现她救的居然是一只白狐,“你、你是一只狐狸?”女子的声音充满愠怒。 女子突如其来的愤怒教白朦朦停住感恩的步伐,她昂起头搞不清楚刚才冰冷的女子为何勃然大怒,怒气比杀死那两个人时还要浓厚。 “还是一只狐狸精!”女子颤颤的指着白朦朦的紫眸,察觉到白朦朦周身环绕的妖气,她顿时杀气四溢,眼睛里已燃起熊熊烈火,“我文岚这一辈子最恨的便是狐狸,尤其是狐、狸、精,比奸诈好色之人更甚。” 白朦朦嗅到女子身上发出的清灵之息,心里咯噔了一声,只觉她如果落在此女手上恐怕下场比落在孙氏兄弟还惨。 喵了个咪,居然是个女修士,还有更倒霉的吗? 46.第46章 奇怪的基地长 白朦朦眼都不敢眨一下,就怕小命糊里糊涂的丢了,在山上担惊受怕了几百年这回终于让她碰上了个人类修士了,偏偏赶上她法力尽失打回原形的时候,真是倒霉透顶了。 这边白朦朦在心里吐槽自己的霉运,那边文岚已掏出惯用的符箓分别掷向白朦朦的八个方位,白朦朦脚下一阵摇晃,接着八根白皑皑的冒着寒气的冰柱朝她射来。 白朦朦提爪欲逃,不料脚下早被不知何时萦绕过来的寒气围绕,走前一步,寒气就覆拢过来,凝成坚硬的冰晶,寒气从爪心窜上心底,冷得她不住的哆嗦。 “吱!”白朦朦收回爪子,此时,符箓生出的冰锥已近在咫尺,白朦朦赶紧抱头缩脑蜷缩成一团,“咔咔咔”几声过后,八块玄冰相互交错形成一个晶莹剔透的牢笼。白朦朦虽躲过一劫,却也成了笼中之鸟,在狭窄的空间里无法动弹。 “吱!【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白朦朦怒视着文岚。 文岚像是没听到白朦朦的质问,一缕寒气在她手中汇聚,越积越多,渐渐的显露出寒剑的轮廓来。 “要怪就怪你那招蜂引蝶的同族。”文岚举起冰剑,冰剑剑身雪白,剑柄嵌有金光闪闪的金箔,金箔之上一颗硕大的辟邪石,闪着纯粹的绿光,这把剑怕是文岚融在自己的魂魄之中的,白朦朦看她只是一个金丹初期,却不想有这样的悟性与修为。 冰剑高举,剑尖折射下来的阳光投射在冰笼上,重重折射之下,冰笼内光线杂乱刺眼,刺得白朦朦睁不开眼睛。 文岚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直插下来,当是时,白朦朦上方的空间一阵扭曲,凭空落下一个人来,来人一出现就看见寒光闪烁的剑锋,想也不想就喝止道:“住手。” 文岚剑势却停不下来了,来人只好空手接住剑身,寒气即刻缠上他的手掌直到玄冰包裹住半个手臂才停下。 “休要挡……你是温笑游?”文岚做了决定的事就鲜有回手,她本欲在施重压,当看清来人面貌时蓦地一顿,终是撤了剑势,执去两枚小小的火花,当即化去温笑游手上严严实实的冰霜。 “你认识我?”温笑游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幸好冰封时间不长,暂无冻伤的痕迹。 “当然,温先生才学无双,我早就久仰大名了。”文岚心里第一个念头便是与眼前之人交好,此人在末世可不仅仅是发光发热那么简单,在未来他是每一个基地的座上宾,很多基地都恨不得将其收为己用。 温笑游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奇怪,明明闻到朦朦的味道了,怎么却不见人影,当温笑游听到文岚久仰他的名声时脑里一根神经便绷紧了。 “我自问还没有什么引人瞩目的成就,不知这个大名从何说起,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 文岚闻言才发觉自己失言了,末世五年她的确还没从别人嘴里提起过温笑游这个名字。文岚放柔了表情,如雪莲盛放,“温先生莫要妄自菲薄,你一身七阶空间异能怎非寻常之人,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小姐倒是好眼力。”温笑游似是而非的回了句,算是不再追问了,文岚眼里滑过一丝得意,她就知道谁也抵挡不了她的笑靥,往日有什么不妥只要她柔柔的看别人,那人就会丢盔弃甲。 “你好,我叫文岚,冰封基地基地长。”这页揭过,文岚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这个人她的基地要定了。 温笑游一怔,脸上却若无其事道:“原来你就是冰封基地的文基地长,你的名声如雷贯耳,应该是我久仰了才对。” 文岚既满意又骄矜的颔了颔首,她还记挂着那只狐狸精,道:“温先生,可否移步,我正在消灭一只妖精。”文岚话没说完,却已经明白的告诉是温笑游是他妨碍了自己。 “这世界居然还有妖精?”温笑游面上佯装出诧异之色,目光在瞥过脚后跟的冰笼时有了决断。 “是的,是一只狐妖。”文岚反手提着一把冰剑,整个人散发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有股飘飘若仙的气质。 “能让我看一眼吗,毕竟这个世界上丧尸遍地走,我却还没见过精怪,让我开开眼界。” “这……好。”文岚只迟疑了一会,她熟悉温笑游的个性,他是个科学狂人,提出这种要求再自然不过了,况且文岚有自信白朦朦在她手下插翅难逃。 文岚用冰剑轻轻一挑,困着白朦朦的一根冰锥就松动开来,剑尖一拨,冰锥就倒向一边,就在文岚动手的一刻,白朦朦也乘机一跃而出,也不管好久不见的温笑游,哼,刚才她在冰笼里就看得一清二楚,温笑游和这女修可是相谈甚欢不管她死活呢,这辈子再也不要鸟姓温的了。 可惜没走几步,白朦朦就被一张网给网住拖了回去,网由朱红色的不知材质的材料编织而成,白朦朦又是绕又是撕都挣脱不开来。 “孽畜,在我捆仙索里还敢放肆!”文岚冷冷的喝道,粗鲁的把白朦朦提到温笑游面前。“这便是那只狐狸精,小畜生狡猾得很呢。” 你才孽畜,你以为是演电视剧啊,张口畜生闭口畜生,白朦朦恶狠狠的瞪着文岚,这个所谓的冰封基地基地长简直可恶,待她重获法力一定要把冰封基地搞得天翻地覆,一个金丹修士居然敢那么嚣张,最可恶的是法宝还那么多,摔! 温笑游盯着朱网里好生狼狈的白狐,闻着熟悉的味道,认出了白朦朦永不离身的竹筒,脑海里终于出现了自己那晚晕倒之前的影像,不就是这么一只小东西么。 终于找到你了。温笑游的心在文岚看不见的角落里软成一团,接着又有点心疼:怎么离了他混得如此狼狈。 温笑游下意识的伸过手去接过捆仙索,文岚躲了开来,狐疑道:“温先生?” “额。”温笑游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容易让文岚生疑,看文岚一副杀之而后快的神情直接告诉他朦朦是自己的朋友肯定行不通的。 “文基地长你这一身功夫可真不简单,妖精你肯定见了不少!” “嗯。”文岚应了声,觉得温笑游话里有话。 “我这妖精还是第一次见,就止不住心中的好奇,你能借我研究一下吗?” 温笑游一副为研究痴狂的样让文岚心中一动,此前,温笑游给文岚的印象一贯都是高不可攀冷漠寡情的研究员形象,这副求知若渴的认真神情别具一番魅力。 “温大哥,你在这里啊,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不见人影了?”一把清脆的男声在小巷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诶,基地长也在,基地长你好!”小伙子走近一看才发现自家基地长也在,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你是?”文岚对眼前的男生没什么印象。 “我是冰封基地第十番第十席,我叫关子杰,精神系二阶,受十番番长授命来朝阳基地执行任务。”关子杰中气十足的回答道,一脸崇拜的看着景仰的基地长。 “哦,是你。”文岚似乎记起来了,点了点头,她望向温笑游:“小杰和你是一起的?” “是呀,温大哥可惨了,同伴粗心大意的将未死的温大哥埋在土堆里,还是我路过的时候发现的。”关子杰插嘴道。 “小杰,我在和温先生说话。”文岚看了眼关子杰,饱含威压,关子杰马上讪讪的闭上了嘴。 “既然小杰一开始就跟温先生在一起,那么希望先生暂时加入冰封基地,妖怪生性奸诈,恐怕即使是异能者也不一定能制住,只要温先生归还狐妖,去留随意。” “没问题。”温笑游爽快应道,除了保护白朦朦,这个文基地长周身都是疑点破绽,他要好好调查一下。 “这只狐狸是妖精?”终于等文岚和温笑游谈完话,关子杰指着白朦朦大惊小怪的叫道,“不过可真漂亮,眼睛像紫水晶一样,即使龇牙咧嘴的也很可爱!” 温笑游听了与有荣焉,果然是他家的朦朦。文岚听了却不以为然,冷冷的说:“一只妖物有甚漂亮可言,不过是张迷惑人类的皮囊。” “啊,对不起对不起!”不知为何又得了一顿训的关子杰连连道歉。 这时巷口陆续有人探头过来,文岚认出了是自家队友,最后冷硬的抛下一句往前走去,“记住,妖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这种狐狸精。” “岚岚,你怎么跑这边来了?朝阳基地长和金燕翌都在等我们呢。”说话的男子有副出色的容颜,他目光眷恋的划过文岚的面庞,询问的话语满含担忧。 “没事,本以为功德一件,却没想碰到了脏东西。”文岚嫌恶的瞥了白朦朦一眼,迅速转过头去,好像那是什么污秽之物一样,再不愿回首。 “朦朦,你怎么惹上她的?”温笑游注意到文岚身后的男子至少是个五阶中段,再加上文岚也一副半仙姿态,果然冰封基地实力非同一般。 “吱!【怪我没投个人胎咯?】”白朦朦不满的抗议! 对上温笑游笑意盈盈的眸子白朦朦才醒悟到温笑游发现自己的真身了! 47.第47章 请看内容提要 温笑游提着白朦朦跟着文岚走出巷口,在外面早已有一众姿色各异的男子守在外面,一见文岚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岚岚,你没事!” “岚岚,你怎么一个人跑了,以后记住带上我呀!” “这些事哪值得岚岚亲自动手,岚岚你一声令下,我荆竞帮你办得妥妥的。” 七个无论样貌还是异能都高出常人一截的男子像众星捧月一样把文岚围住,倒把刚才还与他们有说有笑的朝阳基地长胡毅和五大家族之首的金家大公子金燕翌晾在了身后。 “基地长,这……”胡毅身后的人看不过眼了,整个基地的人都伸长脖子在等他们,现在人终于出现了,居然连个交代都没有,直接无视他们基地长自顾自的在一边高兴。 文岚过了基地关卡都没来得打一声招呼,人就消失不见了。人找了好久,终于在巷子定位到她的气息,虽然据说是去阻止别人逞凶,可是到底是别人家的地盘也太不把他们基地放在眼里了,要整顿治安也是他们的事。胡毅的手下都在底下嘀咕着。 胡毅抬手把他要说的话压了回去,“队员关心自家队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胡毅差不多四十岁了,然而才是个火系五阶中段,而这七个人中就有火系六阶初段——荆竞、木系五阶巅峰——杨立青、雷系五阶中段——侯桀、音攻系五阶中段——程泽凯、水系五阶初段——朱承、风系五阶初段——徐枫、金系五阶初段——陈伟。 一半以上的人与胡毅水平均等甚至超过他,胡毅是末世后才从军队中脱离出来的,凭着手上一支小军队和异能者兄弟还有多次决策中险中求胜保全大局的决定终于打拼到如今的位置,既然是他有求于人,小小屈辱算得了什么,只要朝阳基地能保存下来就行了。朝阳基地里基本都是京都原来的居民,胡毅的家族也曾经在大夏举足轻重,但仍逃不过在末世无情的淘汰,他不想看到曾经夏国天子脚下的人最后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连最后一点星火都没存下。 在胡毅旁边另一个长身玉立、面容俊朗的男人则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七人中心,他便是金家未来的掌权者金燕翌,六阶金系初段。 金燕翌站伫立良久,看着人群里雪肤花貌、气质冷清的女子,目光闪了闪,扬声道:“好久不见了,文基地长。” 金燕翌声音不高不低,足以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文岚从包围中走了出来,她身形纤瘦,在一众男子的衬托下显得特别娇小,自身的光芒却并未被身旁的人掩盖分毫。文岚颔了颔首,道:“胡基地长,谢谢邀请。金大少爷,好久不见。” 这里是朝阳基地的地盘,不是金家,文岚自然将胡毅排在了前面。金燕翌沉下眸子,对文岚将他放在后面且生疏的称呼很是不满,他语气生硬的道:“文基地长既然来到了朝阳,还望到金府一聚,情分这东西不时常见便生疏到没了。” 金燕翌一番话就差当众宣布他和文岚是有情有分的,即使直接邀请文岚到金府也不算拉拢不给胡毅面子,毕竟人家这是以私情相邀,胡毅总不能阻止。 “素闻金家人才济济,我的队员也很想见识一下,希望我们的到来不会打扰到你们。”金燕翌只说邀请文岚,文岚却说是交流,正大光明,既摆脱了什么私情的嫌疑又开诚布公的表明不被金家招拢。 文岚如此给胡毅面子,胡毅也把先前心中小小的不满隐去,在那些大家族面前,他这个基地长就像一个傀儡皇帝一样,决策常常难以实施,总是经过他们翻来覆去的讨论之后,才会得到一句:xx家知道了。 知道了并不代表会实行,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完全无视了基地长自己实行自治。吃瘪多了,胡毅终于选择了和金家合作,他的面子不给,这第一世家的面子总会给,虽然决策实施顺利了很多,可是胡毅老有种自己上面多了座大山的感觉。 “早就听说金少爷和文基地长有旧,没想是真的,我们莫要在这站着,大家进城,基地中心早就备好酒菜房间,替各位接风洗尘。文基地长,请。”胡毅坐了个请的姿势,将文岚请进自己的车。随着他的颔首,长长的车队终于开动了,金燕翌也钻进了自家的专车,跟在文岚身后,盯着前面的背影,周身臌胀着威严的气息,而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心中的激荡。 “关子杰,这是谁呀?”文岚把温笑游和关子杰都安排在了陈伟的车,七个异能者谁也不服谁,都是独自驾车的,只有陈伟要当司机,于是待关子杰坐上副驾他便问道。 陈伟通过倒后镜看见温笑游一脸专注的观玩着他手中的狐狸,在外面的时候也是如此,似是对文岚不十分在意,这让陈伟松了一口气。陈伟能感应到温笑游的异能绝对不在他之下,没准比他们七人都要高,其余六人就已经够他吃一壶的,再来一个陈伟真没把握还能在文岚心中占上那么一咪咪的位置,没看那个金大少爷也是一副虎视眈眈恨不得一口将文岚吞掉的样子吗? “敝性温,名笑游,有什么你问我就行了。”温笑游一边瞅着用屁股对着自己赌气的白朦朦一边分出心回道。 “我叫陈伟,那个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基地长的?”陈伟在七个人中异能最低,什么高阶强者的傲气都被他们磨没了,是以说话姿态才十分平和,如果换作是六阶的荆竞的话,早就一副干架的架势吼道:老子管你是什么人,给我离文岚远一点。 “小巷子里认识的,文基地长大概是觉得我这脑子里的知识还有点用,我待的日子不会很长。”温笑游避重就轻的回道,文岚这围着的都是一堆脑残粉加追求者啊! “是吗,像你这种人才的确是每个基地都需要的,不过不是自夸,冰封基地绝对会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我们基地对科研人员的待遇都是别的基地望尘莫及的。”不管温笑游说的有几分真,陈伟都看出温笑游对文岚无心,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这时,陈伟又想着为自家基地招揽人才了。 “就是,就是。”关子杰也两眼发光的叫道:“那个空间石就是我们基地研究出来的,造福了多少人呀。” “嗯哼,准确来讲应该是我们基地长发明的,那时研究室的条件还很简陋,人也不多,没想到硬是让岚岚发明出来了,自此,更多的人想要加入冰封基地,每年的幸存者数目都不可估量。”陈伟骄傲的说道,更加激起关子杰的崇拜。 他们都沉浸在以文岚为荣的气氛里,完全没注意到后座的温笑游眼底的阴翳,白朦朦刚好回过头来,唬了一跳,她从没见过这般阴沉的温笑游。 温笑游也注意到白朦朦疑惑的目光,他神情放缓,将白朦朦托起放到到脸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朦朦,我最近恢复了一点记忆,在喝了你的血之后,你想知道是一段怎样的记忆吗?” 温笑游的声音像个勾引人下地狱的大恶魔,白朦朦傲娇的一拧头,艰难的踩着绳网摇摇晃晃的转过身去,继续用屁股对着温笑游。温笑游知道她这是还在记恨自己上次咬她的事,那次事件几乎毁了这只狐狸对他的信任,不过也正是咬了白朦朦之后他才能想起那么一段过往。为什么他明明是研究人员却会被藏在密封的营养舱中,为什么他应该是一只丧尸却能控制住吸食血肉的**,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拥有人类的记忆啊! 直到这次温笑游重新遇见白朦朦发现她是一只妖怪的时候,他才豁然开朗那股能与丧尸病毒抗衡的力量是什么。 如此温笑游更不可能放开白朦朦了,这段没有白朦朦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难忍得他险些要大开杀戒,最终只是拿了几只高阶丧尸虐了几番。 不过现在狐身的白朦朦也非常可爱,看起来更加秀色可餐了,好想一口吞掉,不让她继续乱跑。温笑游爱不惜手的虎摸着白朦朦毛茸茸的狐毛,隔着捆仙绳的手感一点也不好,温笑游擦掉捆仙绳上的朱砂,捆仙绳就变成了一条普通绳子,这是温笑游以方便研究白朦朦为名向文岚询问到的方法。 温笑游拉开捆仙绳,小心翼翼的把白朦朦捧出来,白朦朦这才转过身子去问他:“你会放了我吗?” “别想太多。”温笑游一个大掌盖在她的狐狸脑袋上。白朦朦轻哼了声,又傲娇的转过身去,混账,连你也看着我死吗? “安啦,你这只狐狸不是有九条命吗?”温笑游特意伸过头去调侃道。 你才九条命,你全家都有九条命! “好啦,不调戏你了,你都是我媳妇的狐了,虽然你是一只妖精,我不会嫌弃你的。” “谁是你媳妇,我还没嫌弃你这个半尸半妖呢!”白朦朦转过头瞪了温笑游一眼,直到看见他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才发现自己又套话了。白朦朦赶紧双爪抱头意图藏起来,好不容易能逗她说话,温笑游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温笑游挠着白朦朦的下巴,一直挠到她舒服得不行抬起了头,温笑游眼疾手快的按住白朦朦的脑袋,额头抵额头,银灰的眸子里映着一只紫眼狐狸,“果然,只有你知道我是什么!” 48.第48章 裤裤 白朦朦一直没忘记那情迷意乱的晚上温笑游脸上忽然出现的图腾,和她在空间里阅读的典籍如出一辙,只是白朦朦还不能百分之一百肯定。于是,当温笑游固定住她不安分的脑袋时,白朦朦鸵鸟的闭上了眼睛,权当自己失忆了。 温笑游也不知是该气好还是笑好,刚还想追问下去,陈伟扭过头来望了眼,看见后排的情形他自以为了解情况的说道:“这就研究上了,温先生你可真是太敬业了,那来我们冰锋基地就绝对错不了。不过,岚岚真的很讨厌狐狸,你要研究也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捣鼓这些。” “我晓得了。”温笑游以不变应万变,陈伟这才转过头去,还又列举了冰锋基地的一大堆好来。 这时他们已经过了帐篷区,来到了拥挤的跳蚤市场,道路两旁的人们像末世前的见到明星的粉丝一样,一见到车队的影子就开始大声尖叫喝彩。末世的强者就代表着生存与希望,队伍里的高阶异能者都是支柱一般的存在,不仅仅指的是出任务时的安全保障还有也是团队的支柱,是支撑他们无论遇到什么苦难都要活下去的明灯。 冰锋基地过来的异能小队皆是基地的佼佼者,这么一批强有力的队伍,远远眺望就能感受到一股无法忽视的慑人气势,朝阳基地的人民怎么能不激动不喜悦,就是平时他们看到基地的正规军也会心生安宁和敬仰啊! 陈伟看到窗外基地人民夹道欢迎的盛况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自得的神色,他看了一圈,又比对着自家基地道:“这朝阳基地即使今天万人空巷也是比不得我们基地的,你看那些小摊位,那么简陋,四不像的。冰锋基地的跳蚤市场可比这里齐整规范多了,基地里的区域规划还是岚岚初建基地时就有了的,几乎什么都考虑到了,一个女孩子可比我们这些男人强了去了。”总之,在陈伟眼里冰锋基地就是千好万好,而且全都归功于文岚。 温笑游一直关注着白朦朦,对陈伟毫不谦虚的自夸偶有应和,不使冷场。温笑游给白朦朦顺着毛,摸着摸着温笑游碰到了白朦朦的专用姨妈裤,已经由原来的棉麻裙材料转换为t恤衫,土豪团长骆昕祁提供的全新纯棉男士t恤衫。据许欢友情提示,牌子在末世前老贵老贵的,在末世自然也是有价无市了。 怪不得一股子别的男人的味道。温笑游眼睛眯了起来,他二话不说就扒了下来。Σ( ° △ °|||)︴ 白朦朦一点防备都没有,姨妈裤马上就给脱掉一半了,她用爪子死拽着姨妈裤,脸一下子涨红了,幸亏掩在白毛下看不见。 “吱!【搞毛呀,狐狸的裤子也要脱,还要点脸么?】” “原来狐狸也要穿裤子的?”温笑游挑了挑眉,手上又加了半劲,眼看裤子马上就要退到脚后跟了,避免晚节不保,白朦朦忍了忍憋着气大声吼道:“我来大姨妈了,求别扒!” “我知道,血味那么浓。”温笑游继续淡定的拉着裤子。 “吱!【喝了点狐血你就变态了是,姨妈血也不放过!】”白朦朦更为惊悚的叫了起来。 这声尖叫唯实过大,引起了前面两人的注意,关子杰扭过头看到后面快要被剥光剥净的狐狸,他疑惑的问道:“温大哥,你在干什么?”狐妖叫得他心都抖了一抖。 关子杰叶很奇怪一只狐狸为什么会穿着一条布条编成的裤子,但白朦朦是一只妖精就说得通了,妖精也是有礼义廉耻的。 “这只狐狸似乎正在发情期,我观察一下发情期的妖精和普通动物有什么不同。”温笑游理直气壮的回道。 “我也能看看么?”关子杰一听也来了兴趣,他还是求知欲旺盛的年纪。如果不是末世,他大概还能通过网络了解各种科普知识。 “吱!【雅蠛蝶!】”白朦朦大呼不要,无耻的人类真是够了!白朦朦被温笑游按着,拼命的往车窗挣扎,温笑游会意的把车窗摇了起来,最后的希望破灭,白朦朦恨得牙痒痒的,爪子在沙发里掏出个大窟窿。 温笑游接着对关子杰道:“她挣扎得很厉害,我想狐妖小姐不希望有太多人在旁边看着,子杰你最好还是转过头去,陈先生也不要太注意倒后镜的情况了,她太敏感了。” 温笑游严谨以待的态度不仅让关子杰乖乖坐好,也阻止了陈伟频繁望向倒后镜的举动。 是根本不想被你看好不好。白朦朦欲哭无泪了,她扒拉着半退的姨妈裤,抽噎着。终于,裤子被强硬的扒了下来,白朦朦瞪圆了眼睛。喵了个眯,敢拉我腿就戳瞎你! 然而,温笑游没有依他所说的去研究什么鬼狐狸的生理期,而是脱掉他的黑外套,露出一件灰色的棉质衬衫。温笑游把衬衫脱下来,用力将衬衫撕成一条条布条,他的手很灵巧,布条在温笑游精瘦的手指之间翻飞,一会功夫一条编得严严实实的宠物裤就完成了。 “喏,你的裤子是白色的,不方便。”温笑游用一贯朗润的嗓音体贴的说道,好像他真的只是为了不让血液渗漏,才不得不扒白朦朦的裤子。 即使是要换裤子也不能一上来就扒呀!白朦朦心里默默内牛,这次相遇,白朦朦总觉得温笑游变得她都不认识了,刚才的举动真的好、黄好暴力!,吓死狐了。 温笑游大腿压着原来的姨妈裤,打定主意不还给白朦朦的了,他一手抱着衣服示意白朦朦换上。总不能让大姨妈一直露在外面,迎风撒狐血什么的臣妾做不到,白朦朦只好认命的把两只后爪往裤腿伸去,温笑游还帮白朦朦提了提,在她粉嫩嫩的肚皮上用剩下的布条打了个蝴蝶结扎紧。 白朦朦穿好了坐了起来,她用爪子指了指那条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的姨妈裤,“那个还是给回我!” “脏了扔了算了。”还挂念着不知哪个男人给的衣服,温笑游有种贮备粮离开自己一两天就把他脑袋染得绿油油的错觉。 “你怎么那么浪费,现在是末世,衣服哪那么好找,我拿回去了阿欢帮我洗干净又能穿了。” “阿欢,男的女的?”温笑游敏感的捕捉到不熟悉的名字。 “女的。”白朦朦说道,接着又小声嘀咕了声,“不过遇见阿欢前是阿祁帮我洗的,洗了才告诉我可把我给吓死了,一个大男人帮我洗姨妈裤也是够了。虽然以前三姒也经常帮我洗衣服,管狐颗没有性别之分,阿祁这是要养女儿的节奏吗。” 白朦朦自以为很小声的嘀咕却不想全被温笑游听在耳里,他紧揣着姨妈裤,手中不自觉的流转出异能,空间撕裂造成的扭力即刻将姨妈裤搅成碎片。 “诶,你怎么把它给撕了?”白朦朦看着好好的一条裤子没了不满的嚷道。 “阿祁是谁?”温笑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小狐狸直觉温笑游现在很可怕,虽然还是笑着,可是一点笑意都没有,反而属于兽类的气息异常浓郁而且极其凶残,白朦朦一秒都不敢迟疑,“银狐异能团团长。” “朦朦,听着,你以后的裤子我包了!”温笑游得到答案后如是说道。 包你妹啊!白朦朦惊得爪子不稳,一头栽在温笑游的牛仔裤下。还要点脸吗,果然自从喝了点妖血,温笑游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与此同时,温笑游的内心是汹涌澎湃的:堂堂异能团团长洗姨妈裤,真是特么太不要脸了。 49.第49章 银狐会师 车外,许欢怀着无限的怨念找到了她的仇人,即使隔着一个又一个黑麻麻的人头,隔着暗蓝的车窗,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文岚。 许欢像个哮喘发作的病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红酒般的颜色从发尾开始一点点蔓延,许欢好不容易才压下潮水般的怨念,血色只停滞在发梢末端,闪着妖娆邪魅的红光。得亏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在车队上,否则就该觉得许欢是个异种了,引起恐慌了。 许欢按着胸口,今日的太阳特别猛烈,她复生不久,还不能在烈日下多待,刺眼日头炫得她眼前得景象不稳,许欢震住心底的憎恨,然而丑陋的记忆却不受控制的翻卷出来。 “岚岚,救我,救我!”许欢被丧尸兽压在爪下,这还是他们遇见的第一只丧尸兽,速度、力量都不是丧尸可以比拟的。彼时她跟着文岚还在清扫战场挖晶核,一不留神许欢就被呼啸而过的丧尸兽叼走了。 许欢一直知道文岚的力量并不是来源于异能,文岚把这个秘密守得死死的,连身为闺蜜的她都不知道.许欢并不在乎还帮她保守秘密,只要文岚和他们站一边就足够了,再说文岚也不是那种看着队友死的人。 而这一次,文岚也没有让许欢失望,她很快就赶到了,丧尸兽被追赶得有点焦躁,停了下来。许欢缓过一口气,欣喜若狂的望着文岚呼救,她就知道好姐妹不会放任她不管。 “文岚,只有你一个人吗?”许欢有点小失望,毕竟她还对雷系的侯桀有一咪咪好感。 “嗯,他们都劝我不要来救你。”文岚发丝有点凌乱,剪短了的头发又长长了,刘海头下的阴影盖过半张脸。 “谢谢你,文岚,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许欢眼眶里涌出热泪,她决定了,什么男人都靠不住,等过了这一劫,许欢发誓以后一定对文岚生死追随。 随着文岚的靠近,丧尸兽越发变得焦躁,它用爪子示威的拍在地上,拍出一个大坑来,激起无数尘埃,吓得许欢脸都白了。 这时文岚还是没出手,一步步走近,“许欢,你母亲帮你祈福得来的小玉葫芦是不是还在你手上!” “文岚,你这个时候还在说什么,快救我呀!”许欢急哭了,她双手挣扎着推开变异兽的大爪,然而力量悬殊,一切都是徒劳。 “回答我。” “是是是,还在我手上,你快救我呀!” 得到回答的文岚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来,声音夹着诡异的疏离感,像是一个陌生人在审判别人的生死,带着目空一切的冷漠。 “许欢,你知道吗,其实你一早就死了,如果不是我在学校救了你。” “文岚,求你救救我!”许欢已经顾不得文岚说了些什么了,她被恐惧包围着,只能一味求救。 许欢话音刚落,文岚就瞬步到了跟前,就在许欢以为文岚是准备杀掉丧尸兽的时候,文岚手中的冰剑插入了丧尸兽的爪子就跳开了,这种举动显然激怒了丧尸兽,它开始暴走并且再不忌惮在旁边环伺的异能者。 然而,苦寻不到罪魁祸首,被压在爪子底下的许欢就成为了发泄的对象,自文岚出手,许欢就吓傻了,再迟钝她也看清了,文岚的举动根本就是在借丧尸兽的手杀死她。直到许欢被撕成两半,许欢都睁大着眼睛死瞪着这个好姐妹。 确认许欢不可能再救得活,文岚两三下就解决了丧尸兽,她走到许欢的尸体前从许欢的衫袋掏出一个福袋来,福袋是由坚韧的麻线缝制而成,血液很难渗透进去,文岚从里面掏出一只平凡无奇的葫芦来,上面还套着一个红艳艳的平安结。 “许欢,别怪我,两年了,你都用不上它就证明你与它无缘,你还是顺着你既定的命运走下去,毕竟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是亲眼看见你死了的!”文岚惋惜道,接着她滴了一滴血在玉葫芦上面,整个人连带着葫芦都消失在原地了。 许欢的上半身仍然还存着一口气,她的手牢牢握紧,直到文岚消失才松了开来。 “小欢,小欢!” “怎么了,小迪?”许欢从梦魇般的记忆回过神来。 “不好了,朦朦在车队里面。”廖小迪还在人群的时候就发现了白朦朦的身影,可是没等他提醒,许欢就慌里慌张的冲出人群。 “你说什么?真的是冰封基地的车队,以文岚对狐狸深恶痛绝的性格怎么可能让朦朦留在车子里。”许欢这才发现怀里少了只狐,一想到文岚提起狐狸咬牙切齿的神情,许欢深感不妙。 “没准是留着怎么生剥活剐。”受许欢影响,廖小迪也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文岚。 “我们现在怎么办!” “赶紧回去找骆昕祁,我们都不是文岚的对手。”廖小迪提议道。 “好!”许欢深深的望了眼被挡得严严实实车队尾巴,迈开腿跑回去。 在基地中心一环的某间别墅里,十四只狐狸加一只管狐坐在为重聚而举杯庆祝,除了姚宇飞全员到齐,银狐异能团低调入城,躲过各方势力的耳目,会师成功。银狐们摇着香槟,举杯相庆。 这些都是骆昕祁五年来不断筛选过后的伙伴,虽然他曾经有过建立基地的想法,可是冰锋基地早了他一步,珠玉在前,既然有了一个物资、防御、科研样样都顶尖的基地,骆昕祁也不想去争这块咬剩的蛋糕。 打造末世第一的异能团,肩上少了责任,轻轻松松当个团长也未尝不好。骆昕祁虽不说是个无欲无求的人,但是经历多了,对事物就不免多了种阔达,然而唯独白朦朦是他一直渴求的,不想放弃的。 骆昕祁曾经以为他有生之年都等不了白朦朦走出结界,毕竟对方是一只寿命比他长了不知多少倍的妖精,可是在见到那一双紫眸的那一刻他感谢天地、感谢神明并没有让他等太久。骆昕祁一边想着,看着高脚杯里淡黄的色彩,仿佛能流出金子般的美丽。 “老大,老大,我给你的飞鸽传书收到了没,你找到人了没?”宁一森凑过来八卦兮兮的问道。 “你猜。”骆昕祁没有正面回答,时不时望向门口。第一次逛人类市集,应该很珍贵! “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幽默感,你放小烧出来,让兄弟我问问。”宁一森仍不死心,眼神往骆昕祁脖子上瞟。 “你们先玩着,等我回来再开会。别墅房间多,挑自己喜欢的,二楼东边的那两间房不要动。”骆昕祁直接无视了宁一森的请求,站了起来,觉得还是出去走走好了。 宁一森刚开始见骆昕祁走开了还有点小失望,可是一听房间已经有人用了就觉得有戏,可以去嫂子闺房瞧瞧吗。甫一生出这个想法,骆昕祁就像是感应到了一般转过头警告的看了宁一森一眼,眼神森然,冷得宁一森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老大的警觉性和眼神还是变态到可怕。宁一森打了个颤,同时更加肯定了自家团长金屋藏娇的可能性。他要在团里多宣传宣传才行,省得哪个不长眼的惹到嫂子。 老大要出去了,狐狸们已经被宁一森这个移动性广播台宣传了一遍大嫂的存在,于是他们都炯炯有神的目送骆昕祁。 老大要去接大嫂了,咱们不能跟,可是可以偷看么。 世纪好队员那头装作愉快的用餐,骆昕祁门一关就个个往一楼的窗户挤,抢不到一楼的三步作两步的蹦上二楼阳台,还怕骆昕祁察觉躲在阳台的护栏后欣赏他们老大的英姿。 “好想去看看大嫂长什么样,真的不能跟么?” “别想了,老大的反追踪术比我们可强多了,况且还有神级反跟踪警报小烧,你们这些没有五阶异能的看都看不见,被小烧发现了都还继续跟,别丢人了。”宁一森打断队友的妄想,还翻出了黑历史。 “阿森,你就别再提当年的糗事了。那时候我们不是还没加入银狐,不知道小烧的存在吗,现在虽然知道了也还是看不见,话说老大真的找到春天了么,你没猜错。” “居然敢怀疑我,敢不敢赌一把,我保证老大是去陪大嫂了,否则还有什么比我们异能团聚集更重要,一个月早餐加饭后果怎么样。”宁一森拍着队友的肩膀奸笑道。 “不要。” “一周?” “不要。” 宁一森摇了摇头,队员们都越来越不好骗了,真没劲,“话说古诗呢?” “他在一楼。” “你们刚才走的时候有没有不小心掉食物了。”宁一森心里一咯噔,这种情况还真的说不定呀,虽然他们已经被古扒皮训练出比狗还灵活的接食物技能,可是…… 宁一森刚想回去拯救未来一星期的早餐却被拉住了,“阿森,老大被拦住了!” “神马?”宁一森转过头一看,果然,空旷的路上不知哪里来了一批人,气势汹汹的围住了骆昕祁。 宁一森眼睛锐利的看到他们身上的家徽,做足调查的他当场就认出了是朝阳基地的孙家,他进城的时候还打听到孙家车管所被踩场了,如今这种架势那么踩场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老大了。 老大为什么要去孙家踩场? 宁一森心中闪过疑问,但不管怎么说,管你孙家金家,那么多人堵我们老大就是不行。 狐狸们想法一致,纷纷从别墅里涌了出来,孙椿看着这么多从天而降的异能者,心里惊疑不断。 不是只有两人一宠么,这冒出来的异能者是怎么回事。 50.第50章 出门转内容提要 “我叫孙椿,孙家嫡长子,就是你们把我们分家的车管所砸了的?” 看到一伙人涌出来,孙椿用异能感知了半天,发现大半都是四阶而已,领头的也只是个四阶巅峰,他稳下心来,摆足孙家继任人的气势大声喝道。 别墅区其余异能者一听是孙家,本来看热闹的身子都往回躲,并且迅速关紧门窗,有好事的人则翘起脚抱着双臂透过窗户看热闹。 “五阶金系异能?”黄彩盈打量了孙椿一眼,顺便也往他身后看了一圈,就只有前面这个还能进她眼。 “一个四阶倒是好眼力。”孙椿不屑的哼了声,“既然知道你们论异能等级都拼不过我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看一群人异能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己,孙椿心中可的得意,尽管这样他还不忘暗骂孙治手下那群废物,三个四阶都能被全灭,真是太丢人了。宗家可不是分家,连个拿得出手的都没有,这次孙椿带出来的四阶异能就不下二十个。 “孙少说话可真风趣,难道听别人说上一句异能等级比不过自己就不打直接认输吗,那还真对不起自己用晶核堆的一身异能和平日的锻炼了。”古诗扶了扶眼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骆昕祁直视着孙家来的人马,估算着打倒他们所需的时间。听说今天冰锋基地也进基地了,这次胡毅卯足劲借别的异能团或异能小队增加自己的威望,那么一定会讲究排场,基地也一定会很热闹,朦朦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的。 “这不就好比你拿着□□,别人拿大炮,你想都别不想就投降了吗?那夏国哪还来大半个世纪的盛治啊!”宁一森以更加不屑的表情哼了回去。 “好,是你们要打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孙椿本来就没打算轻易捆人回去,今天他必定让这里血流成河才好扬扬他孙家的声威。 孙椿一挥手,身后的人马上冲向前去。 “队长,那个金系异能是我的菜,你歇着,让小妹来!”黄彩盈一跃而出,她这样对骆昕祁说道,其实她比骆昕祁还大两三岁,可是撑不住人家一颗少女心。 骆昕祁没打算动,他下了道命令:“一森,你来布置战略,我要最短时间。” 这次孙椿带了近百个异能者,都是二阶以上的攻击系,银狐异能团相当于以一对七,想要短时间获胜没个战略可不行,异能威压是在实力悬殊的时候能起到压倒性作用的,实际战斗时想靠飚威压简简单单获胜可不容易。 “收到。”宁一森应道,他从牧场空间石放出十来条二阶变异蛇,每一条都有手臂那么粗,变异蛇大部分没有毒,脑袋圆圆的大得吓人,它们游走在场内可把孙家人吓个半死。 异能蛇感知力极强,它们很快就分辨出各人的异能等级和类型,它们分门别类的把孙家人赶到狐狸们的拳头之下。 孙椿可不怕这些蛇,不过是二阶有什么可怕的,他用异能凝出一把小刀,一刀钉在前来驱赶自己的蛇的蛇尾上。孙椿正欲拿这蛇祭他第一刀时,身后一道水柱射了过来。 孙椿侧身避开,黄彩盈也到了身前,她拔掉小刀扔到一旁,拍了拍因为过于巨大显得有些笨拙的变异蛇道:“去对付其他人。”变异蛇用吊着倒三角的蛇瞪了孙椿一眼,听话的甩着八字走了。 孙椿看了眼地上被水柱激射造成的小洞,他开始怀疑起这个四阶异能者,“你真的是四阶吗,女人?” “这很重要吗?如果我说我是刚刚到了五阶,你会放下你的轻视么?”黄彩盈反问道,这个孙椿不仅是轻视异能比自己低的人,而且还歧视女性,看孙椿即使看出了不妥仍一副不屑与她相对的模样就猜到了。 “哼,女人就该躲在男人的身后尖叫,而不是站到男人的面前。” “这种人大部分都死了。”黄彩盈笃定的说道,“不是自己害死自己就是被你们这些男人扔到前面当挡箭牌,你凭什么口气那么大。”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四阶怎么打败我。”孙椿一再被挑衅,也忍不住了,他在身前制造出一个巨型的金锥,用尽全力推向黄彩盈,黄彩盈也召出一只水龙相抵。 显然孙椿的金锥更胜一筹,水龙被逼得往黄彩盈的方向后退着。 “这就是我的实力所在。”孙椿道,“看你也长得蛮好看的,何必跟着个才区区四阶巅峰的人东奔西跑日晒雨淋,来我们孙家,保你安枕无忧穿金戴银。” 孙椿一见得势,公子哥儿的习气就露了出来,眼神透着猥亵,哪还有家族继承者的样子。 黄彩盈摇了摇头,“原来五阶也不过如此,朝阳基地的井底之蛙,即使是在我四阶时你也不是我对手。” “你就趁着这个时候嘴硬!”孙椿话音未落,他感觉到金锥变轻了很多。孙椿定睛一看才发现金锥居然被腐蚀了一大半,“怎么会这样?” “水能克金。”黄彩盈吐出四个字,手上的异能再次狂暴起来,一条比原来大上十倍的水龙抬起了狰狞的头来,“哗啦”一声,巨浪向着孙椿倾泻而下,刁钻的往他眼耳口鼻冲击,灌入五脏六腑,震得孙椿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黄彩盈用脚尖碰了碰昏死过去的人道:“不知道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银狐异能团会不会当场认输缴械投降呢?” 遵循着相生相克的原理即使是越级挑战也未尝不可,这是黄彩盈在银狐异能团学到的。而宁一森此时用的也是这一招,变异蛇将孙家的异能者驱赶到被克制的自家队员的攻击范围内,很快他们就溃不成军了,一个个倒地不起。 “老大,搞掂。”宁一森愉快的招呼道,骆昕祁扫了眼战场,目光落在了匆匆往这边赶的许欢身上。 “骆、骆昕祁,朦朦在冰锋基地的车队上,你赶紧去救她,文、文岚她……”许欢喘着粗气说道。 “朦朦在文岚的车队上?”骆昕祁皱着眉头问道。 “是、是,你不知道文岚她最恨、最恨的就是……” “我知道了,阿森马上备车去基地中心。”骆昕祁马上就有了决断。 几次被打断,许欢追着已经往车子跑的骆昕祁道:“你知道什么呀,文岚是绝不会放过……” “狐狸,从认识文岚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骆昕祁回过头说道,语气异常冰冷,他跳上车子,转过头问:“你上不上车?”仿佛许欢迟一秒回答,他就会开车走人。 许欢这时才察觉到,自她将白朦朦和冰锋基地放在一起时,骆昕祁语气就变得深寒,他打断自己绝对不是敷衍她或是没将这事放在眼里。许欢当即手脚并用的爬上车子,她坐在副驾,看着骆昕祁的侧脸,冷凝得仿佛掌管冰雪的神祗。 军卡一溜烟开走了,骆昕祁带走了黄彩盈、古诗和许欢,留下宁一森带领狐狸们收拾残局。 “这冰锋基地面子可真够大的,五大家族和基地长都主动相迎,这孙家大概也在列!”宁一森单手提起孙椿扔进车子里,然后招呼其余兄弟姐妹跟上,“嫂子被抓了,兄弟们赶紧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能让团长如此着急的非未来团长夫人莫属了。 宁一森最后一句话像一管强心针打进狐狸们的心中,那叫一个亢奋,瞬间腰不疼了腿不酸了,用来恢复异能的晶核像不要钱似的扔出空间,效率极高的吸收里面的能量。 据说嫂子也是一个专业养狐狸的能人,他们才不要灰头灰脸的去见大嫂,每一只狐狸都花尽心思整饬自己,至于嫂子被抓了的问题,不是还有老大在吗,他们安安静静当个符合逼格的银狐就好了。 他们可是第一异能团,打扮得太寒碜,嫂子因此嫌弃老大怎么办,虽然老大颜好身手棒,可是这世道还是要看附加值的,他们既然能成为土豪异能团,就与一个俗字脱不开关系了。银狐们也不指望嫂子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俗就好,俗,老大就有机会绑死她不用打光棍,属性不同怎么谈恋爱呢,最好再加把火生群小狐狸,那么他们眼中的狐头头一生就圆满了。 银狐异能团的女性异能者这次就不拒绝当司机了,恢复异能的她们都顶替了司机的位置,其他狐狸这回也不怕女司机,反正皮糙肉厚摔又摔不死,别几辆车而已,他们要打能打,要赔能赔。 平时注重保养的女性异能者是怎么糙怎么整自个,嫂子看她们长得太漂亮自行惭秽不肯嫁怎么办,她们好不容易才等到老大从指甲缝里漏出的那么一点风声。 天天看着极品单身汉能看不能吃有多惨,你造吗? 骆昕祁从不允许个人私情影响到团队,犯下一次就会被逐出异能团。她们不是没有幻想过,可五年来看着那些姐妹前仆后继,最后都落了个卷包袱走人的下场,什么幻想都破灭了。团长夫人这个位置也就能让人眼热一下,她们还是很现实的,这世上能有多少个这样强大的异能团,最重要的是这世上能有几个骆昕祁? 冷静下来的狐狸们还是很懂得审时度势的,有颗大树庇荫着,有群兄弟共同奋斗着,还有个颜值超高的男神能每天欣赏一下,这生活还能哪里找,再快活没有的了。 再说了,大嫂来了,团里那些还有那么一点小心思的姑娘就可以真真正正的断了念想,内部消耗一下,该嫁人的嫁人,该拉拉的拉拉,大团圆结局有木有。于是银狐异能团的女司机这回也憋足了劲往基地中心开,一路风驰电掣。 银狐异能团全体成员此时都一致在心中呼唤:大嫂啊大嫂,你就是拯救我们的长着翅膀的护舒宝,啊,不对,是小天使。 宁一森有话要说:敢情团长在你们心中就一单身公害? 51.第51章 内容提要是骗人的 别墅区离朝阳基地中心并不远,十来分钟的车程就可以到达,短短的十分钟足够骆昕祁回忆起文岚的种种。 骆昕祁和文岚的交集其实并不多,对话也只是那么几次,可每次都让他铭记于心,因为他们的话题都会涉及到:妖精、狐狸。 “骆昕祁,这世上那么多人为何你偏偏喜欢一只狐狸,人妖殊途,妖精又怎会待你真心。” “骆团长,不要去爱上一只妖精。” “骆团长,我不会放过任何妖精,特别是狐狸。” 文岚每次提及时,眼里的怨毒触目惊心,和她超凡脱俗的容颜很是不相称,彼时,骆昕祁的确心心念念着一只狐狸,虽然奇怪文岚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心思却还是记下了。 没想到白朦朦真这么倒霉,冰锋基地的人一进城她就撞到文岚手上了,早知道就陪着白朦朦了。 骆昕祁脑子飞速运转着,文岚与他交情不深,却每次都一副与他相识日久,渊源极深的模样,她这般在自己面前三番四次的提及,那么文岚所恨的狐狸必然和自己有关系,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白朦朦了。 思及此,骆昕祁减缓了车速,刚刚好停在了基地中心外围,不用猜,此时的朝阳基地中心必然挤满了各个家族的领头人,毕竟基地长都出动了,其余家族怎会甘于人后。 冰锋基地的车队足有二十多辆,异能者多达三四十人,领头的黑色桥车停在了门口正中央,各大家族的人早就听到汽车的声音自大厅缓步出来,五大家族的族长走在前方,身后均有三到四个高阶异能者随行。 这时,家族势力的优劣就体现在了这些随行的异能者身上,如金家族长——金鹏昇,身后就跟着两个六阶和两个五阶巅峰,金鹏昇一张国字脸,和金燕翌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眉目之间饱含威严,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的俊朗不凡,即使现在人过中年也自有一股凌然风范。 凌家族长是一位约莫四十的女性,穿着一板一眼,将中年女性的韵味牢牢包裹起来,似乎是因为丧夫而拒绝再释放自己的魅力。然而萧卓兰的不怒自威的气场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男性,她和她身后一个六阶和三个五阶女性异能者被一群男人包围着,像最为闪耀的钻石,被一堆廉价的黄沙簇拥着。 郭杜两家虽没有金陵两家实力那么雄厚,三个五阶巅峰异能者还是有的。倒是孙家,最强的孙椿已经叫出去了,于是孙浦身后只跟着一个五阶中段和一个五阶初段,略显寒酸,但还是比小家族强上不少,毕竟他们最强的也就一个四阶巅峰。 众人皆是一脸熟稔热情的和走下车子的文岚打招呼,来得早的冰锋基地异能者也相继步出,他们毫不收敛自身的异能威压。各大家族领头人有自家高阶异能者在前面抵挡,才能面不改色的继续言笑晏晏,异能等级不够的也还强颜撑着,只为争上一口气。文岚觉得下马威已经足够了才暗中做手势示意队员收敛异能威压,令行则止,异能等级低的家族缓过来暗暗擦了把汗。 果然冰锋基地不是好惹的,一来就抢尽风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这群地头蛇。 金燕翌也走出车来,大伙都意味不明的交换了个眼色,金家这么快就下手了,一个年轻未婚的女性基地长的确需要一个丈夫,这金家好算计,有一个冰锋基地做嫁妆的话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然而金燕翌只是站在一旁,连近身也不能,那些远远落在后方的小家族心里好不得意,仿佛文岚看不上这基地第一家族的继承人就能看上子侄一般,他们排在后面却也绞尽脑汁想要插上话来,言语之间居然透露出门人的优秀,是选夫择婿的上上之选。 搭上冰锋基地莫说能使家族更上一层楼,一蹴而就登上各大家族之首也是有可能的,于是文岚一时之间就成了香饽饽,有些人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了,有急功近利者毫无僭越的自觉,无视五大家族推销自家。 五大家族面色如常,客套的寒暄着,那些作死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那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几天。今日果然不该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参合上来,沙子虽小,掉进眼里到底不舒服。 文岚是小辈,要他们这些一直高高在上的人去阿谀讨好,在他们看来是自降身价,而且与那些小家族做同样的事情岂不是与他们为伍,沦为末流。 虽然面上不显山露水的,郭杜两家却还是有种输人一步的郁闷,这金家都能派出继承人了,他们家也不能落后,相信接下来的日子,文基地长将会面临一场又一场的“偶遇”。 女子当家的凌家夫人却不十分热衷于此,凌家阴盛阳衰,小辈中仅且只有一个男丁,且在末世初期就失去了音讯,所以联姻这一条他们早早就打消了念头。 与其走邪旁门左道,不如实事求是的寻求合作。再看那文基地长身后一众出色的男子都不是好相与的,一女、多、夫的谣言已在上层世家中流传,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条捷径只怕更为难行。于是凌家夫人便愈发的稳重镇静,在一干热情如火的人中显露出来,文岚冷情的眼神扫过凌家时,明显有了几分温度。 这走在前端的家族既有沉稳的自然也有急进的,昨天孙家丢了好大一张面子,今天见文岚一个小小姑娘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孙浦虽然面上也是同出一辙的客套,心里却是十分不屑的。孙家是五大家族之一,怎么能同那些小打小闹的家族同流合污,冷眼看那些大家族畏缩不前、丢人至极,居然忌惮区区一个女生,若是今日自个杀一杀冰锋基地的威风,没准明儿孙家的威名就能响彻朝阳。 孙家情报一向是五大家族最差的,甚至有的时候还比不上一些没落的老家族,再加上孙家自视甚高、盲目自大,自觉朝阳基地已是基地之首,这些家族怎会比不过一个新兴的基地。于是情报不好好做,只当别人的名声是堆砌起来的,人家上门来了也不当那异能威压一回事,孙浦被幻想出来的名气冲昏了头脑。 “冰锋基地果然人才济济,我家孩子异能也不错,什么时候一起比量比量。”孙浦含着笑说道。 “哦,不知孙少爷异能是多少级了?”说话的是荆竞,他颇有兴趣的问道。 “已经五阶中段了,不日即将问鼎六阶。”孙浦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 孙浦话音刚落,围着文岚的人群里发出几声嗤笑,孙浦脸色难看起来,他正欲呵斥出声。 文岚冷淡的声音响起:“我这里少数有五个是五阶以上的异能者,不知令公子会挑谁。”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五个的五阶异能者,他们的五阶异能者一只手掌都能数得清,况且这还不是冰锋基地得全部实力,果然冰锋基地不容小看。今天到场的家族大部分都是来打探信息的,他们没有大家族全面的情报网只能通过这样的场合探探水深。 而一些早已经得到内、幕的家族面色平和,心里却也是在盘算着自家的异能者,暗暗比较。惊讶过后的人们暗地里都不约而同的向孙家投去揶揄的眼神,还说比量呢,人家一半的人都可以碾压你。 孙浦气得脸涨得通红,到底还存着几分理智,忌惮于实力惊人的异能者队伍,他捏着拳头讪笑着转移话题,要笑不笑的样子颇为扭曲狰狞。 此时,冰锋基地的车子也陆续到达了基地中心,温笑游抱着白朦朦走下车来,孙浦移开目光,刚刚好看见了白朦朦,本来就气得扭曲的脸这回绷都绷不住了。 “这狐狸可是冰锋基地的?” 孙浦的一番质问阻断了往大厅而去的众人,胡毅皱了皱眉头,这孙家可不是那些根基深厚,以实力著称的家族,它能挤入五大家族也多半是靠胡毅扶植上来的,刚才孙浦试探挑衅的话已经让胡毅很不满了,胡毅不出声任由文岚打脸就是想给孙浦个教训。没想到这老家伙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只一味顾着里子面子的,真不知是怎么爬上族长之位的。 其余人见了温笑游,除了心里赞一句小哥长得好气派,冰锋基地里全是出色的人物外都没将目光过多的投注到白朦朦身上,不过他们见孙浦扭曲的脸就知道有一场戏要上演,也都驻足不前了。 杜家家长杜儒辛和郭家家长郭东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凌家家长萧卓兰则拧紧眉头,似乎也觉得孙家一而再再而三给五大家族拖后腿了。而金鹏昇则看见了自家儿子一脸关切的盯着文岚的脸,金鹏昇沉着脸用只有父子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金燕翌听了马上沉淀下心情,他在基地门口迎接还能说以家族的名义向冰锋基地示好,可若真的传出金家太子情迷冰锋基地长的谣言可就对自己今后掌握大权大大的不利了。金家不是缺少男人而凝成一条绳的凌家,金家的内部争斗也是暗流涌动的,金燕翌并不缺少竞争对手。 冰锋基地长座拢各色男子可不是秘密,一不小心传出金燕翌入赘的谣言,就会成为被别人攻击的缺口。 可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金燕翌不再望向文岚,心里的决定却愈发坚决。 温笑游将白狐拢于大掌之下,挡住那些犀利的目光,要不是为了不让文岚起疑心,温笑游差点顺手把白朦朦扔进衣服里面。 温笑游此时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拉链薄外套,里面打底的衣服已经给白朦朦做裤子了,在温笑游的想象中,绒绒细毛扫过胸膛,骚动心神的感觉不要太好。 可惜现在场合不对,温笑游还有要查清楚的事,必须忍耐°.°·(((p(≧□≦)q)))·°.°。 52.第 52 章 孙家作作作 第52章 文岚回过身深深的望了眼温笑游,接着对孙浦道:“这话什么意思?” “昨日有人砸了我孙家车管所,行凶者便是带着这么一只狐狸,还请冰锋基地解释解释,真的是你冰锋基地所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真是冰锋基地所为,总该给我们孙家一个交代,这里可不是冰锋基地。”孙浦拉长脖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胡毅此时在心里已经恨不得掐死孙浦了,就算这里不是冰锋基地也不是孙家可以做主的,孙浦这语气明显是把朝阳基地当私有物了,当初看孙家实力还可以而去扶植它的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明明没有能力胃口却那么大,还把自己的意图毫不保留的暴露出来,还有更蠢的吗? “孙浦,事情没查清楚呢,既是朝阳基地发生的事情我当然会处理好,请不要为难朝阳的客人。”本来家族与基地是各行其政的,如今孙浦要刁难文岚,胡毅请来的客人他当然要管一管,这和插手家族内务并不相同,可又有点关联,毕竟这界限是模糊的,只要胡毅有心,孙家也不是铁桶一般的。 胡毅话一出,孙浦就有点后悔了,可是自视甚高的他还是坚信自家实力雄厚不怕势力被削,硬着脖子道:“那就请基地长好好彻查一番。” 胡毅一听顿时血气不稳,好你个孙浦,给脸不要脸。 “我想只是一场误会,我从未让人破坏孙家车管所,而这只狐狸也是我今日才捕获,不想它竟得罪于孙先生您,果然畜生就是畜生。”文岚虽然很想直接把白朦朦交给孙家,随他们怎么处置,省得碍自己眼睛,可是照孙家这不识好歹、盲目自大的行事自己轻易把狐狸交了出去,孙家还以为她文岚怕了他们呢,况且她还答应了温笑游暂时留着这只白狐的性命,总不能转过身来就变卦。 “这狐狸文基地长已经暂时交由我照看,即使是,孙先生也莫要夺人之物才好,毕竟做坏事的是人,与一只狐狸有什么关系。”温笑游见文岚立场有点摇摆,马上把文岚的话堵死。 “你算个什么东西?” 孙浦眼眉都不往温笑游这边抬一下,语气很是不屑,孙浦还想继续用言语逼文岚就范时,身旁一股海潮般的威压触不及防的袭来。孙浦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稀薄起来,就像忽然坠入无边的深海,他诧异的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温笑游依旧是朗月清风的模样,他并不言语,专心致志的给白朦朦顺毛。温笑游四周的人都不由得退后一大步,显然忌惮于突如其来的异能威压,比那深海的海水还要冰寒冷,还要压迫。 连六阶的荆竞都不由得皱紧眉头,这世上除了骆昕祁,他还从没谁身上感受过这绝对性的异能威压,那些异能等级低的几乎都要弯下膝盖了。 文岚的情况则好上许多,她峨眉轻蹙,对孙浦道:“孙家主说话着实难听,若是存着心与冰锋基地过不去我们就找一个地方解决,看看谁不是个东西,莫要在这里挤兑这个挤兑那个,没得让人小瞧了。胡基地长,你怎么看?” “文基地长不要激动,是我冲动了,这车管所被毁我这心里急啊,这才一时把不住嘴。”孙浦极尽谄媚的说道,脸上挂满了讨好的讪笑。 文岚毫不留情的放话再加上温笑游压倒性的威压到底让鼻子朝天的孙浦的意识到冰锋基地不是他惹得起的,他赶紧向胡毅使眼色,让胡毅调和调和,若真是与冰锋基地对上了,他们孙家可真要在朝阳基地的世家中消失了。 “哼,这一急倒是把冰锋基地全都比下去了,我倒想问问你们孙家一个小小的车管所有什么值得孙家主大呼小叫的。”荆竞冷笑道。 “那少数也几百辆车子呢,整个基地不出十个这样的规模的。”孙浦虽然语气弱了下来,却还带着几分骄傲。 此话一出,文岚身后的异能者都老实不客气的嗤笑出声,这样一个小小的车管所也值得一个家主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燕雀即是燕雀,目光如此短浅。 “蚊子大的事有什么好吵的,浪费时间。”侯桀冷冷的说道,直呛得孙浦敢怒不敢言。 “文基地长,孙家主也是一时情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切莫在这起子人身上浪费时间。”胡毅前一句还在替孙浦说话,后面就把孙浦踩到尘土里,给孙浦一个响亮的耳根,教他在其他家族中抬不起头来。字里行间就一个意思,他胡毅也不会再浪费时间在孙浦身上。 “胡毅你?!”孙浦瞪大了眼睛。 “孙家主,可还有话要说?”文岚的眼神已浸满寒霜,孙浦终于晓得一丝畏惧,食指抬起又放下,垂头道:“今天是孙某失言了,文基地长心胸宽广,莫要计较。” 文岚略一颔首,也算揭过此事,到底在各人心中怎么样就另说了。文岚今时今日的地位也未将一个小家族放在眼里,反而是温笑游刚才露的那一手几乎都把冰锋基地的异能者比下去了,使得文岚看向温笑游的目光更加复杂。 仿佛方才的波折从未发生过一样,待冰锋基地小队全员到齐,文岚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议事的大厅,孙浦被五大家族挤在后面,眼神溢满怨毒。 骆昕祁倚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厚重重人障落到隐在人群的温笑游身上,还有温笑游怀里的那一团白。 “那个人是谁。”方才温笑游释放出的异能威压余波也扩散了出来,在基地中心外围围观的群众有好几个吓软了腿,骆昕祁也感觉到了那股寒冷厚重的压迫。 “不清楚。”古诗扶了扶眼镜,“不过至少看得出,那只小狐狸因为这个人没有吃什么苦头。” 骆昕祁目光再次扫过抱着白朦朦的温笑游,他眼神一敛,道:“查一下抱着狐狸的男人是谁。”一个异能威压力压六阶的异能者在末世怎么会名声不响。 骆昕祁指挥异能团原路折回,临行前,他低声说了句话,饶是车上五感一再进化的异能者和修士都没有听清。 “裤子换了。” 朝阳基地的中心以前是西京的某个军事训练基地,因着周边别墅群环绕空间有限,相对于别的军事训练基地小了一截。而且因为末世,旧时的山地、沙漠、从林地都因为人手不足而弃置了,用那坚实的城墙阻隔开来,毕竟住不了人,总不能浪费过多的精力去防守。于是训练基地的面积缩了一大半,尽管如此,该有的设备一应俱全,现代化的设备都尽量保留了下来。 在文岚所处的建筑后面就还有专门的楼宇存放着无线电设备、电网系统等等,若他们绕到背后还能看见正在使用的无线电发射塔,不过信号范围只覆盖了整个基地。因为研究人员发现,无线电所释放的载波还能影响丧尸的脑电波,丧尸晶核能与之产生反应,引来丧尸潮,当初京都基地之所以瓦解很大原因就是无节制辐射的信号吸引了源源不断的丧尸潮,导致基地的军队资源一减再减。 文岚注意到在基地中心一侧还有重装驻守的仓房,想来不是粮食就是武器军备之类的,她对这个不十分感兴趣,粮食她有的是,至于武器之类的,冰锋基地行伍出身的并不多,即使有了也不一定会用,用不好反而害了自己人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即使胡毅有意无意带着他们绕过这些重兵把守的地方,文岚也毫不介怀,胡毅和四大家族也不由得高看了这个年轻的基地长几眼,毕竟即使是那些见惯世面的家族进到这里也总是忍不住四下乱瞄的,像文岚这般处之泰然,不为所动的真是少之又少。这样的人要不是本身就拥有丰富的资源就是本人淡然到了极致,无论哪一点都令人仰望,而前者更加令人垂涎。 文岚恰恰是前者,而且身为修士她所看见的世界又怎会是凡人所能理解的,被无数艳羡的目光包围,文岚抿直的嘴角还是止不住的牵了起来,没有人会厌恶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的。 白朦朦窝在温笑游的怀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观察四周,这般近距离的观察军事化的建筑还是第一次。即使是末世,这里残存的军训氛围还是很浓重,石灰墙上贴着的海报和各种文件还没完全脱落,泛着黄和星星点点的干涸了的血点。 白朦朦抬头望向文岚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修士的秘密搞不好比我还多。” 白朦朦声音很小,时时刻刻关注她一举一动的温笑游怎么会错过,温笑游将白朦朦往上托了托,待她抬头望向自己时,温笑游才轻声细语的说道:“想知道?” 白朦朦不语,这看似光风霁月的家伙又在想什么。 “我刚好有些东西要查,咱们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不会让你掉一根汗毛的。”温笑游做着保证。 白朦朦转过身子,重新又拿屁股对着温笑游,现在狐为鱼肉,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管她什么基地长,文岚这牙齿印可咬大了,狐狸报仇十年未晚。 53.第53章 迟来的下半章 胡毅带着一行人走到了三楼的会议大厅,进去之前,胡毅身边的助手附在他耳边说了一会话,胡毅面上无波,但身边的人还是察觉到他神情舒展了。 会议厅十分宽广,足可容纳五百人,整个大厅称不上富丽堂皇,设备却是一应俱全的。一张巨大的圆角长桌围着着二十来张红木圈椅,椅子上套上了棕色的牛皮软垫,枣红色的红木与之相衬,显得分外正式。靠近圆桌的一面墙上悬挂着白色的投影幕布,与长桌上的投影仪相对,本来后面是一堵酸枝梨木雕刻而成的电视墙,悬着一部液晶大电视,用于电视会议的。 末世来临,液晶电视摔得粉碎而且朝阳基地再富有也不会把资源放在这里,于是一下子设备就倒退了十年,一张白得渗人的幕布至于其上,委实辛酸。地板上还铺着乌黑的大理石,石层中含杂了细碎的金色碎片,光滑透亮的地板似乎有金子在流动,依稀能照出人的影子来。 文岚他们到达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了一批人,分成七八个小队,或站或坐围在不同的角落,他们见胡基地长带人进来都纷纷站了起来,显然对胡毅还抱有几分尊敬。这批人目光落在簇拥在人群的文岚时,都眸子一亮,有的带着敬慕,有的则飘着轻佻,无论如何他们都静静的站在原地等胡毅介绍。 胡毅先是介绍了他邀请过来的八个异能团,人数多的在这里就有十多个人,据说在会议厅外还有五十多个,人数少的仅仅寥寥三个。三人小队为首的男人是个金系五阶巅峰的青年——林致桦,他客客气气的和文岚与各大家族的人打了声招呼就站在一旁,与要么过分谄媚,要么语气嚣张的异能团截然不同。 文岚环视一周后,沉吟一会问道:“银狐异能团团长还没来吗?” “银狐团团长方才来信明日即会到达。”胡毅说完便招人过来上酒菜,有侍应拉开大厅角落里的窗帘,露出一个不小于会议厅的餐厅来,那里铺着的是碧绿色的人造彩玉,放着十张盖着透明玻璃的大圆桌,圆桌上也镶有水天一色的大理石,端的是气派十足。 “文基地长、各为族长、异能团的各位,酒微菜薄,还请不要嫌弃,我们先用饭。宾馆已经备好了,用过饭后可以在那里歇息。之后的三餐可以在基地中心饭堂就餐,饭食相对于基地的大饭堂还是十分不错的。若有兴致还可以在朝阳基地逛一逛,朝阳基地专门为你们准备了一队导游,不过希望不要打扰到基地的居民。待明天银狐异能团团到了,我们再商讨信函中的事。” 因着原来的出身,胡毅也不能免俗,办事先吃饭,酒菜之丰盛可能在末世前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在五年后的末世已经十分诱人了,君不见白朦朦对着饭菜隔江而忘,不住的咽口水。 大伙也不客气,放开了肚皮吃,侍应还端上了美酒,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平和得仿佛回到了末世前的酒会。 宴席之间也难免有人暗自思量:胡毅几乎把一个外交官的事情都做全了,接待、食宿、导游,受邀之列的异能队都得到了万二分的尊重,得意之余他们又不由得怀疑起胡毅的态度,究竟是什么事值得一个实力不弱的基地长礼遇有加。 一些知道内情的世家神情淡定,他们也去和那些异能团打机锋,含蓄的伸出橄榄枝,可这些人皆是胡毅精心筛选过才发出邀请函的,当然不会为别人做嫁衣裳。这些异能团都是自己做主惯了的,轻易不会受到世家的招募,他们圆滑的和各个世家大交道,衡量着对方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实力可观的冰锋基地是热门中的热门,只是文岚一点与世家周旋的意思都没有,坐在一旁啜饮着清茶。身旁的男子就派上用场了,个个长袖善舞,手段老道,不仅没被拉走还套了不少话,得到了不少情报。 金燕翌见这里人多口杂,以免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伫立在不远处,一面与人谈话一面留意着文岚的动向。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温笑游,他的身边冷冷清清的,并不是没人搭讪,只是温笑游专心致志的投喂白朦朦,把其他人都当成了空气,几回下来便没人自找无趣了。 这样独立独行的人不仅引起了文岚的注意,胡毅和四大世家的人目光都不住温笑游投驻,况且还有温笑游在门口前露的那一手,他们直觉这个小哥并不是文岚能掌控的,于是都怀揣一肚子的心思。温笑游浑然味觉,只管把白朦朦喂个肚满肥圆。 白朦朦狐狸眼弯成两道新月,嘴上的白毛都沾上了酱黄的汁液,还不住的让温笑游把菜往这边拨。白朦朦一口就能吃掉一只大鸡腿,咔咔几下就把鸡骨头吐了出来,吃货之名名副其实,也不怕嘴大吃穷郎把前面的人吓跑了。 “我说朦朦,你那么能吃谁敢养你啊!”温笑游用桌上的绢布拭掉挂在白朦朦胡须上的酱汁。 “我也能养活我自己啊,离了你我还胖了几斤呢!”白朦朦大言不惭的回道,全然忘了那几天是谁好吃好喝的供着她的。白朦朦又吞了一块鸡胸肉,眼神往不远处的清蒸鱼瞟。朝阳基地还有鱼,刚才那个基地长说可以随便参观的,介意她观摩一下养殖场么。 “那时候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温笑游终于起了话头。 “你也没告诉我你是丧尸啊!” “我是丧尸很重要么?”温笑游手一顿,眼神幽幽。 白朦朦难得思考了一会儿,按理说白朦朦是妖修,怎么也不会像人类一样死抓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放。 那么问题大概只有一个——温笑游曾经咬过她,这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不可改变的历史。尽管温笑游说过他是无心的,好像还大有隐情的样子,但也难保温笑游分分钟又因为这个隐情把白朦朦炖成十全大补汤啊! 白朦朦浑身僵硬了一下下,用眼角瞄了一眼表面人畜无害的半丧尸,这种温为刀俎的感觉拷问着白朦朦身为一只可食用可移动宠物的神经,此刻她才真真正正明白狐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的真理,谁让她现在只是一只法力尽失的狐狸而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妖修。 白朦朦心想这可不是她傲娇的时候,至少温笑游在文岚手下救了她一命,保她一时安全。温笑游不是骆昕祁,白朦朦可以因着小烧的关系没心没肺的蹭吃蹭喝,温笑游可是有前科的,所以这饲主的大腿白朦朦不抱也得抱,还得抱好了。 白朦朦脑里做着“我是宠物,不要做储备粮”的心理建设,小心翼翼的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温笑游的手心,湿漉漉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你,要多萌有多萌。 白朦朦讨好的举动让温笑游喜出望外,他误以为白朦朦这是既不嫌弃他丧尸的身份也不再把误咬的事放在心上的表现。恰恰相反,白朦朦这是把温笑游摆在了头号食肉兽的位置,既然打不过逃不掉,还是先安抚为主,白朦朦将趋利避害的动物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可能是习惯了白朦朦爱憎分明的性格又或者是白朦朦的兽型太具欺骗性了,温笑游没细想,手心传来的酥麻感教他心里一热,薄唇就落在了白朦朦湿润的鼻子上。 不枉他放弃吃掉小狐狸升阶的计划,温笑游如是想。 突如其来的吻唬得白朦朦动都不敢动,直到温笑游移开脸后,白朦朦本能的舔了舔鼻子,酸酸甜甜的,那是果盘时沾上的果汁。 呸!鼻子上还沾着温笑游的口水,呸,怎么又吃了温笑游的口水! 一个又字让白朦朦忆起那一晚除了温笑游把她给咬了进而发现温笑游的身份之外,白朦朦选择性忽略了其实是她先那啥温笑游的。 靠,又是动物本能惹的货!白朦朦觉得得找个机会联系骆昕祁或许欢把自己给捞出去才行,否则哪天就因着这个本能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54.第54章 灵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待众人都有点醺醺然的时候,酒宴也已经接近尾声。对于世家的拉拢招募,明面上异能团的人都没有回应,但难保有人打起了小九九,总之宾客尽欢,世家子返回各自的属区,而异能团诸人则随着胡毅安排住到基地中心的房间。 白朦朦也吃饱了,肚子涨得像个球一样,走两步歇一步,温笑游见她走得慢伸手欲将她抱起来,白朦朦拒绝了。 “让我走两步,咱们出去外面溜达溜达消消食!”白朦朦提议道,如果能遇到许欢他们就再好不过了。 温笑游无可无不可,白朦朦先是跳下凳子然后蹦到温笑游的脚边,圆滚滚的肚子倒也不影响她灵活的动作,正当一人一狐欲往外走时,白朦朦看见文岚的黑皮马丁靴落在自己面前,她正被文岚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目光冷冽。 既然梁子已经结了,白朦朦也不惧文岚,三步作两步爬到温笑游的肩膀与文岚平视,尽可能的用一双狐眼表达自己的不喜,真是冤魂不散,想散个步也不行。 对视了一分钟,文岚平静的转过头,好像她很不屑与一个畜生计较似的,文岚开口道:“温先生,一个畜生而已,何必对它那么好。妖没有人性,你对它好,它没准还琢磨着吃咱们采补。” 低等妖才想吃你呢,你见过几只妖了。白朦朦一脸鄙夷,可惜文岚看不懂,继续对温笑游道:“况且狐妖生来狡诈阴险,反受其累就不好了,我认为还是换个实验体比较好。” 难得白朦朦离他那么近,温笑游怎么会因为文岚一两句话就舍弃她,文岚归根究底只是看他对白朦朦的百般呵护不爽罢了,一个本该沉稳持重的基地长三番四次刁难一只小狐妖,温笑游总觉得有什么故事在里头。 “我也不过是想让小狐狸驯服,乖一点好让我观察取验而已,文基地长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温笑游婉拒道。 “好。”文岚有点惋惜,不着痕迹的横了一眼白朦朦。 “对了,文基地长,你方才提到换一个实验体,朝阳基地难道还藏着别的妖物?”温笑游敏锐的抓住关键的地方。 文岚没料到温笑游如此犀利,她不答反问:“不知温先生自从升上五阶之后可曾,遇见过什么灵异之事。” 温笑游飞快的扫了眼白朦朦,道:“还未曾。” “升上五阶的异能者不仅在五感上大大提升,而且他们还可以吸收外界的灵气,开启灵视,看到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感受到常人无法感知之物。” “那岂不是还可以运用灵气修练升阶?”温笑游含着笑将文岚想要截住的话道了出来。 文岚没有被拆穿的心虚,依旧淡淡的说道:“按理说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不过自我开启灵视后发现此间灵气薄弱,异能者吸收灵气十分困难,进境还不如吸收晶核来得快,是以能开启灵视已经实属万幸。” “原来如此。”温笑游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温笑游当初之所以那么大方给黎欣一堆晶核也是想实验一下灵视觉醒的临界点,如果黎欣没能看见白朦朦的管狐发现真相的话,温笑游也会找下一个五阶异能者试验,当然温笑游的初衷是帮白朦朦一把。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预料,黎欣宁愿不升阶也要得罪于温笑游,而白朦朦看着迷糊却有自己的想法。 试验宣告失败,温笑游给出的试验材料却不是白给的。温笑游不是白朦朦——妖修且带有净化技能的管狐,他是一只实打实的丧尸,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使温笑游与常人无异,可是本来就含有杂质的晶核经一只高阶丧尸常年携带怎么可能不沾染上别的什么东西呢,也算是给黎欣的小小回礼。 白朦朦也很诧异文岚的说法,怪不得温笑游可以看见管狐而其他人都看不见,骆昕祁也是这样子吗?不对,小烧说过它与骆昕祁末世初就相识定下契约,那时候骆昕祁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五阶,骆昕祁是天生的灵力者。 文岚坐而论道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温笑游白朦朦也得到了不少见识,但白朦朦还是对一个对自己喊打喊杀的人没好感,只要文岚在白朦朦一米内就浑身不舒服,白朦朦听了一会就打断了二人,“吱【说完了吗,可以走了吗?】” 文岚被打断了,还是被一只狐狸打断了,她很是不悦,“阶下囚就应该有阶下囚的样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说着,文岚眼神一冷,朝白朦朦砸去一颗纸扎的五角星,上面露出来的鬼画符一看就是一枚符箓。 白朦朦离文岚距离十分近,根本避无可避,连忙圈成一团,希望这身子能结实一点,抗打抗摔。温笑游也没料到文岚说出手就出手,白朦朦还在他肩上却一点顾忌都没有,事出突然,得亏温笑游一向警觉,在符箓发挥作用之前他飞快的凝出一个空间格子将符箓包裹住。方位转换后,符箓落在桌上的菜碟子上,一盘剩菜便被厚厚的寒冰包裹住。 桌子上几个还你敬我我敬你的酒鬼酒醒了几分,本来还叫嚷着揪出肇事者教训一顿的,回过头一看居然是冰锋基地基地长,而且满脸寒霜。这回他们彻底清醒了,捂住嘴巴悄声离开,一副此处高能,非战人员离场的神情。 温笑游见符箓只是冰住了一盘菜也知文岚是给他留了面子的,可平日里温笑游连白朦朦多走几步都舍不得非要抱着,哪能让别人当着他的面对白朦朦下手,于是文岚一些显而易见的心思温笑游敬谢不敏了。 “温先生,还请你管教好这只畜生,下次就不是……”这样子了。文岚还想开口说教,温笑游语速极快的打断了它。 “文基地长刚才是想连我也一块冰封起来吗?”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对这妖孽小惩薄戒。”文岚紧皱眉头,自成名后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对文岚说话,特别是在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 “我只看到东西是朝着我扔过来的,但凡文基地长还把温某放进眼里就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55.第55章 骨 “我只看到东西是朝着我扔过来的,但凡文基地长还把温某放进眼里就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温笑游脸色沉黯,不复言笑。文岚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曾经说一不二的mr.w,只要是他说的话就没有人敢反驳,无论是基地的领导还是世家族长,他们暗中忌惮mr.w强大的异能表面却恭敬有加。 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这个人若要在末世崭露头角,只是时间的问题。 文岚凝眸盯了温笑游好一会,心中做着计较,荆竞走到文岚身侧握了握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感觉到文岚能量波动,冰锋基地的异能者都将目光投注到这边来,荆竞一马当先,其余异能者站在不远处按兵不动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无事,只是小小的误会。”文岚应道,冰冷的语气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温先生言重了,这冰花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你分毫。这世界很快就不一样了,妖孽若一得势,比丧尸还要可怕。这只狐狸是我暂且放在你这里的,温先生还是莫要投放太多感情比较好。” “一个实验体而已,文基地长多虑了。这种招呼都不打的攻击却是让人愉悦不起来。”温笑游堵住了文岚用妖孽为借口的说辞,依旧不依不挠的说道,“按说一个基地长本不该如此行径。” “你说话也太不客气了,不就一小冰块嘛,岚岚也不是冲着你来的,七阶异能者纠结这个难不难看。”荆竞觉得温笑游很是不识趣。 “荆竞,不用说了,温先生是客人。”文岚止住荆竞的话,她若有所思的瞥了眼白朦朦,“我本意教训这狐妖,温先生若一意孤行认为我不顾及你的安危,文岚无话可说,总有一天你理解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温笑游毫无温度的笑了笑,“若还当我是个客人,文基地长下次出手还是多加思量为好。”说完,温笑游朝门口走去。 “温先生,这是要去哪?”文岚虽然不担心温笑游会就此离开还是多问了句。 “大抵不会走出基地,文基地长莫要多虑为好。”温笑游回过头来道。 文岚的目光仿佛严冬的冰雪,牢牢裹住白朦朦,她冷情的声音响起。“本来也想和温先生一同的,如今咱们有些误会,小杰你与温先生本就相识,你就陪着温先生一道。” 关子杰虽然不大懂发生了什么事,气氛还是感觉得出来的,他应了声跑到温笑游身旁,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温笑游目光掠过关子杰落到文岚身上,只见文岚目光飞快的瞥过肩上的白朦朦,颇有点警告的意味。 一个小孩,温笑游并不放在心上,他道了句:“文基地长果真周到!”就走出了大厅的门口,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目标是基地中心外。 “这家伙也太不客气了,当他是谁啊!”侯桀不服气的说道,刚才的一幕冰锋基地异能者都尽收眼底,一致认为温笑游不识好歹。 “就凭他七阶异能,而你只是个五阶。”荆竞吐槽道。 “哼,我们那么多人,他独木难支,还围不死他,看他还傲啥。”朱承满不在乎的说道,水系异能的他脾气却十分火爆,异能招式也十分暴力。 “要去你去,冰锋基地什么时候需要以多欺少了,你别给岚岚丢人!”程泽凯浸淫音乐多年,一向在意风度,即使在末世也是整支队伍中最干净的。以多欺少实在是个破主意,真赢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阿凯说话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不过此人心思颇重,还是尽早打算为好,若不能为我们所用,最好不要为敌,若是真闹掰了,还是斩草除根痛快点。”杨立青自温笑游出现就一直注暗暗观察,温笑游只保持面上的客套,陈伟也说过温笑游对加入冰锋基地一直持模棱两可的态度,一点意向都没表露出来。 温笑游既然不愿加入冰锋基地为何又与他们一起,仅仅是为了一只狐狸是说过不去的,可偏又表现出对狐妖的十二分紧张来。 “陈伟,关子杰有没有说什么,温笑游是什么来历,和那只狐妖相识?”杨立青转头问陈伟。 “关子杰也知道得不多,只是说在一个土包里无意间发现那人的,据说隐约感觉到温笑游在找人,但肯定是一个人而不是妖物。”陈伟是异能最低的,末世前是文岚的大学同学,并且一早就对她产生了感情,如果不是一份从和平时代贯彻到末世的执着,陈伟无心也无理由在这里与一群异能等级比他高的男人周旋。 “岚岚,这人虽然强大,冰锋基地却未必能留得住他,我怕你一番心思付诸流水。”杨立青理了理思绪,对文岚道。 “我自有打算,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文岚眼眸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甫一走出基地中心的范围,温笑游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关子杰,看得他那个毛骨悚然,全身毛孔都在叫嚣着戒备。 “你不要多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文岚是让关子杰来是监视他的,反正关子杰异能低听不懂白朦朦说的话,只要关子杰不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泄给文岚,温笑游也可以忍耐。 “温大哥,你在说什么呀,基地长只是让我陪你逛逛。”关子杰讪笑着打马虎眼。 温笑游不吃这一套,指着路边的的墙根道:“你是想在那边站一下午的话就继续装傻,到时候你不仅晒一个下午,没准我还和这狐狸跑了!” “这……温大哥你不是让我难做嘛,好歹人家把你从土里挖出来,不带这样的。”关子杰赶紧翻旧账搏同情。 “是当耳报神晒脱皮还是见识一下这为数不多的基地,你选一个。”温笑游笑眯了眼,关子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 “文岚也不期望从你那里得到些什么,她不过是怕我带跑狐了,我想基地出入口应该还有她的人,人有的时候是难得糊涂!”温笑游循循善诱。 关子杰咬咬牙终是应了,这时,白朦朦也顺着温笑游的手臂滑落到地上,“呼,终于出来了。” “朦朦跟紧别走丢了。”见白朦朦有撒丫子跑开的趋势,温笑游蹲下来按住她的狐尾巴,力气不大,刚刚好让白朦朦不能再进一步。 白朦朦抬严回视温笑游,不知他是不是察觉自己跑回别墅的念头,这反应速度快得白朦朦甘拜下风,“呐,温笑游,去哪?” 白朦朦很快就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念头,基地中心离别墅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她跑掉了也不一定能安全回去,路上再来几个孙家人或修士她也没九条命去死。 “以前不是都叫阿游的么?” 温笑游纤长的手指绕着白朦朦的尾巴玩儿,不甚在意的问道,说话时向关子杰投去个警告的眼神,关子杰压下好奇心转过头去,狐狸也有名字呀,还真想听听妖怪的声音呢。 温笑游的语气漫不经心中透着一股强势,白朦朦寒毛一竖,张嘴道:“阿游,咱们去哪!” “乖!”温笑游像抚摸小狗一样揉了揉白朦朦的发顶,将白朦朦重新抱起夹置于宽厚的肩膀处,“这里人多嘴杂,还是好好呆在我身边。” 凸(艹皿艹) ,说好的散步消食呢,白朦朦不满的扭身子抗议。 “这里就够了?”温笑游点了点他的肩。 白朦朦打量了一下她被缩小了几千倍的活动范围,瞄了个咪,当她仓鼠呢。白朦朦承认这在人类男性中也算广阔厚实的了,可对她的身形来说不亚于弹丸之地了。 温笑游这次不管白朦朦如何抗议,每次白朦朦假装或无意滑下来都及时把她给拨回去,白朦朦倍感心累,最终放弃抵抗又窝在肩上装睡,在旁人看来却是一人一狐玩得不亦乐乎。 二人一狐直直穿过别墅区的大路往跳蚤市场走去,无论在哪一个时代,商业区是最能体现一个地方的繁荣程度,即使是在末世也是如此。跳蚤市场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街道上还留有盛况的余温,人们脸上还残存着尚未冷却的亢奋,可见冰锋基地的威望有多高。 跳蚤市场还是变异兽肉和变异兽皮的摊位居多,偶尔有几家是卖变异兽骨、牙、角打磨而成的武器的,货品非常充足,骨刀、角刺、牙匕首等等,威力看起来并不比钢制的武器差多少,而且因为是有强化过的变异兽骨制成,不容易卷刃,更受大家追捧。 有一家店围的人特别多,白朦朦揪着温笑游的衣领往那边去也想凑个热闹,这个摊位仅且只有三件武器:飞来骨、骨扇、无箭弓,白深深的骨头武器铺在褐色的帆布上分外显眼。三件武器看着平实无华,却各镶有一颗颜色各异的珠子,闪着妖异的光芒,以珠子为中心刻画了复杂难辨的图阵,比起那些工艺粗糙的骨刀骨剑,显然这一家更加吸引人们的目光。 摊主是一个独眼的大叔,右侧的眼睛处蒙着一块脏得发黑的眼罩,身上挂着一件破衣服。大叔嘴上留着髭须,老神在在的盘腿坐在摊前,一副不愁没生意的样子。 56.第56章 武器 二人一狐也围了上去,他们站了一会,这三件武器看着是比其他摊子上的高档一点,只是飞来骨、扇子和弓都是一些偏门的武器,就算得到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大的作用。 旁边的人见老板既不叫卖又不说价钱有点不耐烦了,嚷道:“老板,这摊位你都摆了三天了,连个介绍都没有,价钱你总该报一报!” 那边有人开始起哄让老板报价,靠近温笑游的人则自以为隐蔽的耳语起来,“看那几颗珠子,流光溢彩的,一看就不是凡物,即使不会用这几件武器,得到珠子献给杜家肯定能得到家主赏赐。” 原来是杜家的人,白朦朦眼珠子转啊转,果然还发现了其他绣有家徽的世家门人。 “我说独眼老头,你摆了这么久的摊子不会想无功而返,多少块晶核,你说个价,大家都是有心人,可别让宝物蒙尘啊!”说话者虽然说话还斟酌着,可面上却不是那么客气了。三天的等待已经把这群人的耐心消磨光了,这架势,大有逼老板出手的意思。 独眼老板本来还悠哉悠哉的晃着身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这回围观群众变得闹腾起来,他伸了个懒腰,施施然站了起来,他在摊子前来回走了几步,仅余的一只眼睛格外有神,似要把一个人外表里子看个分明,被独眼老板目光扫过的人当即噤声。 独眼老板走到温笑游身前时顿住了脚,目光落在温笑游的肩头,瞳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小哥,这小狐狸长得不错呀!”说着,便要拿手去摸白朦朦,温笑游眼神一冻,肩膀闪了开来。 “老板,做生意!”温笑游皮笑肉不笑的道。 “呵呵。”独眼老板也不觉尴尬,收回手,打量了温笑游一番最后走回原地面向摊子前的众人,“各位乡亲父老,叔有几件家传宝器,皆是从我太爷爷那代传下来的,本来只想自个传给后人,奈何这世道逼人,连口饭都混不成了,迫不得已之下唯有变卖家产了。等了那么多天的兄弟姐妹们也别急,须知宝物沉归底,好的东西总是值得等待的,叔绝不会让各位失望!” “老板,待价而沽就待价而沽,大伙都等了这么多天了,你就爽利点报个价!” “就是,就是!” “对呀,大叔你就别墨迹了。” “兄弟,咱们别急哈,先听听我介绍一下先啊,花钱总得买个心里清楚,是。”独眼大叔可把饥饿营销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首先,我要说的是这把飞来骨,正所谓扭转乾坤飞天骨,说的便是我手上这把。进可攻,百米之内无人能立;退可守,千锤万击毫发无损!” “有没有这么神啊!”老板话音一落,人群中马上就有了质疑的声音。 “这位帅哥好像有意见,来来来,站近点,咱们试试。” 独眼老板说着就把那根飞来骨单手抛向那位说话的小哥,哪知小哥甫一碰到,膝头一弯,整个人就五体投地了。 “哎呀,帅哥,你试武器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老板半蹲下来,捡起飞来骨,人们发出一阵哄笑,那小伙子爬了起来满脸通红,也不只是羞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们别笑,那东西忒重,诡异得很。”小伙子大声辩驳道,独眼大叔只笑而不语。 围观群众还是不信,于是找了个三阶的力量异能者,异能者也没比他好多少,憋着一口气撑了一会也摔在地上,大家一看马上收起了戏谑的表情,整个摊位变得鸦雀无声。 “还有谁要试试么,这位养狐狸的小哥要不要试试?”独眼老板也邀请了温笑游,温笑游只轻轻摇了摇头,大伙都知道那飞来骨有几斤几两了,见温笑游拒绝也没人出声嘲笑。 “可惜啊,可惜!”独眼老板摇了摇头,重回到帆布上捡起骨扇介绍:“所谓裁诗为骨玉为神,怎可少一把扇子,这扇子名风来,扇展风生,扇合风止,比那什么风系异能还要强上不少,有人要试吗?” 经过飞来骨那一出,大伙虽然不相信什么招风扇,但也清楚这老板耍人的恶趣味,都噤声不语,静静的看着老板讲解。 “哎呀,不会都没兴趣,那我饭钱就没着落了。”老板语气大为惋惜,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重又拾起最后一柄无箭弓,“野云弓,此弓无箭,弓弦一弹,万物伏首,至今仍未有人拉满过。好了,叔今天的介绍到这里,三件武器可都是神兵利器,就算妖怪来了也不怕,统一价:一千颗四阶丧尸晶核或变异兽三阶晶核。” 独眼老板此话一出四座皆惊,一千颗四阶晶核那可是天价啊,于是人散去了一大半,离开时暗骂老板黑心胡闹,剩下的人则继续观望。 “单眼鬼,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生意是会得罪人的!”也被天文数字吓到的杜家子弟语气不善的说道,这老头说了半天是忽悠人的。 “兄弟你别这么说,叔就是挣口饭钱,这不不是听说朝阳基地这几天都有大人物来,个个都富得流油才想着变卖家财嘛,我这都是压箱底的宝贝,若低价卖了不是埋汰了吗?”独眼老板赶紧回道。 “我管你埋不埋汰,二十个二阶晶核你卖不卖?”摊位另一边的人也嚷了起来,不过对比大叔的要价寒酸了点,周遭又响起一阵哄笑。 “我说你们姓郭的怎么那么吝啬啊,才二十个羞不羞?” “杜家的你还不是没钱,你能出一千个吗?” “没一千,我也能拿晶核砸死你!” 眼看两队人马要吵起来了,独眼老板招手平息道:“各位莫吵,叔也只是想讨顿饭钱,今日价格可能不切实际了。这样,若你们之中有人能符合‘掷出飞来骨,用风来引风,野云弓弦动’三个中的一个的,叔就便宜卖了,一百个二阶晶核怎么样!” 价钱降低了何止百倍,于是陆续有人上前去试,然而没有一个人能达到上述条件。大多数人连飞来骨都没抬起更不用说掷了,骨扇开开合合连一丝风都没有,野云弓弓弦纹风不动,原来是什么位置就什么位置,老板边看边摇头。 “你这独眼怪压根就没想卖,存着心整我们!告诉你,我杜全今天也不是想要你那些破骨头,小爷看你的珠子漂亮,杜家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杜全半响扇不出风,恼极了,使出金系异能凝出小刀,直往图阵的中心戳去。 独眼老板眼一寒,瞬步走到另一个在掷飞来骨的人的身旁,夺了过来,往杜全的上方掷去,一股罡风煞过杜全头顶呼啸而去。 杜全几乎吓破了胆,但仍硬撑着:“独眼鬼,少只眼睛怨不得你准头不……”最后的话,杜全像被生生卡住了咽喉,因为飞来骨在短短不够十秒的时间里飞了回来,砸在他的脚边,砸出一个直径五米之大的深窝,震得他骨头传出碎裂般的疼痛,骨扇也在震荡中落了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比那玉石相击还要悦耳。 “一颗几十年的妖丹而已,爱拿不拿,竟敢说我的宝贝是破骨头,哼 。”独眼老板轻哼了哼,环视了一下众人,除了痛得走不动的杜全,其他人都群鸟作散了,只剩拽着温笑游衣服两腿战战的关子杰和温笑游,还有一只狐狸。 “小哥,你也想试试?”独眼老板若无其事的重新拢起笑容,变脸之快,关子杰愈发抖得像只淋湿了的落汤鸡。 “朦朦,你要吗?”温笑游问着边上的狐狸。 “那个骨扇声音还不错!”白朦朦盯着地上的扇子,温笑游会意的捡了起来,正要展开时,他瞥见独眼老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还是不试了!” “为什么,如果你能让它生风,我就有钱买了呀!”白朦朦用爪子拨拉了一下脖子下的小袋子,一百颗二阶晶核刚刚好。 “没事,我有钱。”温笑游不经意的瞥过小钱袋,手一翻,就翻出了一个半大的袋子,拉开绳索,一堆颜色各异的16面晶体展现在眼前。 独眼老板一愣,喜笑颜开,他接过袋子也没数,作了个请的手势,“那这骨扇就是小哥你的了,还请好好运用。” 温笑游也不和他客套了,转身便走,关子杰瞄了眼那个大坑,打了个哆嗦也三步并两步的赶了上去,他们都没看到老板仅余的一只眼中流露出的深思。 等走远了,温笑游停了下来,轻轻拉开一小节,脚下的细沙慢慢的滚动起来,在旋风形成之前他重又把扇子合上,动作极其隐蔽,以致关子杰还在喋喋不休的问:“温大哥,你不展开试试吗?” “不论能不能展开,它都是我的了。”温笑游把扇子递给白朦朦,白朦朦两只爪子抱得牢牢的,嗅了嗅,味道并不像是变异兽骨。 一把由别人觊觎的珠子所依附的骨扇又怎么会是寻常材料呢,一千颗晶核一点也不贵。 “朦朦,你这袋子谁的?”温笑游看着白朦朦,目光落到那个钱袋子上。 “我的!”白朦朦答得非常快,装作只看得到扇子。 “是吗?” 57.第57章 怪物 钱袋子的事最终被白朦朦打着哈哈过去了,温笑游放弃追问却没打算放过她,白朦朦抗争无果之后,钱袋子充公。 “你如今没有法力,随身带着那么多钱有害无益,还是我先保管着,想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温笑游一脸的为你着想,白朦朦瞬间词穷,偏关子杰还鬼灵精的拍马屁:“温大哥对一只狐狸也好好呀!” o(一︿一+)o又穷了,明明是我的钱。白朦朦很郁闷,刷的打开扇子拼命扇风,偏偏还扇不出来。无爱了,白朦朦瘫软在温笑游的肩膀上。 “还要继续逛吗?”温笑游微笑着问。 “逛!”白朦朦有气无力的回道,她今天本来就是出来逛的,偏偏遇见了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情,真是倒霉透顶。 二人一狐继续漫无目的的在整个基地闲游,遇见人堆就上前去围观,看见喜欢的东西也毫不吝啬腰包,渐渐的温笑游和关子杰手上都挂了不少东西,而且大部分还是白朦朦的。 关子杰脑门上挂满汗滴,即管你是不是是妖精,只要是女的就都是购物狂┻━┻︵╰(‵□′)╯︵┻━┻ 二人一狐一直往下走,一条大路直通向基地的边防,直到隐约可见银灰色的城墙时,他们发现大半个基地已经被他们逛完了。这里是基地三不管的区域,离别墅区和基地中心好长一段距离,四下可见做“生意”的帐篷,帐篷附近的人大多衣衫褴褛,萎靡不振,缺乏生气。 关子杰还是个半大孩子,控制着眼神不到处乱瞄,嘴上不屑的道:“有手有脚,却非要做这种营生。” 温笑游没有过多的批判,掰过白朦朦兴致盎然的脑袋脚步不措。 “冰锋基地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基地长不会允许的。”关子杰说完殷切的看向温笑游。 “是吗。”温笑游淡淡的道了声,关子杰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不祈求能对文岚口中的误会能起什么作用,继续跟着温笑游。 三不管地区除了特殊行业还有一些流民组织的团伙,其中不乏异能者,他们衣着破烂脏污,眼神游离不定,不怀好意的看着路过的二人,像在看什么肥美的嫩肉,有几个人交换了眼神竟□□而上。 这里是朝阳基地的三不管,能在这里群林结伴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些异能甚至和基地或世家有一丝丝说不清的关系,终日以欺压弱势群体和打劫路人为生。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异能小队,进入基地的异能队通常会被警告一声不要走近这里,来这里的一般都是基地里所谓的导游物色的“水鱼”——异能不高没有背景又需要特殊“服务”的人。 于是温笑游等人的出现,流民们都以为又是水鱼来了,然而□□者越走近就越体会到温笑游身上深不可测的异能威压,他们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停止了跟踪,不甘的看着二人越走越远的身影。 “他们怎么不跟了。”关子杰感觉到盯视消失后,转过头刚好看见驻足离开的身影。 “吱!【自然是发觉实力悬殊。】”白朦朦哼唧道,可惜关子杰听不懂,温笑游帮她翻译了一遍,关子杰觉得这只狐狸还是挺聪明的。 日照西斜,雾霭沉沉,一行人打算再走一段路就从另外一个方向折返基地,正是时,护城墙突然发出了响亮而急促的警报,墙上的卫兵奔走相告,城下的异能者军队不断增加。 “丧尸潮么?”关子杰紧张的问道,身体机能都戒备起来,看起来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不是。”白朦朦鼻息间早已被一股奇臭难忍的气味占领,就像一吨垃圾非要塞到一只袜子里,压缩过后的气味不要太酸爽,白朦朦也忍不住用爪子遮挡鼻子。 温笑游精神力全开,往下一百米,正是基地大门的地方,那里闯入了不知名的生物,身形有一只中型犬类般大,全身被一团黑雾包裹住,身手敏捷,而且似乎具备少量智慧,轻松躲过卫兵的追击。 不是丧尸。对于丧尸没有人比温笑游更了解的了。 不用一分钟,他们就赶到了事发现场,基地大门已被封锁,还没进基地的人被隔离在外,此时的基地并不比门外安全多少,在城门之下横躺着好几个人,鲜血染红了钨钢精制的大门,呼吸停止。 入口不远处的白色帐篷都倒了下来,白色的帆布上一道又一道狰狞的口子。现场的人已经被看守起来,防止被感染的人离开。守卫聚集在一起,不断有新的守卫加入,基地附近的人越来越多,守卫分成一个个小队在周遭搜索,这时拥有非攻击系的异能者就派上了用场,什么感知系,嗅觉系,透视系都被带来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作用堪比警犬。 闯入者并不是跟着人队混进来的,而是突然从土里冒出来的,卫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扑倒咬死,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等现场控制起来时,已经死了十几个人。 要不是一个嗅觉系的异能者说不明生物还在这附近,恐怕入口的负责人已经通报上去全城戒备了。 而这个嗅觉系的异能者白朦朦还认识,正是那个奇怪的检测员——凌之澄,她也加入到“警犬”的队伍之中。 此时,凌之澄可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嘴快了,只怪当时场面太混乱,她的上司守卫队副队长罗源都拿不定主意。 凌之澄的嗅觉异能不仅可以感应到变异生物还可以释放信息素,一定程度上控制他们的活动范围,与其说闯入者是没离开不如说是被她困住了,一直秉承中庸之道的凌之澄现在可不会再说露嘴。 不明生物能钻土,行动快,加上非战斗系的异能者一直不受重视,异能等级太低,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的心悬得越高,大家被紧张的气氛和未知的恐惧包围。 “靠,还没抓到吗?第三小队赶紧去增援,第四小队包围,都给我搜!”罗源对着无线麦狂吼,这种生物的破坏性太可怕了,一旦跑入人群,后果不堪设想。 温笑游和白朦朦被拦在外面不得入,做人墙的小哥无奈的道:“现在里面的人都巴着往外跑呢,你们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我们是文岚的客人!”温笑游道,“是来帮忙的。” 冰锋基地名头果然响亮,一听文岚的名字小哥的眼睛就亮了亮,赶紧汇报给小队长,小队长接通罗源的无线对讲机后亲自走到温笑游面前,“这位先生,你真的确定要进去吗,当然,我们是很乐意你的帮忙的,只是这会我们也不敢托大保你安全。” “当然,我们会对自己负责的。”温笑游颔首道,如沐春风的笑颜分外让人信服,小队长暗道果然冰锋基地出来的皆是豪杰,再不敢迟疑放人。 温笑游将关子杰留在外面,和白朦朦一同进去了。守卫队的人分成了好几拨,白朦朦看见那队“警犬”东嗅嗅西看看的觉得特别搞笑,罗源自知道冰锋基地的人来了,那个喜不自胜啊,他才堪堪五阶初级异能,真有种独木难支的感觉。 罗源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温笑游,赶紧上前去,“不知兄弟贵姓,能来帮忙实在是太好了,是文基地长让你来的?” “免贵姓温,我恰好路过这里而已。”温笑游哪里听不出罗源的试探,直言道。 “那就好……”罗源松了一口气,若是冰锋基地刚进城朝阳基地就出大事,还事先被别人知悉了,那可就真的丢大发了。 然而还没等罗源讲完,周围就响起了惊呼,罗源敏感的发现所有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罗源一扭头,视线就被一道迅猛的黑影罩住,只来得及看到一双大得出奇的非人类的眼睛。 “啊!”罗源猝不及防,手里虽然凝出了铁盾,却来不及了,脑海里飘过那些被怪物扑倒,撕掉胸膛的伙伴。 “砰啪!”罗源并没有如他所想般被扑倒,温笑游在罗源的前面拉出一道空间刃,怪物落到范围之内马上被暴风一般的空间切割斩伤,它发出超高分贝的吼叫,掉落在地上,很快又钻进了地里,地面上只余一小拨碎石泥土。 虽然怪物只在地面上停留了那么一会,白朦朦却看个精确,喵了个咪,那压根就是一只丧尸鼠,比一只狗还大,牙齿爪子尾巴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它一爪下去就是一个窟窿,怪不得轻易就能把一个人的胸膛剖开。 可让白朦朦震惊的却不是这点,而是丧尸鼠的眼睛,无论是丧尸还是丧尸化的动物,它们的眼睛都会被眼白和血丝占据,唯独这一只它还有瞳孔,而且白朦朦还从它身上感觉到妖气。 喵了个咪,丧尸鼠还能修炼? 白朦朦用爪子拍了拍温笑游的耳朵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温笑游,彼时,罗源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后怕着,乍见怪物真身还反应不过来。 可情况却容不得迟疑,温笑游的攻击激怒了丧尸鼠,丧尸鼠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击,往往人们在发现它之前便防不胜防的挨上一爪,深可见骨,惨烈的叫声在四周骤响。 58.第58章 寄生鼠(补) 人们的哀嚎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交织出一章绝望惊惶的哀乐,人们似乎又回到了末世的第一天,对未知的恐怖生物束手无策,各种毁灭性的灾难纷至沓来。 “有趣。”温笑游微不可闻的叹息道,即使不是天师,温笑游也能辨别出丧尸鼠身上区别于普通丧尸兽的糅合在病毒里奇怪的气息。 白朦朦撇了撇嘴,有什么有趣的,顶多是一只有些许妖力的丧尸鼠而已,一道符箓就烧个清光了,看她……哦,不对,她并没有符箓,白朦朦失意体前屈,她并没有符箓,也没具备言灵的能力。 攻击不行,白朦朦自觉当起了小雷达,搜寻着那股让她作呕的气味。这时,白朦朦发现空气中除了丧尸兽的气味还有另外一股奇特的味道,似乎在引诱着丧尸鼠。 “在那边!”比任何异能者都快,白朦朦很快指出了丧尸鼠所在的位置,温笑游得令脚下生风的冲过去,速度让别的异能者望而生畏,暗叹基地里什么时候出现身法那么快的人物。 凌之澄见有人往这边过来,吓得动都不敢动,温笑游眨眼间就到了凌之澄跟前,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温笑游先一步洞悉丧尸鼠的行动,一手将要钻出地底的鼠头按了回去。 “轰”的一声,泥土像井喷一样喷薄而出,丧尸鼠当场炸得头破血流,朱红的血液从开花了的脑袋汩汩而出浸透全身,看着分外狰狞。 “吱吱!”丧尸鼠愤怒的叫嚣着,窜到了几米远的地方,它憎恨的盯着温笑游,硕大的牙齿咔咔作响,似乎在威胁这个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冒犯它的人类。 “这个检测员的异能气息看来是丧尸鼠很喜欢。”白嫩嫩凑近凌之澄,发现那股特殊的气味在这里是最浓烈的,丧尸鼠大概是以为这里的人最好吃了。 成也异能败也异能,凌之澄的异能不是攻击系,于是很少机会锻炼,要不也不会窝在这个检疫站那么多年。缺少锻炼的凌之澄并不十分清楚自己释放出来的信息素的不同或者用量的问题。彼时凌之澄为驱逐丧尸鼠所释放的低压气味充斥了满满的排斥。而今,情况好展,凌之澄放松了下来,舒缓的信息素却是丧尸鼠眼里最美味的食物,君不见,丧尸鼠在遭遇重创的时候仍然对凌之澄虎视眈眈吗? “这位小姐,麻烦你继续保持驱逐的厌恶情绪。”温笑游结合白朦朦提供的气味种类,稍稍分析了一下,如是说道。 “现在已经晚了,这只丧尸鼠并不是单纯以气味为主的,它已经认准了这个女生了。”白朦朦觉得这并没什么卵用,看那丧尸鼠垂涎的目光就知道了。 丧尸鼠停止高速移动,其他异能者纷纷在自家队长的带领下一拥而上,各种近攻远攻的属性非属性的异能不要钱的砸向丧尸鼠,丧尸鼠一边躲避一边凌空划过数道血淋淋的爪印,刺耳的尖叫几欲冲破人们的耳膜。 白朦朦蹲在高出观察,很快发现高功率的异能输出作用不大,当只有四阶以上的异能者出招时,丧尸鼠才会有被打中的反应,接近五阶时,丧尸鼠才选择性的躲闪。 “这是怎么回事?”攻击的人群渐渐发现自己的攻击对丧尸鼠起的效用不大,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恐惧,有人颤着脚往外退。 “别退!”有人见到攻势减弱,丧尸鼠缓缓抬起了头,那几乎被炸剩半边的头颅,大半的皮毛都褪去了,黑的皮毛、红的血肉、白的骨头毫无章法的堆在一起,看起来毛骨悚然。 一个四阶风系的异能者强忍着恶心,往丧尸鼠的头挥去一道风刃,正中目标,而这次攻击似乎十分奏效,那烂肉一般的鼠头一分为二,“成功了。”他惊喜的叫道,下一秒他脸上血色褪尽,因为无数的老鼠从那个地方涌了出来,开始分食丧尸鼠的身体。 “吱吱吱”的声音听得人耳朵都起毛了,有的女异能者还是忍不住呕吐起来。 异能者的攻击仍没停止,小老鼠的防御力远逊于丧尸鼠的,即使是二阶异能者的攻击也能奏效,可偏偏事就坏在这里,一个二阶异能者的冰箭射到老鼠身上引起了一只老鼠的注意,它迅雷似的冲向那个二阶异能者,异能者惊叫着纷纷砸去各种异能,小老鼠纵身一跃钻进土里,当出来时已经攀到异能者的裤管往里爬了。 “啊,救、救命!”那个二阶异能者拼命拍打自己的身体,只依稀看到一只小小的东西在他身体上游走,在附近的异能者赶紧上前帮忙。 有了第一只袭击人类的老鼠,剩下的老鼠居然停下了啃噬,支起身子统一转向那个二阶异能者,它们安静的看着二阶异能者挣扎,即使被异能攻击炸成一团肉泥也没有反应,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小老鼠一直在异能者身上移动,他身旁的人一直没帮上忙。隔着衣服看着那只突、起的老鼠,白朦朦总有不好的感觉。 “啊,我的肚子!”二阶异能者这次发出的惨叫较以往更加惨烈,鲜血渗透他的衣服露出一滩红来,异能者的神情痛苦又恐惧,终于他摔了下来,满地打滚,来帮忙的人也束手无策。 “按住他,脱下衣服。”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人们才重又上前去按人。谁知这时,另一边的鼠群发生了变化,本来不动挨打的鼠群在异能者倒下的一刻发了疯似的涌向那个方向,人们赶紧展开毫无缝隙的攻击,可是鼠群实在太庞大了,都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老鼠,只只都不要命的往前冲,人们节节败退,生怕也被老鼠钻上身体。 还是有老鼠突破了防线,一窝蜂的涌了过去,奇怪的是鼠群经过别的异能者时并没有往上爬,而是涌向那个摔倒在地上的异能者,一见浪潮似的鼠群,帮忙的人也心里发毛,只能放弃同伴退了开来。 骇人听闻的事情就在一刻降临了,成百上千只老鼠密密麻麻的附在异能者身上,像一个不断蠕动的蜂巢。 他们的同伴真的活不了了,大家不约而同的升起这个念头。他们再也顾及不了同伴的生命了,毫不留情的施放异能,老鼠尸体铺满地面,像是铺上了一张巨大的黑色毛毯。尽管如此,鼠群依旧前仆后继的往上涌,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仅仅是眨眼间,被鼠群包围的人突然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罗源震惊不已,其余人也满布恐色,没有人认为在那种情况下他们的同伴仍旧能活下来。 那个人站立的姿势非常奇怪,就像刚刚摆脱了前肢束缚的犬类一样,他两腿半弯岔开,两只手折叠着拢在胸前,这时候,鼠群也不是刚才密不透风的样子,不知道钻到了什么地方,露出里面的人的皮肤。 “喵了个条!”白朦朦兀自咂舌,周边也此起彼伏的响起了抽气声,就连温笑游也微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换上处变不惊的笑容来。 “呵呵。” 一听这笑声,白朦朦整只狐狸都不好了,这么毛骨悚然的画面究竟是怎么笑出来的。“笑啥呀,这都变成鼠人了。” 令大家闻之色变的是在鼠群如帘幕一般揭开之下的人,身不着寸、缕,裸、露出来的皮肤长满了黑灰色的鬃毛,他的眼睛变得大而圆,鼻子长而尖,耳朵高耸,指甲顷长,牙齿像一排排钉子,尖锐渗人,这是名副其实的一个鼠人。 白朦朦突然想起那个和狗一般大的丧尸鼠,她往那里一瞥,丧尸鼠已经被咬得破烂不堪,根本看不出原形,。白朦朦还是升起了诸如此类的想法:其实可能并不是丧尸鼠,它本来就是一条狗,它和那个异能者一样被鼠群附身了,或者更贴切的说是寄生了,一旦本体死掉他们就吃掉原主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喵了个条,这末世还让不让人活呀,居然出现这种老鼠,谁不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光了,老鼠蟑螂蚊子都不会灭绝的。 白朦朦吞了口唾沫,一股更为浓郁的妖气飘过来,白朦朦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太快以致白朦朦没有抓住,她现下还是觉得把心放在对付鼠人身上。 丧尸鼠寄生在狗身上时四阶异能者也只能勉强伤到它,那么如今附着在异能者身上之后恐怕连五阶异能者也要竭尽全力,而且这次还要连人带鼠一起消灭以防它再次寄生,众人惊觉这恐怕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 59.第59章 飞天骨 “还愣着干什么,趁着它还没完全融合给我上!”罗源对着陷入震惊与恐惧的队员吼道,数道铁矛投向鼠人,准确的钉住它宽大的脚掌。这时,大伙也回过神来,不要命的施放异能,即使鼠人还没完全寄生完毕,它在集火之下依旧鲜有损伤。 罗源打着先控制鼠人的行动的打算,若是能趁着这一段缓冲的时间将其打残当然再好不过,介时再商量如何消灭鼠人又能阻隔它的寄生。 “你们别一下子又把寄生鼠打出来了!”罗源见大家开始攻击了,又怕像方才那样冒出一群老鼠来,怎么也打不完,提醒道。这回那些异能者就有点力不从心了,本来就打不死,还让他们别一下子打死,这不是折腾人么。 温笑游与白朦朦并没参加到集火中去,眼见着在刀光剑火中鼠人黑色的皮毛一点一点覆盖全身,可见他们的攻击一点用都没有。 “吼!”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见异能者换了一批又一批,鼠人的寄生已经完成了,人类的衣衫撑裂开来,露出虬结附毛的胸膛,整个脑袋都变成了灰色的鼠脑,又尖又长,本还提着的双臂垂了下来,臂长竟延伸到了膝盖的地方。 鼠人一声嘶吼,靠得近的异能者只觉耳膜一阵生疼,嘴边溢出一丝血丝,大家畏惧的往后撤了一大步,谨慎的盯着鼠人的一举一动。 “吼!”又是一声巨吼,鼠人一跃而起,冲向最近的人群,长臂一挥,几个来不及躲开的异能者就被利刃分成两半,血溅当场。 “啊!”人们又惊又怕,且战且退。 “他娘的,比原来更厉害了!”罗源啐了一口唾沫,神情紧张,这样的凶兽决不能让他进到基地里去。 罗源前身也是军人,身上还淌着一股血气,既然基地长让他守着城门,他就绝不能让着怪物窜到城里去作怪。于是罗源带上手下四阶中段以上的异能者逆着人潮而上,对于那些往回跑的他也不阻,力量悬殊之下,逃跑是人之常情。大家都有亲人,无谓白白送死,但他罗源不行,他是一名军人,临阵脱逃就像钢铁染上了锈迹,是一生抹不掉的耻辱。 温笑游目光闪了闪,看着突兀的一小队人逆流而上,在他们前方仍然有异能者悍不畏死,在鼠人狂暴利爪下战斗。 对于这么一群人,温笑游眼里掠过欣赏,同时勾起讥讽的弧度。 “阿游,他们会死!”白朦朦靠在温笑游肩膀上低语,她下山以来看见多少人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为了一点利益手足相残、敌友不分,如今这一小股逆流就像浑浊的池子里突然涌出清泉一样,白朦朦觉得心被撞了一下。 艰难的境地,永远是考验人性的时候,自私、怯懦、勇敢、坚强,好的不好的品质都会朝着两个极端无限放大。 “大概!”温笑游模棱两可的回道。 “我们也上!”白朦朦并不愿意看着这股清流淹没在污水之中。 “朦朦,你不愿意看到他们死,那你愿意看到我死吗?”见白朦朦对陌生人都如此不忍,温笑游突然想问一问自己在白朦朦心中的分量。 白朦朦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虽然没有法力,但却知道鼠人再强,也绝不是温笑游的对手。“你怎么会死呢,你那么强!” 温笑游有点不满意这个回答,刚想继续追问下去,却听到白朦朦低声道,“这时候比什么比啊,如果我愿意看见你死,当初就不会给你用最后一枚土系符箓了。” 原来那夜白朦朦在跟骆昕祁离开之前还是害怕昏死的温笑游被路过的丧尸吃掉,把空间吐出来的给她保命的唯一一枚符箓用在了温笑游身上,这就是为什么关子杰会在土包中发现温笑游的原因,并不是什么同伴大意埋了。 即使是被咬之后,白朦朦还是想给温笑游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是曾同生共死的伙伴,白朦朦并不想一下子就否定了伙伴的关系。如果真的否定了,那她做狐狸得多失败啊,最后一个对她好的人都是别有用心。 温笑游听了不可抑制的勾起唇角,色如朗月,这只狐狸如果想要讨好一个人真的是可以暖到心里去的。 温笑游不顾白朦朦抗议将她塞到衣兜里去,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了,如今正好有借口,白朦朦哼唧了两声,温笑游一说怕待会战斗伤及到她,白朦朦就揠旗息鼓了,并催促温笑游赶紧上。 得到暖狐加持过的温笑游一跃而起,空间一阵扭曲,温笑游便超过罗源先到了战场中心,他两手张开,一个直径五米的透明罩子就把鼠人与人群隔开,鼠人被困在防护罩内撞得“砰砰砰”响,防护罩也没见有丝毫裂痕。 罗源一见温笑游出手心情是那个激动,看到鼠人被困住了更是喜不自胜,他安排异能等级低的异能者离开,跑到温笑游身旁大声称赞,“见过空间异能的,却没想到空间异能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这下基地安全有望了!” 其余跟着罗源过来的异能者也目露崇拜,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出现了这么一个高手。 “罗队长,高兴得太早了!”温笑游意有所指,罗源笑容还没褪尽,一扭头就看见鼠人像挖土机一样开始刨起土来,土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也堆越高。 “卧槽,那兄弟上过蓝翔呀。”跟在罗源后的异能者吐槽道。 “这时候还想着段子,赶紧感应一下鼠人的位置。”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鼠人已经钻进洞里不见踪影,罗源一边让人留意地底的震动一边大吼各方位警戒,等他做完一切之后,而罗源身旁的温笑游又不知道瞬移到哪里去了。 “朦朦,你说鼠人会往哪里走?”温笑游的残影出现在基地各个角落,这次的鼠人打洞打得比丧尸鼠时深得多了,似乎它也晓得忌惮温笑游,竟学会了隐藏气息,温笑游一时半会也猜不到它会在哪里冒出来。 “如果是我一定先把好吃的吃掉。”白朦朦按照吃货逻辑给了推断,温笑游秒懂,马上定位出凌之澄的位置,大家争着往基地中心跑,凌之澄被推挤着依然滞留在附近。而明显的,凌之澄的脚下的土地正不安的骚动着,而凌之澄本人虽然警觉到危险到来,却搞不清敌人在何方。 “不知赶不赶得及!”温笑游重又制造出空间漩涡,这次的空间扭曲比以往还要剧烈,因为温笑游需要一步到达凌之澄那里,而不是分开好几段进行瞬移。 “啊!”凌之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就在她四下张望鼠人的踪影时,一股冲击自底下而来,伴着坚硬的土块,凌之澄被鼠人顶到了半空,而鼠人也跟着跳了上来,张开狭长的嘴巴,露出钢针般的尖牙,凌之澄在空中也无法借力闪躲,吓得闭起了眼睛。 “飞天骨!” 就在千军一发之际,地面上响起了一把清亮悦耳的男声,一柄白色长条物体从陆地急速飞向鼠人,与此同时,温笑游也出现在鼠人的血口前面。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怎么也该是男主出现抱着美人虎口逃生,可惜温笑游并不是凌之澄的男主,他当空一脚踏在鼠人的头上,飞天骨也正巧狠狠的击中鼠人,双重打击之下,鼠人险些没被踢断头,如陨石坠地一样砸落下去。至于凌之澄,被底下一个男人给接住了,温笑游回到地面时才发现这人他还见过。 “谢谢,谢谢你们!”凌之澄虽是受了大惊,心理素质却不是一般好,她坚持着自己站稳,道谢过后立马跑到后方去,一点也不敢打扰他们作战。 “今天刚好得到了一件宝物,就拿你来练练手。”突然出现的男人玩味的舔了舔嘴唇,抬手又向鼠人甩去,飞天骨划破气流的声音像刮着人们的耳朵飞出去似的,它越转越快,隐隐能看见缠绕在它周围的气旋,当飞来骨绕了一个大圈转回时,人们几乎看不到它的影子,只隐约见到一条线穿着鼠人而过。 “不会!”罗源擦了擦眼睛,飞天骨飞回来的时候差点将鼠人击飞起来,在鼠人划出好大一道口子,黑色的液体四溅。 只是一个回力镖就几乎把鼠人的肚子割破,他们异能者都不用活了,说好的末世的曙光呢!罗源咋舌道。 飞天骨稳稳回到男子的手中,发出“嗡”的一声鸣响,仿佛是在为找到主人而高兴。 温笑游目光瞥过飞天骨身上的黑色液体,眉毛挑了挑,倒也不枉独眼老板一句“连妖怪也可以杀”,无数异能者都攻克不下的鼠人居然被这柄骨器伤到了。 “吱”鼠人挨了这么一击,被彻底激怒了,它拉长着喉咙发出一声绵长的咆哮,一时间飞沙走石,男子再次挥出飞天骨,而这时鼠人也不再引颈待戮,直奔那人而去。 飞天骨回旋速度虽然极快,却还是要时间的,温笑游便专往鼠人的脚下劈出一道又一道空间刃,鼠人疼得又狂叫起来,刚想调头去攻击温笑游,飞天骨已经如期而至,又是一阵震天彻底的巨响,鼠人倒了下来,它的右爪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夹杂着鼠毛的黑肉中露出一点白来。 “谢了。”男子大大咧咧的嚷道,全然没有了在基地中心之时的谨言慎行。 60.第60章 旋风小队 鼠人想是疼极了,在飞来骨砸出的深坑里打滚,地面都随着它的动作震得一晃一晃的,男子没停手,又挥出飞来骨。这回鼠人学乖了,两三下刨出个洞来就要往地下钻,哪知温笑游一直在旁候着,这边鼠人钻了进去,下一刻它神奇的冒了出来,好死不死正对着飞天骨转回的位置。 这回飞天骨直插鼠人肚皮,眼看那刀枪不入、水火不容的鼠皮被贯穿至身下的土层,扎得它动弹不得,只能一味的干嚎,罗源等人都抑制不住的发出惊呼。 那男子本以为这回要落空了,没想到温笑游空间转换玩得这么转,知道那兄台是个黑馅的,也不忙着炫耀新得的武器了,趁早解决变异鼠拿到晶核才是正事。 于是没等众人动作,男子又是招出飞来骨,这次他咬破手指,抹了点血在武器上的红色珠子上,一道妖异的红光闪过,这是独眼老板教他的,据说这样可以使飞天骨威力倍增。 飞天骨再次掷向空中之时,一股威力比以往更甚的罡风自武器本身冲了开来,气旋卷着温笑游的刘海扬了起来,白朦朦也感受到一股破天的妖气,钻了出来。 “这股力量强是强了,可是还不够,要坏事了,他懂不懂啊!”白朦朦窝在温笑游怀里睡大觉,不知道这男子是中途加入的,男子还以为这只只是等级高一点的变异兽呢。 “呵!”温笑游冷笑一声,示意白朦朦安心。既然他出手了,又怎么会再给这群鼠辈活路。 飞天骨周身包裹着一团暗红的气旋,像是装了无数剑刃,龙卷风对准鼠人,绞肉机一般把鼠人绞了上去,无数的黑肉混着黑浆迸射出来,就在一伙人以为鼠人就这样消灭干净了的的时候,飞来骨停止转动掉落在地上,一颗面目全非的老鼠头跌落在旁边,大伙神经当即绷紧了,呼吸都慢了半拍。 “居然还有个头,果然还是不是很熟练!”男子也很意外没把老鼠头绞破,正欲上前像往常一样戳破脑袋掏晶核时,罗源喝道:“停下来!” “喂!我说兄弟,这变异鼠是我杀死的,你不会想抢……”男子话说了一半,却被突然冒到眼前的一团灰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祭出一条火龙来,也算男子幸运,刚刚升到五阶,变异鼠还是颇为忌惮的,没能一步钻到男子身体里,两颗豆大乌黑的眼珠盯得男子心里发毛。 “这,这是怎么回事?”男子不敢收回异能,舞动着手里的火龙不让变异鼠近身,而此时那个鼠头也陆陆续续的冒出了更多的老鼠来,它们围成一圈,虎视眈眈的盯着圈内的人。 “似乎还懂得选择强者寄居呢!”温笑游道,“给你三秒,立即离开鼠群,否则后果自负。” “喂,这种情况我怎么走!”男子一听温笑游下通牒,急得大声嚷道。 “一。” “喂。” 见温笑游还真的数数,男子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且现在被群鼠环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火系异能可以保证一个不落的歼灭掉,于是他脱下衣服以超乎人类速度的把自己和飞天骨接连起来。 “二。” “骨头啊,骨头,这回靠你了。” “三。”就在温笑游最后一声落下之时,男子闭着眼掷出了飞天骨,飞天骨一离手,人就跟着飞了出去。几乎是同时,温笑游快速的凝出一个空间罩将所有的变异鼠困在了里面,如果男子回头的话还能看见里面的老鼠还累出了一个塔形,一个个往外跳,就是为了能攀住他,可惜都被温笑游隔空间之内。 这次,温笑游可没给时间变异鼠们打地洞,在展开空间罩的下一秒,一股看不见的气旋在罩内形成,人们看不见无色无形的空间刃却能看见空间刃绞出来的浓黑的血浆,里面的老鼠就像被扔进了高速转动的搅拌机一样,黑血溅在罩子上出不来,染黑了整个空间罩,渐渐的人们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隐约听到苟延残喘的鼠叫和空间切割的声音。 等确定空间罩内再无生还的变异鼠,温笑游才停下来,空间罩一消失,一滩浓黑的血浆延着各个方向流出,发出一阵阵恶臭,翻开乌黑的肉泥,还能看见底下坑坑洼洼的小洞,大概是变异鼠没来得及挖开的洞穴,没有一个成形的。 “呕,我这几天一定会消化不良的。”白朦朦埋在温笑游胸膛里食欲不振的说道。 “没事,我喂你。”温笑游摸了摸白朦朦的小耳朵。 这并没什么卵关系,好么?白朦朦甩出个大白眼。 飞天骨已经飞回来了,那男子在飞上半空的时候就眼疾手快的烧掉与飞天骨绑在一起的衣服,整个人做自由落体运动。这时,他的同伴也赶到了,一男一女,女的异能是风系四阶,她抬头对着空中的人使出小型龙卷风,卷着男子安然无恙的落到地上,没待男子站稳,女子就揪着他一阵河东狮吼,“林致烨,就这么一会功夫就给我跑到天上去了,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看少一秒都不行,有个骨头武器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是!” 那带着飞天骨的男子竟就是在基地中心有过一面之缘的林致烨,与在会议厅时谨言慎行的队长判若两人,而揪她耳朵的则是林致烨的姐姐林芷欣,是个风系四阶中段异能者,跟在她身后的则是林致烨的同学叶涧,速度四阶中段。他们这支队伍叫旋风小队,虽然人不多,却胜在个个异能等级都偏高。 早在林致烨连骨带人一起掷出去那一刻,林芷欣也赶到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林芷欣看得清楚,如果没有温笑游,她家小弟命就凉半截了,于是揪着林致烨的耳朵一路扯到温笑游前面连声道谢。 林芷欣嗓门有点大,白朦朦躲在帽衫里仍然听得一清二楚,当林芷欣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一脚踢向自家老弟的屁股,“让你逞能,差点把整个基地都害了,有你这么不靠谱的吗?” 林芷欣一点面子也没给林致烨留,还把之前让林致烨在基地里装成熟的把戏也倒竹子般倒出来。没办法,弟弟异能最强,他当队长能撑撑场子,可惜还是个未定性的,收到朝阳基地长的邀请,林芷欣本来是不打算来的,耐不住林致烨好磨慢磨的,毕竟如果能得到朝阳基地长的赏识,他们三人小队在末世生存就多了很多便利。于是林芷欣耳提面命让林致烨在基地不要得罪人,没想看少一会就差点小命都玩没了。 林芷欣这边滔滔不绝,那些收到警戒解除的异能者陆陆续续回到了检疫区收拾东西,凌之澄也一溜烟跑了回来向温笑游和林致烨郑重其事的道谢。 林致烨觉得丢脸极了,好不容易救下的妹子长得干干净净温温柔柔,偏偏他耳朵还在林芷欣手里,林致烨咽下快要冲破喉咙的嚎叫,可怜巴巴的瞅着凌之澄,希望凌之澄只记得他接住她时那一刻的威武。 唉,谁让他即使异能高也不敢对老姐做什么呢,老爸老妈走之前可是千叮万嘱姐弟俩要守望相助的,做男人真难,做个有个河东狮姐姐的男人更难。 这般想着,林致烨就给好兄弟叶涧投去个以后有你受的眼神。叶涧长得很是方正,留着寸头,他大方的接收小舅子的怜悯,虽然林芷欣还没正式成为他的谁。 温笑游对两方人马的谢意均是和煦的点了点头,他对着不远处的肉泥再次施展空间刃,剔除掉厚厚的泥浆,慢慢转出一颗珍珠大小的珠子来,褐色的珠子圆润无比,散发着诡谲的光芒,和晶核差别很大,温笑游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诶,和飞天骨上的好像啊!”林致烨挣脱林芷欣的铁爪,拔出插在地上的飞天骨,指了指飞天骨上法阵的中心。 就在他们还在谈论珠子的来历之时,周围响起了一片嘘嘘声,一队白底蓝边统一着装的人朝这边走来,两旁的异能者都用一种歆羡的目光看着他们,虽然这些异能者都是基地在编的人员,可是还是十分向往世家里的生活的,虽然规矩多,可是待遇比基地里的好多了。 “三小姐,还好你没事,家主让我接你回去。”领头的人胸口上的家徽所用的丝线明显区别于别人,他走到凌之澄身前公事化的说道。 “知道了,我跟恩人道谢完就走。”凌之澄声音并不十分高兴,她转过头郑重的鞠了鞠躬,“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叫凌之澄,是凌家人,日后你们有需要的话只要上凌家报我的名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回报你们的。”说完,凌之澄跟着来人离开,临走时,凌之澄奇怪的瞥了眼从温笑游领口冒出来的狐狸脑袋。 林芷欣有点可惜,妹子看着多可口呀,能做她弟媳就好了,可惜大家族里的人太复杂,林致烨肯定hold不住。 不知自家姐姐已经在为自己筹谋的林致烨依然兴致勃勃的讨论起那颗珠子的效用,白朦朦一口断定不是妖丹,飞天骨上的还有可能,可变异鼠出来的最多就是妖精身上的某个部分,毕竟鼠人还称不上一只妖,更遑论结出妖丹了。 温笑游暂时也不好拿出那套妖精理论,毕竟现在还没大范围的传出鬼神之类的流言,况且与旋风小队也未到谈论此事的地步,于是,即使是罗源相问,温笑游一概以不清楚回道。 鼠人是温笑游消灭的,即使那珠子看着不同寻常,没准比晶核还有用,罗源也不会要求温笑游交出来。罗源千恩万谢过后,他让温笑游留了暂住的地址说改日再登门道谢就投入到检疫站的整顿之中。 至于旋风小队,温笑游和他们同住一处,林致烨自来熟的要求一道,林芷欣再赞同不过,温笑游看着多沉稳强大的一个人,老弟能学上一两分她就老怀安慰了,叶涧一向听从林芷欣行事。 温笑游是听白朦朦的,白朦朦不反对,于是和在守在外面的关子杰汇合后,回基地的路上队伍又多了三人。 就在几人到达基地门口时,他们正好碰见文岚带着几个高阶异能者急冲冲的往外赶,文岚见到温笑游时点头打了声招呼,当她目光掠过一行人停在林致烨后背背着的飞天骨时,她眼神一顿刹住车。 “你是林致烨?”文岚的话语里有一丝波澜,语气和初见温笑游时一模一样。 “你好,文基地长。”林致烨受林芷欣提醒反射性的礼貌答话,心里却犯嘀咕,在会议室里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 “那时候人太多没来得及把人认全,不好意思了,我叫文岚,很荣幸认识你。”文岚注意到林致烨的情绪,记起了有过那么一幕自我介绍,真诚的说道。 切~~真荣幸的话怎么会连个名字也记不住。白朦朦暗暗吐槽。 林致烨也有同样的想法,可是有林芷欣盯着,他谦逊的回道:“哪里,是我的荣幸才对,文基地长好像有急事,我就不打搅了。” 文岚点了点头接着就招呼她的人离开,擦肩而过时,文岚后面一群男人警惕的看了眼温笑游。 当文岚走出温笑游的感知范围时,温笑游已经确定文岚的目的地。 61.第61章 骆哥来了 文岚走出基地没多远,她便让荆竞、杨立青、侯桀和程泽凯一并赶往朝阳基地西南和东南,刚才留在基地门岗的眼线已传报变异鼠被温笑游等人消灭了,可是根据她的记忆,变异鼠入侵基地并不只有一处。 前世,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基地门岗上,以致朝阳基地这两个方位损失惨重。如今,文岚既然有了一份上天眷顾的记忆,她怎么可能放过一丝一毫扬名的机会。 然而,比起现在获得更多朝阳人们的推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于是文岚将冰锋基地最强的四人派了出去,并详细解说了杀死变异鼠的方法,每只变异鼠都只有一只老鼠具有寄生作用,只是一旦被其附生,其他变异鼠将会空前强壮直到寄生成功。 这是一种被扭曲的长生之法,人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卸下变异鼠攻击的那一刻将它的脑袋碾成粉末,否则漏掉任何一只变异鼠都有可能促使鼠人的产生。 荆竞等人在此之前均未听过鼠人这种生物,乍听之下也不由得忌惮起这种高防高速高攻的生物,杨立青见文岚将几个最强的异能者都派出去了,准备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担心的问道:“岚岚,你是要上哪里?” 文岚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道:“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将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文岚做出的决定鲜有解释,但终究会引着众人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这种神秘又特立独行的气质吸引着他们,杨立青知道再问也没有结果,最后和自己分到一组的程泽凯驱车远去。 文岚当然不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境,她的目的地是再安全不过的朝阳基地交易市场,不仅安全还有引人心动的宝物呢。前世两件闻名天下的武器都源于此地,拥有武器的人都未被之后势力更迭的世界淘汰,其中一个就是林致烨,凭借一柄飞天骨傲视在未来称雄的修真世家。 据说宝器原来是有三件的,可能那件宝器的主人还没来得及扬名就身死,以致宝器蒙尘。 思及飞天骨已到林致烨手中,文岚加快了步伐,路人只觉一道人影疾驰而过却未看清是谁。 抱歉了,骆昕祁,野云弓我文岚志在必得。 这一晚注定不安宁,基地的守卫队、各大家族的军队都投入到应对巨型变异鼠的战斗中,警报声、战斗声、哀嚎声透过风声隐隐约约的传来,白朦朦蹲在窗边嗅到四方八面飘过来的妖气感到十分不解。 翌日,众人汇聚到会议大厅,大家脸色都不好看,气氛有点凝重,这些异能队散布在基地的眼线已经告诉他们朝阳基地昨晚的状况,想来朝阳基地长舍近求远邀请他们来此和城中突现的变种老鼠有一定关系。 温笑游是和旋风小队一起出现的,林芷欣打听好温笑游所住的房间之后马上让基地中心的工作人员给换了房间,为的就是与温笑游打好关系日后林致烨出事也有个照应。 与有点沉重的各异能团相对,冰锋基地众显得过分安然,文岚在昨晚的战斗后已经给全员打过预防针,鼠人并非打不死,而且他们冰锋基地实力强悍并没什么可畏惧的。 再说文岚已经顺利买下野云弓,弓弦一弹,伏尸百里,文岚已经胜券在握了,此一战,她冰锋基地绝对会盖过朝阳基地成为末世第一基地。 是以,以文岚为首的冰锋基地众神色自若的该干什么干什么,那些了解内情的大家族进入大厅见到如此泾渭分明的场景也不由暗叹一句文岚好魄力,再加上昨晚冰锋基地的支援小队出色的表现,招揽得更加卖力了。 萧卓兰带着人进来时先是和文岚打了声招呼,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会,吩咐身旁的女子了几句,凌之荼得令走到温笑游林致烨二人身前,“我是凌之荼,凌之澄是我妹妹,谢过两位救命之恩,日后若用得着凌家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凌之澄异能鸡肋,萧卓兰不敢让她跟着异能队出去外面拼杀,于是动用了关系在检疫站里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凌家并不在乎这么一份工资,但好歹能在外面识点人。这个岗位也算一线了,危险与机遇并存。 能得凌家未来掌门人亲自道谢,林芷欣欢欣鼓舞的催促老弟回礼,她进朝阳基地前可是做足功课的,凌之荼是现在凌家异能等级最高的而且还是攻击力极高的冰系异能,日后必是继承凌家的。 大树底下好乘凉啊好乘凉,林芷欣乐滋滋的想道。 林致烨很无奈,觉得自家老姐功利病又发作了,他有点敷衍的点了点头,引得林芷欣吹胡子瞪眼的,温笑游则是让人心生好感的微笑:“凌小姐,客气了。” 润泽的声音引得凌之荼多看了温笑游几眼。 别的异能团也注意到温笑游这边的情况,勾搭上基地第二家族,若是平时,他们肯定要生出那么一咪咪的嫉妒的。可是如今大难临头,他们也没了那些心思,正愁着是不是该马上离开朝阳基地呢。 文岚看见那边的情况,眸里闪过一道精光,想到凌家即将出现的人,她也施施然站了起来,带着几个异能者迈着飒爽的步伐走近他们。 “凌小姐,昨日听闻令妹也遇了险,现在可还安好?” 凌之荼见一向冷情连金燕翌也没得几分好的文岚突然走了过来,有点受宠若惊,“谢谢关心,小澄只是受了惊吓,不过还得多谢文基地长的好队员,若不是他,妹妹就危险了。” “那就好,末世的生物变异速度太快,必须寻求新的进化才是正道。”文岚隐晦的提点道,凌之荼愣了愣,嘴上应和心中却暗自琢磨。 温笑游嘴角的弧度愈发深了,这个基地长好像知道些什么,不,应该是一直知道些什么。 文岚点到即止,以温笑游的聪明和凌之荼一个未来掌权人的思维方式,他们不会不往深里想,如此这般小小的提示便能最大程度显示出她的神秘与不寻常来,这种手法文岚屡试不爽。 白朦朦窝在温笑游衣兜里也难得的陷入沉思,被妖气包围的基地、修真的基地长,这个世界究竟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之后文岚没再透露些什么,就像和普通家族打交道一样说着漫无边际的内容,没过一会,凌之荼就告辞回到萧卓兰身边,也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她。萧卓兰闻言也瞳孔微缩,不过最让她在意的是为何文岚哪个家族都不亲近,反而将这种消息透露给凌家。 凌之荼走后,文岚视线移到温笑游略鼓的帽衫里,“温先生,今日朝阳基地长将会宣布的事,你已经有眉目了。” “文基地长知道?”温笑游故作疑惑。 文岚看了眼站在温笑游身旁的林致烨,这个人对日后的形势也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林芷欣却误以为他们有什么不能听的,赶紧拉着林致烨挪远了。文岚没料到林致烨跑得那么快,有点恼恨林芷欣自作聪明。 “文基地长?” 听到温笑游的叫唤,文基地长收回视线,才道:“是妖孽。” 文岚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字,期间目光一直紧盯白朦朦,隔着一层布料,白朦朦仍感受那灼人的视线。 “文……”温笑游刚想问个详细,文岚却眼神一变,扭头转向会议厅大门,没过多久,有一队人逆光而来,文岚冷漠的目光变得绵柔,间杂着不容察觉的哀怨。 “他来了。”文岚声音细弱蚊蚋。 温笑游也感觉到一股迫人的气势自大门传来,隐隐盖过在场的所有人。曾经致力于研究异能力量的温笑游对这股力量感到疑惑,若是平常的异能者,一般只会感知到一股倾斜的力量,即使是双系异能也是如此。可是这股异能威压却非常的平衡,仿佛凝成了一股均匀粗壮的绳索,每一根都一模一样。 这样的力量只有一个解释,此人身上的异能是——五行,而且每一种都达到了六阶巅峰的水平。 骆昕祁在基地长胡毅和金燕翌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大厅,在现世,也只有冰锋基地长文岚和他享有这种待遇了。 在场的异能者认识不认识骆昕祁的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目光十分激动,异能威压能强到这种变态的程度还能劳驾基地长和金家公子的除了骆昕祁还有谁。 这时,有好事者记起了昨天异能威压与骆昕祁不分上下的温笑游来,虽说温笑游暂时还归冰锋基地管,可是,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屈居别人之下,除非温笑游也拜倒在文岚的石榴裙之下,然而即使是六阶异能的荆竞面对骆昕祁时也是目露不甘的,更何况温笑游。 这绝对是一场王见王的见面。 62.第62章 听说这章是灭四害 白朦朦完全没意识到外界的风云变幻,她钻出衣兜朝骆昕祁望去,居然没看到小烧,而跟在众人进来的许欢先是隐晦的瞥了一眼文岚,接着目光锁定在温笑游衣兜边边上的一团白。 温笑游恐怕要让众人失望了,相比起强大的异能者,他更关注外界对白朦朦的窥探,“朦朦,你认识那个女人?” “不认识。”还盼着许欢来救她的白朦朦摇了摇头,“没准她是看你呢,你长得那么好看。” 白朦朦难得夸奖温笑游,温笑游点了点她湿润的鼻子,小狐狸撒谎真不是好习惯呀!温笑游把白朦朦压回衣兜里。 许欢本以为白朦朦会被五花大绑的锁在刑房里不能出来的,如今见她安然无恙,许欢承认自己想太多了。 骆昕祁脚步经过温笑游身边时,他顺着白朦朦的气息瞥了眼温笑游的衣兜,那里不小心露出一小戳白毛,“朝阳基地真是藏龙卧虎啊!” “并不是,”胡毅皮笑肉不笑,他也希望温笑游是朝阳基地的人,他手掌摊向文岚的方向,“温笑游是冰锋基地的临时队员。” “骆团长,好久不见。”文岚用了最生疏的称谓。 “你好,文基地长。”骆昕祁似没察觉文岚语气的疏离,他客套的回道,文岚抿了抿唇,下意识的抚摸了摸手腕处一个小小的红痣。 骆昕祁和各个势力的领头人打过招呼后,他回过头对胡毅道:“胡基地长,时间紧迫,就按我先前在信函中说的先开会。”骆昕祁虽然用了祈使句,语气却不容反驳。 胡毅有求于人,也不在小问题上纠缠,安排各人就座之后他目光炯炯有神的环视了在场所有的人,一股被期盼希冀的感觉在众人心中冒了出来。 “这次我之所以召集全国有名的异能者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齐心协力歼灭朝阳基地三百里外上百只变异丧尸鼠!” “呵~”白朦朦打了个呵欠,她窝在特等座——温笑游肩膀上睡得好不惬意,温笑游也坐上了陈伟的车,和之前到基地中心的配置一样,关子杰坐在副驾跟车队前往朝阳基地三百里外被胡毅称为鼠山的笔架山。 三天前,胡毅基地长宣布了他兴师动众邀请各方人马的原因:三个月前,在朝阳基地的远郊一座笔架山里突然出现了一群可怕的变异老鼠,比一般丧尸鼠和变异鼠破坏力更大,而且不时闯入周边人类聚居地制造鼠人,朝阳基地就是深受其害的其中之一。 朝阳基地联合基地里的家族商量过后觉得不能任其发展壮大,于是派了不少异能小队进山灭鼠,可是无论派出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终于,一个月前,一个异能者几经周折逃了回来,在他的描述中,笔架山里不仅仅有会寄生于人类的变异鼠,似乎还有更加厉害的生物在操控这些变异鼠。 基地上层领导意识到这仅凭基地的人力是无法与之抗衡的,于是才有了这么一出全国异能者的召集。 胡毅基地长此话一出,那些或多或少了解了变异鼠的威力的异能小队便想要退出了,胡毅基地长适时抛出了这次行动的奖励——这次行动在案人员,朝阳基地将终生给予一处安身之地并依据在灭鼠行动中的表现给予丰厚的报酬。 报酬不报酬的,对于这些已经享有一定地位的异能团来说真不算什么,可朝阳基地终生居留权却是让人心动的,即使异能再强大,他们也有老的时候,朝阳基地现在还算是全国第一大基地,若能得到终生居留权不用在外面拼杀,也算下半生有了保障。 胡毅抛出的条件固然令人心动,一些异能团还是舍不得好不容易打造的团队在这次相当危险的行动中损兵折将,进退两难之际,文岚也抛出了相似的条件,冰锋基地是全国基地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不可估量,于是一些还在纠结的异能者不自觉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文岚自信满满的站着,脸上依旧面如平湖,可心里却很是得意。前世其实并没有冰锋基地,而是叫银狐基地,鼠山刚好矗于朝阳基地与银狐基地之间,银狐基地也受到了鼠群的骚扰,于是在这次行动中,银狐基地不能像文岚那样寻求利益最大化而是十分被动。 文岚用余光扫了眼骆昕祁,暗叹自己当初选址得当,胡毅需要实力强大的冰锋基地不置身事外就必须对文岚有求必应。 胡毅基地长最后给了三天时间给各方势力考虑和安排出行的人选,诱之以利的同时,胡毅也没忘宣布拒接参与的人的惩罚——终生不得进入朝阳基地。 此话一出,一些异能者就大声嚷嚷胡毅老奸巨猾不厚道之类的,这不是逼他们去送死么,明明朝阳基地的事和他们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这种生物变异绝不会安分于一座笔架山,很快就会发展全球性的灾难,就像末世一样。”骆昕祁飙异能威压将议论压了下去,吵嚷声中他冷冽的声音尤其清晰。 “想要在鼠人爆发之前找出应对之法,这次灭鼠行动正好是一个突破口。”骆昕祁说道,一下子击中了人们心中想要逃避的事实,如果能在这次行动中找出鼠人变异的缘由,他们就会在这一次危难中化被动为主动。 骆昕祁一番话使大家沉淀下激动的情绪,本来一大半要求离开的人都揠旗息鼓,纷纷告辞回去协商。 “骆团长,果然还是异能高占便宜啊,我代表朝阳基地的人民衷心感谢你。”胡毅看着突变的形势又是羡慕又是妒忌,最终化为一声谢。 骆昕祁点了点头,淡然沉静。文岚眼里划过一丝迷恋,前世也是这样,寥寥几句便将各种心思聚集到一起,骆昕祁就是骆昕祁,即使没有基地长光环加身依然光华难掩。 “骆团长,过会我们一起吃个饭!”文岚破天荒的邀请到,这使文岚身后的异能者大跌眼镜,高岭之花文岚什么时候主动邀请一个男人了,一些对文岚怀有心思的人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沉了下来。 “团长,我们之前就和胡基地长约好了,不是吗?”许欢插嘴道,引得文岚深深打量了她一眼,不是那个人,文岚心中一松,接着又不禁疑惑:这人是谁,前世并没有这个人出现。 骆昕祁闻言抬眼向胡毅看去,胡毅马上聚起好客热情的笑容,“本来就打算好给骆团长接风洗尘的,既然文基地长也有心,咱们就一起,我做东。”说话时,胡毅也没忘邀请各大家族的人,于是又变成了一场觥筹交错的宴席。 桌子上,文岚坐得离骆昕祁十万八千里,不由得对多嘴的许欢生出一股怨来,许欢似有所觉,朝文岚举起红酒杯一干到底,远远飘过来一道非人类的气息,文岚眯了眯眼,猜到了许欢的身份。 哼,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喜欢往他身上贴,文岚在桌底下的手握紧了。 杨立青坐她身侧,注意到文岚不稳的情绪,担忧的询问,文岚摇摇头,端起酒杯步履款款的走到骆昕祁身前,高岭之花并非浪得虚名,文岚一站起来,在场大多数男性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不由暗叹一句人间绝色,再加上她冰雪般的纯净气质更是引得人移不开眼睛。 “骆团长,文岚再次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文岚姿态优雅的举起红酒杯,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骆昕祁精瘦的身躯。 没有比自己百般牵挂的人注意力在另一个人身上更为伤怀的事,一众男性看到这一幕唏嘘的移开目光,尤以冰锋基地的异能者和金燕翌最为不甘,举着酒杯的文岚何尝不是如此,她发现骆昕祁在缀饮杯中物的同时,目光一直落在别处。 文岚顺着目光望去,恰好是温笑游的位置,她心里一咯噔,那个人不是这个时候出现的才对,文岚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骆团长除了丧尸鼠外最近可还遇过别的什么奇异的生物。” “文基地长什么意思?”骆昕祁反问道。 “我认为丧尸鼠并不是我们的威胁,妖怪才是,我最近抓到一只小狐妖,不知骆团长有没有兴趣见上一见。”文岚微微前倾身体,用类似耳语的气音说道。 “你多虑了,我不识得什么狐妖,也没兴趣。”骆昕祁重新给自己和文岚斟满酒,两人相视一眼,一样平静无波的表情却各怀心思。 真的多虑了吗,文岚边饮着红酒边做决定,无论那只狐狸是不是她都不能留! 在温笑游的投喂下大快朵颐的白狐陡的一寒,四处张望,扫到骆昕祁正跟文岚说话,温笑游凑到白朦朦的耳边道:“想知道骆昕祁在和文基地长说什么吗?” 白朦朦回过头看着温笑游朱唇掀动:“骆昕祁说他并不认得什么狐妖,也没有兴趣见一面。” 我听得到!白朦朦瞪眼,她耳力并不弱于温笑游。 之后三天直到所有参与行动的异能者集合出发,白朦朦不仅没见到骆昕祁甚至连小烧许欢都没见到,倒是对门的林致烨常来串门,有时研究研究他的宝贝飞天骨,有时和温笑游探讨那颗充满妖气的珠子,渐渐的旋风小队的人也和白朦朦熟悉起来。 “小狐狸,你也太悠闲了!”出发的车队并行两列,陈伟的车在冰锋基地最末,林致烨驾车与他并行着,开车的是准姐夫叶涧,林致烨打开窗一样就看到了白朦朦懒洋洋的样子。 林致烨已经是五阶异能,偶然发现他能听得懂白朦朦说话感到大为惊奇,于是之后的日子林致烨的另一个乐子就是逗白朦朦说话,好像把白朦朦当成了他家学舌的鹦鹉一般。白朦朦懒得理他,尾巴一卷继续睡觉,反正她是非战人员,打架的大有人在。 63.第63章 启程 这次出任务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一行车队数下来,少数至少也四五十辆,有几辆还是大型商务车,载的都是朝阳基地各大世家的苦心网罗和培养的异能者,约莫两三百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朝阳五大世家的孙家并不在列,那日饭局之后,孙家家主脸色沉黯的走了进来,胡毅还没责问他何以在这重要的会议上缺席。孙浦率先发难,称其长子在朝阳基地失踪,彻夜未归。 孙浦话一出口,在场的世家包括冰锋基地众都有些吃惊,一个世家继承人突然失去音讯,他们一点风都没收到。一些敏锐的大家族,诸如金、凌、杜、郭家下意识的望向骆昕祁,银狐异能团在他们眼中一直保持着相当的神秘感,就像今天,在世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的前提下,银狐异能团所有人就像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基地中心入口,而朝阳基地的各个入口都毫无入境记录。 再者便是骆昕祁仿佛一早就知道这次任务的对象,没等胡毅客套下去就截住了话头,一马当先走向会议厅,仅仅是十五人的团队便做到了一个大家族所有能做的事情。 骆昕祁看向满面怒容的孙浦,红酒杯放在桌子上的旋转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骆昕祁并不言语,身上却散发出不亚于文岚的寒气,在场的人不由得全身一凛,一本正经的瞪大眼睛看好戏,只见骆昕祁纤长的手指动了动,在他身后一个带无边眼镜的男子手一挥便掉出了个大活人,不是孙治还有谁,孙浦看着孙治被五花大绑而且昏迷不醒,青筋暴突,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骆,骆昕祁,你这样对我儿,是将朝阳基地的世家置于何地!”这次孙浦没有冲动让跟随在身后的异能者冲上前,反而给骆昕祁扣了好大一顶帽子顺便将其他世家也拖下水。 “置于何地?”骆昕祁冷哼一声,目光幽寒,“你儿子孙治扬言置我于死地又怎么说!” “你胡说八道!”孙浦被看得头皮发麻,强着嘴道,然而心里却没有完全否定骆昕祁的话,可是他们孙家什么时候去找过银狐的麻烦了。 “孙家家主好忘性,基地一环西郊别墅。”宁一森善意的提醒道。 孙浦一听脸上血色全无,张大了嘴巴,“居、居然是你把我们的车管所……”孙浦终于发现不对头的地方了,昨晚派出去的人回来后回复孙治被掳他还没往银狐身上想。 “孙浦,你治下不严,纵门人行凶,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只是慕菲是我们银狐的人,岂是你们想就可以随意欺压的!”骆昕祁注视着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影子,接着,他转头给瞟了宁一森一眼。 宁一森会意的点了点头,走近胡毅身侧耳语几句,胡毅讶然却未曾迟疑半分,上前一步,”孙浦,这次任务你们就不必去了,好好带孙治回去调,教。” “胡毅,你说什么?”身为五大家族之一居然连关乎基地存亡的任务都没资格参与,那日后孙家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孙浦太阳穴一突一突的,他环视众人一周,觉得这里每个人都在笑话他。“胡毅,当真这样对我们孙家。” “孙浦,我也是为了你好,眼下你是没有精力去备战的了!”胡毅道。 “好好好,那孙浦就预祝各位凯旋而归。”孙浦离开时眼神分外阴鸷,虽然说着祝贺的内容,目光却像是在看死人一般,嘴角带着冷意。 孙浦的表情明显得连白朦朦都觉得他会有什么阴谋,可一路行来,除了丧尸和变异生物,白朦朦也没发觉有孙家的什么痕迹在,没准是想趁着各大家族派出主力时在基地里搞鬼呢。 白朦朦将这一疑问抛给温笑游,温笑游噗嗤一笑,把小狐狸搂在怀里:“朦朦,其他世家也不都是傻子,怎会把所有力量都投放到这次行动中,各个家族树大根深,肯定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的。而且就算是胡基地长不也是连本人都没来吗?” 没有是胡毅起的头却连本人都不在场的道理,可是胡毅为基地之首,朝阳基地势力杂糅,胡毅轻易不能离开。于是他派了两个儿子上场,也是他最后的亲人,人家也是担着绝后孤寡的风险了。再看胡琛和胡炬两个年轻人,异能都到了五阶中段,在基地担着要职,安排队伍是井井有条,不落人口舌,其他异能团也无话可说了。 这样说来,胡毅也算是公正公平了,在末世实算难得,怪不得这些个异能团也给胡毅面子留了下来,退出的只有一些人丁稀薄的团队。 笔架山在朝阳基地三百里开外,在末世前走大半天就可以到达,然而现在大部分道路都被破坏得凹凸不平,大大减缓了行进的速度,再加上一路上虽不说凶险万分,但时不时就遇上一波丧尸,于是到了傍晚扎营时,这批队伍才走了一半都不到。 公路上大大小小的汽车一字排开,车头向着公路一侧的田野,以防遇到丧尸潮时堵塞难行。每家每户都各自找了位置开炉做饭,其他异能团约好了似的避开银狐和冰锋基地两支队伍,避免被对方“穷极豪奢”的大餐馋死。 谁不知道世上仅有的五颗牧场空间石冰锋基地就占了两颗,银狐异能团一颗,其余两颗分别在朝阳基地和川藏基地里。 看他们神态自若的取出一批新鲜蔬菜和活禽家畜是想馋死这些饥汉。 也不知道是谁有意为之,银狐异能团的营地离冰锋基地的不远,一眼就可以看到。温笑游被拉去做饭,白朦朦在两个营地之间看着两边不要钱似的拿出新鲜的食材,哈喇子留了一地。 “嘿,小狐狸,要不要过来尝一下!”黄彩盈在那边煮着辛辣的咖喱鸡,一见那团小白毛就忍不住勾‘引道,银狐异能团众都被自家团长安利过无数次白狐,即使看不到的团员也是如此,于是黄彩盈见到两眼发光的白朦朦就心生喜爱。 “不必了,冰锋还不差一只狐妖的口粮!”文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狐妖”二字咬得分外用力,她不信黄彩盈五阶了还看不出白朦朦的真身,接着文岚嫌恶的看了白朦朦一眼,像是在看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一样,白朦朦不甘示弱的对着文岚呲牙咧嘴。 黄彩盈丢下汤勺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冰锋基地的菜式:香菇鸡丝粥、手撕鸡、红烧鸭块、椒盐猪手、烤鱼……鸡鸭鱼肉全都有了,并不比银狐差,却还是不放心道:“小狐狸你没吃饱的话,记得来找姐姐,姐姐给你留只烤全鸡,咱们团长烤得一手好料。” 勾搭狐狸时,黄彩盈不自觉安利了自家团长。这使得文岚眼神一暗,曾经也是她很喜欢的菜,只是当她知道了骆昕祁是为谁学的就再也见不得烤鸡了,“黄小姐该回去了。” 烧鸡,她尝过的!白朦朦哈喇子几乎都要浸湿草地了,却只能心酸的看着黄彩盈离开的背影。这时,白朦朦刚好看到小烧自银哨子里飘了出来,眼睛一亮,正要招呼它过来,骆昕祁却往白朦朦这边瞥了眼迅速把小烧又唤回竹筒。 白朦朦嘴巴张了张,搞不懂骆昕祁所为,她还想往前走去,头顶上飘来文岚冷漠的声音,“你也给我回去。” 形势比人强,白朦朦不甘不愿的转过身子。文岚跟在她身后,见白朦朦走得慢,眼睛划过一丝不悦,抬脚欲踢,白朦朦心思被桌上的菜肴吸引住了,并未察觉到后面的异常。当是时,温笑游刚好端菜上桌,叫道:“开饭了,文基地长!” 一听开饭,白朦朦跑得那个溜,一眨眼功夫就到了温笑游的肩上。文岚悻悻的收回脚,见温笑游笑着招呼她,认为温笑游并没看到她的举动,矜持的朝温笑游点了点头。 这人虽然是个科学狂人,长得着实好看,若是没了那只狐妖,就更加完美了。文岚在其他人的招呼下落座,看多了温笑游一眼。 文岚这般想的时候并未发觉,无论她身后还是身前都有一个人沉下眼眸。 第二天一早大家重新出发,途中加了一次油,又遇到一波丧尸之后队伍终于到了笔架山山脚。越靠近笔架山,就越少丧尸,不要说丧尸连寻常丧尸兽也找不到踪影。 大家纷纷走出车来,各个势力的领头人聚到了一起。 “这里就是变异鼠的巢穴了,它们占山为王,连丧尸都不愿靠近,大家要小心点,最好一击即破,不要给变异鼠寄生的机会!”带队的胡琛提醒道。 后面的胡琛不说大家都知道,皆慎重的点点头。文岚神色是一贯的冰冷,若是熟悉的人注意看却能发现她罕见的愉悦。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文岚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一路走来,变数重重,直到走到这里她才安下心来,到底是她占了先机,笔架山一役将会是这个时代的分水岭,真是期待啊!想到这,即使是被变异鼠啃噬到寸草不生的山头,在文岚眼里也分外可爱。 白朦朦趴在温笑游肩膀上,抬头环顾了一下青天白日下连一点绿意都没有的荒山,她能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里面咆哮着,叫嚣着,仿佛要冲破天际。 “小心。” 64.第64章 鼠群围攻 笔架山,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类似于笔架子形状的山岭,山有三峰,两低一高,中间的山峰直插云霄,云缭雾绕,如果不是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还以为有仙人栖身其上呢。 笔架山由于缺少植被,可以清楚的看见刀锋剑嶂,悬崖峭壁,裸‘露着的岩石形状怪异,像猛兽出笼,又像鬼魅横生。 “小心。” 白朦朦见整个山体都暴露在阳光之下,阴森鬼气依然不减,再加上山中一股说不清的力量,白朦朦于是向温笑游提醒道。 笔架山是末世后的地动形成的,汽车很难开上去,所有人将车子收回空间石或空间,跟随着大部队进到山里。 大伙都听闻或见识过变异鼠的厉害,也没人敢掉以轻心,提着一颗胆慢慢的摸索进去。说来也奇,明明山上寸草不生,并无树木遮阴,可一进山里,太阳被像被遮挡住了一般,人身上落不到半点阳光,四下阴寒之至。 队伍进山多久,一群数量可观的鼠群就涌了出来,几个鼠人、数十只巨型变异鼠带着多不胜数的小鼠虎视眈眈的盯着众人,四周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已经把他们包围了一般。饶是身经百战的异能者们也不由得头皮发麻,手指轻颤。 “杀!”走在前方的胡家兄弟身先士卒,一行土刺卷着尘土将来不及闪避的小鼠串了起来,天上同时落下数道惊雷,炸得那些老鼠皮开肉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肉的味道,浓烈呛鼻。 其他世家和异能团们也不甘示弱,使出浑身解数,冰箭火雨、岩嶂洪水、飞花摘叶、雷击金刺、不一而足。不一会鼠尸就遍地皆是,黑压压的布满整条道路,奈何老鼠的繁殖能力惊人,怎么打数量都不见减少,鼠群一浪又一浪。 冰锋基地众将火力集中在巨型变异鼠和鼠人身上,他们知晓变异鼠的寄生特质,并不敢下死手,皆是控制住他们的行动。另一侧的银狐异能团也是如此,想方设法束缚住巨型变异鼠的行动,接着由高阶异能者争取一击歼灭。 在温笑游这边,旋风小队专程跑了过来,林致烨一挥飞天骨便把一众鼠群掀翻过去,好不拉风。林致烨扫清前路欢快的像只猴儿似的蹦跶过来,叶涧和林芷欣跟在他的身后,林芷欣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将打击教育贯彻到底:“你小心又把鼠人给整成可寄生的了。” “姐,你就少说丧气话了,见过鬼还不怕黑吗?”林致烨一撇嘴,拧过头飞天骨盘旋而出,无数老鼠被斩于骨下。一些离得近的异能者只感到一股飓风卷过,一眨眼浓重的血腥气就蔓延开来,对那根战斗力惊人的骨头眼红极了。 连文岚也不由得称赞道:“林队,得了把神兵利器呢!” 于是,林致烨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相比起疲于应战的众人,温笑游则显得有点悠闲了,他游走在鼠群之中,也是只对付变异鼠和鼠人,哪队人马困住了他就先弄出个空间然后进行切割,毫无压力的捡走里面的珠子。 久而久之一些异能团和世家兵就不服气了,虽然来之前就被叮嘱过没有把握不要杀死变异鼠,可是眼看着劳动果实被人采走,这些变异鼠那么彪悍,谁知道那些珠子是不是比晶核还要厉害。于是一些团队围困住变异鼠后,心照不宣的开始攻向变异鼠的要害。 “不好!阿游,那边!”白朦朦闻到一股新生的妖气,便知有变异鼠要破体而出了,忙扯着温笑游的衣服过去。 当温笑游瞬移到一具鼠人尸体钱时,骆昕祁也分秒不差的赶到,骆昕祁先是瞥了眼从衣兜冒出个头的白朦朦,接着目光落在温笑游身上。 温笑游温润一笑,好像身旁的尸山鼠海并不存在一样,谦逊的移开身子让骆昕祁出手。 骆昕祁手上金光乍现,凝出无数金针,金色的细雨直’射那些一个个往外冒的变异鼠,变异鼠数量如此庞大居然还是没逃过骆昕祁密密麻麻的金针,一个个钉死于足下,只发出一声哀鸣就没了声息。 “贪心不足!”骆昕祁扫了眼身后异能者,这些异能者发现从鼠人尸体冒出来的老鼠像疯了一样往他们这边跑时已经吓呆了,这回被冷冻死光扫过才有点后怕,忙应道再也不敢了。 “阿游,那边又有了,不要磨叽了,快点!”白朦朦又扯起温笑游的衣服。 温笑游闻言向骆昕祁略一躬身就往那边瞬移,哪知骆昕祁也跟了上来,速度一点也不输却空间瞬移。这边是金家异能队伍进攻的地方,温笑游他们去到时变异鼠已经成功寄生了,金家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怎的,居然把好几只巨型鼠赶到一起杀死,这不,鼠人也一下子多了好几个,要知道鼠人可比变异鼠难对付多了。 几只鼠人还处于寄生状态,这个时候的鼠人比铜墙铁壁还要坚固,即使是六阶异能者的金燕翌也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异能攻击像泥牛入海一渺无音讯。 金燕翌也有点后怕,一见骆昕祁,他眼中幽光闪过,堆积起笑容来:“骆团长来得正好,刚才我的同伴错手杀死了这些变异鼠制造了鼠人,我正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呢!” 明明是想得到珠子才杀死变异鼠的却说成是错手杀死,金公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温笑游还厉害啊!白朦朦心里不屑道。 骆昕祁淡淡看了眼金燕翌,不去探讨他的话里的真伪,转身面向几只渐渐覆上鼠毛的人类。 “鼠人变异时防御力是最高的,异能起的作用不大,骆团长有办法?”温笑游走上前说道,他很感兴趣末世第一异能团团长将会如何出招。 骆昕祁观察着那些鼠人,见它们身上缚拢着一层墨汁般浓厚的黑气,便知异能起不了作用就是因为它了。这样的黑气非纯净的力量不能清除,如果是异能的话就只有光系的可以做到了,可是末世五年,他也没听过什么光系异能者。 不是光系却不代表骆昕祁没净化的力量,骆昕祁拔开银哨子,一缕白如银练的光冒了出来。 金家异能五阶以上的异能者看到一根银带子缭绕在骆昕祁周边,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来,这是什么东西,从来都没见过! 温笑游一见似曾相识的管狐,他低下头来果然看见白朦朦兴奋得快要蹦出来了。 骆昕祁捏着银哨,调动起全身的灵力,手中的白光乍显,刺得人们眼睛睁不开来,那些小老鼠日光不怕,一见这白光就怕得跟见了猫似的,“吱吱吱”的逃窜开去,一点也不见攻击人类时的凶悍。 “管狐小烧听我号令,肃清污秽!” 骆昕祁话一出,小烧身体涨得比原来大了十倍不止,紫眸闪烁,利齿闪着寒光,小烧毫无凝滞的将跟前的老鼠吞入口中,当遇到鼠人时停下了吞噬的动作。 一秒、两秒、三秒……当所有人以为白狐将止于此时,“咔咔咔”骨头碎裂的声音那边传来,白狐将鼠人拆食入腹,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一只鼠人消失在原地! “好样的,真是太棒了!”白朦朦看到如此强大的小烧,赞口不绝,忽然,白朦朦感应到头顶上有两道幽怨的目光,抬头一看,依旧是面若春风的温笑游。 一定是我的错觉,白朦朦缩回衣兜。 不知温笑游受了什么刺激,接下来的战斗他一改温和的作风,把变异鼠杀得片甲不留,简直就像磕了炫迈一样,还和骆昕祁离得远远的,只要骆昕祁在三米之内就使用空间瞬移,教白朦朦再也不能近距离观看她家小烧的雄姿。 不知过了多久,变异鼠和鼠人终于在大家的合力绞杀下剩下那么一两只,脚下那些小老鼠攻击也没那么猛烈了,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一只鼠人发出一声长啸,尖锐的鸣叫在整个山谷回荡! “不好,鼠人在召集同伴,大家快聚在一起,别被冲散了!”文岚一看鼠人叫了,赶紧提醒道,她终身一跳,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同伴身边,而恰好,骆昕祁也在那附近和小烧并肩作战。 果如文岚所说,一大波变异老鼠又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而这次它们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将人群逼向各个角落,准备逐一击破。 喵了个条,文基地长料事如神啊!白朦朦伙呆! “阿游,去那边!”白朦朦找到小烧的身影,举着爪子指向骆昕祁。 “朦朦,我们还是不要给骆团长再添麻烦了!”温笑游微笑道,竟随着鼠群越退越远。 Σ(っ °Д °;)っ 阿游,你是闹哪样啊,不是有空间瞬移吗?白朦朦再次伙呆。 65.第65章 鼠妖 仿佛整个山头的老鼠都冒出来了,源源不断,窸窣的鼠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皆是一片灰色的海洋,偶尔几只个头大点的巨鼠和鼠人就像臭水沟里炸开的泡沫,恶心之至。 温笑游和白朦朦被鼠群逼到峭壁之下,鼠群密密麻麻,看不见远方队伍的颜色。 “轰隆!” 温笑游的正上方,横亘出来的岩石被鼠人砸穿,岩体断裂,巨大的岩块滚落下来。温笑游正欲祭出空间刃,不远处一道脆若银铃的长啸传来,竟是许欢,只见血红的发丝自许欢手中成束成束的涌了出来,挡住石头的落势,兜住所有的石头往鼠群砸去。 岩石落下的地方灰色缺了一块,就像被分流开来的海水,很快又被鼠群重新填满。 “飞天骨!”林致烨也奔驰而至,一甩手,一道白光便将还欲攻击的鼠人击落下来,紧随而至的是一道通天的火龙,只往鼠人的四肢冲去,并不致死。 只是一会的功夫,温笑游身边就站了两男两女,许欢毫不避讳的在温笑游身上寻找白朦朦的身影,温笑游看在眼里,似笑非笑的瞟了眼正在口袋里装死的狐狸。 “诶,你不是银狐异能团,怎么不在你们团长身边”林致烨认出了许欢,指着她问道。 “哼,我爱在哪里你管得着吗。”许欢冷哼道,一点也不给林致烨面子。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那么冲!”林致烨一脸不服,“不就问一问嘛!” “先收好你的手指再说,小屁孩,鼠人你也不打死了才回来!”许欢依旧不屑的回嘴,她的目光被不远处淹没在鼠群中的鼠人吸引了,老鼠并没有什么同类之爱,眼见鼠人倒下就一拥而上。很快,鼠人中的寄生鼠跑了出来并朝温笑游他们狂奔。 “天啊,怎么连同伴也吃!”林芷欣对于这种自相残杀感到难以置信。 “本能。”温笑游眼眸微敛,使出空间笼将变异鼠群罩住,寄生鼠也在其中,一并联合绞杀。 而另一边,许欢又解决了一只鼠人,尖锐的发戟直插鼠人的心脏。“你怎么直接把它杀了,冒出寄生鼠怎么办!”林致烨特地分出注意力,一见许欢直接把鼠人杀掉就责问道。 “用你进化成了五阶的狗眼看仔细了!”许欢翻了个大白眼,连带着挂在她脖子上的廖小迪也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在那只鼠人死的那一刻,变异鼠破颅而出,像突然爆发的山洪一般,偏偏许欢鬼发只对准其中一只,缠绕住老鼠的身体,毫不留情的将其勒死。 “你只杀一只?”林致烨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他身旁的叶涧想到了什么,“温先生,这寄生鼠与其他老鼠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妖气呗,可惜你看不见!”白朦朦钻出来回道。 “妖气?”叶涧听不懂狐狸话,林致烨却可以,他咀嚼着两个字重复道。 “林队,我想你们队伍迄今只有你能看见了,留心一下巨鼠,鼠人和那些变异鼠有什么不同!”温笑游提点道,他也是在笔架山见识了大量鼠群才发现的,每只巨鼠和鼠人周身都或多或少缠绕着一股黑气,而那些寄生鼠也是如此,是以许欢才能迅速而准确的杀死关键中的一只。 林致烨听了温笑游的话,目光在鼠海中逡巡,虽然他刚升到五阶初段,灵力薄弱,还是勉强看到鼠群中三三两两冒出来的黑气,而且不仅只有鼠人和巨鼠有,有一些老鼠也同样黑气缠身,它们眼神比一般老鼠都凶悍几分。 “这哪里是什么寄生鼠,根本就是妖鼠啊!”林致烨大叫道,手上不停歇的挥去飞天骨和火流星。 林芷欣和叶涧辨认不出寄生鼠,便全力清扫起跑到脚下的鼠群,一个不落的全给击退回去。温笑游见二人如此知机,便全心投入到鼠人的收割中去。少了鼠人的带领,鼠群来势明显减缓了很多,渐渐的,温笑游一行也开出了一块空地。 “救,救命!”这时,不远处传来仓皇的求救声。 白朦朦窜到温笑游肩膀,爪子一抬,颇具气势的说,“那边!”好歹一起来的,不好见死不救把,而且接下来还不知有什么凶险,人多力量大嘛! 四人一鬼高速向那边移动,走近看才发现原来是杜郭二家的人,还有一些别的异能团,人数远比不上刚来时那会,皆是一身狼狈。只见他们正被十几只鼠人团团围住,想来那些消失的队员不是冲散了就是被鼠群中的寄生鼠夺去了身体。 林致烨和许欢打头阵,人未至,招先发,飞来骨与鬼发争先恐后的绕着一圈鼠人来了一轮,那边飞来骨击下一排鼠人,这边鬼发便将鼠人死死缠住,接着林芷欣的风刃缠,叶涧踢起的巨岩埋,温笑游的空间撕裂,效率之高,居然只只鼠人均当场歇菜。 紧接着便是千里挑一,温笑游、林致烨、许欢看似随机,却命中率极高的将冒出来的寄生鼠击杀。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鼠人一死,汹涌而至的鼠群减少了不少,那些异能者都大惑不解。 温笑游只告知了一些异能已达五阶的异能者,由他们给自己的队友指示寄生鼠的所在。 就这样,鼠群中的巨鼠和鼠人越来越少,人们所站的空地越来越大,鼠群开始呈现出颓势,有些老鼠已经就近往附近的洞穴钻了。 “我的妈呀,终于要结束了!”一直没停歇过的异能者额冒冷汗,露出透支异能的虚弱。 林芷欣和叶涧也吃不消,人们互相商量着轮流吸收晶核补充异能。 虽然见鼠群攻势趋缓,白朦朦却警惕的望向四周,山里的大家伙还没出来呢!感知敏锐如许欢和温笑游也不敢停歇,眼见日落西山,笔架山越来越暗,若是等天彻底黑下来还没找出胡毅基地长口中操控鼠群的怪物可就危险了。 山不过来,我就山,没有什么比主动攻击更好的防御。 为了逼出怪物,白朦朦在温笑游耳边耳语一番后,温笑游笑眯眯的看向林致烨,更准确的是看向他手中的飞天骨。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林致烨握着飞天骨毫不推辞,反而跃跃欲试。 “熊孩子!”许欢看着林致烨那个兴奋劲吐了三个字。 “靠,你怎么比我姐还吐艳啊!”林致烨不满的叫嚣道。 “嗤。”许欢拧过头,这时,歇息好的林芷欣也加入进来,见老弟被吐槽,十分赞同,“大姐姐你说得没错,阿烨心性就是不见长。”说完,林芷欣又对着林致烨开训,“温大哥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听到了没有!” 见识过温笑游的作战,林芷欣对他可谓推崇之至,可一听完温笑游的主意,她不禁心肝胆都颤了颤,“温大哥,用飞天骨逼出怪物,可是如今我们没剩多少人了,能对付得了吗?” “芷欣说得没错,如今怪物什么个情况我们都不清楚,还是等和银狐异能团和冰锋基地汇合之后再做打算?”事关重大,叶涧也不由得出声。 许欢一直看着笔架山两峰之间已渐渐露出轮廓的圆月,她胸口的廖小迪变回原形,收起红伞,抬头望向白朦朦:“大仙,今夜月满。古语有云,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白朦朦闻言朝峰峦之巅望去,心里呵呵了,谁挑的好日子。 旋风小队还在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童感到吃惊不已之时,大地突然一阵动荡,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山的另一头冲了出来,遮住最后一点余晖。整个笔架山遁入黑暗,一股飓风霎时在整个山谷乱窜,无论是人类还是鼠群都被吹得东倒西歪,站立不住。 “有人早了我们一步将怪物逼出来了。”温笑游抬头看着巨影若有所思。 现在不是逼不逼出来的问题了,那是货真价实的鼠妖啊喂Σ(っ °Д °;)っ 白朦朦在飒飒妖风中各种凌乱,姨妈裤都险些被吹掉,为什么她还不能恢复人形┻━┻︵╰(‵□′)╯︵┻━┻ 鼠妖辣么大,怎么打,求破! 66.第66章 一波未平(上)[捉虫] 鼠妖躯体之大,遮天蔽日,笔架山陷入昏暗之中,山风吹得人们头晕发胀,不知西东。 温笑游将白朦朦藏在衣服里,挡住咆哮的飓风和吹得脸生疼的沙石,鼠群停止了进攻,往怪物的方向涌去,其余人见了各自找了处勉强能避风的山石。 在山的北面,电闪雷鸣,硝烟弥漫,虽然风声盖住了爆炸声,仍可见战况之激烈。 “怎么会有这种怪物,比那山还高!”身后的异能者哭丧道,脸色苍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我们还是等怪物被打死了再过去,我们连六阶异能都还不是,骆团长和那些大家族一定能解决的。”有个异能者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道,没有人应和他的话也没有人驳斥他,刚才的情形大家一清二楚,怪物令人望而生畏,有退缩的念头也是人之常情,然而谁又能肯定山那一边的异能者能将怪物杀死,而不是唇亡齿寒。 白朦朦哪里管那么多前前后后的,廖小迪说得对,迟则生变,待到月上中天之时,鼠妖妖力大增,那就可不是闹着玩的了。 来都来了,居然还心存侥幸,白朦朦也有点佩服起那个说丧气话的人。 见白朦朦一瞬不瞬的往山阴看去,温笑游也猜出她的想法,他故意问:“朦朦,你说这一次咱们胜算是多少?” 白朦朦想让温笑游参战自是把话给说得满满的,完了,她想了想,记起上次在基地温笑游问的话,于是踮起脚尖舔了舔他脸上沾上的泥尘。 爱的鼓励,么么哒,你那么厉害不会死的! 白朦朦满怀信心的瞅着温笑游,全然不觉自己的举动有多出格,顶着一张狐狸皮,她能想象到的打气方式不多,言语太过苍白无力,于是在大事小事都爱乱舔的三姒言传身教之下,她也同样施为。 当然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里也只是爱宠在撒娇,可是落在许欢眼里却大为不同,毕竟白朦朦在她眼里的定义并不是一只单纯的动物,忆起在基地中心骆昕祁对峙孙家时的百般援护,许欢心里涌出丝丝遗憾。 温笑游摸了摸脸蛋很满意,嘴角不自觉勾起,他发现只要每次这样问朦朦都会有福利。 温笑游温柔的将白朦朦放回衣服里面,他转过头对着还在观望的异能者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在山那一边,如今不趁着战斗力尚存,全力一击,恐怕再难有机会消灭巨鼠。古往今来,人定胜天的例子不胜枚举,实在不必未战先言败。我的空间异能可以将大伙瞬移到山阴,若是大家做好了决定,修整好,我们就出发。” 温笑游是第一个站出来主张进攻的,一番话给了一群人一个方向,不少人暗淡的眸子倏的亮了起来。杜郭两家率先应和,鼠患未平,朝阳基地一日得不到安息,他们这些家大业大的人虽然老是瞻前顾后,可同时觉悟也高,早已准备好为家族牺牲的了。况且一路过来,温笑游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他的话并不缺乏号召力,而且还隐隐有以他马首是瞻的势头。 “说得好,人定胜天,不就一只老鼠嘛,看我不削了它的皮!”林致烨积极响应道。林芷欣本想阻挠一下最后被叶涧拉住了,叶涧微微摇了摇头,这一战不战也得战。 旋风小队在异能团中还是有点名气的,见林致烨也这么说,那些人也不好再做缩头乌龟,轻声应诺。 “什么老鼠,那是鼠妖!”许欢依旧不客气的吐槽,不过为了不打压别人的士气,她压低了嗓音。 “真,真的有妖精啊?”林致烨有点不太相信。 “妖气那么重,不是妖怪是什么,而且林致烨,我这么大一只妖精,你的眼睛究竟看哪了?”白朦朦也对林致烨很无语。 “你也是妖精?”林致烨颤着手指上下比对着道。“和我想的太不一样了,说好的美女画皮呢?” “美女画皮的话应该在你前方。”白朦朦回道。 “你、你也是妖精?”林致烨大惊失色,不过许欢脸上的伤疤修复后的脸的确称得上大美女,于是林致烨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是个美女。” “一具皮囊而已。”许欢邪魅一笑,飘着阴森鬼气,说话的内容让林致烨冷汗直流。 “好了,走!”趁着几人打嘴仗的功夫,基本所有的异能者都愿意随温笑游前往山阴。 然而百试不爽的空间瞬移在靠近鼠妖之时突然发生了剧震,一伙人被抖落下来,幸亏他们已经到了山坡边沿,只是磕畔了几下就都稳住了身形。 “这是怎么回事?”叶涧紧抓坡上的岩石,脚稳稳的踩在突出来的山石上。 “许是受到了鼠妖妖力的影响。”温笑游看着掌心回道。 一行人降落在力鼠妖身后较远的地方,目之所及的地方皆是一个个巨型深坑,战场中甚至有一个小土丘被夷为平地,不知是鼠妖还是异能者的杰作。 远处一群异能者正在进行殊死搏斗,他们身上都挂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银狐异能团、冰锋基地、金家、凌家和叫得出名字的异能者都在,他们全都杀红了眼睛,各种异能源源不断的施放出来。可是看得久了就会发现,那些异能攻击对鼠妖作用不大,甚至不能阻挡它前进的步伐,唯独几个异能等级高的攻击能使鼠妖出点血。 “没有灵力的异能攻击均为无效化!”温笑游目光落在冲在最前的骆昕祁身上,在场的所有人中唯独这个异能团团长能在鼠妖身上占点便宜,每次出招都十分奏效,教鼠妖怒不可遏,多数攻击落在了骆昕祁身上,然而,骆昕祁用的却不是异能,而是管狐。 “异能和妖力就差那么多吗?”温笑游问道。 白朦朦晃晃脑袋,“不清楚,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也可以把异能当做修炼一种,不过是最低级的,妖修分聚灵、通智、炼骨、妖丹、化形、凝魄、练虚、大乘、渡劫,这只鼠妖才刚到炼骨,五阶异能者却连它一根毛也碰不着。” 白朦朦看着骆昕祁操控小烧缠着鼠妖的行动,作为管狐使他已经算是入门了,然而远远不够,骆昕祁必须全心全意的施予灵力,根本分不开手再做别的。也亏得骆昕祁灵力强大丰厚,否则照他这般施为,不用多久就会灵力枯竭。 “文岚呢?”许欢观察了一番,发现最该出现的人却不在,不由生疑,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会不在。 闻言,白朦朦也重新将下面的人看了一圈,发现果然少了那个女修,怪不得一群人除了骆昕祁都被按着打。 温笑游与白朦朦和文岚到底不熟,对文岚的失踪没往深处想,眼看异能者们开始节节败退,骆昕祁一人独木难支,所有的异能者都加入到了战斗中去。 鼠妖一见人类又多了起来,发出一声巨吼,鼠人从各个地方涌了出来,与众人对峙,本来一只鼠妖就够打一年的了,这回又来了棘手的鼠人,大家脸上不禁露出难色,一不留神就有人被鼠人提溜进鼠窝中分吃,凄怆的呼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温笑游与许欢等人齐头并进,几下瞬移就到了鼠人附近,许欢使出惯用的发戟深深□□鼠人的爪子,林致烨则用飞天骨狠狠的向鼠妖抽去,特别是对着它的脑袋,引得它咆哮不绝。 骆昕祁见了,眼神凝重了几分。 而温笑游在抽出数道空间刃之后,却发现招数似乎不怎么管用了,打在鼠妖身上还不如林致烨的飞天骨好使。异能达到五阶衍生出灵力,有灵力加持过的招式效果倍增,然而这种说法在温笑游身上却得不到证明。 异能在消退。温笑游沉下眸子,心里这个想法十分肯定。 “阿游!” 白朦朦一声尖叫唤回了沉思中的温笑游,温笑游迅速瞬移躲开了甩过来的鼠尾,可在他瞬移的落脚点却扑过来一只鼠人,锋利的爪子将温笑游狠狠的扑倒在地上。 “呃。”温笑游一声闷哼,毫不迟疑的使用空间撕裂将鼠人的头颅扯碎,连给寄生鼠冒出来的时间都没有。 “阿游,你怎么了?”白朦朦担忧的问道,是她太有恃无恐了吗? 温笑游只来得及说个我字,声音就被后方的惊呼淹没了,他的视线之内,骆昕祁居然被鼠妖一爪拍落下来,得亏没拍个结实,骆昕祁稳稳的站立住了。 “怎么会?”白朦朦也深觉不可思议。 白朦朦都震惊如斯,更不用说后方的人了,他们不可遏制的颤抖着,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登!”一把古怪的声音划破长空,金石之声乍显,地上的鼠群像被旋风刮倒了一般向后翻滚,而鼠妖似乎被什么击中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嗷叫,一时间地动山摇。 “是文基地长!”人群中有人发出激动的欢呼,“是她!”接着所有的人都发出同样的欢呼声,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样。 白朦朦在一处山丘上寻找到了文岚的身影,耀如春华的容颜,庄重肃穆的神情,干练合身的着装,威风凛凛的身姿,还有在金黄的余晖下光芒四射的弓‘弩,此时的文岚比作战神也不为过。 67.第67章 一波未平(下) 文岚敛眉凝神,爆出一声清喝,一把通体雪白、寒气缭绕的冰剑凝于手中,野云弓背于身后,她挽了个剑花,竟不借任何外力腾空而来。 底下的人们仰着头,文岚划着一条优美的弧线轻身而过,乘奔御风,衣袂翩跹,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的仙人。 “喝!”一道暗蓝的流光如奔雷闪过,文岚身影如电,人随剑至,直劈鼠妖。 “嗷! ”寒光窜上鼠妖,鼠妖的爪子伴着一声寒啸,血液狂涌而出,形成一团黑如墨汁的血雾。隐约只见中间那道蓝影剑光潋滟,幻化出千方残光,万道剑影,鼠妖的哀呼不绝。 白朦朦目光穿过黑帘,凝眸注视着里面游龙般的身影,在这灵力枯竭的世界,竟能修炼到这个地步,白朦朦难免被震撼到了。许欢在战场之中,靠得极近,看着文岚威震四方,技惊四座的身影,手中的鬼气弥漫,转为暴风雨般的攻击,只是郁气再无法停歇。 文岚以惊人的气势扭转局面,有了空闲去注意场内之人,她飞快的扫过许欢,在林致烨身上停顿片刻,最后落在骆昕祁身上。鼠人体型硕大,力量彪悍,即使是这个第一异能团团长也难免风尘扑面,身上落上数道伤痕。然而,即使如此,骆昕祁依旧稳若青山,目光如炬,行动流风,他手下的小烧一次又一次冲击着鼠人,虽没有泰山倾覆之势,也有雪浪奔涌之姿。 文岚穷其一生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与狐狸有关的东西,她睥睨的擦过小烧的身影,落在陷入狂乱状态的鼠人,若仅凭剑招,还需耗费不少时间,她文岚要的是一战成名,冰锋基地将银狐异能团踩在脚下,她要骆昕祁此生眼里只有她一人。 文岚心中的欲’念空前膨胀,她手腕一震,冰剑破碎为无数银光闪闪的冰晶,携着冰风直逼鼠人,鼠人“砰”的绽开无数绚烂的血花,身上再无一处好肉。刮骨的寒流也激得身边的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连骆昕祁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跃上一处坡地,绝对的力量更是使底下的异能者心悦诚服。 还不够。 文岚紧攒拳头,她换上后背的野云弓,拉开弓弦,“登”的一声,霎时飞沙走石,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劲气旋风扫落叶一般将所有变异鼠拦腰截断,及至鼠妖之时,鼠妖被冲击得飞向后方的山体,轰隆一声,巨石滚落,将其填埋。 鼠妖再无异动,一切尘埃落定,所有的异能者不禁眼冒泪花,他们胜利了!胜利了! 文岚手执长弓,独立于血色战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她的气势逼得偏居一旁。在文岚的面前,鼠尸遍野,她露出一丝满意的笑颜,便如乱世繁花,光华艳绝。 所有人都涌向文岚,这个力挽狂澜、世色无双的女子。 所有的赞誉与感激都激射在这个遗世独立,飘然若仙的女子身上。 温笑游在文岚引弓之时就带着白朦朦跳出场外,林致烨许欢也是如此,许欢血红的眼眸几欲睁裂。 “结束了!”林芷欣松了一口气,也十分钦佩被人群簇拥的文岚。 “吱!”这时,一条白得发光的带子飘到白朦朦身旁,竟是眨着紫眸的小烧,它双眼湿润,似是十分委屈。 “它好像是为没打败鼠怪伤心。”骆昕祁竟也走了过来,原来受文岚波及,大家都避到了同一处。 白朦朦伸出爪子摸摸小烧的脑袋,嗔道:“你怎么那么笨呀,这种事有什么好伤心的,大家平安无事就够了!小烧你已经很厉害了,比三宝都厉害!” 小烧一听白朦朦说它笨先是耷拉下头,后面听到白朦朦说它比别人厉害,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也够它乐的了,“吱吱吱!”小烧欢叫着就要绕上白朦朦的脖子。 “这就是小烧?”温笑游见鼻尖下飘过来的小白狐,问道。 “恩,阿祁一直帮我照顾着呢!”白朦朦应声道,经历一场苦战,白朦朦也没想再藏着掖着,如果即使在战斗仍然处处顾及她的阿游都信不过还有谁信得过。 阿祁?温笑游挑了挑眉,发现骆昕祁神色冷清,却大部分时间关注着白朦朦,出声道:“我是温笑游,之前辛苦你照顾朦朦了,多谢了。” 骆昕祁也认出了那夜昏迷的男子,听温笑游的语气他皱了皱眉头,“照顾朦朦是我的事情,无需道谢。” “呵呵,骆团长古道热肠,自然当得一声谢。”温笑游像是没听出骆昕祁的话,客气的说道。 “朦朦叫我一声阿祁,何须旁人代谢。”骆昕祁盯着温笑游笑呵呵的脸,往外冒着寒气。大伙听着听着发现温度下降了,觉得气氛有些古怪,白朦朦和小烧蹭着玩,“阿游,谢什么呀,阿祁是自己人!”小烧包含骆昕祁,她包含骆昕祁,于是骆昕祁在白朦朦的包围圈内。 白朦朦一副不把骆昕祁当外人的语气教温笑游笑容一顿,又很快恢复过来,“朦朦果然把小烧看得很重,认识姚宇飞的时候就差跟他拼命了。” “我知道,朦朦说过。”骆昕祁面无表情的说道,转眼看向白朦朦,温笑游嘴角的弧度稍降,也转向白朦朦。 “团长!”宁一森骑着变异猫跑了上来,变异猫有小马那么大,嘴里还叼着一只巨鼠,这次战斗它吃了不少。 宁一森走近了,见到小烧在和一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狐狸玩耍,奇道:哪来的狐狸?宁一森先撇下心中的疑问,“老大,所有队员都找齐了,没人死亡,不过有好几个都受了重伤,都在古诗的空间养着。”银狐异能团是损失最少的了,即使是冰峰基地也死了好几个人,其他队伍更是折损了一半以上的人员。 骆昕祁点点头,表情有一丝缓和。 一行人走下坡地,文岚此时依旧被人围着,不过这次是被冰峰基地众围着,不少想打探她剑法修为的人被挤到了一边。 “骆团长,你没事就太好了!”胡矩在一旁清点队伍和指挥救助伤员,见了骆昕祁安然无恙走过来叫道。胡矩的哥哥胡琛在战斗中被鼠人咬断胳膊,包着厚厚的绷带倚在一边的石头上,他的工作都交给了胡矩。因着这次文岚出尽风头,此时除了朝阳基地的队伍几乎没人愿意听胡矩发号施令,胡矩脸色发苦,这战之后,冰锋基地势必压过朝阳基地成为第一基地。 不过也好,朝阳基地不会再在风急浪尖上。 骆昕祁点了点头,问候过胡琛后,银狐异能团的队员纷纷跑了过来,吱吱喳喳七嘴八舌的,一点激战后的颓色都不显,让那些躺在地上的异能者毫不嫉妒。 果然,银狐异能团的都是一群怪物。 文岚也被自家队员七嘴八舌的关切着,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问她之前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 面对众人的崇拜的目光,文岚花了好大力气才维持冷静自持处变不惊的状态,不过仅是关心是怎么回事,她享受的是被膜拜的感觉。冰锋基地的人自然视文岚为尊,只是他们赤诚的认为队友的存在并不仅仅是头顶上的光环,而是他们基地长的安全,于是话语里的关心盖过了崇敬。 “文基地长!”金燕翌在外围大声叫道,他壁上也缠着绷带,几个异能者陪在他身侧。“你果然是不同的。”金燕翌目光激动,缱绻柔情,隔着人群也毫不掩饰爱慕与钦佩。 文岚闻言勾起了唇角,这才是她想要的,爱慕、钦佩、崇敬,奉若神明一般的目光,文岚终究冷淡的点了点头,金燕翌也绅士的颔首,她比他想象的更让他心动。 然而不仅是金燕翌,这次战斗过后,谁看文岚的目光不夹着别的情愫的,不再仅仅是因为她的容貌。 这才是她想要的,文岚如女王一般隐蔽的审视众人,却发现骆昕祁就在她的不远处,他也被队员围绕着,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骆昕祁?文岚抓紧衣角。 忽的,一抹白闯入文岚的视线,温笑游站在银狐异能团不远处,白朦朦窝在他的肩膀和小烧戏耍着。 管狐,狐妖! 文岚再不愿意承认,也知道白朦朦不可留了。 许欢感到有道冰寒阴鸷的目光落在附近,她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文岚,此时温笑游也循着目光看去,文岚马上换作一贯高岭之花的神色,自然的转回去,但目光划过许欢之时,她动了动嘴角,轻蔑的发着气音,“孤魂野鬼。” 一再清点过人数之后,大队决定先下山找个地方歇息,这个地方还是有变异鼠的,现在众人力疲,并不适宜穷追猛打的。 白朦朦趴在温笑游的肩上,一直看着天上的满月,月光皎洁无暇,照亮了山中的道路,白朦朦隐约看到一缕褐色雾霭围绕在旁。 “啊,幸亏在圆满之前将鼠妖打败!”许欢走在温笑游身侧,廖小迪心有余悸的说道。 “天啊,你的娃娃也会说话!”林致烨听到奇怪的声音,发现是从许欢的娃娃传出来的,一脸震惊。 许欢冷哼一声,加快了步伐,这孩子着实太吵了,一点队长的样子都没有。林致烨摸了摸脑袋,搞不懂许欢这么急干嘛,林芷欣扶额,弟弟又被嫌弃了,忽的一阵山风拂面而来,她道:“起风了,树木沙沙沙的声音真好听。” 林芷欣话一出口,温笑游和骆昕祁都停了下来,脸色凝重的看向他,白朦朦也警觉的看向四周。 “怎么了?”林芷欣一脸疑问。 “你确定是树木的发出的?”温笑游问道。 “确定以及肯定。”林芷欣是风系异能对于风是再熟悉不过了。 白朦朦看向地面,地面上山石的影子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枝叶交缠出来的鬼影。“原来没完呢。” “怎么不走了?”后面队伍的人见有人挡了路,吵嚷道,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是骆昕祁那人马上噤声,然而那朦胧的月光渐渐消失,骆昕祁的脸也隐于黑暗。 白朦朦仰起头,月轮消失了,天空也和大地一样融入黑暗,空气中的妖气又浓郁起来了。 “怎么回事?”冰锋基地走在前方,周遭突然暗下来,大家也停住了脚步。文岚深觉不妥,之前她过于沉浸到命运逆转的兴奋之中,却忘了不仅她变了,所有的一切也是在相似道路上走偏,至少前世那个她代替了的人没有出现。 文岚一路上还在暗中对比着呢,没有“他”,接下来要怎么走。 然而一切都赶不上变化,笔架山突然重入黑暗,寸草不生的山头居然响起了枝叶拍打的声音。 “鼠弟呀,鼠弟,咱们做了那么久邻居,你怎么说走就走啊,都说叫你不要信人类的话了。”黑暗中响起了一把尖细悲伤的声音,伴着越来越大的婆娑声响起,直直钻到人们的耳中。 前世里鼠妖有兄弟吗?文岚晕过去之前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68.第68章 瑾沐 白朦朦跳过一丛又一从灌木,慌不择路,后面是背着野云弓紧追不舍的文岚,白朦朦内心一千头草泥马在来回狂奔。 “瑾沐,无毒不丈夫啊你。”白朦朦留着两行热泪拐了个弯,重又跳进一丛半人高的树丛,后面野云弓的气劲铮铮铮的扫射过来,割草机似的将参差不平的灌木剃个平整,白朦朦也被弹得飞了起来,掉在了悬崖边上。 “狐妖,今日我看谁还救得了你。”文岚举着野云弓,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朦朦,眼里激荡着难以言喻的快意。 怎么就偏偏落在她手上了呢,白朦朦百思不得其解。 犹记得一个小时前,乌云蔽月,山中妖气突然浓郁起来,本来寸草不生的岩石居然一瞬间长出了一丛丛一束束的灌木和杂草,覆盖了整座山头,接着眼前拢起浓重的怪雾,四周响起了“扑通扑通”重物倒地的声音。白朦朦也觉身体倾斜,跌落下来,在草丛中打了个滚,温笑游就消失在白色的雾气中了。 “阿游,阿游!”白朦朦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在迷雾里乱撞,根据自己的直觉往山下跑,如果阿游他们找不到自己应该也先会在山下集中才对。 可能真的是动物的天性使然,白朦朦嗅着来时的痕迹很快就到了山脚,那里空空荡荡,唯余白朦朦一条狐狸。 山脚之下朗月当空,迷雾就像被困在了山里,一到山脚就退了回去。 果然是有东西在搞鬼,白朦朦看着里面,心里担忧着温笑游他们却深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在外候着。 “你怎么走出来的?”迷雾里走出一个身材修长,容貌妖娆的男子,他有一双妖艳到极致的丹凤眼,微眯着看向白朦朦的时候十分危险。 男子的嗓音和在山谷中叹息的几乎一模一样,白朦朦弓着身子回视他。 男子打量了一下白朦朦,丹凤眼舒展开来,语气舒缓,“原来是同族,看来修为还不低。” “是你干的?”白朦朦问道。 “怎么,你是和那群人类一起的,你身上没有那些老鼠的味呀!”男子蹲下来轻轻嗅了嗅,放慢了语调。 白朦朦现在这个状态哪里杀得了一只老鼠,加上温笑游有意维护,自然没沾上变异鼠的气味。 “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朦朦疑惑的问道,男子看着神情并无伤害她的意图。 “杀掉我的鼠弟,还不够么?”男子回答的时候眼里划过一抹狠厉。 接下来他絮絮叨叨的讲述起他与那只鼠妖不得不说的故事,男子叫瑾沐,在百余年前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他还是一颗无害的木槿,头带一朵摇曳生姿的红花。突然有一天,一只巨大的灰色生物跑了过来,作势吃掉他,虽然那时他已开了灵智,可木灵一向修炼漫长,根本阻挡不了灰色生物的攻击。木槿花害怕得晃了晃,一片花瓣掉落,那只生物居然停住了,衔起花瓣就跑。 哪知第二天它又来了,就在瑾沐以为逃不过的时候,老鼠不仅没有吃掉他,反而窝在了他隔壁,还帮瑾沐赶跑别的觊觎瑾沐的生物,风雨不改。就这样瑾沐习惯了这只奇怪的老鼠,相依相伴了许多年,直到有一天,那只老鼠开了灵智说话了:“你什么时候再掉花瓣啊,真好吃,不过吃完就想睡觉!” 瑾沐哭笑不得,也是个吃货,明明可以直接吃掉他的却守了那么多年。瑾沐自然不会让鼠妖吃掉他,况且他也习惯了鼠妖的陪伴,瑾沐道:“想要好吃的你得有耐心才行啊,等你我修炼成人身到时候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一花一鼠又过了很多个十年,末世都没打破这种陪伴,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类出现告诉鼠妖所谓的修炼之法,还让鼠妖将妖力传给那些丑陋的变异鼠。 “瑾沐,我很快就能修成人了,到时候我把你带在身上去看看这个世界。”鼠妖说的时候充满神往,瑾沐从未听过什么速成之法,鼠妖却听不进他的劝戒。再一次相见时,鼠妖已经疯了,比开灵智前还要遵从本性,带着它的老鼠军团将整座笔架山所有的植物啃个清光,唯独绕开了瑾沐,也不让别的老鼠吃,就像百余年前那样。 瑾沐以为鼠妖还没忘记他,更加刻苦的修炼,今天是他化形之日,却不想见到的是鼠妖的尸体。 “都是那群人类,说帮我们的是他们,来杀我们的也是他们。”瑾沐双眼通红,陷入癫狂。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白朦朦被瑾沐的疯狂吓了一跳,试探着问道。 “你是想帮那群人类是,你身上人的臭味很重呢!”瑾沐说穿白朦朦的意图,他大手一挥,空中竟出现了几处图像,皆是困在山中的异能者遇险的情景,“现在整座山都被我的毒气包围,那些人类走不出的了,迟早会被我的毒气侵蚀,幻觉会唤醒他们心里的黑暗然后自食其果。” 白朦朦目光落在某处图像上,瑾沐隐蔽的笑了笑,手指晃了晃,将几个图像放到最大,分别是温笑游、骆昕祁、许欢、旋风小队的,他们全都陷入苦战之中,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败在里面的怪物手上,“这些都是你认识的人类?好像快死了呢。”瑾沐津津有味的看着,说话时透着几分得意。 白朦朦不作一词,瑾沐久未等到白朦朦的回应,回过头,白朦朦居然百无聊赖的用爪子挠了挠脖颈的狐毛,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果然是妖,对人类无情就对了。”瑾沐说着反话。 白朦朦瞥了瑾沐一眼,就差说我已经看穿你了,“虽然我不完全了解他们的过去,正如你所说,毒气唤醒的是他们心中的黑暗,那些怪物我想他们是不放在眼里的,你其实是不知道他们情况的。一边说着人妖不两立,一边又拿我同伴的处境给我看,你想让我关心则乱,把我引到雾气中去?” “让我猜一下,在雾气外你根本没有法力,伤不了我。”白朦朦数着尾巴上的毛毛说道,“你还是想杀我,可是我既然能出来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你让我进去也是徒劳。” 一只在山中成长的妖精心思再诡谲也比不上人类的心思复杂,白朦朦好歹在人群中摸爬打滚了一段时间,再加上有个模糊的人类灵魂,一点也不难猜出瑾沐的心思。 瑾沐被拆穿了,终于换会了憎恨的神情,眼里满含杀机,“你说得对,你们这群人无论是人是妖,我都不会放过。这些影像的确是假的,既然他们不怕这些怪物,自有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他们,你一定也不担心吗,小狐妖?” 白朦朦眨了眨眼睛,非常光棍的说:“你觉得我这副样子进去了不是拖累我的小伙伴们?” “你……”瑾沐气结上前一步,奈何这个身子只是个虚影,笔架山之外他能维持个幻影已是极限,咬咬牙关。瑾沐唯有放手一搏,雾气之中突然出现了很多山珍海味。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诱惑得了我吗?”白朦朦强迫自己别过头,话未说完,一股真实的气味就飘到鼻子底下,对于嗅觉灵敏的狐狸不要太折磨,没一会,白朦朦的口水就哗啦啦流了一地。 “真的不要?”瑾沐恶意的笑道,他打了个响指,那些佳肴就要全数推倒,白朦朦下意识用爪子捞了捞,努力维持着安全距离。 只是白朦朦越走越近,爪尖刚碰到雾气,雾气就化作一只手将她拖了进去。 “瑾沐,你的毒气对我没有作用,就不怕我将所有人都救出来了?”白朦朦的声音消失在雾幛之中。 这一次必教你有去无回,果然还是食货容易对付啊!瑾沐抿紧朱色唇瓣,并不开心。 瑾沐直接把白朦朦送到了文岚的刀下,文岚彼时还在毒气中到处碰壁,一见白朦朦没有旁人在身边,暗道天助我也,连白朦朦大吼可以帮文岚走出去也不予理会,强劲的气旋冲其而去。 白朦朦被文岚逼到悬崖边上,全身上下都是伤痕,被灌木刮过的白毛黑一块白一块。白朦朦料定文岚是不会放过她的了,狠狠心纵身往下跳,悬崖下方黑乎乎的一片,不知深浅,但总好过死于文岚的弓’弩之下。岂料文岚这样都还不放过白朦朦,对着快成一个点的白朦朦连弹数下,爆裂的气旋震得崖壁都在晃动,巨石簌簌落下。白朦朦在空中无法借力,挨了一记结实的。白朦朦喷出一口老血,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断了,如炮弹一样直冲下去。 文岚听见一声巨响,终于满意了,她深信野云弓的力量,白朦朦不粉身碎骨也难。又看了一会,文岚才转身离去。 69.第69章 朦朦来了(修) 白朦朦头挨着冰冷的地面,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掩盖,全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粉碎般的痛楚,连呼吸也是夹带着骨肉分离的痛楚。白朦朦无神的凝视着深不见尽头的路,山风呼呼的声音越来越轻,紫眸淌着泪水,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可能真的要死了。白朦朦想到,前生死得狼狈,今生死得不明不白。白朦朦至今仍然不懂文岚与她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置她于死地不可,可也足够白朦朦认认真真的将文岚视作死敌,她们两者只能活一个。 真的不想死呀,下山时的雄心壮志一个都还没实现,三姒如果知道了一定气得又在竹屋前来回倒腾了。 白朦朦胸腹中又涌出一股血气,咳得她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 她真的不想死呀!白朦朦流着眼泪,她怎么能死在文岚的手下呢,白朦朦费力的抓着地面,神经痛得麻木依旧慢慢蠕动着。 幽紫的暗芒在白朦朦的眼中闪现,头顶上的竹筒一道紫光闪过,消失了踪影。 “哒哒哒”地面上穿来清晰的震动,白朦朦抬起眼帘,模糊之中她好像看见了温笑游,疾步而来。 待那东西走近,白朦朦不禁苦笑,怎么就眼花成这样。疾驰来的并不是温笑游,甚至连个人类也说不上。那物头顶尖角,眼如铜铃,身白披发,腹有金鳞,幼翅藏匿,骠躯龙蹄。 白朦朦看着神马一般的野兽,不顾疼痛翻身道:“真是山大了什么鬼都有,你是个什么东西,之前我都没有发现你。” 神马喷气如雾,铜铃大的眼睛盯着白朦朦,露出一丝疑惑,灰蒙蒙的,它既不攻击也不答话,曲下后肢坐在了白朦朦身侧。 白朦朦以为神马不会言语,别开了眼睛,最后的余光擦过神马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图腾进到她的视线,白朦朦竭力睁大眼睛,皱着鼻子深吸了一口,她苦笑:“哈哈,阿游是你,居然是你,居然是一匹神兽,哈哈,你也有今天,咳咳。” 白朦朦笑着笑着又咳了起来,血红的血点洒在地上如腊梅傲放,红得刺目。 “我就说你是半妖半丧尸,这回终于也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了,如果能让我回到竹屋里翻查典籍一定能知道你是个什么鬼。我很早就想找典籍的了,不过那时想的是找出你的弱点,把你给虐死,你当初怎么就敢咬我呢,原来是长了一副神兽的肝胆啊,哈哈,笑死我了。”白朦朦仰躺着,眼里噙满泪花。 神马好像听不懂,喷了喷气,头挨近了白朦朦,本能的关心起这只浴血浑身的狐狸。 “怎么突然就打回原形了呢?月圆?妖气的影响?别跟我说是我的妖血?”白朦朦自问自答,自娱自乐,“可能是我的血也不一定,谁让我是个半妖呢,你也知道混血很容易混出个毛病来的,虽然我爹娘很优秀,可是难保我只是剔除精华,发扬糟粕的坑货,要不怎么老是被文岚压着打呢。” 白朦朦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像要把这一生的话说完,“阿游啊,你听不听得懂我说得话呀,咳咳,你说那个文岚怎么就死抓着我不放呢,我前世欠了她的?不管了,反正阿游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帮我报仇,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咳咳咳,听到了吗?” 白朦朦眼珠子僵硬的转向神马,“听到了你就叫一声,好……噗!”吗字还没出口,一直被白朦朦压在喉咙里的血喷向神马,在神骏的脸上染上朵朵红梅,白朦朦头一歪颌上眼睛。 “嘶--”神马扬起头颅,悲愤的嘶鸣起来,在整个谷底回荡。 一道白光闪过,神马不再,温笑游好半响眼睛才回复清明,他见到身前的血狐先是一愣,他颤抖着手指扒开血狐的眼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紫瞳正涣散开去。 “才一会功夫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温笑游颤抖着唇瓣,努力勾起唇角,“都说叫你别乱跑的,怎么就老想着离开我呢,这回不要乱跑了,你很讨厌文岚对不对?” 温笑游小心翼翼的把狐尸抱了起来,将她托回肩膀的地方,尸首失去支撑一次又一次的滑落下来,温笑游一次次将她按回去,就像之前白朦朦不安分时对她做的一样。 温笑游按着狐尸一步步向外走去,在温笑游的脸上,布满金色的诡谲图腾,将暗黑的血筋逼至脖颈。 幽深的谷底这时走出一个纤瘦的人影来,“朦朦在哪里?”骆昕祁的脸在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他是循着嘶鸣跑过来的,这里被铁腥包围着教他的心冻结了。 “朦朦,阿祁你放我出去!”小烧在银哨中挣扎咆哮着,骆昕祁拔掉盖子,小烧窜到温笑游的肩膀,莹莹白光照亮了那一团小小的褐红的狐狸。 “她、死了?”骆昕祁声音涩然,冷清的面容第一次露出天塌了一般的恐惧,“怎么可能?”他抬手欲去碰触狐尸,温笑游一动不动,仍由其去触摸那温度正在流失的尸体,他咧着嘴,笑得残忍而血腥。 骆昕祁的手垂了下来,冰凉的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下来,他粗暴的把小烧拉回来,怒吼道:“小烧,这不是真的,快感觉她在哪里。” 小烧哭嚎着只知摇头,“我感觉不到朦朦。” “你不是契约管狐吗,主人身死你也活不了,你还在,你还在啊!”骆昕祁抓住最后一缕希望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烧拼命的摇头,它和骆昕祁的契约还在,契约没消失它不会跟着白朦朦一起走的。 温笑游听着他们的对话,连最后一点冀望也黯淡下来。 朦朦,我带你去把你讨厌的人全给杀了,就像当初我血洗研究所一样。 温笑游转身离去,脑海里闪过一幕幕,那是他喝了白朦朦的血后恢复的记忆。 ——温博士,这次空间石研究就看你了,我们会照顾好你的妹妹的,物资那些你也无需顾虑。 ——天啊,冰锋基地居然公布了空间石的炼成,我们的研究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凭什么在末世称雄,温博士,你怎么就迟那么一步啊!我们暂时不会来了,那些粮食你省着吃! ——温博士,你妹妹居然变成了一匹马,而且力量不比异能者差,那可是惊世的发现。不要再说了,你的那些研究课题根本比不上你妹妹一根毛,你们把温博士关进去,可能他也能变也不一定,我们发财了。 ——温笑游,你妹妹死在丧尸群里,尸体已经被我们肢解了,接下来到你为科学献身了。异能暴涨???快拦住他,居然吞了那么多晶核,他要丧尸化了,快来人保护我,啊! 温笑游合上眼帘,那些人都死了,接下来是冰锋基地了。 —————————————————我是虐完的分割线——————————————— 耳边是水波晃动的声音,柔和而宁静,白朦朦睁开眼睛,眨了眨,气泡咕嘟咕嘟的往上冒。白朦朦出身于清澈的湖底,整个身体被碧绿的青荇包裹着,像母亲的手,柔软温和。 她是活过来了还是又穿越了?白朦朦身体被青荇包裹着动弹不得,脑袋不安的朝两边望去,入眼的景色分外眼熟:细腻的黄沙、青绿的青荇、清澈不含杂质的湖水。 这是碧湖吗,她能进空间了?白朦朦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水面验证,无奈青荇柔韧如丝,缠着她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白朦朦只感觉到身体灵气越来充盈,多到狐身承受不了的时候,青荇松了开来,白朦朦的身体也变回人形,身材抽条了不少。 白朦朦见束缚消失了,爪子也换回了嫩滑修长的手臂,嘴都要笑裂了,大难必有后福,劫后必是缘,她白朦朦果然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白朦朦奋力往上游,岸上一群管狐早已等候在侧,看见白朦朦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就差放鞭炮庆祝了。白朦朦先换了套衣服,原来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幸亏孟茗早已给白朦朦缝制好一套成年女子的衣服,这是一套宋时盛行的月白滚金边锦缎襦裙,裙裾绣着馨香雅致的兰花,搭配金丝勾勒的月轮软纱束腰。衣裳有点偏大,施了个小法术就显得纤合有度,楚腰不盈一尺。 白朦朦看着镜中的女子,五官已经展开了,眉如墨画,黛如远山,青丝如缎,全身上下无一不透着灵气,一点也不输于文岚。 白朦朦对着围在竹屋外白茫茫一片的管狐会心一笑,重新将所有竹筒都变回竹子项链。瑾沐、文岚,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转———————————————— “你要去哪?”骆昕祁见温笑游就这样按着狐尸慢慢走远,他高声问道。 “杀人。”温笑游没有停顿的一直往前走。 “你知道是谁下的手?” “无须知不知道,但凡她不喜,我必戮之。”温笑游偏过头,心里传来钝钝的挫痛,仿佛藏了一只野兽正在疯狂乱撞。 “站住!”骆昕祁唤道,声音里满是寒气。 在温笑游的正前方有一双洪钟般大小的灰眼在虎视眈眈,藏在黑暗中的身影比鼠妖有过之而无不及,周身覆盖了幽幽的磷光,残暴的气息隐隐透过来,在向温笑游与骆昕祁示威。 这座小小的山丘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在?温笑游紧皱眉头,而凶兽的暴虐的气息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心脏。 ——————————————————再转————————————————— 瑾沐在山崖之上,猎猎的夜风吹拂起他的衣裳,瑾沐在感觉到白朦朦的气息消息的时候弯起唇角似笑似叹:“终于死了啊!” 瑾沐冷漠的看着在夜空下被白雾笼罩着的笔架山,四面八方传来了凄厉的尖叫,每听到一声痛苦,嘴角的弧度就扩大一分,仿佛听到了什么美妙的乐章。 “死在自己的噩梦里!”瑾沐愉悦的大声喊道,在山谷中悠悠回响。 “你做梦!”一道冰冷的女声打断了瑾沐的话,来人见到瑾沐转过来妖娆的面容,先是一愣,当看到瑾沐眼角底下的木槿花妖纹马上换上嫌恶的目光。 “到此结束了!”文岚正气浩然的说道,她举着野云弓。在文岚的身旁站着一位黑袍金边的男子,丰神俊朗,手执一把灵力围绕的宝剑。 “妖孽,受死。凌之赫,我们上!” 到底还是她先遇上了,文岚暗暗窃喜,今天果真是她的幸运日。 70.第70章 丧尸兽王 突如其来的丧尸兽比想象中还要强大,无论是温笑游还是骆昕祁都无法判断出对方的等级,只道这家伙比鼠妖还要厉害十分,而且居然还通晓空间异能,空间刃、空间撕裂、空间瞬移等异能,力量比温笑游还高。 丧尸兽相当聪明,明明是无比巨大笨重的身体却能在遭到攻击时迅速做出反应,瞬移过后马上给温笑游和骆昕祁二人强力一击,逼得他们不得不狼狈躲避。 “可恶!”丧尸兽已经可以进化到这种程度了,这超出了温笑游的认知。 丧尸兽灰朦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只把二人当做消遣的玩具,它龙爪般的蹄子紧抓地面,朝二人挑衅似的一声巨吼,霎时一阵地动山摇。丧尸兽趁着二人维持身形不倒的之时引入黑暗,骆昕祁和温笑游马上感到不妥,谨慎的对视一眼。然而谁都赶不上丧尸兽的速度,骆昕祁先是看着温笑游被丧尸兽一爪拍飞,他还没来得及上前查看便又被同样的方式拍落至温笑游的身边。 “噗,咳咳。”骆昕祁喷出一口鲜血,眸子看着施施然散步的丧尸兽,撑起身体道:“这家伙不仅有空间异能还有不输于人类的智慧。” 温笑游也受了不小的伤,他捂住胸口,喘着大气,他清楚感受到力量的悬殊,“速度太快了,不杀我们只是为了享受猫抓老鼠的游戏。” “呵。”骆昕祁低笑一声,温笑游的惊呼中冲上前去,“姓骆的,你不要命了?” 骆昕祁双手触地,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异能齐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在丧尸兽的五个方位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牢笼,他从未试过五种异能一起使用,会有什么样的反噬他都做好了准备。 只要能逃离这里。骆昕祁眸子闪过坚信,像擦破黑夜的流星一样璀璨。他绝不相信白朦朦会就这样死去,他一定会找到白朦朦的,她可不是普通的狐狸啊,狐狸不都是有九条命的吗,更何况是九尾天狐。 “骆昕祁!”温笑游叫唤着,骆昕祁的五行罩终于起了一点作用,丧尸兽困在五光十色的牢笼里激烈的冲撞着,每一次撞击都是一次地动山摇,骆昕祁也感受到五行罩里传来的巨大的冲击波,胸中的血气翻滚不息。 “温笑游,你先走!”丧尸兽似从未受过如此束缚,愤怒的在笼里狂啸撞击,使出浑身解数,骆昕祁知到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不!”温笑游说道,在五色罩破裂之前,他拉开巨大的空间裂缝将骆昕祁拉了进去。 “噗!”x2,两人降落在一个小山洞里,像是约好了一样喷出一口血。 骆昕祁是强行使用异能遭到反噬,温笑游则是受到丧尸兽的异能干扰,而且他也没能转移到太远的地方,外面隐约出来丧尸兽的吼叫。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骆昕祁擦掉唇畔的血迹,看着透着点光的洞口,丧尸兽的身影时隐时现。 “你凭什么让我欠你人情。”温笑游也擦了一把血,他掏出藏在衣兜里面狐尸,尸体快要彻底冷下来了,明明原来是一团温软可口的食物,温笑游心中的钝痛又开始作祟了。 骆昕祁见到那团看不清面目的尸体,握紧拳头,可眼下他们连活命都十分艰难。骆昕祁从口袋里取出一颗琥珀色的石头,道:“带上,暂时阻隔丧尸兽的感知。” 温笑游见过这种石头,这次不推辞了握在手中,接着掏出一堆高阶晶核塞进口中吸收能量。骆昕祁见了眸光一闪,最后也掏出晶核握在手中打坐补充能量。 许是那块琥珀石起的作用,一个拐角的距离,温笑游和骆昕祁硬是撑到快恢复过来时,丧尸兽才找到二人。丧尸兽头顶的尖角全力一冲,洞口的石头纷纷落了下来,开出一个巨大的破洞,丧尸兽的脸凑了进来,几乎塞满了整个洞口,硕大的灰眼血丝虬结,紧紧盯着你的时候仿佛要将魂魄也吸走。 温笑游与骆昕祁站了起来,在石头落尽之前,各自使出看家的本领。 “阿游啊,才一会不见,你怎么就成这样子了,吃膨松剂了吗?涨得那么大,比之前丑多了!” 在温笑游与骆昕祁冲上去的前一刻,一道熟悉软绵的声音在丧尸兽的头顶响起,就像天外的纶音一般。 温笑游和骆昕祁都不禁呼吸一窒,那人站在白莹莹的狐群中,山中的雾气若隐若现,她像是站在那遥不可及的云端,容颜熟悉又陌生,陌生得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她只是一缕虚无缥缈的云霞。 “吼!”突然来了个人站在自己头上,丧尸兽觉得被冒犯了,当空挥去一爪,犀利的空间刃唬得白朦朦向后一跃,跟在她身边的白狐也适时聚拢到她身前。 “诶,温笑游,你变大就不认得我了?”白朦朦叉着腰瞪大了紫眸,“别以为我不敢揍你,现在我可不同以往了。” “朦朦?!”在山洞的两个男人不确定的问道。 白朦朦回过头,吓了一跳,小脑袋朝洞里洞外两边瞧,秀气的鼻子拱了拱,“怎么有两个阿游啊!” 温笑游顾不得白朦朦摸不着头脑的话,神色十分激动,就连骆昕祁也越来越抑制不住往上的嘴角。 “小心!”丧尸兽可不容他们在那里寒暄,挥出一记爪子怒刷存在感。 骆昕祁迅速使出一条粗壮的藤蔓抵住,只是撑了一会,藤蔓尽数断裂。白朦朦嘴唇动了动,脖子上的竹筒项链笼上一层光,浮了起来,一只小竹筒挣脱红绳,变回原形落到白朦朦手上。 “三宝!”白朦朦正气十足的叫道,裙摆无风自动,金边荡漾出一朵朵灿烂的金莲。 三宝从一群狐狸中一跃而起,凝出一个巨大的圆盾,朱色符文红光叱咤,比m城一战威力只增不减。 白朦朦经历这一劫,修为一下子从妖丹后期跃到了化形,加之她半人半妖的特殊血脉,早就能化成人身,无需怎么修炼直接跳过化形前期冲向化形中期,现在她的灵力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71.第71章 小烧赛高 白朦朦娇咤一声,灵力源源不断的灌注于手上的竹筒,盾牌上的符文越转越快,红光大盛,将丧尸兽倾力袭来的爪子抵住。“轰”的一声巨响,激起滚滚尘埃,白朦朦及身后之人被强大的气流逼得向后滑行了好几米,白朦朦垂下遮挡飞沙的手,只见符文转速减缓,到底将丧尸兽的攻击裆下了。 被格挡下来,丧尸兽硕大的灰眸溢满愤怒,它收回爪子,长大嘴巴发出一声长啼,尖锐恐怖的怒号夹杂着无数道密不透风的空间刃,擦着风声而来。 感受到空气中强烈的波动,白朦朦深深体会到这只丧尸兽的进化是何等的成功,绝对凌驾于现世所有变异生物的等级。 白朦朦道:“到我身边来。” 温笑游和骆昕祁自然也感受到那股凌厉非凡的气刃,原来之前丧尸兽还是在跟他们玩儿呢,他俩毫不迟疑的迈了过去。 空间刃自四面八方而来,好像每一处空间都能吞吐出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直直落到三人之处。 白朦朦召回三宝,在胸前打了个手印,一道繁复精致的印记显现在她胸前。这便教你见识一下九尾天狐的厉害,白朦朦紧紧锁住那些无形却怒号着存在的空间刃。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条条巨柱般的雪白狐尾破土而出,刚刚好九根,如擎天柱一般将三人牢牢包围住,来势汹汹的空间刃落在九尾上引起一波又一波的震动,狐尾却毫发无损半步不移。 白朦朦身在狐尾中,长如瀑布的黑发中露出两只小巧玲珑的耳朵来,一条雪白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起,白朦朦的眼睛变得深紫,比那妖异的紫晶石还要炫目几分,此时的说她不是妖怪也没人信了。 丧尸兽的攻击并没有因为空间刃的无效化而停息半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白朦朦确信狐尾筑成的保护罩是最安全的却不愿站着挨打,同样的,两位天之骄子也不愿蜗居一隅。 防护罩撑开的一刹冲出了两道极快的身影,两根狐尾如白炼一样贴身跟随温笑游和骆昕祁,格挡开所有攻击,骆昕祁和温笑游全心全意的使出浑身解数,爆炸声、撕裂声、撞击声此起彼伏。白朦朦站在后方,左手紧握一只银哨子,这是她暂时从骆昕祁手上借来的,她需要用到小烧的力量。 白朦朦划破手心,一行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银哨子上,尽数被吸收,小烧冒了出来,见了白朦朦喜不自胜。 “叙旧的事慢慢再来,小烧帮我!”小烧已与骆昕祁定下契约,白朦朦轻易不能打破,现在只能以血为祭暂时唤醒旧的血契。 小烧无有不愿,点了点头,白朦朦从空间取出尘封已久的属于小烧的竹筒,小烧一钻一出,身上笼罩上了特属于白朦朦的紫色灵力膜。 白朦朦紧握竹筒,默念经文,竹筒上的朱红符文灵光乍闪,一股气流自上而下升腾起来,掀起白朦朦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白朦朦越念越快,小烧额头上的紫晶越来越亮,身形膨胀起来,仿佛沉睡已久的眠龙终于苏醒了,待小烧变得如丧尸兽身形相差无几时。白朦朦一跃而上,竹筒指向前方,“去。” 小烧得令,步行如风,冲至丧尸兽前便是一爪,丧尸兽格挡着温骆二人的攻击,对小烧的爪子防不胜防,这一爪便将丧尸兽逼得向后滑行了数百米,它不甘的朝这边怒吼一声,刨掉前面厚厚的一层土就往这边撞击。 白朦朦毫不示弱,催动符文,小烧巨大的身体擦着温笑游和骆昕祁而过,他们只感觉到一股难以捕捉的风,呼啸而过,不留痕迹。 “乓!”两只山一般的巨兽冲撞在一起,不亚于版块碰撞,扬尘之下的地表裂开一条一人多宽的裂缝,直达看不见的地底,尚未将对方击倒,没有一方停下来,它们在空中、山间、树林毫不避让的缠斗在一起,所有的地方都沦为两只巨兽的战场。 骆昕祁在下方凝神眺望,不得不承认,小烧在他手上连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他大多时是通过输入灵力唤醒小烧的,骆昕祁与小烧的五年之约如此薄弱,根本无法激发小烧的所有潜能。 温笑游看着上面几乎沦为两个白点的身形,脸上不由的露出惊叹,白朦朦在短短几天的蛰伏中实力一下子又拔高了不少,仅凭她驾驭管狐的能力就可见一斑。 不知怎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了胸口,这个白朦朦才是温笑游认识的强大而又美丽的女人,当然,狐形时相当可爱就是了。 不知是持续不断的战斗还是什么原因,丧尸兽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白朦朦抓紧机会指挥小烧攻击,小烧用尾巴勒住丧尸兽在空中急速旋转,直勒得它毫无防抗之力时将它狠狠掷向地面,大地都震动了,扬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空气中的白雾扩散开来,皎洁的月光投映下来,温骆二人上前查看丧尸兽的情况,却一无所获。 “什么,不见了?”白朦朦骑着小烧回到地面时得到丧尸兽不见踪影的答案吃了一惊,她四下嗅了嗅,与温笑游相似的味道真的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让它给逃了?”这么辛苦才击倒的猎物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她还想研究出这是个什么生物呢,白朦朦纳闷不已。白朦朦皱着秀挺的鼻子往温笑游的方向嗅了嗅,还是觉得气味太像了,也和那只呆呆的神马很像,丧尸兽根本就是神马的病毒型。不过神马身上还带着一股果香的味道,和温笑游一模一样。 “阿游,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白朦朦问道,例如变成某种神奇生物,白朦朦问话的时候眼里全是戏谑,两只狐耳朵竖得老高,像在索取什么见闻似的。 温笑游握了握拳头,最终将异能退化的事收回嘴边,道一声无异。 白朦朦不信,丧尸兽气味那么相似一定和温笑游有什么关系才对,但转念一想没准温笑游也觉察不出来,只好先暂时放在一边了。 72.第 72 章 无题 白朦朦将文岚对她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二人,还有山中藏了只毒花妖的事也和盘托出。 温骆二人听了文岚所为皆是眼中一寒,同时给文岚贴上了“除之而后快”的标签,白朦朦见了招招手道:“文岚她是我的猎物,我一定会亲手将她拿下的,你们就不要插手了,给她下点绊子倒是可以的。” 温骆听了,脸上没有不应的,只是心中想了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骆昕祁听了瑾沐的事,还有山中雾气可致幻之事推测道:“刚才那丧尸兽可能是幻觉,否则不会连个影子也找不到。” “幻觉?刚才这里只有你们二人,是谁的心魔在作怪?”白朦朦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和温笑游的气味相似,又和神兽长得差不多,她心中已有了人选,问话的时候小眼神一直往温笑游身上瞟。 温笑游会意过后无奈的笑了笑,“朦朦,你这是认定是我的了,我承认,看到你的尸体的时候我心绪难平,一时被花妖的毒气乘虚而入,可能真的引出了这怪物。” 温笑游并没有否认,反倒是一副幽怨的语气激得白朦朦心中愧疚万分,她不知道自己的死竟会让一贯云淡风轻的温笑游遭了瑾沐的道,当时的他该是何等的伤心啊,白朦朦自动自觉脑补起来,她嗫嚅着说道:“抱歉,阿游,下次我一定死在你的后面。” 温笑游幽怨的表情装不下去了,小姑娘真不会说话,这不是咒他早死吗?虽然看起来长大了,思维还是定格在百八年前,他走上前去摸了摸白朦朦的发顶,“不用道歉,你能回来再好不过了,怎么还说些死不死的。” 骆昕祁听了睨了温笑游一眼,他也上前一步来,挤进白朦朦的视野,朗星般的眸子对上她的道:“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走的。” “那当然,我可是九条命的九尾天狐。”白朦朦洋洋得意道,紫眸里装满了死而复生后的庆幸,她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这次能重生一定和空间里的青荇有什么关系,得找个机会好好的研究一番,不过眼下得解决了文岚这个隐患先。 心里有了目标,三人便往着笔架山深处挺进,瑾沐的本体就在山谷之中,估计文岚若打着消灭花妖的念头,他们朝着这个方向前进,遇上文岚的几率会非常大。 然而当三人一迈进毒雾的范围,耳边便响起了熟悉的怒吼,一只和方才一模一样的丧尸兽冲到三人面前。 “怎么回事?”明明在进入毒雾之前,他们就再三确保各自的心神沉静,甚至白朦朦还从空间的典籍里搬出一套镇守灵台的方法,怎么还会轻易让这些雾气窥探心灵。 白朦朦不知道毒雾除了影射人心,还有记忆功能,只要在毒雾的范围这种东西就会如影随形。 不管丧尸兽是怎么来的,一行三人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了,白朦朦一边攻击一边想着温笑游心里究竟藏有什么才会衍生出这般强大的怪物,她无法想象像那样月朗风清的人心底会这般黑暗,熟悉的气味一度给白朦朦眼前就是温笑游的错觉。 不会的。白朦朦骑着小烧挥出数枚符箓,在丧尸兽四周点起了熊熊火焰,她才不要阿游变成这样丑陋的生物。 ——山崖之上 瑾沐在凌之赫和文岚二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所有可以用的怪物在他们面前都不堪一击,朱红的唇畔挂着一丝血丝,瑾沐依旧美得触目惊心,他捂着胸口,眼里全是不甘。忽闻山下一声巨吼,瑾沐感觉到什么正在衍生,他妖魅一笑,摇晃着避开新一轮的攻击,手一挥,招出一只巨大的丧尸兽来。 丧尸兽震天彻底的一声吼,震得人心神俱丧,饶是文岚和凌之赫这等金丹期的修真者也不由得心神晃动,灵台不稳。文岚借着佩剑所散发出来的寒光看清了丧尸兽的面目,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后退半步。 凌之赫提剑弓身,向前迈了一大步,如今见文岚退却的举动,皱眉喝止:“文岚,你怎么了?”丧尸兽虽然看着强大,他们也未必会输。 凌之赫没有回头,如果他此时回头就一定会看见文岚脸色苍白如纸,像是陷进了什么可怕的回忆里面。 ——团长,以白小姐的身手,那只丧尸兽一定不会是她的对手的,你好生躺着! ——什么丧尸兽,那是丧尸兽王,文岚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你究竟是什么居心。 ——团长,我没有…… ——你滚,我早就不是你的团长了,你不是弃掉了异能者身份转投孟家了吗,给我滚! ——团长,你不能去,你这种情况出去只是送死,啊! 所有的回忆最后被一片血红覆盖,最后只剩下那只末世以来绝无仅有的顶级丧尸兽王硕大灰朦的眸子,和眼前的一模一样。不知怎的,一股血气涌上文岚的胸口,文岚眼睛一热,右手挽了个剑花,她腾空而起,剑气如虹。文岚将她所学过的剑招一招一式全招呼到丧尸兽身上,她的身形全所未有的快,化作一道道残影将丧尸兽包围,就好像数不清的文岚同时出招,剑势凌厉逼人。 最后,在文岚和凌之赫的合力之下,文岚一剑刺穿丧尸兽的头颅,穿过它的血肉直抵瑾沐的胸口。“噗嗤”文岚的冰剑毫不留情的插入瑾沐的胸口,瑾沐胸膛一震,喷出一口血来,不甘的垂下眸子。 文岚容色绝艳的脸上暗含风暴,她声音啐着冰块,“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我想起那些记忆。”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也能把自己折磨死。”瑾沐憋着一口气讥讽道,“你杀了我也没用,这个山谷的雾气也不会散开,还不赶紧去看看你的那些伙伴,看还能剩几个。” “该死。”闻言,文岚眼里又冷了一分,她拧转剑柄,狠狠的绞了几下,直到那绝世的面容扭曲起来,吐出的血要将瑾沐淹没才罢手,“破!”文岚喊道,冰剑碎裂开来,瑾沐的胸口处陡的迸射出璀璨晶莹的冰凌,宛若一朵冰花,染着鲜艳的血红,砰的一声,冰凌炸裂,瑾沐的胸膛也变得破碎不堪,闪烁着红光的冰晶夹杂着片片花瓣飘散在风中,唯美而残酷。 瑾沐卧倒在地,化作一块块艳红到枯竭的花瓣,伴着东风向某个山坡飘去,那里是鼠妖葬身的地方。 文岚拾起地上比指甲还小的艳红的妖丹,收到空间,她转过身来,“凌之赫,我还要去找我的同伴,你有什么打算?” 凌之赫本来是奉师门之门来笔架山消灭鼠妖的,哪知鼠妖没遇上却碰上了一只道行不低的花妖,误打误撞和文岚相见,先是被她绝艳容貌摄住,接着发现文岚居然是个修为与他不相上下的女修。修真门派中虽然也不乏女修,可是有这等修为又容貌出尘的真不多,于是,凌之赫很快邀请文岚与其合力消灭妖邪,文岚早就恭候凌之赫多时,对他的的邀请欣然应允。 如今文岚的同伴身陷囹圄,凌之赫也不好推辞,再加上刚才他们双剑合璧,天衣无缝,凌之赫暂时也不想离开得那么快。 刚开始还以为文岚想退缩了呢,那么强悍的丧尸兽真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哪知文岚谋定后动,出手毫不留情,英姿飒爽的风姿可把凌之赫给煞到了,于是凌之赫看文岚的眼神又热了几分。 得到凌之赫肯定的答案和他转变的态度,文岚心里愉悦了几分,却不及初初遇见凌之赫时的窃喜。文岚眼含坚定,丧尸兽提醒了她这一世的目标,她要在末世争一片天,她再也不要变得那么可悲,做一只得不到骆昕祁半分怜惜的可怜虫。 白朦朦和温骆二人在山谷中兜兜转转,每进一片白雾就遇上一只丧尸兽,再好的耐性也要崩溃了,难道他们要将整座笔架山的雾气都清除干净才能出去?况且丧尸兽也不是好打的,每一次战斗都得把异能力气耗尽,还要小心把小命刷没了,三人且战且休息,晶核大把大把的吸收掉,白朦朦有了空间也把之前跟着骆昕祁那段时间的食宿用晶核或番薯还上了。 骆昕祁拿着那堆晶核与番薯皱紧眉头,温笑游见了心情愉悦,朦朦可从来没和她这么见外过,温笑游想要再添一把火,道:“朦朦,你还他的怎么也不还我呀,你变狐狸的时候也吃了我不少呀!” “你不是说过咱俩谁跟谁吗?”白朦朦歪着头狐疑道,在骆昕祁眉头要夹死苍蝇和温笑游嘴巴咧到耳际之前道,“再说了,你咬我一口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姑娘我的血那么贵,你说咬就咬,你一辈子都还不上。” 不提还好,一提白朦朦就火大,感觉脖子还是火辣辣的疼呢,白朦朦傲娇的一甩头,走到骆昕祁身边背着温笑游盘腿坐了下来,这回换温笑游笑不出来了。 73.第73章 姨妈后遗症 白朦朦盘腿坐下倒不是为了调息,她趁着这个时间进了小金瓶看看,不知她重生用了多少时间,肯定不是一会儿就行了,可是她出来之后还是在原地,之后问温笑游和骆昕祁也都说没过去多少时间。白朦朦就在猜测空间的时间是不是发生变化了,死了一回,人长大了,空间也跟着升级了吗? 出来的时候,白朦朦没留一只管狐在小金瓶里,进去时,呼啦啦的一群云朵似的狐狸们就溜达出来,各自找了个地方歇息,一坐就不想起来了。 白朦朦也数不清他们和丧尸兽打了多少个回合,反正十来只管狐每一只都派上了用场。虽然那么多场战斗下来白朦朦一行也掌握了窍门,掌握了丧尸兽的弱点,可撑不住丧尸兽的等级摆在那里,连消带打下来,小管狐们也有点吃不消,幸运的是白朦朦发现自己操控管狐的力量更加收放自如了,也算因祸得福。 白朦朦松了松骨头,开始打量起空间来,复活那会都没好好看看这阔别已久的仅属于她的世界,如今回到这里既熟悉又怀念。空间里面的景色大致没发生什么变化,竹屋还是竹屋,地瓜田还是地瓜田,仓库还是仓库。 不对,白朦朦瞪大了眼睛,她的仓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空间好像陡然增大了一倍,原本十来间仓库也翻了一番,里面的番薯竹笋累得高高的,居然比五百年来的库存还多了一倍不止,白朦朦擦了擦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白朦朦忙招来负责仓库和农田的小管狐们,在一堆“吱吱吱”声中她了解到原来自从她来大姨妈不能进空间后,空间里的植物的生长周期就变得越来越短,短到甚至转瞬就瓜熟蒂落,它们一边忙着砍竹子建竹屋一边担心地方不够,哪知空间里的地方也是见天的扩大。 几天下来,管狐们建竹屋的速度都赶不上土地增长的速度了,说来也怪,它们一停止建库房,空间的地就不再继续扩大了,现在的情况还和白朦朦回到小金瓶里是一样的,不增不减。 白朦朦暗暗生奇,也想见识一下这会自己生长的土地,便让管狐们领着自己到了一长排仓库的后方,看着和其他土地并没有什么不同,黑褐色的土壤里夹着几根柔绿的嫩草。 白朦朦刚踏上新增出来的大地,便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自脚板传向四肢百骸,有点像小草的力量,生生不息;又像大海的力量,滔滔不竭。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冲动让白朦朦冲着大地大呼:“长!” 然而并没有什么变化,大地纹丝不动,负责丈量的管狐也说没有变大。白朦朦以为是方法不对,想到土地随着库房增多而扩展,她想到可能土壤是在一种被动的机制下才会变化的,于是白朦朦掏出好久没用过的竹叶,还让管狐们给她扫出一箩筐的落叶,熟练的打了个手印,她抿唇一笑,“变!” 所有的竹叶随着她一声令下砰砰砰的变成一只只雪白的管狐,真的管狐和假的管狐你看我我看你,发现突然多了那么多伙伴都欢喜的闹在一起。直到管狐快要看不到边的时候,白朦朦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充裕的灵气在这片大地上蔓延开来,延伸向远方,慢慢的在白茫茫的尽头露出了一圈儿褐色。 白朦朦喜不自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鲧拿来治水后又被天帝收回去的息壤,正想着,白嫩的手心处多了一小块黑油油的土块,白朦朦说大它就变大,说小就变小,增长速度虽不及脚下的快也是肉眼可见的。白朦朦喜滋滋的将其变成一块珍珠大小的球状扣在了竹筒之间,息壤闪着特属于泥土的油亮,远远看去像颗光滑柔亮的黑珍珠,和精致的竹子串在一起相得益彰。 既然如今不担心土地的问题,白朦朦便让管狐们能建多少房子就建多少,都用来存放竹笋和番薯,也不知自己能活多少年,末世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白朦朦可不想以后被逼到要练辟谷的地步。 白朦朦还想回碧湖探究个究竟,哪想刚走到湖边,她差点没被碧湖对面那座荒山闪瞎了眼,这哪里还是什么荒山,整座山都闪着五彩的虹光,山体上的岩块裸,露出形状各异五彩斑斓的晶石,还没靠近都能感觉到来自荒山的逼人的灵气。 白朦朦涉水而过,从山脚下挖出一块拳头大的碧绿晶石来,小烧还跟在她身边,见了晶石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吞了。 白朦朦额头挂满了黑线,抓着它的喉咙猛甩,熊孩子,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石头也是能乱吃的吗? 若是在以前,小烧早就被甩得七晕八素了,可这回它却分外清醒,眼睛瞪得老大,亮得吓人,接着额上的紫晶亮了亮,居然变大了一点点。白朦朦再搞不清楚状况也知道小烧又变强了,她松了一口气,将小烧的竹筒拿了出来让它进去好好消化那晶石,接着又从山脚处把各种颜色的晶石都挖了一点,都只有拳头那么大。 白朦朦把所有管狐都叫了过来,把晶石放在地上让它们挑着吃,然后回到竹筒里去吸收转化。煎酿三宝很快就把晶石吞了乖乖的爬回竹筒里,一些修为低的管狐却怎么也不肯吃,反而瑟缩着好像很害怕似的。 白朦朦本来就怕这些晶石能量过大会遭遇反噬,如今见了几只小管狐抗拒的态度就更加确定了。管狐们会自己辨别晶石对自身是否有害而不是囫囵吞枣一口吞,白朦朦安下心来,她抱起几只管狐哄道:“现在吃不了,以后修为涨了再试试?” 几只管狐因着修为低很少能出到空间外与白朦朦并肩作战,接触的时间也少了,如今被白朦朦抱在怀里好不高兴,欢腾的在白朦朦身边打转,“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白朦朦笑着逐一摸了摸头,瞅着高耸入云的荒山,不,现在应该成为宝山才对,看着在阳光折射下璀璨夺目的晶石感叹道,这空间真是越来越多谜团了,但愿母亲留下的典籍可以指点她一二,看着都是神器宝贝,白朦朦却担心用错地方反受其害,白费了母亲一番心血。 白朦朦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把小竹屋的手札翻了一遍,拿着典籍上看不清样子的图案对照来对照去,终于勉强辨认出那座宝山里的都是灵石,山脚处的大多是低品灵石,越往上灵石的品级就越高,那么大一座山,其中蕴藏的灵石有多少可想而知。 依据典录记载,到了宋明时期,灵石就像灵气一样日渐稀少,常人能偶得一块低品灵石已算走了大运,孟茗既是宋朝人,究竟是用什么法子采集到那么多灵石还将其封存到空间里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息壤白朦朦也从山海经里面找到了记载,和她认知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怎么得来的,孟茗也没在手札上提到。白朦朦还找到了与碧湖青荇极为相似的草药,不过只有名字和简陋的图案,青荇名曰芝根藻,功用和来历那一栏全是空的,虽说这芝根藻救了她一命,白朦朦也不敢冒然拿生命开玩笑尝试,只得搁在一边。 这时恰好外界有了声响,骆昕祁疑惑白朦朦已经睡了三个小时,怎么还不醒来。白朦朦算了一下,得出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比率,招呼早已吸收完灵石中的灵气的小烧还有几只小管狐一同出了空间。 74.第74章 荼汀 白朦朦一出空间骆昕祁便感觉到跟随在她身边的小烧的不同,直至小烧飘回骆昕祁身侧,他敏锐的发现小烧额头上的紫晶变大了,周身的灵力也比以往浓郁了许多。 白朦朦觉得虽然如今小烧暂时不能回到她身边,也不能放任着小烧不管,于是向骆昕祁传授了驯养管狐的方法还掏了一小袋子低品灵石给他。骆昕祁得了灵石,冷俊的脸上和煦了几分,温笑游在一旁瞅着只觉这散开毒雾了的空地里投下的月光亮得有点过分了。 休息够了,三人重又回到毒雾中去,他们的同伴都还在毒雾里,如果遇上这样的丧尸兽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来,实在不适宜耽搁太久。循着之前掌握到的丧尸兽的弱点再加上白朦朦在孟茗的手札里搬过来的法阵,丧尸兽也不足为惧了,而强化过后的小烧在骆昕祁的操控下也发挥出来不俗的实力。 数不清他们消灭了多少只丧尸兽,等整座山萦绕的雾霭驱散开来的时候,骆昕祁的异能已经摸到了七阶的门槛。 笔架山的毒雾散去,占据天空良久的夜幕与圆月换作了烈日当空,灿烂的阳光照亮了整座山头。说来也奇,三人几乎把整座笔架山都跑遍了都没见过一个活人,尸体倒是见了不少,幸而都没有各自相熟的人。尸体形状惨不忍睹,几乎都没留下个全尸,只依稀从衣物的制式或上面的家徽辨认出来自哪方势力,至于衣服不统一的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毒雾尽散,再不会有诡异的丧尸兽出没,也不急于那么一时半会寻人。众人商议好待骆昕祁冲阶之后再去寻找瑾沐和其他人,白朦朦能感觉到瑾沐的气息还在山中,不过非常微弱,不知是哪些能士将其击败的。不过这次的队伍里谁能具备这个能力,白朦朦心中有素,所以即使知道有人代她教训了瑾沐也高兴不起来。 骆昕祁异能晋升飞快,温笑游的异能却又跌了一阶,如今只悬于五阶中段,空间异能的威力削弱了一大半,面对丧尸兽时多少有点力不从心。白朦朦虽表面迷糊好像除了吃的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对于温笑游的变化却看在眼里,感知到温笑游体内另一股力量茁壮成长,已远胜于他们分开那会,白朦朦坏心眼的选择了看看不说话,不过温笑游却多了个外号。 “神马游,阿祁进阶成功了,咱们快去把瑾沐那颗毒草拔了!”温笑游听了新起的混号脑后勺第一次华丽丽的挂满了黑线。 骆昕祁盘腿坐在白朦朦为其画的静气沉心的法阵里,当法阵的紫光暗淡下来时,他睁开双眸,仿佛银星闪烁,盈盈的看向白朦朦时,便知这是进阶成功了。 “成了!”白朦朦拍手道,骆昕祁原还想说句什么,白朦朦却心急火燎的招呼温笑游,将他和温笑游扔上变大了的管狐身上,风风火火的赶往笔架山山谷。 再不走,瑾沐死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朦朦赶到时,瑾沐的本体已奄奄一息,娇柔妖娆不复,暗紫色的植株上艰难的挂着一瓣玫红的木槿花瓣,地上的落花也由红变灰,仿佛被吸走了所有的精气。 瑾沐的元神已毁妖丹也被取走,再不可能化形,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把白朦朦的话听进去,见到如此破落的景象,白朦朦也失了报仇的心。 最后那片花瓣是拔还是不拔啊! 白朦朦纠结着,没有灵智的木槿花理应和瑾沐没什么关系了,可是却还带着一模一样的妖气,让白朦朦想起瑾沐将其送到文岚刀下时的无情狠辣。 “就是你们杀了瑾沐哥哥的,对不对?”一把饱含气愤的声音响起,白朦朦三人找了半天才在木槿花的植株下找到一朵不起眼的白色小花。 “也是一只花精?”温笑游眯着眼问道。 “我叫荼汀,你们这群坏人,迟早有一天我会替瑾沐大哥报仇的。”小小的白花抖着花瓣义愤填膺的说道,不难想象一个小孩涨红着脸外强中干的嚎叫。 本来纠结着摘不摘花瓣的白朦朦果断把手移向了小白花,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连根拔起,荼汀顿觉气弱,无力的命令白朦朦将其放下。 “我想说你瑾沐哥哥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们?那是谁,快带我去找他,我要杀了他!”荼汀信了白朦朦的话,马上就嚷着要白朦朦带路。 “你凭什么让我帮你,瑾沐确实和我有天大的仇恨,如今瑾沐死在别人的手上,我心中可是憋着气呢!”白朦朦捻起小白花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哼,你打不过瑾沐哥哥报不了仇是你活该,虽然瑾沐哥哥不是你杀的,既然你与他有仇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赶紧把我放了,否则饶不了你!”荼汀仍强着嘴回道。 “哼哼,小小花精嘴那么硬!”白朦朦嘴上哼唧着,却觉得小白花傲娇起来怪可爱的,她和瑾沐有仇却不会将气撒到别的人身上,更何况是眼前不足百年的小花妖,欺负起来也没什么成就感。 “小小花精口气这么大,如今瑾沐不在了,正好拿你开刀。”温笑游知晓白朦朦单纯想欺负一下小白花,帮嘴道。 骆昕祁更直接,指尖冒出一小束火苗,眼看就要把小白花的根茎点燃。 “小白花,你若服个软,我就放了你!”白朦朦现在就是那非得把孩子逗哭的大人,揣着一颗恶劣的心却不含恶意。 “你们欺人太甚。”荼汀怕得声音颤个不停,可仍是强嘴:“你们三个人类给我等着,等着我变成大妖精收拾你们,我荼汀绝不会向人类低头,鼠妖大哥没疯前说过我们妖精也是有风骨的,我既和瑾沐大哥相交就不会屈服于你。” 风骨?白朦朦被逗乐了,这些在山中的妖怪怎么也学了人类杂七杂八的东西。白朦朦转念一想,之前瑾沐述说的故事里曾言数百年来仅且只有一只鼠妖相伴,可未曾提起过这么朵小白花,这些个不会是小白花自个偷听了人家妖精情深意重,歆羡不已然后臆想出来的。 “我只听瑾沐提起过鼠妖,你们真的有所谓的兄弟情义吗?”白朦朦好奇的问道。 荼汀一听,原先还喊打喊杀的瞬间歇了菜,居然“啪嗒啪嗒”的溢出些汁液来,浅绿色的液体飘着股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瑾沐大哥怎么会没提我,我每天都在他脚跟处看着他,不就是妖力弱了点吗,我真的很努力了……”荼汀哭得伤心欲绝。 可能真的是小白花妖力过低花形太处的兄弟情义伴着它的哭咽已土崩瓦解就是了。 白朦朦有种终于把孩子逗哭了的大人的成就感,见荼汀脱离土壤灵气都快耗尽了还只顾着哭却又生出了一咪咪罪恶感,大人们惯爱逗哭孩子后又给颗糖吃,白朦朦也不例外。 “别哭了,如今笔架山也没什么灵气可供你修炼,姐姐给你提供一处好去处。”说完也不等荼汀拒绝任性的把它扔进空间,里面自有大批管狐等着它,还怕修炼时找不到小伙伴吗? 于是,白朦朦又一次强行拉妖入伙了,温笑游和骆昕祁都没怎么在意,一只道行低微的花妖而已,不足挂心。 瑾沐的本体还残留着妖气,如今鼠妖虽死,变异鼠也没了,笔架山的植被也会慢慢的恢复过来,白朦朦怕瑾沐的妖气对别的生灵产生不好的影响,将那株烧成灰烬才和温骆二人出山。 75.第75章 无题桑 及至笔架山山脚,白朦朦看到山下支着三三两两的帐篷,清一色印着显眼的银狐标记。 古诗十来天来一直在山脚的高地上张望,冰锋基地和朝阳基地的异能者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回城了,宁一森也带了两个队员在朝阳基地打探消息。古诗之前也曾带人闯山,可都敌不过丧尸兽的威吓,就是他们也是在凌家二公子和冰锋基地长的掩护下才能全身而退的。 昨晚,古诗发现笔架山的大雾散尽,便知大概有人解决了山中的妖怪,于是一早就在山脚下张望。果不其然,日头刚上中天,古诗便看到了自家团长和一男一女坐着一头巨大的狐狸冲下山来。 “老大回来了!”古诗跳下小土坡,向自家团员招呼道,边喊边迎了上去。 “老大,你没事!” “老大,你可回来了,我们等了好几天了呢!” “就是,不过见着这山里的毒雾散了我们就知道是老大干的。” 银狐众兴高采烈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他们打量了骆昕祁一圈见他没什么大碍之后,就把目光投向身旁的温笑游和白朦朦,特别是白朦朦,目光都火辣辣的。 这么水灵灵的姑娘是大嫂吗,是大嫂,大嫂! “老大,山里情况如何?”古诗上前来问出众人的疑惑,如果没消灭掉迷雾中的怪物,毒雾是不会散开的,如今云销雨霁,天朗气清,必定是骆昕祁摆平了。 丧尸兽都是众人见识过的,冰锋基地长和那修道的凌家二公子都得花好一番力气,仅凭三人之力便将整座山的丧尸兽歼灭,团长肯定又升阶了。 “丧尸兽已经全部消灭了,笔架山虽然还有少量丧尸鼠,但不足为惧,量他们没了鼠妖带领也不敢随意入侵基地。”骆昕祁回道,他扫视了一下围在身边的人,问道:“阿森和彩盈呢?” “阿森和阿盈现在在朝阳基地,老大,现在离那次事件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又出现了一名修真者,是凌家失踪已久的二公子,朝阳基地的势力又要洗牌了,阿森现在正在朝阳基地观望。”古诗言简意赅提供着最新的情报。 温笑游白朦朦听了一惊,山中毒雾未散就一直是夜晚,想不到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 骆昕祁轻蹙眉头,居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朝阳基地局势肯定也大不相同了。 银狐异能团一向游走在各个基地之间,并不参与这些势力的角逐,但与当权者保持良好的关系能提供不少便利,骆昕祁也尽可能的不去拂各大基地长的面子。 宁一森作为团中的军师待在朝阳基地,争取在团长不在时银狐异能团不在形势变换中脱节,毕竟笔架山一战,文岚大显神威,修真者的身份传了出去,一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和幸存者的向往。就像开了挂一样,如今文岚不仅自身是修真者还与同为修真者的凌二公子交好,这些众人都看在眼里,并且将会很快传遍整个末世,冰锋基地的地位水涨船高,银狐异能团也要被压一头。 若是放在以前,文岚地位高低,势力强弱对于骆昕祁来讲还真是可有可无,可文岚居然对白朦朦下手,骆昕祁便不能放任文岚的势力发展壮大下去了,他沉吟片刻,吩咐团员起营往朝阳基地出发。 “又有一个修真者?”待骆昕祁交待完事务后,白朦朦才出言道,这末世也是奇了怪了,妖修道修拔起萝卜连着根一个个往外冒,不会是末世频繁的地动改变了什么。 “这位是?”古诗疑惑道,骆昕祁说话时并没避着温笑游和白朦朦,古诗便以为关系是极近的,不能说关系有多密切,但至少温笑游和白朦朦与骆昕祁目标是一致的,是以骆昕祁也没避着温笑游说事。 “我叫白朦朦,这位是温笑游。”白朦朦答道,“你是谁?多出一个修真者是怎么回事?” 古诗迟疑了一会,得到骆昕祁首肯才回道,“我叫古诗,我们也不知道凌之赫有什么奇遇,招式与文基地长大同小异,据说修为还不低。文基地长和那人合力解救了不少人出来,凌家的人也救出了好几个,凌家大小姐凌之荼认出了那人是末世初期失踪的凌家二公子凌之赫。据阿森回送过来的情报,凌之赫回到朝阳基地后基地里的上层的势力都来了个大地震,现在金家第一世家的位置可能要保不住了。” “你就是古诗啊!”白朦朦听了古诗的介绍眼眸一亮,朝温笑游投去一个兴奋的眼神,笑得贼兮兮的。 白朦朦道:“古诗,你可收过姚宇飞的信函,我就是那债主,两只活鸡,一公一母。” “这?原来就是你,阿飞那小子老是想从我身上占点便宜,你放心,虽然物资我看得紧,可是绝不会拖欠的。”古诗脸上闪过错愕,没想骆昕祁带回来的姑娘与姚宇飞还有关系,说着便从空间里抓出一对咕咕叫的还活蹦乱跳的鸡来。 “白朦朦,你也有牧场空间石吗,没有的话可养不了鸡。” 这些鸡都是骆昕祁末世初期收集下来的,那时候既没有空间异能也没有空间石,谁能想象到末世第一异能团团长在末世初期时就是带着一笼鸡过活的,偏还舍不得吃。古诗第一次见骆昕祁时还以为他末世前是个偏执狂鸡贩,后来骆昕祁见古诗觉醒空间异能的才同意把那快把笼子撑破的鸡宰了一大半放到空间里存着。为此,古诗没少生出离开异能团的念头,因为骆昕祁都把伺候鸡的活交给他了,清扫车上的鸡粪就算了,有时还得省出口粮喂鸡,古诗不止一次觉得骆昕祁有病,病得还不轻,没有人这样在末世过日子的。 冰鲜鸡不好吗,放到空间里又不腐烂。 不够吃的。那时候骆昕祁是这样回答的,说话的时候空间里已经存有好几百只宰好用冰块储藏的鸡了,骆昕祁只偶尔高兴的时候才允许大伙拿几只打牙祭。 在别的物资上骆昕祁从未如此吝啬过,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冰锋基地长赠予了一颗牧场空间石,古诗就从扫一个鸡笼变成了扫一个鸡场,脏是脏了点,至少老大允许天天有鸡吃了。 古诗想起自己的血泪史也不由得动容,白朦朦见古诗眼角抽了抽还以为他舍不得呢。 白朦朦道:“你别舍不得呀,虽是姚大哥说给我的,等我养好了生出小鸡仔了我还是可以还你的。”想出了这借鸡生子的好办法,白朦朦又问:“你们的空间石还有别的牲畜吗,能借我一用吗,很快就还你。” 如今空间的时间变快了,动物的繁殖周期大大缩短很快就能培育出幼崽来,届时就不怕没肉吃了。 别的牲畜?骆昕祁站在不远处,眉毛一动,不知在想什么。 古诗却觉得脊背一寒,不知为何脑海里出现初识骆昕祁那会整辆车子都是鸡的情景,如果在加一对羊一对牛会怎么样,他赶紧把这个古怪的想法打散。 “没有,不过空间里还存有些粮食种子,你若想要也可分点给你。”古诗给出否定的答案后,感觉周身的寒气更重了,赶紧补充道。 白朦朦本来还有点小失望,一听有种子马上抬起了头,眼睛冰凌冰凌的闪着亮光,“真的吗,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要谢就谢咱们团长,毕竟这些物质都是老大一手打拼下来的。”古诗摆了摆手,福至心灵,把功劳全推到骆昕祁头上。 “诶,我知道了。阿祁果然是个很厉害的人!”白朦朦于是笑眯眯的去找骆昕祁道谢去了。 古诗看到骆昕祁百年难得一遇的勾起了唇角,古诗在心里夸奖起自己的急智,没看老大笑得那个美,因此心里更加肯定了白朦朦就是大嫂无疑。 温笑游站在后方,看着白朦朦与骆昕祁言笑晏晏的样子敛起了伪装的笑容来,竟比骆昕祁还要阴寒几分。 陡的感受到一股威压,古诗凝眉瞅着这个出现在队伍里的人,本能的生出忌惮,不敢像面对白朦朦时的放松。 那边白朦朦谢完骆昕祁,看着银狐异能团的团员在身边走来走去,不是说要去朝阳基地吗,怎么都在她身边转,那个人都在她身边走过五回了。 兴许别人真的有事,而且又是在别人的地盘,白朦朦不好直言相问,她东瞧瞧西看看,等所有帐篷收拾好了,银狐众已经深深的把白朦朦记在了心里。 就是她吗?银狐甲把眼神抛向和自己一起收拾的银狐乙。 银狐乙大力点头,然后难得把目光瞄向平时苛刻口粮,众人鄙夷至极的古扒皮。 还找我们团长要了活鸡,我们家的鸡就是为了栓住妹子的? 古诗内心一万个同意。团长想要讨好人起来我都怕,为妹子养了整整五年鸡,试问谁做得到。 唉,活该我们得不到团长。银狐妹子们在心里悼念那时过境迁的恋慕。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当初要养鸡的明明是小烧,可惜那时大家异能薄弱,谁能看见一只管狐每次收集物资都把全村留下的活鸡闹得鸡飞狗走,于是大伙都默契的把元凶归在骆昕祁身上。 白朦朦走了一圈没看见要找的人,找了个偷瞄了自己好几眼的妹子问道:“许欢之前不是在银狐异能团的吗?” “许欢妹子,她随着宁一森到朝阳基地了,多亏了许欢身边小孩,我们才没承冰锋基地的情呢!” 精神系五阶的丁悦一脸激动的回答,想着应该是大嫂相熟的人,好不吝啬的夸奖到。 76.第76章 朝阳之灾 以许欢憎恶文岚的程度怎会接受文岚的援手,彼时许欢与旋风小队误打误撞与银狐异能团走在了一块,丧尸兽对他们紧追不舍,最后还是集银狐异能团、廖小迪和林致烨飞天骨的力量才堪堪将丧尸兽打倒。 打败丧尸兽没多久文岚和凌之赫就出现了,后面还跟着一串他俩救下来的异能者们。文岚见丧尸兽已被击垮一脸惋惜的样子被银狐的妹子们看在眼里,女人看女人是最为敏锐的,文岚的心思丁瑶多少也能猜到,毕竟之前团里的妹子也大多抱有差不多的心思,可文岚身边美男无数还来觊觎他们团长就太不厚道了。 于是,文岚没能让银狐众承情的遗憾子让丁瑶对文岚的观感一跌再跌,想踩着他们到老大面前刷好感,没门,而且现在大嫂都来了,不要说没门,连洞他们银狐也要给堵了。 “阿欢他们也去了朝阳基地?”白朦朦重复道,心里升起了疑惑。虽然白朦朦没和许欢怎么相处过,但以许欢连宿主的仇都懒得报的惫懒个性怎会掺合到银狐异能团的团务中去。 一切都要等到了朝阳基地找到许欢才能问个清楚,白朦朦只好将疑问压了下来,可怜她好不容易从空间里找到的鬼修典录,看来又要推后了。 白朦朦虽然自己对修真的事情也还是一知半解,可撑不住她有比王语嫣家还多的各个种族的上乘功法,满满的一排书架堆满了整个竹屋,也不知是她爹还是孟茗收录的。那么多典籍,拿出来到时让廖小迪挑着给许欢练也受用的了。 这次少了丧尸鼠群的阻挠,众人用了来时的一半时间,当夜就到了朝阳基地的大门,依照朝阳基地夜晚不开放的规矩,此时钨钢大门紧闭,阴阴沉沉,似乎一点也不欢迎深夜访客。 “退到十里之外,明天再进基地。”骆昕祁指挥道,人口密集的地方一向是丧尸趋之若鹜的,夜晚能见度大,一不小心遇上了丧尸潮,扎营于城墙底下他们逃也逃不了,因此,没有人会选择在基地近郊扎营。 驾驶员正欲听从命令转过车头时,朝阳基地里突然传出阵阵巨响,爆炸声、哭喊声齐作,甚至还能看见越过城墙的异能光亮,光从外面便猜到如今朝阳基地不好了。 白朦朦凝眸看着闪着诡异光亮的城池,直觉里面混进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朝阳基地看着情形着实可怖,无论如何都要进去看个究竟的了,骆昕祁下车把古诗叫来,询问古诗的空间瞬移能带多少人进去。 古诗异能还停留在五阶中段,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道:“一次最多能带两人,而且还要休息一会。” 这可比当初温笑游以一己之力将两车人瞬移出城差远了,可如今温笑游异能退化,情况并不见得比古诗好上多少,是以白朦朦询问温笑游时,温笑游抬眼道:“只能带一人。” “我们先进去,你们先退到十里外,等里面的事情解决了,我再让胡基地长打开城门。”骆昕祁确定了人选后,对自家团员叮嘱一番。 即将施用空间瞬移之时,温笑游冷不丁的勾住白朦朦的腰肢,白朦朦一阵不适应,扭着身子嚷道:“神马游,做什么?” 温笑游一脸无辜:“朦朦,如今我异能退化,我怕待会施用空间术一个不稳把你留在空间罅隙就不好了,那可是一个人类科学都探知不了的地方。” 白朦朦一听再不敢乱动,甚至牢牢握住温笑游的手,白朦朦只觉一阵摇晃,眨眼间就来到了基地里面。骆昕祁比他们还要快一点,骆昕祁一见两人相拥的姿势眸子当即沉了下来,温笑游故意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白朦朦坠了下来。白朦朦愣了一愣,反应极快的以右脚为支点,转了个圈,反客为主,反将温笑游抱在了怀里。 骆昕祁的脸色更黑了,虽然与想的不一样,效果不减反增,温笑游表示很满意,管他异能降不降阶,他不会放手的。 白朦朦双手环扶住温笑游,可由于身高差的关系,怎么看也是温笑游将白朦朦埋在了怀里,白朦朦还犹不自觉,极其自然的退出温笑游的怀抱,道:“阿游,你以后空间瞬移还是不要多用了,太危险了。”显然以为是温笑游力量不足才发生刚才的意外。 “恩。”温笑游习惯性的摸了摸白朦朦的发顶。 “该出发了。”古诗出言打断了两人,他们正好降落在没什么人迹的小巷,现在可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老大的脸都快阴得滴水了。 大伙一出小巷口,便被外面混乱得简直可以用无法无天来形容的场景惊住了。这是一场**,明明是同类,明明前一秒还称兄道弟,可这一刻,异能,友情,都可以作为杀死同伴的手段,杀戮的声音充斥在耳廓,有的人哭喊求饶,有的人咒骂劝说,有的人疯癫大笑,所有的声音凝聚成了眼前炼狱一般的画面。 容不得他们探个究竟,一行人开始狂飚异能威压,迫使扭打成一团的人类停下手中的暴虐行为。白朦朦甩出一大把竹叶,变成一根根坚韧的绳索,将情绪不稳的人捆绑起来,她观察过,有的人是被迫加入到斗殴进去的,他们脸上留着热泪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停手,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自卫与制止。 异能威压和逐渐多起来的粽子,自卫的人们发现战斗似乎被人遏制住了,被异能威压压制着四下张望。 “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有人来救我们了!”人群中有人喊道,由最初的不确定变成肯定最后变成狂喜,最后痛哭流涕。 骆昕祁走到在他的异能威压下仍能站起来的异能者跟前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不清楚,大家都准备入睡了,我老婆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拿着东西就使劲砸我,像疯了一样,我控制住她走出帐篷,哪想帐篷外也乱成一团,所有的人都扭打在一块,明明平常大家都相处和睦,今夜变得谁也不认识谁了。”说话的男子搂着自己绑得结结实实的妻子哭丧着脸说道,好不容易在末世建立了家庭,这又是什么祸事。 闻言,骆昕祁皱紧了眉头,一旁的人蹒跚走到被捆住的亲人朋友旁哭哭啼啼,被绑的人时不时痉挛似的抽搐着,眼神空洞。 白朦朦从被捆的人身前站了起来,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嘴里喊打喊杀的,似乎陷进了什么可怕的梦魇里面以致表露在行为上,甚至连异能者也无法抗拒这种恐惧,他们在基地外看见的异能能量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这群失了魂的异能者的。幸而白朦朦变出来的绳索足够结实,即使是力量系的异能者也挣脱不开,暂时控制住了局面。 温笑游站在白朦朦身侧,闻到一缕熟悉的味道,他道:“朦朦,空气里有一股怪味。” 白朦朦闻言轻吸了一下,果然空气里含着一股极淡的香气,而且十分熟悉,白朦朦看了温笑游一眼,道:“你的鼻子倒是比我的还灵了。” “异能退化,嗅觉变强,也算塞翁失马!”温笑游自嘲道。 白朦朦不语,只在心里琢磨,温笑游异能退化,全因他体内那丝血脉在起作用,如今嗅觉越发灵敏就是其中一个体现。 “你们可有线索?”骆昕祁走了过来。 “空气里有瑾沐的气味。”白朦朦回道。 “瑾沐还没死?”骆昕祁皱了皱眉。 “瑾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元神已毁,内丹不知所踪,连本体也被我烧个干净,绝无再生可能。”白朦朦道。 77.第77章 “难道还有另一株木槿花妖?”骆昕祁问道。 白朦朦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瑾沐的能力可以让人类的心中恐惧的东西具现化,只要在浓雾里就能对人类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现在既没有毒雾也没有实体化的怪物,只能够对人类的心理造成损害,可见即使还有另一只花妖存在,修为也在瑾沐之下。” 乍闻这灾祸可能和笔架山里的怪物同源,古诗和丁瑶还是有点担忧的,朝阳基地还是以普通人居多的,如果再出现大规模的丧尸兽只怕文岚和那凌二公子镇守朝阳基地也未必能应付过来。等白朦朦说完,他们在心底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种妖魔鬼怪的还是得专业人士。 白朦朦的身份在笔架山山脚时骆昕祁已经介绍过了,一听白朦朦是天师的身份,银狐众都精神一震。正所谓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照现今修真者开始崭露头角的趋势,若有白朦朦坐阵银狐异能团,他们就更加安心了。 于是为了老大的幸福着想,即使白朦朦所说的内容古诗和丁瑶听得半懂不懂的,也照样点头称赞,一副大嫂赛高的神情。 “阿游,你觉得呢?”白朦朦说完扭过头去问温笑游。 温笑游盯着白朦朦看了一会,才道:“你说得有理,不过我肯定这气息一定是瑾沐的。” 现在的温笑游对妖气这种飘渺的东西也极其敏感,妖气之于他现在就如黑夜中的灯笼,极为明显。空气里飘着的气息很淡,温笑游还是十分肯定。 白朦朦斩钉截铁的断定瑾沐不可能再生,温笑游又肯定是瑾沐花妖的气息,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吸收了瑾沐的妖力或提取了他的毒液,因为不是本体,所以才起不了笔架山时的威力。尽管如此,仅仅是一小部分妖力也足以使朝阳基地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特别是人类面对的是曾经朝夕相对的同伴,比起可以毫无顾忌宰杀的丧尸兽或已经失去人性的丧失,这样侵占人类神经的毒更加可怕。 三人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将情报分享给古诗和丁瑶,正准备商讨下一步该如何走时,不远处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地上铺满了帐篷的残肢,燃着微弱的异能遗留的火星,那群人在火光中露出面容。看到领头的女子,白朦朦目光一紧,恨不得冲上前去给她一记老拳。 来人不是文岚还是谁,除了冰锋基地众,在文岚的身侧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男子,眉目疏朗,清气萦绕。他的身后跟着一小队身着白底蓝纹的功夫服,男子的身份也有眉目了。 “老大,他就是凌家二公子凌之赫。”古诗提醒道。 文岚身后拖着一大串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颇有那么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见这片区域不如刚才一路走来的混乱,文岚愣了愣,待看见骆昕祁也在此处,心底的疑问也随之消失了。 “骆团长,你也在这?”文岚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仿佛刚才打一见到骆昕祁就紧盯不放的人不存在一样。 文岚毫不怀疑骆昕祁能安然无恙的从笔架山回来,于是在队友和凌之赫的劝说下先回了朝阳基地,到底是前世思慕之人,文岚还是免不了担心,如今果然见骆昕祁完好无缺的,文岚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之余,文岚见骆昕祈对她的到来无动于衷,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一声木头疙瘩。 如今文岚可是各大基地炙手可热的人物,比带着基地长头衔的时候地位超然,可不是骆昕祁想忽略就忽略的人,再说了,那只狐狸已经死翘翘了,再无人能挡得了她文岚的路。 这么一想,文岚压下心底的浮躁,扬起下颚:“骆团长,别来无恙。” 骆昕祁冷冷的瞟了文岚一眼并不言语,寒星一般的目光教文岚一凛,以往骆昕祁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客套的,怎么今日用看陌生人甚至于仇人的眼神看她。 文岚从未见过这样的骆昕祁,不,她是没见过骆昕祁这样对她,除了那个时候。文岚甩去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忽略掉刚才的不快问道,“骆团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然而回答文岚的依旧是无言,不仅骆昕祁,他们一行人没有一个应声的,场面有那么一咪咪的尴尬。冰锋基地的人不满银狐异能团这么不给面子,嚷道:“银狐的怎么回事,变哑巴了,不会吱一声么?” “吱~”白朦朦肩膀上的管狐以为在叫它们,配合着“吱吱吱”的叫了起来,白朦朦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左摸摸右摸摸让小管狐们安静下来。 听不见管狐声音的人还以为白朦朦在嘲笑他们,涨红了脸,看得见听得到声音的则脸色一白,刚才白朦朦隐在骆昕祁大家还没注意,现在听到声音再见一个小姑娘肩上如白炽灯一样莹亮的管狐,便觉再也不能移开眼睛了。 清灵出众的姑娘仿佛周身笼了一层薄薄的灵光,再配上数只玉雪可爱的狐狸,怎一个诡字了得,然而没有人把白朦朦往妖物上想。因为眼前的姑娘正散发出竹林般幽深清静的气息,淡淡的暖光教人身心平静,仿佛置身在世外桃源之中。 唯余一人眼睛都快瞪裂了,眼前的人和记忆中是何等的相似,特别是那群可恶的狐狸,文岚见白朦朦站得离骆昕祁极近且还浅笑吟吟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一场。 “不想答便不答呗,冰锋基地和凌家什么时候热心肠到关心朝阳基地的安全了,大半夜的急冲冲的赶过来。你们又不是朝阳基地的异能者队,为何要跟你们说。”白朦朦觉得违和,她还是狐狸的时候,明明就各大家族还是各自为政的,如今凌家人来也就算了,文岚这个外人也参合上来,再加上他们一行中连一名朝阳基地的人都没有怎么看都有点越俎代庖的意味。 “我们银狐做什么还轮不到外人来管。”若说之前白朦朦一番话只惹怒了对面的人,骆昕祁没有丝毫起伏的话语则让人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出来,到底银狐异能团积威已久,人们潜意识的不敢拂骆昕祁的面子。 别人忌惮骆昕祁,凌之赫可不怕,修行一途上他可谓顺风顺水,在门派里除了师兄和师父无人能动他。再加上自从回到凌家之后所有的事情得心应手,凌之赫并未将骆昕祁放在眼里,只是在被普及凡世知识时,骆昕祁是重点对象,凌之赫一直在心中暗暗比较。 然而到底经历过几年清修,凌之赫面上有礼有节,“骆团长刚回来可能不知道,胡毅基地长已经将朝阳基地的一部分区域交由凌家管理了,现在你们所站的地方正是凌家管辖的地方,我们忧心朝阳基地的安全是名正言顺的。你们刚回此地,情况可能还不了解,还是交由凌家来。凌木凌建,去检查一下犯病者的情况,若是符合症状就带到保留区。” 说着,便有两个人越过白朦朦他们走到相互依偎的人群中。他们粗略的看了一下被绑起来的人们,将那些神志不清的人提了起来。 刚才那个男人的妻子也被强行拖了开来,男人惊恐万分的道:“你们要把我老婆带到哪里去?” “为了保证朝阳基地的安全,所有犯病者都要带到保留区隔离。” 凌之赫昂着胸膛道,在微弱的光亮下,初见时的清气似乎已被黑暗吞没。 78.第78章 犯病?白朦朦眸光闪烁,凌之赫既是修道之人怎么会发觉不了这些失了魂的人是受什么影响。 离魂之人一一被揪了出来,凌之赫带来的人不顾其亲属的阻挠将他们生拉硬扯的推上货车,那些家属眼睁睁的看着凌家人将人带走无助的啼哭起来,这些日子都不知带走了多少人了,都没见有回来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骆昕祁等人见大家虽面露哀戚却不过分惊讶,再看刚才还十分惊恐的男子在妻子被带走后也是一副认命的神态也便猜到这种症状不是今天才出现的,而所谓的观察保留区可能就是如今朝阳基地所作出的应急措施。 果然,凌之赫在看到离魂的人都差不多被关上车之后才解释道:“如今基地各个地方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并不是只有凌家管辖的区域才有保留区,其他世家和朝阳基地都特设了一个地方安置这些患者。可能你们会觉得我们的手法过于粗暴,但如今的状况并不亚于遭遇丧尸群,基地的武力一天比一天下降,我们必先保证正常人的安全先。” 许是看到白朦朦和丁瑶眼中的同情,凌之赫特地补充了后一句,显得熨帖且周全,白朦朦听了点了点头,“非常人非常事。” 白朦朦不是没有看到周遭人求助的目光,然而他们才刚回到朝阳基地,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贸贸然出手耽误了人家基地的救治就不好了,她虽恨文岚却也不会因为迁怒就妨碍凌之赫的安排。 骆昕祁也没有异议,大约也是估摸着调查清楚再行事的。老大没说话,古诗和丁瑶也岿然不动,倒是温笑游饶眯着眼观察起凌之赫,凌之赫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和他身边的某个人很相像。 有些人还抱着这些镇压了暴,乱的人能做点什么,现在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别过脑袋,默然叹息。 “现在基地已经有防治的方法了?”阻止凌之赫将人带走是不会做的了,白朦朦心里还存着疑惑。 “这些自有朝阳基地长和阿赫操心。”文岚冷冷的说道,抓紧了机会反驳回去,刚才白朦朦不是说他们不是基地里的人不愿交流么,同样的也轮不到白朦朦来过问。 白朦朦被噎了一下,不怒反笑,像个找到新奇玩具的孩子,“既然你认为我们没有权力‘操心’的话,我们就不吃那咸萝卜了,先行别过。” 白朦朦说完招呼大家一起离开,温笑游自然是听白朦朦的,既然白朦朦没发话,就当暂时放过这个基地长一马。银狐异能团一向与冰锋基地和基地的世家无甚交情,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冰锋基地长还在强调凌之赫会处理,他们也不会自讨无趣,最主要是骆昕祁不会,因着笔架山那笔账不制造点麻烦已经算给面子了,亏文岚还敢拼命往骆昕祁跟前凑。 与文岚擦肩而过时,白朦朦装作毫无嫌隙的说道:“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白朦朦。”一个很快会来报夺命之仇的人,白朦朦说话时一道冷光窜进眼底。 文岚一听那名字,嘴唇白了几分,反射性的握紧了拳头强忍着。 果然是她。难道那只狐狸不是她?但愿不是她。文岚安慰着自己,反复将胸中的郁气压下,如果是她的话,骆昕祁应该什么都知道了,不会只是默而不语,文岚自欺欺人的忽略了骆昕祁对她渗入骨子的冷漠。 凌之赫目送着他们离开,目光在白朦朦身上停了好一会,他也感知到白朦朦身上的清气,难得见到道友,不应该就这么放其离开的。凌之赫想问一问文岚为何不让银狐异能团插手的,一转头见文岚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道:“阿岚,你怎么了?” 熟稔的语气教文岚身后的队员嫉妒,明明是他们先认识文岚,只不过因为同是修真者,文岚与凌之赫有更多话题,反而显得比他们还要熟悉了。其实哪是什么共同话题,只是多了前一世的记忆文岚知道修真者的地位有多么崇高,凌家也因凌之赫这一个修真者平步青云、稳居世家之首,还有凌之赫身后的师门罢了。 往日文岚都会因为凌之赫的身份而卸下冷若冰霜的面具,说话总是和煦的。此刻文岚却被白朦朦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隐隐感觉到事情脱离了掌控,压力渐生之下,她没好气道:“还管我干嘛,单看那个白朦朦就够了!” 凌之赫陡然被刺了一句,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细细观察文岚神色,好像真的怒了。 凌之赫是对文岚有好感的,即使文岚独独对他和煦几分,凌之赫还是猜不透文岚的心思,更何况文岚有那么多出色的男子追随,既有挑战性也颇具压力。文岚难得情绪外露,凌之赫自然而然的认为她是吃醋了,这面瘫的人群情绪一向是难以捉摸的,凌之赫便想着再加把火,冰锋基地的人也在,趁此确定个名分也好。 凌之赫道:“这自称白朦朦的女子的确容颜清丽无双,虽然说话太过直白,却显得十分天真烂漫。” “那凌少爷就好好去追那天真烂漫的美人儿,别到时候惹了一身骚才好。”后一句话文岚是一字一顿的咬出来的,眼神冰冷得可怕,凌之赫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正想细问时却被文岚挥手打断。 “我累了,咱们回去。若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凌少爷也别来找我了,冰锋基地也是外人,不好插手朝阳的事务。”文岚面色冰冷心里还是想gou着凌之赫的,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凌之赫只会愈发把一颗心扑在自己身上,然而她现在需要他。 凌之赫的身份可以帮到她。 当夜,一伙人在骆昕祁买的那套别墅休息,白朦朦耳聪目明,偶尔能听到屋外杂乱的脚步声与呼救声,缠绕着她进入梦乡。 翌日,白朦朦一行兵分三路,一拨人去寻宁一森,一拨人等待基地外的银狐众。 “我和阿游去找阿欢他们?”白朦朦提议道。 骆昕祁闻言眼眸微敛,上次就是他在别墅等队友时,白朦朦就不知所踪,最后险些殒命。 “不,这次我和你一起,这里还算安全,古诗和丁瑶的能力应付得来。”骆昕祁不容拒绝得说道。 被能力的两人小鸡啄米式的点头,然后目光飘到温笑游身上,“温笑游也和我们一起。”古诗道。 “不了,我也和朦朦一起,我有点事找旋风小队。”温笑游微笑着拒绝,同样的不容反驳。 又变回了三人行,白朦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古诗丁瑶一脸牙痛的送他们出门,临行时,骆昕祁交代二人查出朝阳基地在他们离开的日子发生的大事小事还有凌之赫口中的所有保留区的位置。 为了方便寻找许欢他们,白朦朦召出了管狐们,让它们循着许欢的的鬼气找人。现在基地有两个修真者,一个关系恶劣一个也没什么交情,白朦朦怕管狐招了他们的眼,特地叮嘱小管狐们避开凌家的位置。 许欢的鬼气在管狐的眼中就像装了gps定位仪一样,还没走多久,就有管狐传回消息了,白朦朦一边用竹筒召回管狐一边往许欢的位置赶。他们在朝阳基地的保留区里找到许欢的,许欢并没有受感染发狂,而是林芷欣,神经高度绷紧和生活紊乱致使她瘦脱了形,林致烨一脸憔悴的在旁边守着她,看到白朦朦等人也提不起精神来。 79.第79章 许欢和宁一森等人是在朝阳基地爆发疫情的前一天回到基地的,回到基地后,旋风小队就和宁一森分开了。分别不久后,林芷欣就染上了怪病打了林致烨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很快整个基地的病疫蔓延开来,林致烨试过向朝阳基地长求助,可连胡毅也束手无策,只能安排林芷欣入住保留区。 胡毅拨了一队人马留守保留区,恐防镇压不住受感染的异能者,林芷欣入住得早加上林致烨的身份才能住进帐篷里。如今还有很多人待在露天广场上,被铁链拴着,皮黄骨瘦,像一具具干尸,狰狞可怖,让人看了忍不住生出悲悯。 许欢本来见白朦朦一直没出山来,心灰意冷之下不顾廖小迪阻挠也要跟宁一森回朝阳找文岚拼命的,眼看文岚地位威望一天比一天高,身边又多了一个修真者,自己却毫无长进,她和文岚的距离越拉越大,忧愤之下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正当许欢想要行动的时候林芷欣就出事了,甚至连叶涧也……本来许欢与旋风小队交情不深懒得管的,可整支只剩下林致烨一个人,他就像被遗弃了一样。 许欢就像被什么绊住了脚走不开了,本来那么万事不劳心的一个人突然消沉了下来,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一下子沉默起来。许欢的心被刺了一下,在廖小迪劝说下暂时搁浅报仇计划。 “白……朦朦?”许欢没见过白朦朦的人形,半是猜测半是疑惑道,声音里含着不易察觉的惊喜。 如果是白朦朦,也许有办法保林芷欣不死。保留区在确保疫情是非传染性之前是不对外开放的,特别是高阶的异能者,毕竟如果实力强大的人都失了心智,就没有人能阻挡他们了,林芷欣初进保留区时缺乏照料身体就已经非常虚弱了,这种怪症再一直拖下去,许欢脑海里时常浮现不好的想法。 面对许欢的疑问,白朦朦肯定的点了点头,“我是白朦朦。” “朦朦,你快过来看一下林芷欣。”许欢赶紧把帐篷的帘子拉开。 陡一拉开帐篷,一股怪味就飘了出来,混杂着淡淡的木槿花的气息,怪味是从林致烨身上散发出来的,林致烨意志消沉的守在林芷欣身侧,头发闪着暗棕色的油光,下颚至脸颊不布满暗青的须根,也不知几天没梳洗过了。 白朦朦嗅觉本来就灵敏,差点没被熏过去,道:“连自己的卫生都没处理好,怎么照顾别人啊!”说着便伸手去提林致烨的领子。 “别!”许欢条件反射的叫道,说完才醒悟过来如果是白朦朦应该不会有事,之前包括她、宁一森、黄彩盈等人也想扔林致烨去洗澡都被毫不留情的驱逐过。 这也是有原因的,初时朝阳基地长让林芷欣进保留区并未说明家属不能探视,林致烨和许欢都被拦在了保留区外,林致烨一怒之下招出飞天骨势要大闹朝阳基地,哪知胡毅请来了文岚和凌之赫坐阵,不仅将林致烨镇压下来还好好的威慑了一番,再无人敢来硬闯。 直至基地确定没有传染性之后,保留区才被放行,朝阳基地哪有那么多人手去照顾这些暗地里已经被放弃的人。即使是看在林致烨的面子上派了人照应,几天过去,林芷欣也离鬼门关不远了,还是廖小迪用了秘法让林芷欣多拖一会而已,同期进去的人几乎没有存活的,至此林致烨再不敢离开林芷欣半步,他就剩这么一个姐姐了。同时,林致烨也恨上了胡毅、文岚和凌之赫。 许欢话音未落,林致烨咻然转头,眼神阴冷,眼球布满了疲劳的红丝,像是一缕缕怨气虬结在一处,死死的缠着白朦朦不放。白朦朦去势未减,眼看就要抓住林致烨了,一把白骨深深的飞来骨挥了下来,似乎下一秒就能斩断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骆昕祁眉头一紧就要上前却被温笑游拦下了,只拿眼看帐篷之内的人。白朦朦毫不在意那收割无数丧尸的武器,“叮”的一声,飞来骨在一管半臂长的紫竹上划出一条痕迹来,林致烨沉下眸子欲再施力,白朦朦却恶劣咧起嘴巴:“你完蛋了,这是大宝的家呀!” 话音刚落,竹筒里钻出一条银光闪闪的狐狸来,瞪着一双鸽血红的眼睛,似要把林致烨给撕了。 管狐可是最恋家的,白朦朦幸灾乐祸的想,下一秒,大宝变成一根碗口粗的皮鞭,狠狠的勾住林致烨的脖颈,林致烨手一松,飞来骨掉在地上,多日来因为没有好好休息而变得铁青的脸愣是给大宝勒得通红。 “扔他出去。”白朦朦毫不留情的下达命令,林致烨整个人被扔了出去,一点脸面也不留。 “阿祁,阿游,好好的帮他洗个澡,臭得我都不能思考了,还凶什么凶,真是的。”白朦朦嫌弃的扇了扇,转过身再不理会外面的情况,许欢有一瞬间的失神,这还是那只会吃喝玩乐讨巧卖萌的狐狸吗? 林致烨被扔了出来,气得想要杀人,不顾旁人的指指点点爬起来就要冲进去,很快就被温笑游和骆昕祁拦了下来。那股气味,温笑游也受不了,道:“林致烨。你进去情况也不会有变化,朦朦不会害你姐姐的。” “温大哥?”林致烨认出了温笑游,脸色缓了缓,但仍是挣扎着要进去,“我就这么一个姐姐了,之前我已经错过了,我必须守着她!” “现在这种局面怎么样才是对你姐姐最好,你看不出来,你是被眼屎糊住眼睛了吗?”骆昕祁不认识林致烨,也不会手下留情,骆昕祁将林致烨胳膊一拧,反剪在身前,一泼水淋了他个透心凉,“清醒点,别妨碍我们。” 温笑游也不想多做解释,至少在林致烨洗澡之前不想多作解释,以前温笑游做研究的时候什么奇臭没遇到过,如今嗅觉提升,什么气味都放大了十倍,又不是做研究,他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鼻子。温笑游温和的笑着,给了两个选择,“听话,要么在这里洗,要么自己乖乖找个角落。” 许是温笑游的眼神就差明说要用空间刃把林致烨ba清光,又或是林致烨心底也清楚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最后乖乖的点了点头。骆昕祁飞快的用异能弄出两只大铁桶然后灌满水,叮嘱道:“洗得干净一点!” “有一丝气味就不要回来了!”温笑游补充道。 林致烨见骆昕祁一次过使用了两种异能,隐约感觉到了骆昕祁的身份,那个女生真的能帮姐姐也不一定。他看了眼温笑游,这是姐姐之前极力推崇的人,至少希望不会像胡毅一样言而无信,林致烨最后看了眼帐篷里面,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终于不臭了。” 等林致烨走了,白朦朦探出头来,她凝望着不远处在太阳底下如行尸走肉的人们,眼沉如水。 “看出什么来了吗?”许欢问道,骆昕祁和温笑游也投以相同的疑问。 白朦朦摇了摇头,“还是那股妖气,林芷欣之所以那么虚弱,一是幻觉所致,每天毫无节制的使用异能,二是之前缺乏照料,伤了底子。现在是末世,物资匮乏,伤了身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过来的,离魂之症不除,林芷欣离死也不远了。” “离魂之症?”许欢虽然能隐约感觉到妖气,对瑾沐却知之甚少,白朦朦又给她解释了一番,听后,许欢问道:“是不是除掉妖气就可以了,你是天师,符水有作用吗?” “我所修的道学并不是正宗的符箓派,符水我不敢乱用,刚才我用管狐为林芷欣驱过妖气,发现林芷欣身上的并不仅仅是妖气那么简单,还混杂了一些别的东西,管狐不能完全净化。”白朦朦凝着眉道。 “林芷欣,她是死定了?”许欢心里一凉,之前林芷欣还老找她一起吐槽林致烨来着,让她找回了一点曾经的闺蜜的感觉,这让她冰冷的心有了那么一丝还值得依恋的东西。 “我还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不过须得林致烨他同意。”白朦朦见无法根治,便想着用拖字诀,至少不让林芷欣的身体一天天败坏下去。 “什么办法?” “等一下林致烨来了咱们再说!对了,阿欢,我记得旋风小队还有一个人的,叫什么叶涧来着?”白朦朦觉得还是一次过跟所有人讲了好,不用重复来重复去的,反正她那个法子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用先报备。 “叶涧死了,在我姐犯病时阻挠她被杀死了!”林致烨突然出现在大家身后低沉的说道,语气窒息到让人喘不过气来,林致烨走到白朦朦身前,直视她的眼睛,“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叶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待会提出的方法你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话,林芷欣可能真的死路一条了。”白朦朦眨了眨眼睛说道。 白朦朦的方法很简单,无非就是依靠空间里碧湖下的芝根藻,既然当初白朦朦能够在碧湖里的芝根藻下重生,她猜测碧湖或芝根藻两者之一应该都有修复或起死回生的作用才对。况且空间灵气充裕,比外界浑浊的空气好一百倍不止,潜移默化之下或许能净化掉林芷欣身上变异过的妖气,总比在外界什么都不做干等死好。 空间的事白朦朦还是觉得不能胡乱说出去,所以只道她将林芷欣放在一个清气充裕,休养生息的地方,会每日查看林芷欣的情况,如有不妥会马上交还林致烨的,前提是林致烨不能多问也不能随意透露出去。白朦朦能将林芷欣放到空间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是传了出去,不要说她现在还没研究出碧湖和芝根藻的效用,就是发现了对病情有用也不会再贡献出来。 道德绑架,白朦朦在南海小队里见到的太多太多了。 80.第80章 日更是只短小君 林致烨认为白朦朦没有必要去帮助一个陌生人,他也不会再天真的将林芷欣交给别人,刚想把白朦朦骂走,白朦朦赶在他出口前道:“你好好考虑,除非现在马上解除你姐姐身上所中的毒气,否则不出三天,你姐姐就会像他一样。”白朦朦白皙的手指往帐篷区外一指,在那里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类,在他身上已经感受不到半丝活人的气息,死去只是旦夕之间。 林致烨攒紧拳头,压着愤怒与恐惧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你没有资本问我这个,现在由不得你不信,我不欠你什么,也不是非救你姐姐不可。我劝你趁我心情好就赶快答应了!”以往白朦朦帮人的时候从不计较,把位置放得很低,只想着她的出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被别人当成是理所应当甚至被踩到了头上。这一次,白朦朦全凭心情而论,林致烨若是不选择她,她没什么损失,可日后却不会再看林家姐弟一眼。 “林致烨,你别不识好歹。”许欢急道,朝林致烨使了个眼色。 林致烨看了许欢一眼,然后紧紧铄住白朦朦的身影,白朦朦把头昂得高高的,高傲得甚至有点仗势凌人,却一点也不让人厌恶,因为白朦朦的眼睛里对他一无所求,他的身份他的异能在白朦朦眼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好。”林致烨狠狠的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作为回报,在你姐姐痊愈你必须听我的。”白朦朦满意的颔首。 “若你能救回我姐姐的命,我后半辈子都听你行事。”林致烨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一刻他再也没有年少成名的意气风发,也没有那个被庇护长大的天真稚气。 “听着还不错,日后就看你表现了。”白朦朦点了点头,“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我去把林芷欣安置好。”说完,白朦朦钻了进去,这外面都是信得过的人,刚刚林致烨又卖身了,白朦朦不怕别人发现她有秘密,她总不能避着一辈子。 “温大哥,她究竟是谁?”林致烨看着白朦朦进去后,帐篷内好一会都没有动静,问道。 “亏你还有灵力,她是谁你没认出来?”许欢双手环胸白了林致烨一眼,即使遭逢大难,林致烨成熟了不少,在许欢眼里,林致烨依旧满身槽点。 “是我眼拙。”林致烨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嘴,引得许欢多瞟了他一样,她不知道许欢这种爱吐他槽的模式很让林致烨怀念,感觉就像林芷欣健健康康的站在他面前一样。 “你看不出来就算了,朦朦想说的时候就会告诉你。”温笑游知道白朦朦的顾虑,狐妖的身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一不留神成了众矢之的。 许欢见林致烨仍然忧心忡忡的神色就不继续欺压他了,她朝骆昕祁打了声招呼,告之宁一森和黄彩盈的去向,宁一森和黄彩盈在得知林芷欣感染了也曾来探望,之后就投身到这次病疫的调查中,好几天才能见上一面。 “对了,宁一森还让我转告你,如果还有团员在基地外面,须得征得胡毅基地长同意才能放行。如今朝阳基地完全封锁了起来,既不能出也不能入,他们惧怕越来越多的高阶异能者受到感染,控制不住局面。”许欢极尽详细的还原宁一森的话。 “我知道了。”骆昕祁听了颔了颔首,其实他早已通过变异鸟和宁一森取得了联系,宁一森也将朝阳基地的情况汇报给了他,然而看朝阳基地如今的形势,胡毅那只老狐狸是不见他人不会做事的了,少不得还得去基地中心走一趟。 再说回白朦朦,白朦朦拉起帐篷链子,与外界隔绝开来,弄了两只傀儡在空间外面就抱着林芷欣往碧湖飞奔了。一到碧湖,白朦朦便顾不得脱下衣服,一头扎进清澈的水底,林芷欣的身体刚没过水,底下的青荇迅速抽出枝条,自动自觉的将林芷欣拉进水中。 没想到这些水藻真这么有灵性,忽的手里一空,白朦朦吃了一惊,赶紧跟着它们潜到水里。柔柔的水波中,湖底的细沙白得毫无杂质,一个绿色的人形巨茧静静的沉在绿油油的青荇丛中,仿佛融为了一体。 不会之前我也是这样的,白朦朦摸了摸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巨茧心里道。不管如何,她能帮的都帮了,接下来就全看这碧湖和芝根藻的了,希望父母留下来的东西不会真的只给她养鱼养虾这么简单。 空间的时间与外界的比例是12比1,外界的一个小时相当于空间的半天,充裕的时间加上浓厚的灵气希望能让林芷欣重活过来,当初她都死了,现在林芷欣还剩半条命,应该不会让她等太久才对。 白朦朦出空间前特地留了几只管狐在里面,若有什么情况先赶紧跟她汇报,如果林芷欣醒了就先看好她,一切交代完毕,白朦朦才走出空间,可她没想到,就过了那么一会,外面的天地又是一番变化。 “怎么回事?”白朦朦收回傀儡之后拉开帐篷,林致烨马上冲上前去查看,见帐篷之内空空如也也知是白朦朦将林芷欣送到她口中的地方了。白朦朦的目光则被不远处冲击保留区大门的朝阳基地人民吸引住了,患病的不患病的团结一致的围在保留区叫嚷着离开,随时都会引发武力冲突。 “这究竟是怎么了?”白朦朦疑惑道,她才离开了一会。 “今天的死亡人数是一百八十三,普通群众一百三十一,异能者五十二。”温笑游报了个数字,后面又加了一句,“仅仅是朝阳基地保留区。” 整个朝阳基地包括世家自治的区域,所有的保留区每天的死亡人数都在增加,不是因为丧尸,不是因为天灾,更加不是因为食物短缺,仅仅是因为不知从何而起的怪病,数天来基地领导层毫不作为,只把病人拉到保留区之后就不管他们死活,这已经引起了人们极大的不满。今天骇人听闻的死亡数字突破了人们的心理防线,病者和家属都纷纷嚷着要离开保留区,离开基地。不知哪里传来的谣言说怪病是因为在朝阳基地才有的,出了基地就没事了,人们觉得与其留然在基地里自生自灭,还不如在基地外来得自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怎么知道死了多少人?”白朦朦道,其余人领会到她的意思眸光闪烁。 81.第81章 暴,乱在朝阳基地派出的异能小队镇压下平息下来,闹得最凶的人也像感染者一样被栓在了保留区里,他们不断的朝异能小队吐口水谩骂,这些异能小队可不是末世前的纪律部队,能不为所动。于是一些骂得厉害得的人就被揪了出来暴打一顿,以儆效尤,吵杂的声音逐渐消减于无,只余那一双双涨得通红的眼球死死的瞪着这些异能者。 带队的异能者在保留区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到林芷欣的帐篷处,他小跑过来,对骆昕祁道:“请问您是骆团长吗?” 骆昕祁略微点了点头,那个异能者才道:“我是朝阳基地第三保安队队长张军,胡基地长已经知道您回来了,烦请您移步到基地中心,基地长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骆昕祁问道。 张军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略过保留区的人们,意思不言而喻。 这次疫情已经积聚的民愤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还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只怕暴动会在整个朝阳蔓延开来,再加上有心人在一旁煽风点火,今天的暴,乱只是个开头。 骆昕祁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正好我有点事找胡基地长。” 骆昕祁要去基地中心,白朦朦也想着一起,她有预感文岚也会参与到这次事件之中,张军以为这一行人都是银狐异能团的自然不会拒绝。如今林芷欣安置妥当,林致烨也无后顾之忧了,乍听到要去基地中心他就抑制不住杀气四溢。白朦朦见了只道:“你说过要听我行事的,若你忍耐不了就别去了,阿欢你留下来陪他。”现在不是讨还公道的好时机,况且胡毅做出的决定并不能说完全是错的,他只是做了个基地长应该做的事情,势必会损害某些人的利益罢了。 林致烨虽然还是愤愤难平,最终还是按压了下来,低着嗓子道:“我不会鲁莽行事的。” 白朦朦这才点了点头,这时她看见朝阳异能者小队的一个人从温笑游身旁离开,那人脸色阴沉沉的,温笑游脸上还有没消退的惋惜,白朦朦踱步过去问道:“阿游,那个人你认识?” “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基地大门前与丧尸鼠大战的时候的罗队长吗?”温笑游反问道。 白朦朦想了想,心中有了个模糊的轮廓,她记得那个也是什么第三队长来着。 温笑游继续道:“今儿这个也是保安队第三队队长,原来是那罗队长死了,他是被提升上来的。” “死了?那次好像也没过多长时间,看着也是个高阶异能者啊!” “正是因为是高阶异能者,”温笑游似笑非笑的说道,“他也沾染了毒气发狂,当时没人制得住他,他一恢复清醒就自杀了。” 被毒气侵蚀的人犯病和清醒的时间是没有规律的,随时都有可能攻击别人,亲近的人首当其冲,罗源在杀害了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之后终于舍弃了生命。白朦朦看着保留区里仍在哀哀求生的人们,她无法想象罗源自戮时的心情,究竟是愧疚多点还是恐惧多点,无论如何最后他都选择了拥抱死亡。 一行人随着朝阳基地的异能队到了基地中心的会意大厅,如白朦朦所想,文岚也在此,除了她还有朝阳基地炙手可热的出世修真者——凌之赫,其他世家的人也在,但都被他们盖过了风头。 如今冰锋基地因着文岚在笔架山的瞩目表现,威望隐隐赶超末世第一银狐异能团了,骆昕祁走进大厅时已远不及上次来时的前呼后拥,颇有点世态炎凉。文岚在最里面端坐着,微微抬起下巴,像只骄傲孤高的天鹅,只余余光紧紧锁住门口的地方。骆昕祁进来时,眼波荡漾了一下,触及白朦朦时则凝住了。 文岚藏在衣袖下的手牢牢握住扶手,有些事容不得她天真与自欺欺人,一双潋滟的眸子里阴鸷正在蔓延。 胡毅对骆昕祁的态度一如往昔,带着亲信热情的上前将骆昕祁迎了进来,只是目光触及林致烨时顿了一顿,他维持着亲和力十足的笑颜,“林队长你也来了,你不知你姐姐情况如何?” 怨不得他当初做出那种决定,虽然可能得罪了一个实力强大的人,胡毅依旧不后悔将林芷欣关进保留区并且将其与林致烨隔离了三天之久。这次疫症甫一发生,基地一夜之间就死了好几十人,林芷欣不仅自身是个异能强大的人,他的弟弟更是在她之上,若是林芷欣连林致烨也传染了,谁也不能确保将林致烨拦下,所以当林致烨找上门来时他第一时间就是劝林致烨将林芷欣送入保留区。 “哼,托你的福,没死成。”林致烨极尽讽刺的冷哼道。 胡毅身旁的人听了脸色铁青,刚欲斥骂,却听胡毅面不改容的道:“那就好,那就好,林队长,胡某心里有愧,也不敢多说什么,还望你不计前嫌,请进去坐,坐。”胡毅有心揭过,他的亲信也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林致烨却不领情,饱含憎恶的看了胡毅一样,在心里面已经将其千刀万剐后才肯离去。 胡毅虽然感觉到那嗖嗖冷意,心里却是激动万分的。因着林致烨的身份,他也不敢就这样让林芷欣死在保留区,在保留区是日夜有人盯着林芷欣的,根据那些人的消息,林芷欣算是最早一批进住保留区的,那一批人都死得七七八八了,唯独林芷欣强撑了下来,甚至有一晚已经隐约听见帐篷里的哭声了,可是第二天林致烨照样像没事人一样照顾着,直到今天,林致烨的话里分明就是已经能确定林芷欣死不了了。 这怎么会不是一个好消息,让他受再多的冷眼也值得。胡毅炽热的目光看向骆昕祁一行。 这场会议像死水一般,各个地区汇报了死亡数字之后就陷入了死寂之中,几个世家都没能提供什么有效的办法或带来好的消息。骆昕祁也是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胡毅本来满怀希冀的暗瞅着骆昕祁的,可眼见他们一行人都在敛目凝神好像当自己透明一样一阵气急。 难道有灵药的不是骆团长,胡毅暗地里来来回回扫了一遍,将目标锁定在几个生面孔上,他诚恳的问道:“骆团长,你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案?”虽是问着骆昕祁,目光却飘向了骆昕祁身侧之人。 “并无。”骆昕祁对胡毅这种绕圈子的说话方式不感冒,直截了当的吐出两个字来。 “这……”胡毅不觉尴尬,扭头用眼神又询问了一遍其余的世家,得到的不是摇头就是没有,他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难道朝阳也要保不住了?”话音一落,本就沉郁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虽然照这种情形下去,朝阳基地迟早会毁于一旦,但现在轻言毁灭还为时过早,特别是这话出自一个基地之长口中怎么都有点言重了,好像是要给谁施压一般。温笑游在后方抱着胸,冷眼看着胡毅,猜测着他意欲何为。 骆昕祁看着胡毅难看的脸色到底记着以前一起迁徙的情分,只将他们发现这场灾难的诱因是笔架山木槿花妖的妖气说出来,末了他往坐在文岚和凌之赫的方向看去,“文基地长和凌家二公子皆是修真者,我坐着听了那么久,怎么大家还在坚持着病原是病毒细菌啊!既是妖怪,还是交由专业人士比较好!”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在坐众人虽然也听说过或见过笔架山的妖精,可是从不知道这次事件也是源自笔架山的妖孽。 “凌之赫,你既是修道之人,怎么会分不清楚妖怪还是生病,你这样瞒着大家有什么好处?”金燕翌拍案而起,大义凛然的质问道。 凌之赫一出现就处处压他一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群女子的凌家地位也跟着升了上来,占了原本属于金家的世家第一把交椅,金燕翌早已嫌隙暗生了。更让金燕翌暗嫉恨的是,这凌之赫还在基地里和文岚出双入对,因着文岚修真者的身份曝光,神仙眷侣的美誉传遍了整个基地。 还说修道之人呢,以为他不知道凌之赫不过是想朝阳基地的疫情发展到临界点了,再拿出解救的办法好当那个救世主,将自己和家族的地位推到最高,这里面的道道他金燕翌再清楚不过。 “燕翌,坐下来,凌少爷不说出来自有他的道理!”金鹏昇轻声斥道,他也懂这些圈圈绕绕,换作是他们家有这个条件也会这么做,可这是放在别人家,即使他们得不到利益,也不会让别人将利益最大化的。 所以尽管嘴上斥责金燕翌,金鹏昇心里却是赞许有加的。这被人求着拯救和被舆论逼着拯救可是有大大的不同的。 “阿游,我怎么觉得胡毅刚才老看我们这边的目光和王茵很相似啊!”白朦朦轻声细气的和温笑游咬耳朵。 82.第 82 章 白朦朦都看出来了,温笑游怎么会看不出来,胡毅一定是猜到什么了,林芷欣那么多天都撑过来了,没有灵丹妙药或者奇门秘法的话怎么可能做到,而巧合的是他们今天与林致烨碰面,胡毅不怀疑才怪。虽说胡毅是一腔心思都是为了朝阳的人民,可是正如金鹏昇所想,这被逼的和自愿的可是有很大区别呢。 胡毅的目标本来只是骆昕祁一行的,骆昕祁抛砖引玉,一句话轻轻松松的将众人的目光转向了两位众星捧月的修真者,比起受困在笔架山迟迟未归的异能团团长,两位带领众人脱困安全返回的修真者显然技高一筹。于是,胡毅也暂时放下那点心思,转头面向文岚与凌之赫。 “金公子,我们不透露妖孽一事只是不想引起骚乱,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文岚冷着颜色道。 上一辈子直到朝阳基地疫情解决,凌家都将妖气作祟的诱因瞒得死死的,直到她加入了凌之赫的门派,才知道凌家在这次事件中的操作。而最终,获利最大的也的确是凌家,凌家的地位与威望在这次事件后抛开胡毅一大截,基地长职位名存实亡,凌家成为了朝阳基地明面上的当家。 这一辈子,文岚事先认识了凌之赫,并且轻而易举获得了他的好感与信任,再加上文岚也能辨别出妖气,所以凌之赫也不瞒着她。不过让文岚奇怪的是,她发现凌家当家在这次疫情中是持积极态度的,萧卓兰催促凌之赫传信回师门寻求帮助,尽早解决事件,而不像前世一样做个投机者,在适当的时候将早已掌握的解药贡献出去,获得基地所有人民的感激与崇敬。 这好比在荒年的时候,在初期开仓又怎么比得上在人饿死一大半的时候开仓有价值,倘若他们在这次疫情出现的时候就制止,人们又怎么会记得住她文岚呢。于是,文岚阻挠了凌之赫将妖气害人的信息公布出去,巧的是凌之赫的师门也迟迟未送来解药,他们也有借口不公开病因了,无论对朝阳基地还是对萧卓兰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都站得住脚。 文岚就这样看着基地人民在杀人与被杀的恐惧中死去,她计算着日子和死亡人数,期盼着功成名就的那一天。那些挣扎着死去的人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这是末世,不死人才不正常呢! 文岚非常了解骆昕祁,骆昕祁虽天赋灵力,可如今的他还不会使用,更加辨别不出这细微的妖气,所以她很放心骆昕祁不会说什么。然而文岚千算万算算少了一只本该死去的狐狸,昨晚,文岚被白朦朦的出现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致她忘了安排后面的一切被骆昕祁下了套。 师门迟迟未有答复,凌之赫也正烦着,金燕翌公然呛声他也不惧:“在下并非故意隐瞒,我早已向师门禀告一切,师傅他们也还在研究疫情,还需等些时候。” “凌公子,难道你不清楚公布已有治愈之法对民心有多大的安抚作用吗?”金燕翌继续问道。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师门迟迟未有消息,若是最终也找不到解决之法,全基地的人民都会踏破凌家的大门,到时候我凌家、我师门的颜面何存。”凌之赫也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回道。 “你现在是世家子,不是闲云野鹤的仙人,整个基地的人都在等着你的高抬贵手!” “好大的高帽子,我带不起。无论我是谁,身份是什么,都轮不到你来说教!” 二人像两只斗鸡一样互不相让,文岚坐在一侧,一边怨怼的瞅着骆昕祁一边深恨金燕翌的不识趣,红木扶手几乎让她按出一个印子。 “今天保留区已经发生了一次暴,乱了。”白朦朦软糯的声音忽的响起,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像弹错的音符一样明显。 其他世家的家长听了脸色一变,连朝阳基地的保留区都开始发生暴动,那么他们各自的保留区也不远已。金燕翌也是如此,他不再针对凌之赫,而是转向胡基地长,“胡基地长,我恳请现在公布病因,安抚群众情绪!” “我反对!”文岚和凌之赫同时出声,文岚和凌之赫对视了一眼,站起来道,“我用真气试过,对感染者没有任何作用,贸然公布病因却又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只会激起基地人民的恐慌和更加混乱的局面。到时候若是传出连修真者也治不好的谣言,整个基地的局面只会比现在还要难以收拾。” “文基地长,我知你与凌家交好,可当初凌之赫归来时可是说了被一个修仙门派收留了的,泱泱一个大派怎么会没有解决之法,有些事要适可而止为好!”杜家家长也忍不住出来说话了,事关基地存亡,杜家也不能再做壁上观。 “就是,如今基地随时都会发生暴,乱,再加上这犯病的人越来越多,迟早会抑制不住,若连那些正常人也把枪口对准我们该如何是好,基地还要不要!”郭家家长也给胡毅施加压力。 胡毅基地长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合,他虽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额上渗出的细小汗珠却暴露了他的焦虑。 文岚见状把心一横,道:“各位莫要忘了我不是朝阳基地的人,若真想把这次事件转嫁到修真者身上,我只能离开朝阳了,那小小的电网我还不放在眼里!”说着,便要带领冰锋基地的人离去。 “文基地长,万万不可!”胡毅一惊,赶紧招人上前阻拦。 “胡基地长,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文岚脸沉如水,声音冰冷。 如果连冰锋基地长都要离开朝阳的话,那么整个基地的民心都会崩溃的,文岚的去留只在他一念之间,胡毅皱紧了眉头,似有一团阴云凝聚不散。 骆昕祁及身后的一干人等整个过程不作一词,看足了戏。温笑游也对白朦朦恰到好处的出声感到新奇,这只白毛狐狸原来也不是纯白的,只看她有没有从骨子里厌恶的人,而很不幸,文岚现在是那唯一一个,这靶子又大又会往前凑。 僵局之际,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他低着头匆匆走到胡毅身边说了几句话,只听胡毅先是不耐烦的说“不见”,接着“什么”,最后“让他进来”。只不过短短半分钟,胡毅的表情就完成了焦虑、不耐烦、惊喜、喜悦的转变过程。 逆着光进来的人是在场众人都想不到的,竟是被默认逐出圈子的孙家父子——孙浦和孙椿。听说孙家被拒绝参加笔架山的任务之后地位一落千丈;听说他们的车管所真正成为民用的了,只要有晶核都可以租用,而且价格超级低廉;听说孙家的那些分家全都搬出了孙家的自治区,自谋生计去了……自孙家父子进来之后,身边此起彼伏的响起各类私语,皆是孙家如何如何的落魄,然而看孙家父子衣装整洁,背脊挺直,丝毫不减颓像,可见谣言不可信。 孙浦满意的看到大厅里因为他的到来所引起的轰动,当初离去之时他就发誓要风风光光的回来,而且还要撵走某些人,孙浦目光落到骆昕祁和许欢身上时变得怨毒。孙椿也是如此,目光毫不忌讳的怒视着骆昕祁,骆昕祁浑然未觉,给白朦朦倒满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 孙椿轻蔑的“嗤”了声,扶着孙浦在坐了下来。孙浦的位置就在郭家旁边,他之前没来也没人敢坐,孙浦这不刚刚坐好,身侧的郭家家主就不自在的动了动,他道:“孙浦好久不见,那么久你没来,突然坐这里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孙椿眼一瞪就要发作,孙浦却在他之前笑吟吟的说道:“老郭呀,你不习惯我也迁就不了你了。” “哟,孙浦,这么不见,脾气变好了嘛,见的人多了!”郭家家主面色不变的打着机锋。 见的人多,求的人多,低声下气的时候也多了。 孙浦一噎,嘴巴鼓了鼓,最后做出一副不跟你计较的表情,胡毅没时间看两人拌嘴,直道:“孙浦,你说你有解除妖气之法?” 胡毅一出口,郭家家主就险些跌下椅子来,他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孙浦,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 孙浦似笑非笑的抬眼看了一下神色完全变了样的郭家家主,朝孙椿点了点头,孙椿朝外面挥了挥手,抬进来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异能者,之所以说他是异能者,因为他尽管被橡筋捆着的,周身还流窜着银光闪烁的电流。雷系异能者双眼充血,他挣扎着,电光时隐时作,他怒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嘴里直鼓囊着“杀死你们这群丧尸。” 孙椿掏出一颗乌黑圆润的药丸来,带着熟料手套将其塞进异能者的嘴中,只过了半刻,异能者就停下扭动,双眼恢复清明,电流也消失了,异能者还恍如梦中,“我是又、犯病了吗?” “你是复原了。”孙椿没好气的应道。 “这就是我的灵药,”孙浦笑眯了眼睛,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如果在座不信大可以再找个人来实验一下,是不是呀,胡基地长?” 83.第 83 章 三更 此时此刻,又怎会再有人质疑孙浦手中的的特效药的真实性,现在可以说整个基地的安危都掌握在他手里了,连郭家家主郭东也抿紧了嘴巴,神情喜忧参半。 胡毅的一位亲信大喜过望,急忙道:“既然孙家已有特效药,那就赶紧公之于众,好让这混乱的局面平息下来。” “嗤!”孙椿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鄙夷的瞅着那亲信,仿佛在看一只蝼蚁,那亲信被那直白的目光看着不情不愿的低下头来。 孙浦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来,稳稳的端坐着,显然在待价而沽,他只是一个商人,趋利而往的性子早已刻进骨子里,特别是在这段被所谓世家压迫的日子里,更是知晓得寸进尺的利害。 “孙老,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如今的形势你也看到了,你这药可是救命的呀!”胡毅咽下胸口涌上来的苦涩,撑着笑容问道。 “胡基地长,”孙椿慢悠悠的说道,“朝阳基地什么形势我也是清楚的,要我们孙家施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药也不是白来的,这是整个朝阳基地的事,总不能只让我们孙家出力!” “这个我明白,你提个价,我愿用晶核交换。”胡毅点头应是,其余世家也纷纷躬身道愿意高价购买。 “我们孙家是缺钱的人吗?”孙浦眼也不抬一下,摸着手指上的黄玉扳指,众人被噎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平日里与孙家关系一般般,还在孙浦落魄的时候没少落井下石,他们知道现在说什么孙浦都听不进去。然而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更何况是在孙浦面前,他们只能看什么能让孙浦动心了。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嘴的,胡毅和各个世家提的价钱越来越高,甚至到了割地赔款的地步,却还不见孙浦松口,个个是又急又恨,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凌之赫也想去求他一求的,临去前,文岚握了握他的手,道:“做做样子就行了。” 初见孙家拿出特效药来,文岚也微微吃了一惊,前世并没有这一幕才对,还是当时银狐基地没有立场插手朝阳基地的事务所以才不知道这些势力台面下的买卖。 文岚斜眼偷看看骆昕祁一行一副静观其变的镇定神情,心里就更加确定了这种想法。文岚清楚记得当时挽救朝阳的是凌家也只有凌家,于是为了防止众人再将矛头指向自个,文岚没有阻止凌之赫,只稍稍暗示了一下。 凌之赫大为不解,文岚这是什么意思。凌之赫或多或少也听过孙家行事,也不想对着孙浦奴颜婢膝的,于是只做了个样子,不似别人那么毕恭毕敬,不知从何时起,凌之赫对文岚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与听从。 孙浦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没从骆昕祁等人身上移开过,待基地说得上话的人都开了口,孙浦才不紧不慢的道:“这些钱啊财的好说,我唯有一个要求。” 胡毅一听孙浦开口,紧追着道:“孙老,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胡基地长,你可还记得半个月前我儿失踪的事。”孙浦眼睛眯成一条缝,翻起了旧账。 “这……”怕什么来什么,胡毅就怕孙浦翻旧账。 “我只要你给我儿一个交代。” 孙浦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小,甚至为了让骆昕祁他们听清特地提高嗓子。本来一直干坐着还有点百无聊赖的白朦朦心里暗筹:原来是算账来了。 孙浦并没有明说要对银狐异能团出手,而且以其的能力也不可能。但孙浦听说基地里出现了两位修真者,已经不是当初银狐一家独大的局面了,孙浦惯是个过河拆桥的人,自然以为银狐异能团是比不得这朝阳基地的人的性命的。 孙浦冷眼看着胡毅,该怎么做,胡毅心里自有计较。 胡毅一听,眉头锁住,抬眼望向骆昕祁的方向,骆昕祁对于朝阳基地的意义可不是一般的大,怎可说让孙浦出气就出气。骆昕祁似有所感,回望回去,嘴角居然勾起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弧度,似是用刻刀在玄冰镌刻出来的,一笔勾成,再无余地。 胡毅两难之际,屋外一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叫道:“胡基地长,不好了,保留区的人现在围在基地中心之外了。” “什么?”一贯镇定自持的胡毅终于变了颜色,他怒道:“不是已经镇压住了吗?” “新上任的保安队长也疯魔了,没有人压得住他,第三保安队死的死伤的伤,保留区的人趁乱跑了出来,还勾结了别的基地人民一起围在基地中心。”那人边说边擦汗,脸色比纸还白。 “让一队二队的人增派人手拦住他们。孙老,救人如救火,咱们先将特效药的事宣布出去再议?”胡毅做了简略的部署,然后转过身来着急的劝着孙浦。 “不成,我只求一个公道,若是连这点要求也做不到,我们也没什么可谈的了。”孙浦脸一沉站起来就要离开,以金家为首的世家对他故作姿态都憋足了气。 胡毅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终是道:“请骆团长等人即刻离开朝阳基地!”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的沧桑。 “什么?!”白朦朦一行都惊呼出声,唯独温笑游和骆昕祁面色如常,温笑游脸上依旧挂着玩味,但明显冷了几分。 “胡基地长,这是什么意思?”许欢怒道。 文岚也没想到胡毅会这么决绝,一开口便要把骆昕祁赶出基地,这传出去让银狐异能团的颜面何存。 “听闻当年京都基地迁徙是银狐异能团一路援护,才没全军覆没,存下大半力量的,如今,银狐异能团帮不上忙了,胡基地长就翻脸不认人了?”温笑游不含讽刺的质问道。 “骆团长无故打伤我们基地人民,纵有大恩,我也不敢再留人!”胡毅板着脸回道,虽是直直的看向骆昕祁,两眼却没有焦距,里面有歉疚却没有后悔。 骆昕祁及旗下的异能者对朝阳基地的恩德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令人向往的传说,可对于胡毅,对于朝阳的老人来说,那是肝脑涂地都无法相报的,一次又一次在尸群中逃脱,一次又一次避过天灾**,曾经都是把生命交给对方的同伴。 胡毅记得朝阳基地成立之初还说要帮骆昕祁在朝阳建立一个异能队的,只是骆昕祁不愿受拘束离开去打造自己的团队了,临行时胡毅曾经许诺朝阳的大门永远为骆昕祁打开。然而时过境迁,胡毅万万没想到会有亲口驱逐骆昕祁的一天,什么都敌不过一句形势比人强啊! 成也朝阳,败也朝阳,是他胡毅对不住骆昕祁。 “胡基地长。”一直静默不语的骆昕祁终于说话了,声音是一贯的清冷,仿佛并未受胡毅的话影响,“你可还记得当初我说过的一句话。” 胡基地长不答。 “既是同伴,可不要让我失望了。我记得当初是这么说的。今日你为了朝阳背弃于我,日后咱们就是仇人了!” “是。”胡毅没有辩驳,孙浦满意的笑了,只拿揶揄的眼神瞅着他们。 骆昕祁轻声对着白朦朦道:“和我一起走。” 白朦朦冷不防被他抓住了手,抬眼看进那双朗星般的眸子,此时漆黑得可怕,胡毅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背叛,无论什么理由,骆昕祁都不会原谅,只有在被天平称过之后才会知道他的分量,他的位置。 骆昕祁会心宽到与朝阳基地人民比量输了而失落吗,一个人和几万人相比,会觉得自己渺小才是对的,可是骆昕祁以为……“我以为足够的强大会永远处在天平重的一侧。” 骆昕祁将白朦朦从座位上拉起来时轻声的说道,暗含了无尽的不甘,尽管他依旧面无表情。白朦朦心里划过一丝不忍,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回握住他的,突然她心中灵光一闪,小手从骆昕祁的抽了出来,大力的拍向桌子。白朦朦用了七分的力气,桌脚差点没被拍碎,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她,眼中惊疑不定,似是才看见这个身材娇小,长相清丽的女子。 “我、不、走。”白朦朦看了骆昕祁一眼,然后转向众人,一字一顿,口齿清晰的说道。 “呵,骆团长,看来你的团员也不是全心全意的向着你的嘛。”孙椿出言讽刺道,骆昕祁没有反应,只静静的看着白朦朦,没放过她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这人什么破理解能力啊,我都不走了,阿祁他能走吗?”白朦朦嫌弃的说道,盖过孙椿的声音,话语里的鄙视让孙椿咬牙切齿。 “我看这药朝阳基地是用不着了。椿儿我们走。”孙浦也恼白朦朦出来搅局,假模假样的招呼上孙椿,胡毅可不敢这就让孙浦离开,赶忙拦住,白朦朦却赶在胡毅开口挽留前道:“不用留他们姓孙的,不就是解除基地人民身上所中的妖气嘛,我也可以,一颗药丸子就想赶我们出去,没门。” 众人听了白朦朦的话首先就是怀疑,孙椿直接就呛声道:“说这样的大话也不怕闪了腰,要有解决的办法怎么不早提出来,别在这里死缠烂打的,把你们团长的脸也丢光了。” “对呀,对呀,怎么不早提出来!” “有什么法子你就赶紧说啊,拖那么久耍着大家玩吗?” 大家附和着孙椿的话纷纷责怪道,虽然是抱怨之词,却不难听出众人更倾向于是白朦朦拿出解决之法,好好的给这吊高开卖的孙家父子一个颜色看看。 “请给我一个感染者。”白朦朦斩钉截铁的说道。 感染者很快就被带来了,这次是一个普通人,双手绑着,没什么过激行为,眼神呆滞,估计是挣扎累了,任由别人牵着他进了会议室。 白朦朦走上前来,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一根竹筒来,孙椿见那竹筒平凡无奇便不放过一丝机会去嘲讽,“小姑娘,你不会想说这竹筒就是你救人的工具,拿来拔火罐吗?” 白朦朦皱了皱鼻子,温笑游见白朦朦拿出竹筒,隐约猜到她想干什么,于是拿话去堵孙椿:“肤见谫识,管窥蠡测。” “你……”孙椿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白朦朦的竹筒发出来的强光闪瞎了眼,赶忙用手臂遮挡。 文岚坐在后方,看着竹筒里飘出一缕银丝般的东西钻入了那名感染者的体内。文岚只听闻过管狐实力强大,秒杀高阶丧尸都不在话下,现在看到白朦朦要用管狐治疗感染者,心中生疑,究竟是她前世对白朦朦的认识不够,还是白朦朦为了不被赶出去而故意撒的谎。 文岚希望是后者,若是前者,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岚岚,那是狐狸。”凌之赫看清楚管狐的体形之后问道。 文岚点了点头。 “我怎么觉得这种狐狸我在哪里见过?”凌之赫皱着眉问道,“这姑娘是何方神圣?” 文岚没有点破白朦朦的身份,反而将凌之赫的前一句话听进去了。 白朦朦被一层刺眼额光笼罩着,肉眼凡胎的人是看不到的,只觉得白朦朦拿那竹筒甩来甩去忽悠他们,有灵力的人则在强光之中勉强看到管狐的身形,只听白朦朦吟唱过复杂的经文,最后吐出四个字:“不净调伏!”那层光芒便消失了。 白朦朦放下竹筒,吸了一口气,走到那感染者面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人眼神马上变得清明起来,居然如方才服药后的雷系异能者一般道:“我是好了吗?”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摸了摸自己的手脚,脸上满布着喜悦。 白朦朦笑了笑,转身望向众人,“你们还需要观察么?” “当……”孙椿当字还未出口便被其父按压下来,众人见白朦朦治好了人,脸上的欣喜比之前尤甚,哪还需要什么观察,当然是打从心底里信服了,孙椿再说什么也是自讨没趣,孙浦死死按着他的手臂不让其再出丑。 胡毅朗声笑道:“不用不用,不知小姐怎么称呼,之前既然有良方怎么不说出来呢?” “白朦朦。”白朦朦生硬的吐出三个字,对这个见风使陀的基地长没半分好感,“我一向认为我的力量要用在值得信任的人身上,阿祁都要被逼走了,自然就用上了。” 白朦朦一番话说得胡毅脸上尴尬了那么一小会,索性胡毅脸皮厚,直道白朦朦说话风趣,紧接着便想探讨基地治疗事宜。 “且慢,”白朦朦又不傻哪能让胡毅揭过去,“不赶我们走了?” “一场误会,误会。”胡毅赶紧摆手,半是解释半是威胁道,“我是太过着急这基地的事务了,这群潮汹涌的,若是再不安抚民众的心,都要打进来了。” 金燕翌虽一向与骆昕祁不对付,也不耻胡毅言行。金燕翌道:“白小姐,这外面情况紧急,我们先去给民众一个交代先?方才之事会有个交代的”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把孙家父子撂在了一旁,可见人品之差,气得孙浦脸一阵红一阵白就想告辞。 白朦朦也不会放过孙家父子,道:“我这人开不起玩笑,也受不了误会,这事没说清楚谁也别想离开,刚才胡基地长说阿祁无故伤人。胡基地长这话可当真,若是真的,我也没脸留在朝阳基地。” “就是,虽说末世是乱了点,我们末世前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哪能仗势凌人,持强凌弱,例如做出什么包庇护短的事来。”那边那么多人游说,许欢怕白朦朦说不过帮了一嘴,含沙射影的暗指孙家之前的恶行。 “阿欢说的是,阿祁之前伤人究竟是谁之过,去笔架山之前阿祁不是已经历数孙家的恶行,有定论了吗?怎么不到半个月就说无故伤人了呢,胡基地长,你再真真切切的告诉我阿祁将带人到别墅闹事的孙椿捆了,做的对不对,孙椿是该打还是不该打!” 胡毅听得头都大了,白朦朦说话得时候极其认真,就好像真的单纯只为这件事而来,偏偏这事也是最为棘手的,白朦朦和孙家都能救这个基地,他之前已经狠心放弃了骆昕祁,这回有人撑腰了还要再睁眼说瞎话错多一次? “够了,椿儿,我们走。”孙浦越听,心里就越烦躁,本来稳操胜券的了却多出一个白朦朦来,即使胡毅再次偏帮他们,孙浦也觉得落了下乘,没看那些世家的嘴脸都是在等着看好戏么,胡毅会因为朝阳基地顾忌他,这些世家可不会。 孙浦要走,胡毅是怎么也不会再敢挽留的了,白朦朦一见,故意装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之前胡基地长说阿祁错了,让阿祁走,现在这姓孙的先走了,可见是承认了自身之过。”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孙浦他们还没走远,孙椿一听就想折过身子,孙浦低声斥道:“沉住气,我们回家再从长计议。” 胡毅脸皮再厚,被白朦朦这么反反复复的打脸,脸色讪讪然。 “白小姐,这基地外还有人等着呢!我们抓紧时间商量这次的施救计划!” 白朦朦右手打在左手手心,好像才忆起,道:“是不是得先宣告基地人民?” “对对对!”没想到孙家父子一走白朦朦就变得好说话了,一伙人簇拥着她到了基地中心门口,那里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卫兵都快要撑不住了。 其余人也跟着走了出去,温笑游走在后方,多瞟了那被治好的感染者几眼,感染者一个细微的举动落入他眼里,温笑游觉得好笑,可一想到,白朦朦这一切是为了谁就撇下了嘴角。 胡毅先是发表了一个简短的讲话,在被民众的口水淹没之前将白朦朦推了出去,众人一看只是个小女生,又不是文岚那种看着很有气场魄力的女人,就想狂喷。 哪想白朦朦毫不怯场,一挥手,二宝飞了出去,长大嘴巴,一股无形的音波发射出来,逼得众人节节后退,大门处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离远点,口水喷脸上了!”白朦朦没好气的叫道,有些时候就该拿出点镇场子的手段。 胡毅等人见白朦朦露了这一手也不敢催促白朦朦救人。 白朦朦见场面终于安静下来了才道:“谁家有人犯病了,快过来,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了。” 因着刚才那一手,被拦在基地中心外的人虽然有点憷白朦朦了,可还是不太敢相信,你看我我看你的好半天才推出一人来,等看到白朦朦真的用一根竹筒将人治好了就哭嚷着活菩萨之类的大喊救命。 白朦朦救了差不多十个人之后便对着还想要拉着感染者挤进来的人道:“今天就到这里了。”说完,便往回走。 “怎么不救了?” “她走了,我们副队长可怎么办呀!” “大小姐,你回来呀!多少晶核我都肯给,求求你了。” 胡毅等人见本来进行得好好的,白朦朦突然撂担子可把他们的心都提上天了,这有病的人可不止朝阳基地一处,其他自治区可多着呢。 那些世家的家主马上追了上去,胡毅也急,外面还有人伸长脖子想要进来,如果现在不安抚好,恐怕比没治那回还要严重。 胡毅清了清嗓子,道:“朝阳基地的人民,你们都看到了,基地已经找到可以治疗疫症的人了,大家不要着急,很快对应的治疗措施就会覆盖到整个基地。大家先回去,不要影响到基地的秩序,以免耽误了治疗。捣乱以致妨碍治疗的人以重罪处决。”说完,一排极具威压的异能者整齐的列在门口。 一番恩威并施之下,人们不再试着往里挤,等了好久见白朦朦都没有出来才渐渐散去,有一些人为了得到最新消息的则想着在基地中心附近扎营,不过最后被卫兵驱逐了。 之后朝阳基地的疫症已找到神医医治的消息传播开去,人们口沫横飞的描述当时救人的场景,那个仙女下凡,道光闪耀,观音再世,描绘得有声有色,仿佛身临其境。这是胡毅有意安排的,白朦朦这个名字在基地里广泛流传,一时间竟与文岚不相上下了。 而这位被神化了的人物现在正躺在床上无病□□着,白朦朦一离开中心大门,就往回赶,步履之快,几个大男人都赶不上,一进中心大楼就倒下了,好在温笑游早有准备,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她。 温笑游适时道了句:“这样消耗法力还是太勉强了吗?撑到这里已经很棒了。” 就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众人脑补的了,白朦朦为了祛除妖气而不顾自身,为了稳定民心而强撑着大楼才倒下伟大而无私形象深入人心,那些世家再势利也知道要趁这个时候献殷勤了,争先恐后的推荐自家的私人医生。 最后都被温笑游一句话轻轻松松的挡了回去,“这法力消耗和生病不同,大家的好意我代朦朦领了,至于这基地疫症治疗的事……” 世家的人统一回复不急,纷纷表示理解,生怕温笑游不能领会他们的善解人意和宽大为怀,如今有了白朦朦,他们实在不想去对孙浦卑躬屈膝的,做墙头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胡毅就是个模板,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可谁让他一涉及到朝阳基地的事就一切皆可抛的诡异想法。 白朦朦待世家的人都被温笑游请出去,关好门后才睁开一只眼睛灵活的转了几圈,温笑游站在床头,见白朦朦终于“醒”了,道:“人都走了,可以起来了。” 白朦朦腾地坐直了,这是之前朝阳给温笑游安排好的房间,骆昕祁、许欢等人此刻都在房内,见白朦朦起来了,目光一松。 “呼,真的走了呀,幸亏我机智。”白朦朦拍着胸膛松了一口气。 “朦朦,这是怎么一回事?”许欢见白朦朦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大碍,加上廖小迪也一直在安抚她,是以她不十分担心。 白朦朦从说要驱除妖气之时,众人就云里雾里的,白朦朦能解除基地人民身上的离魂之症的话早就帮林芷欣了,哪里还需要特地弄到空间里去。眼见白朦朦真的把一个病人治好了,他们都是惊大于喜,哪知转眼间就晕倒了,他们心里真是像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滋味难当啊! “你真的把那些人都给治好了?”林致烨还存着几分理智,没把白朦朦往明明有法子却以林芷欣牵制他想,可林芷欣一日未完好无缺的站在林致烨面前,他就安不下心来。 “你们觉得呢?”白朦朦不答反问,目光扫过众人。 骆昕祁走到她身前,眼眸冷如玄冰,“你下次不必这样做。” “你生气了?”白朦朦瞪大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骆昕祁的声音那么寒冷,像滤过风雪一般。 “不是,留不留在朝阳基地对于我来说都没有关系,你不必帮我出头。”骆昕祁僵着脸道。 “就这么出去咱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好像是我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凭什么要背负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只为了让我们离开有个理由,只为了他朝阳基地能名正言顺的把你赶走?孙家不过那等卑劣的人不知是哪里得来的药就能站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你能忍,我不能忍,你不在乎,我在乎!阿祁,你不是第一异能团团长长吗,怎么一点傲气都没有?”白朦朦不解,为什么她冒着风险撒下弥天大谎骆昕祁却一脸的不赞同。 “我的傲气,我的体面不是将你推出去。”骆昕祁执起白朦朦的手,用力握紧,“如果你今天真的出事了在,怎么办,你灵力耗尽了怎么办,我对你的世界一无所知,你救不回来了,怎么办?”骆昕祁眼圈飘着淡淡的绯色,又让他面对一具尸体欺骗着自己她还活着吗。 五年了,骆昕祁以为他足够幸运等到了她,他以为他现在足够强大保护她,可是她抽出手反驳胡毅他们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做得似乎还不够。 “喂,你够了。”温笑游拉回白朦朦被抓得泛红的手腕,“骆团长,你究竟在想什么,朦朦不是依附别人而生的浮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不是天赋灵力吗,朦朦整个过程算不上天衣无缝,最多只能瞒过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收起你那些毫无意义的猜想。” “是毫无意义的吗?温笑游,那一晚你都忘了吗,她就是一个看少一眼都会消失不见的人。”骆昕祁对白朦朦怒目而视,又是爱又是恨的瞅着她,最后转身甩门而去。 白朦朦听了只觉脑子一翁,她不再似刚才那般理直气壮,有点无措的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她原来如此不值得别人信赖吗? “别乱想。”温笑游揉了揉白朦朦的发顶,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待那双润泽的杏目转向自己时才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看过那些被你救回的人,其实你根本就没救到他们。” 此言一出,许欢和林致烨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嘴巴,那种情况都没算救到,怎么才算,原本还抱着些希望的林致烨一颗心又掉回黑暗之中。 “你看出来了,你说文岚看出来我用管狐牵制他们的心神了吗?”白朦朦不怕温笑游识破,只怕文岚和她不对付拆穿她,到时朝阳基地的人民不把她给撕了。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白朦朦,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使他们不犯病?”林致烨焦急的问道。 “林致烨,你等一下我再给你解释,阿游,帮我分析一下,文岚到底是什么个反应。”那时,白朦朦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用管狐的,在场除了白朦朦,就只有那两人熟知法术,骆昕祁的去与留与他们并无关系,所以即使被识破了。白朦朦也不怕凌之赫会当场拆穿他,可是文岚白朦朦可不算友好,她能感觉到即使现在她是人身,文岚也是暗地里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 “据我观察凌之赫倒没有什么异常,文岚想是有点怀疑,估计是还没想通,那时候他们俩都急着把自己摘出去,所以也不会贸然出这个头,你大可放心。”温笑游安慰道。 “那就好。”白朦朦双肩一垮,放松下来。 “这和文基地长有什么关系?”林致烨追问着。 白朦朦瞧了他一眼,释放出灵识探知到这房间前后左右的都没人才解释她用了什么方法瞒天过海。当时白朦朦也是急中生智,她想这些妖气既然也是扰乱人们神志的东西,和管狐有异曲同工之效,那何不用管狐来试一下,若是能压制毒气就最好,若是不行,便让管狐操控人们的心神,装出一副病根已除的神态,虽然目的是与孙家打对台,有点对不起他们,但事急从权,白朦朦至少让他们减少了犯错的可能。 解释时,白朦朦顺便放出了管狐,主要从噬心方面介绍它们的能力,这样下次白朦朦在想做什么他们心中也好有个底。 “那么最后有没有压制住或祛除人们身上的妖毒。”许欢问道。 “没有,对吗,朦朦?”温笑游代白朦朦答道,他和白朦朦相处时间较他们长,管狐的一些细微的动作瞒不过温笑游的眼睛,那天大伙跟随白朦朦去中心大门时,他恰好看到那个被治愈的人居然习惯性的舔了舔自己的手背,那神态和管狐如出一致辙。 “是的,妖气可以用灵力净化,妖毒却难解,最后是我命令管狐操控人类装出常人的样子的。”白朦朦阐述道。 “那还不如求孙家要解药呢!你的所作所为与孙家有什么区别?”林致烨大失所望,口不择言道。 “林致烨,你说够了没有!”许欢喝止道,真想上前去狠狠掴上一掌。 连温笑游也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林致烨心忧自己姐姐让人体量,可是白朦朦也是尽心尽力的为他找法子续命的了,他还想怎么样。人的心都是偏的,温笑游一直牢牢看着的人怎么容许别人说上半点不好,他手腕一转,祭出一把白玉般的扇子,就要动作,白朦朦喊住了他,“阿游,他说得没错,那时候所思所想完全没把朝阳的人放在心里,我唯有一个念头,我不会让我们屈辱的离开。至于这之后我们会不会研制出特效药,孙家会不会真的铁了心弃朝阳人民性命不顾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我的心就是这么小,当时我能想到的只有我身边的人,他朝阳的人自有那个基地长去保护,我连我的朋友的保护不了,我一身本领又有何用。”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用管狐去控制整个基地的人民?”林致烨终于是认同了白朦朦,如果他姐姐不是身在这些病患之列,他也不会激动成这样,至少白朦朦已说过可保林芷欣性命无虞,至少不会被人拿到台面上博弈。 白朦朦摇了摇头,“这不是治根的方法,而且我也没那么多管狐。文岚还盯着我呢,她现在是没有解决办法才留我多喘一口气,等有了法子,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就会成为她攻击我的武器,到时候我死得不要太好看。” 84.第 84 章 第84章 文岚冷眼望着白朦朦倒下,嘴角处的冷笑一直没有消失。 待这场闹剧一般的会议终于降下帷幕,文岚先是让冰锋基地的队员暂且回到别墅,为了便宜行事,他们也在别墅区买了两幢别墅。荆竞携着一群冰锋基地的异能者,目送着文岚朝凌之赫走去,捏紧了拳头,他早知道以她的身份与心志他们是留不住的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荆竞,我们走。”程泽凯看了眼文岚的背影,劝道。自从那位姓凌的异能者出现,他就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变了,可能这种变化早就存在了,只是文岚一直掩饰得很好,只待某个契机表露出来。显然,凌之赫就是那个契机。 文岚没有注意到冰锋基地成员的心境的变化,她走近时,凌之赫正吩咐人将白朦朦能解妖毒一时在凌家做一个正式的公告,好稳住凌家保留区内的人。 文岚一听白朦朦的名字就皱起了眉头,美人颦眉,凌之赫想不注意都难,道:“岚岚,怎么了?” 文岚是不愿看到白朦朦的名声日益壮大的,可一想到她心中的猜想,就不由得兴奋起来,站得越高,跌得越重,这句名言在哪里都通用。 想通了,文岚舒缓眉眼,似春风拂面,美丽的面庞让人赏心悦目,她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啊……哦,我们回凌家商议?”凌之赫怔忪了一刻,反应过来,见文岚并没有对他的迟钝表现出不满,赶紧提议道。 “好。”文岚姣好的唇形勾出一抹艳丽的弧度。 文岚不是第一次去凌家,却很少与凌家人碰面,只有第一次去凌家时见过凌家家主和凌家的主要成员,之后都是直接去凌之赫的小楼的。 凌家的主院是一幢规模恢弘庄重的别墅,在主院的后面还连着好几栋风格相仿的小楼,楼与楼之间,层与层之间建了一道道通达的天桥,受末世条件限制,无论是主院还是小楼都不高,都是三到四层。尽管如此,一排排楼阁鳞次栉比,足可见凌家家底之深厚。 凌之赫的小楼在整片建筑的东南方,需要穿过主院悬空的天桥,凌之赫进了凌家之后便把人散去,和文岚一起往自己的小楼走去。 “二哥?”凌之橙正站在走廊上百无聊赖的耍着变异兔子,变异兔子很大,毛又白又长,有点像末世前加大版的萨摩,如果忽略那双有半人长的耳朵的话。凌之橙自从辞了检疫站的工作就陪着这只变异兔子度日如年,她见了凌之赫有些吃惊,不过很快敛容打了招呼,“二哥,文基地长,你好。” 凌之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变异兔身上,文岚也看见了,道:“凌小姐,还是少和这些生物混在一起比较好,到底只是只畜生,不要伤了自己。” “哦。”没想到文岚一来就教训她,凌之橙不以为意的应了声。 凌之赫因着师门的关系对这些反常的生物也无感,听出凌之橙话语里的敷衍,他皱眉道:“小橙,你这是什么态度,阿岚也是为了你好,道歉。” 凌之橙一听就蒙了,她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哪知文岚一点也不谦虚,“不是诚心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凌小姐好自为之!”说完,就径直往通道尽头走去。 凌之赫也是一脸我们是为你好,你要懂事的表情离开了。凌之橙呆呆的挥了挥手,这个自末世就失联的二哥的世界她是一点都不懂了,所以她究竟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一个外人跑来别人家说好自为之真的好么,说得那啥一点,这文基地长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在朝阳基地指手画脚就算了,在凌家也这样。 怪不得大姐受不了跑出去外面住了不回家,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则是萧卓兰把原本属于凌之荼的继承人的位置给了凌之赫,而且还在公开场合宣布了。凌之荼刚开始虽气不过却也知道凌之赫的身份与能力是实至名归的,可自从这个文基地长来了之后,凌之荼就不知为什么和萧卓兰大吵一架搬了出去。 凌家以前因为都是一群女子当家所以分外团结,一致对外,这次凌之赫归来却闹出了轩然大波,凌之橙不是不期待这个二哥的平安归来的,可是凌之赫身上和文岚一样都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那就是修真者的傲慢,这份傲慢如果在别人看来无疑是自带圣光,凛然不可侵犯。可是在家里人面前也依旧这般,却是让人亲近不起的,也正是这种傲慢才迫使凌之荼出走的。 罢了,他们这些修真者管天管地总不能管她凌之橙吃喝拉撒。凌之橙这般想着一脚跨上变异兔的背部,“咱们出去玩,兔爷!”这兔子是凌之橙还在检疫站工作时好不容易顺过来的,养到这么大怎么可能一个修真者说不要就不要。不一会,再凌家大宅便看到一只身形硕大的兔子驮着个人一蹦三跳的跃下三层高的走廊。 “阿岚,小橙她什么都不懂,你别放在心上!”凌之赫追上文岚之后劝解道。 凌之橙这般反应文岚只会觉得她不识抬举却不会分出什么心思,毕竟凌之橙在前世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文岚只是在凌之赫面前适当表示一下她对凌之赫家人的关心罢了。文岚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她道出从基地中心开始一直存在心里的想法,“阿赫,你师门可有回应?” 见文岚真的是不在意,凌之赫才放松下来回答她,“还没有,不过文岚你也不用担心,现在那个银狐异能团的女生不是有办法了吗,相信不久后整个基地都会恢复原貌的。” 文岚是最听不得白朦朦与骆昕祁有什么牵连的,闻言她脸一沉,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哼,那个白朦朦和银狐有什么关系,不过会一些妖法罢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治好了那些人!” 凌之赫听了大惑不解,他疑道:“难道白朦朦没治好?” “对,没治成。”文岚心里虽还不十分肯定,但她致力于打击白朦朦在凌之赫心中的印象,所以也言之凿凿道。果然,凌之赫怒道:“如果没治好的话,这不是拖延了基地人民的治疗时间吗,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实在可恶,看她长得眉清目秀,灵气逼人的样子没想到那么自私。” “她本来就和我们不是一类人,看她使用的竹筒就和我们不一样,即使不是什么邪门歪道也不远已。”文岚继续误导道,见凌之赫眉间的厌恶越来越浓,就知道这火扇够了,于是,转了话锋,“不过白朦朦也不是没有做好事,至少现在朝阳基地的形势没有那么严峻了。” “哼,她不也得了个活观音的称号么,真是一点都不亏啊,不行,我要去揭发她。”凌之赫怒不可遏就要去找白朦朦对质,文岚拦到,“现在去也没用,白朦朦能治好感染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们都是常人,看不出个中门道,而且为了基地的秩序他们会偏向于白朦朦多过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凌之赫拿眼看文岚,文岚在末世的经验比他丰富,所以有时凌之赫也以文岚马首是瞻。 “只要是谎言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白朦朦今天这一晕大有玄机,我们只管看戏好了。不过我们也得做好两手准备,白朦朦谎话暴露的那一天也是整个基地信任感破灭的一天,到时基地将会陷入混乱之中。孙家虽然有特效药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是他们是个无底洞,整个朝阳双手奉上他们都不会满足,我们只能靠自己。”文岚诱导道。 “靠自己,我师门?”凌之赫不笨,自然领会到文岚的意思,“可是师门久久不见回音,未必能提供解决的办法。” 能的,前世就是你师门拿出的特效药。文岚在心里应道,她却不能照实跟凌之赫说,“阿赫,如果你师门都做不到,这个世界还有谁能解这次朝阳之困。你再以符鸽书信一封,这次不报忧只报喜,就说朝阳有一白姓女子得出驱毒之法,基地形势稍缓,然她一己之力甚微,还需师门协助。” “不是说白朦朦是骗人的吗,怎么还把她写进去?而且若是有了对症之法,只怕师门的回音更加遥遥无期了。”凌之赫不解。 “你别管,就照我说的去写。”文岚不容置疑的说道。 孙家—— “椿儿,都安排好了吗?”孙浦独坐在阴暗的房间里问着一个半弓着身子的年轻人。 “试点已经找好了,我们的特效药发放得恰到好处,中毒的人都恢复过来了,不少人愿意向我们投诚。”孙椿得意的汇报道。 “那就好,我倒要看看小姑娘凭她那点小法术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几万人口的朝阳基地,到时候群情汹涌还不是要靠我们。对了,那边也要加点猛药,最好明天整个基地的人都把基地中心都给围了,闹得越大越好。”孙浦浑黄的眼眸一抹狠辣闪过。 85.第85章 正在两班人马千方百计的设计将白朦朦拉下马的时候,在基地中心的宾馆里,白朦朦一行也在绞尽脑汁的寻求特效药的配方。 “我们直接去孙家那里偷一颗来研究?”接受了白朦朦的说法之后,林致烨不再质问,提出建议道,虽然人是沉稳了很多,然而建议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马上遭到了许欢的吐槽,“你以为那是你家门前没有栅栏关着的小白菜啊,想摘就摘,想偷就偷。” 廖小迪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先不说我们能不能研究出来,朦朦这边刚刚施法术治好了人,转头又用上了孙家的特效药,总是让人生疑的,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我们做了些什么。” “那也未必,朦朦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虽说这治病方法有很多种,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能救人就是好药。再说了,估计很多人都看不惯孙家那轻狂样,即使我们拿出的是一模一样的特效药出来,他们也会睁只眼闭只眼,我们时间不多,孙家的特效药是个缺口。”温笑游思索半晌,道。 “那我们即刻去偷来?”林致烨听了眼睛一亮。 “不用。”温笑游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在众人还搞不清状况的时候,白朦朦若有所悟的看了他一眼,“你闻出来了?” 温笑游算是肯定的弯了弯嘴角,白朦朦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敬佩,这神马游鼻子比她还厉害。其实并不是温笑游嗅觉比当了三百年狐狸的白朦朦厉害,而是温笑游浸淫这一行多年,药物成分什么的再熟悉不过了,白朦朦即使能分辨出味道却不能辨别出个一二来。 “这也能闻出来,那各种成分的比配也可以?”林致烨对这些超越人类五感的认识又升高了一个高度,问道。 “我心中已有了个大概,具体的还需一边实验一边调配。”温笑游道,“而且我还需要实验对象。” “这个好办,朝阳基地为了研究出治疗方法,肯定采集了不少血液样本和实验体。”白朦朦道。 “那我们去偷……” “偷偷偷,你怎么两句话不离一个偷字。”林致烨的话被许欢打断了一半,一听那个字就烦得不行,好歹一个异能小队的队长怎么就这副德行,许欢哪知林致烨以前更出格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虽然最后都被林芷欣扼杀在萌芽的阶段。 “借、借,我说借总可以了!”林致烨讨好的笑道,若是换了以前他肯定不满的嘟囔抱怨的,如今反而点头哈腰的讨好许欢。 “的确该借,既是朝阳基地的事,胡毅怎么可以一点力都不出,况且我今天露的这一手,他必定是捧着我的,我们当然应该正大光明大摇大摆的去他们朝阳研究所看个究竟。”白朦朦掐着下巴道,管他解药在哪里,先是把今天的恶气狠狠吐一吐才好,省得每次都被那些没眼色的踩到头上。 温笑游也赞同,白朦朦终于不是一副万事不挂心的样子了,懂得怨懂得恨懂得反击才能在这末世活得舒坦。 朝阳基地研究所就在宾馆的右后方,那里有重兵把守,虽说这一行人异能高的高,法术俊的俊,要想不惊动任何人潜进去时不可能的,所以林致烨的偷字说得未免轻巧了些。四人一鬼商量过后便想出门去找胡毅,白朦朦看着门渐渐合上,毫无芥蒂的说了句,“如果阿祁跟我们去就好了,好好的打他们的脸,银狐当初那么大的功绩怎么就敢赶我们走,待会我得替阿祁好好捉弄那个基地长一番才行。” “不必。”话音未落,略显清冽的声音在一行人背后响起,赫然是去而复返的骆昕祁,他已将多余的情绪敛去,脸上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胡毅弃我一事,我和他已有论断,你不必再为我多言。” “不给你多言,我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啊!”到时顺便帮你整一整胡毅呗!白朦朦见骆昕祁还是那副犟样,眼珠转了转道。 骆昕祁似是看出了白朦朦心中所想,冷硬的表情暖了暖,“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胡毅已经答应我出借研究所了,楼下门外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你见过胡毅了?”温笑游很快猜出骆昕祁刚才的去向,骆昕祁情绪调整得快,就在他们商量特效药的那么一会就和胡毅见了面,至于商谈的内容没什么可以称道的,不提也罢。 果如骆昕祁所说,他们下到宾馆一楼的大厅就有人上前打招呼说是带他们去研究所的。骆昕祁与胡毅见面时也顺便让胡毅给基地外的银狐异能团员放行了,于是直言不跟他们一同进研究所了,一来是他不懂医药,二来骆昕祁觉得朝阳这次的灾祸蹊跷得很,整个基地都束手无策,偏只有孙家一家拿出了特效药,他要好好查一查。 目送着骆昕祁离开时,温笑游不由感叹,“也是一个棘手的家伙啊!” “啊?”白朦朦不明所以的看着突发感慨的温笑游,温笑游转过头来,看得白朦朦毛骨悚然。 和我一样有眼光真不是好事。温笑游知白朦朦耳聪目明,在心里念到。 因着白朦朦这次借用研究所关乎到整个基地的安危,胡毅让别的研究都放到一边,让研究所的人全力配合白朦朦他们。配药的事温笑游一个人就可以搞掂,而且有些话也不能当着这些穿着大白褂的人说,于是让所有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撤了出去。 那些学者博士本来也不愿意去协助这些一看就外行的人的,不过研究所里还有一些秘密不能泄露出去,他们留在这里也是为了防止白朦朦一行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于是当温笑游提出要全员撤离时大家都露出难色来。 温笑游也知道一些弯弯道道,“只要给我们一个设施齐全的房间就够了。” 领路的人暗暗舒了一口气,赶忙吩咐人将房间清理出来。他们选了一个极其宽敞的实验室,即使堆满了各色各样的仪器设备还是显得十分宽阔,说话时还能隐隐听见回音。 等实验室布置好了,身穿白袍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进来,手推车上是三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里各困了一个病怏怏的人,手推车来来回回走了五趟,实验室里就多了十五个笼子,像牲畜一样堆放在地上。 “这是?”温笑游疑惑的问出声,话一出口随即联想到什么,目光森冷的盯着领路人。 领路人面色平静,习以为常的介绍道:“这是提供给你们的实验体,这里有些是已经染病了的,有些还是健康的,每个笼子都有相应的标签。” “什么!!!”白朦朦、许欢和林致烨都不由得惊呼出声,怎么会是用活人来做实验? “一般实验不都是用白老鼠吗?”白朦朦问道,“用活人来做实验还有没有人权?” 许欢也接受不了,“你们的所谓的基地之首就是这样草菅人命的?” 领路压下嘲讽的唇角,道:“两位不用担心,这些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人,专门利用末世时期的空隙作奸犯科,罪行罄竹难书,已经被基地长判为死刑了。只是现在非常时期,他们还有点用处,才留着而已。” “但是……”白朦朦还想说什么,却被那人不紧不慢的打断了,“如今基地的牲畜供给困难,还请体谅。” “你……” “我知道了,你出去。”温笑游说道,领路得了话很快就离开了,临去前,很是不屑的往身后一瞥。 矫情。 “神马游!”白朦朦愤怒的唤着温笑游的名字,就近找了张凳子,在地板上拉出刺耳的声音,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温笑游这回也不劝白朦朦了,检查起实验材料和设备来。领路人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基地的人民连一顿正常的肉都没吃过,现在既然有最好的实验体又怎么会浪费那些珍贵的好不容易养起来的牲畜家禽。观念不同,说多也是白费唇舌。 林致烨和许欢面面相觑,他们也怨恨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世界,但他们在末世待的时间长,深知人类的力量的渺小,不甘心又怎么样,负隅顽抗又怎么样,最后都只是一个屈服的过程。 至少这些“实验体”本身背负罪恶可以减轻他们心中的不适,是不适而不是罪恶。杀人时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却不能克服把人当做牲畜一样看待的不适,其实还真是矫情得过分。 白朦朦眼睛睁得老大,身边的管狐感受到笼子里的人的恶念吱吱喳喳的叫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冲出去将他们暴打一顿。 “你们也觉得他们该死,是吗?”白朦朦闷闷的问道,得到的是管狐齐刷刷的点头,甚至还讨论起怎么下手让他们更痛苦。 可真是够心狠手辣的,听着类似满清十大酷刑的手段,白朦朦心里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它们玫红的鼻子,道:“怎么学得那么坏。”白朦朦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瞥了一眼笼子里的犯人,站起来走到温笑游跟前。 温笑游听到一阵清脆的“吱吱”声抬起头来,白朦朦正握着一小篮子鸡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米白的竹篮里挤满了二十来只小鸡,黄橙橙毛茸茸的一团,天真可爱到让人不忍对它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舍得?”温笑游猜出这是古诗给白朦朦的那对鸡生出来的,这么些天能生出那么多鸡崽也是不容易啊,白朦朦贪吃,把活鸡当会生金蛋的鹅看待,居然舍得用它们来代替那群罪犯。 “朦朦,他们有些已经患病了,你换个角度想,我们是在救他们。”温笑游试着诱导道。 “也有本来健健康康的呀,如果你的药有什么差错的话,他们就会死。”白朦朦认真的回道。 “他们本来就该死。” “他们是该死,却应该有应该的死法。”白朦朦执拗道。 “迂腐。”温笑游摇了摇头,搞不懂一只狐妖哪来那么多对人类的同情心。温笑游接过那篮鸡崽,鬼使神差的他指着那群小黄鸡加多了一句,“那它们也该死吗?” 白朦朦脸上有片刻的怔忪,这种种族的问题怎么可能解释得清楚,她当了二十年的人,又当了五百年的狐狸,若是有人要对人类或狐狸做残忍的事情的话,她肯定会有物伤其类的心情的,可是如果是鸡的话…… “我的心就这么大。”白朦朦比划了一下,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再矫情也不会一边天天闹着吃鸡一边又为杀鸡而感到罪恶。 86.第86章 腿部挂件 温笑游空间里的药物和实验器材比临时开辟的实验室还要多,本不需走这么一着的,可到底是朝阳自家的事,自然要好好奴役他们一番,再说温笑游也缺实验对象。 尽管实验对象换成了白朦朦的鸡崽,真是败家女。 温笑游之前并不是医师或药剂师,然而开了挂的嗅觉和西药万变不离其宗的提炼方法,温笑游很快就配制出一管浅褐色透明的药液来。 众人把20只健康的鸡崽分成五组,放在不同的小笼子里。它们在注射过患病者血清的十分钟后,相继出现相互啄食的行为来,完全没了最初相依相偎稚嫩天真的萌样,众人不得不把所有的鸡崽都分隔开来,20个笼子把试验台堆得满满的。 温笑游把不同比例的药剂喂给小鸡仔,计时器过了半个周期后,原本仿佛患有狂躁症的小鸡渐渐镇静下来,又过了十来分钟,小鸡们恢复正常,嫩红的小尖嘴在笼子里东啄啄西敲敲,之前疯狂的行为使本来丰满柔顺的绒毛变得稀疏杂乱,不过不妨碍它们抖擞精神,扑腾几下幼嫩的小翅膀。 温笑游选出能让小鸡最快恢复的比例来,计算过人类需要的分量后目光投向笼子里的人。“接下来,该是他们了。” 没有染病的人还是意识清醒的,为了防止他们泄露实验室里的事,一开始就被打了镇定剂睡着了。染病的人则已耗尽力气,安安静静的靠在笼子边上,众人也顺利让他们咽下了药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当那些颓然的脑袋纷纷抬了起来,目光由疯狂变得平静,迷茫过后开始虚弱的呼救与叫骂,大家知道他们这是成功了,纷纷向温笑游投去称赞的目光,药剂能调配出来,温笑游理当记头等功。 林致烨也欣喜若狂,满怀希冀的道:“白朦朦,你把我姐也放出来,快让她服下解药。” “哦,对。”白朦朦恍然大悟,“我这就去。”刚想直接进空间,发现众人都眼神烁烁的盯着她,脑筋一转道:“那我先出去一趟。” 临走前,白朦朦顺便拿了一管药剂,“阿游,那些药物你别替那个基地长省着,不过也别累着自己,分量差不多就行了。” 林致烨以为白朦朦是拿药去救他姐的,之前白朦朦就对那个所谓清气充裕的地方讳莫如深,所以不敢跟着去怕冒犯了白朦朦,便道:“早去早回。” 温笑游则笑着点了点头,笑容里却有着无奈,白朦朦掩饰空间的手法真不是一般的拙劣,在场除了心有牵挂的林致烨大概没人会信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让这只小狐狸摊开伪装,露出粉嫩嫩的肚皮来。 白朦朦出了研究所大门,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闪进了空间,出乎意料的是以往只要白朦朦进来就会围着她上蹿下跳的管狐集体失踪了。白朦朦先是去了管狐们最可能出现的农田还有竹屋,却都没有发现它们的痕迹,跟着白朦朦进来的煎酿三宝最先发现它们,哧溜过来给白朦朦报信。 大大小小的管狐都聚拢在了紫竹林的一角,竹林幽深,枝叶相错,除非白朦朦用竹筒召唤它们,否则还真找不到,三宝将白朦朦带到了管狐群聚的地方。一到目的地,它们鼻子动了动,便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挤了进去。 这爱看热闹的性子也不是人类才有嘛。白朦朦抱着双臂也跟着挤了进去。 当白朦朦看到管狐群中心蹲着一个埋着头扎朝天辫的小孩时,心里一咯噔:这群狐狸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偷渡人口了,不会想尝尝人肉的味道,难道她没教过再馋也不能吃人肉吗? 正当白朦朦兀自回忆饲养管狐一百法里有没有漏了不吃人这一条时,那小童突然抬起了小脑袋,咻的站了起来,控诉道:“是你,坏人,把我抓进来还让这些狐狸来欺负我!” 那小童还不够白朦朦的膝盖高,长得那个水灵葱白,一双大眼灵气逼人,着一身烟青色的小袍子,此时小脸使劲憋着,好像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了。小童用肉肉的手臂怒指着白朦朦,却不敢移动半分,显然是怕极了身边的管狐。 白朦朦听了小童的控诉,有点摸不着头脑,悄声问附近的管狐,“不是你们偷渡进来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管狐直喊冤,红红的眼睛好像也要滴出冤屈的泪珠一样,“吱!【大王,我们要想把什么带进来,也得能出空间啊!】” 白朦朦也就是随便调侃一下而已,她仔细打量了一番青衣小童,鼻尖飘过一缕清凉的气息,她恍然大悟:“你……是荼汀?” “哼,就是我,你这坏人,把我关进来,虽然让我化了形,可是一等我化形就让这些狐狸来欺负我,一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白朦朦惊讶极了,不是才一百多年吗,怎么就化形了,“小盆友,你度过结丹期了?” “哼,看,就知道你没打什么好主意,告诉你,我没有内丹,你想盗我内丹就省省,我是天众奇才,直接跳过结丹期化形。”荼汀一副引以为傲的神情。 “没有内丹,你化形只会损耗修为,迟早又变回普通的草,很可能连意识都留存不下来,有什么好骄傲的?”白朦朦皱眉道,越往下说,荼汀的小脸就越白,等到和白色的管狐映成一片的时候,他大哭起来,“呜~你一定是骗我的!” “有那时间哭,你还是先变回一颗草!”白朦朦无奈道。 闻言荼汀又变回一株不起眼的小白花,周遭的灵气动荡了一下,扑面一股润泽清凉之气,闻之精神一振。白朦朦想,留这株小白花当空气清新剂也好,于是上前用灵力查看了一下,发现荼汀的修为不减反增,虽然没过结丹期,但那身灵力远胜笔架山之时。 莫非升级了的空间对修炼有如此大的助益?白朦朦暗自思忖道。 “喂,坏人,我怎么样了?”小白花昂着花朵问白朦朦。 “问人家问题得有礼貌,你可以像我的管狐们叫我大王!”大王也不知是管狐什么时候起的称呼,可能是白朦朦某次把收集来的物资和西游记等读物随手扔进空间的时候? “你先告诉我会怎么样先?”荼汀摇着花瓣,争道。 “小小草妖刚化形就学会谈条件了?没门。”白朦朦蹲累了,站起来,松了松筋,荼汀修为低且心思单纯,又有管狐看家没什么好担心,白朦朦便想先将那试剂放到聚宝箱复制,不用浪费外界本来就短缺的药物。还好空间时间走得比外面快,否则耽误这半天,阿游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荼汀见白朦朦毫无余地的说走就走,挣扎了一番还是投降了,“大王,你告诉我,我会不会变回一株草。” “不会啊,你现在很好,估计化形也不会有什么损伤。”白朦朦头也不回的道。 “你骗我,坏人坏人坏人!”荼汀一听,脸都气绿了,像颗小炮弹一般直冲过来,白朦朦打了个响指,管狐们一呼百应,把荼汀团团围住,荼汀脚步一顿,看着虎视眈眈的狐群就抖个不停,只会一个劲的喊,“坏人坏人坏人!” 白朦朦毫无欺负小孩的罪恶感,加快步速回到竹屋,先把试剂放进聚宝箱,不一会就溢满了那救命的药,怎么取都取不完,白朦朦将其转移到从邓小玲身上得到的空间石里,到时候在大家面前拿出来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接着,白朦朦潜进碧湖,那些水藻像是有灵性一般,自动自觉的托起林芷欣的身子,巨大的绿茧一根根青荇剥离开来,露出一个气色红润的女生,比初识时还要好上几分,而且好像胖了,脸上多了点肉。 真的胖了,白朦朦将其托出水时明显感到前后重量的不同,不会是喝水喝太多了,白朦朦脑洞大开。 林芷欣仍然是睡着的,估计以她现在的状况,很快就会醒过来,空间还不能让林芷欣知道,白朦朦赶紧把药剂喂了然后准备出空间,哪知刚动身,大腿上多了个烟青色的挂件。 “坏人,你别扔我去面对那群狐狸?求你,大王!”荼汀泪汪汪的瞅着白朦朦。 “我家管狐有那么可怕吗?而且你别忘了我们是敌对关系,你在笔架山时还说要杀我来着?”白朦朦把他拔下来准备扔回管狐堆里。 “不,我错了,大王,你是好人,你不仅没把我杀死,还将我送到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是我错了。只要别把我扔去面对那些狐狸,我都听你的。它们会时不时用爪子打我,还用舌头舔我,有时还会商量着拔我的本体,实在太可怕了。”荼汀抱紧白朦朦的手掌哭诉道。 白朦朦用眼神询问自家管狐,得到的是整齐一致的摇头,在白朦朦眼神的威慑下,管狐你推我攘的派出了个代表,解释道,“吱!【碰他是打招呼,舔他是擦脸,拔他是想带他在空间探险,否则也不会在他化形的时候在他身边援护。】” 白朦朦听了很是欢喜,她就喜欢这种美丽的误会,至少荼汀现在认她当老大了。 不过荼汀那么弱,而且又不懂人情世故,并不适宜在外界久呆,白朦朦还是想把荼汀养在空间里。荼汀妖小却知机,看白朦朦脸色就知道她是不答应了,于是避开她的手,跳到林芷欣身上,继续哭。 林芷欣被折腾得“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似有转醒迹象,白朦朦只好道:“得了得了,别哭了,带你行了,看你把眼泪鼻涕都流到人家姑娘嘴里了,恶心不恶心。” 荼汀如蒙大赦,便想顺着白朦朦的手臂往上爬,哪知肩膀那几处地方早有三宝霸占,三宝眼见有人要来抢地盘,龇牙咧嘴的威吓了他一番,荼汀一悚,忙不迭的往下爬,爬到白朦朦大腿根部,牢牢抱住。 “大王你别嫌弃我的口水鼻涕,我身上所有的液体都是宁神清气的良药。”荼汀刚在大腿占好位置就忙着献殷勤了,方向转得那个快。 白朦朦扶额,亏得这孩子身量小,否则得了这么个挂件是寸步难行啊。 87.第87章 果然不出白朦朦所料,白朦朦一出空间林芷欣就睁开了眼睛,经历过几秒的缓冲之后,林芷欣瞪大眼睛,翻身跳下白朦朦的怀抱,用一种警惕陌生的目光盯着白朦朦,林芷欣没见过白朦朦的人类形态,自然认不出方才抱她的人是谁。 “你是谁?”林芷欣娇喝道,她声音虽然饱含威吓,却没第一时间使用异能示威,想来暂且是把白朦朦当做友方。 白朦朦隐晦的打量了林芷欣的身体状况,见她比沾染妖气之前还要生龙活虎,暗自肯定了那芝根草的效用。 “我是救你的人,没有我你早死了,之前的事你都忘了吗?”白朦朦问道。 白朦朦的话勾起了林芷欣一些模糊的记忆,她记得自己突然看到了笔架山的丧尸兽,弟弟和叶涧都被它杀死了,她忧愤难当,便拼死一战,后来也少有平静的时候,丧尸兽狰狞的面孔时不时的在她脑海里出现,每每教她压制不住周身的戾气,只知道竭尽全力进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弟弟呢,叶涧呢?”林芷欣头痛欲裂,一行清泪汩汩流出,她预感到了一些可怕的事。 “林致烨很好,我们先去找他,你想知道什么他会告诉你的。”白朦朦握起林芷欣的手,不容抗拒的往实验室走去。进出空间的地方是一样的,虽然白朦朦找的地方足够隐蔽,可待的时间长了让人发现想多了就不好了。 本以为走进实验室至少看到的是一张张欣喜的脸,特别是林致烨,怎么也应该兴奋的冲上前来,可当白朦朦推开门时,杂乱的咆哮声扑面而来,教人寒毛倒立。实验室里,温笑游微皱着眉头,而许欢和林致烨则在屋里来回倒腾,嘈杂的声音是从那些关押犯人的笼子里传过来的,白朦朦清楚的看见笼子里的人发了疯似的挣扎,拼命的冲撞铁笼,他们神情既狰狞又恐惧,就好像被自己心底最害怕的东西包围了一样,又想反击又想寻死。 看到似曾相识的场景,白朦朦眼里布满了不可置信,这是复发了,他们配的药出错了?这般想着,白朦朦忌惮的望向林芷欣,林芷欣和那些关在笼子里的人不同,笼子里的虽然皆是穷凶极恶之徒,可都被废除了异能,如果林芷欣也复发,一个决心鱼死网破的异能者又是林致烨的至亲,届时对付起来太棘手了。而且可能连林芷欣自己也没察觉,她醒来之后异能也拔高了一截,有升阶的预兆,这样的林芷欣无异于一颗□□。 “阿烨!”林芷欣一见到林致烨就喜道,莫名其妙的别离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界那么长,她想也不想的跑了过去。 白朦朦不好拦她,便让三宝跟着林芷欣,以防变故。林致烨看到来人喜不自胜,但一想到实验室现在这种情况,欢喜也打了折扣,许欢体谅的说道:“你去跟你姐好好说会话,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都做不了什么。”话毕,投去个警示的眼神。 原来本来已经治愈了的人在白朦朦走后的半个小时后突然狂症大发,一下子又回到了没吃药前的样子,幸亏他们的精力早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现在也只有干嚎的份了。 林致烨点了点头,把林芷欣拉到一边,他沉默着在心里组织语言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的事情,另一边手里却暗暗调动异能。忽然,林致烨看见林芷欣后面跟了只幽灵般的小狐狸,额上有块红宝石似的朱砂印记,区别于温笑游之前那一只,林致烨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狐狸发现林致烨投来的视线,淡淡定定的回视过去,用爪子指了指白朦朦的方向,林致烨会意过来,在林芷欣的疑惑中把她拉到了角落,而三宝也蹦蹦跳跳的跟了过去。 “药配错了?”白朦朦一来就直指问题重心,现在除了这个答案再也没有理由能解释现在的状况。 “没有错。”温笑游在白朦朦回来之前来来回回的检查了不下十遍,他配的药是在精确不过的了,和孙浦手上的一模一样。 “那怎么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白朦朦疑问道,她是相信温笑游的能力的,如果温笑游都做不了还有谁能成功做出孙家的特效药来。白朦朦心里一突,道:“莫非孙家的药根本就不管用,可是在基地中心时,那人痊愈是有目共睹的呀!” “你看这个!”温笑游没直接回答白朦朦,反而指向了实验台上的培养箱,里面都是之前代替成为实验对象的鸡崽。 离奇的是,在所有罪犯都复发的情况下,只有几个位于桌子边角的培养箱里的鸡崽在疯狂的啄食培养箱。 “怎么回事?”白朦朦走近那两只鸡崽,和刚注射病原时一模一样,而离他们远一点的鸡崽则悠哉悠哉的扑着小翅膀,待白朦朦靠近,又有一些小鸡加入到啄食之中,但在另一边的小鸡依然如故。 “这是有顺序的。”温笑游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些实验体,冒出一句话来,然后走到实验台的最右边的培养箱都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笼子那一边走去。 还没走近,温笑游手上的小鸡就开始躁动起来,临近那些嚎叫的犯人前面,小鸡们已经彻底陷入疯狂。 “这?”许欢觉得不可思议,白朦朦却像被启发了一样,也学着把小鸡们带到角落处,得到的结果和温笑游一样。 “这次病疫是因为人们中了妖毒。”温笑游向白朦朦确认到。 “是的。”白朦朦肯定道。 “朝阳基地也实验证明感染者不具传染性。”温笑游继续道,他扔下培养箱,用空间异能一下子将所有笼子移开,“那么就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使得他们再次中毒。” 温笑游的目光在原来摆放笼子的地方逡巡,很快就锁定在了一株极其微小的植物上。“呵,果然是你,木槿花。” 与此同时,在基地的另一侧—— “老大,我们都在各区找到了这种植物。”古诗用空间异能将袖珍版的木槿花用空间盒子包裹着送到骆昕祁面前。 骆昕祁瞅着那妖娆的颜色,眼底凝聚起一股骇人的风暴。 88.第88章 白朦朦顺着温笑游的目光找到了那比瑾沐本体小了不止十倍的红色小花来,渗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妖气,许欢问道:“这就是那花妖?” “不是,这只不过是不知道用什么旁门左道培育出来的毒花而已,没开灵智没有神识,却能散播妖气、扰人心智。”白朦朦沉着脸道。 “我瞧瞧。”一把稚嫩的声音从白朦朦腰间传了出来,一个短腿短胳膊的小娃娃出现在白朦朦脚边。 温笑游这才发现荼汀的存在,听那清脆的童声,他记起了某朵小花。 “小心。”荼汀腿短,走得却不慢,趁着白朦朦不注意就跑到了毒花前面,等白朦朦喝止已是来不及了,藕节般的小手丫往毒花探去。 白朦朦的关心溢于言表,温笑游本想瞬移过去,可看到荼汀离毒花那么近却一点事没有,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大王!这花连瑾沐大哥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你不用担心。”荼汀盯着毒花看了一会,“啪叽”一声,毫不留情的把花茎折断,玫红色花瓣刹那间失去了活色,花褪红残,这造成朝阳基地长达半个月之久的混乱的罪魁祸首居然就让荼汀轻轻松松的折断摧毁了。 温笑游盯着荼汀,目光炽热,荼汀擦着温笑游而过,献宝似的把枯萎了的毒花递给白朦朦。 白朦朦接了过来,那股妖气已经荡然无存,再无半点危险性,虽然管狐也可以根断这股妖气,但荼汀也能这么轻松就值得深思了。 “大王,你是不喜欢凋谢了的花么?”荼汀见白朦朦半天不语,以为她不欢喜了,瑾沐大哥说过送人要送新鲜漂亮的花朵,他要不要从头顶掰块花瓣,虽然很疼。 “你不用自责,虽然你把我们好不容易发现的病源给掐死了”温笑游安慰道。 “不会”荼汀吓个半死,马上跳回白朦朦的腰间道:“大王,你别不要我,这地方有好多那种丑花,我给你找回来,一百朵够不够,还是一千朵。” “什么?!”本来只是吓唬吓唬一下荼汀而已,没想到荼汀放出了更劲爆的信息,毒花妖气如此微弱,无论白朦朦还是温笑游都没能察觉出来,荼汀居然知道毒花的位置,三人都不太相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如果毒花都清除掉了还需要什么特效药啊! “荼汀,你真的知道那些毒花的方位?”白朦朦问道,她也没想过无奈答应下来的挂件是个神队友。 “能呀能呀!”荼汀又往下爬了一点,快到胸、部的地方时,温笑游出手按住了他的行动,“有话好好说。” “嗤,你才不好好说话呢。”荼汀拍了一下温笑游的手,“动手动脚的想干什么。” 温笑游按住的是荼汀的小手,而荼汀的手正正好放在白朦朦xiong部的下方,于是温笑游的动作就显得非常尴尬了。许欢一瞟,赶紧插入两人中间,白朦朦小姑娘一个温笑游若有什么隐晦的动作,她也许未必能反应过来,许欢想总不能看着老大吃亏。 被当做chihan防范的温笑游只好撤了回去,目光依旧紧盯着荼汀。 因为温笑游始终没有与白朦朦有任何肢体接触,白朦朦也没觉得什么,她把荼汀抱了下来,道:“你又不是树袋熊,别老把我当大树爬,快告诉我们毒花的位置,没什么时间了。” 嘤嘤嘤,本来想借此机会直接晋升为大王的xiong部挂件的,现在大腿挂件都没了,荼汀恨恨的瞪了温笑游一眼,温笑游虽是感觉到来自底下的怨念,却装作我长得高看不见无视了。 “朦朦,如果有毒花的话特效药会更有针对性。”温笑游道。他们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在全基地搜索毒花的踪影,当务之急还是先配制有效的药剂以防孙家作妖。 “也对。”白朦朦点了点头,蹲下来与荼汀平视,“荼汀,给我们指出最近的毒花的位置,我们先制药后除根。” 白朦朦都发话了,荼汀不敢迟疑,而且听温笑游说刚才弄死那株毒花妨碍到白朦朦了,也想将功补过,他坚定不移的指向了林致烨和林芷欣所在的角落,“就在那里!” 温笑游见林芷欣也在,赶紧道:“朦朦,受感染的人很容易再次被这毒花感染的。” 白朦朦一听,马上把全副心神转移到林芷欣身上,生怕她做出什么来。许欢动作更快,她娇喝一声,“小心林芷欣!”便三步并两步跳到了林家姐弟跟前,一手擒住林芷欣。 林芷欣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她还在审问自家老弟叶涧的情况,林致烨不是皱眉不语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林芷欣都快要急死了。林芷欣被许欢反剪着,她扭头转向后方,见之前相处得好不错得人如临大敌的盯着她,不远处的两个人也是,林芷欣好像想通了什么。 “阿烨,你们在防范我吗,对?我究竟做过些什么,叶涧是不是就是我……”林芷欣没敢说下去,她参差不齐的记忆和直觉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许欢,你先把我姐放开。”林致烨脸上是一副破釜沉舟的神情,他接替许欢,从正面握住林芷欣的手,“姐姐,你别自责,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有心的,阿涧也知道,他死之前叫我保护好你。” “啊!”林芷欣红通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当众人以为林芷欣是发病了的时候,她蹲了下来,把头埋进膝盖。 “怎么会是我,不会的,阿涧怎么可能会死,你一定是骗我的,不会的……呜呜呜,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那么傻,呜呜呜呜。” 白朦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十分同情,杀死保护自己的情人足以让林芷欣愧疚一辈子。 温笑游也对这对情侣唏嘘不已,但他看向林芷欣的目光却是带着审视的,林芷欣在毒花旁待了那么久怎么会不受影响,他们所有的实验体包括笼子里的人都复发了。 “朦朦,你确定只给林芷欣喂过我调配的药吗?”温笑游问道。 “嗯。”白朦朦很肯定。 温笑游听了又陷进了沉思,既然也只吃过那治标不治本的药,为何只有林芷欣不复发,难道是白朦朦空间起的作用。 “大王,你忘了,我的鼻涕眼泪那位姐姐也吃了一点。”荼汀大声叫道,白朦朦一惊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这种事也敢嚷嚷,让那姐弟听进去了还以为她趁着林芷欣昏迷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你的眼泪鼻涕?”温笑游用一种看实验材料的目光紧盯着荼汀不放,吓得荼汀以为他真的干了什么坏事,哪知温笑游心里是百转千回,好一个相生相克,温笑游在心中笑道。 “我知道为什么瑾沐没把你当兄弟了。”温笑游笑道,含着丝丝恶劣,“一百多年,他没趁你还是小幼苗的时候摁死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为什么,瑾沐大哥怎么会想摁死我,你说谎。”旧事重提,而且还是坏的方面,荼汀死瞪着温笑游,恨不得跳上去咬他。 “阿游,为什么?”白朦朦也不懂,当初她也是瞎掰的,没想到好巧不巧射了荼汀一膝盖,后来他们也没深究过。 “任谁也不会喜欢天天看到自己的对头的。”温笑游笑道。 “你是说荼汀是瑾沐的克星?那么玄,遏制木槿花的解药离他那么近?”白朦朦不可置信的盯着荼汀,果然所谓兄弟之情,邻居之情都是荼汀自己臆想出来的。 知道真相的荼汀眼泪如绝提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浅绿色透明的液体啪嗒啪嗒的像不要钱似的,温笑游赶紧端来个巨大的量杯,一滴不剩的接了过来。 “阿游,你这是?” “眼泪总比鼻涕口水好。”温笑游这次是真心实意笑了,为这新得的材料。 故意把荼汀惹哭也是难为你了。白朦朦嘴角抽了抽,不得不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高。 这边白朦朦一行为了特效药劳心劳力,那一边基地中心的大门不知为什么渐渐聚拢起了一批人,待到天朦朦亮的时候,大门外已集合了几百人,数量之多也是末世以来头一回。 “怎么回事?”胡毅还没起床便被属下唤醒了,外面的天仍然是暗沉沉的,飘着薄雾,景物变得模糊不清。 待来人禀告清楚之后,胡毅暗道不好,骂道:“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人都把这里围起来了你们才急?” 那人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守大门的卫兵道初始只有一两个人晃荡便不以为意,雾起之后,一个呵欠的功夫人就都出现在面前了,个个嚷着要求见白朦朦,让她给基地人民治疗。卫兵好心好意的劝说基地中心会安排的,让他们回去休息,却不想这些人像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等白朦朦出来,堵在大门处,更甚至呵呵他一脸道白朦朦能力有限,昨日已经昏倒了,所以基地上层会安排白朦朦先给重要人物治疗,普通百姓只能靠撑,撑到轮到他们的那一天。 这种特殊对待无疑是最能激起群众的反弹的,这种谣言传出去,踏平基地中心也是有可能的,可明明昨天的舆论风向并不是这样的呀!卫兵赶紧回来上报,胡矩得了消息已经领了一队人过去控制现场。 还好有个好儿子,胡毅神色缓和了不少,接着问道:“白朦朦他们在哪里?” “还在实验室。” 白朦朦一行和骆昕祁随着胡毅到了基地中心的大门时已经是中午了,基地中心的大门咧着带铁丝网的栅栏,将争吵谩骂阻隔在了外面。 胡矩一见来人赶紧跑了过来,他逐一问候过后,在胡毅耳旁悄声问道:“怎么才来?” 胡矩在白朦朦来之前接到的都是——安抚群众,维持现场的命令,连句准话都没有,不是说白朦朦在实验室待了一夜,究竟制造出解药没有。 胡毅闻言叹了口气,先拿眼瞅了瞅骆昕祁,接着转向温笑游,最后到白朦朦,自从和骆昕祁有了龃龉之后,骆昕祁对朝阳的事是再不上心的了,连带着他带来的人也是如此。 白朦朦一行折腾了一晚,通宵达旦,不仅把特效药给弄出来了,还让荼汀将朝阳基地所有毒花的位置给标出来,荼汀感知能力有限,暂时只把附近的毒花找出啦。闹了一晚,又是贡献药液又是感应毒花的,他也累得够呛,很快变回了一朵小白花。白朦朦只好把荼汀放回空间,荼汀这回不反抗了,比起他臆想出来的情谊,或许他心生恐惧的管狐群对他才是心存善意的。 林芷欣情绪也过去了,虽然还是很低落,却没有自暴自弃,安静的坐在一旁看林致烨干活,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小歇一会,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朦朦,药成了?”骆昕祁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银狐异能团的人,骆昕祁明知道配药的是谁,却是面向白朦朦问道。 温笑游笑容依旧,“自是在我和朦朦的齐心协力下配制成功了。” “我也找到了这次事件的元凶。”骆昕祁这次目不斜视的回视过去。 胡毅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幸运过,那头心急火燎的让人去安抚民心,这边风风火火的去请白朦朦,最后被告知他们也有特效药了,而且白朦朦还告诉他孙家的药有个致命的缺点,不及他们的安全可靠,虽然不懂孙家的药有什么缺点,但有药就好,他也无需想方设法的去镇压闹事的群众了,怎么看这次集、会都是有预谋的,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事情早点解决,朝阳也能恢复到正常的秩序中去。 骆昕祁刚从外面回来,自然也得到了有人围堵基地中心的事,温笑游听了联系前后也猜出有人作妖,当胡毅提出马上救人的时候,温笑游当即拒绝了,唯有事情发展到高、潮的时候,所有的污秽才会露出水面。 果不其然,白朦朦他们拖到了中午才愿意随胡毅出来面对群众。人民的不满、怨恨、害怕、担忧等负面情绪已经空前高涨,甚至有人忍住跳出来道:“大家不用等了,朝阳基地是不会救我们的了,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异能不高,对基地没什么用处,被基地抛弃是理所当然的,可我们的命就是命吗?” “就是,那些世家的人的命就是天上星星月亮,我们的命就是地上的泥,可泥哪里不能做,非得到朝阳这里来,胡毅,赶紧打开城门放我们出去,不救我们也别拖死我们。” 这样饱含怨气的言语从不远处飘过来,白朦朦一行依然岿然不动,胡毅面上镇定,可汗水却打湿了短发。 人群中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声音,响亮却突兀,“各位不用等了,我这里有特效药,可以治这次的疫症。” 一石激起千层浪千层浪,围堵的群众难以置信的望向说话者,既期待又忐忑,期待救命的药,又忐忑药的代价。 终于等到你了,白朦朦在心里冷笑,迈前一步,“你的药没用。” 89.第89章 “你的药没用。”白朦朦不仅刻意提高了嗓音还运用了灵力,清脆的女声覆盖基地中心方圆百米之内,既把信息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同时将嘈嘈切切的争吵压了下去。 大伙听说话者是一个年轻姑娘,很快就联想到了昨日基地中心官方发布的名字,一阵沉默之后,个个踮起脚尖探头探脑的想要一睹白朦朦的真容,七嘴八舌的询问谣言的真实,反把嚷着有特效药的人撂在了一边。 那人本只是孙家授命过来的托,一看形势超出预期便急了,他跳上停放在路边的一辆小轿车,大力的挥舞着双臂,试图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大家,听我说,你们指望不了那个小女生的,她根本救不了你们那么多人。” 那人有重复了好几遍,都快喊哑可是都阻止不了人们朝圣般涌向基地中心大门的脚步,他真的急了,想到事成之后唾手可得的金钱地位,他踩着人们肩膀掠了过去,原来是一位速度异能者。 众人故意让他跳进栅栏之内,白朦朦细细打量起这药托的容貌,五官属于路人类型,就是鼻子特大,很有标志性。 大鼻子一来就指着白朦朦喊道:“你们这些欺世盗名的家伙,根本就不会顾及我们的死活,我已经打听到了,你昨天在治疗了十人之后就力气耗尽昏迷不醒,根本就不可能治疗得了朝阳成百上千的病人。” “就是你在散播谣言?给我抓住他!”没见过这么白目的人,胡毅脸色发青,当场让人抓住了大鼻子。 大鼻子智商确实感人,也不知孙家怎么找了这家伙做托,这样明目张胆的送上来,是当胡毅死了还是瞎了,怎么会由着他蹦跶。大鼻子被抓住了,也慌了,他强撑正义凛然的嚷道:“胡毅,我有良药你们偏不信,还敢抓我,是想拿整个基地人民性命在开玩笑么?大家,你们都看到了没有,胡毅为了封住我口,在你们面前就敢抓人,我诚心诚意的来献药,却落得这个境地,这样的基地长简直草菅人命。” 胡毅按照往日行事是不会做这种落人口舌的事情的,可既然得了真正的治本灵药,他心里有了依仗便想着杀鸡儆猴好镇住场面。旁人不明就里的,看大鼻子说得情真意切,心便有点向他倾斜了,顿住脚步有点不敢上前,免得自己也遭了殃,毕竟现在不是末世前的民主法治的社会,他们敢来围堵基地中心也是被逼急了,而且胡毅相对公平公正的基地管理让他们深信不会受什么处罚。 白朦朦和温笑游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大鼻子身边,故意道:“你真的有那特效药?带来了吗?” “如果没有我天打雷劈!”大鼻子见白朦朦居然才是那个顺着台本走下去的人,心里大喜,赶紧抓住机会吼道:“如果你不信,完全可以让病人亲自试给大家,其实药效你们自己不是也很清楚了吗?” 大鼻子意有所指的话并没让白朦朦动容半分,白朦朦先是让人将其放开,然后面向群众,“谁敢一试?” 大伙半是相信半是怀疑,终究没人敢上前来,大鼻子很是咬牙了一会,然而医托行事怎会只有一人,很快便有人捆着一个人推了上来,神情哀切,“兄弟,如果你真能治好我的弟弟,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大鼻子先是假模假样安抚一番,之后果然掏出那特效药来,温笑游一闻便只是那治标不治本的药丸,和白朦朦眼神交汇了一下便把目光投向那被捆着的人身上。 被捆着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清醒,兄弟二人对大鼻子很是感恩戴德了一番,群众看到了这一幕,也纷纷上前来求药,这风向转得如此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在大鼻子看来胡毅他们的确应该措手不及,他谦逊但饱含得意的道:“白朦朦,我知道你能救基地人民,可你能力有限也是事实,既然没有那个力量就无谓拖着基地人民的性命了。胡基地长也是,莫要只顾着基地里的大人物而罔顾我们草根的性命才是。” 大鼻子话末还不忘抹黑胡毅一把,说话时,都能隐约听到鼻孔喷出来的粗气。白朦朦也是醉了,果然是孙家的特色,这还没捧,尾巴就已翘上了天。昨晚,骆昕祁回来后就提过孙家人今天会过来闹,他们先忍着,这次他们要孙家翻不过身来。 大鼻子的行为无疑是来打击朝阳领导层威信和逼胡毅就范的,可他不知道白朦朦等人早已有了防备,毫无自觉的演起戏来。大鼻子隔着一道栅栏故作大方的把特效药递给挤上来求药的人们,不到五分钟,药就派完了,僧多粥少,面对着一群渴求生存的人,大鼻子开始进入正题。 “其实,这些药并不是我研制出来的,在昨晚之前我也是一个罹患狂症的人。”大鼻子说着说着,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感激涕零的神情来,领了药的没领药都争先夺后的询问特效药的出处,于是,大鼻子深情并茂的将孙家的善举娓娓道来,一点也不知含蓄二字怎么写。 “昨晚,全靠孙椿少爷,我们那片区的人才能得救,孙家对我们真是恩同再造啊!”大鼻子最后总结到。 这时,又有一小队人马在从人群中穿流而出,大鼻子一瞥,讶然道:“大哥,你们也来了。” “恩。”领头的人也有只大鼻子,可见的确是兄弟,他应了声转向胡毅,“胡毅基地长,朝阳基地保安队第二队队员张宁特来请命。” “你请什么命。”胡毅看那大鼻子作妖半天,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偏偏之前商量好让白朦朦处理这次事件的。 “白小姐人单立薄,总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如今感染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多了,请求胡基地长协助孙家派发特效药,好让整个基地恢复安宁。”说完,就地一跪,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一顶拖延治疗的帽子稳稳当当的扣在了胡毅和白朦朦头上,群众的情绪也开始变质,再次将怨怼的目光投向栅栏内站着的人。 “你……”看到属于自己的保安队也被孙家拉拢了过去,胡毅恨不得马上命人绑了孙家那对愚不可及的父子。 “你确定你们已经好了?”白朦朦看了那么久戏,终于发话了,温笑游也默契的掏出用空间盒子包裹住的袖珍木槿花,盒子解开后,静待事态发展。 他们昨天研究了一个晚上,终于摸出了毒花致幻的规律,异能等级高的人几乎可以免疫,然后异能往下的,抵抗的时间会越来越短,受过感染的人再次感染几率奇高,可以说是一靠近毒花就会再次复发。孙家的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使人恢复过来,却不能防治,只要毒花未消失,狂症就依旧会存在。 人们见胡毅还不作解释,终于等得不耐烦了,集体发声要去寻孙家,哪知刚刚提出来,栅栏内,刚服药没多久的人居然发病了,疯狂的袭击身边的人,大鼻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狠狠的踢到栅栏上,铁丝勾破他的后背,疼得他惨叫连连。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宁始料未及,但很快他也发现自身的不对劲,眼前居然出现了朝阳基地被丧尸潮吞没的一幕,“啊!”张宁发出一声惨叫,本能的使用异能攻击。 人群像潮水一般往后涌,他们脸上布满惊惧,怎么说犯病就犯病,不是已经治好了吗,难道大鼻子的药真如白朦朦所说,药没用,那些领了特效药的人心里涌出源源不断的怀疑。 张宁带来的那队人中十个有九个都复发了,索性要么异能等级低,要么根本是个普通人,于是,很快就被制服了。 大鼻子看着自家大哥也被钳制住了,才呜哇的哭道,“大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呀!” “其实你根本就没受感染!” 大鼻子听那清脆的女声,跪着爬了过去,鼻涕眼泪一起流,头磕得扑通扑通响,“白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大哥!” “你不是说我能力有限吗,救了你大哥,那剩下这群人怎么办,你不是要众生平等吗?你让我对外面的人民怎么交待。”白朦朦道。 大鼻子望了一眼栅栏之外的基地人民,“咚”的一声把自己的头磕破了,“白小姐,是我不好,是我贪心,我不应该受孙家的好处引诱,污蔑你和胡基地长,求求你,你法力无边,一定可以救整个基地的人民的。” “别,这帽子我带不起,我又不是该你们的,能救则救,不能救就是你们的命。”白朦朦高帽子带怕了,打断道。 “是是是,我们不自己谋求解决的办法,只一味等待基地等待那些有能力的人打救我们,轻易被人煽动妨碍基地政策的实施犹自以为是,是我们错了。我张安求白小姐行不行都尽力一试,千万不要放弃我们,放弃我大哥。”大鼻子一番话说得尤为诚恳,一些本来抱着罪不责众的心态而来的人民都不由得垂下了头。 灾难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闹事者,对上层决策的实施有害无益,谁都不想死,可是谁又看到别人为了他们的命殚精力竭。 90.第90章 白朦朦见大鼻子良知未泯,终于松口了,示意许欢和林致烨给发病的人喂药,接着递给大鼻子张安一小瓶药剂,道:“孙家的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除去妖气,不能免疫,喝了。” 大鼻子愣愣的接过药瓶,再次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接着一口气灌进嘴里。 待发病的人再次清醒过来,栅栏之外的人民瞧了个清楚白朦朦才道:“今日开始,朝阳基地中心将会长期提供特效药,并且设立多个赠药点,直到整个基地恢复原状,再无一人染病,不过请大家不要再破坏基地的秩序了。” “因领药破坏秩序者赶出朝阳。”本来白朦朦话后面应该还有警示的,她突然想起真正的基地长还在,朝胡毅望了一眼,胡毅紧接着补充道。 接着白朦朦身后就出现了几个用竹子编成的巨型竹筐,里面满满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药剂,估摸没有一万都有九千,围在大门外的人民看到盛满药瓶的竹筐终于松了一口气,连连致谢,满口称赞,把白朦朦的话奉为圭臬,自发的排成一条队伍米居然不需要基地的卫兵来维持秩序了。 每个领药的人都登记了名字与领取数目,禁止虚报,第二次来领的人需象征性缴纳一块晶核,第三次则是十块二阶晶核,价格高了百倍不止。而且胡毅也会派人巡防基地所有角落,如有领药家中却还有未康复者赶出基地,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浪费药剂和基地作对。 眼见派药步入了正轨,领了药的人都心存感激的道谢然后匆匆赶回家或保留区。骆昕祁走到胡毅身侧道:“是时候了。” 胡毅点了点头,毕竟他也对孙家恨之入骨,他刚欲开口,瞥见骆昕祁,最后还是忍住将这次权力交给骆昕祁以弥补他当日只过。 “骆团长,这次由你代为宣布!” 骆昕祁无波的眼眸盯了胡毅一会,转向忙着接受人民感谢的白朦朦,每次有人领了药都会特地跑上前来连声道谢,白朦朦点头点得脖子都酸了,脸上却是发自内心的笑靥,温笑游这次也功不可没,却毫无芥蒂的让白朦朦出头。 骆昕祁没有直接应下,道:“那朦朦来。” 白朦朦那边头也点累了,听到骆昕祁唤她名字就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了,喜道:“啪啪啪吗?” “噗!” 为了方便施药,基地门口还搭了帐篷,设了茶摊,温笑游得了闲刚喝了一口便被白朦朦吓得花容失色,一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三宝吱吱喳喳的叫道:这还是它们第一次见这一向君子风范著称的人失礼于人前。 “朦朦,骆团长让你宣布孙家的事你就好好表现,等事结了咱们好好谈谈,我先去换件衣服,告辞。”温笑游皮笑肉不笑的掐了记白朦朦软绵绵的脸蛋,留下个风度翩翩的背影还有骆昕祁冻僵了的脸色。 白朦朦目送温笑游离开后,再次问骆昕祁,“是时候打脸了,对么?” 原来白朦朦方才竟是这个意思,骆昕祁放松了神情点了点头,“你就按我们原先计划好的说就行了,胡基地长已将孙家的处置权交由我们!” “好。”白朦朦眸子亮了亮,回到赠药的帐篷,运转灵力,力图让每一个基地人民都能听清。 “各位朝阳基地的人民,大家先停一下,领了药的也请予我几分钟再走。” 如今白朦朦的威望节节攀升,在朝阳人民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亚于文岚,若说文岚因着女性基地长和修真者而名声大噪的话,白朦朦则是因为实实在在的拯救了朝阳人民的性命而受人尊敬。于是,一些急着领药的人也驻足立在原地,目光烁烁的注视着帐篷下秀色无双的女子。 “即日起永久剥夺以孙浦为首的孙家居住朝阳的权利,将所有孙家势力逐出朝阳,再也不通往来。”白朦朦大声宣告道。 一听朝阳基地这是不仅要与孙家决裂,而且还到了赶尽杀绝的地步,众人一头雾水,孙家做了什么居然让基地长如此动怒?这些基地上层的事其实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底层人民来管,奈何这世家倒台是难得一遇的大事,大伙都留下来观看事态发展。 一些听闻朝阳基地派药的世家也派了家中子侄过来领药,唯独文岚将凌之赫拦了下来,萧卓兰选择了小女儿凌之澄过来领药以示诚意。凌之澄坐在不远处的汽车里,一听孙家失势甚至面临家破人亡的结局,就不由得拍手称好,然而孙家到底是一棵根深蒂固的大树,没有十足的理由还真的不好扳倒呀。 想到这,凌之澄隔着车窗先是瞄了眼骆昕祁后的男子,接着才把目光投向白朦朦,迫不及待的等着白朦朦的说辞。 “朝阳基地一向行事公平公正,这次事件也不会例外。孙家犯的就是危害朝阳基地安危的罪无可恕的罪行,这一次朝阳基地的疫情皆是孙浦孙椿这对父子苦心孤诣的阴谋,先是给基地人民投毒,以图施恩逼胡基地长听命于孙家之无耻无德之恶行,一桩桩一项项足以处死。”白朦朦慷慨陈词,历数孙家的罪行。 大伙先是被真想震住了,紧接着嚷着要看证据。 骆昕祁早有准备,让古诗从空间中放出一人,此人穿着印有孙家家徽的服饰,身份显而易见。在白朦朦的逼问下那人自称是孙家管家,供出孙家数十日来在朝阳基地种植毒花毒害基地人民的阴谋。孙家也知自己的特效药无法免疫,只能一直吃,便只在朝阳基地种了一两颗,防止试药时露出马脚,而且他们还打着等胡毅分权给孙家后才偷偷减少毒花的数量而不是消灭所有毒花,妄想达到永久统治朝阳的目的。 好一个自编自导,自导自演,世家互相争夺资源的事虽然屡次发生,却还没到以整个基地人民性命相协的地步,简直是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张氏兄弟和他们带来的那一小队人还未离开,如今得知真相,恨不得当场杀了孙浦孙椿泄恨,他们虽然不认为孙家良善到济世救人,但好歹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贼喊做贼。 “孙浦那老贼简直欺人太甚,各位,我今天不该说的也说了,白小姐只治基地上层的谣言是我们放出去的,你们能来集会也是我们暗中牵的头,是我们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白小姐。”张安留着惭愧的泪水深深的鞠了个躬,虽然他是有点自己的私心才替孙家做托的,可如果没有孙家假仁假义的施恩张安也不会来这一遭,张安顶着大伙的漫天叫骂大声道:“虽然我们难辞其咎,但真正的幕后主使却是孙家父子,我们误以为是孙浦救了我们才听命于他的,也是孙椿授意我们来闹事的,除了将那假药推荐出去,还有就是让白小姐、胡基地长、骆团长名声扫地,再也得不到基地人民的拥戴与支持。” “天杀的孙浦,害了老子还想我们去求他。” “孙家一家子毒虫,决不能让他们还留在基地,胡基地长也太心慈手软了,这种人根本就不能让他们活着。” “就是,居然种植毒花害整个基地人民,真是想的好主意。” 张氏兄弟也跳出来指证孙家父子,人民愈发义愤填膺,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个个都请命跟随朝阳基地的部队去“请”孙家人出朝阳基地。胡毅自然乐见其成,但让这些异能等级低的人去孙家显然是在做无用功,烂船也有三斤钉,在孙家人面前这些异能单薄的人反而会成为负累。 白朦朦对胡毅道:“让他们去清除毒花。” 昨晚荼汀花了一夜的时间和灵力去探测毒花的位置,都一一在朝阳基地地图上做了标记,毒花之多范围之广需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如今那么多人自动请缨,是再适用不过了。 “各位,大家的好意,胡某心领了,然而孙家实力宏厚,若让你们去恐有损伤,我这里有白小姐提供的毒花分布的地图,还请各位都出一分力,将整个基地的毒花都连根拔起,还朝阳一片安宁。” 比起去揍那鞭长莫及的孙家,显然清除掉自己周边的毒花更加贴合自身利益,在场之人都欣然答应,只有张氏兄弟和同被孙家骗来做托的那队人一定要上门讨个公道,胡毅也只好答应了。 其余世家的人领了药和地图后,也派了代表跟随基地的治安部队前往孙家。孙家本以为稳坐钓鱼船,胡毅这一次想不低头也难,哪料他们的阴谋早已败露,甚至激起了基地人民的公愤,再无在朝阳立足的可能。 当看见胡毅、骆昕祁、白朦朦为首的一队人马后,孙浦才知大势而去,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一群人将他苦心经营的家族弄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只见孙浦状如痴呆的喃喃自语,众人只当孙浦已然失了神志,并未听清他反反复复的一句话——上仙,你说的都错了,孙家不是一步登天,是一败涂地。 “对了,胡基地长,朝阳基地的门禁是不是该解除了?”待孙家事了,白朦朦问道。 胡毅略微沉吟了一会道,“如今一役,朝阳元气大伤,还是待人民休养生息,毒花清除完后再迎客。” “也好,不过我记得基地边缘也种了不少毒花,建议守城门的卫兵不仅自己要服药最好也给靠近朝阳基地的人来一份。”白朦朦提议道。 “白小姐说得是。” 91.第91章 朝阳基地终于打开连日来紧闭的大门,前来投靠的幸存者正欲进去时却被告知朝阳基地这几天正在处理内部事务不接受外来者,还被塞了一小瓶据说凝神静气强身健体的药剂,朝阳基地如此作态让人百思不得其解,都在脑补朝阳必然出大事了,看卫兵神色正常却又不像。 到了下午,基地大门再次迎来一批人,不过这批人怎么看都不像前来投靠的幸存者。这队人皆穿着玄色滚银边道服,腰着佩剑,个个都精神饱满,颇有威严。特别是领头之人,一副仙风道骨、湛然若神的样子,让人不由得从心底生出敬畏之心。 那领头之人见了门卫,打了个揖,道:“我来自灵山孟氏一族,近日收到师弟的求救信函,特来解朝阳燃眉之困。” 门卫还是一股妈呀,我看到神仙了的傻样,结结巴巴的道:“这,道、道长?我们朝阳事情已、已经解决了,你来晚了,哦,不对,是多谢你的好意了。” “来晚了?”来人微微皱起眉头,如微风吹过平湖敛起的波纹。 “是,是的,白小姐已经制出特效药,孙家这个罪魁祸首也被绳之以法,基地已经大安了。不过现在朝阳基地还不能进人,所以道长请回!”卫兵终于找回了正常的声音。 “什么,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你要我们回去?”那队人中有人不悦的叫道。 “孟鲁。”领头的人轻喝了声,声音淡然却似乎暗含威严,那叫嚣的人当即低眉敛目,深深的朝卫兵鞠了一躬退到后面。领头人对卫兵道,“不知凌家大门在那个方向,凌之赫是我师弟。” “啊,原来是凌少的门派啊!”一听那道士提到凌之赫,卫兵越发显得恭敬有礼。“凌家就在这边往东走二百米,如今各大世家也设了门禁,不过道长若提凌少的名头,保证通行无阻。” “那就多谢了。”领头人说完话后正欲带人离开,卫兵突然把他们叫住,给每人发了一小瓶药剂,憨笑道,“这是白小姐研制出来的药剂,基地长让我给每个经过基地大门的人都发一份,道长既然是受凌少所托而来,那么也应该了解朝阳的境况,喝了它以防万一。” 领头人再次作揖道谢才离去,转身之时,他耳力极强的听到另一个卫兵道:“他们不是道士吗,怎么可能怕妖毒,真是多此一举。” “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唉,这凌少师门的人来得还真是马后炮,朝阳这次疫情都时过境迁了,现在来有什么用。”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嘛,对了,你知道灵山是在什么地方吗……” 白小姐?领头之人拧开瓶盖,置于鼻尖轻轻吸了一口,当嗅出那股凝神清气时,他微皱了眉,道了声:“不好。” 身后跟着的人疑惑的上前,道:“少主?” “我们来晚了。”那被称作少主的人依旧是那副出尘绝俗的眉眼,但眉间已渐渐聚拢起一股郁气。 而在基地里一幢别墅里,花纹繁复的窗帘严严实实的挡住了窗外阳光,房里昏暗沉闷,一如文岚此时此刻的心情,压抑得仿佛马上就会爆发出来。 “白朦朦。”文岚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基地中心发生的事情一大早就传入了文岚的耳朵,文岚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去看白朦朦如何收场的,是耗尽自身灵力医治别人还是靠那几只狐狸,可都不是,白朦朦居然拿出了解药,还扳倒了孙家,名气、声望空前高涨,文岚花了五年时间才让别的基地记住她的名字,可白朦朦只用了一个上午就让朝阳基地的每一个平民、异能者、世家对她歌功颂德,感激涕零。 这气运就算不属于她,也不应该是白朦朦的。文岚嫉妒不已,莫非白朦朦也是重生者,不,不对,如果是重生者怎么还会被自己追杀,文岚依旧相信那天在笔架山杀害的实为白朦朦无疑,只是不知道白朦朦用了什么办法活过来了而已,如果真的是,她一定要得到那个法子,让白朦朦再无生还的余地。 想到白朦朦,文岚就忆起当日白朦朦为骆昕祁挺身而出时的场景,那个人无视了胡毅的言不由衷,无视了孙浦的幸灾乐祸,无视了她的关心担忧,只看得见白朦朦,眼里全部都是白朦朦,那么专注,那么真挚。 那时候文岚就在想,但凡骆昕祁回头看她一眼,她都会奋不顾身的为其说话,为其担下朝阳病疫的责任,可是骆昕祁没有,而白朦朦也因着这次事件扬名朝阳。 真是她的克星。文岚愤然而起,手中凝出一把冰剑,在房内泄愤一般练起剑招,剑气如虹,剑招精湛,剑影潋滟,在墙壁上地上划出一道道冰蓝结霜的剑痕来,文岚最后一剑劈开房内的大床,“砰”的一声棉絮夹着木屑齐飞,溅满整个房间。 还是不够。文岚牢牢握住冰剑,寒气渗入骨子里,文岚的心愈发坚硬寒冷。这些剑招是文岚前世里在一个小金瓶里学到的,她加入修仙门派之后凭着一身剑术在短短两年之内成为师傅的高足,进了师门文岚发现门派里的剑法还不如小金瓶的高明,门派带给她的唯有心法上的指导和辅助,于是她更加卖力的专研小金瓶的剑法,终于成为仅次于大师兄的剑术第一人。 小金瓶里的典录多不胜数,这辈子文岚一直想再寻回,然而前世文岚也只是在一个山林里偶然捡到的。这一世,文岚翻遍了她之前得到小金瓶的山林都一无所获,只能靠记忆将剑招一点点拾起来,尽管如此文岚还是靠着先知一点点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但是白朦朦的出现和今日这明显被改变的剧情教文岚气恼之余又颇感威胁,愈发怀念起在前世为她保驾护航的法宝来。 文岚心里很清楚,她现在的功力最多只能是前世的八成,一是少了小金瓶里充裕的灵气,二是少了更加高深的心法,文岚现在练的仍然是师门的心法,前世文岚也练过小金瓶里的心法,初时效用不大,但渐渐的她却发现小金瓶里的心法可以采百家所长,将师门的心法发挥到极致,偏偏文岚今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仅是心法,连剑招她也是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文岚发现,关于小金瓶的一切她能记得的屈指可数,除了剑招其他毫无益处。 小金瓶啊小金瓶,你到底在哪里?文岚面对着一地的细屑念到。 “岚岚,你没事!”冰锋基地众人听到文岚房内的声响,聚集在门外担心道。 “我没事。”文岚不耐烦的回道,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了自己。冰锋基地的人有些是文岚特意找到的前世有瞩目成就的人,有些则是银狐基地的人,既然已经认识过一次了,文岚也乐享其成,毫无心理负担的把这些人收归麾下,本来让文岚沾沾自喜的功绩在这一刻也变得碍眼起来。 “岚岚,凌之赫在外面求见。”门外再次响起冰锋基地众的声音。 “让他等着。”现在文岚一听到凌之赫的名字就烦,当初她耳提面命的让凌之赫抓紧点,眼看这次拯救朝阳的功劳就是他们的了,凌之赫也会依照前世的脚步成为基地之首,可他偏偏觉得稳坐钓鱼船,最后搞到功败垂成这个局面,他居然还有脸来见她?在基地中心外如果不是她拦着凌之赫,他是不是还要去当面给白朦朦道谢,然后许下一堆报恩的承诺。 文岚只顾着把错推到凌之赫身上,却忘了凌之赫又不是活过一世的人,怎么会知道未来的发展,知道他是那个解朝阳之困的人。而且这次疫症来自各方的压力都非常大,贸贸然揽下担子就会成为基地人民泄愤的目标,当初文岚也是赞成他观望的,现在白朦朦横空出世拿了功劳,文岚反倒怪起凌之赫做事畏首畏尾不抓紧时机了,怪他、怪凌家、更甚至怪师门拖延治疗。 凌之赫都被文岚搞得莫名其妙了,这个女人怎么变得一点也不像初见时冷静自持,屡出奇招的基地长了。 “岚岚。”又过了一会,杨立青过来敲门。 “什么事快说。”文岚语气冰冷。 “凌之赫他走了。” “哦。”文岚依旧冷淡。 “他说他大师兄孟泊来了凌家,必须赶回去,改日再来给你请罪,然后就离开了。”杨立青继续转述道。 门吱呀一声终于开了,文岚走出暗房,目光紧紧铄住杨立青的,冷凝的眼神似乎燃起了小火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杨立青讶异文岚的态度,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大师兄他来了?大师兄他来了。”文岚先是喃喃自语,喜形于色,杨立青还是第一次看到文岚除了见到骆昕祁这么情绪外露。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好生歇着。”说完,文岚就冲出了别墅大门,从空间翻出小汽车,朝着凌家的方向开去。 “大师兄,大师兄叫得可真顺口。”荆竞倚在门边看着绝尘而去的人讽刺道,以前还只是一个骆团长,现在却又多了一位凌二少,这都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把别人的大师兄叫上了。 杨立青也眼含悲哀的望着文岚离去的背影,本来他是想顺便问文岚什么时候回冰锋基地的,可眼看着文岚在这地方越走越远,突然生出一种当初建冰锋基地时,文岚所说的建立自己的家园和不受别人约束的话根本就是戏言的错觉。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文岚的目光在骆团长身上,在凌二少身上,更甚至在胡毅身上,可是都没投注在他们这些与其出生入死的队友身上。 92.第 92 章 从孙家出来后,骆昕祁依旧皱着眉头,似有什么事情没想通,白朦朦凑上前问道:“阿祁,你在想什么?想什么时候离开朝阳基地么?” 此时,胡毅等人都还没离开,胡毅一听白朦朦哪壶不开提哪壶,赶忙上前向骆团长深深的鞠了一躬,道:“骆团长,当日之事,我也是身不由己,请你三思。” 胡毅这一鞠可震惊了不少人,一些世家也驻足不前,若骆昕祁真的恨上了朝阳基地,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也想方设法给胡毅说好话,然骆昕祁都不为所动,连带着他身后的银狐异能团团员也沉着脸。 “当日之事,我早已和你说清楚了,等这次事了,我和你再无半点情分可言,从此之后我再不踏入朝阳基地半步,再不插手朝阳事务。”骆昕祁说完,侧身避开胡毅,牵起白朦朦的手疾步而去,再不给胡毅半分回转的余地,留下众人一片唏嘘。 “阿祁,你生气了,声音那么寒冷,脸像个大冰块。”白朦朦见骆昕祁语气冷硬,轻声试探着问道。 “不,已经断交了没什么值得挂心的。”骆昕祁回道,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我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末世之前他不是这样子的。 “什么样子?” “就是……我脸像个大冰块。”骆昕祁有点难以启齿,果然他一说完,身后的银狐众就传出“嗤”的偷笑声,老大形容自己是冰块什么的实在太傲娇,太好玩了。骆昕祁沉着脸,回过头来,道:“你们都给我去打探现世各个地方的情况,别在这里晃悠了。” “是。”银狐一见骆昕祁黑脸了,赶紧直起身子群鸟作散。 “等一下,古诗。”骆昕祁唤住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古诗,“阿森呢?”刚才骆昕祁并没有在队伍里发现宁一森的踪影。 “刚才凌家三小姐凌之澄过来领药时他们碰见了,团长你记不记得阿森两年前来朝阳基地丢了只变异兔子,阿森发现了什么去追查了。”宁一森把那些变异动物当成命根子一样看待,无怪乎连骆昕祁都没有知会就离队了。 “必定是在凌之澄手上了。”骆昕祁道。 “老大,你也知道了?”古诗讶然。 “阿森当初他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却不知凌之澄是个嗅觉系,是与不是,一闻就知道了,不过凌之澄一来喜欢小动物,二来知道要卖银狐异能团个面子就顺了只兔子作报酬了。”骆昕祁听说了当初基地大门发生的事,之后调查了一番就猜到了。 “阿祁,所以当初凌之澄给我放行也看在你的面子上啦。”白朦朦恍然大悟道。 “恩,凌家年轻一辈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骆昕祁点了点头,然后对古诗吩咐几句,“既然阿森不在,你去查一下孙家在这之前与什么人接触过。” 古诗点头应是很快就离开了,白朦朦问道,“孙家还有什么可以查的?” “孙家只是个靠着车队发家的土豪,哪里来这些毒草,况且,去笔架山灭鼠唯一能够接触瑾沐的途径也被胡毅断了,无缘无故的孙家怎么会和毒草关联上,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我拷问过孙浦,只道是有人给了他这草,说是可助他拿下朝阳,据他所说这人也是修真者,不过明言不是文岚和凌之赫。”骆昕祁解释道。 “如果毒草真的是出自瑾沐身上,荼汀一直陪伴瑾沐左右,肯定知道些什么。”白朦朦尽可能的提供线索。 “那就有劳你去问荼汀了。”骆昕祁知道荼汀在白朦朦的空间里。 “什么有劳不有劳的,咱们那么熟了还那么客气干什么。”白朦朦摆了摆手道,骆昕祁听到后面那句,心里一顿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夙愿即将要达成的甜腻。 “不过得等我有空先。”白朦朦想了想,记起今天自己还有约。 “有空?” “对呀,神马游说有事找我谈谈,孙家的事耽搁了那么大半天了,我得去找他了,我先走了。”白朦朦说完,正要离开,骆昕祁下意识的抓住白朦朦的袖子。 “我也有事和你谈。”骆昕祁揣着衣袖的手微微收紧,似乎有点紧张。 “你说。”白朦朦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骆昕祁的嘴唇开开合合,不知从何说起,而且他俩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教他有点不自在,费了半天,骆昕祁清冽中含着几分涩然的声音道,“我们换个地方,算了,还是改天。” 骆昕祁话说了一半,见白朦朦似是为地点苦恼,最后转了话锋。 “诶,那我先走了。”白朦朦以为骆昕祁要说的事难以启齿,觉得自己应该善解人意的留他点空间自个酝酿。 骆昕祁看着白朦朦的背影,呼出一口浊气,温笑游有事情相告,他何尝不是,只是一腔情愁,半生思慕,一言难尽。 白朦朦回到基地中心的宾馆,正巧看见温笑游坐在窗台上,白衣黑裤,连帽衫,神隽般的俊颜在微醺的夕照下像镀了层金鳞,整个人都亮眼得不可思议,让人禁不住心施神往。 “你回来了?”温笑游眼角底下闯入一抹熟悉的月白,转过头来,会心一笑,招呼道:“我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快上来。” 白朦朦一听赶紧迈开脚,一步跃,两步蹦就要往上跳,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凌空飞跃至窗口,本来是有股那么飘飘欲仙、乘风归去的仙样的,偏那房间窗户本来仅容一人,温笑游又整个人伫在窗台前,白朦朦直直的砸了进去,只听“噗通”一声,房内乒呤乓啷的好不热闹。 “也不用这么急!”有人眼尖,看到那窗户上站了名男子,不由暗叹世风日下。 白朦朦整个人扑在温笑游的胸、膛上,听到那规律的心跳声在耳膜处躁动着,赶紧爬了起来,接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一次扑倒过去,细细用手探了探温笑游身上的温度。 以前温笑游的身子总是冰冰凉凉的,现在感觉比之前暖和了许多。 “朦朦,你不会想行那日车上未完之事,这青天白日的不好。”温笑游被压着觉得那身子软绵绵的再好不过了,可是到底是被压着的,这大概是唯一的不好。 “说什么呢,咱俩可都是清清白白的,以后可都是要各自婚娶的。”白朦朦脸颊绯红,故作不在乎的收回手,她咕哝道:“那日我不过是因为、因为……”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没得手么。 发、情、期。温笑游用嘴型描绘了那三个字,白朦朦小脸愈发红了,小眼神往别处瞟,温笑游坐起来摸了摸白朦朦的头,笑道:“各自婚娶,亏你还想得出,朦朦,你以为我还会要别人吗?” 极具暗示的话惹得白朦朦脑子一轰一炸,完全空白了,她僵硬着脑袋转向房间内,结结巴巴的道:“饭呢,在哪?” 然而温笑游却没打算放过她,依旧不依不挠的说:“而且我们哪里清白了,你脱过我衣服,摸过我胸膛,我也扒过你裤子,咱俩说起来也是该干的都干了。” “什么,该干的都干了,我们连接吻都没试过,你别欺负我什么都不懂!”白朦朦不服的回道。 温笑游听了,脸阴了阴,嘴角的弧度抿直了,他轻轻摩挲着白朦朦的下巴,直直的望向白朦朦的双眸,道:“谁教你的?” “我,我看别人的。”白朦朦倒也没说假话,她前世虽没谈过恋爱,心里还是有个概念的,例如那啥要做到哪一步。 温笑游神色缓了缓,当即扬起笑颜,他一把把白朦朦拉入怀中,手温柔的盖在她的后脑勺上,“你心里有我吗?” “我想吃饭。”白朦朦闷闷的说。 “你害怕我,怕我再咬你吗?” 闻言,白朦朦身子轻轻的颤了一下,最后还是道:“我想吃饭。” “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在这个末世一直在一起直到永远。”温笑游强势的说道。 “我想吃饭。”白朦朦依旧不变应万变,声音却弱了许多。白朦朦知道这样子很不尊重人,但她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好,她知道自己和温笑游做过很多出格的事情,但她从没考虑过与温笑游的事情,或许说她从没问过自己的心,或许悸动有过,却未能让她心动。 不是说第一次恋爱都会勇往直前,非得摔个头破血流的吗,可她有生之年都没有过这样的体会,怎么往前,怎么去摔、去打、去碰壁,最重要是这家伙看起来那么有经验的样子,这就像当初温笑游瞒着她他是丧尸时一样不公平! 你个坏人,哄人来吃饭,说的却是人生大事,要她怎么回答嘛,以前上大学时宿舍有人谈恋爱好姐妹都给出谋划策,虽然大多数不靠谱,可总有人说说羞羞事,如今…… #被半妖半丧尸告白了怎么破#在线等! 好,虽然话题度够了,但小伙伴们都没在线,摔!早知道就不让许欢和林家姐弟留在孙家了。 “真的饿了?”白朦朦回答过后是良久的沉默,温笑游叹了口气,还是放过了她。 白朦朦大力的点了点头,温笑游将白朦朦拉了起来,让她做好,接着手脚麻利的整理起房间,把桌子支好,最后从空间里端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甜的酸的辣的咸的荤菜素菜一应俱全。以前温笑游煮竹笋鸡汤时,白朦朦就知道他做得一手好料,如今温笑游找基地中心的厨房借了点食材,白朦朦是朝阳的大功臣,所以工作人员一点也不吝啬,有了齐备的食材和酱料,这桌子菜看得都让人垂涎三尺。 白朦朦眼巴巴的看着,等到温笑游将其请上桌,她挠了挠头道:“好多菜,我可以把管狐们都叫出来吗?”饭还是必须吃的,可是两个人,还经历了刚刚那一幕,白朦朦觉得尴尬极了。 “好。”温笑游笑容没有半丝牵强,白朦朦松了一口气然后叫上十六只管狐一起,把原本显得有点大的桌子坐得满满的。 白朦朦大口大口的吃着,无半分女孩子的秀气,却不知怎的教温笑游心情十分愉悦,忽然,心中一道光一闪而过,他鬼使神差的道了句:“这都是我实验室里做的,你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很好吃啊!”白朦朦嘴里塞满了食物嘟囔道。 听着白朦朦夸奖的温笑游脑海里却出现这一幕——温笑游,你又在实验室里做饭,你有没有常识啊,你不知道实验室有多少细菌吗?想毒死你妹妹我呀…… “阿游,你怎么了?”白朦朦隔着一群狐狸看向桌对面的人,只见温笑游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像陷入了什么回忆里,紧接着温笑游垂下头,抱住脑袋,神情痛苦。 “朦朦,”温笑游道,“我又想起我妹妹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记起温笑言了,初时他失去记忆完全不知道空间放着的培养舱是谁的。 “那她在哪里?我们去找她?”白朦朦安慰道,在末世家人失散什么的太正常了。 “不,她死了,她的身体被割裂开来放到培养舱中,就放在在我的空间里。”温笑游眸子充血,恨恨的说道。 白朦朦一惊,紧抓住温笑游的手臂。 93.第93章 骆昕祁番外 骆昕祁的灵力是天生的,从小就能看见神魔,当然神仙是没见过的。因为身具灵力,年幼时他不懂操控之法,吃了不少亏,不仅自己受到了鬼怪的攻击而且还被身边的人将他当作妖怪,甚至连累到了自己的父母。 年幼时为此搬过不少次家,父母渐渐的也生了怨言,在有了第二个孩子之后就愈发不待见他了。骆昕祁后来学会控制自己当那些游魂野鬼不存在,身边的情况有所好转,既能和同学正常交往也不需要搬家了,但父母却再也不能对他有好脸色,到了高中就早早打发他去外地读书,深怕骆昕祁招惹来的鬼怪会伤害到他弟弟,偶然有电话来问好,却从未让他回家。 好在因年少时的经历,骆昕祁比同龄人都要早熟,既然父母不冷不热,冷了心,他也只能放下,只有过年时才回家。 直到大三那一年,骆昕祁因为新成立的公司进入了轨道,和舍友兼创业伙伴一起到山上露营庆祝,躲过了山下地震、飓风、丧尸等自然非自然灾难。那时他们都在山上,虽然地震振幅大,却没波及到他们扎营地方,好巧不巧,骆昕祁在当夜发起了高烧。 退烧药喂下去后骆昕祁依然高烧不退,第二天一早,舍友们只好轮流背骆昕祁下山求助,哪知山下早已崩塌,山路被堵住了,他们等了一上午,见还没有人上山来查看于是就商量着爬出去。 山体崩塌得并不是很严重,几个有手有脚的年轻人爬出去还是可行的,可是他们中间却多了个病怏怏的骆昕祁,有人提议骆昕祁留下等待他们出去找救兵,可是按照骆昕祁的情况就必须有人陪他留在这里。这次大地震,每个人都心急火燎的想赶回去报平安和查看家里人的情况,舍友们经过了一番讨论,到底没舍弃骆昕祁,齐心协力的终于走了出去。 当时,骆昕祁虽然高热烧得整个人混混沌沌的,看见舍友尽管焦急,也仍不离不弃,心里满满的是感激,在父母身上得不到的关怀在这些朋友身上看到了。 然而,现实总是冷不丁的打人一个耳光。 刚下山没多久,他们就遇见了丧尸,好不容易杀死一个之后,他们都崩溃了,且战且退,带着一个病人是如何也跑不快的,终于他们做出了决定,将骆昕祁留在了下来,只当曾经的同学、舍友、未来的老板是死人。 骆昕祁躺在地上,地上的脚步声尤为清晰,一步一步,预兆着他的死亡,骆昕祁虽然脑袋晕晕的,却如何也忘记不了着被抛弃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惧。 骆昕祁并不怨恨舍友将他带下山来,他只怨恨那摇摆不定的人心,轻易放弃的友情,他得不到骨肉亲情便寄于友人,实在可笑。 忽然,骆昕祁听到耳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比那丧尸颠簸的脚步近了许多,骆昕祁转过头去竟看到一只雪白发亮的狐狸在拱舍友丢下的旅行包,很快叼出半只烧鸡出来。 骆昕祁一看,舍友居然把昨夜烤的鸡都带下来了,却在下山时,为带不带他争吵一了番,心里越发心灰意冷。 狐狸叼出烧鸡后,一转过头,幽紫的眸子闪了闪,竟发现骆昕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它,狐狸把烧鸡挪到身后,尖锐的叫了声,“吱!【mine】”像极了只护食的崽子。 骆昕祁听懂了狐狸说的话,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狐狸,临死之际也不想再隐瞒自己的天赋了,张口道:“买你妹呀!你有钱吗?” “吱!【有啊】”狐狸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几片金叶子来,金灿灿的,差点没闪瞎骆昕祁的眼。 “你有主人?” “吱!【朦朦】”狐狸颇为自豪的回道,叫得十分欢喜。 这时,丧尸群越发近了,地面上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已经隐隐可见那黑压压的人头。 狐狸提着小爪子张望了一下,叫道:“吱!【他们会吃人!】” 骆昕祁没应,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闭上眼不去看那狰狞的面孔和獠牙,小狐狸望了望他,把金叶子往骆昕祁旁边推了推,“朦朦说买鸡要给钱,给你。” “我不要,那鸡你要就拿去。”骆昕祁依旧双目紧闭。 “吱!【谢谢,朦朦说过别人送我还是可以拿的。】”狐狸像模像样的拱手鞠了鞠,它正准备拿着鸡跑掉时丧尸群已经到了眼前,地上的人还是岿然不动,叫道,“你怎么不跑呀!” 骆昕祁没应,狐狸眼睛瞪得大大的,道:“朦朦说过要知恩图报,你送我鸡,我不能看你死。”说完便冲向尸群,像股旋风一样清洗丧尸,那是骆昕祁第一次见妖怪战斗,强大而且美丽,让他深深渴望着力量以及生存。 之后狐狸在骆昕祁的指点下把他拉到一家宾馆养病,后来也知道这狐狸的名字叫小烧,退烧之后骆昕祁觉醒了五行异能,开始了他和小烧的末世之旅。 骆昕祁回过原来的家,无论父母还是弟弟都没有消息,家里有好几具尸体,都腐烂得不成样子了,尽管父母亲情淡薄,骆昕祁还是不愿相信他们都死了。 之后的旅途中骆昕祁不断结伴又不断拆伙,人类趋利避害的天性每每让他失望,心也越发冰冷,谁又想永远用寒冰将自己和外界隔绝起来,那只不过是伤疤留下的可以保护自己的铠甲。 遇见小烧的一个月后,小烧开始出现灵力不稳的症状,好几次在丧尸群中失了手,还好那时候的丧尸压根看不见它才性命无虞,但是小烧因离开主人时间太长,灵力纽带断了,自身无法修炼只会日益衰弱下去。 骆昕祁陪过小烧去找白朦朦所居住的山,因为结界的原因一无所获,最后小烧说骆昕祁有灵力,可以用他的血建立暂时的联系,骆昕祁自然无有不应,真正的转折就在这一晚,骆昕祁以为他梦到了仙境。 仙境里有间小竹屋,有一片小竹林,有个小姑娘天天扛着锄头去种番薯,小姑娘有一大群狐狸,天天跟着她的尾巴吱吱喳喳的闹翻天。 这种生活简直安宁得让饱受末世折磨的骆昕祁羡慕得痛哭流涕,这种简单的快乐与宁静让他恨不得沉沦在梦境永远不要醒过来。 后来骆昕祁知道这是小烧的记忆,因为他们建立了血契,所以骆昕祁可以在梦境中体验那样安逸的生活,了解白朦朦生活的点点滴滴,看她修炼,看她种田,看她训练管狐,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平常的日子枯燥无味,反而像上了瘾一般越来越想与梦中人见上一见。 白朦朦的无忧无虑,不谙世俗都深深吸引着骆昕祁,叫他心旌神摇,从钦羡到憧憬,从憧憬到思慕,五年来每个夜晚的梦绕魂牵已经足够了。 或许白朦朦刚开始只是一个美好生活的代表,一种象征,但时至今日,当骆昕祁第一眼看见那只小狐妖狼狈的样子那一刻,骆昕祁想做的却是保护白朦朦,继续让她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或许五年来骆昕祁的苦心经营等的便是这一刻。 94.第 94 章 温笑游一瞬不瞬的盯着白朦朦,接着从空间移出一个一人长的培养舱,里面布满了血红的液体,落到地上时,黑色的碎块撞击着坚硬的玻璃,传出微弱的水声。 白朦朦看了温笑游一眼,走到培养舱前,末世什么尸块没见过,但里面的碎块还是让白朦朦瞳孔一缩,液体正上方漂浮着的碎块有着和温笑游一模一样的尖角,要说和温笑游没什么关系还真是没人信。 “你究竟发生过什么?”白朦朦记得第一次见温笑游时光风霁月,和那些狼狈逃窜的幸存者差天共地,在温笑游的庇护下他的妹妹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我所能创造的价值比不上身为实验对象的价值时所承受的代价罢了。”温笑游看着培养舱里面的液体,眼眸漆黑一片,他的声音很平静,静得仿佛在没有光明的真空之中。 白朦朦默了一下,道:“那个地下研究所的学者呢?” “都被我杀了。当时我手头上有两项研究,一项是研究空间石的,当时,我还是个一阶空间异能者,偶然发现了空间异能能量可以释放的特性,因为这项研究对时下用处非常大,他们就要我集中精力研究空间石,他们给了我最优质的条件而且将我唯一存活的妹妹保护起来,让我心无旁骛的进行研究。就在空间石要成功之时,冰锋基地传出空间石的消息,并且很快公布了提炼的方法,我的研究一下子失去了任何意义,本来捧着我的人嘴脸全都变了。祸不单行,笑言身体出了状况,我只好一边用另外一个研究安抚他们,哪知道笑言就变成了有别于人类和丧尸的怪物,他们做了各种惨无人道的研究之后很快就杀死了笑言并且解体,他们甚至想将我也关起来,走途无路之下我吞吃了晶核,我那时唯一的愿望就是复仇得到更强大的异能,可是我却丧尸化了,杀光所有人后我控制不住体内快要爆破的能量,只好将自己也关进培养舱里希望能平息下来,哪知一睡就睡了三年。丧尸尸化是会失去人类时的记忆的,虽然我表面与常人无异,可是对于人类的记忆却是一无所知,直到我喝了你的血,才渐渐想起作为人类时的经历。”温笑游云淡风轻的描述着噩梦一般的前半生,尽管语气平淡,但说到他妹妹时,说到他迫于无奈吞下晶核时,难免情绪起伏。 如温笑游这样的人才即使在末世也应意气风发、受众星捧月才对,却因别人的贪婪,急功近利被逼到走投无路,家破人亡,想来就觉不胜唏嘘,白朦朦看着培养舱里面的碎块,只觉满目不忍,她让管狐在培养舱绕了一圈,道:“那些地下研究所的人也已经死了,你妹妹死时虽惊惶惨烈,如今却再无半丝残念在此,必是已经放下往生了。” “我知道。”温笑游如今也觉醒了灵力,自然也感觉到温笑言不在了,然而他还是觉得当初在研究所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朦朦,你可还记得我在朝阳基地再次和你相遇时,与你说的话?” 白朦朦回忆了一下,那时温笑游不顾白朦朦挣扎应下了文岚的邀约,后来随着笔架山一役,文岚看出温笑游无心加上文岚将心思放在出世的修真者身上,后来就不了了之,白朦朦问道:“与你这段经历有关?” 温笑游点了点头,眼睛变得灰蒙蒙的,“尽管那时是末世,我们的研究立项之前还是会好好做一番调查的,当时,我能肯定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在做这一类的研究。” 温笑游道那时的地下研究所的势力还是颇为强大的,尽管末世通讯困难,消息阻塞,对于空间石这一课题,温笑游他们还是花了好一番力气去调查各大基地的研究所的,毕竟空间石这一项研究带来的利益不可估量,如果有别的势力率先研究出来,他们得到的利益就大打折扣了,而且这项研究所耗费的人力物力都极其巨大,其他基地想要完全掩藏起来是不可能的。可偏偏当时成立不久的冰锋基地再无一丝显山露水的情况下,不仅传出空间石研究成果的消息,甚至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将提炼之法公布,消息一出,整个地下研究所都疯狂了,以致于不计后果的对温家兄妹做出无异于杀鸡取卵的举动来。 “当时冰锋基地刚刚成立,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虽然文岚手下能人众多,可是根本抽不出人手来进行研究,而且那时的冰锋基地也不是绝对平静的,时不时就有丧尸围城,物资消耗得很快,完全没有条件去进行各种研究。再说空间石作用虽然巨大,但按照冰锋基地那时候的情况,空间石的适用性还比不上实用的武器和高阶异能者,可冰锋基地偏偏在各种不可能的情况下毫无预兆的研究出了空间石,我不可能不起疑心。”温笑游一点一点的分析着空间石冰锋基地的反常。 白朦朦自从知道空间石的存在之后,也从各个渠道得知关于空间石的传闻,但无一不是冰锋基地如何靠着空间石发家崛起,文岚如何科技兴国兴邦如此之类的溢美之词。现在听温笑游分析,才发现空间石出现在冰锋基地是不切实际的,是违反常理的,当然,也可能真的是文岚气运极高走了狗屎运,然而正是有温笑游脚踏实地的艰苦研究才愈发反衬出冰锋基地不费吹灰之力研究出空间石的诡异来。 而且若说冰锋基地的研究团队真的那么超凡卓越,那么为何自从空间石出现后也没见他们研究出个别的什么来,可见空间石的研究与冰锋基地的研究所关系不大。 “那段时间你可有结果?”白朦朦记得那时自己一直呆在温笑游的裤兜、衣兜、帽兜各种兜,压根没见温笑游做过什么。 温笑游听言,极尽讽刺的笑了声,“冰锋基地研究出空间石那会刚刚遭遇了丧尸潮,正是需要物资的时候,我旁敲侧击了几个人,他们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文岚将自己关起来三天三夜,之后就出现了空间石,虽然一个女子能够做到基地长这个位置,没有什么宝贝撑着是完全不可能的,可是文岚在末世之前根本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没有理论没有技术,研究空间石谈何容易。” 温笑游一提宝贝,白朦朦就脑洞大开了,她前世读过那些系统空间一类大开金手指的歪歪文不少,虽然几百年过去了对于一些逆天的金手指还是有点印象的,而且白朦朦本人也无可辩驳的带着金手指,所以她毫无压力的在心里根据系统、空间、重生、穿书……给文岚贴上标签,按照文岚仿佛有先知一般的在末世一路凯歌而来,白朦朦将文岚归于系统、重生、穿书这一类,也只有这三项才能凭空给文岚空间石的提炼法这么个振兴冰锋基地的大杀器。 然而歪歪文终究是歪歪文,现在根本没有一点事实依据给文岚定罪,如果是系统给的,那也还是文岚的运道,可如果是重生或穿书的话,那文岚就是实打实的抄袭了,毕竟当初温笑游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冰锋基地提供的炼成之法显然与温笑游的形似,尽管要简便不少,大多数人都可以自行提炼。 如果温笑游当初能够继续进行研究,能到这一步也是迟早的事情,当然这样说未免有些马后炮,但是相比起不具备任何条件反而研究出了空间石的文岚,如果真叹一句技不如人那就真的是对不起那些呕心沥血寒窗苦读的研究人员了。 金手指这种东西除了很好很强大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对手被你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绝对的可隐匿性,除非文岚自己露了马脚,否则无论多么脱离实际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重生、系统一说都只是一个猜测,不过如今既然有了方向,只要把文岚以前做的和未来做的都往这个方向上靠,不仅可以通过文岚预测出未来的走向,还可以在她自以为是的“未来”路上给她下下绊子也不是不可为的。 于是尽管金手指一说有些荒谬,白朦朦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温笑游,温笑游如今早已把文岚当作自己早年惨痛经历的罪魁祸首了,再加上之前文岚对白朦朦下了杀手,温笑游也不介意将文岚往白朦朦的金手指理论上靠。即使猜错了,温笑游如今是抱着谁让你先研究出空间石害他家破人亡的迁怒心理了的,学者都是有点小心眼和恃才傲物的,一个在温笑游看来没什么学识的学生比自己先一步得到了研究成果,不恨才奇怪。 金手指不过是为了给文岚的成功做一个尚算合理的解释,可如今真的套上去之后,温笑游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了,他道:“如今修真者开始展露头角,文岚也与凌之赫交好,文岚若真的知道未来的走向,我们大可以猜测修真将会成为末世的主流甚至曙光。” 95.第95章 “何需猜,我们第一天认识文岚时,她对那金家公子横眉冷目,对其他世家也不假辞色,偏偏对凌之赫另眼相待,还是上赶着的。如果不是修真者的身份又是什么,但看凌之赫也不过金丹初期,比文岚还稍逊一筹,值得这位目无下尘的冰锋基地长讨好的只怕是凌之赫身后的门派了,据说凌之赫的师门大有来头,在修仙门派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如今末世生存困难,修真未必不是一条明路,凌之赫的师门若出世,整个局面都会来次大清洗,修仙占上流是板上钉钉的了。”白朦朦虽然不太懂局势权谋,但作为妖修的她一路走来,异能与修仙者者差了不是一个等级的,异能需靠自身潜能激发,可修仙却是有典有据的,若是有门派愿意出世,受众更多,未来的趋势一目了然。 文岚若是先知,会作出轻视世家异能者,追捧修真者的举动一点也不奇怪。 “修真者出世的话,异能者的地位会变低,如果这些修真者真的是无欲无求,欲以道渡人的话,情况还好。否则各大世家,包括银狐异能团的势力都会被吞噬,相反,以文岚为代表的冰锋基地却会更上一层楼,不得不说,文岚一开始走的就是一条康庄大道。”温笑游思考了一会道,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既然文岚预知到今日的局面,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仍然是异能者而不是修真者,只有一个修真者撑着的基地如何与自成一派的修真基地相比。” “开了挂的人绝不会如此短视,她的功法可能受到了什么限制。”白朦朦点了点下巴道,温笑游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也只能往这方面想,看来文岚的金手指也不是全能的,否则文岚会放着捷径不走,守着迟早会过时的异能基地? 预料到未来的局向,白朦朦和温笑游绝不会看着文岚的势力发展壮大下去的,既然修真是主流,白朦朦也浸淫此道数百年,温笑游很快提出了白朦朦组建自己势力的建议,如今,廖小迪、许欢、林家姐弟都是现成的同伴,况且廖小迪和许欢都是鬼修,比林家姐弟起步早多了,白朦朦说着说着就想马上把之前从空间翻到了的鬼典给许欢送去。 正欲出门,温笑游却忽然双腿一弯,半伏在地上,周身白光环绕,渐渐的显现出修长的躯干与尖锐的犄角,白朦朦大惊,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忽略了温笑游也是个非人类的事实,神马游上线刷存在感来了。 神马游“哒哒哒”的走到白朦朦跟前,灰蒙蒙的眼睛仿佛聚拢了一层薄雾,湿漉漉的像是个不经世事的孩子,白朦朦试探性的喊了声温笑游的名字却得不到反应,看来温笑游的兽型时意识是沉睡的了。正想着,神马游蹭到白朦朦的脸颊旁,呼着热热的气息往舔了白朦朦一脸口水,险些连白朦朦唇瓣也碰到了。 在数小时前,温笑游还对白朦朦表白来着,兽型如此热情是闹哪样,明目张胆的占便宜当她是傻么。一想到其实是温笑游舔的她,想到那张俊脸和黏腻的情话白朦朦火烧似的急忙推开神马的头。不对,温笑游方才抱着她时,她还能淡定的,如今被匹神兽舔了却镇定不起来了,难道她哈人shou,她才没有这么重口味(╯‵□′)╯︵┻━┻ 先不管白朦朦是不是对兽型比较有感觉,现在神马游没有意识不通人性,放任它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就算温笑游变回人形,以后难保他不会再在众人面前暴露了。 温笑游现在说白了就是刚刚激发血脉,灵力不稳,白朦朦是深有体会的,从人到兽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白朦朦以前在结界还好点,可这里哪里都是人,温笑游最后再落得个肢解的下场就悲了个催了。当然以白朦朦和温笑游的交情,他是不会落到这个境遇的,只是妖还是得靠自己的,万一白朦朦不在身边呢。 想了想,白朦朦又回到空间里去给温笑游翻典录了,不过这次带上了那匹神马,省得她不在时,那匹有四条大长腿的马跑出去撒欢接着被人宰了,至于空间的秘密,一匹马知道什么。 那夜温笑游咬了白朦朦,白朦朦除了发现温笑游是丧尸之外,还发现温笑游身上的妖力也被她的妖血激发出来了。之后在朝阳基地的相遇那股气息已经转化为一股深厚的灵力,一边洗练温笑游的身体,一边与温笑游体内的丧尸病毒僵持着。许是因为丧尸病毒还存在的原因,温笑游并未感觉到什么不同,笔架山一役,温笑游出现了异能降阶的症状,温笑游的异能源自丧尸病毒,可以说这个世界所有的异能都源自丧尸病毒,人类是与病毒抗争不断进化得到的,而丧尸则是病毒自身进化得到的。 温笑游是丧尸,异能降阶则证明体内的丧尸病毒正在衰弱,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了一个制高点,白朦朦被追杀那夜则是到了一个临界点,促使温笑游的第一次变身,然而血脉再强,撑不住没有经过修炼和残余的丧尸病毒作祟。如今温笑游不仅不能操控灵力为自己所用,甚至连化形也不能随身所欲,异能降阶、妖力无法操控,这可比白朦朦这只修行百年的狐妖可水多了。 想起自己之前是狐身时,温笑游扒自己裤子的黑历史,白朦朦表示自己要黑回来,于是一到空间,她就对神马伸手道:“乖小马,手手。”神马虽不通人性,灵性却十足,呆了一会果断伸出前肢放到白朦朦手上,白朦朦脑补了一下温笑游平日里如沐春风的谦容,再看这只完成“手手、打滚、叼鞋子”等一系列指令的神马,白朦朦按摩了一下快要笑抽的脸蛋。 好想录下来怎么破o((≧▽≦o) 白朦朦在竹屋里翻找典录翻了半天又比对了半天,终于从那些简笔画里找到了神马游的名字——乘黄,在山海经中与九尾狐齐名的祥兽,乘之寿二千岁。因是远古瑞兽,描述的语言也不多,可见在很早之前已经绝迹或隐世了,能在这末世里激发血脉也是运道。白朦朦又翻了翻,居然让她翻到饲养乘黄的方法——乘黄幼时以血为生。白朦朦差点没把那记录着各种珍奇异兽的册子扔了,喝她一口血还不够还要喝下去?Σ( ° △ °|||)︴ 白朦朦欲再细看,后面却没有了,这些远古神兽留下的多是只言片语,孟茗能给白朦朦留下带图的手札已是幸运。白朦朦只好又从修炼的宝典里找了几份妖修的典录,这些是三姒以前挑出来给她学的,曾说过能够读透一本再结合白朦朦自身的血脉已然足矣,白朦朦粗读了一遍,觉得应该与温笑游没什么相冲的就塞进布兜里了,既然如今她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温笑游也不能自身事外,做只呆萌的乘黄显然比只知择人而噬的丧尸有前途多了。 出了竹屋,乘黄游身边围了一群过来围观神兽的管狐,有的胆大的甚至跳到它的背上,乘黄面对管狐时可比不上对白朦朦那般客气,喷着粗气将管狐们甩了下来,管狐们还不死心依旧往上爬。乘黄跺了跺蹄子,背部的幼翅全部撑开,翅尖泛着金属般的寒光,轻轻一扇,居然形成一股不大不小的旋风,卷起管狐往地上摔。 管狐们见乘黄傲气得很,吱吱喳喳的呼朋引伴,势要给这新来的点颜色瞧瞧,一群管狐扎了堆似的和乘黄斗起来。乘黄到底是神兽,尽管没有怎么修炼过,凭着本能抵抗也没处于下风。 白朦朦见管狐的斗志都被激起来了,怕管狐动真格,喝止住了管狐。管狐们见白朦朦出来了,自觉他们以多欺少不厚道,为免白朦朦责骂,很快就群鸟作散了,而乘黄游则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踱过来,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的样子。 白朦朦顺着乘黄背上的毛抚摸了一下,心里却在脑补温笑游小媳妇的神态,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温笑游气质温润,有时有点腹黑和愤世嫉俗,何曾有如今这副小媳妇的忸怩之态,可偏偏让白朦朦觉得萌极了,瞧瞧,顺顺毛就乖乖站住求蹭了。 若乘黄真的是以血为生,哪还有如此憨态,也不会被世人称为祥兽。白朦朦想着古人向来以血为精,乘黄需要的未必就是字面上的血,于是她带着几只管狐到灵石山上采了不少灵石给温笑游修炼,取血到底有伤天和,白朦朦的血有妖力,不知会不会与温笑游修炼相冲,而现在的人类或多或少都有丧尸病毒,温笑游的身体本来就处在和丧尸病毒的斗争中,吸食了他们的血反而有害无益,是以白朦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告诉温笑游乘黄以血为食的事。 在空间搜罗得差不多了,白朦朦欲带乘黄出去,乘黄一直乖乖的没变回人形,这时它看白朦朦完成了手上的事,“哒哒哒”的跑了过来,湿漉漉的眼睛瞅着她。白朦朦用她身为兽类的直觉悟出这是乘黄想要载她,乘之寿二千岁,白朦朦还是想试试的,毫不客气的跨了上去。 哪知刚出空间,乘黄就变回了那纤长瘦弱的人类,白朦朦一个不留神随着乘黄跌落在地上,温笑游也摔醒了,此时白朦朦姿势豪迈的跨坐在温笑游腰上,双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温笑游依旧是那双黑中带灰的眼眸,却全然不复迷蒙,反而布满了戏谑,“朦朦,我记得我说过白天这样子不好。” 我也知道不好,你双手自动自觉搂上来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愿意“骑”你的(╯‵□′)╯︵┻━┻ 96.第96章 白朦朦把修炼手札和灵石一股脑砸给温笑游后落荒而逃,接着按原计划找到了许欢他们,廖小迪得了鬼典喜出望外,对白朦朦又拜又谢,只道这部鬼典比往日修炼的高明了不少,能使许欢与他修为日益千里。林家姐弟因为白朦朦的恩情早已决定跟随白朦朦,然而今天才知道廖小迪是一只死了近百年的老鬼,而许欢更是借尸还魂的,他们都不由得大呼这世界玄幻了。 两人虽是惊讶却没有半点嫌弃,白朦朦很满意,鬼修都接受不了,能接受她是只狐妖吗?这也是白朦朦先把鬼典给许欢和廖小迪的原因,现在她很满意。于是白朦朦问林家姐弟可愿意放弃异能转道修仙,林家姐弟闻言更加震惊了,白朦朦居然愿意拿那些奇书让他们修炼,莫说在末世,在和平时代,这些都绝对是扬名立万,安身立命的宝贝。 之前白朦朦拿的是鬼典,林家姐弟也只觉白朦朦这是自己修炼不了才做个顺水人情的,哪知白朦朦这是实打实想把他们整支队伍的水平都往上拔呀,大公无私到这个地步,真不知说白朦朦心宽还是神经粗好,但无论如何白朦朦宽广的胸襟的确是让人为之折服的,林家姐弟对视一眼,愈发信赖佩服白朦朦。 白朦朦让林家姐弟修炼的功法肯定与自己不一样,再说她修炼了几百年,如果还忌惮几个人类赶超自己,那她还真是白修了那么久的心境了。 人类修仙首先都得测试灵根,修仙一途,道阻且长,灵根为源,没有灵根的人连灵气都感受不了更不用说吸收炼化了,就好比植物没有了根,吸收不了水分和营养还谈什么日后的参天大树。 传统的测试灵根方法比较麻烦,又是打坐又是气走丹田,冥想个半天也不知能不能悟出来,于是白朦朦用了比较粗暴的方法,直接用灵力裹住二人,若是有灵根之人自自然然的会试着吸收抵抗,届时便可根据笼罩在身上的灵力膜的颜色辨别五行属性了。 受到刺激,林芷欣很快就凝出了灵力膜,颜色是浅绿色和绯色,风为主火为副,让人羡慕的风火双灵根。林致烨情况却不容乐观,白朦朦明明感觉到他的灵力作出了响应,可是灵力膜如何也凝聚不起来,刚冒出个头就碎了,就像他的灵根受到了什么损伤一样,即使凝出了灵力膜也残缺不全。 “我是不是没有灵根?”整个过程林致烨都没什么感觉,有没有灵根全凭白朦朦说了算,林致烨见白朦朦皱紧了眉头问道。 “你不是没有,而是灵根毁了。”廖小迪道,比起独自修炼的白朦朦,他作为许欢修炼一途上的老师经验还算丰富,是以一眼看出林致烨的根结所在。 这比没有灵根更叫人沮丧,所以究竟是他做了什么毁了这先天灵根。林致烨郁闷的看着白朦朦和廖小迪。 白朦朦也看出了端倪,她用灵力探测了一番才道,“你的灵根是被丧尸病毒侵蚀掉的,虽然没毁干净,却足以断了你的道。” “我身上也有丧尸病毒,甚至还把我的灵根侵蚀掉了?”林致烨不敢置信的重复道。 “这世上谁身上没有丧尸病毒,不过是有的表现出来了成为丧尸,有的身体做出了抗争生出了抗体变成异能者罢了。”白朦朦道。 丧尸的唾液、血液、尸体遍布着这整个末世,人类以变异兽为食,携带丧尸病毒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携带得少不足以尸化而已,运气好的在某个特定时间激发了异能,运气差的等到病毒积蓄得多了,到达临界点就尸化了,他们还以为是什么时候被咬了没发现呢。 “那我的灵根怎么还好好的。”林芷欣向来疼这个弟弟,帮着问道。 “你的灵根也有损伤,却不知用什么修复好了,不过到底是受过伤,问道于天是不可能的了,化神出窍等境界可以一试。”白朦朦也探测了林芷欣的灵根,她的情况果然比林致烨好上许多,白朦朦后面的话其实还是夸大了,这个世界灵气已离枯竭不远,能到达元婴已是极致,而且即使是元婴还得靠白朦朦的灵石堆砌呢。 “姐,你好好修炼,我还有飞天骨,在这个世界也吃不了亏。”林致烨乐观的道,他是看清楚了,这个世界越来越难用常理解释了,笔架山一役多少高阶异能者倾尽全力,但都抵不上文岚一击,足见以后世界的舞台是谁的了。 白朦朦见过那飞天骨,确实威力无穷,那卖骨头武器的大叔若说是普通人还真没人敢相信,只是不知还有没有缘分再次见到,到时也叫他打个十来把,管狐们给她捡了不少怪物碎片,绝对是冶炼的好材料。 虽然有预料到未来的走向是修仙世界,可附带飞天骨的林致烨当世还真没几个人能为难他,所以也不用太过遗憾那毁了的灵根了。白朦朦教会林芷欣入门之法,待其入定后才离开,廖小迪和林致烨分别给许欢和林芷欣护法。 如今都给自己同伴加了码,白朦朦想了想觉得还得给自己拉个同盟,骆昕祁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白朦朦通过管狐定位到小烧,很快找到了骆昕祁的别墅,将自己的预测告诉了骆昕祁,不过文岚身上带着金手指的猜测却是不敢说的,因为怎么形容都觉得像是无聊歪歪出来的,一点真凭实据都没有。 骆昕祁天赋强大灵力,白朦朦若想探测他的灵根他不可能不发现,于是白朦朦大大方方的道明了来意,一番运作过后,白朦朦居然发现骆昕祁是混沌灵根,怪不得身具五行异能,而且灵根极为强韧,不见一丝伤痕,不过灵根再完整也没用,现世灵气稀薄,混沌灵根也相当于废材灵根,还不如不练。 骆昕祁听了脸上并无半分惋惜,仿佛与修仙擦肩而过的不是自己一样,他让白朦朦给自己的团员逐一测试了,银狐异能团的团员异能都是高阶异能,灵根自然都是毁得七七八八了,和林致烨一样修不了,这就相当于预告了银狐异能团未来的艰辛。 灵根测试是暗中进行的,银狐异能团团员对此事浑然不觉,只当未来大嫂过来和老大联络感情了,殊不知一个个全都被判了死刑。白朦朦不好意思极了,一时之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其实是来给人家异能团找不舒服来的。 骆昕祁见白朦朦坐立不安的样子,开口道:“你不必感到抱歉,未来还说不定呢。” 白朦朦只觉一股豪气扑面而来,随即释然了。骆昕祁这末世第一异能团团长不是浪得虚名的,其心智手腕胸襟绝不是白朦朦想的那么简单,她这样乱七八糟的操心银狐的团务让骆昕祁觉得她多管闲事怎么破_(:3)∠)_ 骆昕祁似是又看穿了白朦朦,他缓了缓神色道:“你能第一时间来我这里,我很高兴。对了,你以前的房间还在,离开朝阳之前都可以住在这幢别墅里。” 骆昕祁直接表明了他没有多想,白朦朦心更加宽了,拍了一下骆昕祁的肩膀郑重其事的道:“阿祁,果然我没白认得你。” 骆昕祁闻言展颜一笑,几乎没闪瞎躲在角落围观的银狐众们,也教白朦朦看愣了那么一下下,冰山初融什么的果然是绚烂至极。骆昕祁接着好心情的道:“今日下午,基地大门来了一批自称来自灵山的修真者,称说可解朝阳基地燃眉之困。” “修真者?”一听到这个词白朦朦就特别敏感,自从见识过文岚的追杀后,白朦朦对这些修道的人类没有任何好感,二话不说就对她要杀要砍的,这批人也是一样的话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朝阳现在已经开始大量发放特效药了,毒花也在着手清除,他们现在才来却是迟了。”白朦朦道。 “朦朦,你想想他们的身份,不正切合了你的猜想吗,修真门派已经出世了。”骆昕祁提醒道。 果如骆昕祁所说,几日后,有修仙门派在朝阳基地开宗立派的消息从凌家管辖的区域传了出来。 听闻这个修仙门派是凌家二少的师门,听闻里面的道长个个仙风道骨,童颜鹤发,听闻冰锋基地长也与这些道长交好。 整个朝阳基地的人民都疯狂了,tianchao神鬼怪志等传说延续了几千年,融合在历史长河之中,末世之前即使破了封建迷信也依旧有人初一十五加着餐的求神拜佛。 朝阳基地的人民虽然也听说了凌之赫和文岚是修真者,可是到底没能亲眼一见。如今修仙门派愿意开宗立派指点他们这些幸存者得道成仙,脱离苦海,即使没能被收入门下,见识一下也是好的,于是各人奔走相告,像赶庙会一般涌向了凌家大宅。 修真门派出世比白朦朦他们想像中的都要快,白朦朦不含恶意的想:不会是拯救朝阳基地被自己抢了先,所以这次来个出其不意。 但总的来说,修道对这个世道挣扎求存的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的。 97.第97章 白朦朦这边给自己的小伙伴升级,那边的修真门派也不能放任文岚想要拉拢就拉拢的,白朦朦寻思着去给文岚搞点小破坏。廖小迪、许欢都在抓紧时间修炼而且皆是冥修就不去触人眉头了,林芷欣也是入定了好几天,林致烨要留下来照看一二,算来算去,白朦朦发现自己没什么人可带,人家文岚每逢出去都带着那七个异能者溜达,白朦朦身后空空如也,气势矮了七八截了都。 此时,温笑游站了出来,道:“我与你同去。” 白朦朦直接擦着温笑游的身子走过,扭头自言自语道,“我让管狐传个信叫上阿祁他们。” 温笑游微微笑着:“我在这。” “应该让阿祁带多少人,算了,阿祁决定,没人我也不怕文岚的。”白朦朦继续自言自语。 温笑游已经整个人站在了大门,依旧是不变的笑颜:“走。” 林致烨在一旁看得眼抽风,这两人也是无视界的神人。 白朦朦忽略了温笑游几次,温笑游依旧面不改色的,白朦朦只好微昂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阿游,如今异能已经降阶到四阶了,灵力又不稳定,随时都有变回原形的可能,你还是留在家里。”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温笑游依旧和煦的笑着,却有种雾霭沉沉的落日的叹惋。 “好。”白朦朦定睛了看了温笑游好一会才点头道,好好的一个清风月白的青年,怎么笑得那么酸呢_(:3)∠)_ 为免温笑游变回原形,白朦朦给温笑游施了个法术,保证他的灵力起伏稳定,这个法术以前经常作用在白朦朦身上,白朦朦没从三姒身上学会也看会了。 白朦朦与骆昕祁在凌家碰面,骆昕祁带的人不多,就两个,宁一森和古诗。此时凌家与朝阳基地想连的通道已被蜂拥而至的人民塞满,有的群众为了尽快到达凌家甚至不顾危险走出基地,绕到了凌家的城门进去。白朦朦惦着脚眺望这万人空巷的场景,果然求仙问道的心自古以来tianchao人民都没有停息过,如今在末世,更是到达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然而道路拥塞如斯,还不见凌家派人出来维持一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白朦朦等人是不会扎进人堆里做夹心饼的,在外面站了会,他们正打算是飞进去还是空间瞬移进去时,边上的人们认出了白朦朦来。 “这不是白小姐吗?白小姐你也来看仙人?” 有一就有二,一些本来没见过白朦朦却受她恩惠的人一听真人来了,也顾不得凑热闹了,挤出人群,一看到真的是传说中那个拯救朝阳的女孩儿,“噗通”一声就是一个大礼,“砰砰砰”的连叩了三个响头,白朦朦拦都拦不住。 “白小姐,谢谢你的药,如果不是你,我弟弟早就没命了。” “真的是你,白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小队一辈子都不敢忘。” “白小姐,那些虚话我就不说了,你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句话我李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朝阳基地与凌家相连的通道外,不知何时竟然跪了一片的人,磕头的人像黑色的浪潮一样此起披伏,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感谢声,谁说末世情义就轻了,他们被毒花搞得家破人亡手足相残,整个基地人人自危之际,白朦朦临危受命,勇挑担子,担下了整个基地的人的性命,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白朦朦这几天一直忙着给小伙伴们升级,脸都很少露一下,大伙都以为白朦朦走了,他们一句道谢都没来得及说呢,如今得见救命恩人,大伙也不管什么修不修仙了,全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致谢,就怕没了这机会。 白朦朦没想到今天过来会有这么一遭,一下子懵了,心里胀胀的不知该说什么好。温笑游在后面推了她一下,悄声道:“知恩图报是本分,你无须不知所措。” 白朦朦听了定了定神,不自在的挺了挺胸,她做了个压低的手势,道:“各位乡亲父老,都起来,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之力而已,当不起。” “当得起,白小姐你怎么当不起了,孙家不顾大伙性命,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还想用那假药假仁假义的施恩,如果不是你我们哪还有今天,哪还有活着的机会,如果谁敢说你一句,我赵景第一个不放过他。” “对,当得起。” 民众的声音汇聚成了一声声洪亮的“当得起”,他们目光诚挚,眼里只有那个月白的身影,当手握那救命的药时,他们都默念一句多谢,感谢那个赠药之人。越是危难之时,越是zf机制停顿无力施为之时,道德品质就越发显得重要,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姑娘能够站出来施以援手,他们不是被特效药救的,是被这个人的同情心救的,是被她的大义救的,所以这一跪理所应当。 如山洪一般的道谢声终于惊动了一墙之隔的凌家,凌家人挤出来看到这个场景,也被震了一震,各大家族的人都有受惠,他也在其中,他朝白朦朦的方向深深了鞠了一躬然后退了回去禀告凌之赫。 萧卓兰也闻听了此事,本来凌家协助儿子的师门招收门徒也算一件利人利己的事,如今招来了这次解救朝阳基地的大恩人,萧卓兰大喜过望,赶紧让儿子出去迎接。文岚为了与修真门派交好也一早来了凌家,基地人们跪谢白朦朦的事传进来之后,她几乎没咬碎一口银牙,这种日子偏生要来抢风头,这萧卓兰怎的还一副贵客盈门的兴奋样,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文岚先是暗暗瞪了一眼萧卓兰,然后转向端坐在下首的孟泊,孟泊就是这修真队伍的领头之人,也是文岚前世的大师兄,只见他依旧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却似乎对白朦朦有些期待。 凌之赫带着手下出来时,群众已经被白朦朦都劝了起来,但人们依旧把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凌之赫隔着人群,声音如何也传达不到白朦朦那里,只好硬着头皮在手下的帮助下肩挨着肩,脚挨着脚挤了过去。虽然基地群众是来凌家求访仙人的,却不代表他们认得出凌之赫,所以,凌之赫挤过去时被七嘴八舌的好一顿抱怨,与受人推崇的白朦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前,文岚就为了特效药比白朦朦晚的事和他闹了好一场,大师兄来了知道朝阳解困之后也绝口不提这件事了,凌之赫私下问过孟泊是否带了解药来。 孟泊只道一句:“既然朝阳之困已解,我有药与无药已经没区别了。” 那时凌之赫便知自己与白朦朦差了仅仅一步,如果不是白朦朦,那么今天站在这里受人朝拜的一定是他。凌之赫每走一步,这个念头就越强烈,到了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他不知被谁绊了一下,勉强站住,这时凌之赫已经控制不住嫉妒的眼神,尽管凌之赫瞥得极其隐晦,连温笑游骆昕祁都没发现,但管狐却尖叫示警了。 白朦朦一听三宝都叫了,赶紧从那温情脉脉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谨慎的目光环视了一周,落在了凌之赫身上,眉头轻蹙。 凌之赫也被管狐吓了一跳,他不懂管狐在说什么就不理了,换上一副谦恭备至的神态请白朦朦一行入内。 白朦朦狐疑的打量了凌之赫一眼,此前,她和凌之赫不是没见过面,但管狐都没有动作,如今三宝突然示警,她何时得罪过凌之赫了,这怨念教人摸不着头脑。白朦朦下山时间那么长了,也知人若要恨一个人其实真的不一定能找出个缘由来,白朦朦便不纠结了,敌不动我不动,凌之赫若敢小瞧她,她是不会轻饶的。 温笑游见白朦朦半天也不反应,也看出了些端倪,但凌之赫是以萧卓兰的名义作出邀请的,凌家因着这个家主一向风评不错,温笑游觉得没必要拒绝,正欲劝一劝白朦朦时,白朦朦却自个开口了,“居然是凌夫人盛情邀请,我就却之不恭了。”白朦朦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尽管比面对朝阳人民时公式化了几分却一点也不失礼。 温笑游瞧那嘴角的弧度,觉得分外熟悉,手下意识的抚上自个的脸,忽然恍然大悟,笑得愈发欢了,反倒是,宁一森和古诗有点莫名其妙,更甚至觉得那笑意渗人。 凌之赫见白朦朦应下了,却口口声声说是萧卓兰的名头,忍下不悦转而邀请骆昕祁,白朦朦要去的地方,骆昕祁自然奉陪到底,抬脚就跟在白朦朦的身后。 围观的群众自动自觉的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待白朦朦进去之后,凌之赫转身眼神犀利的环视了基地人民一圈,开口道:“各位若是来加入蔽派的请自觉排队,遵守秩序。若是来向白小姐道谢的,恐怕走错了地方,白小姐是我们凌家的客人,我们理应保护她不受骚扰。”说完,凌之赫吩咐带出来的手下好好整顿队伍扭头便走,竟是把一个世家公子的派头做足了。 白朦朦过了朝阳与凌家的通道坐上凌家的汽车,约莫坐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一路过来白朦朦都能看见一条条长长的队伍,估摸大半个基地的人都来了。 汽车在一个装横气派的大门前停了下,白朦朦下了车便见斜对面的一个大院前站了两位着玄色道袍的人,他们协调着队伍秩序,队伍的尽头延伸至大院里头,想来里面就是这次考核的地方。 那里是凌之赫安排给师门选拔徒弟的院子,场地广阔,环境清静,而且还靠近凌家,这些凌之赫本来应该介绍一二的,然而凌之赫心里有怨,也不想多嘴了。 终于到了凌家的会客厅,坐在上首的萧卓兰姿容得体,保养得根本不像一个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的母亲,而且她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不说话也有一股慑人雌威。 “你就是白朦朦?凌家受你恩德良多,之前虽送上谢仪,却未能亲自道谢,请不要见怪。”萧卓兰上位多年,说话却是以平辈之姿,无半分优越感,白朦朦在她儿子身上受的郁气一下子纾解了不少,笑容也真了几分。 “凌夫人可折煞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怎敢当你三番四次的道谢。”白朦朦忙摆了摆手,一副愧不敢当的神情。 萧卓兰笑容也和煦了许多,她初见这小姑娘一派稚嫩天真的模样便觉心喜,如今再看白朦朦有节有度,谦逊有加,更是越看越喜欢。如今的世道,女人势弱,但凡有点能耐、姿色的女子都卯足劲的往前冲,个个争权夺利,若是真的志向远大,胸襟广阔,萧卓兰或许还能高看她几分,可是偏偏却是目光短浅之辈,看在儿子份上,萧卓兰只好只眼开只眼闭。 文岚自然看到萧卓兰与白朦朦寒暄时投过来的眼神,她背脊挺直,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然而放在茶几下的手却抓紧了,老太婆,她来了那么多次凌家,何曾对她这般和颜悦色,白朦朦果真好手段,连老太婆也笼络了。 文岚气归气,却明白自己的如今的身份根本不需看萧卓兰脸色,萧卓兰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凌之赫如今捧着她围着她,迟早有一天老太婆也不得不对她俯首帖耳,后悔今天之举。这般想着,文岚脸上的寒气稍降,她低下头抿了抿茶,眼角扫到了骆昕祁的位置,握着茶杯的手陡的施力,眼看茶杯都要碎了,文岚还没察觉。 突然一双白皙的手接过文岚的杯子,文岚顺着手的方向看到一张清雅俊朗的脸,孟泊极为自然的接过文岚的杯子,置于茶几上,缓缓注入淡青色的茶水,明明是十分简单的动作孟泊做来却给人宁静安心的感觉。 “茶凉了,文小姐。” 茶水的蒸汽本该消散于无,文岚却觉它们凝在了眼眶处,一句大师兄梗在了喉咙深处。 文岚忽然觉得自己重生以来做的事毫无意义,骆昕祁还是看不见她,甚至可能厌恶她,就像上辈子那时那样,像用看最恶心的东西一样看待她,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站到了这个位置,她不该有此回报。 文岚只低落了一会,眼眸里的犹豫与茫然很快就散去,抬起脸时依旧是那骄矜倨傲的高岭之花。文岚直视着与萧卓兰相谈甚欢的白朦朦,只觉二人的笑容分外刺目,文岚攒紧手心,漂亮的眸子里迸射出的是不亚于毒蛇的狠辣。 文岚的怨念都跃然纸上了,三宝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在白朦朦身上狂跳迪斯科,白朦朦一边分出心神和萧卓兰说话一边控制着三宝不让它们乱跑,至于群魔乱舞什么的白朦朦觉得还是给它们点自由为好。 看不见的人当然没什么感觉,看得见的人却十分无语,这任由一群狐狸在自己头顶肩膀乱跳实在不算是一个正常的姑娘,可谁让就那么几个人看得见呢。 于是文岚便有的放矢了,“白小姐,这见客带一群宠物就算了,可是不加以限制它们行为是不是太失礼了。” “哦,朦朦带宠物了?”短短时间,萧卓兰已经直呼白朦朦的名字了,萧卓兰只是个四阶异能,看不见管狐,她打量了一下白朦朦四周,问道:“朦朦,你带了宠物?” “恩,是一群管狐,不过它们很听话,不会做出失礼的事。”白朦朦故作乖巧的道。 “在主人说话时,乱跳乱叫也不算失礼吗,白姑娘未免太宽松了。” “管狐只有在别人想对我不利时才会有如此动作,看似胡闹,实则示警,我想文基地长若是看着不适应可以暂且离开一会,或许它们会安静下来。”白朦朦微笑以对,文岚明说她管教宽松,实则暗指白朦朦自身教养也不好,白朦朦不避不让,实话实说,直指文岚就是管狐示警之人。 “一群畜生无状,白小姐就让我离开,怪不得能在凌家之外叫万民俯首,连来凌家是什么目的都忘了呢!”文岚再次暗指白朦朦目中无人,无论凌家还是修真门派都不在眼内。 “嗯,的确是忘了,我也忘了呢,今天我本是来看看凌少爷师门招收门生的盛景的,凌公子在朝阳基地盛情邀约,我不敢辞,便来了,凌夫人雍容气度,教我心折,果然不虚此行。然则凌夫人都不问我外面的情况,文基地长是不是有点太过操心了。” 白朦朦又不是傻,受人跪拜又不是她设计的,想要她担下莫须有的罪名可不行。白朦朦先是敬慕修真门派过来瞻仰,后应邀登门造访凌家,哪点和目中无人扯上关系了,再看白朦朦温声细语的,文岚还是一副万年冰山不化的样子,就显得文岚有点咄咄逼人了。 白朦朦一来就看出萧卓兰不喜文岚,加上朝阳基地一直有凌之赫和文岚的流言,文岚可以操什么心,在这里当然是凌家的心,可是不受萧卓兰看好的文岚凭什么操心,要关心也是萧卓兰来做,于是在萧卓兰看来是多言了。 萧卓兰沉着脸道:“阿赫,我看文基地长今天不是很舒服,你带她去散散心。” 在凌家,萧卓兰就是太皇太后,凌之赫当年失踪进了修仙门派久未与家人联系,他自觉抱歉,轻易不会逆萧卓兰的意思。文岚也看出来了,她站了起来道:“不必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无需凌公子相陪,告辞。” 看着文岚临走时恨恨的小眼神,白朦朦为成功点亮嘴炮技能在心里比了个小小的“v”,以前白朦朦觉得拳头说话好,简单粗暴,可嘴上功夫了得的人还是能不阴不阳的刺上几句,占你便宜的,为了几句口角动武终是落了下乘,如今就那么几句话堵得文岚含恨离开,这啪啪响的打脸还只是开胃小菜呢! 98.第98章 文岚走后,白朦朦依旧和萧卓兰相谈甚欢的样子,并没受到什么影响,萧卓兰虽是凌家之主,惯于发号施令,威严持重,但面对白朦朦时却亲切有加一点架子也没有。听闻白朦朦今天本来是来一观修真门派招收门徒的,萧卓兰也不觉冒犯,毫不介怀的让凌之赫引见。 凌之赫是看在大师兄和萧卓兰都在场才不好意思去追文岚的,强忍着未离去,凌之赫听了萧卓兰的吩咐收敛起所有的不情愿道:“白小姐、骆团长,这是我大师兄孟泊,蔽派乃玄道正宗孟氏一族,早有数千年历史,是唯一一个流传至今的道派。大师兄,这是白朦朦和骆昕祁。” 凌之赫辞丰意雄的介绍着自己的师门,轮到介绍白朦朦和骆昕祁时就显得言简意赅了。 白朦朦向来是听不出这些弯弯绕绕的,只拿眼看孟泊。孟泊虽一直未说话,偏安一隅,可那周身的灵威却让人难以忽视,他不紧不慢站了起来,颇有玄意的行了个礼,他抬起头来,眼神似乎有些缥缈,目光掠过白朦朦的肩膀发顶,最后落在那双暗紫的眸子上。 “见过道长。”白朦朦也回了礼,不过却是拱了拱手,“我们不知修真界的礼节,还望道长莫怪。”白朦朦微微笑道。 “无妨。听闻白小姐这次解救朝阳基地危机,救下无数的生命,功德无量,孟某钦佩。” “孟道长言重了,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贵派如今能出世救济人民,广收门徒,授以安身立命之法,利在当代,功在千秋,是我钦敬十分才对。”白朦朦不无真诚的说道。 “如今世道多艰,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吾辈修仙,不过是想争那变数,眼下异能者应运而生,却未必能与末世抗衡,掌门不忍民生多艰,才命我下山济世,千秋之名是不敢多想的,若能缓解百姓的苦厄就已经是大幸了。”孟泊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 说了几句,白朦朦也摸不准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悲天悯人,胸怀万物苍生,她用眼角的余光望向温笑游,温笑游只是但笑不语,一般温笑游这样笑时都不是好事,白朦朦本来还有点向往的心思就淡了几分。眼珠一转转向骆昕祁,也是淡淡的,白朦朦只好颔首不痛不痒的称赞了几句。 孟泊看上去全然没有察觉,他似乎对三宝很有兴趣,道:“白小姐,你方才说身边围绕的狐狸是管狐,可就是那传说中的灵兽管狐。” 白朦朦没想到孟泊会提到三宝,下意识的看了看肩上两只,见它们没有什么反常,这孟泊应该是没有什么歹念的,于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传说管狐灵力强大,可御魔降妖,甚至还能兴家旺族,福泽延绵,只是这等灵兽早在几百年前销声匿迹,今日一见,也是孟某之幸。”孟泊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三宝,眼神却平静无波,无欲无求,白朦朦也安下心来了。 “你知道得可真详细呀!”白朦朦叹道,若不是孟茗留下的手札够全面和三姒的悉心教导,白朦朦也是驾驭不了这么多管狐的,孟泊一副很有研究的语气教她心动了动。 “只是师门与管狐有点渊源,了解就多了,白小姐如果有兴趣改日我们可以详谈一番,现下恐怕多有不便。” 孟泊刚说完没多久,就有穿着玄色道袍的人跟随凌家人走了进来,他先是向坐在上首的萧卓兰行了一礼,接着走到孟泊身侧道招生的院门前有人闹事。 “仙道一途,自古以来受万民敬仰,怎么今天还会有人闹事?”白朦朦听了一会,问道。 听闻修真者出世收徒,整个朝阳基地都是沸腾的,而且tianchao人向来敬重鬼神,怎么会无缘无故闹起来了? “白小姐有所不知,这源头恐怕是我们立的那块不收异能者的牌子。”孟泊道。 白朦朦发现她应该知道些什么,果然温笑游和骆昕祁也是悟了的样子,不过隐藏得深。穿道袍得人道现在事态虽不严重,却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招生秩序了,便想请凌之赫或孟泊出去主持。 凌之赫当仁不让,道:“大师兄,你在这里歇息,我去就行了。”说完和萧卓兰知会一声就随那道人出去了。 白朦朦也想去看看有什么人敢来闹事,就算真的不怕死得罪修真者,可这里是凌家的地盘,他们怎么敢随便撒野呢。于是白朦朦借口说为凌之赫助阵,也跟着走了出来。 临走前,孟泊扫了眼温笑游道:“有些事我本不该多言,可是事关白小姐安危,希望白小姐听我一言。” “孟道长,你说。”白朦朦心宽得很的回道。 “你这位朋友来历不同寻常,还请你留心。”孟泊不偏不倚的说道,果然一说完,就得了温笑游一句“呵呵”。 “呵,孟道长这人前说坏话的方式也是新鲜。”温笑游什么底细白朦朦都一清二楚了,他不怕白朦朦对他再生出什么嫌隙,却也不允许这样挑拨的,特别那什老子团长还在呢。 温笑游的“呵呵”也不无道理,本来有过生死搏斗经历的骆昕祁因着孟泊的话多瞄了温笑游一眼,凉飕飕的不要太酸爽,好,再酸爽他也不怕。 “孟某只是实话实说,白小姐修为不在我之下,自可以细细查看分辨。” “我晓得了。”白朦朦爽快的应了下来,她和萧卓兰告辞,然后招呼了温骆二人毫无芥蒂的离开,可见她是没听进去的。 孟泊如松如竹的站着,目送白朦朦离去的眼神刹那间变得缥缈无物。 白朦朦刚出凌家大门,便听到对面院门一片吵杂,其中凌之赫的声音分外明显。 “说了不收就不收,你们还真敢在我凌家撒野不成?” 99.第99章 才一出凌家大门,便听到凌之赫如是说道,听语气怎么都有点拿凌家势力压人的意思,排队应招的人本来就多,这么一闹,更是把那院子堵得水泄不通了,白朦朦一行人也挤不进去,所幸都是耳聪目明之人,也不妨碍围观,个个把注意力投注在人群中央的凌之赫身上。 只见凌之赫此时脸色很是不耐烦,少了几分修道之人的淡然沉静。 “凌二公子莫要拿凌家来压我们,凌家向来公义,做事都有个章程,如今你师门广纳门徒,怎的就不收异能者了,这是什么原因?”与凌之赫对立的是一个四阶异能者,在朝阳基地算是中上水平了,他脸上也充满了愠怒,四阶异能向来受到追捧,今天却在所谓的修仙门派面前吃瘪,着实郁闷得很。 那人身后也跟了一小队异能者,脸色十分难看,有的还不自觉释放了异能威压,企图压一压这群修真者。原来自修真者出世,一部分异能者就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地位了,究竟修真者和异能者到底谁家强,因为没有公开的比拼,所以谁都不敢下定论,特别是异能者,鉴于自古以来的神说,他们心底是觉得比不上修真者的,异能者怎么看都还是人,而是修道是可以成仙成神,问道于天的。 再加上之前朝阳笔架山一役,大多数的传闻皆是异能对怪物的攻击收效甚微,反而是身为修真者的冰锋基地长大放异彩,于是这部分人就愈发有点惴惴不安了,在这个末世与时代脱轨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谁也不敢妄自称大,便想来一探究竟。哪知排了老长一条队,却看到了拒收异能者的牌子,眼见那些普通人至少都能有个测试灵根的机会,他们这些异能者居然受歧视了,他们本来心态就不正,所以就闹了起来。 白朦朦来之前,其实闹事的人已经将修真者割裂开来了,末世里的异能者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一种命运宠儿的自豪感,否则普通人的生活和异能者的也不会差距那么大,异能者住别墅,普通人住帐篷,可是异能者气运再高能比得过有历史悠久的道统?于是这些异能者便觉得这拒收异能者一条根本就是想打压异能者的。 负责招生的人之前都好言解释过了,异能者不适合修道,他们却偏不信,只道修真门派不愿接纳他们,越说就越强词夺理了,凌之赫心情本来就不好,异能者什么心思他也了解个一二,他是连解释都懒得说了。 从围观群众中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白朦朦他们因为知道异能者灵根受损的问题本想静待凌之赫如何解决,然而当初在银狐异能团测试灵根却是暗地来的,宁一森和古诗都不清楚,便觉得这不招异能者的规矩实在是有点偏颇了。 宁一森一向想得长远,对于修真者出世可能会影响到异能团的发展他也跟骆昕祁提过,然而骆昕祁却是让他们好好修炼异能,修真需待机缘,如今见此情形便猜到了一些,但还是想确认一下,便低声问道:“团长,我们队伍不能转型可就是因为这个?” 骆昕祁点了点头,见自家军师神色有几分凝重,他又道:“如今的世界灵气稀薄,修真一途虽看着比异能有前景,可是短时间内是比不上异能实用的,修道有成者最多就那么几个,并不见得能影响到异能团的地位。且现在五阶异能以上已能吸收灵气,虽比不上传统修仙运用自如,却是吃不了多少亏的。” 原来那天白朦朦来找骆昕祁测试银狐异能团的灵根后,他们还做了一番讨论。白朦朦有灵石有宝典,自然无惧现世灵气薄弱的问题,小伙伴修炼能不能有所成就全看资质。然而白朦朦也提到了林芷欣为了减少异能病毒对修道的影响,须舍弃异能力量从炼气期修炼的问题,这相当于是从零学起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没有异能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大家都很清楚,而且仙路漫漫,在短时间内对异能者是没有大用处的,至于长远,修真十年和修真一年,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有什么区别。于是,骆昕祁就放下了,若是日后人类能将丧尸和变异生物控制住了再考虑也不迟。 当然现在有一个凌之赫凭空出世的确是让人心生羡慕的,再加上他背后的修真世家,能短短五年时间内培养出这么个修为不错的修士足以证明了孟家不俗的资源,可是白朦朦他们都不认为这次招生中能培养出一堆大能来,看在场穿玄色道袍的的人就知道了,除了凌之赫没有一个是金丹修为的。 这修仙热潮之所以涌向整个朝阳,一是修道一说自古深入人心,二是凌之赫这块活招牌。可到底触犯的只是顶端权力的人的利益,最多就是分分权或东风压倒西风,文岚身为修真者自然想看到修仙的人越来越多,有利于她掌握更多的势力。但对于底层人们来说却没多大影响的。现在的异能者会着急,等以后想明白了也就不会再有这般举动了。但是,只要能增强自己的实力,谁也不会放过。 至于白朦朦的那小队伍,修道的占了一大半也是时事所趋罢了。 “眼下异能转修真对异能者弊大于利,何必强求。” 这本是私底下的一句话,人群中那队僵持着的异能者中有个听觉异能者把这话听去了,当即嚷道:“如今修道眼见是大潮,怎的有人说修真弊大于利了,凌公子若是不肯收我们,不能看异能者坐大,也不要找个托儿糊弄我们。” 这一嚷,白朦朦身边的人就自动自觉的退了开来,前来应招的人还是普通人居多,他们都不愿得罪那异能者。等露出白朦朦一行人时,他们又傻了眼,这不是他们还在外头跪拜过的人吗,他们绝对不是以怨报德啊! 听闻修真弊大于利,凌之赫也是皱紧了眉头,他深知异能者不能修仙的缘故从而拒收他们,可是也不能说弊大于利啊,这种话传出去,让人以为修真比不上异能可就与拒收异能者的初衷差太远了,这不是存心拆他们台子吗,究竟是帮谁的? 被扣上拆台子的大帽子的白朦朦看到大家如摩西分红海一般退了开来,那争执的双方人马齐刷刷把目光朝向自己,他们再次成为焦点。 “我没说错话。”白朦朦悄声问道。 温笑游非常肯定的否定,而骆昕祁则把那些视线通通瞪回去。包围圈中的异能者认出了白朦朦,目光一下子收敛了许多,他微微弯了弯身子,“原来是白小姐,刚才那番修真弊大于利可是您说的?” “我说的是修真对你们这些异能者来说弊大于利。”白朦朦纠正道。 凌之赫则微不可察的抽了抽眼角,纠正强调有什么用,他之所以一直不说异能者不能修真的原因其实也是怕单纯灵根一说无法说服他们,从而引出这番言论来,哪想白朦朦真给自己捅了个底朝天。 “凌少爷,为什么你不说这异能者无法修炼只是因异能者灵根受损呢?”温笑游问得何其无辜,却让那群叫嚣一个公道的异能者们脸色大变,灵根受损是不是就等于绝了他们的仙途。 “灵根受损是什么意思,凌公子,你师门那么大一个门派难道没有一点办法?” “灵根受损即使能修补回来也再难有大的成就,你们何必执迷于此,况且异能与修道相冲,此涨必彼消,各位可是误以为异能修道两者可以并存”白朦朦问道。 “白小姐意思是修道需放弃异能?” “的确是这么个意思,可前提是你的灵根必须完整。”说完,白朦朦一个紫色灵力团打过去,那说话的人便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很快就消散了。 “没有灵根之人或灵根损毁之人是对我的灵力没有反应的,你有感觉到吗?”白朦朦特地使自己的灵力染上属性颜色好让大伙看个清楚,那团灵力球像水一样一砸到异能者身上就散了,快得让人抓不住。 “原来如此,异能者本身灵根受损修不了道,凌二公子应该早点跟我们说清楚才是。”那异能者恍然大悟道,接着又大为不解,“那何以白小姐说修道于我们弊大于利,我们根本就是不能修炼灵力,怎么就弊大于利了呢?” 额,白朦朦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她若真当着众人的面说仙道漫长,短短时间入道的人武力怎么比得上异能都到三四阶了的人的话就是傻。 白朦朦想了又想,觉得不对劲了,虽然她说话是让人生疑,可是按理说这异能者不是应该领便当退场了吗,不能进修仙门派修炼还呆在这里问长问短的简直让人生厌。 “说了半天你还不懂?”白朦朦故作惊讶道,“你一来灵根受损无法练气,二来即使花大功夫修补好了也是不能有什么大前途的,可不就是弊大于利?” 那人明明是想白朦朦往修真不如异能好打压一下这势头越来越旺的修真热的,可白朦朦偏偏模糊概念,只说异能者修真无前途,与修真本身无关,倒没让凌之赫下不了台。 那异能者见白朦朦没按自己想的说下去,愣了一愣,但是那话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一来他人微言轻不具影响力和号召力,二来是结结实实把凌之赫和他的门派得罪了,怎么都不划算,只能道一句是他想左了,恭恭敬敬的道了歉才离去。 然而闹事的异能者走了事情却没完,白朦朦砸出灵力球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窃窃声四下响起—— “白小姐也是修真者啊,看刚才那测试灵根的架势可比这门派随便拿出个宝器出来专业多了。” “听说之前朝阳就是妖花作祟,怪不得白小姐能制出特效药。” “对呀,连凌公子都束手无策,白小姐修为应该在他之上。” …… 无心插柳,舆论风向一下子吹向了白朦朦,人民的目光再次投向白朦朦,感激的目光中多了点敬仰与崇拜,白朦朦的名望持续攀升中…… 100.第100章 距离凌之赫的门派收徒又过了一个星期,朝阳基地有修真世家出世收徒的消息在整个大陆流传开来,来朝阳基地的幸存者猛地增多了,人口翻了一番,越发的繁荣昌盛,总体来说孟家修真一族的出现对朝阳百利而无一害,除了胡毅只能看着凌家越发壮大而束手无策之外。 别的基地的人也特地过来询问孟泊是否有在其他地方传教的意思,不过被孟泊以师门未有命令拒绝了。 不过这股热潮只存在于普通人中,自那日传出异能者无法修道的消息,有见识的异能者很快沉淀下来勤奋的修炼起异能来,基地中心任务大厅的任务被一扫而空,就连鲜有人问津的s级任务都没有留下,显然那些本来以为稳坐钓鱼船的异能者开始意识到修真门派的出世对他们的威胁。在末世生存就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末世残酷的淘汰法则教他们不敢松懈。 而这时,朝阳基地里不知从哪里传来五阶异能者能获得灵力的消息,虽然比不上传统的修仙,可是也是可以修炼的,攻击附加了仙术效果的话,即使是妖怪也可以伤其一二,于是大家就更加卖力的晋升异能了。随之而来的是银狐异能团已掌握这种异能衍生出来的灵力的操控之法的消息,一时之间银狐异能团又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对象。 温笑游的异能再次降阶,相反的是他的妖力在不断提升,化形也趋于稳定,至少能控制在晚上特定时间变回兽型,只是变回乘黄时温笑游依旧没有意识,白朦朦晚上骑着他在小金瓶里面游山玩水,好不惬意。除此之外,许欢在鬼典和灵石的供给之下,身体与魂体已经牢牢契合,鬼典不仅有修炼之法还有辅助的招式,虽然没升阶,但许欢的力量却是在稳步增长中,廖小迪也稳稳的升了阶,林芷欣顺利进入炼气期,白朦朦的修真小队初见雏形,把妖修、冥修、道修都集齐了。 银狐异能团的灵力操控是白朦朦教授的,除了大力开发银狐们的灵视灵感,还最大限度的在他们使用异能的时候附加想同属性的灵力攻击,至于剩下的就要靠银狐们自己领会了,即使如此,还是引得银狐们在心里嗷嗷大叫:大嫂好厉害,老大赶紧娶了,娶了。 然而骆昕祁除了在白朦朦过来教授他如何驯养管狐时有接触,其余时间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温笑游老是在来银狐异能团时变成乘黄,白朦朦被这经常性不稳定的半妖半丧尸搞得焦头烂额,她不怕银狐异能团知道骆昕祁的真身,可如今修真者大行其道,一不小心露了陷被大批修真者追捕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也是白朦朦一直不敢杀上文岚的别墅门的原因,她自认自己妖狐的身份伪装得很好,可是她却有文岚已经将她那层狐狸皮都扒了个清光的感觉,当有了文岚有金手指的猜测后,白朦朦已经有了身份被揭穿的准备,这也是她努力提升小伙伴实力的主要原因之一。 为了不让文岚与凌家的修真者过分交好,白朦朦还时常去凌家溜达,与萧卓兰闲聊,只要文岚在场,都能逼她破功怒气冲冲的离开。白朦朦还和凌之澄搭上了关系,一个养变异兔子一个养管狐和一只神兽【大雾】,话题不要太少,就是经常得到凌之赫的白眼,白朦朦为银狐所做的一切和之前与异能者的博弈无形中削弱了以凌之赫为代表的修真者的地位和影响力,这是凌之赫悔之不及的。 然而和凌之赫师出同门的孟泊对白朦朦却是礼遇有加的,虽然温笑游曾经说此人心口不一,纯粹不到哪里去,但孟泊还是以其千年修真世家的深厚底蕴和广搏的见识刷了白朦朦不少好感度。 特别是关于管狐的,孟泊曾提到传说中的管狐修炼到极致将会威力无穷,法力无边,甚至能想人所想,能人所不能。这让白朦朦不由得想起三姒走前的话,拥有无边法力的管狐,应该不是三姒给她那一只,那只一直不肯进空间的竹筒至今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如果不是白朦朦还感觉到里面的灵力波动都以为里面是空了的呢。白朦朦进阶之后,终于成功把它缩小成为竹子项链的一员,因为加了掩饰的法术,所以外人都察觉不出来,甚至多看竹子项链一样都不愿意。 听了孟泊的话,白朦朦强压着好奇直到离开凌家大门时才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根据三姒将孟茗吹到天花乱坠的地步,孟茗能拥有传说中的管狐也不奇怪,还真是期待呢,不过想想要和这只管狐拼谁的命长也是很醉的,她也得抓紧修炼争取早日将其孵化。 白朦朦沉醉在传说中的管狐的兴奋中,全然没有发觉在凌家的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正隐晦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白朦朦刚出了凌家的势力范围,忽闻空间传来一把稚嫩的声音嚷着要出去,白朦朦见四下无人便放了他出来,一个圆润的球体的几乎以滚的形式出现在白朦朦面前。 一见白朦朦,荼汀就飞扑向她的膝盖迅速往上爬,外界七天,空间少数都两个多月了,空间灵气充裕,荼汀养得白白胖胖,像个小墩子似的,白朦朦差点没给他扑跪了。 稳住身形,白朦朦为了能正常走动,和荼汀商量着是他自己走还是回去空间,荼汀不依,一直往上爬,直到三宝的地盘才停了下来,端端正正的横在白朦朦胸前。白朦朦扶额,最后单手抱起这小胖子,这才让他心满意足。 “出来干嘛呢?”白朦朦边走边问。 “我待里面无聊了。”荼汀待在白朦朦怀里也不老实,东张西望的,拿白朦朦的衣领当安全带,整个身子往外探,白朦朦险些没被勒死,狠狠的赏了个爆栗才消停。 “出来了就得听话。”白朦朦训道,别以为她不知道荼汀自从跟管狐们混熟之后在空间里面抓鸡遛狗的玩得天昏地暗。白朦朦看他年纪小,空间也不是轻易就能玩崩的就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出到外面可不敢让他到处蹦跶,特别是朝阳基地来了一批修真者的情况下。 “听听听。”荼汀应道,话刚说完,他就变成了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吓得白朦朦四下张望了好一会,幸亏人不多,没人注意到。 “好端端的变回原形做什么?”白朦朦虚惊一场,真恨不得把这小妖精的花瓣叶子摘个清光。 “这不是看你抱着我累才变回原样的嘛。”荼汀委屈的嘟囔道,如果是人形大概能看到他低头对戳手指了。 “就你那点重量还怕我累,别,你别又变,人类看见了可不是好玩的。”白朦朦话说了一半见荼汀浮现出重影,赶紧阻拦道,“要变也得等无人的时候,荼汀,你以前没在人类世界生活过,不知道人类对异类的排斥,如果被人发现了你是妖精肯定是要上火刑架的,你以后要注意点。” “诶。”荼汀看白朦朦脸色严肃,再不敢造次,以花形窝在白朦朦的臂膀中,在旁人看来只以为小姑娘爱美摘的。 荼汀难得出来一趟,死活央着白朦朦带它到人类的市集去游荡,白朦朦今天是一个人出来的,小伙伴们都在闭关,她见天色还早就应了。经历了一场大劫,朝阳基地元气大伤,跳蚤市场少了许多档口,交易的人也跟着少了,显得十分凋敝。 本来没打算淘点什么的,白朦朦还真看到了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白朦朦站在一个摊位前,一张宽大的兽皮上摆着的是各式用兽皮缝制的衣服,变异兽皮大多坚硬,老板不知用什么办法将其变得柔软又不扎手,接缝处细致结实,而且都是绑带式,可以根据各人的身材做出适当的调整。白朦朦不缺衣服穿,温笑游他们也未必看得上,让白朦朦看中的是边边上一件小小的连身童装,还附带了一顶小帽子,帽子上缝了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十分童趣可爱。 摊主见有人来看十分热情,忙叫白朦朦随便挑选,白朦朦抖开那件童装,悄声问荼汀:“喜欢吗?” “恩。” “那就买了!老板,怎么算?” 见白朦朦挑了童装,摊主有一瞬间的惊讶,接着老实道:“这个其实我本来是想搭配着那些成人衣服买一送一的,小姐既然想要就三个一阶晶核。” 白朦朦爽快的买了单,摊主也心里乐呵着,只是剩下的边角料做成的没想到也能卖钱,看小姑娘小小年纪也不像有孩子的人呀。 “老板,你是金系异能者,好手艺。”白朦朦临走前顺口赞了一句。 101.第 101 章(捉虫) 白朦朦发现自己和朝阳基地的大门很有缘,每次都能逛到这里来,最重要的是每次都能碰上点事。这一次又毫无意外的碰上了文岚与她的队友,冰锋基地的人白朦朦认识得不多,最有印象的只一个陈伟,她看见文岚和另外一名冰锋基地的人在基地门口将陈伟的车子拦下,他们神情严肃的说了几句话后似是为了避开人们走到了基地大门旁的巷子里。 白朦朦看文岚神色难看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再看陈伟眼里虽对文岚情意依旧,但似乎更多的是怨怼,白朦朦想了想最后决定跟上去,她很乐意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文岚的痛苦身上,而且之前她在凌家可是看到了不少“激动人心”的戏码哦o((≧▽≦o) 小巷里头,三人对峙着,陈伟背靠墙边,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他的面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湿漏小巷相似的阴郁与颓废。 “陈伟,你私自离开可还把我放在眼里?”文岚依旧是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说话的语气浸满了愠怒。 陈伟低头不语,文岚更加咄咄逼人:“你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想离开我你就说,一个招呼都不打你把我文岚当什么人了?” 跟着文岚出来的程泽凯也帮着劝道:“亮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他的手欲往陈伟上搭,却被躲了开来,文岚见了眸子又寒冷了几分。 “你真的想背叛我?” “岚岚,究竟是谁背叛谁,我们心里都很清楚。”终于,陈伟开了口,声音溢满了痛苦,“我们是最早认识的,在末世也是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我的心意你不会不懂。” 闻言,文岚没有丝毫的停顿,“我自认为没有做过任何让你误会的事。” “是吗?岚岚,那么荆竞呢?侯桀呢?还有程泽凯呢?你都没有表示过吗,你那么美,那么强大,那么聪明,我们所有人对你抱着什么心思你都不懂吗?我们为什么陪着你一起打天下你也不懂?”陈伟抬起头苦笑着逼问,眼里满满的痛苦。 “你总是对我们若即若离,有时亲近,让我以为下一秒就能得到你,有时疏远,让人碰都碰不得。你身边围着那么多优秀的人,有时我也卑微的想,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和他们一起分享你,可是有时候我又很庆幸,因为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他们和我一样一辈子都得不到你。” “住口。”文岚闻言神色一变,喝止道。 “岚岚,我们末世前就认识了,你若真的爱着他,我会帮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去找凌之赫,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你需要做到那种程度吗?”陈伟双目通红,像只受伤的野狗,饱受了情伤的折磨。 “岚岚爱的是谁?”程泽凯见陈伟说出大家一直避着不谈的话题,紧张的问道,守了那么年,他其实是抱着一直守下去的念头的了,可是如今能得到答案,程泽凯发现他还是不甘的。 “你闭嘴!”文岚冷冰冰的命令道,周身涌起一股寒气。 陈伟笑得凄凉,“我知道的,我们永远也得不到你,我们所有人都是妄想,可是既然你心中有了人,那你和凌之赫为何还要不清不楚的,你都有了七个人了,凑八个人开两桌麻将啊!” 白朦朦听得囧囧有神,陈伟好好说话可以么,你们冰锋基地平时就是打麻将过活的? “我叫你闭嘴!”文岚低吼道,说着一根小小的冰凌拍向陈伟的肩膀,冰花四溅,陈伟撑不住吐出一口血沫。 “阿岚你?”程泽凯没想到文岚真的会出手,赶紧把陈伟拉开,虽然他们在竞争文岚上从来都没谦让过半分,可是往日战斗都是背靠背的同伴。程泽凯也不想看到陈伟就这样死了,况且他要的答案还没得到呢。 文岚这招并未下死手,陈伟居然伤得血都吐出来了,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受伤了,你去找过谁?” “你觉得呢,文基地长?”陈伟最后那点希望也被文岚一掌拍散了,眼里死寂一片。 “你去找凌之赫了?你根本就是找死。” “对,我就是找死,凌之赫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具威胁性,他有能力有家世,他能和基地里的人一样吗?我去找他不过是想断了自己最后一点念想,文岚,如果你还抱着同样的心思和他一起,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完,陈伟挣开程泽凯迈着沉重缓慢的步子一步步朝巷子外走去。 “陈伟,你今日如果离开就不再是冰锋的人,你要想清楚。”文岚站在原地,神色冰冷的下最后通牒。 “我想做谁的人你很清楚,可是我要的你给不了,老子不陪你玩了,文基地长,你好自为之。”陈伟脚步顿了顿,站在巷子出口,背对着文岚,说完最后一句话后,陈伟再无一点留恋的走了。 白朦朦变成狐形窝在角落里,看了半天陈伟还是没说文岚心里的人是谁,白朦朦看了眼已经维持不住冷艳面具的文岚,果断悄悄的跟上陈伟,顺便给陈伟送去了一只管狐。 趁着陈伟心神不稳,管狐应该可以读取一些东西的。至于留下来的人,看程泽凯也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不知一贯冷傲的文岚能不能放下架子去解释呢。 白朦朦走得急,途中踉跄了一下,因急着在陈伟离开前读取到更多信息,没怎么查看四周就跑开了。 目送着陈伟顺利过关离开朝阳基地,白朦朦看了管狐带回的信息一时之间像吃了没熟的番薯一样难以消化。 文岚喜欢的居然是阿祁!只因末世初期骆昕祁从一群流氓手上救下差点被强bao的她,好,自古美人难过英雄关,只是以文岚的性格,白朦朦以为应该还不到芳心暗许的程度。 至于另外的一个信息就着实让白朦朦无语了,说好的只衷情阿祁呢,文岚居然心里挂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凌之赫,虽然照冰锋基地七个葫芦娃一个接一个的架势也是蛮可耻的,但是按照陈伟所述所想他们完全是纯洁的呀。 喵了个咪,一个女人和七个男人五年了居然是纯洁的,而且还是在七个都对文岚情深似海的情况下,换谁谁信啊! 然而因为陈伟的记忆,白朦朦不得不相信,只是既然文岚之前能左右逢迎,让每个都对她死心塌地,唯命是从。为何遇上凌之赫就变了样,甚至叫陈伟心碎出走呢? 白朦朦脑海中浮现出某天在凌家她撞到文岚脸颊绯红的倚在凌之赫的怀里的场景,一定是陈伟也看到什么了,从而打破了平衡,最终文岚还是越界了,说好的对阿祁情有独钟呢,暗恋人也要专心点好么! 白朦朦心里为骆昕祁点上根蜡烛,有这么个嘴里说爱你,手上却攀着一大串的爱慕者也是很辛苦的呢,一不小心那一大串都把爱而不得的锅给你背也是累觉不爱的。 以前文岚有一群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人还有个冰封基地长的头衔,想要正大光明的复仇无疑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先前白朦朦掰着指头怎么算都觉得不值当,现在却让白朦朦看到陈伟逃离文岚,文岚的队伍被她的三心两意捅出个缺口来,真是白送上门的把柄。 白朦朦心中有了个念头,本想回去找骆昕祁商量如何实施。 哪知路上遇见了骆昕祁,他也在朝阳大门的关卡处,白朦朦看见他时,他正如一棵直挺的劲松般站着,可不就是一棵松树么,鸟儿都落到他身上来了。 一只红嘴灰毛的小鸟乖巧的落到骆昕祁肩上,骆昕祁纤长的手指轻抚了一下,从它爪下取出一张小纸条,小鸟完成任务扑棱几下翅膀就飞走了。 “吱。”白朦朦依着墙根低调的跑到骆昕祁脚下叫了声。 骆昕祁摊开纸条正在心里解译纸条,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低下头,他先是一愣,接着极其自然的屈下身子将白朦朦抱了起来,道:“为什么变回原形了,灵力又不稳了吗?” 骆昕祁皱起好看的眉头,关心溢于言表,白朦朦心里发誓:就冲着骆昕祁这份不含杂质的担忧她也要护住骆昕祁不教那水性杨花的女人染指分毫。 “没有,只是有点事需要而已。你们异能团是飞鸽传书来通信的么,真是方便。”白朦朦转着幽紫的眼睛叹道。 “送你几只?”骆昕祁一点也不藏私。 “好啊,我放到空间里就能养一群了,这是变异鸟,可惜不好吃。”白朦朦一脸遗憾。 “肉质确实一般。” “是是,我第一次吃变异兽肉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我让古诗再给你送几只鸡?”骆昕祁看着白朦朦顶着一张狐狸脸还是掩饰不住嫌弃,心里微微的生疼,建议到。 “不用,之前的鸡都生鸡仔了。”白朦朦摇了摇头,道,“阿祁,你在这里只是来收信?” 白朦朦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想打探什么,骆昕祁看了她一眼道:“朦朦,离开朝阳你会想去哪里?” “这个还没想呢。”白朦朦注意力暂时还在文岚身上,没从文岚身上找回场子她大概都没有心思考虑别的。 “阿飞来信,他和他弟弟现在正在四藤基地,据他所说那里山明水秀,人烟稀少,污染相对比较轻,土地已经被开发利用来种粮食了,你大可以把四藤作为你下一个目的地。”骆昕祁捏着刚刚收到的纸条说道。 102.第102章 找碴 四藤基地是一年前新兴的基地,位于朝阳基地以西的多山多盆地的地域,因为人口稀少且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物,人们只当其是部分幸存者的小打小闹,甚至不愿以基地称之,因此绝少人知道这个基地的存在。 姚宇飞在纸条上说他和弟弟姚宇捷在川藏基地相聚后,一次外出遇丧尸群围困,被四藤基地的人救了回去,姚宇飞发现四藤基地虽处于群山之中,盆地平原却也占据了不少面积,加上四面环山,天险峭绝,是天然的地理屏障,且由于历史原因,该地区人烟稀少,丧尸早就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地势的缘故,其他区域的丧尸轻易不得入,所以竟成了个桃源般的好地方。 最近,四藤基地里发现了不受污染的农作物,扩大种植居然都种活了。姚宇飞知道骆昕祁一直在寻找适合银狐异能团长久居住的地方,于是得了消息就马上给骆昕祁飞鸽传书了,姚宇飞还在信里询问白朦朦的消息,让骆昕祁若是遇见了也把他干妹妹带过来。 白朦朦听了也心生向往,土地不受污染的基地简直就是人间乐土啊。 “现在四藤的消息还没传开,一旦传开了,必然会成为引发争端。不过姚宇飞说了,四藤基地的主人保密功夫做得好,两年内都不会暴露,他让我尽早过去。”骆昕祁抱着白朦朦往别墅区的方向走去。 “阿祁,你是很快要离开朝阳了吗?”之前受了那么大的屈辱,白朦朦本以为骆昕祁即使不反攻,也会尽早离开这里的,却没想那么多天都不见消息。 “那么你呢?”骆昕祁不答反问。 “文岚还在朝阳呢。”白朦朦毫不掩饰她的报复之心,而且她也知道了许欢的仇人是谁,她的队伍里都目标一致的指向文岚了。 骆昕祁脚步顿了顿,他想起那一晚温笑游杀气四溢时说的话——但凡她不喜,我必戮之。骆昕祁指尖触及白朦朦毛茸茸的耳朵,道:“既是阻挡你去四藤的绊脚石,我也是可以替你清除掉的。” “诶,到时大家一起去四藤。”白朦朦开心的应道,“荼汀,你想不想去,荼汀?” 白朦朦顺便问了句变成狐身后别在耳旁的小花,哪知半天都的不到响应,她急得挥舞起爪子去够发顶上的小花,也还是没有,心里闪过各种不好的猜测。 “怎么了?”骆昕祁见白朦朦突然间情绪不稳,怕她突然化成人形,将白朦朦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白朦朦变回人形,在原地翻看,将所有可以装东西的口袋都翻了遍都还是没有找到。 “阿祁,荼汀不见了!”白朦朦急得满头大汗,强压住最坏的猜想将事情始末告诉骆昕祁。 “你别急,我们先回那巷子查看一番。”骆昕祁冷静的安慰道。 再回巷子,文岚和程泽凯的已经不在了,巷子里空荡荡的,莫说一株花,白朦朦连一根草都没瞧见,白朦朦和骆昕祁一路奔来什么设想都做过了,最坏的就是被嫉妖如仇的文岚抓了去,以她斩草除根的性子,荼汀只怕凶多吉少。 白朦朦与荼汀相识时间不长,他也算是第一个与她交好的妖怪,加上其一向天真烂漫,一旦信任比全身交付的个性,白朦朦是极为看重的。白朦朦一想到荼汀可能会落在文岚手中,就不由得想起那夜五脏破碎的痛苦,荼汀那么小怎么受得了,若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白朦朦会恨死自己将他撇在了这个小巷中的。 白朦朦摘下竹子项链,轻念咒语,十六只管狐齐刷刷出现在白朦朦面前。 “管狐听我号令,全城搜索,找出荼汀。”管狐得令,化成数道流光朝四面八方奔去。 白朦朦召出管狐的同时,骆昕祁也放出了变异小鸟将消息带给自己的团员,做完这一切后,他将一只变异小鸟递到白朦朦面前。 白朦朦摇了摇头,变异鸟需嗅过同伴的气味才能找到人,她身上没有一件同伴的物品,并不适用。白朦朦掏出一片竹叶,变成一只与变异小鸟相差不离的灵鸟,她对着灵鸟说了几句话后便将其放了出去,白朦朦与温笑游天天在一起,对他的灵力再熟悉不过,白朦朦将一丝灵识注入灵鸟,灵鸟就可以感应到温笑游的灵力找到他。 “你的……居然在他那里?你准备怎么做?” “去找文岚!”白朦朦将担忧压下,眼里满布阴翳。 文岚,本来还想慢慢料理你的,如今不管你带没带走荼汀,这锅你背定了。 文岚买的别墅和骆昕祁的一个区内,刚走近别墅区的入口,银狐异能团的人都迎了上来,他们都没见过荼汀,骆昕祁放出变异鸟先让他们在这里候着。白朦朦再次变出灵鸟,道带着它们可以找到目标,银狐们在骆昕祁的首肯下向基地各个方向奔驰,只留了宁一森和黄彩盈二人跟着骆昕祁。 等到了文岚的两幢别墅前,温笑游等人也早已恭候多时,听闻能来文岚这里捣乱,许欢摩拳擦掌等老半天了。 “给我。”白朦朦一个箭步上前对温笑游道。 温笑游会意的从空间搬出一个小小的培养舱来,透明的玻璃罩里赫然是一只被清理干净的狐狸的尸体,当初她在笔架山就找过,却一无所获,后来想明白了估计是温笑游收起来了,如今看玻璃罩子底下的狐狸神态安然,伤痕被处理得根本看不出来,白朦朦心中一动,如果不是她大意丢失荼汀,也不用打扰自己曾经的皮囊的安宁。 此时,两幢别墅的大门紧闭,白朦朦用灵识探寻了一下,发现了文岚的气息却感应不到荼汀的,她吸了口气将培养舱置于场地中央。 过往的人们见冰锋基地长的家突然围了人还摆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屋子前方,都好奇的围在后方,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有认出白朦朦的则好奇这两个朝阳基地里炙手可热的女人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来。 白朦朦放下培养舱后,掏出两片竹叶,准确无误的掷向两道门,“变!”随着一声娇喝,两片叶子变成两根巨大的竹子,以破军之势直冲过去。 “咚咚”两声,如春雷奏响于苍穹,两扇大门应声而倒,激起的粉尘伴着人们的惊呼拉开了序幕。 103.第103章 如此大阵仗,别墅里的人怎么坐得住,门框里人影浮现,白朦朦没打算罢手,再次掷去一把竹叶,幻化成数十根粗壮的紫竹,“砰砰砰”直把两幢保留完善的别墅戳成马蜂窝,几欲倒塌。 冰锋基地的成员跑得快,没和房子一起受难,但也难免被尘土波及,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好不狼狈。 文岚站在了最前方,脸上溢满了显而易见的怒气,她们冰锋基地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了,文岚胸膛起伏不定,怒瞪着白朦朦:“白朦朦,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话应该我来说,文、基、地、长。”白朦朦毫不怯懦的回视回去,下巴轻抬,这是白朦朦第一次以人形出现在文岚面前,她可以清楚的看见文岚藏在眼底的妒火,烧得越旺越合她心意。 “白小姐,你不要随便污蔑人,岚岚什么时候和你有过交集了。我敬你是朝阳的恩人,速速离去,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荆竞站在文岚身侧,侧着身子替文岚掩护,半是威胁半是警告道。 “谁稀罕你客气了!” “谁准许你客气了!” 白朦朦和文岚几乎同一时间驳斥道,不过文岚声音压得很低,荆竞站得近,听得一清二楚,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人都踩上门了,荆竞,我们冰锋基地就是这么任人揉搓的吗?”文岚还不想别人知道她与白朦朦的纠葛,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质问道。 “可岚岚,白朦朦如今在朝阳威望日盛,而且也是个修真者,与她对上对我们没有好处!”程泽凯劝道,白朦朦这个名字在朝阳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了,还有一个修真者的身份保驾护航,冰锋基地的人想不知道都难。 “你们看看这个阵仗,你以为我们能与其交好吗?”文岚反问回去,她阴森森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白朦朦,后牙槽磨得咔咔响,想她文岚苦心经营了那么久,这个大陆谁不给她几分薄面,现在却被自己最恨的人堂而皇之的破门毁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果然,在笔架山时就应该看到白朦朦断气才罢手的。 “你们嘀嘀咕咕的商量什么,听着,今天我就是来下战书的,文岚杀我爱宠,此仇不共戴天,想让我离开,没门。” 白朦朦隔空打开培养舱,一只毛色纯白的狐狸飘了出来。本来还在惊叹白朦朦奇术的围观群众听了白朦朦居然是为了一只宠物而来都不由得哑然失笑,那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一只宠物,居然为了一只宠物和一个基地之首对上,可后面转念一想,修真者的宠物肯定都是能飞天遁地的灵兽,千金难得,自然和传统意义的宠物不同。 群众都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一句,修真者真会玩。 白朦朦今天拿出那具狐狸尸体,一是想要寻个由头闹事,二是再次表明自己的身份,三是影射荼汀,好叫文岚忌惮一二。 文岚此时已被盛怒掩盖了理智,她死盯着那具覆在半空的狐尸,她敢肯定那就是之前温笑游抱着的那一只,死得不能再死了,难道她费了那么大力气不过是杀了白朦朦一只爱宠?如今死了,还要借着主人的手了羞辱她,找什么理由闹场不好,阿猫阿狗也想打她文岚的脸。 文岚羞愤欲绝,寒着脸掷出一道符箓,一枚巨岩般的飞向那狐尸,眼看就要砸中了,一团幽蓝的火焰将其裹在其中,瞬间蒸发为水蒸气,狐尸完好无损,落到培养舱里,一阵风掀过,培养舱连着狐尸消失了。 “哼,想毁尸灭迹吗?当初我不过将小狐寄托给朋友照看几天,它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值得你下狠手,一个基地长一点气量都没有,简直无耻。”白朦朦义正言辞的大声喊道,力求让在场的人听个清楚。 为只宠物挑战文岚看似无理取闹,可是既然能与一只狐狸计较,文岚品行不过尔尔,就没有什么舆论偏向了。 文岚几乎没气得呕出血来,不要脸的究竟是谁,为了只畜生无搅蛮缠任谁看来都是她文岚占理的,可偏偏白朦朦就能将文岚往与畜生计较气量狭小上说,还敢说她无耻,简直是不要脸。 “白小姐,若你看我不顺眼,大可明言了,何必硬生生给我强加罪名,一只狐狸,它的死活,我还不放在眼里。” 文岚不再和白朦朦纠缠狐尸的事,直言白朦朦是借着由头来寻衅的。若两人有嫌隙大可直说,白朦朦要往文岚身上泼脏水就显得卑劣了。 “那你是认了,认了也好,我本来也不愿和你多说什么的,好在你虽然爱欺负弱小却还算爽快,咱们就好好打一场。”文岚的话在白朦朦绕了几个弯后就成了文岚认下虐杀爱宠,欺负白朦朦的恶行,虽然这的确是文岚做过的。 文岚这一个月来待在朝阳基地,因为身份特殊,常以外人能公平公正处事多次插手朝阳基地的事务,如今却被白朦朦指责心胸狭窄,欺凌弱小,虽然看起来有点强词夺理,可是不得不说形象尽毁。 “你……”文岚眼睛瞪得老大,前生她和白朦朦交集不多,居然从不知道白朦朦有那么多歪理,如今仗着自己的高人气,围观的人望着文岚的目光显然与往日的崇敬不同了。 “岚岚,真的是你杀的?”程泽凯也被文岚洗脑了,这只狐狸他是见过的,临时加入的温笑游一直抱着,当时文岚看它的脸色就不好,笔架山回来,温笑游没回来过打一声招呼,可能就是因为一个,只是一只狐狸,杀了就杀了罢,断不能被扣上欺凌弱小的名声。 “是我杀的,区区一直狐妖,难道我不该杀吗,我是为民除害。”文岚冷冷的回道。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这是白朦朦最大的痛脚,温笑游站在白朦朦后方,静静的看白朦朦如何反驳,此时此刻的白朦朦再不是南海小分队里固守原则而抱着屈辱不作反驳的女孩了,她有实力,同时也有必须拯救的人,她不能退却一步。 “你说狐妖就是狐妖了,那你待会是不是还要污蔑我是妖怪了,文基地长,听说你也是修道之人,你修行几年了,到哪种境界了,你见过这小千世界多少奇人怪事,奇珍异兽了?我的爱宠可是货真价实的灵兽,青丘之国的九尾天狐,为西王母座下第一御用祥兽,进则兴国安邦,退则家族兴旺,这种锐兽岂是你这小小金丹修士可以置喙的,你杀害祥兽居然还想污蔑它。”白朦朦目光犀利的紧盯文岚,气势全开,百年修行的灵威叫人不敢直视。 “你才是妖言惑众,自古妖狐乱世,说什么兴国安邦根本就是笑话。” 文岚隐隐感到一股压力,文岚不知道白朦朦道行到底有多高,对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即使加上上一辈子,她入道也不过短短六年。游历四方也是修道的一种,这个世界曾经多瑰丽,文岚以前曾经翻找过宝器空间里的典录窥得一角,可上一世她一们心思着修炼从未认真没研究过。 可有些事坏就坏在知道了那么一点,文岚无法否认曾经仙道盛行、神魔出没的世界是多么的光怪陆离,绚烂多姿,它代表着这个世界最灿烂的道学史诗,它带给的心灵震撼是无法言喻的,是心悦诚服的。 “哼,小小金丹修士知道什么?”白朦朦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充满了鄙夷与俯瞰之意。“九尾天狐一直位于众仙兽之首,岂是那等降了神格的狐妖可以相提并论的,它们生活在仙山青丘之中,与世隔绝,不受人界浊气污染。九尾天狐一出生,便天赋灵力,它们吸收天地精华,日月洪光成长,虽经千年方得大成,却是修士可望不可及的修仙灵兽,两者相辅相乘,进境一日千里。如此绝佳的修仙良友,竟被你当作妖邪杀害,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文岚听得脑子嗡嗡响,这一世,文岚□□比所有人都高,所以一路以来顺风顺水,没有人敢质疑她,反抗她,除了骆昕祁所有的事情都轻而易举。世间传言,冰锋基地长美艳冷傲,目无下尘,难以接触,可谁让她文岚有资本傲慢,有资本拒绝,有资本高高在上,然而此刻白朦朦的一声冷哼几乎粉碎文岚这么多年来建立起的自信,白朦朦仿佛站在一个她所不知道的高度,狐妖又怎么样,白朦朦窥得的世界与文岚无疑有天渊之别。 此刻,修真者的身份不再给文岚任何优越感,反叫文岚生出一丝丝恐慌来,她似乎回到了上一辈子获悉白朦朦存在时的绝望。 可是,当初,师兄不是这样说的,白朦朦只是狐妖,哪里和什么天狐沾上边了。 文岚咬紧唇作最后一丝挣扎,“一派胡言,白朦朦,你少为一只狐妖贴金,妖就是妖,还能越过人类不成。” 白朦朦见文岚动摇了,讥讽道:“事到如今,你还宁顽不灵,好,既然大家都是修士,那你可知修□□强者为尊,我本不欲与你作口舌之争,是你非要污蔑本修士的爱宠洗脱罪名。前辈的教诲你听不进去,那我今日便要叫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玄门道学,莫要再顶着这半桶水的修士头衔误导这天下人。” 104.第104章 白朦朦又从洋洋洒洒的科普中拉回到与文岚决斗的话题中,此时,文岚不仅仅是欺凌弱小了,还多了个半桶水修士的称号,不明真相的群众听了那恢弘大气的世界都不禁心驰神往,半数人之前看白朦朦露了一手,对白朦朦的话都信了一半,再看现在气势明显的强弱对比,大伙都自然而然的觉得在修道一途中,白朦朦似乎更有话语权,殊不知白朦朦也只是从空间的典录玉简中得知的,毫无实践经历,她比文岚优胜的不过是那几百年的读书时光。 白朦朦知道今天开了这个头就绝不能输,她必须从气势上力压文岚,她要整个朝阳基地的人知道她挑衅文岚是完全站得脚的,无论实力还是道义她都要别人说不出闲话。于是,即使是刚才那番话是胡编乱造的,白朦朦也表现得十分有底气,仿佛她经历过那个世界的波澜壮阔,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有资格坐而论道。 “说到底,你不过是想与我一战,好让我这个基地长颜面尽失,你又何必往我身上扣那么多帽子呢,白朦朦,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打赢我,好在这个世界扬名?”文岚稳了稳心神,找回自己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能被白朦朦牵着走,她将白朦朦描述成一个急功近利的人,今日结局无论如何都是白朦朦一手设计的。 “那你的意思是不战?”白朦朦问道。 “若是你光明正大的挑战,我还可以考虑,可你行事如此卑劣,叫我怎甘心做你的登云石。”文岚见白朦朦不再咄咄逼人,欲再倒打一耙。 白朦朦莞尔一笑,似是对文岚的拒绝毫不介怀,她说:“我欲论道,你嗤之以鼻,我欲比试,你避而不战,这修真者与基地长的头衔可实在是名不副实啊。” “你少激将我,你以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冰锋基地会忍下么。”文岚回道。 “真是奇怪,说不打的是你,拿话威胁人的又是你,文基地长真是矛盾啊!” 白朦朦摇了摇头觉得十分可笑,围观的人也响起窸窸窣窣交头接耳的声音,似是也对文岚的行径很是不解。 跟在文岚身后的冰锋基地众早已按捺不住了,他们当做女神的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白朦朦还不知收敛的挑衅,他们都在文岚身后自动请缨挫挫白朦朦的威风。 冰锋基地的实力多少,文岚自然清楚,她心里也是一肚子火烧得正旺,今天陈亮出走,她好不容易泄了火,哪想白朦朦就找上门,还一个个屎盆子往她头上扣,明明就是胡搅蛮缠,生编硬造,偏偏连文岚自己也被忽悠得有点动摇了,盖因文岚前世卑微的在末世初期,在修真门派中挣扎求存的影子太深,即使今生有了许多助力,文岚也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容易动摇的。 如果不是察觉自己心境不稳,文岚是不会推拒的,她早就想将白朦朦弄死了,如今白朦朦送上门来,文岚恨不得其血啖其肉。 “文基地长,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你既然是修真者,可还知道修□□除了强者为尊还有尊卑之分,修为低者轻易不可拒绝修为在其上的要求,特别是约战。”白朦朦眉毛斜挑起来,有股说不出的邪气,在清秀的小脸上显现出矛盾的魅惑妖娆。 “尊卑之分?”文岚双眸一下子变得空洞,喃喃的重复着。 白朦朦注意到文岚情绪变化,欲再加把火,这时,人群里不知道谁大声叫了声胡基地长来了,凌公子来了,孟、=孟道长来了,三人携着各自的人马竟将本来就不大的别墅区围得满满当当的了。 胡基地长依然是一脸的热诚笑容,一个也不冷落的打过招呼后,他走到白朦朦跟前和稀泥道:“白小姐,怎么闹成这样子了?” 白朦朦用眼角轻轻一瞥,凌厉不似昨日那般天然无害,饶是胡毅经历过风风雨雨也不由得一时怔住了,白朦朦这个眼神分明是警告,这个境况绝不是和稀泥打圆场就能解决的,而当事人也绝不容许事情轻轻揭过。 胡毅偷偷瞄了眼骆昕祁和温笑游,骆昕祁之前已和他分道扬镳了,胡毅也没脸再去求他,胡毅转向温笑游,温笑游面带笑容,笑意却未进眼底。胡毅终于知道他这个基地长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是招纳势力来基地的坏处,他一个人都管不了,只能两不想帮,名节保身。 胡毅留一句“给我点面子,别拆了基地。”就退避三尺加入到围观群众里面作壁上观了。 凌之赫心系文岚,一来就冲到文岚身旁,上下打量,他一阵嘘寒问暖过后扭头对白朦朦怒目:“白小姐,一只狐狸何至于此?” 凌之赫打听清楚白朦朦将文岚的别墅围起来的原因后,马上联系了胡基地长,他想到白朦朦修真者的身份,也央了自家师兄一起过来,看着往日坚毅不屈的清冷人儿如今眼里浮现出动摇,凌之赫就恨不得把白朦朦给撕了。 白朦朦见有人加入了战局也依旧面不改色,“废话少说,可是凌少爷想代文基地长一战,我也乐意奉陪,可是你若是输了,文岚还得打!” “你、欺人太甚,小心天道循环!”凌之赫大声斥责道。 “天道循环?”白朦朦冷笑一声,“若是天道循环,也不是报应在我身上,好好的问一问你怀中的人,她手里沾了多少血腥,她同学的、无辜路人的,凡是挡了她的道的,凡是不顺她意的,全都死在她的手上。” “胡说!”凌之赫一个字也不相信。 当白朦朦提到“同学”二字时,文岚陡的一惊,目光聚焦在白朦朦身上,“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文基地长不是对我很熟悉吗?你可是一开始就毫无缘由对我深怀敌意得很,我现在给你机会光明正大的杀死我,堂而皇之的将秘密尘封出来,你怎么不愿意呢?”白朦朦意有所指,咄咄逼人。 文岚本也算个心思灵活的人,白朦朦暗藏的话她不仅联想到过去所做的恶行,甚至还认为白朦朦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了。 白朦朦一定要死,她不能再避了。 白朦朦见文岚神色似乎有些松动,白朦朦目光触及刚到不久的孟泊,朝他打了个揖,“孟道长也来了,我记得你说过修真界也是有尊卑的,对于修为高的人修为低者不能拒绝。”这是白朦朦听孟泊介绍孟家时记下来的,无论是不是整个修真者如此还是仅孟氏一家,孟泊都极具权威。 “孟家门派的确有这一条。”孟泊淡淡的回道,末了,孟泊提醒道:“只是白小姐也应当知道,境界高的修士打败境界低的人并不值得称道。” “那文岚毁我爱宠就不管了?”白朦朦反问道。 孟泊神色一顿,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我也听说了你的灵宠之事,既然白小姐执意如此,我也不好阻拦,且便。” “那就多谢道长了。”白朦朦嘴角勾了勾,眼神如箭,直射文岚,“文基地长可还曾想拒绝么,既不知前史,也不知规矩,文基地长不若废了一身修为,舍了这修真者的名头,不要一边享受着光环却不知守制。” 文岚浑身一震,心里虽还是不确定,却到底激出了几分战意,她现在心里满腔的怒火在燃烧,满心的仇恨在哭嚎。明明夺她所爱,毁她信仰的就是白朦朦,凭什么她重活一辈子还要受白朦朦钳制,受其侮辱。 文岚先是看了眼孟泊,大师兄曾说妖孽人人得而诛之,若真能杀死白朦朦叫她现出原形,那么她文岚的地位将会牢不可固,而骆昕祁身边的位置再无人觊觎。既是白朦朦自己找死,她又何乐而不为。 文岚思及笔架山一役,她不但消灭了变异兽王修为也有了进境,按理不该畏惧的,她今天是被白朦朦突然发作和一通穷追猛打给吓懵了,白朦朦无论前世今生都应该是她的手下败将,只不过今世白朦朦该死在她手上而已,这是她重生之始就计划好的了,她步步为营等的不就是今天吗? 文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明,里面蓄满了恨意,她虽然应下却不忘用言语挽回那被白朦朦毁得差不多的形象,“你执意如此,我应下就是了,但是我们得找个人少点的地方,不要毁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地,还有,那些子虚乌有的污名在你败给我之后须得一一澄清。” “场地什么的不用文基地长费心,我们之间的恩怨怎可殃及无辜。至于你后面的要求,你口气可真大呀,谁说那是子虚乌有的,自己干过的丑事可别想推得一干二净。”白朦朦一点都不给文岚推诿的机会。 “你也道强者为尊,想反悔不成。”文岚质问道。 “诶,原来文基地长现在就开始打事后掩盖罪名的主意了,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又岂是一场胜利可以抹去的?” “那你为何还缠着我不放?”文岚气急,冷脸早已维持不住了。 “文基地长,你别搞错了,一开始我就不是因为让你认罪而向你挑战的,我是来报仇的,我包括我的同伴都对你的罪名没有任何异议。”白朦朦笑道。 文岚整个身子一震,目光转向骆昕祁,以往叫她迷恋的星眸里此际只有厌恶甚至憎恨,像那时候一样,文岚双腿有点发软,突然觉得或许她争下去真的没有意义了。 105.第105章 在文岚答应约战的消息比丧尸病毒传播得还快,短短一个小时整个朝阳基地都知道了基地里两个举足轻重的女人要进行决斗,台面上的原因统一口径为一只宠物狐狸,内情则众说纷纭。 有的人说是因为那姓温的帅小伙,本来文基地长是想让其加入冰锋基地的却跟着白朦朦出双入对;有的人说是因为骆昕祁团长,文基地长苦恋不得的人却对白朦朦维护有加;有的人说是因为孟泊孟道长,文基地长刻意交好的道友却对白朦朦青睐有加…… 白朦朦与文岚的决斗定在了黄昏,基地大门前千米之外,那时进朝阳的人流减少又不会离基地太远。 在做战前准备的文岚闻听消息眨眼间就由冰山变火山,费了好大力气才没爆发出来,熟悉的人见她越发阴沉的容颜就知道文岚是怒到了极点,一边担心着文岚一边又对白朦朦幸灾乐祸起来,不知天高地厚挑战文岚就等着承受她的怒火。 同在准备的白朦朦则召回了自己的管狐,管狐将整个朝阳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荼汀的踪影。 白朦朦沉吟片刻后道:“不用再找了,除了在文岚手上不作它想。”只希望之前她够快,文岚没来得及做什么。 “方才我并没有在文岚他们身上感觉到荼汀的气息,你们觉得文岚她会将荼汀藏在哪里?”白朦朦想了想,问道,战前大伙都聚在了一起,讨论的自然是如何再抹黑文岚一把,让她永远不得翻身。 “空间石是冰锋基地研发出来的,普通空间石不能存放活物,很可能藏在牧场空间石里。”温笑游分析道。 “现世仅有五颗牧场空间石,两颗在冰锋基地,估计有一颗文岚会留在基地里,剩下那一颗必定在她身上。”骆昕祁补充道。 “好。”白朦朦想到管狐的另一个能力,狡黠一笑,“这次我要让文岚一败涂地,什么倚仗都没有。” 雾霭沉沉楚天阔,没有了昔日的石屎森林,黄昏如铺展开来了的橘色画卷,格外的广袤壮阔。基地外的丧尸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寸草不生的平原上只余些破烂不堪的废车残骸,在余晖下凋敝零落,满目唏嘘。 因接近傍晚,危险性增大,所以并没有太多好事者观战,一些异能等级高的人呼朋引伴的组队开车到目的地,远远的停在战场之外,一溜汽车排开像几只不成气候的蚂蚁一样少得可怜。 胡毅基地长和朝阳基地的世家代表也来了,他们除了凌之赫都没多言半句,只静待决斗的结果,像是纯粹的主人看待两个客人博弈而一样,既然他们调解不了,不如两不相帮,中立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最佳的做法。 文岚用那双蓄满寒霜的眼眸看了白朦朦好一会,待觉得人来的差不多了文岚走到围观的人的面前,她扔了好几道符箓在四周,似乎颇有章法,一道隐隐透着流光的巨大圆罩将众人覆拢起来,温笑游等人也在其中。 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文岚神色平静的说:“有了这结界,三阶以下丧尸都无法进入。” 文岚此言一出,围观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夸文岚一句高义,本来因着流言而带上轻视的目光纷纷变得敬重起来。 白朦朦站在对面,将文岚的言行尽收眼底,她眨了眨眼睛,朝温笑游望了眼,温笑游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白朦朦眼眸里精光一闪,在文岚的结界外也掷了数枚符箓,一个个复杂的法阵在结界上运转。 “多此一举。”文岚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是吗?”白朦朦满不在乎的卷了卷落到肩上的长发,她面对着文岚嘴巴动了动。 没人能帮你了。 文岚看清楚了嘴型之后,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握紧拳头。文岚抬头望向结界之内,先是冰锋基地的队员,接着是凌之赫、骆昕祁等人,最后她缓缓转向白朦朦,道:“你会死的。”目光里是无尽的杀气。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白朦朦放下那束被卷得打了弯的头发,笑意吟吟。 若是真的输给了文岚,她这些年的修炼就真的被狗吃了。 这一刻,白朦朦与文岚必胜的决心几乎到达了同步,以致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祭出了武器,白朦朦还是常年不变的闪着幽光的紫竹,而文岚则换上了一把从未见过的蓝光流转的长剑,霜刃之处冰纹闪耀,虽不是玄冰凝成却寒气逼人,一斩一划之间月暗星沉,彷如寒冬将至。 白朦朦握着比自己高出半个身子的紫竹,疑惑的打量那绚丽却不乏杀气的寒剑,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然而,不待白朦朦细想,文岚已持剑掠来,剑鸣如蛟龙出海般声势浩大,白朦朦不敢大意,单手紧握紫竹,在地上拖出艳红的火猩,“哧咧”声声声不竭,在地上划出一条扭曲前行的蜈蚣,近至文岚身前,白朦朦举棒一跃而起,“砰”的一声巨响,竟如金石相击,火花四溅,撞击的余威如惊涛巨浪,卷着沙石涌向四周,身在结界的人即使感觉不到结界之外呼呼作响的飓风,整个人也不由得随着大地震了一震。 众人大骇,抬头望向已在半空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个身影,欲上前来看个真切,没走几步就被生生挡住了,结界彷如一道进出不得的屏障将他们牢牢困在了里面。 “这文基地长怎么把我们也困在了里面啊,我们出不去,如果来的是三阶以上的丧尸可怎么办?”有人摸着敲打着结界埋怨道。 “你怎么能说是岚岚做的呢,那个白朦朦也是施加了结界的。”凌之赫为文岚抱打不平道,他也上前试了试,发现他也解不开,只好望向孟泊。 孟泊摇了摇头道:“这结界颇为高深,我也解不开,静观其变。”说完,孟泊再次把目光投向那缠斗在一起的二女,只是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战斗之上了。 众人见孟泊都摇头了,心里就或多或少的腹诽起文岚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弄了个出都出不去的结界啊! 其实众人也是看到白朦朦的动作的,只是文岚太招摇太张扬了,人们先入为主就把错都归在文岚身上,如果不是文岚先设置了结界白朦朦又怎么会跟着做呢。这下好了,两个结界,专业修真的两个人都说解不开,真的有高阶丧尸来了坐着等死吗,真是不如没有这个结界好呢。 来凑热闹的人已然不像刚得结界那会那么心安理得了,心里都怀着那么丝忐忑,望着文岚战斗时不由得在心里恶意的想,快输,打完解开结界好回家。 看着众人心态变换的温笑游心里好不舒爽,文岚的结界能不能出他不知道,但白朦朦的结界是绝对不能出的,为的就是不给文岚一丝一毫搬救兵的机会,不过威力应该会比文岚的强点,四五阶丧尸也是能挡一挡的。众人蒙在鼓里,不清楚状况以为文岚坑了他们,都把怨气撒在了文岚身上,盼着她输,需知这胜利有时候也是和期望相关的。 白朦朦这挖坑的本事也是日益见长啊! 106.第106章 白朦朦与文岚悬与半空,斗得难分难解。文岚那么多年的剑招到底没有白练,剑光叱咤如雷霆震怒,银光闪烁似流星冰雨,连境界稍稍比文岚高一层的白朦朦都不得不避其锋芒,边以紫竹相抵边寻隙进攻,手里的紫竹被劈得“劈拉”作响,虎口几欲震裂,几百回合下来,饶是紫竹再坚硬也被削掉一层层,露出米白的内芯。 文岚见白朦朦一味退守,再加上白朦朦手中的紫竹已经破了皮,心里的郁气稍降了几分。文岚渐渐的脸色露出得色,她又是一阵猛烈的刺、挑、劈、撩,白朦朦坚守阵地,一一格挡,文岚旋身而上,脚尖轻踩竹竿,轻轻一晃,蜻蜓点水一般在半空打了个跟斗,竟握着蓝剑照着白朦朦门面直劈一下,凌冽的劲气掀起白朦朦额前的刘海,紫葡萄的眼珠里赫然是那个盛气凌人的女子。 文岚攻势之快,白朦朦深知已来不及躲开,她弓紧身子,抬头直视那俯冲下来的身影,手持紫竹奋力迎击。文岚面露讥讽,疾风般压了下来,白朦朦整个身子一沉,抓着竹竿的小手一紧,蹦出淡青色的青筋,文岚的来势如千斤压顶,整个人直直的坠了下来。 结界之内的人看此情形不由得惊呼出声,心道白朦朦是不是要交待在这里了,唯有温笑游等人面不改容,岿然不动。 白朦朦受着重重压制,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猎猎的罡风刮得脸生疼,二女的长发群魔乱舞着,似也要大战个几百回合。在距地面时,白朦朦咬牙奋力向上一顶,硬生生将那股压力消去了大半,而文岚的利剑也尽数没入竹竿之中,断开只是顷刻之间。 随着“卡啦”一声清响,紫竹碎成两段,米白的碎屑被强大的气旋冲向文岚,文岚微眯双眼,剑势弱了几分,犀利的剑尖只差一寸,白朦朦趁机抽离向后滑行数百米不止,待二人落下时,双方的中间已被那强大的剑势压出一个深坑来。 文岚剑尖及地,飘然落下,她挽了几个耀眼刺目的剑花,再次指向白朦朦,她轻抬下巴,神色倨傲:“不认真打,你会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的。” 白朦朦见文岚虽然嘴上道破自己未尽全力,可眼里轻视不减,白朦朦嗤声道:“不过是乘了武器之便,我问你,你手中的可是秋霜剑?” 文岚眉头轻跳了下,沉下脸,问道:“此剑我从未示人,你怎么知道的?” 前世文岚初入孟氏一族时,虽修为低下,却能凭着这把秋霜剑战胜不少师姐师兄,到底锋芒太盛,引来觊觎,险些被杀人夺宝,今生文岚的法宝不要太多,轻易不用此剑,没想到白朦朦居然认得。 “你问我?我倒要问问你,我母亲的剑怎么会在你手上。”白朦朦边说边重新抽出一杆紫竹,融入灵石与金系符箓,身法也加快不少,一眨眼就出现在了文岚身前,文岚心里一骸,险险避过,长杆陷于地面,文岚的左脚受那余威波及,竟有些酥麻。 “你究竟是谁?”文岚厉声问道。 此时白朦朦气势已截然不同,比那脱笼而出的猛虎犹胜几分,娇小的身体似堵着无穷的力量,一双眼眸幽紫摄人,竟教文岚心里生出几分忌惮。 “是我问你才对!”白朦朦再次倾身上前,抡了个大圆,挥杆直下,文岚咬唇迎头而上,“铛”的一声,火煋四溅,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似铜锣唢呐齐作,端的金碧辉煌,心神撼动。 剑竹经无数次碰撞,二女再次相抵,眼里的yu望都是将对方撕碎击倒。 “文基地长,你一路走来都如有神助,整个末世的变化都似乎尽在你掌握之中,你不会当所有人都是瞎的。”白朦朦冷言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文岚用剑挑开紫竹,再度全力挥剑,然而这次秋霜剑不仅没有伤其分毫,反而整只手臂都震了一震,一股麻意从手心传来,文岚练剑已久,下意识握紧了剑柄才没被震落。 白朦朦扫视一眼,道:“就凭你这剑术,这秋霜剑在你手上可真是蒙尘着锈了,还不速还于我。” “你放屁!”文岚被激得爆了粗,白朦朦眼角闪过一道精光,两手紧握竹竿,长挑直上,舞得虎虎生威,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文岚被逼得缓不过劲来,左手掷出数道符箓,霎时无数冰箭自高空齐齐落下,白朦朦扭身抽回长杆,半仰身子抡了一个大弧 ,紫竹所过之处无一不破,化成无数冰晶,映射出文岚提剑刺来的身影,原来文岚看白朦朦□□不暇竟想借着冰箭掩护给白朦朦致命一击。 白朦朦轻扯唇角,一面将紫竹挥得密不透风,一面二指并和,凝出一点紫光,白朦朦以指为笔,凭空划出一道符箓,待文岚看清符文已是来不及了,一条粗壮的火舌卷着狂风卷了上去,不仅替白朦朦化去那来势汹汹的冰箭,连本欲从上击破的文岚也一时之间避无可避。 文岚仓促之间祭出冰盾,瞬间被蒸腾为水蒸气,这一招到底为文岚争取了喘息的空间。饶是如此,文岚也被火舌舔了下,身上的衣服灼烧出无数个小洞,险些春光乍露,叫那困在结界里的人一饱眼福。 “啧啧啧,好个活色生香,文基地长,我本以为你剑术不行,没想到符箓也画得马马虎虎,劝你还是乖乖认输。”白朦朦饶有兴趣的上上下下打量了文岚一番,略带调侃的语气让文岚又羞又恨,恨不得把白朦朦的嘴给撕了。 “你给我闭嘴。” 文岚眼里几乎能射出冰凌,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秋霜剑收了回去,手上换上了一把白森森的弓‘弩来,素手一弹,白朦朦左耳的一小撮发丝竟被削了开去。 白朦朦岿然不动,真真切切感受到那股起劲,白朦朦才深深体会到文岚的气运究竟有多好,有多逆天,那就代表着文岚有多招人恨。 白朦朦再次给紫竹没入一块灵石,她召出煎酿三宝,大宝不用召令,自动自觉的窜到竹竿之上化成新月般的钩镰,二宝三宝列其左右,攻守兼备。文岚野云弓在手,急欲找回场子,不想再纠缠下去,连弹数发,一支支无形的箭袭向白朦朦,三宝赶紧跳上前来,咬住狐尾祭出防护盾,灵箭所至,仿佛生出了千万道吹毛断发的刀锋,逼得白朦朦与三宝倒退连连,白朦朦脖颈上的竹筒因为强大的灵力运转震得“当啷当啷”作响。 白朦朦灵力受到冲击,闷哼了声,来不及调息,她默念经文,持续不断的输出灵力给三宝,举着竹子灵活的避开灵箭的主干,擦着箭锋冲了上前,二宝不断发出穿透性极强的音波将拐了弯的灵箭挡了开去,两者相撞极其无数尘埃,白朦朦仿佛走在炮火连天的战地,脚旁随时有沙石井喷,场地一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文岚不敢松懈,发一箭则换一个地方,直到场上硝烟弥漫,她大汗淋漓,手指僵直才稍稍停了下来,文岚喘着粗气感应不到白朦朦一丝气息。正当她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后颈传来破空之声,文岚举弓欲抵之时已为时已晚,白朦朦挥击而下的钩镰威力无穷,直把野云弓击出好几十米之外,镰到身至,冰凉的镰刀已架在文岚的脖子上,文岚一时间凝滞了呼吸。 白朦朦反手一劈,文岚便如破碎了的麻袋一般被扔出沙尘滚滚的场地,肋骨生生被打断了两根,文岚痛苦的咳出一口血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骨头,锥心刺骨,文岚苍白着脸,倒有点西施捧心的凄美,只是白朦朦生不出一丝悲悯,再次劈中那欲祭出符箓的手,力气之重,几乎能听见整只腕骨破碎的声音。 白朦朦蹲了下来,看着半躺在地上的文岚,背对着敲打结界的众人,她抬起文岚的下巴,文岚脸色苍白如纸,粉白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正常的声音,美眸美得惊心动魄,却偏生盛满了这世间最阴鸷的狠毒。 “我从不知道哪里招惹你了,竟惹你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你……果……然是、是那只狐狸。”文岚眸子闪了闪,哆嗦了好半天才说完。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本想留你快活几天,却不想你会撞上枪口,文岚,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都万无一失,没人知道么?” 文岚已经疼得无法说话,只拿怨怼的眼睛看白朦朦。 “我问你,荼汀在哪里?”白朦朦紧盯文岚的眼睛,果然见她瞳孔一缩。 “我不……知道。” “啪!”白朦朦毫不留情的扇了过去,文岚本就痛得扭曲的脸瞬间红肿起来,血咳了一地,“事到如今,你嘴硬有用么,你苦心拉拢的人一个都帮不了你。我说过的,没人会帮你了。” 白朦朦侧过身子,露出身后在捶打结界的冰封基地众和凌之赫。 “交出荼汀,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 文岚依旧不发一言,她躺在地上,死瞪着白朦朦,那目光犹如实质,途经两世的不甘与妒忌,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三宝则手舞足蹈的开始示警,文岚的杀气溢于言表。 白朦朦冷哼一声,举起三个竹筒,“文岚,你是想在临死前体会一把一无所有的滋味吗?” 107.第107章 白朦朦手握煎酿三宝的三只竹筒,面无表情的威胁道。 “呸,要杀便杀,一只小花妖而已,难道我还处置不得?”文岚强自撑着上半身,眼里布满了怨毒,依旧怨恨的睨着白朦朦,“当初果然不该只是让你掉下悬崖的,我就应该将你锁在身边,好好的折磨,让你永不见天日。”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白朦朦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文岚,“我要看看你究竟把荼汀藏在哪里了,三宝上。”说完,白朦朦催动三个竹筒,三宝一个个窜进文岚的身体,文岚瞪大了眼睛感受到来自管狐的冲击却无能为力。 白朦朦牢牢握住竹筒,到底是金丹期的修士,要想冲破文岚的精神屏障,探查她的识海和记忆还真得花一番功夫。 白朦朦一次又一次输入灵力和结印加持都没有冲破文岚的屏障,文岚虽然四肢不能动弹,也憋足了劲运转全身的灵气抵御,她虽不知道白朦朦想干嘛,然而直觉告诉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文岚,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骆昕祁。”白朦朦冷不丁的提到了骆昕祁的名字,文岚浑身一颤,眼里的嫉恨使得眸色变得幽深灰暗,几乎要化成杀气十足的箭矢。 “你喜欢他是因为末世初期你几乎遭人强bao,幸得他出手相救。你心里念着骆昕祁,建立冰锋基地,给他送牧场空间石都是想让骆昕祁的眼里心里有你的位置。” “你……”仿佛戳到了文岚的痛穴,她死盯着白朦朦,恨不得缝上那把句句一针见血的嘴巴。 感觉到文岚气息不稳,白朦朦表面依旧面无表情,“可是骆昕祁永远也看不到你,无论你是美得倾国倾城还是强得让人顶礼膜拜都好,他从没看过你哪怕一眼。你所做得一切都是无用功,你的恨你的爱你的喜你的悲骆昕祁都不会在乎。” “你闭嘴!”文岚哑着嗓子吼道,即使肋骨被打断,文岚被最恨的人踩在脚底她都没有哭过,可当白朦朦□□裸的道出事实时,她自觉喉头的铁锈味尽数化为酸涩。“是骆昕祁告诉你的,他让你这样来羞辱我?”文岚哭嚎着嘶吼出来,她欲挥舞手臂撕扯白朦朦却碰不到白朦朦分毫。 “还需要骆昕祁告诉我么,整个朝阳,不,整个末世的人都知道你文基地长倒贴骆昕祁却得不到半分怜惜,真是可悲啊,明明是基地之首却为了一个男人狼狈如斯,成了整个末世的笑话。” “你闭嘴,闭嘴!你说谎,没有人知道我和骆昕祁之间的事,连……”骆昕祁他自己都不知道。文岚呜咽着,脸上泪水纵横,配着怨毒的表情显得狰狞丑陋。 “那你需要我将你为骆昕祁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罗列出来,无论正义与否?” 之前从陈伟身上得到的记忆表明,文岚末世以来的所作所为虽然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她自己,可是她最初的动机无一不是骆昕祁。修真入道因为骆昕祁,杀人夺宝因为骆昕祁,拉拢势力因为骆昕祁,建立基地因为骆昕祁,文岚几乎是着了魔一般在心里念着他,偏执得叫人骇人听闻,也只有同样偏执得陈伟才会知道了还给文岚守着秘密。 陈伟以为他守护文岚就能守护住他和文岚各自最纯粹的感情,直到陈伟看到文岚并不如她所想的纯粹,文岚不让冰锋基地的人碰她却对凌之赫投怀送抱。陈伟失望了,也知道他和文岚力量悬殊,他穷其一辈子都得不到文岚于是选择离开。 白朦朦没想到如今能派上用场,极为有效的粉碎文岚的防备,就在文岚哭喊出来的下一秒,三只管狐顺利攻入了文岚的识海,巨大的信息量如浪涛一样冲击着白朦朦。 白朦朦看到了文岚被骆昕祁救下之后加入银狐异能团,跟着骆昕祁在末世打拼吸纳人才建立基地,步步沦陷,骆昕祁却始终没有爱上她。异能团有很多人喜欢上文岚,其中就有冰锋基地的人,可是文岚都没有答应,她以为总有一天能够感动骆昕祁,直到白朦朦的出现,骆昕祁的注意力全都在白朦朦身上,文岚绝望之际性情大变。 “阿祁,阿祁喜欢我?”白朦朦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文岚闻言一震,醒悟过来白朦朦是故意要她崩溃好趁虚而入的,她赶紧镇守灵台,将三宝驱逐出去。白朦朦只来得及看见一些零星的片段:文岚因爱成恨,蛊惑她的爱慕者叛出银狐基地加入修真者行列;文岚gouyin凌之赫在孟氏修真一族中站稳脚跟;文岚和修真世家为提高地位打压异能者;文岚为了让白朦朦孤立无援给骆昕祁下yao…… 白朦朦几乎将文岚的上一辈子都看完了,爱而不得固然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文岚像个疯子一般将自己的仇恨转嫁她身上,就教白朦朦厌恶至极,白朦朦出手如电,掐住了文岚的脖子。 “该,该你生生世世都爱而不得,重生又怎么样,未卜先知又怎么样,任你机关算尽,你倾其所有都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白朦朦一番话教文岚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文岚使力掰着白朦朦的手,嘴里艰难的吐道:“我该什么,我做了那么多,你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就能得到他的心,你只是一只低贱的妖精,我是前途光明的修士,他不过是被你迷惑了,只要你死了,他肯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文岚本来就对骆昕祁走火入魔了,如今被白朦朦屡次三番的刺激,忘了现在的骆昕祁和文岚情分比前世还薄,上一世骆昕祁还可能怜惜文岚几分,今生却是厌恶到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白朦朦掰过文岚的脑袋好让她看清楚,在结界里的骆昕祁是什么样的表情。 在结界里的人看到文岚转过头来的惨状都不由得惊呼出声,冰锋基地众绞尽脑汁想要冲破结界却徒劳无功。 凌之赫在结界里里走来走去,终于下了决心冲到温笑游等人身前,命令道:“你们赶紧叫白朦朦住手,打开结界!” “你是用什么来命令我们?”温笑游笑着问道。 “用这个!”凌之赫早知自己的身份压不住这群人,两句话不到就抽出长剑,直直朝温笑游刺来,“哥,不要。”凌之澄没想到凌之赫说出手就出手,出声阻止道,然而凌之赫心系文岚,哪里能听得进去。 温笑游看着那寒芒毕露的长剑气势汹汹的直奔而来,他不闪不避,手里忽的多了把象牙白的扇子,一抽手就将凌之赫的剑挡了下来,在结界里的人都纷纷露出诧异来,白朦朦身边的人果然不凡,居然能拦下凌之赫。 温笑游乘的同样是武器之便,他未学过剑术,只是凭本能招架凌之赫的剑招,饶是如此温笑游也与凌之赫走上了五十来招才显出颓势,他被逼着后退几步。凌之赫紧追不舍,他寻了个空隙,便欲往温笑游的死穴刺去,许欢等人欲上前帮忙时。骆昕祁突然把乾坤扇展开,利落的一挥,生出一股强韧的气流来,气流如灵蛇一般缠上凌之赫的剑,绞得凌之赫无法寸进。 “这是什么?”凌之赫疑道,他打了个手诀,一道光击向缠在剑上看不见的气流。 温笑游见状,再次挥动乾坤扇,气流便散开了,那道灵光击在剑上,劲力之大,差点教凌之赫脱了手,凌之赫一时羞愤难当,再想上前时,一把图纹复杂的剑鞘将其挡了下来,孟泊不知何时站在了二人中间,他面向凌之赫,语气淡然却不乏威严,“阿赫,你够了。” “大师兄,难道就让阿岚她……”凌之赫焦急的语气最终在孟泊颇具威压的眼神下不甘的收了声,只拿眼看结界之外的人。 孟泊制止住凌之赫的举动后,他望了眼温笑游与骆昕祁,道:“白小姐不该造这杀戮的。” 久未出声的骆昕祁听了抬眼瞧了孟泊一眼,“道长说这话可是偏颇了。” 孟泊也不反驳,他打量了一下结界,对凌之赫道:“我试着在这道结界打开个缺口,可只是一瞬间,你把握好。” 凌之赫听了大喜过望,一脸感激,他突然想到什么,防备的看了温笑游他们一眼,唤来凌家人和修真弟子围在孟泊身边,显然是在防着有人来破坏。温笑游和骆昕祁都没有这个念头,骆昕祁依旧闲事莫管的站在一旁,而温笑游则笑道:“那道长可得快点,你看这人是撑不了多久的了。” 凌之赫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你看到了,骆昕祁根本看都不看你一眼,你确定我死了能而代之,而不是被他追杀到海角天涯?”白朦朦继续打击道。 文岚只是留着泪,又爱又恨的盯着骆昕祁,那眼神既执拗又含着疯狂的占有yu。 此时,三宝也从文岚身上窜了出来,当文岚看到大宝嘴里叼着的东西时,她失控的大吼道:“白朦朦,你给我还回来!” 108.第 108 章 “文基地长,不是你的东西叫我怎么还?”白朦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讥讽道。 大宝嘴里含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奠定了冰锋基地不可动摇的地位的牧场空间石,冰蓝色鸽子蛋般大小,清澈透明,里面仿佛有液体流动。大宝把空间石放到白朦朦手心,牧场空间石也是要认主的,只有管狐能将其与宿主分离开来。 文岚见空间石落在白朦朦手里,目赤欲裂,气得一口血沫喷了出来,张着一口血牙尖叫连连,再无往日半分骄矜。 白朦朦故意拿着空间石在文岚面前打量了好一会,道:“这就是冰锋基地的崛起之宝啊,文岚,你纵有前世的记忆,有对末世叫人物的了解,有建立基地的经验,可是你的手腕你的才能远远比不上骆昕祁,冰锋基地建立初期举步维艰,你需要这个让冰锋基地一炮成名,我说得对不对?” 白朦朦在文岚的记忆里面看到了温笑游,举世闻名的w博士,那么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各方势力的座上客宾,而不是被窃取了劳动成果失去妹妹被迫吞下大量晶核尸化失去记忆的丧尸。 “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带着记忆重生了,就是天之骄子,是上天的宠儿,就可以任意妄为的窃取别人的研究成果,就该所有人都给你让路?”白朦朦手上发力,掐得文岚咳嗽连连,脸色变得紫青,直到她差点翻白眼昏过去,白朦朦才将文岚狠狠摔在地上。 白朦朦闭了闭眼,她被文岚的记忆刺激到了,是怎样的厚脸皮才能在窃取了温笑游的研究成果后心安理得的招揽他的。 “对了,我还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一件东西,你今生是不是一直都很疑惑它去了哪里,是不是一直都在寻找它啊?”白朦朦凑近文岚讥诮的弯了弯嘴角,文岚费力的睁着眼睛,只见白朦朦左手往耳际一拨,一个金色的物件落在了白朦朦手里,文岚眼睛睁得老大,沙哑着喉咙就想要扑向白朦朦,奈何她被三宝死死的钉在地上,只能剧烈的起伏着胸膛。 “没错,就是这个,你上一辈子在这里得到了多少好处你不会不记得,里面蕴含了多少财富你死也忘不了,可这一生我没有把它弄丢,你可知道在你前世里据为己有的东西是我父母给我留下的,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是你夺了我的气运,你居然还要嫉恨于我,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白朦朦厉声骂道。 白朦朦看到了前世文岚和骆昕祁曾经经过她居住的山林里,文岚落单时无意中捡到了小金瓶,而前世的白朦朦就躺在了小金瓶的不远处,文岚不顾她一息尚存活埋了她,然后毫无负担的借着金瓶里的东西在末世兴风作浪。 “是你?”文岚瞪大了眼睛,染血的眼睛和青紫的让她现在像夜叉一样恐怖,文岚扭曲着面容,朝白朦朦啐了一口血沫,白朦朦手一挥,血沫原路返回,打在文岚的身上,文岚一愣,哭道:“哈哈哈,凭什么,凭什么这世间的好处都是你占了,我那么努力却什么都得不到。” 白朦朦被文岚无耻之言激得奋力一掌,“你别侮辱了努力这个词,杀人夺宝是努力?剽窃别人的成果是努力?你还能不能更不要脸一点,你一生都在偷别人的东西,是你占了别人本该有的命运。” “你闭嘴,我先知道的我拿来用有什么不对,温笑游又不是只有这一项研究,你的金瓶没有保护好怨我什么,就算不是我也总会有人捡到的!”文岚强词夺理道。 白朦朦怒极反笑,撇开文岚站了起来,“早知道我和你是说不通的,也罢,文岚我说过我会让你一无所有,牧场空间石我要替阿游拿回来,我母亲的秋霜剑我也要拿回,别以为你融在了神识中我就没办法了。” 说完,白朦朦不顾文岚脸色煞白,念咒让大宝再次闯入文岚识海,这次白朦朦是硬闯的,生生撕裂文岚的精神屏障。文岚前世就已将秋霜剑炼化,和自己的魂魄融为一体,所以秋霜剑才能随着文岚重生。大宝要将秋霜剑从文岚魂魄中剥离出来,无异于一把刀□□灵魂之中,其中的痛苦常人难以忍受,文岚头痛欲裂,痛得满地上打滚,恨不得当场自尽。 大宝叼出秋霜剑后,白朦朦用灵力洗去剑上文岚所有的气息,放进小金瓶,再不让文岚有丝毫机会碰触。接着,白朦朦分出神识探查牧场空间石,发现里面物产丰富叫人吃惊,却没有荼汀的踪影。 莫非文岚没有把荼汀放到里面,还是阿祁猜错了,文岚将两颗空间石都带出来了?白朦朦在心里暗暗思忖。 正是时,白朦朦身后传来一声怒喝,白朦朦眼角处出现了凌之赫举剑袭来的迅猛的身影,白朦朦召出更多管狐看管文岚,手中化出一根竹竿,往后一抡,将凌之赫挡了下来。 此时的凌之赫怒不可遏,一会担忧的望向文岚一会憎恨的瞪着白朦朦。 文岚别的地方不在行,在勾搭男人上却分外有天分,让他们一个个都对她死心塌地。白朦朦持竹相抵,道:“凌公子,说好的一对一单打独斗呢,这见独来的不行就要群殴了?”白朦朦瞥向后方,她所设的结界正有一个拳头大的小口在缓缓缩小,冰锋基地众在旁边焦急的想要将其弄大,而孟泊也是一副施完法的模样。 “白朦朦,凡事留一手,这般赶尽杀绝无端让人心寒。”凌之赫疾言厉色道。 “凌公子,明明我和文岚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拿这话堵我,不觉可笑吗?”白朦朦抽回竹杆,施咒让大宝变形,和凌之赫你来我往的对了几百招,逼得凌之赫汗流满面,呼吸都乱了。 凌之赫手持长剑,喘着粗气,身体里的真气也紊乱起来,他从来没想过白朦朦会强到这种地步,几个回合下来居然还能闲庭信步像是在练习场上似的,相比之下,他自己的情形不要太差。 “凌公子,你与文岚的修为应该相差无几,你凭什么在文岚完败于我的情况下救下她?”白朦朦抚摸着紫竹,挑衅道,“要来救也应该是孟泊啊!” “放肆,大师兄岂是你想比就比的?”凌之赫听了羞恼异常,张嘴呵斥道。 “我与孟泊也算有点面子情分,我和他切磋切磋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又不用拿文岚的性命做赌注,与你的性质可不一样!”白朦朦有理有据的反驳道。 “可恶,受死!”凌之赫的脾气都被白朦朦激出来了,他的剑在空中散成数十把,齐刷刷的朝白朦朦飞来,剑气凌人,白朦朦觉得硬接不划算,一蹦一跃的向后躲了开去,凌之赫指挥着紧追不舍。 最后一把剑在地上炸开一个深坑时,白朦朦已经跳到了结界附近,温笑游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微微弯着唇角。白朦朦狡黠一笑,道:“二打一,不公平,咱们打群架如何,你凌家多人,一点也不吃亏。”说着,白朦朦在胸口快速的打了几个手印,结界倏地打了开来,那些紧紧挨着结界壁的冰锋基地队员忽的得到jiefang,脚步踉跄的跑了出来,他们四下寻找文岚的身影,发现她正被几只狐狸状的动物悬于空中,高度太高,他们的异能又不是飞行,如何能够得着,纷纷仇视着白朦朦。 温笑游等人一出来就围在白朦朦身旁,挡下随时可能袭来的攻击。 “找到了吗?”温笑游问道。 白朦朦摇了摇头,摊开手露出一枚水蓝色的石头,“里面没有荼汀,不知他们当中有没有。”白朦朦下巴抬向对面怒不可遏的冰锋基地队员,而凌之赫则腾翔在高空想要用剑砍开白朦朦施放在文岚身上的结界,凌之赫在地上都解不开更遑论是在需要分散真气来支撑悬浮的高空了,是以白朦朦一点都不担心,眼下首先要解决的是怎么从冰锋基地队员身上得到另外一颗空间石。 “白朦朦,你赶紧放了我们的基地长。”荆竞站在人群外怒喝道。 “冰锋基地就是用这种语气求人的吗?”温笑游听荆竞命令的语气蹙起了眉头,如果不是还想要在他们身上找到荼汀,混战早就开始了。 冰锋基地众的程泽凯是少数没被气昏头的,他拦下欲使出异能攻击的荆竞,道:“白小姐想要什么?” “你还算聪明,听说你们基地还有一块牧场空间石,空间石的研制之法本来是阿游研究出来的,却被文岚剽窃了去,我们要收回两颗牧场空间石不过分!”白朦朦道。 “你无耻,世人都知道空间石是岚岚发明的,你们觊觎空间石却把脏水泼到岚岚身上。”白朦朦要求一出,荆竞立即反驳道。 “究竟是谁发明的,文岚可比你清楚多了,废话少说,我要第二颗牧场空间石。”白朦朦不耐烦的说道。 荆竞还欲驳斥,程泽凯赶紧阻挠道,“荆竞,你少说两句。”他对白朦朦的污蔑同样的气愤不已,可如今却不是置气的时候,“白小姐,不是我们吝惜,而是这空间石我们放在了基地没有带来,不如你先放了岚岚,我们让人给你送过来?” “什么?”白朦朦听了脸上不由得露出诧异,如果不在牧场空间石里面,荼汀去了哪里,那么短时间,文岚真的就让他形神俱灭了吗? “朦朦,还有一处地方你没找。”许欢提醒道,眼里折射出仇恨的光芒。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属于她的,她要文岚一个不剩的吐出来。 109.第109章 白朦朦听了许欢所述,跃上空中,操控二宝发出冲击力强劲的声波将还一直试图冲开结界的凌之赫震到百米之外,她并指将灵力凝成一条绳子捆住结界迅速将文岚吊了下来。 “岚岚!”冰锋基地的队员一见人下来了一拥而上,但都被银狐异能团和温笑游等人拦了下来,冰锋基地异能等级虽然在末世平均水平之上,对上白朦朦这一方的人就显得不够看了,很快被镇压住。 “阿欢,交给你了。”白朦朦待文岚落定,眼睛望向飞驰而来的凌之赫,飞身迎了上去,身法运转之际,白朦朦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瞥了眼略显朦胧的东南方向。 此时,白朦朦的结界已经解了开来,文岚狼狈的躺在地上,微弱的呻、吟着,卑微孱弱得和末世艰难求存的普通人无异。 许欢一步步的走上前去,头发像被红潮印染了一般,从发梢出漫上发根,红得触目惊心。许欢每走一步,脑海里便闪过与文岚的一点一滴,她们是大学同学,舍友,闺蜜,同出同入,同吃同睡,许欢做梦都没想过文岚不仅不会救她还想置她于死地,只为了一个小葫芦,直到白朦朦道出文岚重生的猜测,许欢才皤然醒悟,她当文岚是生死至交,而文岚早已当自己是一具尸体,能用则用,无用则抛弃,无需可惜,无需犹豫。 “小欢,你心情起伏过大,注意心境!”廖小迪注意到许欢心中的波涛汹涌,赶紧提醒道。 “我晓得的,你也去战斗。”许欢顿住脚,甩去心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有什么可惋惜可留恋的呢,她以为的友情在文岚眼里分文不值。许欢不能再等了,文岚已经是她心头上的一道疤,怎可再让文岚成为她的心魔,文岚她不配。 许欢走到文岚跟前,漠然道:“文基地长,朦朦让我来了结你。” 文岚闻言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先是瞥了眼许欢,接着扫视了背对着他们战斗的众人,她压着痛调了调息,勉强的吐出清晰的话语:“你放了我,我绝不会亏待你的,修真异能,无论在哪个领域我都可以让你如鱼得水。” 许欢听了不禁冷笑出声,“今天这一场变故,文基地长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能够翻云覆雨的人物?” “无论如何我都还有一个基地,还有一群忠心追随我的人还有一个世家子出生的修真者的未婚夫,你不会和白朦朦一样天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斗倒我把?”文岚虽然虚弱却不减自负。 “凌之赫是你未婚夫,你们从未公开过,我怎么相信你?” 文岚心里一愣,她伤得太重,有点混乱了,与凌之赫订婚那是上一辈子的事情,这一辈子文岚自认有实力拿下骆昕祁,于是一直不肯答应凌之赫,这一战之后文岚知道自己地位肯定大跌,可能又要走回上一世为取得权势而委身的老路,真是不甘心啊! “公不公开,有差吗?”文岚脸上闪过不甘,自嘲的说道,仿佛只是想着要和凌之赫订婚就足够她委屈的了。 许欢将文岚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眼里不可抑制的浮上嘲讽,自己还没答应呢,文岚就自个觉得不平了。 “文基地长想太多了,我怎么会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你背叛朦朦,能杀死你我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放过你?” “呸,”文岚激动的仰起头来,眼里裸、露着赤、裸、裸鄙视与威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杀我,你就不怕我的手下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岚岚,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不得不说,文岚久在高位练出了一身气势,即使是躺着也积威尚存,颇具威慑力,然而文岚遇上的是许欢,日日夜夜想着报仇的许欢,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许欢。许欢话音滑腻,像一条蛰伏等待复仇的美女蛇,只待给敌人致命一击。 文岚听她语气熟稔亲近,张大了眼睛去打量许欢,许欢如今改头换面,文岚找不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你是?” “也是,我死得那么早,岚岚你贵人事忙,怎么可能会记得我。”许欢自嘲道,说完她冷不丁的拉起了文岚的手腕,动作快速又粗暴,没有半分怜惜,文岚含泪痛呼,嘴角血丝如奔涌而出。 “岚岚,你忘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宝贝?”许欢目光落在那光洁白皙的腕际上,那里覆了一层薄薄的白光,普通人自然看不出来,然而白朦朦本身就是幻术大家,许欢耳濡目染,修为又大有长进,这小小的障眼法拙劣得如同孩童的小把戏,亏文岚一直自持自己法术高超,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许欢手轻轻一抹,腕际中心就出现了一个葫芦形状的胎记似的东西,文岚见法术被识破,剧烈的挣扎起来,许欢却不许她动,死死的握住文岚的手腕,几乎要把腕骨捏碎了。许欢毫不留情的在上面划开一道口子,接着朝守在一旁的管狐点了点头,管狐一颔首跟着钻了进去,文岚再次感受到灵魂剥离的痛苦,待管狐将玉葫芦叼出,文岚的脸色逐渐灰败起来,这一次她不仅元气大伤,而且还隐隐感觉到大势已去的绝望。 许欢握着失而复得的玉葫芦,感受到灵玉润泽的气息,心神平和,许欢忆起末世前母亲为了她高考大捷特意到寺里祈福的场景,这么珍贵的东西,文岚凭什么抢走。 “自己千方百计筹谋的东西一样一样被夺回去,感觉一定很棒。”许欢看着文岚灰白的脸色,心里好不快意,许欢抬起文岚的下巴直视她愤怒的眼神道:“你且等着,欠我的我会一点点从你身上讨回来。” “你、你是小小欢?”文岚终于认出了旧日好友,“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 “你猜?”许欢扔下一两个字后将其撇在一边,先滴血认主,接着分出神识查看里面的情形来。果然,不出许欢所料,荼汀像一块破布一样奄奄一息的躺在空间里面,人身若隐若现,露出本体来。许欢心底窜出一股火来,揪起文岚的衣领怒吼道:“荼汀从未沾过人血,身上虽有因果也是善缘,你竟然把他折磨成这样?” 文岚被许欢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许欢心急如焚,甩开她将荼汀从空间里抱出来,文岚后脑勺重重的摔在地上,耳际一阵鸣响,痛得她分不清今夕何夕,文岚只觉自己何时受过这些委屈,待她逃出生天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许欢修炼法门与荼汀不同,再加上她是厉鬼借尸还魂,不敢随便输入灵力,她急得把白朦朦喊了回来,白朦朦刚好将凌之赫逼退开来,转过身看到许欢怀里的小人,她瞳孔一缩,怒骂道:“你妹!” 白朦朦将全身的灵力灌注在手上,镰刀涨大了好几倍,发出刺目的光芒,白朦朦对准还欲冲上前来的凌之赫和他身后的修士横扫过去,巨大的新月形灵刀将众人击落到地面,白朦朦还不解气,再次全力一挥,眼见刀锋就要杀出一片修罗场,孟泊眉毛一抬,纵身跃到前方,祭出符箓凝出一个威力强劲的法阵,两者相撞,形成的飓风吹得在一旁观战的群众人仰马翻。 “哼!”白朦朦心里想着荼汀,恨恨的看了孟泊一眼,她冷哼一声,飞落回地面,一落地白朦朦先是一脚将文岚踢翻,文岚转了好几个轱辘,暗红的鲜血在地上断断续续。 白朦朦心疼的接过荼汀,此时小小的人儿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颤巍巍的抖着,灵力正在快速的流失,隐隐约约露出本体来。白朦朦又想起了崖底穷途末路的那一晚,那么的不甘、恐惧、无助,白朦朦柔声哄道,“小荼汀,对不起,是我不好,弄丢了你,大王一定会救你的,你不要怕,一定要撑住。” 荼汀窝在白朦朦怀里,似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呜咽一声,把头窝在白朦朦的臂弯处。白朦朦吩咐许欢看好文岚就进了空间,一到空间她把荼汀浮在碧湖之上,刚放上去,就有柔柔的青色叶子冒出来,将荼汀裹住往下沉。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白朦朦跪在湖边恳求道,芝根藻似有所会,还没离开的小枝条摸了摸白朦朦的脑袋。 这一刻,白朦朦对素未谋面的父母怀有深深的敬重和感激,即使没有机会抚养她,也尽最大的努力给她铺好了未来的道路,或许真如文岚所说,这天地间的好处她都占尽了,她何其有幸得这一对神通广大又深爱着她的父母。 然而,这并不是文岚掠夺他人气运机缘的借口。该有个了结了,白朦朦站了起来,眼里全是复仇的暗光。 一出空间,白朦朦就感到那股不宁的气息越来越近了,没什么时间了,白朦朦抬脚走向文岚,文岚正在许欢单方面的攻击下哀嚎不断,白朦朦指尖凝光,一划一横便将文岚的手筋脚筋尽数挑断,鲜血顿时染红整个地面,文岚尖叫一声,脸色苍白如纸,几欲昏厥,她拼尽全力大喊道:“阿赫,救我,阿竞,阿凯……白朦朦,许欢你们不得好死,你们这群邪魔外道,必定灰飞烟灭,不入轮回……” 许欢听了目光晦暗,手下一团团鬼气透过伤口渗入文岚的身体,阴、阳相冲,文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青黑的血丝,格外阴深可怖,哪还有往日容色倾城的样子。 白朦朦鼻尖下的腐臭味越来越近,不远处一股力量正往这里急速奔驰,她举起镰刀,正欲斩断她与文岚的恩恩怨怨,孟泊身形迅速的挡在了前面,白朦朦手下一顿,沉声道:“让开!” “白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文岚到底是一个基地的首领,你杀了她,冰锋基地又要面临一场腥风血雨了。”孟泊满目慈悲,劝阻道。 “贵派是白莲教吗,文岚这种人也值得相帮?这样的基地长死了才是冰锋的大幸,孟泊,这是你第二次阻拦我了,我再说一次,让开,否则别怪我不顾情面。”白朦朦把镰刀狠狠的往地上一砸,气势全开。 孟泊微微撑开了眼睛,似有精光闪过,“恕我无礼了。”说完,孟泊抽出佩剑。 一刀一剑即将相交之际,一道黑影迅猛而至,白朦朦没想到它会来得那么快,反射性的给了那影子狠狠一记,拉起许欢跳远了,白朦朦一边滑向后方一边朝自己的队友喊道:“阿游,阿祁,赶紧掏出汽车,逃!” 白朦朦话音刚落,东南方不远处露出黑魆魆的浪潮来,围观的人惊叫道:“是丧尸潮,天啊,那么多,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 “因为它会隐藏痕迹!”白朦朦盯着时隐时现的怪物冷声说道。 110.第110章 丧尸群如黑云压城步步紧逼,看规模,朝阳基地建成以来都没见过这么多丧尸,远远就能感受到来自各种等级的异能威压,可见高阶异能丧尸并在少数,而不断在白朦朦周围瞬移的则是一只可以隐藏气息的八阶丧尸,据说高阶丧尸可以领导丧尸群,这一次丧尸潮很可能就是它引来的。 这只丧尸进化得已与常人相差无几,脸上的血丝尽褪,瞳仁也变大了不少,如果不是那股腐朽的气味,单看外表不一定能分辨出来。八阶丧尸估计恢复了些许人类时候的记忆,身上的衣服虽然灰扑扑的,却穿戴整齐,裸、露在外的肌肉饱满而结实,丧尸忽闪忽现的游走在白朦朦四周,脸上露出垂涎的表情,仿佛这是一份上好的菜肴,而它正迫不及待的想要享用。 白朦朦抽了抽嘴角,作为一个吃货,被人当成食物一样盯着真是有种将这家伙大卸八块的冲动。 白朦朦让许欢下到地面去和大家汇合,丧尸潮很快就要来袭,必须马上做好撤退的准备,本来许欢还担心那八阶丧尸会突然袭击她,哪知它只是扫了许欢一眼,很快就移开目光,对着白朦朦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白朦朦额头不断冒出各种十字路口,阻挠她解决掉文岚让孟泊乘机救走就算了,吞口水是几个意思,她表示极度、非常生气ヽ(`Д?)? 白朦朦提着镰刀上前就是一道流光月影的管狐斩,八阶丧尸速度非常快,待白朦朦刀锋即将落下时,那位置只剩下一道残影,身前的景色模糊了一下就消掉了踪影,白朦朦提起竹子四下查看,身后的景象晃动起来,一只苍白的手迅雷般袭向白朦朦的后颈。 白朦朦似乎毫无感觉,眼见那锋利的指甲快要戳进她白皙的脖子时,八阶丧尸却顿住了,竟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管狐将它缠住了。白朦朦半翘着嘴角急速转身,一脚踹中丧尸的头颅,紧接着又连劈三刀,那丧尸如流星一般坠向东南方的尸群。 白朦朦眺望了一会,乘着空隙,飞了下来,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坐在了各自的车子里,有的跑得快的已经开出好远了。留下来的人并不是不会逃跑,而是他们深知这么大规模的丧尸潮,单凭车速又怎么能轻易逃脱,就算能逃回基地,这么多丧尸,眨眼就会兵临城下,朝阳基地真的能撑得住吗? 胡毅早已经联络基地里着手准备防御的事宜,看着怒嚎而来的丧尸浪潮和里面数不清的异能丧尸,他已经做好了以血肉之躯筑朝阳第一道防线的准备,能拖一点时间就是一分希望。 白朦朦回到自己的车队,望向凌家的位置,心里到底有点不甘就这么放过了文岚,温笑游目击了整个过程,劝道:“现在的文岚生并不见得比死好多少,修为受损,声望大跌,哪还有可能东山再起,若是下回再遇上了,也是只能随你揉搓罢了。” 当白朦朦道出文岚是重生者之后,温笑游只觉半生的怨恨似乎都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怪只怪命运弄人,若是一味的怨恨命运不公,只怕自己是再也走不出那个死胡同了。况且看文岚现在这个状况,她有没有命再遇都说不准,这苟延残喘的日子自是越长就越痛苦,他很拭目以待呢! 白朦朦得了一番话,自己琢磨了一下大概就能猜测出文岚今后的境遇了,毕竟这末世的优胜劣汰是最为残酷的,废了文岚安身立命的根本,她有再多拥护者又能支撑多久。 骆昕祁驱车靠近白朦朦,道:“朦朦,西北方道路畅通。” 西北方即是四藤基地的方向,骆昕祁的意思显而易见,这个时候去四藤再适合不过了,白朦朦当即将四藤基地的情况粗略地跟大伙说了一下,世外桃源的住处谁不向往,自然是没有人反对的。 温笑游拿乾坤扇不施加灵力的扇了扇风,暧昧的说了一句:“朦朦,我自然是要和你一起的。” 白朦朦被那风扇得脸有点热,喏喏的低应了声。为了争取逃走时间,白朦朦往丧尸潮的方向撒了一大把竹叶,还没等白朦朦施术将其吹远,温笑游轻轻一扇,竹叶洋洋洒洒的在空中飘浮,白朦朦催动咒语,下一秒,漫天的竹叶便化作一根根削尖了的紫竹,“砰砰砰”的如箭矢插在丧尸群中,生生插出了个巨型“鸟巢”,丧尸大军行进速度瞬间停滞了。 看着白朦朦再次出其不意,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温笑游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深了几分。 一切准备就绪,白朦朦正欲跳上车跟着大部队离开,却被一人唤住了,来人竟是胡毅之子胡矩。 胡矩一步不停的飞奔过来,一见到人就大声喊谢,原来竟是误以为白朦朦刚才的举动是为了给他们给朝阳争得部署防守的时间,胡矩见着众人都在车上,他愣了愣,道:“众位可是要回朝阳基地?” “不,我们要去四……” “我们要离开。”骆昕祁打断白朦朦的话,四藤现在仍然是不知名的小基地,白朦朦会意过来锁紧嘴巴。 胡矩全副心神都落在“离开”二字,哪里在意他们的去向,眼下这种状况,白朦朦他们要是走了,朝阳基地的武力可是要降几十个百分点的! “胡公子,我们是准备离开了,叨扰了那么久,真是麻烦你们了!”温笑游非常官方的寒暄道,胡矩到底比胡毅年轻太多,脸皮不够厚,温笑游话中有话,羞得他说不出劝阻的话语。 朝阳基地是招待了那么几天,可是麻烦人家的事还真不少,还每一件都凶险莫测,即使是在朝阳面临危机时离开,白朦朦他们也走得理直气壮,人家又不是专门来给朝阳解决麻烦的。 “你们部署好了吗?”白朦朦见胡矩脸色糟糕得不行,多口问了一句,这么大规模的丧尸潮,要保基地不破牺牲绝对不会少。 “都差不多了,父亲正在做战前动员,我们将会是朝阳第一道防线,各大世家也会鼎力相助,孟氏修真一族也说会全力以赴,助朝阳度厄,白小姐,骆团长,温先生还有各位,你们好走。”胡矩深知自己嘴上功夫修炼不到家是留不了人的了,便做出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表情来,未来基地长的觉悟与气势已初具风骨。 “那个,当然,你们能留下来也、也是极好的,我,整个朝阳都感激不尽。”胡矩到底没忍住,他语气有点犹豫,目光却格外坚定,说完后,他深深的鞠了个躬。 “那我多留片刻。”白朦朦看着那胡矩的发顶沉吟片刻后,不知是被感动了还是别的原因终是答应留了下来。 “真的?真是太感谢你了,白小姐,父亲和大家一定会很乐意看到你们的加入的。”胡矩神色激动的又点头又哈腰,再三确认白朦朦的话后,脚下生风的跑开了。 无论是银狐异能团都对白朦朦的决定大惑不解,白朦朦走到前方,转身面向众人,突然单眼嘟嘴卖萌:“各位,我有好办法哟v(*^3`)⌒☆” 白朦朦率领一群人再次出现在胡毅等人的视线,胡毅看到白朦朦果如自家儿子所说没有离开,他大喜过望,赶紧迎了上去,白朦朦不欲和他寒暄,开门见山的说道:“丧尸群中有一个八阶丧尸,就是它操控着丧尸群的,这只丧尸不仅速度快还善于藏匿身形,我要你们协助我把它杀死。” 一听是八阶,众人一片哗然,这大概是末世以来最高级别的丧尸了,他们人群里好点的异能也就五六阶,差的二阶都有,真的能把八阶丧尸拿下吗? “白小姐,这即使成功把八阶丧尸杀了,这丧尸群已经临近,怎么可能放过朝阳这块肥肉呢?”胡毅询问道。 “这之后就是我的事情了,你们无须担忧,不过你们必须得快,若是丧尸潮突破了我刚才的防线,再跑近一点,我的法子只怕不会再起作用,若是你们杀得快,我敢保证,除了在与八阶丧尸战斗的过程中,你们不会再有人受伤。”白朦朦自信满满的说道。 白朦朦的建议无疑是最引人心动了,可听起来又有点荒谬,不费一兵一卒,真的可能吗?白朦朦没想到最先应下来的会是孟泊,接着是凌之赫,在白朦朦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他如是说道:“白小姐大可放心,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言下之意,凌之赫不会因为二人的嫌隙而暗中下绊子。 有了一就有二,众人纷纷应和,都派出了各自队伍里最顶尖的高手,白朦朦朝温笑游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往前飞掠过去,在鸟巢边缘晃悠了一会,八阶丧尸马上被引了出来,眼里冒着狼一般的绿光。 八阶丧尸智慧已经和人类无异了,它发现白朦朦居然能察觉出它的行踪而且出招还特别狠辣,便有点打退堂鼓了,可它偏偏是只吃货,受不了白朦朦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能量的香味,否则它也不会一出现就循着香味偷袭白朦朦。 “哈喽(。・w・)ノ゙”白朦朦特亲切的向八阶丧尸招了招手。 寻常丧尸要么畏惧白朦朦的灵压躲了开去,要么就不知者无畏扑上前来,八阶丧尸基于两者之间,看白朦朦这么热情它突然觉得刚才被打的那几道伤痕似乎还不够疼。 111.第 111 章 生命诚可贵,食物价更高。八阶丧尸结构简单的脑袋瓜子里不断回响这两句话,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鸟巢后面的丧尸群跟着激昂起来,紫色的鸟巢隐隐晃动了一下,冒出几只面目狰狞的六阶丧尸来。 八阶丧尸智慧虽是中等以下水平,且显然欲、望大于理智,但到底没傻到以为白朦朦会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相差一阶的丧尸控制起来没有那么强,所以丧尸潮中除了它本身,最高等级的只有这么几只六阶了,面对加起来约摸三十人的修真者和高阶异能者却也堪堪够用。 白朦朦一见八阶丧尸招出了帮手,她也解除了幻术,露出伺机而动的人来,自己则飞速掠向远方。八阶丧尸一见菜单跑了,哪里肯依,拔腿就追,白朦朦半转过身子,举起镰刀往身后砍去,银光乍闪,逼得八阶丧尸不得不停下来躲避,其他人马上赶了上来,将八阶丧尸团团围住。 “吼!”八阶丧尸威吓的怒吼着,诡异的血丝如血藤般漫上铁青的脸庞,把人家引出来又跑掉是几个意思啊!“吼吼吼!” 温笑游一记罡风灌满发泄中的尸兄的口腔,叫它“呜呜呜”的发不出正常的音节。 丧尸和异能者一样,到达五阶就会觉醒灵力,是以通过灵力的话一点也不难理解八阶丧尸在说什么。它一直在重复着——“让我咬一口再走”,“抓住你一定要把你吃光光”,“好馋啊!那么香真的不能尝一口吗,哪怕我们不打架”。 居然还想不劳而获吃白食,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八阶丧尸白目到让人想糊它一嘴翔的冲动。 于是温笑游毫不犹豫的、不打一声招呼的呼去一道风刃,从丧尸的咽喉灌了进去,把它好不容易修复了一点点的声带绞得支离破碎,只能“呜呜呜”的发着单音。 温笑游一出手,大家也紧接着砸出各种各样的异能,一时之间百花齐放,何其壮观! 人们分成好几组对付不同的丧尸,对付八阶丧尸的早已站好队,皆是异能和修真的佼佼者:温笑游、骆昕祁、林致烨、凌之赫、孟泊…… 八阶丧尸被人团团围住,在众人合力之下缠斗了好一会都没能破围,愤怒得以自己为圆心夺去了包围圈里所有人的五感,这就是它的异能,不仅能隐藏自身额气息,还可以剥夺敌人的五感。刹那间,众人像是落入了黑暗的真空之中,仿佛脱离了世界一样,全都被死寂和黑暗包围住。 走了个白朦朦,又半天没能挣脱,八阶丧尸深觉自己被愚弄了,一腔怒火全都烧向这群已经在它的寂静领域里挣扎的人类们。它环视一圈,发现骆昕祁、温笑游、还有孟泊是这群人中灵力最强的,其中孟泊的灵力气味和白朦朦的最为相近,它露出紫黑的舌头舔了一圈嘴唇,伸出黑黢黢的利爪欲把孟泊撕成粉碎。孟泊身为剑修,进入真空之后就运转真气,周身覆拢了一层刚劲的剑气,八阶丧尸刚刚靠近,剑气便绞近它的爪子,刀刀见血。 八阶丧尸吃痛,赶紧缩了回去,暗道这气味相似的食物也不好惹,它愤愤不平的想肉吃不成,难道一块小点心也下不了嘴么?八阶丧尸不顾那密密麻麻的痛楚,全力一爪下去,生生将剑气破了开来,孟泊胸口猛地一震,喉头腥甜,他找准了丧尸的位置,长剑出鞘,直削那只作恶的爪子,八阶丧尸受了点伤,低吼了声,显得愈发兴奋了,它决定要好好戏耍他们一番,再一个个拆食入腹! 八阶丧尸像个土匪豪强一般,忽而打打那个,忽而咬咬那个,挡下乾坤扇的罡风,撕碎骆昕祁的火网,震断凌之赫的佩剑,击飞林致烨的飞天骨……偷袭游击玩得不亦说乎,看他们越是挣扎口水便留得越欢。 这本就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斗争,八阶丧尸还消去众人五感,不仅目标没了,还把他们拆分成一盘散沙,教众人如何能与之抗衡。 白朦朦布置完场地归来,见其他小队都艰难困苦的把所有六阶丧尸斩于足下,唯有八阶丧尸这一边,怎么看都像是被压着打似的,而鸟巢已经开始松动了,坍塌只是时间问题。 白朦朦不由大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点?”然而声音像是被隔绝了,底下的人充耳不闻,茫然的守在原地不动。白朦朦心思转了好几圈,砸去一个小小的灵力球,灵力球在靠近他们时炸了开来,并未引起过多的震荡。八阶丧尸似有所感,昂起头,看到菜单回来了又留了一地口水。 灵力球虽弱,温笑游还是捕捉到了,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包围圈里有别于他熟悉的灵压。异能和灵力都有属于各自的威压,八阶丧尸擅于将自己的异能威压隐匿起来,可是灵压却像是破了个洞一样,一丝丝的往外渗透着。 白朦朦拥有野兽的嗅觉,同时对灵力也是最为敏感的,正是靠着这个白朦朦才能肯定丧尸潮来袭,温笑游想通了抓紧机会,把所有的招式往丧尸身上招呼,一次比一次凶猛,仿佛有使不完的灵力。 “吼!”八阶丧尸忍受不住那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的攻击,真空般的空间被打破,恢复光明的众人第一时间就是使出浑身解数攻击八阶丧尸,东边停了,西边就补上,密不透风的攻击连喘气的时间都没留下,最终八阶丧尸整个身体都炸裂开来。 爆炸声一响,浮在半空的白朦朦就开始快速的结印,嘴里吟唱着古老的咒文,身边形成一股猎猎作响的高速气旋,吹鼓起白朦朦的长发与裙裾。 在鸟巢的正前方,“嗖嗖嗖”的竖起了一面面金灿灿的幡旗,上面画满了龙飞凤舞的符文,将朝阳基地与丧尸潮隔绝开来,幡旗足有丈余高,一直延伸到遥远的东方,宛如一条巨大的铄金链条把丧尸潮牢牢拦在外面。 众人看到拔地而起的旗帜,惊疑不定,孟泊则看着在风中吹得飒飒作响的幡旗出了神。 金旗一起,鸟巢跟着就破了,丧尸群少了领导,只能依照本能往生、肉的气息奔涌而来,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教人看了头皮发麻,汗毛倒竖。大伙心里七上八下的吊着一桶水,心想白朦朦不会是想靠着这些幡旗保住朝阳基地。 白朦朦视底下尸潮于无物,依旧有条不紊的催动幡旗上的咒符,待丧尸群快要到达金色的防线时,白朦朦凝出一根手臂粗的灵笔,在空中一挥而就,一个苍劲有力的篆体“雾”字落到幡旗之上,幡旗上的朱色符文瞬间亮了起来,暗红的朱砂在潺潺流动着。幡旗面向尸群的一侧渐渐拢起血色的雾障,丧尸的动作一下子减缓了不少,贪婪的吸起空中的雾气来。 接着白朦朦从小金瓶里搬出一个朱红色的大箱子,一张不剩的将所有符箓倒了出来,白朦朦将近两百年来画的符箓多不胜数,纸符散落在空中天女散花一样把那片天空都覆盖住了。 ——朦朦啊,好好练,一个人所能积蓄的灵力是有限的,但是符箓却可以存储灵力,它还可以用于阵法之中,辅助你使出最强大的法术。 白朦朦手执灵笔,嘴角微勾。三姒,你的教导我这一生都会铭记于心的,你好好看着,这次我将表演一场最真实最华丽的幻术盛宴。 白朦朦轻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吟:“水月镜花!” 符箓晃悠悠的落地之后居然变成一个个人类,还每一个都不带重样的,他们似乎没发现丧尸群逼近眼前,谈笑风生的往东边走去。在东边的尽头,高楼林立,俨然一个时尚之都的模样。在幡旗的另一头,白朦朦创造了一个人类的世界,一个引诱着丧尸远离朝阳基地的世界。 尸兄们眼冒绿光,脚步不停的跟着人们掉了个头,有的离得近的甚至扑了上去,被扑的人类被扯破后消失,但很快就会发现他在人群的某个角落里继续前进。丧尸们完全没察觉出真伪来,像打了鸡血一样往人群里扑,前仆后继的跟着人潮远离。 所有人都惊呆了,在末世初期,声东击西的法子他们用得还少吗,可随着丧尸进化五感渐强,这种方法再不曾奏效过,进化的丧尸比普通丧尸更加直接,不受外物干扰,他们是完完全全的新鲜血肉的奴隶,着了魔一般追求着蕴含在人肉里的力量。如今它们居然会跟着一堆幻影走了,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所有,整个丧尸群! 白朦朦脸上的汗珠一滴又一滴,打湿了耳际的碎发,紧紧贴在了脸上,白朦朦紧抿嘴唇,不敢去擦拭,就怕法阵哪里出现松动。这个幻阵一沙一石,一动一静全是靠白朦朦的灵力在支撑的,正如人们所想,仅仅是一个幻影是不够的,在幻阵之中每一个人类不仅具备了人类所有的特征还携带了一定的能量,可想而知这么一场规模宏大的幻象所消耗的灵力有多巨大,亏得白朦朦符箓存货多又有灵石支撑才能启动起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灭掉八阶丧尸却又不亲自上阵的原因,那丧尸有智慧未必摆脱不了天性的驱使,且它既然能剥夺人类的五感也就可以控制住丧尸群的五感,若是被识破就功亏一篑了。白朦朦和文岚一战,本来就消耗了不少灵力,启动阵法已是勉强,若再高强度输出,莫说能不能打赢,自己肯定也会因为过度透支灵力而反噬。 丧尸群跟随着幻影嗷嗷嗷的走远了,待鼻翼下腐朽的气味荡然无存之时,朝阳基地的危机正式宣告解除,白朦朦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从高空坠落下来。 落地之前,白朦朦传音入密给文岚:文岚,你还有一口气剩,看到了没,这就是九尾天狐的力量,你我之间的差距岂是一个两个金手指就可以缩短的,我要你永远对我俯首称臣。 文岚躺在车里不能动弹,听着外面惊呼白朦朦的名字还以为白朦朦要死了正快意着,冷不丁的脑海里响起这番话,白朦朦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白朦朦要她一辈子都仰望这座无法撼动的高山,要她屈下膝盖承受无计可施的绝望! 朝阳基地这一战,丧尸围城的规模是史上最大的,死伤却少得可以忽略不计,白朦朦耗尽灵力表演了一场匪夷所思诡谲瑰丽的幻术盛宴,她的名字深深的烙印在每一个朝阳基地人民的心里,再也无人可取代。 112.第 112 章 一个星期后,白朦朦和众人已在开往四藤基地的路上,四藤基地在川藏基地更西边,如果想要到四藤基地必然经过川藏基地,当然也可以绕过去,只是至少要花上大半天的功夫,于是众人决定从川藏基地穿过去。 川藏基地是末世仅次于朝阳基地与冰锋基地并排的第二大基地,是原京都基地武装力量联合西北地区的居民一起建立的,巍峨的城墙,严整的驻兵,处处可见昔日军队的影子。尽管看着比朝阳基地苍凉贫困了不少,但在重重防卫之下,进出的基地人民泰然自若,往来于城里城外。 进基地的检疫站时需登记各人的异能,白朦朦等人除了林致烨都是修真者,不知道修真者出世在川藏基地流传开来没,白朦朦他们都填写了普通人,尽管如此,一队二十人,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异能者就够引人瞩目的了。 负责登记资料的小兵严肃的说道:“请按实情填写,我们基地配有专门检测异能的仪器,如果发现有不实之处是要受到处分的。” “你们这里的异能者有什么优待政策吗?”温笑游似笑非笑的问道。 “额……”小兵一下子语塞了。 川藏基地不像朝阳基地,是个专权专政的基地。朝阳基地权力分散,各个世家为了招揽异能者,都暗中较劲,斗得跟乌鸡眼似的,推出各项异能者优待政策,如分配房屋、分发粮食,总之各出奇招,是以经常出现虚报或多报的现象,造成了资源的浪费。朝阳基地风气一度非常恶劣,自异能检测机发明了之后,胡毅很是大力整顿了一番,废除了这项规条,然而基地对世家的掌控力度到底太弱了,这种情况在私底下依旧屡禁不止。 川藏基地的基地长为了禁止这种拉大异能者与普通人差距的做法,对于加入川藏的异能者只会论功行赏,只有建立功勋才能受到额外的奖励,至于别的和普通人待遇一模一样,哪怕是一根针的差别都没有。而且为了防止虚报的现象,川藏基地的异能检测也是极其严苛的,只要有不属实的地方都将逐出基地大门,谁知道你夸大或瞒报是不是别有用心,想要危害基地安全。 川藏基地在这方面严苛到变态的地步是传遍整片大陆的,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着明知故犯,小兵的怀疑也算职责范围之内,只是没有人无端受了怀疑还能高兴起来。 检疫站的站长见这边停了一批人,半天不往前走,就走了过来,道:“发生什么事了,赶紧安排人去检测!” “站长,你看这……”小兵面带难色把登记表给了他。 那站长瞄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他狠狠给了那小兵一个爆栗,骂道:“你是不识字还是怎的,连银狐异能团团长都认不出来了?” “什么?”小兵长大了嘴巴,在一行人里来回扫了又扫,一张黝黑的脸上居然冒着可疑的粉红。 “嗤,你还有得学呀!”站长嗤了声,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眼睛毒辣的根据传言的特征辨认出了骆昕祁:“这位就是骆团长,你们可以进去检测异能了,普通人也得去,你们可能也有自己没有发现的异能呢?”说完他指了指身后的帐篷,里面顺序摆放着两个类似末世前的安检门,第一个是检测丧尸病毒的,第二个是检测异能的,这是末世最为先进的检测设备了,没想到川藏基地就用上了,众人依次走了进去,小兵压着激动逐个对比发现没问题后,对着一行人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军礼。 “检测无误,希望各位严格遵守川藏基地的基地法,祝生活愉快!”接着,恋恋不舍的目送他们离开。 “还看,人都走了。”身后,站长没好气的唤回小兵快要跟着飞掉的魂魄,等小兵回过头马上给了他一个爆栗,“我说过你多少遍了,在这个岗位上就要脑子灵活点,少说多看,现在连个人你都认不“报告站长,我现在正在记住骆团长和他团员的脸!”小兵一本正经道。 “是想记下来回队里吹嘘,臭小子。”站长骂着,又给了一个爆栗。 小兵疼得龇牙咧嘴,很快又绷着脸问道:“报告站长,我有问题。” “说!” “银狐团长不是叫骆昕祁吗,怎么在资料上写骆白啊,这不算违反规定么?”小兵甫一看到骆姓还兴奋了一下下,后来看到全名就秉公办理了,哪知真的是真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骆昕祁无论在哪个基地都是登记这个名字,这都不是新鲜的事了,各个基地都默认骆白等于骆昕祁,而且你看除了银狐异能团还有那个异能队伍能有这么高比率的异能者,也只有你这些毛头小子不知头不知脑的,还一直自称是人家的铁杆粉呢。”站长颇为鄙视的瞅了小兵一眼,不知道他在训斥自家属下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朝阳基地里同是检疫站的人膝盖插满了箭头。 白朦朦跟着大部队往基地里面走去,耳力极好的她听了他们的对话脚步一顿,瞅了眼走在身侧的骆昕祁眼神闪了闪。 去到基地中心,首先就是买房子,这里的房子制度和朝阳基地差不多,价格还便宜一点,打听好价格后,温笑游和骆昕祁同时掏出一小袋晶核,接着几乎是同时说道:“朦朦,你去我那里。” 一见这架势,即使是想要看戏的银狐众们也一边在心里悄悄给老大加油一边往后退,许欢也拉着林氏姐弟退避三尺,静待白朦朦做决定。 白朦朦最近才被温笑游告白了,又从文岚的记忆里知道骆昕祁的心意,她抓了抓耳朵问:“不能住一起吗?” “别墅不够大。”温笑游解释道。 而那边前台的大妈手脚迅速的收了晶核办好了手续,递上两把钥匙,并道:“请拿好钥匙,这里的房产一经出售是不退钱的。” 骆昕祁收了钥匙,望着白朦朦,意思很明显。 白朦朦拧紧眉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心道:三姒说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女的必有损失,全然把她之前还和这两个人同住一辆车的经历抛诸脑后。 “阿姨,也给我一栋房子。”说完,一袋沉甸甸的晶核扔上桌子,砸得柜台“哗哗”响,本来大妈还有点埋怨白朦朦动作粗鲁,可一打开袋子,眼睛都亮了,里面的晶核居然全都是三阶的,少数也有几百颗,如果都是这姑娘自己挣的那得多强悍啊,于是大妈也不敢嘟囔了,笑容可掬的再次递上钥匙,她无视两旁脸阴阴的男士悄声道:“小姑娘,如果这两个人你都看不上,阿姨有个侄子在队里是个大官,四阶异能呢!” 白朦朦听了,脸抽了抽,阿姨,你真是看戏的不嫌戏大,她赶紧摇头如波浪鼓,“不要不要!” 大妈还不死心,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我去你那里!”温笑游拉了拉白朦朦的手肘,“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白朦朦之前在朝阳基地是耗尽了灵力,却也只是耗尽而已并没受伤,在路上边走边养,空间的事也不瞒着了,大家都知道她进空间干什么,白朦朦得了时间窝在碧湖里修养,没过几天就好全了。白朦朦这边拒绝完温笑游那边又用眼神制止住骆昕祁,“我家狐狸多,招待不了你们!” 白朦朦逃也似的跑开了,七拐八拐的找到自己的房子,观察了一下房子,居然是空的,还没有床铺,白朦朦才想起以前基地宾馆是配着床的,而骆昕祁的别墅则是他空间里的,白朦朦晃了晃脑袋,大不了就回空间睡,空间里的可是拔步床呢,总比那两家伙暗中较劲的好。想通了,白朦朦变回原形,趁着阳光正好,到露台那里晒晒太阳,阳光微醺,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特别容易睡着,快要睡熟的时候,白朦朦听到楼下一阵琐碎的声音,抬起眼皮往下瞧了瞧,正是那两拨人,那大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给她的房间居然就在那两人的房子中间。 发现白朦朦的身影,温笑游抬起头龇着一口白牙,白朦朦装作没看见,挪了挪位置,用屁股对着他,眼皮底下就变成了骆昕祁了。只见骆昕祁不知和队友说了什么,银狐们全都回了屋子,骆昕祁往这边走过来,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先是脚步一顿,站了一会,接着楼下响起了敲门声,一阵又一阵,显然主人非常有耐心,可依旧体谅的没有“另辟蹊径”。 白朦朦跑下楼打开门,来人是骆昕祁,眼神烁烁的看着她,教白朦朦心里不知是烦还是慌。 “你知道了的,是吗?我喜欢你的事。”骆昕祁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白朦朦身上,开门见山的说道。 113.第113章 文岚手筋脚筋被挑断,又丢了玉葫芦,身体里的灵气突然运转不了不能自行疗伤。 文岚被队友们救回来后请了不少医生,之前许欢渗入的鬼气无时无刻都在腐蚀文岚伤口附近的组织,那些医生从未见过人体内的组织不增反减的,都摇头称无能为力。 现在的文岚如同废人一般,手再也握不了剑,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整天躺在床上,只有眼睛嘴巴可以动,她每天以泪洗面,留着浑浊的泪水,嘴里骂骂咧咧喋喋不休的说要杀死白朦朦,杀死许欢…… 尽管文岚失掉了所有的光环,冰锋基地的成员也一直不离不弃,每天喂饭擦脸,文岚一直不让荆竞他们给洗澡换衣服,冰锋基地女成员本来就少,而且都没在朝阳基地。于是,荆竞在朝阳基地里找了一个普通人,脸有点圆,白白的,看着很舒服很干净。 可是文岚最恨的便是这种圆脸看似无害的人,人一带来,就被她骂了出去,后来荆竞又找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人,文岚看着心里就下了一口气,哼哼唧唧的享受着别人的伺候,这次也没维持几天,文岚又开口骂人。因为文岚觉得人家四肢健全,一定在心里嘲笑自己不能动弹,是个废人,大嚷着叫她滚。 听着房间内又响起震天动地的叫骂声,房外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又来了。”侯桀阴着脸叹了口气,狠狠抓了抓短发,冲进房间把那个女人拽了出来,厉声骂道:“你会不会伺候人啊,不会就给我滚。”他把这几天的郁闷都撒在了找来的护工身上。 护工把头垂得低低的,下巴都快贴到胸膛上了,她很想讽刺回去,可是这里全是高阶异能者,一个手指头就能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 那么一个大小姐她还真伺候不来,衣服脱太快了就说弄疼她了;脱太慢又说她断胳膊断手了。水温永远没有适合文岚的,在文岚面前还不能表现得手脚太灵便,分分钟被扣上一个羞辱残疾的罪名。护工难得找到一份工作,当然是多辛苦也想保住的,就算让她□□她也愿意,可是这做什么都不满意,就是呼吸也是错的,她还真不敢继续待下去了,若是几天前护工还会央求着留下来,这会她是铁了心了,里面那个所谓的基地长一天比一天凶,今天叫她滚,明天就该让她去死了,这一屋子的男人都把文岚当作心头肉,真的丧心病狂起来下杀手也是说不准的。 护工挨着骂,全程低着头扮鹌鹑,侯桀骂了好一会,终于停了下来,杨立青往护工面前扔了颗二阶晶核,道:“你走。” 护工手脚迅速的捡了起来塞进兜里,一边哈着腰连声道谢,一边倒退出去,一到门口就脚底抹油的跑了。 “再重新请一个人。”一直没说话的程泽凯痛苦道,文岚变成这样,他恨不得以身代过,那个害文岚变成这样的人他一都不会放过的,只恨当时众目睽睽不好下手。 众人一阵沉默,都没有反对,请人并不是现在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文岚现在这种情况,他们继续留在朝阳基地有什么意义,他们也和文岚商量过,文岚却坚持留在这里让修真门派给她治疗。 凌之赫每天都来给文岚输灵力,然而文岚的经脉就像被堵住了一样,根本就输不进去,凌之赫只能用灵力滋养着文岚的肌肉不使其萎缩,凌之赫不仅要用灵力真气修复文岚的肌肉还要压制文岚身体内的鬼气,只要一天不输灵力,文岚姣好的脸庞上就会浮现狰狞的红黑色的血丝,像尖锐的荆棘鬼气深深,这也是文岚不愿离开的主要原因,她向来自负自己容色倾城,在末世无往而不利,怎么能忍受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除此之外,凌之赫曾经说过要找孟泊来帮忙的,虽迟迟未见孟泊踪影,文岚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啊,侯桀,你滚,滚,阿凯,阿竞!”突然文岚房内响起了歇斯底里的叫喊,甚至还有哭音,众人一惊,这才发现侯桀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文岚的房间,一看到里面的情景,一伙人先是一惊接着就是震怒,侯桀居然捂住文岚的嘴巴强行要脱下文岚的衣服! “你禽、兽!”杨立青气得青筋爆出,冲上前狠狠的挥了一拳,把侯桀揍得半边脸都肿了。 原来刚才护工在给文岚换衣服,上衣才穿了一半,文岚就发作了,护工冷不丁的被侯桀拽出来,叫他看了那欲露不露的春、光,心里就痒起来了。本来文岚是侯桀心底高不可攀的女神,这会女神跌倒尘埃里了,可不再是看得着吃不着的了,这个想法一经生成,就一发不可收拾。 侯桀把护工赶走后,趁着大家不注意溜进了文岚的房间,刚开始,侯桀还只是说来帮文岚穿衣服的,文岚虽不情愿,可是总不能这样半/裸着,外面也都是男人,谁来还不是一样,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文岚虽然四肢全废,但还是个修真者,身子一直受着灵气滋养,肤如凝脂,比婴儿的肌肤还要幼嫩滑腻,侯桀一贴上去就心猿意马,不愿松开了,于是本来说好的穿衣服手的方向居然是往相反的方向移去。 文岚察觉到不对劲就想要大喊,没想到侯桀丧心病狂到捂住她的嘴巴,文岚想要奋力挣扎,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这一刻文岚脑海里涌起了末世初期不堪的一幕。 骆昕祁,为什么你救了我又不要我,叫我怎么甘心! 114.第114章 白朦朦听了先是一愣,她本想移开目光躲避那炽热的视线,但是到底觉得再敷衍了事的话自己就真的是狐狸渣了,她抿了抿唇,不闪不避的点了点头。 “嗯,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一开始才会对我这么好,对不对。” “我一直想对你好,也想继续对你好,你觉得呢?”骆昕祁说话时,眼神真挚,明亮慑人,仿佛有星子在流动闪烁,好像再黑的夜晚也不需要害怕一样,因为会有这么一双眼眸给你希望,给你光明。 说实话,没有人能在听了这样的情话会无动于衷,特别是你知道他前世为你所做的一切之后,白朦朦心无可抑制的跳了跳,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感激,她条件反射一般道:“谢谢你,阿祁,可是现在的我给不了你满意的答案。” 骆昕祁脸上并未流露出一丝伤心,道:“那我还有机会吗” “你觉得呢?”白朦朦反问回去,骆昕祁微微勾了勾唇,犹如冰雪初融,纤长的手指拉起白朦朦的右手,蜻蜓点水一般碰了碰无名指,道:“我不会收回这份好,朦朦,希望你记住。” 这份承诺不会因为你的心意而有任何的改变,因为仅仅是说出喜欢的快乐就足以将我的心填满。骆昕祁在心里加多了一句。 那日之后,温笑游和骆昕祁两人再没有出现过针锋相对的尴尬局面,大约是深信白朦朦不愿亏欠的性子,知她不是一味只会躲避的人,索性都放开了手,有时甚至连存在感都不刷一下。这让已做好长期拿小板凳占位置的许欢等人好生失望,而银狐异能团众人也大失所望,继续过着盼嫂子盼狐狸崽的望穿秋水的日子。 最重要是老大不结婚,银狐异能团何时才能内部消化啊(╯‵□′)╯︵┻━┻ **********************谈完恋爱的分割线**************************** 本来是打算住几天,在川藏基地歇歇脚就离开的,川藏基地基地长却突然登门说要拜访一下这末世第一异能团的团长,寒暄一会后,得知白朦朦他们不会久留,川藏基地竟然邀请他们到川藏基地的军事和异能者训练场去参观,这要在别的基地都是藏着掖着的啊,这川藏基地也算是头一例把自己的武装力量展示在别人面前。 看见白朦朦大吃一惊的神情,温笑游揉了揉她的发顶悄声道:“你以为他真的会给我们看个真切吗” 温笑游的语气是在变相的调侃白朦朦很傻很天真,白朦朦观察了那锲而不舍的说服骆昕祁的基地长好一会,看他热忱的样子的确像是另有打算,不过川藏基地长长得一张端正的国字脸,浓眉虎目,一身正气,白朦朦却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有什么阴谋。 骆昕祁最后还是答应了会大家一同前往。川藏基地重视军事布防,训练场设置在一个面积巨大的露天广场上,广场一望无垠,十分宽广。 川藏基地长还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小小的阅兵式,分普通士兵方阵和异能者方阵,士兵方阵和末世前一样整齐划一,每个方阵都像丈量过似的,毫秒不差,展现了川藏基地曾经虎狼之师的风貌。 而异能者方阵则按不同的属性分列开来,各自运用了统一的异能在方阵上表演他们的异能,火系的每个异能者用掌心的火焰勾勒出一个火纹,水系的是喷泉撑起的水字,金系的则是铁片砌成的银剑……不同属性所形成的图案在黑色的异能者军服衬托下夺人眼球,伴着激昂的乐曲很是鼓舞人心。 待最后一个方阵离开主干道路进入候场区之后,广场中央用沙包围起了一块地方,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川藏基地长的下属解释道这是临时搭建用于异能者演练的。果然,沙包围起来的场地里走出了两队八人队伍来,各种各样的异能都有,每个队伍的异能等级虽有参差却相差不大,几轮下来,白朦朦发现有一队异能小队作战方式看起来特别流畅,出胜率极高,而且异能普遍都在四五阶左右。 白朦朦想这大概是最强的队伍了。 那支异能小队的队长又一次获胜之后,他走上前来,双眸目不斜视的看着川藏基地长,白朦朦还是感受到了他往这边飘来的跃跃欲试的目光,他声音洪亮:“川藏基地第一异能队请求挑战银狐异能团。” 好,没有阴谋,阳谋来了。 川藏基地长并没假惺惺推搪一番,而是直截了当的对骆昕祁解释道:“其实我们基地的异能者早就想见识一下末世第一异能团了,不知诸位能不能给个机会?” ——————————————————fangdao———————————————————— 第114章 白朦朦听了先是一愣,她本想移开目光躲避那炽热的视线,但是到底觉得再敷衍了事的话自己就真的是狐狸渣了,她抿了抿唇,不闪不避的点了点头。 “嗯,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一开始才会对我这么好,对不对。” “我一直想对你好,也想继续对你好,你觉得呢?”骆昕祁说话时,眼神真挚,明亮慑人,仿佛有星子在流动闪烁,好像再黑的夜晚也不需要害怕一样,因为会有这么一双眼眸给你希望,给你光明。 说实话,没有人能在听了这样的情话会无动于衷,特别是你知道他前世为你所做的一切之后,白朦朦心无可抑制的跳了跳,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感激,她条件反射一般道:“谢谢你,阿祁,可是现在的我给不了你满意的答案。” 骆昕祁脸上并未流露出一丝伤心,道:“那我还有机会吗” “你觉得呢?”白朦朦反问回去,骆昕祁微微勾了勾唇,犹如冰雪初融,纤长的手指拉起白朦朦的右手,蜻蜓点水一般碰了碰无名指,道:“我不会收回这份好,朦朦,希望你记住。” 这份承诺不会因为你的心意而有任何的改变,因为仅仅是说出喜欢的快乐就足以将我的心填满。骆昕祁在心里加多了一句。 那日之后,温笑游和骆昕祁两人再没有出现过针锋相对的尴尬局面,大约是深信白朦朦不愿亏欠的性子,知她不是一味只会躲避的人,索性都放开了手,有时甚至连存在感都不刷一下。这让已做好长期拿小板凳占位置的许欢等人好生失望,而银狐异能团众人也大失所望,继续过着盼嫂子盼狐狸崽的望穿秋水的日子。 最重要是老大不结婚,银狐异能团何时才能内部消化啊(╯‵□′)╯︵┻━┻ **********************谈完恋爱的分割线****************************************** 本来是打算住几天,在川藏基地歇歇脚就离开的,川藏基地基地长却突然登门说要拜访一下这末世第一异能团的团长,寒暄一会后,得知白朦朦他们不会久留,川藏基地竟然邀请他们到川藏基地的军事和异能者训练场去参观,这要在别的基地都是藏着掖着的啊,这川藏基地也算是头一例把自己的武装力量展示在别人面前。 看见白朦朦大吃一惊的神情,温笑游揉了揉她的发顶悄声道:“你以为他真的会给我们看个真切吗” 温笑游的语气是在变相的调侃白朦朦很傻很天真,白朦朦观察了那锲而不舍的说服骆昕祁的基地长好一会,看他热忱的样子的确像是另有打算,不过川藏基地长长得一张端正的国字脸,浓眉虎目,一身正气,白朦朦却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有什么阴谋。 骆昕祁最后还是答应了会大家一同前往。川藏基地重视军事布防,训练场设置在一个面积巨大的露天广场上,广场一望无垠,十分宽广。 川藏基地长还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小小的阅兵式,分普通士兵方阵和异能者方阵,士兵方阵和末世前一样整齐划一,每个方阵都像丈量过似的,毫秒不差,展现了川藏基地曾经虎狼之师的风貌。 而异能者方阵则按不同的属性分列开来,各自运用了统一的异能在方阵上表演他们的异能,火系的每个异能者用掌心的火焰勾勒出一个火纹,水系的是喷泉撑起的水字,金系的则是铁片砌成的银剑……不同属性所形成的图案在黑色的异能者军服衬托下夺人眼球,伴着激昂的乐曲很是鼓舞人心。 待最后一个方阵离开主干道路进入候场区之后,广场中央用沙包围起了一块地方,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川藏基地长的下属解释道这是临时搭建用于异能者演练的。果然,沙包围起来的场地里走出了两队八人队伍来,各种各样的异能都有,每个队伍的异能等级虽有参差却相差不大,几轮下来,白朦朦发现有一队异能小队作战方式看起来特别流畅,出胜率极高,而且异能普遍都在四五阶左右。 白朦朦想这大概是最强的队伍了。 那支异能小队的队长又一次获胜之后,他走上前来,双眸目不斜视的看着川藏基地长,白朦朦还是感受到了他往这边飘来的跃跃欲试的目光,他声音洪亮:“川藏基地第一异能队请求挑战银狐异能团。” 115.第115章 一战过后,川藏基地充分认识到银狐异能团的实力,川藏基地长现在看着一行人的眼光都是绿的,费尽口舌要把他们留下来,白朦朦一行早就打定主意就住几天,看看这世间仅存的几个大型基地就离开,怎会被川藏基地长三言两语说服。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川藏基地的领导层和守卫队前身皆来自军、区,比别的基地都要更崇尚武力,这一战,川藏基地里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军、人都被打服了,晚饭后,川藏基地的守卫队拉着一伙人到了基地里唯一的酒“研究”异能力量去。 北地严寒,气候恶劣,末世之后就更加严重了,白天和晚上的气温差了十几度,这不,下午还有点阳光的,到了晚上,大伙一出饭堂就看到了漫天飞雪,纷纷扬扬,一片片鹅毛似的雪花飘飘悠悠的落下来,没一会地上就堆了一层一尺厚的雪。在漆黑的夜色中,饭堂橘黄暗淡的灯光下,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粉妆玉砌、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误入了冰雪的王国,纯白洁净得没有一丝污垢。 “好美啊!”林芷欣不由得赞叹道。 跟在一旁的士兵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名叫杨钊,就是他撺掇众人去酒的,他道:“现在的几个基地中也只有川藏基地才会有这般的美景,大家,我先行一步,在爻景酒等各位。”说完就踏着一个个白色的脚印小跑开了。 一阵风吹过,夹着冰渣的风直往衣服里钻去,冷得众人一个哆嗦。白朦朦一行人都退回饭堂里从空间里掏出衣物,纷纷穿上,白朦朦虽然怕热,却在察觉到气温变化时就运转灵力,现在整个人都暖烘烘的,这让不约而同从空间里抱出一套羽绒棉袄的温笑游和骆昕祁心里的小人一阵垂首顿足。 “小姑娘,你不加件衣服,外面可冷了!”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大叔道。 这个饭堂是川藏基地内部的饭堂,每个窗边间隔着放置了个大火炉,“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木柴,浓烟经由建议的铁皮导到了外边,使得饭堂之内很是温暖。用过饭的士兵几乎都是怎么来就怎么出去的,最多就是加件薄外套,他们冲出去时还三五成群的吆喝叫上战友一起跑步顺便给基地巡防。 大伙还在一边努力的加衣裳,穿得极其臃肿,一看川藏基地的铁人作风,就觉自个给比下去了,再看白朦朦那么单薄的一个小女生也只穿着一件长裙,有些好面子的男人开始考虑减那么一两件。 骆昕祁冷言道:“都想吃药了?” 骆昕祁这么一说,银狐们手脚一顿,脸色讪讪的把所有衣服都往身上扒拉,末世的药物可不好找,还是务实点好,犯不着为了面子成了药罐子,要知道末世简单的伤风感冒也是可以死人的。 白朦朦发现温笑游也没加衣服,疑惑道:“阿游,你没衣服?咱找林致烨借两件,要不找阿祁,他和你身材也差不多。” 温笑游悻悻然打消装扮白朦朦的念头后,就猜到白朦朦大概是用了灵力,便也试着运行真气,走了几个小周天后,果然身上暖烘烘的,本来因为体质特殊,温笑游轻易感受不到外界的温度变化,现在就更加不需要了,哪里想到白朦朦会误以为他会落魄到没衣服穿_(:3ゝ∠)_ 温笑游提醒道:“我就不必了,朦朦,你想想自己用的是什么法子?” 白朦朦恍然大悟,现在可不是只有她一个身具灵力,阿游,阿祁他们都有,而且持续不断的运转灵力也是一种修行方法,这种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不会耗尽,而且还能增强灵力的控制,一举两得呀! “阿游,果然还是你聪明!”白朦朦毫不吝啬的称赞了句,然后告诉了骆昕祁,这下银狐们都有借口做个有风度又有温度的安静的美男子了,他们在川藏基地的人大惑不解的目光下欢快的脱起衣服来,只剩下一见短t恤短裤才肯停,还假模假样的在嘴里念叨川藏的气候宜人。女生还矜持一点,不过也不希望自己穿得太过臃肿,也穿着单薄的显身材的衣服,看得饭堂里的男士们眼睛都快要粘上去了。 “这个,大家都不觉得冷么?”那东北口音的大叔是个小连长,他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掌,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得到众人一致的否定后,大叔豪放的笑道:“这一第一异能团的果然不是盖的,身体素质杠杠的。你们这些臭小子呀果然还得好好操练!”大叔最后一句笑骂让一边有意无意炫耀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抗寒素质的小兵们揠旗息鼓。 *fanfdao 一战过后,川藏基地充分认识到银狐异能团的实力,川藏基地长现在看着一行人的眼光都是绿的,费尽口舌要把他们留下来,白朦朦一行早就打定主意就住几天,看看这世间仅存的几个大型基地就离开,怎会被川藏基地长三言两语说服。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川藏基地的领导层和守卫队前身皆来自军、区,比别的基地都要更崇尚武力,这一战,川藏基地里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军、人都被打服了,晚饭后,川藏基地的守卫队拉着一伙人到了基地里唯一的酒“研究”异能力量去。 北地严寒,气候恶劣,末世之后就更加严重了,白天和晚上的气温差了十几度,这不,下午还有点阳光的,到了晚上,大伙一出饭堂就看到了漫天飞雪,纷纷扬扬,一片片鹅毛似的雪花飘飘悠悠的落下来,没一会地上就堆了一层一尺厚的雪。在漆黑的夜色中,饭堂橘黄暗淡的灯光下,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粉妆玉砌、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误入了冰雪的王国,纯白洁净得没有一丝污垢。 “好美啊!”林芷欣不由得赞叹道。 跟在一旁的士兵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名叫杨钊,就是他撺掇众人去酒的,他道:“现在的几个基地中也只有川藏基地才会有这般的美景,大家,我先行一步,在爻景酒等各位。”说完就踏着一个个白色的脚印小跑开了。 一阵风吹过,夹着冰渣的风直往衣服里钻去,冷得众人一个哆嗦。白朦朦一行人都退回饭堂里从空间里掏出衣物,纷纷穿上,白朦朦虽然怕热,却在察觉到气温变化时就运转灵力,现在整个人都暖烘烘的,这让不约而同从空间里抱出一套羽绒棉袄的温笑游和骆昕祁心里的小人一阵垂首顿足。 “小姑娘,你不加件衣服,外面可冷了!”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大叔道。 这个饭堂是川藏基地内部的饭堂,每个窗边间隔着放置了个大火炉,“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木柴,浓烟经由建议的铁皮导到了外边,使得饭堂之内很是温暖。用过饭的士兵几乎都是怎么来就怎么出去的,最多就是加件薄外套,他们冲出去时还三五成群的吆喝叫上战友一起跑步顺便给基地巡防。 大伙还在一边努力的加衣裳,穿得极其臃肿,一看川藏基地的铁人作风,就觉自个给比下去了,再看白朦朦那么单薄的一个小女生也只穿着一件长裙,有些好面子的男人开始考虑减那么一两件。 骆昕祁冷言道:“都想吃药了?” 骆昕祁这么一说,银狐们手脚一顿,脸色讪讪的把所有衣服都往身上扒拉,末世的药物可不好找,还是务实点好,犯不着为了面子成了药罐子,要知道末世简单的伤风感冒也是可以死人的。 白朦朦发现温笑游也没加衣服,疑惑道:“阿游,你没衣服?咱找林致烨借两件,要不找阿祁,他和你身材也差不多。” 温笑游悻悻然打消装扮白朦朦的念头后,就猜到白朦朦大概是用了灵力,便也试着运行真气,走了几个小周天后,果然身上暖烘烘的,本来因为体质特殊,温笑游轻易感受不到外界的温度变化,现在就更加不需要了,哪里想到白朦朦会误以为他会落魄到没衣服穿_(:3ゝ∠)_ 温笑游提醒道:“我就不必了,朦朦,你想想自己用的是什么法子?” 白朦朦恍然大悟,现在可不是只有她一个身具灵力,阿游,阿祁他们都有,而且持续不断的运转灵力也是一种修行方法,这种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不会耗尽,而且还能增强灵力的控制,一举两得呀! “阿游,果然还是你聪明!”白朦朦毫不吝啬的称赞了句,然后告诉了骆昕祁,这下银狐们都有借口做个有风度又有温度的安静的美男子了,他们在川藏基地的人大惑不解的目光下欢快的脱起衣服来,只剩下一见短t恤短裤才肯停,还假模假样的在嘴里念叨川藏的气候宜人。女生还矜持一点,不过也不希望自己穿得太过臃肿,也穿着单薄的显身材的衣服,看得饭堂里的男士们眼睛都快要粘上去了。 “这个,大家都不觉得冷么?”那东北口音的大叔是个小连长,他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掌,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得到众人一致的否定后,大叔豪放的笑道:“这一第一异能团的果然不是盖的,身体素质杠杠的。你们这些臭小子呀果然还得好好操练!”大叔最后一句笑骂让一边有意无意炫耀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抗寒素质的小兵们揠旗息鼓。 *fanfdao 一战过后,川藏基地充分认识到银狐异能团的实力,川藏基地长现在看着一行人的眼光都是绿的,费尽口舌要把他们留下来,白朦朦一行早就打定主意就住几天,看看这世间仅存的几个大型基地就离开,怎会被川藏基地长三言两语说服。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川藏基地的领导层和守卫队前身皆来自军、区,比别的基地都要更崇尚武力,这一战,川藏基地里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军、人都被打服了,晚饭后,川藏基地的守卫队拉着一伙人到了基地里唯一的酒“研究”异能力量去。 北地严寒,气候恶劣,末世之后就更加严重了,白天和晚上的气温差了十几度,这不,下午还有点阳光的,到了晚上,大伙一出饭堂就看到了漫天飞雪,纷纷扬扬,一片片鹅毛似的雪花飘飘悠悠的落下来,没一会地上就堆了一层一尺厚的雪。在漆黑的夜色中,饭堂橘黄暗淡的灯光下,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粉妆玉砌、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误入了冰雪的王国,纯白洁净得没有一丝污垢。 “好美啊!”林芷欣不由得赞叹道。 跟在一旁的士兵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名叫杨钊,就是他撺掇众人去酒的,他道:“现在的几个基地中也只有川藏基地才会有这般的美景,大家,我先行一步,在爻景酒等各位。”说完就踏着一个个白色的脚印小跑开了。 一阵风吹过,夹着冰渣的风直往衣服里钻去,冷得众人一个哆嗦。白朦朦一行人都退回饭堂里从空间里掏出衣物,纷纷穿上,白朦朦虽然怕热,却在察觉到气温变化时就运转灵力,现在整个人都暖烘烘的,这让不约而同从空间里抱出一套羽绒棉袄的温笑游和骆昕祁心里的小人一阵垂首顿足。 “小姑娘,你不加件衣服,外面可冷了!”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大叔道。 这个饭堂是川藏基地内部的饭堂,每个窗边间隔着放置了个大火炉,“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木柴,浓烟经由建议的铁皮导到了外边,使得饭堂之内很是温暖。用过饭的士兵几乎都是怎么来就怎么出去的,最多就是加件薄外套,他们冲出去时还三五成群的吆喝叫上战友一起跑步顺便给基地巡防。 大伙还在一边努力的加衣裳,穿得极其臃肿,一看川藏基地的铁人作风,就觉自个给比下去了,再看白朦朦那么单薄的一个小女生也只穿着一件长裙,有些好面子的男人开始考虑减那么一两件。 骆昕祁冷言道:“都想吃药了?” 骆昕祁这么一说,银狐们手脚一顿,脸色讪讪的把所有衣服都往身上扒拉,末世的药物可不好找,还是务实点好,犯不着为了面子成了药罐子,要知道末世简单的伤风感冒也是可以死人的。 白朦朦发现温笑游也没加衣服,疑惑道:“阿游,你没衣服?咱找林致烨借两件,要不找阿祁,他和你身材也差不多。” 温笑游悻悻然打消装扮白朦朦的念头后,就猜到白朦朦大概是用了灵力,便也试着运行真气,走了几个小周天后,果然身上暖烘烘的,本来因为体质特殊,温笑游轻易感受不到外界的温度变化,现在就更加不需要了,哪里想到白朦朦会误以为他会落魄到没衣服穿_(:3ゝ∠)_ 温笑游提醒道:“我就不必了,朦朦,你想想自己用的是什么法子?” 白朦朦恍然大悟,现在可不是只有她一个身具灵力,阿游,阿祁他们都有,而且持续不断的运转灵力也是一种修行方法,这种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不会耗尽,而且还能增强灵力的控制,一举两得呀! 116.第116章 翌日,众人启程离开川藏基地往四藤基地出发,一些在昨晚和他们喝出了感情的川藏基地士兵都跑出来送行了,令人意外的是,爻景酒据说深居简出的老板娘也到了基地门口。佘姐着一身红装,神情柔婉,嘴边的微笑恰到好处,好像酒里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在白天收拢了花瓣,无半点不庄重之处。 佘姐塞给白朦朦一个竹筒,道:“这是普通的竹子酒,甘醇清冽,适合女子饮用。虽说到了那边你应该也不缺这么点酒了,可你也别嫌弃。” 白朦朦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接过竹筒,她打开酒塞,扑鼻一股混着竹子香气的酒香,在寒天中叫人闻了肚子里的酒虫都要造反了,白朦朦道:“谢谢啊!” “佘姬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佘姐掩唇一笑,笑得极媚,目送一行人驶出川藏基地后,她回过头看了看这被冰雪包裹起来的世界,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待下去就该暴、露了。 在这里一待就是两年,要说没有感情还真是假的,只是到底人妖殊途,如今要等的人也出现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至于川藏以后的供酒问题,莫怪她佘姬凉薄,没有酒总有别的东西代替的,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了的。 佘姬迈着小碎步仪态万千的往爻景酒走去,路上还和相熟的士兵们打了声招呼,约好晚上的美酒,谁都不知道这个老板娘在心里已经确定了归期。 一行人还没走出川藏基地多久,车队后方就出现了两辆汽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白朦朦今天驾车,见此情形就想猛踩油门甩掉他们,别的车子也发现了,温笑游摇下车窗,叫道:“朦朦,我们先停一停,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西北地区绝大部分地区是草原,即使有建筑也只是零星几座,很难掩藏痕迹,白朦朦他们一停,后面的车子就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两辆汽车缓缓的驶近,露出坑坑洼洼的车身来,打头的车子发出一阵吵杂的声音后停了下来,破损的车窗里露出一个剪着平头的青年来,他热情的问招呼道:“各位是要去四藤基地吗?” 说完,平头青年从驾驶座上走下来,身边也陆续走出几个人,七个人衣着还算整齐,其中还有个是上了年纪的阿姨,她对着各位腼腆的笑了笑,就挤回人群中了,末世还有这样的配置,这群人看起来不像坏人。 小平头穿着一件发黄的牛仔夹克,他走到白朦朦车前,与白朦朦目光相撞,他意外的怔了怔。白朦朦开的是一辆酒红色的悍马,在车队中极为扎眼,小平头以为里面坐着的应该就是领队了,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女生,而且长得粉嫩嫩的,脸蛋似乎能掐出水来,一抹暗光在小平头眼底划过。 “小妹妹,告诉哥哥,你们队长是谁,还有你们要去哪里啊?”许是白朦朦的脸长得太具欺骗性,平头青年看白朦朦的车里又没别人,说话时一股油腻腻的腔调。 “我就是队长,不过如果你找的是阿祁的话,他在那辆迷彩的皮卡里。”白朦朦如实说道。 “你是队长?不要骗哥哥哦?”平头青年听那软糯的嗓音,骨头都酥了,初衷忘得七七八八了,只顾倚在车旁调笑。 “不知你对我们队长有什么意见?”不知什么时候温笑游也走下车子,站到了平头的身后,眉毛小幅度的弯着。 平头转过身,末世锤炼过的危机感让他不敢因为对方笑容满面而有所放松,平头收敛起轻浮之色,轻咳两声问道:“你就是那个队长阿祁?” 话音一出,小平头似乎感觉到小太阳里鼓起可怕的黑子风暴,兀的让人心惊肉跳,不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小平头还犹自庆幸发出没有轻慢眼前的人。 “如果你的听力没有在末世受伤的话,你听到的应该是阿祁在迷彩绿的卡车上。”温笑游身后的车子是银灰色的,答案显而易见。 “你……”平白被刺了下,小平头心里涌出一股恼意,正要发作,银色车子的后门拉了开来,露出一个容貌俏丽却一身煞气的女人来,她倚在沙发上,单脚踩在门边双手环胸,许欢不耐烦的说道:“所以说,你对我们的队长到底有什么可指教的,有话赶紧说。” 明明一个两个都那么有气性,那个软妹当队长真的没问题吗?小平头被那若隐若现的煞气震了震,内心吐起槽来。 “那是阿游,阿祁在那边呢!”白朦朦好心的指向倚在绿色皮卡的长身玉立的人,骆昕祁一直盯着这边,小平头之前没注意,现在看到那冷冰冰的眼神瞬间觉得周遭温度急降。 ************************fangdao********************************************** 翌日,众人启程离开川藏基地往四藤基地出发,一些在昨晚和他们喝出了感情的川藏基地士兵都跑出来送行了,令人意外的是,爻景酒据说深居简出的老板娘也到了基地门口。佘姐着一身红装,神情柔婉,嘴边的微笑恰到好处,好像酒里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在白天收拢了花瓣,无半点不庄重之处。 佘姐塞给白朦朦一个竹筒,道:“这是普通的竹子酒,甘醇清冽,适合女子饮用。虽说到了那边你应该也不缺这么点酒了,可你也别嫌弃。” 白朦朦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接过竹筒,她打开酒塞,扑鼻一股混着竹子香气的酒香,在寒天中叫人闻了肚子里的酒虫都要造反了,白朦朦道:“谢谢啊!” “佘姬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佘姐掩唇一笑,笑得极媚,目送一行人驶出川藏基地后,她回过头看了看这被冰雪包裹起来的世界,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待下去就该暴、露了。 在这里一待就是两年,要说没有感情还真是假的,只是到底人妖殊途,如今要等的人也出现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至于川藏以后的供酒问题,莫怪她佘姬凉薄,没有酒总有别的东西代替的,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了的。 佘姬迈着小碎步仪态万千的往爻景酒走去,路上还和相熟的士兵们打了声招呼,约好晚上的美酒,谁都不知道这个老板娘在心里已经确定了归期。 一行人还没走出川藏基地多久,车队后方就出现了两辆汽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白朦朦今天驾车,见此情形就想猛踩油门甩掉他们,别的车子也发现了,温笑游摇下车窗,叫道:“朦朦,我们先停一停,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西北地区绝大部分地区是草原,即使有建筑也只是零星几座,很难掩藏痕迹,白朦朦他们一停,后面的车子就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两辆汽车缓缓的驶近,露出坑坑洼洼的车身来,打头的车子发出一阵吵杂的声音后停了下来,破损的车窗里露出一个剪着平头的青年来,他热情的问招呼道:“各位是要去四藤基地吗?” 说完,平头青年从驾驶座上走下来,身边也陆续走出几个人,七个人衣着还算整齐,其中还有个是上了年纪的阿姨,她对着各位腼腆的笑了笑,就挤回人群中了,末世还有这样的配置,这群人看起来不像坏人。 小平头穿着一件发黄的牛仔夹克,他走到白朦朦车前,与白朦朦目光相撞,他意外的怔了怔。白朦朦开的是一辆酒红色的悍马,在车队中极为扎眼,小平头以为里面坐着的应该就是领队了,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女生,而且长得粉嫩嫩的,脸蛋似乎能掐出水来,一抹暗光在小平头眼底划过。 “小妹妹,告诉哥哥,你们队长是谁,还有你们要去哪里啊?”许是白朦朦的脸长得太具欺骗性,平头青年看白朦朦的车里又没别人,说话时一股油腻腻的腔调。 “我就是队长,不过如果你找的是阿祁的话,他在那辆迷彩的皮卡里。”白朦朦如实说道。 “你是队长?不要骗哥哥哦?”平头青年听那软糯的嗓音,骨头都酥了,初衷忘得七七八八了,只顾倚在车旁调笑。 “不知你对我们队长有什么意见?”不知什么时候温笑游也走下车子,站到了平头的身后,眉毛小幅度的弯着。 平头转过身,末世锤炼过的危机感让他不敢因为对方笑容满面而有所放松,平头收敛起轻浮之色,轻咳两声问道:“你就是那个队长阿祁?” 话音一出,小平头似乎感觉到小太阳里鼓起可怕的黑子风暴,兀的让人心惊肉跳,不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小平头还犹自庆幸发出没有轻慢眼前的人。 “如果你的听力没有在末世受伤的话,你听到的应该是阿祁在迷彩绿的卡车上。”温笑游身后的车子是银灰色的,答案显而易见。 “你……”平白被刺了下,小平头心里涌出一股恼意,正要发作,银色车子的后门拉了开来,露出一个容貌俏丽却一身煞气的女人来,她倚在沙发上,单脚踩在门边双手环胸,许欢不耐烦的说道:“所以说,你对我们的队长到底有什么可指教的,有话赶紧说。” 明明一个两个都那么有气性,那个软妹当队长真的没问题吗?小平头被那若隐若现的煞气震了震 117.第117章 “既然各位已有地图,看来我是白操心了,那么祝各位一路顺风,有缘再见!”小平头见白朦朦说得笃定,怕越说越错,语速极快的扔下一句话,带着他的队友迅速驶离。 白茫茫的平原上只余一道绵长的车轮印,小平头一走,天上又下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雪,很快就将那两道弯弯曲曲的小路覆盖住了。 温笑游望了眼已经看不到影子的车队,敲了敲白朦朦的车窗,道:“死亡之雾是真的吗?” 白朦朦点了点头:“真呀,而且九死一生呢!” “那你也不留他们一留?”留着探雷也好啊!这里没有人比白朦朦更了解这些神神化化的东西,既然她那么笃定,温笑游有预感这个四藤基地不仅仅是个普通的适合人类的地方。 “不是有地图吗?” “在哪里?” “我就算说了,你现在也看不到,该是他起作用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白朦朦眨眨眼睛,拍了拍温笑游的手背。 “你待会开车不要离我这么远。”温笑游在白朦朦的手抽回去之前轻轻一抓,冰凉的温度让白朦朦多瞅了他那么一眼,“恩,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虽然大家都不怕冷,但在雪地行驶容易出事故,为防被困在茫茫雪地里,大家动作敏捷的回到车内出发,至于刚才的小插曲,或许小平头话里真有那么几分是真的,不过说的那些引路的话却是经不起咀嚼的,早早离开也算他识相。 一行人只当是个小插曲,都没放在心上。 又走了近百里路,一片银装素裹的林子出现在眼前,树木在层层冰雪覆盖下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看着像一座晶莹璀璨的森林冰雕,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银光来。明明是极冷的天气,林子间居然弥漫着乳白色的薄雾,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真的有雾啊!”林致烨看向窗外惊讶道,“我还以为是那人忽悠我们的呢!” “老大,我们要不要绕行?”厚重的迷雾看不清深浅,如若真如平头所说,里面可能藏着什么巨型怪兽,更甚至这雾气本身就是有毒的!银狐异能团的军师宁一森询问着自家团长的意见。 骆昕祁则望向红色悍马里的姑娘,只见白朦朦轻启朱唇:“这里是唯一通向四藤基地的路,绕开就没有意义了,大家下车,在车上地图是打不开的。” 众人闻言,将信将疑的走下车来,白朦朦接着说道:“待会看见什么都不要惊慌,脑子里浮现出什么大家就跟着走,一会就能到了!” “你是说地图在我们脑子里”林致烨有点接受不来,到底什么时候植入的呀。 “团长?”银狐们都拿眼看骆昕祁,等他意见。 “就听朦朦的。”骆昕祁毫不迟疑的说道,“把车收起来就出发。” 连银狐异能团都坚信不疑白朦朦的话,温笑游等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依言把车收回空间。 白朦朦看着如烟似幻的白雾,隐隐感到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明明很熟悉,白朦朦却坚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股灵力。 ——白小姐,在这个世界应该还有要找的人或东西。 白朦朦脑海里浮现出佘姬传音入密给她的话,彼时,白朦朦跟着大伙一起咽下醇香的明道酒,脑海里就浮现了这么一片林子与白雾,她隐约看到自己进去后步法变得飘零、杂乱无章,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有山有水,物阜民丰,人们安居乐业,是末世后再难寻觅的天堂。 ——此酒名曰明道,意为指明道路,觅得方向。 依旧是传音入密,白朦朦看着佘姬深深的笑容,醒悟过来,以同样的方式说道:“是你引我们来的,一条三百年道行的蛇精也敢在我眼皮底下放肆?” 没错,所谓的佘姬应该是蛇姬才对,白朦朦一靠近爻景酒就闻出一股腥味来了,不仅是白朦朦,温笑游也有所觉察,只是白朦朦在这里竟闻不到半点血腥味,加上管狐们也没嗅出她身上沾染的怨念,便放松下来,同是妖修,白朦朦也不想对同类出手。 ——不是你们,是你,九尾天狐的后人你终于出世了,我偶然在姚宇飞身上嗅到狐族的气息,就也让他喝下这明道酒找到四藤基地,四藤基地物资丰饶,且不受外界打扰,只要姚宇飞在基地之外还有牵挂的人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们来四藤基地。虽然是一场胜算极小的赌博,可还是让我赌对了。 “他们也喝了,为什么没事?”白朦朦看见身边的人好像没事人一样依旧谈笑,疑惑道。 ——这酒本来只有在吸入雾气时才会作用,不过你和这施术的人渊源深厚,估计是相似的灵力激发了酒力。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现在的四藤基地需要你。 “我不认为可以帮到你们什么,况且你这么处心积虑的就不怕引起我的反感么?” ——其实我们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刚才我也提过,施术之人和你渊源极深。 *********************************fangdao************************************** “既然各位已有地图,看来我是白操心了,那么祝各位一路顺风,有缘再见!”小平头见白朦朦说得笃定,怕越说越错,语速极快的扔下一句话,带着他的队友迅速驶离。 白茫茫的平原上只余一道绵长的车轮印,小平头一走,天上又下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雪,很快就将那两道弯弯曲曲的小路覆盖住了。 温笑游望了眼已经看不到影子的车队,敲了敲白朦朦的车窗,道:“死亡之雾是真的吗?” 白朦朦点了点头:“真呀,而且九死一生呢!” “那你也不留他们一留?”留着探雷也好啊!这里没有人比白朦朦更了解这些神神化化的东西,既然她那么笃定,温笑游有预感这个四藤基地不仅仅是个普通的适合人类的地方。 “不是有地图吗?” “在哪里?” “我就算说了,你现在也看不到,该是他起作用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白朦朦眨眨眼睛,拍了拍温笑游的手背。 “你待会开车不要离我这么远。”温笑游在白朦朦的手抽回去之前轻轻一抓,冰凉的温度让白朦朦多瞅了他那么一眼,“恩,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虽然大家都不怕冷,但在雪地行驶容易出事故,为防被困在茫茫雪地里,大家动作敏捷的回到车内出发,至于刚才的小插曲,或许小平头话里真有那么几分是真的,不过说的那些引路的话却是经不起咀嚼的,早早离开也算他识相。 一行人只当是个小插曲,都没放在心上。 又走了近百里路,一片银装素裹的林子出现在眼前,树木在层层冰雪覆盖下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看着像一座晶莹璀璨的森林冰雕,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银光来。明明是极冷的天气,林子间居然弥漫着乳白色的薄雾,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真的有雾啊!”林致烨看向窗外惊讶道,“我还以为是那人忽悠我们的呢!” “老大,我们要不要绕行?”厚重的迷雾看不清深浅,如若真如平头所说,里面可能藏着什么巨型怪兽,更甚至这雾气本身就是有毒的!银狐异能团的军师宁一森询问着自家团长的意见。 骆昕祁则望向红色悍马里的姑娘,只见白朦朦轻启朱唇:“这里是唯一通向四藤基地的路,绕开就没有意义了,大家下车,在车上地图是打不开的。” 众人闻言,将信将疑的走下车来,白朦朦接着说道:“待会看见什么都不要惊慌,脑子里浮现出什么大家就跟着走,一会就能到了!” “你是说地图在我们脑子里”林致烨有点接受不来,到底什么时候植入的呀。 “团长?”银狐们都拿眼看骆昕祁,等他意见。 “就听朦朦的。”骆昕祁毫不迟疑的说道,“把车收起来就出发。” 连银狐异能团都坚信不疑白朦朦的话,温笑游等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依言把车收回空间。 白朦朦看着如烟似幻的白雾,隐隐感到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明明很熟悉,白朦朦却坚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股灵力。 ——白小姐,在这个世界应该还有要找的人或东西。 白朦朦脑海里浮现出佘姬传音入密给她的话,彼时,白朦朦跟着大伙一起咽下醇香的明道酒,脑海里就浮现了这么一片林子与白雾,她隐约看到自己进去后步法变得飘零、杂乱无章,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有山有水,物阜民丰,人们安居乐业,是末世后再难寻觅的天堂。 ——此酒名曰明道,意为指明道路,觅得方向。 依旧是传音入密,白朦朦看着佘姬深深的笑容,醒悟过来,以同样的方式说道:“是你引我们来的,一条三百年道行的蛇精也敢在我眼皮底下放肆?” 没错,所谓的佘姬应该是蛇姬才对,白朦朦一靠近爻景酒就闻出一股腥味来了,不仅是白朦朦,温笑游也有所觉察,只是白朦朦在这里竟闻不到半点血腥味,加上管狐们也没嗅出她身上沾染的怨念,便放松下来,同是妖修,白朦朦也不想对同类出手。 ——不是你们,是你,九尾天狐的后人你终于出世了,我偶然在姚宇飞身上嗅到狐族的气息,就也让他喝下这明道酒找到四藤基地,四藤基地物资丰饶,且不受外界打扰,只要姚宇飞在基地之外还有牵挂的人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们来四藤基地。虽然是一场胜算极小的赌博,可还是让我赌对了。 “他们也喝了,为什么没事?”白朦朦看见身边的人好像没事人一样依旧谈笑,疑惑道。 ——这酒本来只有在吸入雾气时才会作用,不过你和这施术的人渊源深厚,估计是相似的灵力激发了酒力。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现在的四藤基地需要你。 118.第118章 第一次使用传送阵,白朦朦开辟出来的通道一点也不稳定,甫一到达目的地,白朦朦眼前天地反转,反应不及倒着头栽了下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朦朦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朦朦,你怎么也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白朦朦从温笑游怀里翻了下来,发现他安然无恙才道:“我跟着你来了呗!” “我想这里应该不是四藤基地!”听出白朦朦语气微愠,温笑游一脸无辜,他们处身于一处岩洞之中,洞穴十分宽敞,地上插着一把小火把,估计是温笑游点的,橘黄的火光照亮了两人的位置,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见悬于头顶的钟乳石,表面光滑,反射着润泽的光芒。有的钟乳石和地上的石笋连成一体,形成石柱,地上还矗立着一丛丛石笋林,形状各异,千奇百态,密密麻麻相互交错着,在火光之下张牙舞爪。 “这里当然不是四藤基地,你都没按地图走。”白朦朦嗔怪道,如果不是眼前这家伙她们早就到四藤了。 “地图?” “是呀,你没看见那些金色的脚印吗?” “没有,我在那里站了好久,什么都没看到,便试着走了一步,然后马上来到这里了。”温笑游回忆道。 “你没喝明道酒吗?” “喝了,难道这个就是开启地图的关键?那个老板娘究竟是什么人?” “佘姬是四藤基地的人,她是一只蛇精,不过现在重点应该不是佘姬,而是为什么明道酒在你身上不起作用。”见温笑游探究起佘姬来,白朦朦解释道。 “看来四藤基地并不是偶然,我们先走出这个钟乳洞再说!”白朦朦这么一说,温笑游很快就猜出了佘姬的目的,甚至他们为什么会来四藤基地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温笑游环视了一下四周,说:“这些岩洞也叫仙人洞,洞里的隧道交错纵横,不知有多少个岔口,一旦迷了路轻易是走不出去的,为了保存体力,朦朦,你还是先放管狐出来,这种地方,灵力比五感更为直接。” 白朦朦觉得有道理,将所有的管狐放出来,叮嘱它们如果找到出口或者迷路就循着灵力回来。管狐果然是打架种田寻人指路居家常备的好帮手,若是单靠二人寻找,即使一路做上标记也未必能走出去,而且还浪费体力。 管狐出发后,白朦朦和温笑游找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把椅子从空间翻了出来,白朦朦向来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即使在这种情况也从空间里抱出一堆水果和温笑游两人啃了起来。 “我记得在雾林里好像是看不见听不见的,你怎么知道我没按地图走?”温笑游接过白朦朦递过来的苹果,摩挲了一下并没有吃。 “我能听到啊,你都一直没说话,唯一的一个‘唔’怎么听都不对劲。” “单凭一个字你也太轻率了,如果我没有事反而是你不知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一个人面对危险,怎么办?”温笑游眼眸沉沉,看不出情绪。 “才没有如果,我就是知道当时你不在我身边。”听出温笑游一副训人的口气,白朦朦微翘起小嘴反驳道。 “你凭什么肯定?” “我的直觉啊,你一直在我身边,突然没了声息,我肯定能知道的,而且如果我等全部人都走出雾林了,我可能就真的追不上你了,那么着急的情况怎么能犹豫。” “你就这么肯定,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 “是的,不必犹豫,阿游你到底想问什么?”看着随着自己不断给出肯定的答案,白朦朦看见温笑游嘴唇有上弯的趋势,阴阴沉沉的浅灰色眼眸逐渐亮了起来,白朦朦不解为什么说着说着眼前的人突然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快乐。 “所以,朦朦,你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吗?”温笑游眼睛弯成一道新月,说完他大口的咬下一片果肉,甜丝丝的感觉瞬间布满整个口腔,一点点滑入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是……什么?”温笑游话锋突变,白朦朦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不自觉的摸上胸口,不知为何里面突然传出擂鼓般的声响,急速而响亮,白朦朦小脸涨得通红,呆呆的任由温笑游牵起她的手,虔诚的吻了吻指尖。 “你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吗,喜欢得凭直觉猜出我有危险,喜欢得忘记去犹豫去考量,是这样,朦朦?” 温笑游牵着白朦朦走在一条九曲十八弯的栈道上,栈道一直通向看不见的深渊,派出去的管狐回来报告说这里有异,于是他们便跟着管狐找到了这里来,这里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四周十分光滑,没有任何附着的东西 +++++++++++++++++++++++++++fangdao+++++++++++++++++++++++++++++++++++++++++++++第一次使用传送阵,白朦朦开辟出来的通道一点也不稳定,甫一到达目的地,白朦朦眼前天地反转,反应不及倒着头栽了下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朦朦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朦朦,你怎么也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白朦朦从温笑游怀里翻了下来,发现他安然无恙才道:“我跟着你来了呗!” “我想这里应该不是四藤基地!”听出白朦朦语气微愠,温笑游一脸无辜,他们处身于一处岩洞之中,洞穴十分宽敞,地上插着一把小火把,估计是温笑游点的,橘黄的火光照亮了两人的位置,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见悬于头顶的钟乳石,表面光滑,反射着润泽的光芒。有的钟乳石和地上的石笋连成一体,形成石柱,地上还矗立着一丛丛石笋林,形状各异,千奇百态,密密麻麻相互交错着,在火光之下张牙舞爪。 “这里当然不是四藤基地,你都没按地图走。”白朦朦嗔怪道,如果不是眼前这家伙她们早就到四藤了。 “地图?” “是呀,你没看见那些金色的脚印吗?” “没有,我在那里站了好久,什么都没看到,便试着走了一步,然后马上来到这里了。”温笑游回忆道。 “你没喝明道酒吗?” “喝了,难道这个就是开启地图的关键?那个老板娘究竟是什么人?” “佘姬是四藤基地的人,她是一只蛇精,不过现在重点应该不是佘姬,而是为什么明道酒在你身上不起作用。”见温笑游探究起佘姬来,白朦朦解释道。 “看来四藤基地并不是偶然,我们先走出这个钟乳洞再说!”白朦朦这么一说,温笑游很快就猜出了佘姬的目的,甚至他们为什么会来四藤基地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温笑游环视了一下四周,说:“这些岩洞也叫仙人洞,洞里的隧道交错纵横,不知有多少个岔口,一旦迷了路轻易是走不出去的,为了保存体力,朦朦,你还是先放管狐出来,这种地方,灵力比五感更为直接。” 白朦朦觉得有道理,将所有的管狐放出来,叮嘱它们如果找到出口或者迷路就循着灵力回来。管狐果然是打架种田寻人指路居家常备的好帮手,若是单靠二人寻找,即使一路做上标记也未必能走出去,而且还浪费体力。 管狐出发后,白朦朦和温笑游找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把椅子从空间翻了出来,白朦朦向来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即使在这种情况也从空间里抱出一堆水果和温笑游两人啃了起来。 “我记得在雾林里好像是看不见听不见的,你怎么知道我没按地图走?”温笑游接过白朦朦递过来的苹果,摩挲了一下并没有吃。 “我能听到啊,你都一直没说话,唯一的一个‘唔’怎么听都不对劲。” “单凭一个字你也太轻率了,如果我没有事反而是你不知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一个人面对危险,怎么办?”温笑游眼眸沉沉,看不出情绪。 “才没有如果,我就是知道当时你不在我身边。”听出温笑游一副训人的口气,白朦朦微翘起小嘴反驳道。 “你凭什么肯定?” “我的直觉啊,你一直在我身边,突然没了声息,我肯定能知道的,而且如果我等全部人都走出雾林了,我可能就真的追不上你了,那么着急的情况怎么能犹豫。” “你就这么肯定,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 “是的,不必犹豫,阿游你到底想问什么?”看着随着自己不断给出肯定的答案,白朦朦看见温笑游嘴唇有上弯的趋势,阴阴沉沉的浅灰色眼眸逐渐亮了起来,白朦朦不解为什么说着说着眼前的人突然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快乐。 “所以,朦朦,你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吗?”温笑游眼睛弯成一道新月,说完他大口的咬下一片果肉,甜丝丝的感觉瞬间布满整个口腔,一点点滑入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是……什么?”温笑游话锋突变,白朦朦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不自觉的摸上胸口,不知为何里面突然传出擂鼓般的声响,急速而响亮,白朦朦小脸涨得通红,呆呆的任由温笑游牵起她的手,虔诚的吻了吻指尖。 “你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吗,喜欢得凭直觉猜出我有危险,喜欢得忘记去犹豫去考量,是这样,朦朦?” 温笑游牵着白朦朦走在一条九曲十八弯的栈道上,栈道一直通向看不见的深渊,派出去的管狐回来报告说这里有异,于是他们便跟着管狐找到了这里来。 119.第119章 119 “第一次见你,我受你血液香气的吸引凭着本能跟着你,打着随时随地吃掉你升阶的主意,显然你是一根难以下口的硬骨头,有一身超于常人的力量还有无穷无尽的秘密,就像一个藏有无数珍宝的宝藏,你未将信任交托的那一刻都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于是我将那点丧尸的本能收了起来,将你当作研究课题一样看待,每天的观察都让我本应受丧尸本能驱使的人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温笑游情真意切的看着底下的人儿,缓缓的述说着他的感受。 “那你有做观察日记吗?”白朦朦听到后面,翻了个眼白给温笑游,问道。 “你要看?”温笑游忍俊不禁的反问道。 “口胡你,我问你,如果我的秘密被你研究彻底之后你是不是就要开始计划着吃我了。”白朦朦只觉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出不来。 “没有。”温笑游几乎在白朦朦问完的下一刻抢着否定道。 “答得太快了,混蛋!”白朦朦气得挣扎起来,推攘起压、在身上的人,刚才还把这家伙拉进空间她真是脑子进水了。 “我没有说谎,在我决定观察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有预感这会是一个我一辈子都无法研究出成果的女孩,无论要付出多少时间,无论要耗费多少资源,你对我来说永远只会是一个谜题,可是我却不能因为看不到回报而放弃你,因为即使看不到尽头我也甘之如饴。”温笑游抱紧白朦朦,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明明有慑人的力量,可以扫清一切障碍,却不懂得保护自己,任由别人道德绑架,任由别人在言语上占尽便宜,我以为你会心性受挫,变得激愤,后来我才发现你根本就是高傲,高高在上的看着别人追逐生存,自相残杀。那时我就想或许我的所作所为在你眼里也只是小把戏而已,真是不甘心啊,真想把你从你的世界拉出来。” “我没有。” “你有,因为你不是人类,你自持自己看到的世界远比人类要广阔宏大,所以你不在乎,你了无牵挂。” “我、没、有。”白朦朦大声反驳道,心里却生出了一股怀疑,几百年的妖怪修行难道真的将她人类的世界观抹杀得所剩无几。 “我并不是要指责你什么,而是在我发现即使在我伤害了你之后你依然考虑到我的安危,你不在乎别人的恶意却竭力的维持着对这个世界的一点善意,一点永远不会对人生绝望的善意。那时候从土堆出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你没放弃我,比起任由自己受本能驱使,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或许保护你,看你犯傻更加有趣。”温笑游虽说着揶揄的话,眼里却盛载了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嘴角一直上弯着,好像拿了什么终身成就奖一样。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傻,干的事都很蠢,很不合理?”白朦朦问道。 “嗯。”温笑游诚恳的答道。 “所以你是带着看不起我的心情喜欢我的?” “我是觉得你很可爱。”温笑游灿然一笑。 “你之前说的在一起是即使我犯蠢时也不离不弃的在一起吗?”白朦朦想了想,又问。 “是即使你犯蠢时也要让所有人说你是对的在一起。” “既然如此,我何乐而不为?”白朦朦改推为抱,拢住温笑游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选你,温笑游。” 也许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心动了,只是赌着一口气不愿放开。 温笑游轻轻拢住怀里的人儿,脸上是全所未有的放松,一颗心漂泊了半生终于靠岸了。一切似乎水到渠成,温笑游蹭了蹭白朦朦光滑的脸蛋,旧事重提道:“那一晚我们应该是会发生什么的?” 微凉的气息呼得白朦朦的耳朵发痒,她扭了扭身子从温笑游的怀里爬出来,她瞪了他一眼,道:“是你一直在期待发生点什么?” “把期待的事情付诸于实现一向是动物的本能。”温笑游说到本能时故意加重了语气,脸色却像再探讨什么研究一样一本正经。 “切。”白朦朦撇了撇嘴,心里吐槽道:一个月前你的本能大概是茹毛饮血。 ********************************fangdao**************************************** 119 “第一次见你,我受你血液香气的吸引凭着本能跟着你,打着随时随地吃掉你升阶的主意,显然你是一根难以下口的硬骨头,有一身超于常人的力量还有无穷无尽的秘密,就像一个藏有无数珍宝的宝藏,你未将信任交托的那一刻都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于是我将那点丧尸的本能收了起来,将你当作研究课题一样看待,每天的观察都让我本应受丧尸本能驱使的人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温笑游情真意切的看着底下的人儿,缓缓的述说着他的感受。 “那你有做观察日记吗?”白朦朦听到后面,翻了个眼白给温笑游,问道。 “你要看?”温笑游忍俊不禁的反问道。 “口胡你,我问你,如果我的秘密被你研究彻底之后你是不是就要开始计划着吃我了。”白朦朦只觉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出不来。 “没有。”温笑游几乎在白朦朦问完的下一刻抢着否定道。 “答得太快了,混蛋!”白朦朦气得挣扎起来,推攘起压、在身上的人,刚才还把这家伙拉进空间她真是脑子进水了。 “我没有说谎,在我决定观察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有预感这会是一个我一辈子都无法研究出成果的女孩,无论要付出多少时间,无论要耗费多少资源,你对我来说永远只会是一个谜题,可是我却不能因为看不到回报而放弃你,因为即使看不到尽头我也甘之如饴。”温笑游抱紧白朦朦,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明明有慑人的力量,可以扫清一切障碍,却不懂得保护自己,任由别人道德绑架,任由别人在言语上占尽便宜,我以为你会心性受挫,变得激愤,后来我才发现你根本就是高傲,高高在上的看着别人追逐生存,自相残杀。那时我就想或许我的所作所为在你眼里也只是小把戏而已,真是不甘心啊,真想把你从你的世界拉出来。” “我没有。” “你有,因为你不是人类,你自持自己看到的世界远比人类要广阔宏大,所以你不在乎,你了无牵挂。” “我、没、有。”白朦朦大声反驳道,心里却生出了一股怀疑,几百年的妖怪修行难道真的将她人类的世界观抹杀得所剩无几。 “我并不是要指责你什么,而是在我发现即使在我伤害了你之后你依然考虑到我的安危,你不在乎别人的恶意却竭力的维持着对这个世界的一点善意,一点永远不会对人生绝望的善意。那时候从土堆出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你没放弃我,比起任由自己受本能驱使,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或许保护你,看你犯傻更加有趣。”温笑游虽说着揶揄的话,眼里却盛载了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嘴角一直上弯着,好像拿了什么终身成就奖一样。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傻,干的事都很蠢,很不合理?”白朦朦问道。 “嗯。”温笑游诚恳的答道。 “所以你是带着看不起我的心情喜欢我的?” “我是觉得你很可爱。”温笑游灿然一笑。 “你之前说的在一起是即使我犯蠢时也不离不弃的在一起吗?”白朦朦想了想,又问。 “是即使你犯蠢时也要让所有人说你是对的在一起。” “既然如此,我何乐而不为?”白朦朦改推为抱,拢住温笑游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选你,温笑游。” 也许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心动了,只是赌着一口气不愿放开。 温笑游轻轻拢住怀里的人儿,脸上是全所未有的放松,一颗心漂泊了半生终于靠岸了。一切似乎水到渠成,温笑游蹭了蹭白朦朦光滑的脸蛋,旧事重提道:“那一晚我们应该是会发生什么的?” 微凉的气息呼得白朦朦的耳朵发痒,她扭了扭身子从温笑游的怀里爬出来,她瞪了他一眼,道:“是你一直在期待发生点什么?” “把期待的事情付诸于实现一向是动物的本能。”温笑游说到本能时故意加重了语气,脸色却像再探讨什么研究一样一本正经。 “切。”白朦朦撇了撇嘴,心里吐槽道:一个月前你的本能大概是茹毛饮血。 ********************************fangdao**************************************** 120.第120章 “这就是乘黄?”温笑游的眉毛上挑,语气十分微妙,大约眼前的生物超出了他的想象。 “小子,你也是乘黄,作何这副表情。”石壁里的乘黄鼻子喷了口粗气,前爪在地上跺了跺,周身绿莹莹的幽光变得更亮了。 “我并未见过自己的样子。”温笑游掐了掐额心摇头道。 “怎么,难道你的血脉连支撑你化形都不够?”乘黄又喷了口粗气,忽的一道绿色的光球飞了出来,温笑游和白朦朦来不及躲闪,光球不偏不倚打在了温笑游身上。 “阿游。”白朦朦先是一惊,待看见温笑游即使在绿光之中也仍安然无恙,她松了一口气,她扭头面向石墙之内的乘黄道:“前辈想干什么?” “小狐狸又是何人,怎的灵力如此教老夫熟悉,罢,待老夫看过那小子再来问你。”乘黄不急不缓的说道,绿光在温笑游身上萦绕不息,仿佛会流动一般,温笑游暗自调息恐防这位疑是他同族的前辈做什么手脚,他面上不显,朝白朦朦投去个安心的眼神。 “非人非妖,还有一股腐臭的杂质,这样千疮百孔的躯体,还想要洗筋伐髓,重新做妖,真是异想天开,怪不得连化形都化不了。”乘黄极尽讽刺的说道,话语里藏着股怒其不争的的怨气。 “阿游可以化形啊,就是化形时没有意识。”白朦朦反驳道。 “哼,连意识都没能存下来,怎敢说化形成功,小狐狸,你这半人半妖估计也没当几天,一知半解才是害人匪浅。” 突然被扣上一顶害人不浅的帽子,白朦朦也有点火了,她脑子中一道精光闪过,道:“前辈既然自以为见识渊博,那就好好给我们家阿游看看什么是化形才对,到底你们同出一脉,当然是比我这个外族之人懂得多的。” “小狐狸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要我助这小子我也不是做不到,可是我有个要求。”乘黄不为所动。 “是什么?” “这几百年来,我一只妖呆在这里甚是孤寂,也好久没人能和老夫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若是小子能胜过老夫一招半式,便是将乘黄一族的功法传与他又如何。” “你当我们傻呀,若是阿游能打过你还需要你传什么功法,他传你还差不多。”白朦朦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乘黄前辈瞧着气势十足,说话怎么好像不走心呀。 “朦朦,我们等前辈说完再做决定。”温笑游按住白朦朦的肩膀,若有所思的盯着洞中之妖。 “哼,若是连老夫这缕残余五百年的神识都斗不过,得了乘黄一族的功法于他也无用,他那点小小的血脉连传承功法都无法启用,躯体又受尸气所噬,若不是他体内不属于他的一滴妖血,早已经连人的模样也维持不了了,非人非妖,非死非生,不如早点结束掉小命,省得以那腐臭之身堕我一族之名。” 温笑游何曾遭人如此奚落过,以丧尸之身入道本来是他人生的转机,却不想在这只乘黄眼里竟如此不堪,乘黄一眼看穿了自己无论再怎么修炼也无法逼出所有丧尸病毒的窘境,只要丧尸病毒一天还存在,他的修仙一途就无法有大的成就。 “好,我答应你。”温笑游应得义无反顾。 “阿游……”白朦朦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角,眉头沉沉的压下来,温笑游才修炼几天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虽然有灵石堆砌,加上天赋不俗,进境已胜过旁人许多,可是又怎么比得过单是灵威都让他们透不过气来的千年妖怪。 “乖,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温笑游笑着捏了捏白朦朦婴儿肥的脸蛋,他道:“或许我们来这里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我不想一辈子都是一具行尸走肉,若有脱胎换骨的机会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想放过。” 我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前面,而不是连我自己都厌恶的身份。 “小子也算痛快,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打无名之辈。” “温笑游。”温笑游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白骨折成的扇子,不卑不昂的拱手行礼,一身气度浑然天成。 白朦朦见劝阻不过,心里郁闷道了极点,鄙夷道:“不打无名之辈却有脸打小辈,果然活得老了就是不要脸。” “小狐狸大可逞你的口舌之快,妖怪向来不会像人类那般作茧自缚,但求一个随心所欲,老夫困于此地多年,难得想要酣战一番,还会在乎你几句话?”乘黄摩拳擦掌的看着温笑游,眼里也是绿幽幽的分外吓人。 “可恶。”白朦朦死盯着一步步走向石壁另一边的人,咬了咬牙跟上前去, 算了,算了,大不了打不过就拉阿游回空间。 121.第121章 一更 第121章 青色的火焰自石壁之中蔓延出来,圈出一块广阔的地方,也将白朦朦和温笑游隔绝开来,等白朦朦反应过来时,火焰之上已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让结界动摇分毫。 温笑游头也不回的走进石壁之中,似乎没有发觉被困在外面的白朦朦,对白朦朦的呼叫置若罔闻,直至消失在石壁里面。 温笑游手持乾坤扇,道一句:“献丑了。” 紧接着乾坤扇倏地展开,一道风刃便如插满尖刀的长带卷向乘黄的四肢,乘黄只用眼角瞄了一下,居然不闪不避,风刃打在他的前爪上瞬间化于无形,丝毫不起作用。 被打中的乘黄的前爪在地上踏了踏,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一根羽毛在给它瘙痒罢了,乘黄喷出白色的雾气,不满道:“小子,你在给老夫抓痒!” 话毕,一道状似龙翼的飓风袭来,温笑游脸色一沉,当即挥舞起乾坤扇,烈风直逼穹顶,拢起坚韧的风壁,飓风转眼压境,像条蜿蜒而至的巨蟒般蚕食鲸吞,两者相撞发出断石碎金的声音来。飓风来势汹汹,风刃垒起的风壁顷刻间分崩离析,温笑游被那飓风一卷,狠狠的撞向石壁,震落的沙石劈头盖脸的扑过来。 哒哒哒! 在一片泥石陷落的吵杂声中,乘黄的脚步声依旧明显,他步到温笑游跟前,胡须微微颤抖着,“哼,小子,你就这点能耐” 温笑游只觉口腔里翻滚着浓浓的铁锈味,耳边嗡嗡作响,他隐约听到乘黄苍劲的声音,拉锯般的音色中仿佛饱含了恼怒,温笑游睁开眼睛,轻扯嘴角笑道:“前辈还想看什么?”话音刚落,温笑游手一翻,乾坤扇扇柄插在石壁之上,他手打了个诀,一道空气炮骤然拉响,反冲作用下,温笑游踏着一条弧线落到了乘黄的头上,乾坤扇在旋如白花绽放,最后停驻在铜铃般的大眼上,尖锐的扇骨对上那暗灰的瞳孔。 “倒还是有点小聪明。”乘黄嗤笑一声,温笑游隐隐感到周身的气流发生了变化,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待他执扇欲刺之时,竟发现全身再也动弹不了分毫,围绕在身边的气流仿佛吸盘一样将他整个人定住了。 温笑游即惊且叹,这只乘黄兽对风的掌握早已超出风的定义,风是由热胀冷缩及地球自转形成的,而乘黄操控的则是空气,是粒子每一分每一秒的流动,细微之处见真章,单凭这一手就可以将他完全牵制住,这刻,温笑游自知自己哪怕百分之一的取胜可能都没有。 “小子,跟你打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这样。”乘黄忽生一计,声音充满了不怀好意,它将温笑游控到眼前,伸出一根手指,一道光打在动弹不得的温笑游身上,温笑游当场变回原形,露出相似的躯干来,看着同族迷蒙的眼神。乘黄心底一暗,它发出一声震天彻底的嘶吼,直扑那只体型略小的乘黄。 白朦朦被隔在结界之外,里面半点声音都没透出来,只能从那破开的洞穴隐约看到二人缠斗的身影,直至白朦朦在洞中发现另一只乘黄的影子,她很是为温笑游抓了一把汗,这本来武力值不够用了,还不兴用智力抢救一下,这乘黄也是够狠,这才交往就守寡可怎么好啊! 而在石壁之中,两头巨型的凶兽正在进行着最原始的碰撞,抛开一切法术异能,他们遵循着野兽的本能猛烈的撞击和撕咬着,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来,沙石不断砸在两头巨兽身上也丝毫没影响到他们。 乘黄舔了舔爪上咬出的血痕,看着对面白毛覆身,一朵朵梅花傲然绽放的温笑游,他满意的笑笑,此时的温笑游眼里再无半分伪装过的属于人类温和,属于野兽的凶光毫无保留的死瞪着乘黄。 “呵,理智没了倒还剩几分血性,可惜啊,还是弱!”说完,乘黄再次冲上前来,高高的举起爪子,温笑游打回原形,心思可直接多了,他不闪不避,也嘶鸣一声高举两只蹄子奔上前来。 温笑游一次次被打回人形,乘黄又一次次用灵力将他的血脉激醒,和温笑游的兽型拼搏,神马游在乘黄的调教下也渐渐不再横冲直撞,似乎有了点属于灵兽该有的灵性,乘黄身上也开始多了些实质性的伤口。 两只凶兽斗得昏天黑地忘记了时间,白朦朦瞪着眼睛待在外头看了半天,看着温笑游从一开始被按着打到后来偶尔的势均力敌多少猜到了乘黄估计也是调教居多,于是白朦朦稍稍放下心待在外边扒拉起自己的空间,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白朦朦一直背靠在结界上,乘黄的结界一消失她就能感觉到,她转过身果然看到乘黄走出了石壁,它壮硕的身躯几乎把那洞穴给填满了,周身萦绕了一层淡绿的灵光,乘黄嘴里衔着一个血人,不是温笑游还有谁。 ------------------------------------fangdao----------------------------------- 青色的火焰自石壁之中蔓延出来,圈出一块广阔的地方,也将白朦朦和温笑游隔绝开来,等白朦朦反应过来时,火焰之上已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让结界动摇分毫。 温笑游头也不回的走进石壁之中,似乎没有发觉被困在外面的白朦朦,对白朦朦的呼叫置若罔闻,直至消失在石壁里面。 温笑游手持乾坤扇,道一句:“献丑了。” 紧接着乾坤扇倏地展开,一道风刃便如插满尖刀的长带卷向乘黄的四肢,乘黄只用眼角瞄了一下,居然不闪不避,风刃打在他的前爪上瞬间化于无形,丝毫不起作用。 被打中的乘黄的前爪在地上踏了踏,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一根羽毛在给它瘙痒罢了,乘黄喷出白色的雾气,不满道:“小子,你在给老夫抓痒!” 话毕,一道状似龙翼的飓风袭来,温笑游脸色一沉,当即挥舞起乾坤扇,烈风直逼穹顶,拢起坚韧的风壁,飓风转眼压境,像条蜿蜒而至的巨蟒般蚕食鲸吞,两者相撞发出断石碎金的声音来。飓风来势汹汹,风刃垒起的风壁顷刻间分崩离析,温笑游被那飓风一卷,狠狠的撞向石壁,震落的沙石劈头盖脸的扑过来。 哒哒哒! 在一片泥石陷落的吵杂声中,乘黄的脚步声依旧明显,他步到温笑游跟前,胡须微微颤抖着,“哼,小子,你就这点能耐” 温笑游只觉口腔里翻滚着浓浓的铁锈味,耳边嗡嗡作响,他隐约听到乘黄苍劲的声音,拉锯般的音色中仿佛饱含了恼怒,温笑游睁开眼睛,轻扯嘴角笑道:“前辈还想看什么?”话音刚落,温笑游手一翻,乾坤扇扇柄插在石壁之上,他手打了个诀,一道空气炮骤然拉响,反冲作用下,温笑游踏着一条弧线落到了乘黄的头上,乾坤扇在旋如白花绽放,最后停驻在铜铃般的大眼上,尖锐的扇骨对上那暗灰的瞳孔。 “倒还是有点小聪明。”乘黄嗤笑一声,温笑游隐隐感到周身的气流发生了变化,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待他执扇欲刺之时,竟发现全身再也动弹不了分毫,围绕在身边的气流仿佛吸盘一样将他整个人定住了。 温笑游即惊且叹,这只乘黄兽对风的掌握早已超出风的定义,风是由热胀冷缩及地球自转形成的,而乘黄操控的则是空气,是粒子每一分每一秒的流动,细微之处见真章,单凭这一手就可以将他完全牵制住,这刻,温笑游自知自己哪怕百分之一的取胜可能都没有。 “小子,跟你打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这样。”乘黄忽生一计,声音充满了不怀好意,它将温笑游控到眼前,伸出一根手指,一道光打在动弹不得的温笑游身上,温笑游当场变回原形,露出相似的躯干来,看着同族迷蒙的眼神。乘黄心底一暗,它发出一声震天彻底的嘶吼,直扑那只体型略小的乘黄。 白朦朦被隔在结界之外,里面半点声音都没透出来,只能从那破开的洞穴隐约看到二人缠斗的身影,直至白朦朦在洞中发现另一只乘黄的影子,她很是为温笑游抓了一把汗,这本来武力值不够用了,还不兴用智力抢救一下,这乘黄也是够狠,这才交往就守寡可怎么好啊! 而在石壁之中,两头巨型的凶兽正在进行着最原始的碰撞,抛开一切法术异能,他们遵循着野兽的本能猛烈的撞击和撕咬着,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来,沙石不断砸在两头巨兽身上也丝毫没影响到他们。 乘黄舔了舔爪上咬出的血痕,看着对面白毛覆身,一朵朵梅花傲然绽放的温笑游,他满意的笑笑,此时的温笑游眼里再无半分伪装过的属于人类温和,属于野兽的凶光毫无保留的死瞪着乘黄。 “呵,理智没了倒还剩几分血性,可惜啊,还是弱!”说完,乘黄再次冲上前来,高高的举起爪子,温笑游打回原形,心思可直接多了,他不闪不避,也嘶鸣一声高举两只蹄子奔上前来。 温笑游一次次被打回人形,乘黄又一次次用灵力将他的血脉激醒,和温笑游的兽型拼搏,神马游在乘黄的调教下也渐渐不再横冲直撞,似乎有了点属于灵兽该有的灵性,乘黄身上也开始多了些实质性的伤口。 两只凶兽斗得昏天黑地忘记了时间,白朦朦瞪着眼睛待在外头看了半天,看着温笑游从一开始被按着打到后来偶尔的势均力敌多少猜到了乘黄估计也是调教居多,于是白朦朦稍稍放下心待在外边扒拉起自己的空间,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白朦朦一直背靠在结界上,乘黄的结界一消失她就能感觉到,她转过身果然看到乘黄走出了石壁,它壮硕的身躯几乎把那洞穴给填满了,周身萦绕了一层淡绿的灵光,乘黄嘴里衔着一个血人,不是温笑游还有谁。 122.第122章 二更 “你知道我的父亲在哪里?”三番四次提起自己父亲的名字,白朦朦禁不住想要问一问白昆吾的下落。 “小狐狸呀,老夫怎么可能知道,五百年了,对妖来说也是一番沧海桑田,即使是老夫也只剩这么一缕神识了,不知道我的本体到哪里了,不知那狐狸可曾还在此间,你要问老夫昆吾的下落却是问错人了。”乘黄勾起竹筒,爪子却没有之前稳当,橘黄的酒液洒在了身上,滴滴答答的坠到地上, “也是,我本来也没想过能找到他,我不过是想问一问我母亲难产时他人在哪里,我母亲一息尚存还要为我设下结界是为了什么,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问也没什么意义了。”白朦朦不由苦笑道。 “你母亲可是孟氏管狐使的巫女?”乘黄沉吟一会问道。 白朦朦点了点头,“你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听闻孟氏一族因为人狐双修,管狐与人共享生命,修为即使臻至化境,能保青春不老,寿岁却是比寻常道修要短的,那时孟氏也算修真一门的佼佼者,可是没听说过谁能活过200岁的。那时你父亲在此间四下奔走,碧落黄泉,朝堂江湖哪里都有他的影子,老夫从未见过哪个妖修在神魔息微时不想着隐世反而空前活跃的,约莫是为了你的娘亲寻一门长生之法。”乘黄鼻子喷着浓浓的酒气,擦了擦前肢寻思着道。 “人狐共生,寿岁不长,这是真的吗?”忽的一把清越的声音插了进来,白朦朦扭头果然看见温笑游苏醒过来,他气息沉稳,说话中气十足,可见无碍,白朦朦不自觉的弯起了唇角。 “小子,你醒了?” “是,谢前辈指点,温笑游没齿难忘。”在石壁里,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乘黄再给自己喂招,变相的传授他功法,此时的温笑游身体再无半点丧尸病毒,传承功法运转,正向妖修一道迈进。 温笑游恭敬的行了一礼,接着他抬起头道:“朦朦,你说活不久是真的吗?” “才不是,我都500好几了,这世间还有比我活得更久的吗?”白朦朦赶紧摇头否认。 乘黄瞧了一眼白朦朦,又望了眼温笑游,道:“小狐狸可不像个短命的,这修仙入道都不能超脱生死,半人半妖却未必不能成事,若是昆吾当日能看透,只怕他至今还和那凡人女子快活着,小子你该忧心的是你自个,若不勤加修炼,早逝的是谁还说不定。” “就是,就是。”白朦朦跟着乘黄的教诲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你若不能得道,等你死了我就找个帅狐狸嫁了。” “能娶你的除了我还有谁。”温笑游看似不在意的说了句,其中的占有欲不足言表,温笑游面向乘黄,躬身做了个揖,“谢谢前辈教导之恩,晚辈绝不敢堕乘黄一族威名,将这血脉传承下去。” “你说到要做到才好,不要拿漂亮话忽悠我,唉,这越活就越看不破,年轻时还不在乎这些血脉传承的,只管自己风流快落就好。然老夫屈于此地,眼看着这世界妖族同胞一个个销声匿迹,到底不甘心看着这难得一见的乘黄连化形也不能够,这才技痒传了功法,小子听着,老夫这功法也不是白传的,日后当勤加修炼,偶尔回来陪我练练手,知道吗?” “是。”温笑游利落的应道。 “前辈不能出去吗?”白朦朦问道。 “小狐狸,以为神识是什么?再强大的灵魂在没超脱肉身之时都还得有附着之物,何况老夫这么虚无缥缈的意识,不过是那人舍不得这个地方留下的一抹残念,老夫依附着这里的灵石与法阵才能存留至今,还谈什么出去。”乘黄语气平淡,却流露出淡淡的落寞,“你们若有心就常来看老夫,不要等到老夫烟消云散了才记起我老夫好。” “我们本来是一不小心才到达这里的,回去都没有办法,自是只能陪着你了,前辈不要赶我们走才对!”一听乘黄语气不对,白朦朦不自觉的撒起娇来。 “小狐狸狡猾,你们刚才都开启了传送阵却还说回不去,要撒娇找你爹去,不要在我这里装痴卖傻,还是速速离开。”说着,乘黄移开身子,露出那还在泛光的传送法阵来。 “小子,今日打得实在难受,日后若没有进益可不要来见老夫。”乘黄又朝温笑游叮嘱了一番,生怕温笑游忘了他似的。 “前辈,我也可以陪你打的呀!”知道乘黄对他们没有恶意,白朦朦自告奋勇的举手表示可以当沙包。 “你就别了,你们狐狸都护短,虽然不知昆吾还在不在这世间,若是让他知道老夫动了他女儿,肯定能烦上一阵子的。”乘黄毫不客气的回绝,脑袋里似乎浮现出白昆吾缠着和他打架那段日子。 白朦朦受拒撇了撇嘴,望了眼传送法阵道:“这个可以传回到四藤基地?” ————————————————fangdao—————————————————————— “你知道我的父亲在哪里?”三番四次提起自己父亲的名字,白朦朦禁不住想要问一问白昆吾的下落。 “小狐狸呀,老夫怎么可能知道,五百年了,对妖来说也是一番沧海桑田,即使是老夫也只剩这么一缕神识了,不知道我的本体到哪里了,不知那狐狸可曾还在此间,你要问老夫昆吾的下落却是问错人了。”乘黄勾起竹筒,爪子却没有之前稳当,橘黄的酒液洒在了身上,滴滴答答的坠到地上, “也是,我本来也没想过能找到他,我不过是想问一问我母亲难产时他人在哪里,我母亲一息尚存还要为我设下结界是为了什么,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问也没什么意义了。”白朦朦不由苦笑道。 “你母亲可是孟氏管狐使的巫女?”乘黄沉吟一会问道。 白朦朦点了点头,“你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听闻孟氏一族因为人狐双修,管狐与人共享生命,修为即使臻至化境,能保青春不老,寿岁却是比寻常道修要短的,那时孟氏也算修真一门的佼佼者,可是没听说过谁能活过200岁的。那时你父亲在此间四下奔走,碧落黄泉,朝堂江湖哪里都有他的影子,老夫从未见过哪个妖修在神魔息微时不想着隐世反而空前活跃的,约莫是为了你的娘亲寻一门长生之法。”乘黄鼻子喷着浓浓的酒气,擦了擦前肢寻思着道。 “人狐共生,寿岁不长,这是真的吗?”忽的一把清越的声音插了进来,白朦朦扭头果然看见温笑游苏醒过来,他气息沉稳,说话中气十足,可见无碍,白朦朦不自觉的弯起了唇角。 “小子,你醒了?” “是,谢前辈指点,温笑游没齿难忘。”在石壁里,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乘黄再给自己喂招,变相的传授他功法,此时的温笑游身体再无半点丧尸病毒,传承功法运转,正向妖修一道迈进。 温笑游恭敬的行了一礼,接着他抬起头道:“朦朦,你说活不久是真的吗?” “才不是,我都500好几了,这世间还有比我活得更久的吗?”白朦朦赶紧摇头否认。 乘黄瞧了一眼白朦朦,又望了眼温笑游,道:“小狐狸可不像个短命的,这修仙入道都不能超脱生死,半人半妖却未必不能成事,若是昆吾当日能看透,只怕他至今还和那凡人女子快活着,小子你该忧心的是你自个,若不勤加修炼,早逝的是谁还说不定。” “就是,就是。”白朦朦跟着乘黄的教诲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你若不能得道,等你死了我就找个帅狐狸嫁了。” “能娶你的除了我还有谁。”温笑游看似不在意的说了句,其中的占有欲不足言表,温笑游面向乘黄,躬身做了个揖,“谢谢前辈教导之恩,晚辈绝不敢堕乘黄一族威名,将这血脉传承下去。” “你说到要做到才好,不要拿漂亮话忽悠我,唉,这越活就越看不破,年轻时还不在乎这些血脉传承的,只管自己风流快落就好。然老夫屈于此地,眼看着这世界妖族同胞一个个销声匿迹,到底不甘心看着这难得一见的乘黄连化形也不能够,这才技痒传了功法,小子听着,老夫这功法也不是白传的,日后当勤加修炼,偶尔回来陪我练练手,知道吗?” “是。”温笑游利落的应道。 “前辈不能出去吗?”白朦朦问道。 “小狐狸,以为神识是什么?再强大的灵魂在没超脱肉身之时都还得有附着之物,何况老夫这么虚无缥缈的意识,不过是那人舍不得这个地方留下的一抹残念,老夫依附着这里的灵石与法阵才能存留至今,还谈什么出去。”乘黄语气平淡,却流露出淡淡的落寞,“你们若有心就常来看老夫,不要等到老夫烟消云散了才记起我老夫好。” 123.第123章 三更 这次的传送法阵不像四藤基地外的还需要走什么步法,二人落入法阵,紧紧牵着手,一眨眼功夫就回到了四藤基地的传送法阵上,但眼前的景物已变了个样,之前还是白雪皑皑的草原,而这里满眼的绿意,青山绿水,群山深处掩映着几间小屋,山下伫立着一座木制牌坊,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 二人琢磨着这里即使不是四藤基地必定也是一处安宁的小村庄,刚想走出去,身后却传来一阵吵杂,白朦朦转过头,居然看见骆昕祁等人也陆陆续续的显现出身形。 林致烨看到青山绿意的吹了个口哨,兴奋道:“这里就是四藤基地啊,果真是人间天堂啊,空气都特别清新!” 难道他们在另外一个地方待了那么久还是回到了和大家一样的时间点? 白朦朦和温笑游相视一眼,眼里闪过疑问。二人决定暂时隐下石洞里发生的事情,待他们在四藤基地落脚后再说也不迟,两人若无其事的和众人聚在一起商讨待会如何行~事。 骆昕祁望了眼二人紧扣的手,脚步顿了下。白朦朦顾着将之前佘姬的酒的事道了出来并没发觉。 “朦朦,你怎不早说,如果我们走错了一步就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了。”有队员心有余悸的说道。 “如果我说了,你敢喝一只蛇妖酿的酒吗?就算我在你喝了之后才说,你会全然相信这酒给你指引的方向吗?就算进传送阵之前我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不会抱着侥幸去走别的路吗?”白朦朦眯着眼睛微微笑着,嘴角噙着一道冷光。 “只有在无计可施之下才会孤注一掷,才会抱着浮木死不放手,这难道不是大家能到达这里的原因吗?” 白朦朦缓缓道出最后一句话,银狐异能团一些想要抱怨一两句的人也噤口不言,白朦朦缓了缓神色,接着道:“不管过程如何,我们都平安到达了四藤基地,之前我说过了,佘姬是蛇妖,一只妖怪指引我们到的地方恐怕有更多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日后我当然可以一起和大家商量着行动,只是希望各位对我抱着的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无论你们以前是谁,是哪一个队伍的,既然一起来了,我也不希望看到谁会离队,抱怨和自以为是的都请斟酌再三。” “老大,这真的是个妖怪基地?”宁一森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阿飞怎么不在信上说呀?” “阿飞估计也不知道这回事,若是这基地有问题阿飞早就出事了,还能给我们带信么?”骆昕祁反问道。 “可是老大,也有可能是妖怪放……”长线钓大鱼。银狐异能团团员在自家团长冰冷的目光下消了声。 “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要吃人的。”温笑游作为一只正式跨入妖修的半妖煞有介事的说道。 “对呀,人有什么好吃的,丧尸也吃人还怕妖怪吗?”白朦朦附和了句,“而且修道之人都是要算功德因果的,平白惹上人命,徒添因果于修行无益,只有下等妖修才会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你们大可放心。” 既然来了都来了,也没有退缩的道理,又有白朦朦一番保证,再无人有异议,但银狐那一边的队员心里都暗戳戳的在心里打小人。 傻阿飞,妖怪基地人类基地傻傻分不清楚。 一行人走到牌坊之下,刚才没瞧清楚,不仅牌坊之上,连整个牌坊底下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围得严严实实的,不仅如此,他们发现几乎整个山头都被藤蔓包围了,所谓的绿意也是来自这枝繁叶茂的藤蔓。 藤蔓墙表面上看起来不堪一击,然而外露的危险气息却教人不敢肆意上前,好像一堵坚固的城墙,威严肃穆,阻止任何入侵者的步伐。 白朦朦在牌坊站了一会,正欲让只管狐进去看看什么情况时,藤蔓墙之内响起了一道声音,悠远绵长,只是装逼嫌疑十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牌坊之下的人一头黑线,警戒心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这是什么年代的招呼方式啊! 四下响起嗖嗖嗖树叶摩擦的声音,众人提起全副心神,看见是一根根藤蔓齐刷刷的往回退时松了口气。 待所有藤蔓都往山中退到两旁,牌坊后一行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以一个白胡子老人为首。白朦朦发誓她从没见过那么多妖怪,飞禽走兽,花草虫鱼,各种各样的妖怪不一而足,个个穿衣打扮都和人类无异。这些妖怪虽然修为都不高,却绝不输于现世任何一位五阶异能者。一群妖怪中,两个傻呵呵的笑着的人类格外显眼,一个是姚宇飞,另一个和他眉目相像,应该就是弟弟姚宇捷了。 -----------------------------fangdao------------------------------------ 这次的传送法阵不像四藤基地外的还需要走什么步法,二人落入法阵,紧紧牵着手,一眨眼功夫就回到了四藤基地的传送法阵上,但眼前的景物已变了个样,之前还是白雪皑皑的草原,而这里满眼的绿意,青山绿水,群山深处掩映着几间小屋,山下伫立着一座木制牌坊,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 二人琢磨着这里即使不是四藤基地必定也是一处安宁的小村庄,刚想走出去,身后却传来一阵吵杂,白朦朦转过头,居然看见骆昕祁等人也陆陆续续的显现出身形。 林致烨看到青山绿意的吹了个口哨,兴奋道:“这里就是四藤基地啊,果真是人间天堂啊,空气都特别清新!” 难道他们在另外一个地方待了那么久还是回到了和大家一样的时间点? 白朦朦和温笑游相视一眼,眼里闪过疑问。二人决定暂时隐下石洞里发生的事情,待他们在四藤基地落脚后再说也不迟,两人若无其事的和众人聚在一起商讨待会如何行~事。 骆昕祁望了眼二人紧扣的手,脚步顿了下。白朦朦顾着将之前佘姬的酒的事道了出来并没发觉。 “朦朦,你怎不早说,如果我们走错了一步就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了。”有队员心有余悸的说道。 “如果我说了,你敢喝一只蛇妖酿的酒吗?就算我在你喝了之后才说,你会全然相信这酒给你指引的方向吗?就算进传送阵之前我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不会抱着侥幸去走别的路吗?”白朦朦眯着眼睛微微笑着,嘴角噙着一道冷光。 “只有在无计可施之下才会孤注一掷,才会抱着浮木死不放手,这难道不是大家能到达这里的原因吗?” 白朦朦缓缓道出最后一句话,银狐异能团一些想要抱怨一两句的人也噤口不言,白朦朦缓了缓神色,接着道:“不管过程如何,我们都平安到达了四藤基地,之前我说过了,佘姬是蛇妖,一只妖怪指引我们到的地方恐怕有更多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日后我当然可以一起和大家商量着行动,只是希望各位对我抱着的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无论你们以前是谁,是哪一个队伍的,既然一起来了,我也不希望看到谁会离队,抱怨和自以为是的都请斟酌再三。” “老大,这真的是个妖怪基地?”宁一森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阿飞怎么不在信上说呀?” “阿飞估计也不知道这回事,若是这基地有问题阿飞早就出事了,还能给我们带信么?”骆昕祁反问道。 “可是老大,也有可能是妖怪放……”长线钓大鱼。银狐异能团团员在自家团长冰冷的目光下消了声。 “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要吃人的。”温笑游作为一只正式跨入妖修的半妖煞有介事的说道。 “对呀,人有什么好吃的,丧尸也吃人还怕妖怪吗?”白朦朦附和了句,“而且修道之人都是要算功德因果的,平白惹上人命,徒添因果于修行无益,只有下等妖修才会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你们大可放心。” 既然来了都来了,也没有退缩的道理,又有白朦朦一番保证,再无人有异议,但银狐那一边的队员心里都暗戳戳的在心里打小人。 傻阿飞,妖怪基地人类基地傻傻分不清楚。 一行人走到牌坊之下,刚才没瞧清楚,不仅牌坊之上,连整个牌坊底下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围得严严实实的,不仅如此,他们发现几乎整个山头都被藤蔓包围了,所谓的绿意也是来自这枝繁叶茂的藤蔓。 藤蔓墙表面上看起来不堪一击,然而外露的危险气息却教人不敢肆意上前,好像一堵坚固的城墙,威严肃穆,阻止任何入侵者的步伐。 白朦朦在牌坊站了一会,正欲让只管狐进去看看什么情况时,藤蔓墙之内响起了一道声音,悠远绵长,只是装逼嫌疑十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124.第 124 章 众人跟着四藤基地长司徒腾跨过牌坊,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绿茵的藤蔓墙后暗藏凶险,一丛丛银灰的尖刺刀山剑阵一般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底下,每一根尖刺下还挤满了黑漆漆的小钩刺,刺尖上的寒芒教人青天白日遍体生寒,一不小心掉进去必死无疑。 正当众人被这无害的藤蔓墙后的凶险震慑住的时候,刺山里有一小块地方动了动,一大片尖刺翻转过来,露出粉嫩嫩的表皮来,白朦朦眼尖,看见那粉色边上有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正无辜的眨着,那双眼睛转啊转和白朦朦对上之后,倏地被两只浑身是刺的爪子盖住,一点点的重新翻了回去,巨刺重新立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见此,四藤基地的人脸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在前面带路,众人也识趣的缄默不言,然而私底下早甩眼色甩到眼珠转不过来了。 “那是刺猬,是刺猬,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大的!” “废话,都成精了,能不大吗?天哪噜,我们真的进了妖怪基地啊!” “刺猬精好萌啊有木有!”有个女队员两眼冒心心,得到众人的一致唾弃→_→ “萌能当饭吃吗?!” “咳咳!”白朦朦清了清嗓子,阻止一群人快要打起来的眼神架。 走过看不见刺猬山还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条大河,弥漫了一股臭鸡蛋的味道,看到水里汩汩而出的泡泡大家都不会怀疑水里的温度。 姚宇飞见大家不说话,太过安静,扯开嗓子解释道:“四藤基地里有座死火山,所以四藤基地里有大大小小的温泉,这处水流也是从岩层里流出来的,温度至少110摄氏度以上,可以涮肉吃,人就不要下去了,丧尸掉进去也得脱层皮。” 好,又多了个不能掉进去的地方,大伙心里呵呵笑着,默默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温泉河宽约三十米,即使是速度系异能者在没有借力的情况下也无法跃到对岸,众人来到河边,司徒藤慈祥的拍了拍司徒柔的肩膀,司徒柔会意的点了点头,双手合抱,无数青藤交缠而出,编织成一道宽阔的藤蔓拱桥跨过温泉河落到了对岸。 “大家请。”司徒腾做了个“请”的手势,两条发白的眉毛弯弯,颇具喜感。 这时姚宇飞与有荣焉的道:“我弟媳是木系六阶,可厉害了!” 洋洋得意的表情让他的好队友恨不得抓过来狠揍一顿,这是异能能做到的吗,兄弟,你究竟是有多瞎啊! 大伙看了看那似乎十分坚固的藤桥,又看了看滚烫的温泉河,心底有些犹豫,许欢也忍不住悄悄附到白朦朦耳边问:“这个稳当吗?” 白朦朦道:“既来之,则安之。”说完跟在姚宇飞身后走上了藤桥,藤桥非常平稳,踩下去感觉不到丝毫摇晃,如履平地。有了白朦朦带头,其他人也不再迟疑,温笑游和骆昕祁几乎在白朦朦踏上去的那一刻就踩了上去,接着一伙人陆陆续续的登上了桥。接下来的路越来越陡,等人们回过头来时才发现他们几乎是悬空的走在山路上,四藤基地的牌坊早已化成了一个小点藏在一层又一层的绿色之中。 众人体质都是经过强化的,翻山越岭并不是什么难事,之后的路也还算正常,至于那些从山脚跟着他们跑的花儿、带着草帽在林间打坐的长臂猿,相比前面的冲击,这些都不算什么了。大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们总有种这些怪异现象是司徒腾故意给他们看到的错觉。 司徒腾这老家伙老奸巨猾,比起全然的掩盖,破绽百出的景象更能使人放松警惕,更甚至生出些许好感来,白朦朦一行是越看越觉得这些山精蠢萌蠢萌的。 众人沿着山道,对一路的怪异都默契的保持沉默,唯独姚宇飞像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一样,嘴里不住念叨道:“今天的动物都疯了吗?” 等到登上山顶,山的另一边展现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座峰峦冒着白色热气的瀑布喷薄而出,飞流而下,卷起千丈雪浪,老远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脚底下仿佛能感觉到水流冲刷山体的震动。瀑布分成两条主干流,一条是那温泉河,一条流入山下的盆地,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湖泊,然后又流向每一片田地,浸润土地。 --------------------------------fangdao---------------------------------------- 众人跟着四藤基地长司徒腾跨过牌坊,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绿茵的藤蔓墙后暗藏凶险,一丛丛银灰的尖刺刀山剑阵一般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底下,每一根尖刺下还挤满了黑漆漆的小钩刺,刺尖上的寒芒教人青天白日遍体生寒,一不小心掉进去必死无疑。 正当众人被这无害的藤蔓墙后的凶险震慑住的时候,刺山里有一小块地方动了动,一大片尖刺翻转过来,露出粉嫩嫩的表皮来,白朦朦眼尖,看见那粉色边上有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正无辜的眨着,那双眼睛转啊转和白朦朦对上之后,倏地被两只浑身是刺的爪子盖住,一点点的重新翻了回去,巨刺重新立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见此,四藤基地的人脸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在前面带路,众人也识趣的缄默不言,然而私底下早甩眼色甩到眼珠转不过来了。 “那是刺猬,是刺猬,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大的!” “废话,都成精了,能不大吗?天哪噜,我们真的进了妖怪基地啊!” “刺猬精好萌啊有木有!”有个女队员两眼冒心心,得到众人的一致唾弃→_→ “萌能当饭吃吗?!” “咳咳!”白朦朦清了清嗓子,阻止一群人快要打起来的眼神架。 走过看不见刺猬山还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条大河,弥漫了一股臭鸡蛋的味道,看到水里汩汩而出的泡泡大家都不会怀疑水里的温度。 姚宇飞见大家不说话,太过安静,扯开嗓子解释道:“四藤基地里有座死火山,所以四藤基地里有大大小小的温泉,这处水流也是从岩层里流出来的,温度至少110摄氏度以上,可以涮肉吃,人就不要下去了,丧尸掉进去也得脱层皮。” 好,又多了个不能掉进去的地方,大伙心里呵呵笑着,默默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温泉河宽约三十米,即使是速度系异能者在没有借力的情况下也无法跃到对岸,众人来到河边,司徒藤慈祥的拍了拍司徒柔的肩膀,司徒柔会意的点了点头,双手合抱,无数青藤交缠而出,编织成一道宽阔的藤蔓拱桥跨过温泉河落到了对岸。 “大家请。”司徒腾做了个“请”的手势,两条发白的眉毛弯弯,颇具喜感。 这时姚宇飞与有荣焉的道:“我弟媳是木系六阶,可厉害了!” 洋洋得意的表情让他的好队友恨不得抓过来狠揍一顿,这是异能能做到的吗,兄弟,你究竟是有多瞎啊! 大伙看了看那似乎十分坚固的藤桥,又看了看滚烫的温泉河,心底有些犹豫,许欢也忍不住悄悄附到白朦朦耳边问:“这个稳当吗?” 白朦朦道:“既来之,则安之。”说完跟在姚宇飞身后走上了藤桥,藤桥非常平稳,踩下去感觉不到丝毫摇晃,如履平地。有了白朦朦带头,其他人也不再迟疑,温笑游和骆昕祁几乎在白朦朦踏上去的那一刻就踩了上去,接着一伙人陆陆续续的登上了桥。接下来的路越来越陡,等人们回过头来时才发现他们几乎是悬空的走在山路上,四藤基地的牌坊早已化成了一个小点藏在一层又一层的绿色之中。 众人体质都是经过强化的,翻山越岭并不是什么难事,之后的路也还算正常,至于那些从山脚跟着他们跑的花儿、带着草帽在林间打坐的长臂猿,相比前面的冲击,这些都不算什么了。大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们总有种这些怪异现象是司徒腾故意给他们看到的错觉。 司徒腾这老家伙老奸巨猾,比起全然的掩盖,破绽百出的景象更能使人放松警惕,更甚至生出些许好感来,白朦朦一行是越看越觉得这些山精蠢萌蠢萌的。 众人沿着山道,对一路的怪异都默契的保持沉默,唯独姚宇飞像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一样,嘴里不住念叨道:“今天的动物都疯了吗?” 等到登上山顶,山的另一边展现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座峰峦冒着白色热气的瀑布喷薄而出,飞流而下,卷起千丈雪浪,老远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脚底下仿佛能感觉到水流冲刷山体的震动。瀑布分成两条主干流,一条是那温泉河,一条流入山下的盆地,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湖泊,然后又流向每一片田地,浸润土地。 125.第 125 章 司徒腾没有直面白朦朦的问题,反而说起了故事:“四藤基地很久以前还是个灵气充裕,钟灵秀丽的洞天福地,不像现在充满了尘世的瘴气,没有人类,只有我们这些受灵气滋养、土生土长的居民。” 姚宇飞怎么听怎么不对,这时姚宇捷按住了他的肩膀,表情有些不对劲,好像生怕他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来似的。姚宇飞拧头朝旁人看去发现大家都是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诡异的一致。 司徒腾继续用那略显沧桑的嗓音介绍道:“四藤基地有多久呢,久到我未出生之前,我没从先辈接过四藤村的守护职责之前。有位仙人来到这里,尽他毕生所学凿石开山,移天换日……终经百年之久得此圣地,才有了我和大家的安居乐业,休养生息。” “可是物有穷时,即使是仙人所创,传到至今维系整个四藤基地的法阵也开始渐渐虚弱,灵气随之减少,浊气反倒增加了,更甚至有的生灵竟受外间浊气侵蚀化作邪物,灵智全失。” 说到邪物大家自然而然的脑海里想起了丧尸鼠妖,忆起那漫山遍野,无处不在的鼠群,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战,若是眼前的榕树妖变成没有理智的丧尸不吃素改吃人可就麻烦了,单是想象闪着血光的榕树气根浑身寒毛都起了。 姚宇飞听了也蒙圈了,他来的日子也不算短,居然从未听说过此事,他转眼看向自家弟弟,却没有找到一丝惊讶,心里不由一沉。 “你说的法阵就在这里?”白朦朦用脚尖碰了碰地面,道。 “正是。”司徒腾回道,“你是那位仙人的后裔,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能使四藤基地的聚灵法阵重新启动了,这就是我们千方百计带你到四藤的原因。”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平日里只道白朦朦是个实力不俗的修真者,竟不知还和这一手建下桃源之乡的仙人有关系。 白朦朦见大伙的目光似乎过分炽热了,想想现在是透露自己真正的身份的好时候也不一定,她瞧了眼温笑游,温笑游目光一闪会意过来,含笑点头。 “那个仙人姓甚名谁?” “那个仙人叫白昆吾,他乃青丘狐族,是五百年前少数活跃于此间的狐仙大人,白姑娘,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的!”司徒腾沉吟片刻,给白朦朦递上了一把钥匙,钥匙材质和小金瓶一模一样,还有一个金色的狐狸脑袋。 人们眼里的炽热变成了震惊,虽然说都是仙,可是由人入道和以妖身入道对大家来说还是有差别的,特别是姚宇飞,他仿佛把什么都串起来了,不住的看向自家兄弟。 “往日我们只能站在这里感应法阵的虚弱,却连法阵的真面目也不得见,今日物归原主,老夫恳请白姑娘助四藤村一臂之力,救四藤于危时。”说完,司徒腾竟屈膝下跪,跟随在他身后的人也纷纷跪下,司徒柔叠手行礼,姚宇捷也单膝跪下。 “这是我父亲的东西,我若有余力,是不会让它就这样消失的,你们起来!”白朦朦扶起司徒腾,接过钥匙,她见钥匙与小金瓶如此相似,便也试着滴上一滴血,鲜血很快融进钥匙之中,这次,白朦朦看到了一只雪白巨型的大狐狸直上青云,钥匙挣脱出来,飞向青空,化作一个光点。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地一阵剧烈的晃动,白朦朦喊了声躲开,和大部队一起撤到后方,一座巍峨庄严的巨塔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巨塔之上赫然是一个紫色的法阵在上面运转,灵光时隐时现,时强时弱,恐怕就是司徒腾口中的聚灵法阵了。 司徒腾一见巨塔,“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热泪汩汩而出:“想不到老朽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传说中的灵塔,不负先辈们的嘱托。” 众人也沉醉在巨塔突然现形的震惊之中,白朦朦仰头看向塔顶,灵光一闪,脚尖轻踩每一层的塔角,扶摇直上,飞入最顶层。白朦朦上去没一会,众人就发现,顶上的聚灵法阵变得非常平和,灵光也不再闪烁不定。 正当众人疑惑这一变化时,不远处瀑布爆发出震天彻底的响声,遥望过去,原来那处瀑布的两旁分别又出现了一个瀑布,悬挂瀑布的山间泉水不断奔涌而出,竟似雪山崩塌,千重积雪滚滚而下。 在四藤基地的藤蔓墙前一棵棵高大笔直的紫竹“隆隆隆”的拔地而起,一直延伸至山下的牌坊,代替藤蔓成为更坚固的防线。藤蔓墙背后的刺猬“腾腾腾”的一个个化成小娃娃,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脸欣喜;山上所有的花草树木一瞬间开花结果,姹紫嫣红;盆地里的河流哗哗的留着,天池水位高涨,鱼跃鸢飞;人们感受到充裕的灵气纷纷跑出家门,看着四藤基地焕然一新的气象喜极而泣。 ---------------------------------fangdao———————————————————— 司徒腾没有直面白朦朦的问题,反而说起了故事:“四藤基地很久以前还是个灵气充裕,钟灵秀丽的洞天福地,不像现在充满了尘世的瘴气,没有人类,只有我们这些受灵气滋养、土生土长的居民。” 姚宇飞怎么听怎么不对,这时姚宇捷按住了他的肩膀,表情有些不对劲,好像生怕他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来似的。姚宇飞拧头朝旁人看去发现大家都是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诡异的一致。 司徒腾继续用那略显沧桑的嗓音介绍道:“四藤基地有多久呢,久到我未出生之前,我没从先辈接过四藤村的守护职责之前。有位仙人来到这里,尽他毕生所学凿石开山,移天换日……终经百年之久得此圣地,才有了我和大家的安居乐业,休养生息。” “可是物有穷时,即使是仙人所创,传到至今维系整个四藤基地的法阵也开始渐渐虚弱,灵气随之减少,浊气反倒增加了,更甚至有的生灵竟受外间浊气侵蚀化作邪物,灵智全失。” 说到邪物大家自然而然的脑海里想起了丧尸鼠妖,忆起那漫山遍野,无处不在的鼠群,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战,若是眼前的榕树妖变成没有理智的丧尸不吃素改吃人可就麻烦了,单是想象闪着血光的榕树气根浑身寒毛都起了。 姚宇飞听了也蒙圈了,他来的日子也不算短,居然从未听说过此事,他转眼看向自家弟弟,却没有找到一丝惊讶,心里不由一沉。 “你说的法阵就在这里?”白朦朦用脚尖碰了碰地面,道。 “正是。”司徒腾回道,“你是那位仙人的后裔,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能使四藤基地的聚灵法阵重新启动了,这就是我们千方百计带你到四藤的原因。”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平日里只道白朦朦是个实力不俗的修真者,竟不知还和这一手建下桃源之乡的仙人有关系。 白朦朦见大伙的目光似乎过分炽热了,想想现在是透露自己真正的身份的好时候也不一定,她瞧了眼温笑游,温笑游目光一闪会意过来,含笑点头。 “那个仙人姓甚名谁?” “那个仙人叫白昆吾,他乃青丘狐族,是五百年前少数活跃于此间的狐仙大人,白姑娘,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的!”司徒腾沉吟片刻,给白朦朦递上了一把钥匙,钥匙材质和小金瓶一模一样,还有一个金色的狐狸脑袋。 人们眼里的炽热变成了震惊,虽然说都是仙,可是由人入道和以妖身入道对大家来说还是有差别的,特别是姚宇飞,他仿佛把什么都串起来了,不住的看向自家兄弟。 “往日我们只能站在这里感应法阵的虚弱,却连法阵的真面目也不得见,今日物归原主,老夫恳请白姑娘助四藤村一臂之力,救四藤于危时。”说完,司徒腾竟屈膝下跪,跟随在他身后的人也纷纷跪下,司徒柔叠手行礼,姚宇捷也单膝跪下。 “这是我父亲的东西,我若有余力,是不会让它就这样消失的,你们起来!”白朦朦扶起司徒腾,接过钥匙,她见钥匙与小金瓶如此相似,便也试着滴上一滴血,鲜血很快融进钥匙之中,这次,白朦朦看到了一只雪白巨型的大狐狸直上青云,钥匙挣脱出来,飞向青空,化作一个光点。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地一阵剧烈的晃动,白朦朦喊了声躲开,和大部队一起撤到后方,一座巍峨庄严的巨塔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巨塔之上赫然是一个紫色的法阵在上面运转,灵光时隐时现,时强时弱,恐怕就是司徒腾口中的聚灵法阵了。 司徒腾一见巨塔,“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热泪汩汩而出:“想不到老朽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传说中的灵塔,不负先辈们的嘱托。” 众人也沉醉在巨塔突然现形的震惊之中,白朦朦仰头看向塔顶,灵光一闪,脚尖轻踩每一层的塔角,扶摇直上,飞入最顶层。白朦朦上去没一会,众人就发现,顶上的聚灵法阵变得非常平和,灵光也不再闪烁不定。 正当众人疑惑这一变化时,不远处瀑布爆发出震天彻底的响声,遥望过去,原来那处瀑布的两旁分别又出现了一个瀑布,悬挂瀑布的山间泉水不断奔涌而出,竟似雪山崩塌,千重积雪滚滚而下。 在四藤基地的藤蔓墙前一棵棵高大笔直的紫竹“隆隆隆”的拔地而起,一直延伸至山下的牌坊,代替藤蔓成为更坚固的防线。藤蔓墙背后的刺猬“腾腾腾”的一个个化成小娃娃,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脸欣喜;山上所有的花草树木一瞬间开花结果,姹紫嫣红; 126.第 126 章 “我从未如此想过,我知隐瞒你是我不对,可我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明知是你的朋友也狠心加害,那我和末世那些趁火打劫,持强凌弱的人渣有什么区别。哥和小柔,和司徒腾、和整个四藤基地相处过,他们是那种为补保一族弃一人的人吗,他们珍惜每一个伙伴,每一个生命,绝不轻易去死,也绝不轻易叫别人牺牲,他们尽最大的努力活着,难道这不是你当初考虑让伙伴们来四藤的最主要的原因吗”姚宇捷一迭声的道出姚宇飞当初的想法。 司徒柔这时也走到白朦朦面前施了一礼,道:“白小姐,我们虽然用计引你们来此地,却从未想过要牺牲你们,你们到达之前爷爷和大家都商量过,若你都没有办法使四藤恢复过来就会着手搬迁,是万万不敢做那些有损功德的事情的。” “在川藏基地,我并不是毫不知情,又何来欺瞒一说,这里是我选择来的。”白朦朦轻轻摇了摇头,接着朝姚宇飞喊道:“飞哥,你不能为没发生的事情而怨恨你弟弟,你若实在气不过,你俩便打一架呗!” 白朦朦解决事情永远都这么简单粗暴,不少人被逗乐了,温笑游道:“这四藤基地的确是我们自己选择来了,生与死理该是我们对自己负责,况且如今众人大安,实在不必太过介怀。” 姚宇飞听了白朦朦和温笑游的话,手就放松了一点,心里的愧疚也削弱了一分。 这时骆昕祁也淡淡的说:“朦朦说得没错,不能因为没发生的事情而迁怒,可做弟弟的却不应该如此欺瞒兄长,打一顿也合情合理。” 没想到骆昕祁也会一本正经的教唆别人,银狐们早就把一路受到的惊吓算到姚宇飞身上了,这下子像群山猴子般起哄起来。 “阿飞,是时候振振兄纲了。” “阿飞,这兄弟可不能有隔夜仇啊,干一架,咱们就一笔抹去!” 这边有人不满只是起哄,居然挽起袖子就跑到姚家兄弟跟前,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姚宇飞暗道不好,道:“古诗,我教训弟弟你怎么也来了?” “咱们是兄弟,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古诗笑得蔫坏蔫坏的,说着就一拳挥向姚宇捷,姚宇飞赶紧给挡了下来,哪知,古诗的另一手却不客气的砸向自己,姚宇飞大叫:“老古,你疯了?” “不疯不疯,所谓弟不教,兄之过,我们就是要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哥哥,知道哥几个一路上胆子都要吓爆了吗?”宁一森也咧着一口白牙走上前来,还给后面的团员使了个颜色,二话不说就一拥而上。 本来一触即发的兄弟大战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银狐们对姚家兄弟的亲切教导了。一番你追我赶最后以姚宇飞和姚宇捷二人被银狐们压在底下告终。 姚宇飞被压在最底下,脸都成猪肝色了:“靠,为什么我是最底下那个!” 银狐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将这事揭了过去,姚家兄弟战争,暂告一段落,至于私底下兄弟俩怎么相亲相爱不足为外人道也。 白朦朦选择了灵塔作为他们的居住地,四藤基地的人没有一个持反对意见的。巨塔有二十来层,每一层都有房间无数,家具家私一应俱全,光洁如新,众人可以说是拧包入住,在正式住进去之前,一伙人支走司徒腾等人开了个小会议。 “有件事在正式落脚之前我想说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你们想要留在四藤吗?” 白朦朦问得并不突然,这是在大伙知道这里是妖怪基地之后一直在考虑的,这里生活安逸,物资丰富而且还有充裕的灵气,本来应该是人类再合适不过的居所了,可如今是和妖怪住在一起就又要从长计议了。 骆昕祁道:“阿飞,你在这里住得最久,你觉得如何?” 姚宇飞心里还是蒙圈的,被点名他先是啊哦了一会,烦恼道:“老大,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他们是妖怪,他们本来就带着面具和我一起生活,真真假假的我真不好说。” “如我们所见,妖不一定就是坏的,只要看基地中众人的生活就能窥见一二,你就把你看见的说出来。”温笑游道。 姚宇飞知道自己的话至关重要,他斟酌字句,努力以中立的态度描述这里的风土人情,可是话语里仍然止不住对四藤基地的向往,因为活在山间,妖怪们都非常单纯,这里没有人类的明争暗斗,只有守望相助,老人孩童都得到应有的照顾,这里如此安静平和,和蔼可亲,叫姚宇飞没有一丝舍得。 听完姚宇飞所述,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他们无疑是心动的。 “那就住下来。”骆昕祁打破沉默作出决定,“我们以为人类基地安全,却每时每刻都在算计,尔虞我诈,被信任的人插刀,被不怀好意的人算计,既然以前我们都走过来了,现在区区一个妖怪基地又有何惧。生活本来就是一场豪赌,在哪个桌上开场又有什么要紧的。” -------------------------fangdao----------------------------------------------- “我从未如此想过,我知隐瞒你是我不对,可我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明知是你的朋友也狠心加害,那我和末世那些趁火打劫,持强凌弱的人渣有什么区别。哥和小柔,和司徒腾、和整个四藤基地相处过,他们是那种为补保一族弃一人的人吗,他们珍惜每一个伙伴,每一个生命,绝不轻易去死,也绝不轻易叫别人牺牲,他们尽最大的努力活着,难道这不是你当初考虑让伙伴们来四藤的最主要的原因吗”姚宇捷一迭声的道出姚宇飞当初的想法。 司徒柔这时也走到白朦朦面前施了一礼,道:“白小姐,我们虽然用计引你们来此地,却从未想过要牺牲你们,你们到达之前爷爷和大家都商量过,若你都没有办法使四藤恢复过来就会着手搬迁,是万万不敢做那些有损功德的事情的。” “在川藏基地,我并不是毫不知情,又何来欺瞒一说,这里是我选择来的。”白朦朦轻轻摇了摇头,接着朝姚宇飞喊道:“飞哥,你不能为没发生的事情而怨恨你弟弟,你若实在气不过,你俩便打一架呗!” 白朦朦解决事情永远都这么简单粗暴,不少人被逗乐了,温笑游道:“这四藤基地的确是我们自己选择来了,生与死理该是我们对自己负责,况且如今众人大安,实在不必太过介怀。” 姚宇飞听了白朦朦和温笑游的话,手就放松了一点,心里的愧疚也削弱了一分。 这时骆昕祁也淡淡的说:“朦朦说得没错,不能因为没发生的事情而迁怒,可做弟弟的却不应该如此欺瞒兄长,打一顿也合情合理。” 没想到骆昕祁也会一本正经的教唆别人,银狐们早就把一路受到的惊吓算到姚宇飞身上了,这下子像群山猴子般起哄起来。 “阿飞,是时候振振兄纲了。” “阿飞,这兄弟可不能有隔夜仇啊,干一架,咱们就一笔抹去!” 这边有人不满只是起哄,居然挽起袖子就跑到姚家兄弟跟前,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姚宇飞暗道不好,道:“古诗,我教训弟弟你怎么也来了?” “咱们是兄弟,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古诗笑得蔫坏蔫坏的,说着就一拳挥向姚宇捷,姚宇飞赶紧给挡了下来,哪知,古诗的另一手却不客气的砸向自己,姚宇飞大叫:“老古,你疯了?” “不疯不疯,所谓弟不教,兄之过,我们就是要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哥哥,知道哥几个一路上胆子都要吓爆了吗?”宁一森也咧着一口白牙走上前来,还给后面的团员使了个颜色,二话不说就一拥而上。 本来一触即发的兄弟大战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银狐们对姚家兄弟的亲切教导了。一番你追我赶最后以姚宇飞和姚宇捷二人被银狐们压在底下告终。 姚宇飞被压在最底下,脸都成猪肝色了:“靠,为什么我是最底下那个!” 银狐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将这事揭了过去,姚家兄弟战争,暂告一段落,至于私底下兄弟俩怎么相亲相爱不足为外人道也。 白朦朦选择了灵塔作为他们的居住地,四藤基地的人没有一个持反对意见的。巨塔有二十来层,每一层都有房间无数,家具家私一应俱全,光洁如新,众人可以说是拧包入住,在正式住进去之前,一伙人支走司徒腾等人开了个小会议。 “有件事在正式落脚之前我想说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你们想要留在四藤吗?” 白朦朦问得并不突然,这是在大伙知道这里是妖怪基地之后一直在考虑的,这里生活安逸,物资丰富而且还有充裕的灵气,本来应该是人类再合适不过的居所了,可如今是和妖怪住在一起就又要从长计议了。 骆昕祁道:“阿飞,你在这里住得最久,你觉得如何?” 姚宇飞心里还是蒙圈的,被点名他先是啊哦了一会,烦恼道:“老大,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他们是妖怪,他们本来就带着面具和我一起生活,真真假假的我真不好说。” “如我们所见,妖不一定就是坏的,只要看基地中众人的生活就能窥见一二,你就把你看见的说出来。”温笑游道。 姚宇飞知道自己的话至关重要,他斟酌字句,努力以中立的态度描述这里的风土人情,可是话语里仍然止不住对四藤基地的向往. 127.第 127 章 自那日后,林致烨几乎与许欢无话可说,看到也当没看到,众人约莫猜出点情况来,但众人都忙着融入四藤基地的生活,所以也没怎么插手两人的事情。林芷欣也没帮什么忙,有些事情还是得她这个弟弟想清楚才好。 四藤基地果如姚宇飞说的那样非常单纯,那日白朦朦的身份和对四藤基地的帮助一传开来,之前那些忌惮的目光都消失了,人们只知新来的人类中有妖怪也有人类,都是四藤基地的大恩人,当夜就在灵塔底下开起了篝火晚会。 木制的大圆桌围成一圈,中间熊熊燃烧的篝火照得黑夜比白天还亮,端菜上来的人们川流不息,空气里飘荡着食物的香气让人垂涎三尺。 四藤基地的人民都挂着热情的笑容,没有半分末世的灰霾,在明亮的火光下明晃晃的,仿佛这就是生存本应该有的态度。 起初,众人还拘谨的躲在角落里讨论起哪些人是妖怪哪些人不是,一个端菜的姑娘恰好听到了,她放下碟子,扬起娇嫩如花的小脸道:“你们猜我是不是?” 还没等大伙出声,那姑娘的脸就马上变成了红嘴绿毛的鹦鹉,众人愣在当场,司徒柔负责今晚的整个流程,一看到这里出了状况,气恼的跑过来道:“阿英,不是叫你今天别来了吗,菜还没上完你就露陷了。” 名叫阿英的姑娘吐了吐舌头,憋着劲把自己的鸟头变回去,清脆的嗓音道了句,“我去后面看看还有什么菜没有上。”说完就脚底生风的跑了。 众人转惊为笑,这些小动物一个两个简直蠢萌得过分,身为妖怪还那么会卖萌,犯规呀。这么一段小插曲,再联想到一路上看见的古灵精怪的事,人们终于放松下来,其实是他们心中太过将这些妖怪妖魔化了,所以连看着都入魔了,如今放松心情,才发现四藤基地不止风景怡人,连人和妖都变得那么可爱。 白朦朦坐在作为上看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子,白切鸡、口水鸡、新疆大盘鸡、红云香麻鸡、麻辣手撕鸡,陈皮烤鸡、干锅鸡翅、泡椒凤爪……满满的摆了一桌全鸡宴,那口水都要留到桌子底下了。 上菜过程中,司徒腾抓紧时间说了几句感恩和欢迎的话,等他说完菜也上好了,这时候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全都埋头苦吃起来,只有细微的食物咀嚼声在黑夜中回响。 白朦朦和司徒腾坐一桌,白朦朦努力吞咽过程中,司徒腾弯着两道银白的眉毛悄声道:“白姑娘既是仙人后裔,这四藤基地理所当然的也应该属于你的,待我孙女和姚宇捷办完婚事后,四藤基地以后就交给白姑娘你了。” 纳尼,白朦朦第一次被鸡股卡到喉咙,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于司徒腾要将四藤基地的管理权交给白朦朦,不仅整个四藤基地没有一丝异议,连温笑游骆昕祁他们也乐见其成,白朦朦整个人都凌乱了,她从没想过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基地,肩负起那么多人的安危。 当白朦朦提起这个时,温笑游搂着白朦朦道:“你就尽管去做,不行的话还有我,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总是比握在别人手里要好的。” 白朦朦听得半懂不懂,走出房门,刚好遇到骆昕祁,骆昕祁闻听此事,说:“你当基地长的话,至少我不会再被人赶出去。” 白朦朦这才醒悟,与其他们兜兜转转找一个可以容纳他们的居所,不如拥有一个不受拘束、不受牵制,不用看人脸色行事的王国,眼下正有一个现成的基地拱手相让,而且因为白昆吾的关系,白朦朦对四藤基地总是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的,既然已经决定在这里定居,多争取一份权益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想通了,白朦朦特地辟了一层楼,将空间里所有典录用聚宝盆拓了一份搬了出来,典籍成百上千,一直堆到楼梯口才算完。把书搬出来后,白朦朦让管狐们照着小竹屋里的分类将典籍码好,十来只管狐忙得脚不沾地。 “朦朦,你这是?”温笑游站在楼梯口,看着一众管狐又忙着钉书架又忙着搬书,不解道。 “不是说要掌管四藤吗?空间里的典籍不仅有用来修炼的还有水利、农业、军防的,现在人类的科技很多都用不了了,或许这些古代典籍能用得上我就先搬出来了,大家都可以拿来看,而且四藤不是有很多只开了灵智没能化形的妖修么,这些应该可以帮到他们。”白朦朦手上拿了一摞高高的竹简,灵活的在书架之间穿越,抽空回了温笑游一句。 --------------------------------------fangdao--------------------------------- 第127章 自那日后,林致烨几乎与许欢无话可说,看到也当没看到,众人约莫猜出点情况来,但众人都忙着融入四藤基地的生活,所以也没怎么插手两人的事情。林芷欣也没帮什么忙,有些事情还是得她这个弟弟想清楚才好。 四藤基地果如姚宇飞说的那样非常单纯,那日白朦朦的身份和对四藤基地的帮助一传开来,之前那些忌惮的目光都消失了,人们只知新来的人类中有妖怪也有人类,都是四藤基地的大恩人,当夜就在灵塔底下开起了篝火晚会。 木制的大圆桌围成一圈,中间熊熊燃烧的篝火照得黑夜比白天还亮,端菜上来的人们川流不息,空气里飘荡着食物的香气让人垂涎三尺。 四藤基地的人民都挂着热情的笑容,没有半分末世的灰霾,在明亮的火光下明晃晃的,仿佛这就是生存本应该有的态度。 起初,众人还拘谨的躲在角落里讨论起哪些人是妖怪哪些人不是,一个端菜的姑娘恰好听到了,她放下碟子,扬起娇嫩如花的小脸道:“你们猜我是不是?” 还没等大伙出声,那姑娘的脸就马上变成了红嘴绿毛的鹦鹉,众人愣在当场,司徒柔负责今晚的整个流程,一看到这里出了状况,气恼的跑过来道:“阿英,不是叫你今天别来了吗,菜还没上完你就露陷了。” 名叫阿英的姑娘吐了吐舌头,憋着劲把自己的鸟头变回去,清脆的嗓音道了句,“我去后面看看还有什么菜没有上。”说完就脚底生风的跑了。 众人转惊为笑,这些小动物一个两个简直蠢萌得过分,身为妖怪还那么会卖萌,犯规呀。这么一段小插曲,再联想到一路上看见的古灵精怪的事,人们终于放松下来,其实是他们心中太过将这些妖怪妖魔化了,所以连看着都入魔了,如今放松心情,才发现四藤基地不止风景怡人,连人和妖都变得那么可爱。 白朦朦坐在作为上看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子,白切鸡、口水鸡、新疆大盘鸡、红云香麻鸡、麻辣手撕鸡,陈皮烤鸡、干锅鸡翅、泡椒凤爪……满满的摆了一桌全鸡宴,那口水都要留到桌子底下了。 上菜过程中,司徒腾抓紧时间说了几句感恩和欢迎的话,等他说完菜也上好了,这时候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全都埋头苦吃起来,只有细微的食物咀嚼声在黑夜中回响。 白朦朦和司徒腾坐一桌,白朦朦努力吞咽过程中,司徒腾弯着两道银白的眉毛悄声道:“白姑娘既是仙人后裔,这四藤基地理所当然的也应该属于你的,待我孙女和姚宇捷办完婚事后,四藤基地以后就交给白姑娘你了。” 纳尼,白朦朦第一次被鸡股卡到喉咙,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于司徒腾要将四藤基地的管理权交给白朦朦,不仅整个四藤基地没有一丝异议,连温笑游骆昕祁他们也乐见其成,白朦朦整个人都凌乱了,她从没想过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基地,肩负起那么多人的安危。 当白朦朦提起这个时,温笑游搂着白朦朦道:“你就尽管去做,不行的话还有我,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总是比握在别人手里要好的。” 白朦朦听得半懂不懂,走出房门,刚好遇到骆昕祁,骆昕祁闻听此事,说:“你当基地长的话,至少我不会再被人赶出去。” 白朦朦这才醒悟,与其他们兜兜转转找一个可以容纳他们的居所,不如拥有一个不受拘束、不受牵制,不用看人脸色行事的王国,眼下正有一个现成的基地拱手相让,而且因为白昆吾的关系,白朦朦对四藤基地总是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的,既然已经决定在这里定居,多争取一份权益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想通了,白朦朦特地辟了一层楼,将空间里所有典录用聚宝盆拓了一份搬了出来,典籍成百上千,一直堆到楼梯口才算完。把书搬出来后,白朦朦让管狐们照着小竹屋里的分类将典籍码好,十来只管狐忙得脚不沾地。 “朦朦,你这是?”温笑游站在楼梯口,看着一众管狐又忙着钉书架又忙着搬书,不解道。 “不是说要掌管四藤吗?空间里的典籍不仅有用来修炼的还有水利、农业、军防的,现在人类的科技很多都用不了了,或许这些古代典籍能用得上我就先搬出来了,大家都可以拿来看,而且四藤不是有很多只开了灵智没能化形的妖修么,这些应该可以帮到他们。” 128.第 128 章 即使知道四藤基地存在问题,生活仍在继续,大家都融入了四藤基地的生活中,大部分女性加入到了生产制造业,学习识别四藤基地开了灵智的生物,以免误食。男性则加入到四藤基地的布防与兵工厂的制作中,在没确定真正的和平到来之前,军防总是不可或缺的,在这里,他们看到成行成列的刺猬山,也看到了代替了藤蔓密不透风的紫竹林,还有竹子上绿油油的爬山虎,还有在城下巡逻的带着竹子铠甲的人类和长臂猿。 相比起城墙,四藤基地的兵工厂就显得十分凋敝,除了简易的兵器,其余都十分落后,甚至没有半分能动性,众人听说塔内的典籍手札里有古代墨家机杼的收录,冒着星星眼的涌了进塔,差点没把楼梯踩踏。 许欢和林致烨都加入了兵工厂,不过听说两人相处得并不好,谁也不理谁,好像陌生人一样。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姚宇捷和司徒柔大婚的日子,也是白朦朦正式接管四藤基地的日子。 婚礼十分热闹,司徒腾催动灵力使榕树气根聚满了红艳艳的灵光,喜色染红了整个四藤。四处张灯结彩,入眼之处都是一片绯色,新人穿着传统的礼服叩拜之后,司徒腾宣布四藤基地将由白朦朦接管的那一刻,万千基地人民高声欢呼,绚丽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这是林致烨联合四藤所有的火系异能者一起弄的,据说练习了好久才变出别的颜色。 白朦朦站在高台之上,心里顿时豪情万丈,不知是因为这许久未见的焰火还是掌管四藤基地,她幻化出灵笔,天空先是骤现红色同心结的焰火,接着一只硕大纹络清晰的紫色狐狸出现在半空,预兆着四藤的主人归来,火屑落到地上,整个基地泛起了一层层紫色涟漪,如轻纱似的在四藤基地蔓延开来,如同仙境一般光怪陆离。 “这又是谁的杰作?”骤然看到这一幕,大伙还以为又是谁出的节目,然而还未等谁自高奋勇站出来时,外面有人来报:三公里外有一大波丧尸涌了过来。 “千挑万选选了个好日子,没想到这些邪物那么不识趣,我孙女的大好日子和村长换届也敢来,看我会一会你们。”司徒腾说罢,竟终身一跃跳下高台,唤来布防的队长,集结了一支百人小队就往外面跑。 白朦朦迅速扫了一眼,全都是妖怪,果如温笑游所说,四藤基地的战斗力基本都是妖怪。这边妖怪们还在点人上阵,白朦朦虽然看到一群人围了上去,却连个队列都排不好,显得有点杂乱。 温笑游和白朦朦也想到前线去,哪知新娘子司徒柔把她挡了下来,道基地长必须留下坐阵,白朦朦瞧了眼刚才还在欢宴的人们,他们早就在司徒柔的指挥下将席面撤了,铺上了干净的白布,将婚宴场所变成了临时医院,他们有的煮起草药有的扯起布条,分工明确。 白朦朦道:“这里不是安排得很好吗?” “以前爷爷都会在这里坐阵的。”司徒柔言之凿凿。 所以刚才他老人家才会跑得那么欢快吗?白朦朦瞥了眼司徒柔身后的姚宇捷,他眼中有着无奈,好像也对这种规矩很不理解,在全面了解四藤基地前,白朦朦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温笑游向她打了声招呼之后跟着点兵的人走了,其余人也都在最后走的那支队伍里。 来回禀报战况的是一只狍子,跑得像只小火箭那样,只道丧尸兵临城下,妖怪们和异能者各司其职,战斗会持续一段时间。白朦朦又站了一会,见除了负责医疗的人还有许多人围在这里。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该干什么。 白朦朦问道:“基地里的情况如何?” 等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应答,白朦朦重复道:“城中情况如何?有没有丧尸潜入,大家都知道丧尸来了吗?” 司徒柔之前到底待过别的基地,这回才明白白朦朦的意思道:“基地里没有别的保卫队了,不过你放心,四藤基地历来安全,不会有丧尸能逃过外面的防守的。” “百密一疏,你们既然懂得在这里搭建帐篷做后援也应该知道后方的防守也是很重要的,司徒柔,这里你熟,你找四支队伍,分别到基地东西南北方向巡查有没有异常,并且告诉每家每户丧尸的事情,若是害怕就到这里来,否则就安心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还有各找一个机灵速度快的妖怪随时跟踪汇报情况。” --------------------------------fangdao--------------------------------------- 即使知道四藤基地存在问题,生活仍在继续,大家都融入了四藤基地的生活中,大部分女性加入到了生产制造业,学习识别四藤基地开了灵智的生物,以免误食。男性则加入到四藤基地的布防与兵工厂的制作中,在没确定真正的和平到来之前,军防总是不可或缺的,在这里,他们看到成行成列的刺猬山,也看到了代替了藤蔓密不透风的紫竹林,还有竹子上绿油油的爬山虎,还有在城下巡逻的带着竹子铠甲的人类和长臂猿。 相比起城墙,四藤基地的兵工厂就显得十分凋敝,除了简易的兵器,其余都十分落后,甚至没有半分能动性,众人听说塔内的典籍手札里有古代墨家机杼的收录,冒着星星眼的涌了进塔,差点没把楼梯踩踏。 许欢和林致烨都加入了兵工厂,不过听说两人相处得并不好,谁也不理谁,好像陌生人一样。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姚宇捷和司徒柔大婚的日子,也是白朦朦正式接管四藤基地的日子。 婚礼十分热闹,司徒腾催动灵力使榕树气根聚满了红艳艳的灵光,喜色染红了整个四藤。四处张灯结彩,入眼之处都是一片绯色,新人穿着传统的礼服叩拜之后,司徒腾宣布四藤基地将由白朦朦接管的那一刻,万千基地人民高声欢呼,绚丽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这是林致烨联合四藤所有的火系异能者一起弄的,据说练习了好久才变出别的颜色。 白朦朦站在高台之上,心里顿时豪情万丈,不知是因为这许久未见的焰火还是掌管四藤基地,她幻化出灵笔,天空先是骤现红色同心结的焰火,接着一只硕大纹络清晰的紫色狐狸出现在半空,预兆着四藤的主人归来,火屑落到地上,整个基地泛起了一层层紫色涟漪,如轻纱似的在四藤基地蔓延开来,如同仙境一般光怪陆离。 “这又是谁的杰作?”骤然看到这一幕,大伙还以为又是谁出的节目,然而还未等谁自高奋勇站出来时,外面有人来报:三公里外有一大波丧尸涌了过来。 “千挑万选选了个好日子,没想到这些邪物那么不识趣,我孙女的大好日子和村长换届也敢来,看我会一会你们。”司徒腾说罢,竟终身一跃跳下高台,唤来布防的队长,集结了一支百人小队就往外面跑。 白朦朦迅速扫了一眼,全都是妖怪,果如温笑游所说,四藤基地的战斗力基本都是妖怪。这边妖怪们还在点人上阵,白朦朦虽然看到一群人围了上去,却连个队列都排不好,显得有点杂乱。 温笑游和白朦朦也想到前线去,哪知新娘子司徒柔把她挡了下来,道基地长必须留下坐阵,白朦朦瞧了眼刚才还在欢宴的人们,他们早就在司徒柔的指挥下将席面撤了,铺上了干净的白布,将婚宴场所变成了临时医院,他们有的煮起草药有的扯起布条,分工明确。 白朦朦道:“这里不是安排得很好吗?” “以前爷爷都会在这里坐阵的。”司徒柔言之凿凿。 所以刚才他老人家才会跑得那么欢快吗?白朦朦瞥了眼司徒柔身后的姚宇捷,他眼中有着无奈,好像也对这种规矩很不理解,在全面了解四藤基地前,白朦朦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温笑游向她打了声招呼之后跟着点兵的人走了,其余人也都在最后走的那支队伍里。 来回禀报战况的是一只狍子,跑得像只小火箭那样,只道丧尸兵临城下,妖怪们和异能者各司其职,战斗会持续一段时间。白朦朦又站了一会,见除了负责医疗的人还有许多人围在这里。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该干什么。 白朦朦问道:“基地里的情况如何?” 等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应答,白朦朦重复道:“城中情况如何?有没有丧尸潜入,大家都知道丧尸来了吗?” 司徒柔之前到底待过别的基地,这回才明白白朦朦的意思道:“基地里没有别的保卫队了,不过你放心,四藤基地历来安全,不会有丧尸能逃过外面的防守的。” --------------------------------fangdao-------------------------------------- 129.第 129 章 第129章 一切计划敲定,还没等白朦朦他们找到司徒腾,姚宇捷和司徒柔就找上门来,原来姚宇捷早已察觉到四藤基地问题所在,昨晚他见众人情绪不高就猜出症结所在,顾不得和司徒柔春花秋月,他昨夜做了妻子一晚上工作,分析四藤基地目前的问题,今日一早就登门来访。 姚宇捷得知一行人商量了一个晚上,提出的方案不知比自己想的详细全面多少倍,这才心悦诚服,知他们一行是真心想要留在四藤的,当即表态会尽自己所能让四藤基地的居民配合。有了前基地长孙女婿的支持,白朦朦联系了四藤基地所有能说上话的妖怪,将改革方案传达下去,这些普遍活过百来年的大小妖怪一点都不保守,反而对于人类的东西非常感兴趣,那个在竹林外驻守的爬山虎伸进枝条来颤悠悠的说道:“以前常常想变成人类体验体验他们生活什么的,可是总怕变不好露陷,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玩耍了。” 众人脑门霎时挂上一行黑线,连作为四藤基地第一道防线的爬山虎兄都这么没有危机感,他们的改革果然是必须的。 之后,白朦朦在四藤基地公开招募军队、城内保卫队和特别暗哨小组。四藤基地不像别的基地有电,有先进的监察系统,基地处处皆是电子眼,但是他们有无数觉醒了灵智的生物,任何角落都遍布着他们的眼线。于是经过大家的商量,除了寻常的巡逻队与战斗部队,他们还增设了一个暗哨小组,要求行动迅速、能人言的妖怪,后来这个暗哨小组发展到了四藤基地的植物,这些扎根于土的生物虽然不能行走,却是最常见的,最不容易暴露的,而且在很久以前他们就承担起了“耳报神”的工作,任何风吹草动都避不开它们的眼睛,为四藤基地的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白朦朦等人计划的军队分三类,第一类是单纯的人类军队,包含异能者和普通人类;第二类是单纯的妖怪,集中为已开灵智,且已进入凝气期的妖怪;第三类是热衷和妖怪并肩作战的人类和妖怪,能力不限。 公告一出,得到了基地人民的热烈响应,四藤基地的人类本来就是经过筛选留下来的,都不是好吃懒做的人,而且经历过末世的淘汰的他们都无比关心基地的安危,只是之前有妖怪挡在前头,非人的攻击力打击了他们的士气,如今见公开招募正规军,且不论人类妖怪,都争先恐后的报名。 妖怪闻悉军队也有日常的修炼,一些对于修道还没摸到门道的妖怪也心生向往,熙熙攘攘的往灵塔的方向冲,报名的浪潮持续了三天三夜才平息下来,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初修真族招收门徒。 招收的人类军队还算客观,约莫两千人,其中异能者就有一百人,异能最高的居然达到了四阶。好,那个四阶就是姚宇捷,是个四阶土系,自愿加入到新编的军队之中,人类军队数量少且团体意识较强,很快就整编成队,由林致烨和姚宇飞带领着操练去了。 另外一边的妖怪军队则十分头疼,首先是数量庞大,然后等级力量参差不齐,再有就是都是在山林野惯的了,不知队伍是何物,不知规条是何物,有的甚至灵智初开,心性未定,很容易就受外间影响,在白朦朦眼里感觉就像幼儿园里的小孩一般。 在众人合作和修为高的妖怪的配合之下,终于分出了一小批具备作战能力且可以独当一面的妖怪,虽然有一部分还不能化形,但白朦朦已将他们规划到冲击化形期中了,之后再加入到行伍中去,最后由他们带领妖怪军团战斗训练。 至于一些自制力实在太过薄弱的妖怪,白朦朦将其拨到了第三类,第三类的人类大多是普通人类,然而四藤基地灵气充裕,传授合适的功法还是可以顺利进入炼气期的。询问过他们的意见后给每个人配备了一只妖怪,这些妖怪虽然天性懵懂,却也都是将近百年的巨兽,能懂人言,可骑乘可驯服,配备人类教导约束他们,类似于天师与式神的模式,人妖双修,而且更能拉近人类与妖怪的联系,事半功倍。 宁一森作为动物系的异能者,第三种形式的军队当仁不让,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陪着那些人追在小妖怪屁股后面跑。 骆昕祁也没有闲着,身为末世第一异能团团长,末世异能者的一支标杆,即使是在封闭的四藤基地名声依然响亮,百人异能军团每天期待的就是这个末世的传说能亲临指导,结果就是被带出去刷怪挖晶核升级,甚至有时直接在外面用异能临时建个土坝,拉一堆丧尸过来剿杀。 虽然异能力量和异能等级都大幅度的提高了,然而百人异能军团是痛并快乐着的,果然不愧是第一异能团的团长,凶残程度早已超出人类范畴。 温笑游每天除了日常修炼,偶尔进白朦朦的空间闭关,有时也会闲逛到兵工厂那里去瞄一眼,自上次得了乘黄兽指导加上借用白朦朦的空间,修炼竟突破了金丹期,再次见到温笑游的兽型,白朦朦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美丽得不像话,感觉之前就是一匹营养不良的劣质马。 温笑游偶尔神神秘秘的光顾人类军队,成果终于在一次攻防中显现出来了,刻有聚灵阵的□□自产灵箭将人妖军团打得落花流水,后面,温笑游又给人妖军团的妖怪做了防具,刻画了防御阵法防御力增强了不少,竟也能和百人异能团走上几回合。 白朦朦瞠目结舌,她从来没想过温笑游学习阵法会比自己还要好,而且充分运用到了武器防具之中,说好的末世之前只是个生物研究员呢。 果然乘黄都是炼器师? 温笑游翻开又一页书,笑眯眯的瞅了白朦朦一眼,将她按进怀里,颇有玄机的念叨道:“任何生物的结构都是为了顺应自然,阵法同理,巧妙利用法则而成的另一种概念的脉络图而已,有什么难的?” “那你下一步想弄什么出来?”白朦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这把扇子。”温笑游从空间里掏出乾坤扇,如今他丧尸病毒虽除,空间异能却还剩下那么一个角落,能放些小东西。温笑游摩挲着白森森的骨头,一脸若有所思。 上回乘黄给了颗五百年份的妖珠,乾坤扇的威力增大了一倍不止,他很好奇这把扇子能承受的妖力会去到哪里,为什么这种连乘黄都承认了的灵器会出现在一个其貌不扬的人类手中。 “朦朦,我记得你从文岚手中得到了一张弓的,给我看看。” “啊,哦,我送人了。”白朦朦神色有点怪异。 “送谁了?”虽然知道白朦朦一向慷慨心宽,可威力如此巨大的东西能送给谁,温笑游心中渐渐有了人选。 “阿祁,我之前看见过文岚的记忆,上一世,野云弓的主人就是阿祁,我只是物归原主。”白朦朦对戳手指,边说边看温笑游神色。 “那张弓本来就是你得到的,你想送给谁都没有问题,只是朦朦,你有想过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吗?”温笑游搂紧白朦朦,温声说道,“如果没有心就不要给别人希望。” 这是温笑游表达对白朦朦迟迟没有向骆昕祁表态的不满,他不希望看到有人觊觎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人,然而他又不能和骆昕祁来一次决斗,这不仅仅是落了下乘那么简单,恐怕到时会连白朦朦的心也丢掉。 “我知道,弓是之前给的,阿祁之前对我很好很好,可是我知道已经不能再接受了。”白朦朦抚上温笑游还带着凉意的手,她看得出骆昕祁眼里总好像有千言万语,可是她已经承受不起了,她喜欢着这个她最初遇见,经历了无数风雨,却也一样命运多舛的男人。 四藤基地的军防力量已初见雏形,四藤基地的环境变好,开启灵智的生物也越来越多,灵塔为整个基地灵气的源泉,白朦朦每天都会在灵塔之下讲道,尽管自己还不能讲透彻,便也学着当初三姒填鸭式的教育先让那些懵懂的小生灵感受大量道经的教化,偶尔廖小迪和许欢也回来客串一把,道虽不同却也可以讲些别的,像是他们当初求道的经历和见闻,也算是感悟的一种。日复一日,连基地里的人类也会在忙完自己手上的活后,来此盘腿坐上一两个小时。 这天,白朦朦授业完毕,带着一串管狐压马路,路上见到了人都热情的打招呼,与别的基地人情冷漠或消颓破败很不相同,到哪里都是欢声笑语,就像末世前再平凡不过的小村庄一样。 一群鸡仔本来是跟在母鸡后面的,看见白朦朦感觉到气息很亲切,发出一阵清鸣就跟在了她身后,也不畏惧那些对着它们流口水的管狐。 白朦朦往身后一瞧,囧囧有神的对管狐们讲:“这些仔鸡千万不要让它们生出灵智!”管狐们齐刷刷的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它们送回到母鸡妈妈身后。 妖怪也不是没有吞噬等级弱的妖怪的提升修为的存在,只是为了基地和谐,为了妖族繁荣,早在n代以前的基地长就严令禁止伤害有灵智的生物,不过对于没有灵智的生物却是该怎么吃就怎么吃的,区分得非常清楚,也非常现实。 白朦朦来到上次姚宇捷和司徒柔成亲的地方,是四藤唯二被环形建筑围起来的空地,丧尸来袭都不允许基地长离开的地方,白朦朦觉得十分蹊跷,上次白朦朦在这里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所以才没有执意离开。 白朦朦正绕着空地研究时,身后响起一把冷冽如泉的声音,白朦朦回过头直直看向来人,目光清明,“阿祁?” 骆昕祁听了白朦朦来这里的目的,心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朦朦,为四藤引进人口的事我去。” 130.第 130 章 第130章 人口短缺一直是四藤基地一大短板,虽然经过一连串的改革,四藤基地的防御力量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后面又陆续迎来了工农业的进一步完善,人口问题再一次摆在众人面前,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妖怪生长周期漫长,即使能一只顶十个人,仍然是杯水车薪的,最快解决问题的就是从外面引进劳动力。 骆昕祁说可以借用银狐异能团的名声吸引幸存者,银狐异能团是他一手打造的,他的能力看人把关绰绰有余。而且骆昕祁是银狐异能团的活招牌,有他在,不用振臂高呼就是抬抬眉毛都有人愿意跟随,然而他并不是必须的。 白朦朦自认没有勇气问是不是因为自己,三角关系本来就不可能永远牢固的。 白朦朦道:“阿祁,你想去就去,不过四藤基地的空房子也不是特别多,你记得给自己留间,当初说要一起找个好地方安居乐业的,不要我留下了,你却不在了。” 骆昕祁只带了宁一森离开,后知后觉自家老大脱单失败的他呼天抢地,暗地里和银狐异能团的队友立下“不脱单,不还家”的誓言。 四藤基地负责引进人口的外派部队都用空间石装满了“明道”酒,身在川藏基地的佘姬本来都打包好家什了的,如今听说四藤基地要扩充人口又只好又留了下来,她传信回来吐苦水说如果再不回来,可能她就要嫁给杨钊了。 佘姬是四藤基地里少数化形的雌性妖精,这下子基地里的雄性妖精甚至人类都坐不住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说就算佘姬嫁了,那个男人也会跟着流回来,可是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外人啊,于是外派部队又涨了一半,搞到最后离开的人和告别的亲属闹哄哄的挤在传送阵外。 白朦朦作为基地长和众外派队员喝过临别酒后,目送众人消失在法阵的灵光中,回过头却见温笑游从山上走下来。 “怎么才来,你躲他啊”温笑游没有来送行,却在人走了之后出现,给人感觉就是刻意躲人似的。 “我们正大光明,躲什么。”温笑游一把搂过白朦朦的肩膀,一起送行的人见是基地长那两口子,都用我懂的暧昧眼神望了他们一眼,然后隐入两旁的树林抄小道回去了,路上看着只剩下他们二人。 “嗯哼。”温笑游哼了哼,马上听到树木草地发出的大大小小的仓促逃离的声音,原来竟是本该离开的村民变回原形偷窥来了。 “你怎么不来送送阿祁啊!”待四周真的安静下来后,白朦朦抱怨道。 “我和他尚且没有这种交情,反正他想看到的也不是我,这种时候来送他给他添堵我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何必来此一遭。” “那你来干啥?” “接你呀!” “接我会很有成就感?”白朦朦摸了摸下巴问道。 “也没有,你心宽,多简单的事都可以让你高兴起来,哪里能有什么成就感。”温笑游轻轻捏了捏白朦朦因为微笑拢起的脸蛋。 温笑游牵起白朦朦的手走入一片林子,分花拂柳的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木走到山顶最高处,俯瞰下去,只见一排排绿荫如盖的树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温笑游微微一笑,仿佛一股山风吹过,底下的树木刹那间开花结果,短短的几分钟内就由抽芽到结果的生长过程。 白朦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即使是在空间里也不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达到眼前的成果。 “怎、怎么做到的?” 偌大一个山头几乎囊括了所有的水果,白朦朦记得之前四藤基地是没有那么多种类的。 “只要有果实,这么一个洞天福地养什么都可以。” 白朦朦这才想起以前温笑游的空间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现在有一整个基地给他捣鼓又新学了法阵,这种事情在他手里还真是不难,饶是如此,白朦朦还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不过这种情况一星期最多只能两次,虽然基地灵气充裕,次数多了怕也要伤到根本,不利于生长。” “够了够了,我就是馋点不贪心的。”照这个产量,基地水果当正餐吃都没问题了,何况还什么品种都有。 温笑游捏了捏白朦朦的手心道:“对呀,一开始见你我就想怎么有那么馋的姑娘,怎么着也得把你圈养起来。” “圈养,哼,果然只是想吃我。”白朦朦不满的哼道。 “恩,那现在这个山头够不够?” “这个基地是我的,这个山是我的,是我圈养你,你迟早等着被我吃。” “也行。”温笑游不在乎的笑道,吃与被吃,不过也是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fangdao----------------------------------------- 第130章 人口短缺一直是四藤基地一大短板,虽然经过一连串的改革,四藤基地的防御力量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后面又陆续迎来了工农业的进一步完善,人口问题再一次摆在众人面前,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妖怪生长周期漫长,即使能一只顶十个人,仍然是杯水车薪的,最快解决问题的就是从外面引进劳动力。 骆昕祁说可以借用银狐异能团的名声吸引幸存者,银狐异能团是他一手打造的,他的能力看人把关绰绰有余。而且骆昕祁是银狐异能团的活招牌,有他在,不用振臂高呼就是抬抬眉毛都有人愿意跟随,然而他并不是必须的。 白朦朦自认没有勇气问是不是因为自己,三角关系本来就不可能永远牢固的。 白朦朦道:“阿祁,你想去就去,不过四藤基地的空房子也不是特别多,你记得给自己留间,当初说要一起找个好地方安居乐业的,不要我留下了,你却不在了。” 骆昕祁只带了宁一森离开,后知后觉自家老大脱单失败的他呼天抢地,暗地里和银狐异能团的队友立下“不脱单,不还家”的誓言。 四藤基地负责引进人口的外派部队都用空间石装满了“明道”酒,身在川藏基地的佘姬本来都打包好家什了的,如今听说四藤基地要扩充人口又只好又留了下来,她传信回来吐苦水说如果再不回来,可能她就要嫁给杨钊了。 佘姬是四藤基地里少数化形的雌性妖精,这下子基地里的雄性妖精甚至人类都坐不住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说就算佘姬嫁了,那个男人也会跟着流回来,可是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外人啊,于是外派部队又涨了一半,搞到最后离开的人和告别的亲属闹哄哄的挤在传送阵外。 白朦朦作为基地长和众外派队员喝过临别酒后,目送众人消失在法阵的灵光中,回过头却见温笑游从山上走下来。 “怎么才来,你躲他啊”温笑游没有来送行,却在人走了之后出现,给人感觉就是刻意躲人似的。 “我们正大光明,躲什么。”温笑游一把搂过白朦朦的肩膀,一起送行的人见是基地长那两口子,都用我懂的暧昧眼神望了他们一眼,然后隐入两旁的树林抄小道回去了,路上看着只剩下他们二人。 “嗯哼。”温笑游哼了哼,马上听到树木草地发出的大大小小的仓促逃离的声音,原来竟是本该离开的村民变回原形偷窥来了。 “你怎么不来送送阿祁啊!”待四周真的安静下来后,白朦朦抱怨道。 “我和他尚且没有这种交情,反正他想看到的也不是我,这种时候来送他给他添堵我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何必来此一遭。” “那你来干啥?” “接你呀!” “接我会很有成就感?”白朦朦摸了摸下巴问道。 “也没有,你心宽,多简单的事都可以让你高兴起来,哪里能有什么成就感。”温笑游轻轻捏了捏白朦朦因为微笑拢起的脸蛋。 温笑游牵起白朦朦的手走入一片林子,分花拂柳的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木走到山顶最高处,俯瞰下去,只见一排排绿荫如盖的树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温笑游微微一笑,仿佛一股山风吹过,底下的树木刹那间开花结果,短短的几分钟内就由抽芽到结果的生长过程。 白朦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即使是在空间里也不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达到眼前的成果。 “怎、怎么做到的?” 偌大一个山头几乎囊括了所有的水果,白朦朦记得之前四藤基地是没有那么多种类的。 “只要有果实,这么一个洞天福地养什么都可以。” 白朦朦这才想起以前温笑游的空间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现在有一整个基地给他捣鼓又新学了法阵,这种事情在他手里还真是不难,饶是如此,白朦朦还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不过这种情况一星期最多只能两次,虽然基地灵气充裕,次数多了怕也要伤到根本,不利于生长。” “够了够了,我就是馋点不贪心的。”照这个产量,基地水果当正餐吃都没问题了,何况还什么品种都有。 温笑游捏了捏白朦朦的手心道:“对呀,一开始见你我就想怎么有那么馋的姑娘,怎么着也得把你圈养起来。” “圈养,哼,果然只是想吃我。”白朦朦不满的哼道。 “恩,那现在这个山头够不够?” “这个基地是我的,这个山是我的,是我圈养你,你迟早等着被我吃。” “也行。”温笑游不在乎的笑道,吃与被吃,不过也是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fangdao----------------------------------------- 第130章 人口短缺一直是四藤基地一大短板,虽然经过一连串的改革,四藤基地的防御力量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后面又陆续迎来了工农业的进一步完善,人口问题再一次摆在众人面前,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妖怪生长周期漫长,即使能一只顶十个人,仍然是杯水车薪的,最快解决问题的就是从外面引进劳动力。 骆昕祁说可以借用银狐异能团的名声吸引幸存者,银狐异能团是他一手打造的,他的能力看人把关绰绰有余。而且骆昕祁是银狐异能团的活招牌,有他在,不用振臂高呼就是抬抬眉毛都有人愿意跟随,然而他并不是必须的。 白朦朦自认没有勇气问是不是因为自己,三角关系本来就不可能永远牢固的。 白朦朦道:“阿祁,你想去就去,不过四藤基地的空房子也不是特别多,你记得给自己留间,当初说要一起找个好地方安居乐业的,不要我留下了,你却不在了。” 骆昕祁只带了宁一森离开,后知后觉自家老大脱单失败的他呼天抢地,暗地里和银狐异能团的队友立下“不脱单,不还家”的誓言。 四藤基地负责引进人口的外派部队都用空间石装满了“明道”酒,身在川藏基地的佘姬本来都打包好家什了的,如今听说四藤基地要扩充人口又只好又留了下来,她传信回来吐苦水说如果再不回来,可能她就要嫁给杨钊了。 佘姬是四藤基地里少数化形的雌性妖精,这下子基地里的雄性妖精甚至人类都坐不住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说就算佘姬嫁了,那个男人也会跟着流回来,可是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外人啊,于是外派部队又涨了一半,搞到最后离开的人和告别的亲属闹哄哄的挤在传送阵外。 白朦朦作为基地长和众外派队员喝过临别酒后,目送众人消失在法阵的灵光中,回过头却见温笑游从山上走下来。 “怎么才来,你躲他啊”温笑游没有来送行,却在人走了之后出现,给人感觉就是刻意躲人似的。 “我们正大光明,躲什么。”温笑游一把搂过白朦朦的肩膀,一起送行的人见是基地长那两口子,都用我懂的暧昧眼神望了他们一眼,然后隐入两旁的树林抄小道回去了,路上看着只剩下他们二人。 “嗯哼。”温笑游哼了哼,马上听到树木草地发出的大大小小的仓促逃离的声音,原来竟是本该离开的村民变回原形偷窥来了。 “你怎么不来送送阿祁啊!”待四周真的安静下来后,白朦朦抱怨道。 “我和他尚且没有这种交情,反正他想看到的也不是我,这种时候来送他给他添堵我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何必来此一遭。” “那你来干啥?” “接你呀!” “接我会很有成就感?”白朦朦摸了摸下巴问道。 “也没有,你心宽,多简单的事都可以让你高兴起来,哪里能有什么成就感。”温笑游轻轻捏了捏白朦朦因为微笑拢起的脸蛋。 温笑游牵起白朦朦的手走入一片林子,分花拂柳的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木走到山顶最高处,俯瞰下去,只见一排排绿荫如盖的树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温笑游微微一笑,仿佛一股山风吹过,底下的树木刹那间开花结果,短短的几分钟内就由抽芽到结果的生长过程。 白朦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即使是在空间里也不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达到眼前的成果。 “怎、怎么做到的?” 偌大一个山头几乎囊括了所有的水果,白朦朦记得之前四藤基地是没有那么多种类的。 “只要有果实,这么一个洞天福地养什么都可以。” 白朦朦这才想起以前温笑游的空间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现在有一整个基地给他捣鼓又新学了法阵,这种事情在他手里还真是不难,饶是如此,白朦朦还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不过这种情况一星期最多只能两次,虽然基地灵气充裕,次数多了怕也要伤到根本,不利于生长。” 131.第 131 章 凌之赫订婚的消息,更准确的来说是凌之澄带来的,据骆昕祁所说,他们在朝阳基地外一个异能小队里找到凌之澄,这时凌之澄离家还没多久,虽不见狼狈之色,精神却十分颓靡,一见二人就死巴着宁一森不放,她已经无路可逃了。 因为四藤基地的隐匿性,骆昕祁深思熟虑了好一番,加上宁一森做担保才勉强答应的,骆昕祁做事不会因为一个凌之澄缩手缩脚的,心里早已有将凌之澄要么灭口,要么一辈子困在四藤基地的打算,而且看自家军师对这妹子额外的照顾,后者似乎更加容易实现。 凌之澄并不傻,见二人四处招兵卖马,不可能还仅仅拘泥于一个小小的异能团。且他们行事隐蔽却又不避讳自己,如果自己还提出离开恐怕是落不了好,于是主动透底并发誓永远效忠于骆昕祁又或者是他们为之奋斗的势力。 凌之荼死了,凌家家主萧卓兰伤心过度逝世,凌家幺女疯癫,仿佛都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在此之前,王思晨入主凌家并迅速和凌之赫订婚,这就是朝阳第一世家凌家的现状。 凌之澄永远无法忘记凌之荼死的那一晚,她的大姐姐满身是血的抬进凌家,据说是出任务遭遇了危险,她那个拥有五阶治愈系异能的大嫂只治疗了一会便说凌之荼重伤不治,回天乏术。凌之澄是见过王思晨使用治愈系异能的,只要还存一口气,她都可以吊着一口气将那人救活过来,王思晨现在是朝阳基地人人称道的圣女,是所有势力真相拉拢的对象,风头比之当初治好整个基地的白朦朦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母亲怎么会允许王思晨进凌家门,即使是那个三大基地之一的基地长母亲都轻易不肯松口,可是现在,王思晨居然说无计可施? 凌之澄当场就和王思晨争辩了起来,哪想她的好二哥居然挡在了王思晨前面呵斥自己,萧卓兰气急攻心,捂着胸口厥了气,再也没起来过,那一晚开始朝阳第一世家真真正正的握在了凌之赫的手里,凌之澄每天看着那对披着人皮的夫妇只觉恶心到了极点,偏只能装疯卖傻趁机逃出来。 或许萧卓兰都没想到,她掐断了一朵毒玫瑰,却没防住无孔不入的寄生藤。 王思晨的治愈系异能在末世本来就极为稀罕,更何况她在半年前治好了连修仙门派都无法治愈的冰封基地基地长,她的形象不可谓不好,作为伯乐的凌之赫名声也水涨船高。 王思晨不像文岚那般锋芒毕露、尖锐直白,她习惯伪装、蛰伏,末世练就的面具和光鲜亮丽的名声连萧卓兰都没有看出她皮囊之下的狼子野心,虽不知王思晨是如何踢走挤走文岚走到凌之赫身旁的,有一个加分不少的异能者作为儿媳妇,萧卓兰是喜闻乐见的,于是就答应了他们的订婚,可谁又知道这个女人对于凌家是如此的迫不及待,心狠手辣,以致订婚后的一个月就迫不及待的下手。 凌之荼死的那一刻,凌之澄仿佛什么都看清了,她看见王思晨日日熬汤炖补品送到萧卓兰的房间,她看到了王思晨打着修补姐弟的裂痕的名义亲近讨好大姐姐,她看到了基地上层对王思晨的阿谀奉迎。 但凌之澄看不清的是她血脉相连的二哥怎么能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凌之赫只是将她关了起来,有条不紊的办起丧事。 “凌之赫,凌家迟早都是你的,你为什么一刻都等不了?”丧礼之上,凌之澄好不容易跑出房间大声质问凌之赫,争执之中不知被谁绊了一脚,磕在黑沉的棺木上,醒来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而凌家对外则宣称凌家三小姐因承受不住打击,神志不清,在丧礼上发疯,被凌家关在家中静养。 白朦朦没有想到一年时间外界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当听到王思晨把文岚治好的时候,许欢和白朦朦心里都不约而同的骂了一声,许欢当然是心中暗恨文岚没如她预想那般凄凉的死去。 而白朦朦则是想起之前获得的文岚的记忆片段,在文岚记忆的最后,白朦朦看到自己被骗去对战丧尸兽王,却是自己孤军作战,援军迟迟未到,彼时那只丧尸兽王几乎满阶,是人类所知的最高阶的丧尸兽,白朦朦前世小金瓶被盗,且走出结界时似乎受到了很重的伤,以致境界一直停留在金丹期,即使白朦朦未能在记忆中看到自己的最终结局,她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 白朦朦清楚知道即使是前世她与文岚的关系也十分恶劣,仅凭文岚根本无法置她于死地,那么到底这幕后的推手是谁,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这一世这个人是否还存着同样的心思。 如今的白朦朦并不是孤身一人,她身后还有一整个基地,一年多来的相处经历白朦朦最初心中谁都可以当基地长的想法早就被打消了,经过一系列的变革,四藤基地繁荣壮大了不只一倍,外来人也因为难得安全的生活将自己和四藤基地牢牢绑在一起。在四藤基地人民心中,白朦朦和四藤基地是不可分割的,无人可替代的。 所以白朦朦尽管认为自己打造的领导班子不会因为自己倒了就分崩离析,可是她害怕对方的目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那个人想要的绝对不止那么简单,前世的她在离开结界之后肯定也遇到过什么,可惜白朦朦获取的只是文岚视角的记忆,无法知道那次危难与这幕后之人有没有关系。 白朦朦开始着手安排人一边调查丧尸兽王一边暗中观察文岚的行动,早在听闻文岚被治好后,大家都已做好她回来报复的的准备,以文岚与白朦朦积怨之深,难保文岚疯狂起来不会动用到冰锋基地的力量,都末世了还发动战争这听来似乎有点不现实,可现实就是如此,人类就是这样生存下来的,争夺土地、资源、食物。环境越恶劣,他们就越要争,只有确保自己占尽优势才能保证最安稳体面的生活。 如今的四藤基地虽然已经比一年前强大不少,可是还未到适合现世的地步,如果四藤基地这块富得流油的地方被传出去,到时候迎来的可不只是文岚这一批人,只怕到时整片大陆的野心家都会汹涌而至,直至将这土地瓜分殆尽,这也是白朦朦为什么急于改革的原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力量无法与优渥的资源相匹配,等待的只有比死更难堪的下场。 况且四藤基地是白昆吾留给白朦朦的,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休想踏入四藤一步,此时的白朦朦就像一头母狮子,巡视着自己的领土,对于蛰伏在四周虎视眈眈的势力回以惊心裂胆的咆哮。 这一年四藤基地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很好的,即使整个大陆都遍布了他们涉外的招募人员,但仍未听见有任何关于四藤基地的风声,正当众人以为四藤基地仍然是密不透风,滴水不漏的时候,白朦朦冷冷的道了句:“文岚知道,她知道四藤基地的存在。” “什么?!”大伙都瞪大了眼睛。 白朦朦闭了闭眼,想起她看到的记忆,前世文岚虽脱离了银狐基地更甚至与凌之赫订了婚也经常偷偷来找骆昕祁,在附近偷偷监视他,于是好巧不巧的就让她听到骆昕祁和白朦朦要着手搬迁银狐基地去四藤基地的讯息,四藤基地对于文岚来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骆昕祁说可能永世不出时,文岚差点疯掉了,她恍恍惚惚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一个人,之后就有了丧尸兽王来袭的消息。 到了这里,文岚的记忆发生了断层,白朦朦并不知道文岚告密的人是谁,但白朦朦已经断定那个就是幕后之人,一直暗中谋划着她的性命,文岚不过是自己送上门的刀罢了。 所幸前世文岚并不知道四藤基地的位置,即使有心想要找,也要费好一番功夫,他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运作一番。 这时,白朦朦又恼恨起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干净利落的把文岚给毙了,她死了就没有那么多事了,白朦朦当时接收文岚的记忆时受了好一番冲击,哪里能想到文岚这根搅屎棍会与四藤基地有关联,而且运气还不错找到了王思晨得以起复,若是知道,白朦朦拼了被丧尸群埋了的危险也要将文岚杀死的。 “你也别太着急,文岚现在自身都难保,有一段时间都抽不出身来找我们麻烦的。”温笑游管着调查文岚的事,带来了不算太坏消息。 文岚经历了大半年的治疗,断肢终于顺利愈合,鬼气也在凌之赫的治疗下驱除了,然而到底鬼气侵蚀过重,修为跌回了筑基后期,这次文岚不仅没有了小金瓶,连玉葫芦也被夺走了,想要再像以前那般快速晋升是不可能的了,文岚当下抛下凌之赫冰封基地重夺大权再说。 132.第 132 章 冰封基地的内乱持续了两个月,尽管荆竞等人夺回了主权,但最终还是被侯桀逃走了,且基地也元气大伤,近四分之一的异能者叛出冰封基地。荆竞等人一直来信让文岚安心养病,他们会看好基地的,一反之前的黏~腻,有了侯桀的前车之鉴,文岚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之前受伤的消息加上侯桀篡位早已令冰封基地民心大动,她远在千里之外,安抚的工作自然要靠荆竞他们,文岚再养下去,只怕到时众人只识荆竞而不知道她这个基地长了。 文岚本就是一个十分缺乏安全感的人,加上她与同伴多少都有点暧昧,称不上光明正大、公私分明,这种关系本来就是摇摇欲坠的,偏诸人都表现得一往情深的样子,文岚也被捧得有点飘飘然了,侯桀的背叛给了她当头一喝,如果荆竞等人也像侯桀一样趁机揽权,甚至大放厥词要娶她的话,只是想想这份耻辱,文岚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了。 为此,文岚心中对白朦朦的怨恨又深了一层,如果不是白朦朦她何至于到这种地步,无论前世今生白朦朦都像是专门来克她的,文岚心里发誓一定要白朦朦生不如死。文岚躺在床~上那么久也不是白躺的,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对付白朦朦的法子,想到深处时甚至表露在脸上,阴狠的笑容饶是诡谲如王思晨也不由得恶寒。 文岚好了没几天先是去了孟泊那里一趟,具体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之后文岚就与凌之赫道别出发冰锋基地了。凌之赫自是千万个舍不得,他知道冰封的内乱,自己是留不住文岚的,凌家现在也离不开他,只好默默送美人离开,王思晨也来送行,等文岚走后善解人意的安慰凌之赫。 文岚离开时,心里除了怎么报仇,还存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与凌之赫订婚的打算,前世她就成功让凌之赫迷恋上她并且订了婚,为此,文岚的地位提升了不少,现在因为白朦朦的打击,文岚的现状比前生也只是好上一点点,不过至少要与凌家二少订婚的话不会太难,而且更有利于她计划的实施。 已将凌之赫当做囊中之物的文岚又犯了过去的错误,既然侯桀都能背叛她为何凌之赫不能,当然一个能在文岚低谷时不离不弃,遍访名医的男人的确更让人放心,但是文岚忘了一头她自己招回来的狼,贪婪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老虎打盹的时候。 就在文岚离开不过三月,王思晨成功俘虏了凌之赫,让他把文岚抛诸脑后,甚至将订婚之后对王思晨稍有微词的萧卓兰和曾经是凌家继承人的凌之荼杀害,对此,凌之赫并不是一无所觉的,但还是默许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王思晨这个枕边人却知道凌之赫每个夜晚都在梦里诅咒凌家,诅咒萧卓兰,凌之赫在遇见修仙门派时曾经过着一段猪狗不如的生活,凌之赫心里一直在埋怨末世之初凌家为什么不来找他,心理创伤之重本来能够导致凌之赫人格扭曲的,所幸有修真心法压制着,但王思晨还是发现凌之赫排斥凌家的一些小细节,甚至凌之赫的母亲姐妹都不如自己亲近。 王思晨凭着这些小细节成功走进凌之赫的心,直到她卧在凌之赫身侧时才发现真~相,并藉此进一步牢牢握住凌之赫的人,这里,王思晨就觉得文岚十分可笑,听说那个冰锋基地长如今仍然是个处,跟她暧昧的男人都仅止与暧昧,谈着柏拉图式的恋爱,然而看似冰清玉洁的女基地长在王思晨眼里根本就是个处、女、表,也多亏了文岚没发现凌之赫的秘密,王思晨才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虏获凌之赫,毕竟照着当初文岚卧床时凌之赫那个痴情劲,王思晨还以为是块硬骨头呢! 不过,也多亏了一个人,没有这个人的提点,她也不会那么快发现凌之赫隐藏得近乎完美的怨怼。王思晨惬意的躺在凌家宽大舒服的床、上如是想到。 冰封基地的混乱并不是偶然,在成立驻外小队时,温笑游还特地让白朦朦增设了一批人到大陆各个基地里打探消息,特别是冰封基地,基地长倒了,冰封基地群龙无首出乱子是再正常不过事情,他们根基未稳,敌对的基地是越乱越好。然而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派去的人出手,由于文岚的烂桃花,冰封基地自己先乱起来了,真是打瞌睡都有人递枕头,温笑游嘱咐他们抓~住机会将这池水搞得越乱越好,这才让本身处于劣势的荆竞等人速度逆转了形势,并使冰锋基地的内乱延长了不少时间。 在赶走了侯桀之后,又着手分化各人,本来大家就只是因为文岚才凝在一起,侯桀打破僵局想要回到最初的局面更是难上加难,趁机□□逼文岚就范什么的只要鼓吹几句就有人上当了,所以冰封基地在侯桀离开后愈发混乱,大家都想在文岚回来之前掌握更多的权力,文岚越晚回来对他们越有利,所以才有了荆竞安抚性的信函。 等回到冰封基地,文岚才发现形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劣,而本以为到手的鸭子也飞了,没有了凌家的支持,文岚更是力不从心,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找一个只听过名字的基地,至少半年内她抽不出手来找白朦朦的麻烦。 当然,白朦朦一开始担心的也不是文岚,怕只怕四藤基地暴露之后的源源不断的麻烦,且现在修仙者出世,若是妖怪基地暴露了,要想妖怪与修仙者和平共处还需要拿出更多的筹码。 只是白朦朦没想过,有的人并是不和平共处就能满足的。 尽管内忧外患,年还是要过的,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努力把白朦朦上任后的第一个年置办得有声有色,今年四藤基地人口增加了不少,妖怪因为寿岁的原因,本来对节日都看淡了,但如今四藤基地人类增多,大家都想趁着有条件将传统日子拾起来,给新的一年开个好头,这群老妖怪就都被带动起来了,你帮我我帮你的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甚至在灵塔下的广场中央搭起一个舞台,说是要举办四藤基地的第一个春晚。 除夕当夜,四藤基地不仅住宅、街道挂满了灯笼,连盆地另一头的藤蔓墙上也点缀起了密密麻麻的星光,远远看去像一盏盏柔和的小灯笼,这使得在黑夜里如同幽灵古堡的城墙一瞬间柔和温暖得仿佛精灵小屋,爬山虎妖怪活了两百年自持自己活得久见的世面多不想去凑热闹,留守在山脚给大伙守夜,让白朦朦把那些刺猬精灌木精都带到广场里玩耍。 爬山虎精都给自己安排好了,白朦朦也不再多做什么,她眼见着基地里一些有点岁数的老妖怪在宴席开始后不久陆续离开往山脚跑。想来以前的每个夜晚,他们也是如此这般在万家灯火的时候到山的另一边,在漆黑中陪伴那位风雨不改的驻守在四藤基地边界的老友,它们能在座位上坐了那么久也算是给足了白朦朦面子了。 白朦朦微微一笑,让厨房又做了好些菜,装了一车子的好酒,让大宝给它们送去。本来几个老妖精还在呼呼的寒风中挤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哄着一条老蛇拿出它带来的小酒瓶呢,这条老蛇正是佘姬的父亲,它们这一系在四藤基地的住了好几代,将白昆吾留下的酿酒之法摸索个十之八~九,于是每年这个时候,这群老家伙就是拽也要把他拽过来的。 老蛇颇为自得的晃着巨尾掖着小酒壶,任是众人把好话说尽也不肯放,众人也知道他那小性子,继续拿好话哄他。正当老蛇被捧得醺醺然之时,大宝拉着一个木头车出现在众妖眼前,醇香的酒气立马教他们撇下那傲娇精围在木头车前瓜分起来,爬山虎也不落人后,捞到一坛酒,叶子微颤,泛着偷腥的喜悦:“还是这个基地长有意思!” “哼!”老蛇扭着粗腰爬到一个角落。 “老佘,得了,哪年咱不指着你那点酒熬到天亮的,今年总算可以喝个痛快了,咱们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一只身形如虎如豹的山猫精扒着蛇精的尾巴将他拖了回去,“这还得多亏世侄女找到了白基地长!” 他们其实也并不缺这点酒,只是往年四藤基地灵气枯竭,整片大地呈现衰颓之像,即使有条件他们也喝得不安心,就怕哪天保护四藤的法阵失去作用,四藤基地暴露在人前,迎来四方觊觎,再不得安宁。如今法阵重启,又有一批年轻人立志守护壮大四藤基地,他们这些老妖精总算老来安慰,自觉可以功成身退,尽管他们的年龄还比不上那个看似年轻的基地长,尽管他们现在的年龄在妖族中也不过是稚龄。 “来来来,是好汉就一口干了。”山猫精高高举起一坛酒,高声唤道,酒埕相碰,溅出一串串晶莹清凉的水花。 众妖相视一笑,猫爪、蛇尾、藤条……形状各异的“手”将各自的酒埕无数次撞在一起,瓷器撞击声、酒水晃荡~声、交汇成曲。 “喂,我说,我们喝了这么些年的酒,今年总得说些什么,别每次喝酒都像个大老粗似的!” “就你老佘多事,喝酒就喝酒,难不成还要像人类那样敬个什么鬼?” “往年没有,今年总有!”老佘红着蛇头执拗道。 那就敬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土地、敬越来越充满希望的生活、敬那终于到来的传人! 众人心照不宣,酒埕相碰的一刹那,灿烂瑰丽的焰火爬上了山头,属于新年的喧嚣炸响在各人的耳际、心头,强光照映下来的影子再不似往年那般摇曳、彷徨。 133.第 133 章 四藤基地的自制春晚,有普通人类排的小品,有异能者的杂耍,还有小动物的化形表演,一排毛茸茸的小动物像一团球一样滚上舞台,居然没一个化形成功,不是漏了尾巴就是耳朵,更甚至只变出了张人脸,逗得台下的观众乐不可支,拍案叫好。 温笑游坐在白朦朦旁边,他认出这些都是白朦朦教的学生,目测都没有一百岁,内丹都还没凝出来,化形对它们来说的确不容易。尽管如此,温笑游依旧调侃起白朦朦来:“一个都没成功,也是可惜了,不会是你故意的。” 白朦朦一张脸隐在黑暗中,讶言道:“你又知道?” 白朦朦话未说完,本来等着台上的小妖怪退场的人们居然看到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变成白~嫩嫩的胖娃娃,白朦朦手中的竹叶一吹,落在娃娃们身上化成一件件大红肚兜,每个肚兜上还绣着金灿灿的大字,连起来就是“四藤新年大吉”,众人先是一愣,纷纷站了起来,如雷的掌声如浪涛一般涌~向舞台,台上的小妖怪也兴奋得涨红了脸,这不是它们第一次化形成功,却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化形,不仅代表着他们实力的增强,还代表着他们也即将加入到四藤基地的守卫去,成为四藤牢不可破的防守中的一环。 白朦朦也满怀激动的鼓着掌,大家心里都清楚一百岁都没有的小妖怪化形谈何容易,是以之前的哄笑中都不含嘲弄之意,白朦朦结合当初自己化形时维持灵力的窍门训练这些小妖怪,训练了将近一年,这一批是最具成效的,白朦朦也是摸准了他们的心理,给大家一个意外之喜。 变作人身更有利于小妖怪们融入到人类社会,更甚至能逃过某些以除妖为己任的修仙人士的追捕,这对于那些自来辛辛苦苦修炼几百年才得以化形的妖怪来说也算是个划时代的进步了。 “还是白基地长教得好!”温笑游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老实说他真的吃了一惊。 “你都猜到了,没劲。” “白基地长觉得什么才算有劲?”温笑游反问。 “说好的焰火咧,还不拿出来?”白朦朦抬了抬下巴。 “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还有任务没完成?”温笑游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一条道来,正正通向舞台,这次的春晚主持人古诗和他肩上的长臂猿都期待的看着她,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尾声了,古诗正邀请白朦朦上台为这一年的工作发言呢。 白朦朦学生时代也经常组织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把那套当观众是萝卜白菜的口诀背得滚瓜烂熟,好,这次台下还真有只萝卜精,就是缺了它的好基友牡丹精,四藤基地也没有那个气候去种一株黄牡丹。 白朦朦有条不紊的走上台,暗地里清了清嗓子,运转灵力使自己的声音外放,“新年好,各位!我是基地长白朦朦。” “在过去的一年里,很感谢各位给了我这个机会去保护、壮大、发展基地,相信无论是新加入到四藤基地的还是四藤基地的原居民大约都或多或少听说我与四藤基地的渊源。我这个基地长得来容易,做起来却是一步步的,走的既漫长又艰辛。不过大家不要觉得我是来吐苦水的,今天这个日子也不适合吐苦水,要说苦水,你们谁没有,四藤基地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是大家努力的成果,今天我们是来享受甘甜的果实的。”白朦朦幽默的说道,故意顿了顿,台下十分安静,凝听着那个娇小的看似平淡却饱含深意的话语,听到此时,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白朦朦掏出一张表来,用最简单的数字展现了四藤基地过去一年来的变化,如增加了多少人口,其中有多少是异能者;又或者是兵工厂研发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武器、农具、家具;还有妖怪的等级分布与新增的妖怪数目,这些数字变化无一不在表明四藤基地的发展是喜人的,这种发展意味着四藤基地的居民在末世会长时间甚至一直处于有利的位置,不用每时每刻担心食物、医疗、安全,这对于末世来说是多么的奢侈。 一些新进来的人类激动异常,眼眶发热,千言万语到底敌不过眼见为实,白朦朦演讲中表现出来的庞大自信和美好愿景愈发坚定了他们将自身命运与四藤兴衰绑在一起的决心。 “在这些美好的成果中,我要感激很多人,骆昕祁和宁一森,长达一年在基地外奔波,他们没有一天停留在安全舒适的基地里,努力不懈的为四藤灌输了大量的人才。”白朦朦甫一停顿,台上马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们都是骆昕祁在饥寒交迫中带回来的,骆昕祁对他们来说恩同再造。 “四藤基地的保卫队,哨队,谢谢你们风雨不改的撑起四藤基地的安全。”被点到名的队伍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围在四周作哨队代表的灌木丛也努力挥动枝条,表达他们的喜悦。 “兵工厂里的研究小组,你们的奇思妙想将不可能化作可能,还原了末世前的生活,你们是四藤基地永远向前的齿轮……”白朦朦每点到一批人,都会响起山呼般的掌声,人们把手掌拍烂了都不自知。 能像今天这般满怀喜悦去回顾过去一年的努力很多人做梦都没想过的,在此前很多人都只是三三两两的组个小队,在凶险万分的末世拼命的争夺资源,而不是像今天济济一堂,和大家一起回顾和展望,对于明天,每个人都投身其中,奉献着每一分力气,正是如此,当付出看到回报时才会格外激动。 “四藤虽身在末世,可是四藤的人不在末世,我们都不会仅仅为了一片面包,一口清水而活着,四藤基地有条件有实力回报在座每一位的努力与付出,所以我希望新的一年,大家依然能为未来奋斗着,度过今后的每一个难关,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将这一片乐土长长久久的维持下去。” 白朦朦话毕,比之前更加响亮的掌声一浪接一浪,久久不能停息,人们的心情也如掌声一般,起伏不断。 焰火适时点燃,五光十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盛放,伴着震天撼地的轰鸣将黑暗驱逐出四藤基地的领域,明天又会是充满光明的一天。 晚会一直闹到天朦朦亮才算落幕,白朦朦作为基地长,敬酒的人来了一轮又一轮,偏还因为基地长的身份不能推辞,直喝得她眼冒金星,倒在椅子上长睡不起,待醒来时头痛欲裂,呻、吟不绝。 “喝杯热茶。”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来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白朦朦就着那手抿了好几口,才揉着眼睛看向来人,不是温笑游还有谁,只是他今天的脸特别大,尽管还是那样好看。 白朦朦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倚在温笑游怀里,因为灵力的关系,大家穿的衣服都不厚,轻轻揉搓,便能感受到胸膛的颤动。 白朦朦发现他们还在广场上,没想到温笑游就这样抱了自己一晚,虽然他们这一年里也算朝昔相处,但各人都非常忙,真正温存的时间很少,甚至都还来不及做什么。 白朦朦不着痕迹的温笑游身上蹭了蹭,像往常一样蹭到他的胸口,过去的一年里,他们经常这样相拥而眠,白朦朦做得分外娴熟。白朦朦侧过头来,观赏着那完美的弧度和雕塑般的五官,心里冒出一丝痒意,鬼使神差的往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上糊了一把口水,“唧”一声特别清脆。 白朦朦弯着眼睛,心道:反正没人,这是我家的,想亲就亲。 “朦朦,这边也来一个。”温笑游显然十分受用,用手指碰了碰另外一边脸。 白朦朦从善而流,抱着温笑游的俊脸嘟起小~嘴,恰是时,一阵咳嗽打断了她的动作,白朦朦僵硬的扭过头去,心里空白一片:团长大人哟,居然没人带你回家,让你在桌底睡了一晚。 骆昕祁坐在地上,靠着一张凳子,漆黑的眸子黑得如同没有繁星的子夜,脸也绷得紧紧的,直直的看着二人。 想来刚才的举动他都尽收眼底了。 白朦朦心里好不尴尬,她难得色心色胆凑在一起却偏偏是这种场景。 就在白朦朦以为骆昕祁会说些什么时,骆昕祁只是慢慢的站了起来,同样宿醉的他动作不见丝毫凝滞,“新年快乐,朦朦!” “新、新年快乐,阿祁!”白朦朦有点结巴的回道。 骆昕祁走过二人,听到这句话,忽而扭头对白朦朦弯了弯唇,像是把所有阳光都凝在冰山的一角,尽管刺目,却绚烂得教人移不开眼睛。 白朦朦有一刹那的愣神,但很快被腰上的两只手臂提醒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温笑游嘴角弯着,眼底却泛着冷意。 “我承认被美色迷惑是我不对!”白朦朦速度极快的反省道。 “哦。”温笑游拖长了声音,目光沉沉。 “色食性也,你懂的。”白朦朦继续。 “显然我的‘色’在你心中是不及他的。” “客观上我不知道,主观上我肯定是觉得你好的。”白朦朦自以为就事论事得恰如其分。 “我以为至少在这方面是足够让你放弃理智的,想来还是不够的!”温笑游声音有点委屈。 “什么不够,我已经被你迷得七晕八素了还不够?”白朦朦蒙圈了,她觉得她刚才回答得很好啊。 “在我怀里对着别人发愣,也叫七晕八素?” “闭嘴,用心体会!”白朦朦咬牙,直直磕上那张不饶人的红唇,艾玛,不知道我觊觎很久了吗,离得那么近还动来动去的! 温笑游很快反攻回去,蹂~躏着他同样期待已久的唇~瓣,直吻得怀里的人脸色涨红,呼吸不稳,几欲滑出怀抱。 温笑游余光瞥向骆昕祁消失的方向,果然还是没死心啊,也是,一年了还维持在抱抱亲脸的阶段怎么看都有机可乘的样子,早就该做点什么了。 一边想着,温笑游的手在怀里人不知今夕何夕之时滑了进去,触手一片温香~软玉。 134.第 134 章 第134章 日月如梭,待将新进的人才收编整顿好又过去一年,眼下四藤基地形势一片大好,白朦朦召集了众人将新一年的规划与目标宣布下去,随着他们的力量日益壮大,四藤基地走出人类的视野指日可待。 正说到关键之处,外面有人来报,朝阳基地第一世家凌之赫送来请帖,邀请白朦朦、温笑游等人参加他与王思晨的婚礼,另还有两张是分别给骆昕祁和凌之澄的。 这几封不合时宜的请帖使大厅的气氛冷凝起来,他们全都处于与世隔绝的四藤基地里面,即使偶然有人出去也谨言慎行,绝不透露半点风声,凌之赫的请帖是怎么送到这里来的。 “这些请帖是怎么来的?”温笑游问起联络外界的骆昕祁。 过年之后,骆昕祁甚少离开四藤基地,之前四藤基地人口进来得太急太快,避免新进来的人员混杂了别的基地的耳目和为了同化对妖怪一无所知的人类,四藤基地正处于吸纳消化过渡期,一切涉外事宜都交由骆昕祁在基地外建立的外联队处理。 自然,四藤基地与外界的联络也要通过他们,外联队的小队长甫一收到这种请柬也大吃一惊,他们自以为藏得极深,却不想凌家人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他们,还知晓外联队与白朦朦等人的关系。 来传信之人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精,本来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他暗暗观察外联队长的神色变化才确定找对人了,外联队长哪里知道为了找到已经销声匿迹两年的白朦朦,他们花了多大功夫,就是骆昕祁也是一年前还能打听到踪迹,而这近一年几乎石沉大海。 信使见外联队长还想否认,饱含深意的说:“这请柬既送出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你该知道凌家想要邀请的人是没有找不到的。” 既然能找到你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第三次…… 白朦朦听到骆昕祁的转述感觉他们被赤果果的威胁了,在坐的凌之澄十万分不情愿听到那个畜生二哥的消息,二话不说把属于自己那份请柬给撕了,宁一森赶紧又是搂肩又是拍背的去给自家老婆大人顺气。 顺带一提,宁一森把自己带回来的妹子给啃了,在那妹子不断把自己的变异动物顺走训练报仇的怜惜中,觉得不能任由变异动物跟着凌之澄一起去送死的宁一森慷慨就义的将凌之澄纳入羽翼,成为第一个成功脱单的前银狐异能团成员。 众人只道宁一森狡猾,趁着外联的便宜把禄山之爪伸向妹子,后来他们想到宁一森凌之澄之间的革命情谊——升阶变异动物,也都释然了。 白朦朦也不耐烦见那对渣男贱女,且信使一副凌家最**请跪舔的语气让她分外不爽,白朦朦指尖冒出一小撮狐火,眨眼间将那剩余的两张请帖燃成灰烬。 “送份礼到朝阳基地,拣点话打发掉他们,外联队减少人员,换一批人继续隐到人群中去。” 温笑游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两年白朦朦掌管基地事宜,进步很大,若是以前她大概是置之不理的,哪里会有后续的这些安排,“请帖一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若只是送礼我看他们没能如愿肯定还会有后着的,既然如今凌家找到了外联队的人难免会顺藤摸瓜找到四藤基地,如今四藤基地还不适宜展露在人前,换人就不必了,减少与外联队的联系,送礼也得送到点子上!” “阿游,你的意思是要送什么?” “送什么不重要,我们与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交情,关键是怎么送,好让他们不敢对我们生出觊觎之心!” 温笑游拍了拍白朦朦的发顶笑道。 据闻,就在凌家家主凌之赫大婚的前一天,整个凌家大宅突然被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变异老鼠包围,为首的大老鼠堂而皇之的送了一筐黄澄澄的大鸭梨到大厅中央,守卫们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两个异能就各自钻到地底下了。 整个凌家被鼠群弄得一片狼藉,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遍地泥泞,准备好的结婚礼服和客人送来的贺礼也被毁得面目全非,提前到凌家入住的客人受了大惊纷纷以水土不服等借口搬出凌家,还说翌日将准时入席,然而大家都清楚,莫说凌家能不能重新赶制出结婚用品,就是第二天婚礼进行到一般会不会有另一批变异鼠来袭他们都不敢保证。 王思晨吓得花容失色,见大厅唯余一筐鸭梨完好无损,梨,离,王思晨只觉脑中轰响不绝,她将整筐鸭梨推到在地,将其一个个踩得稀巴烂,汁~液混着泥土,污秽得不堪入目。 王思晨面目狰狞的挥舞着双臂,状如癫痫:“文岚,重新当上基地长,就抽~出了手了是,做梦,吃到嘴的东西就别想我吐出来!” 说完,王思晨竭力压下心中的郁气,动作轻柔的抚上小腹,气息不稳的吩咐善后事宜。 除了被自己抢了未婚夫的文岚,王思晨不作第二人想。这一年在基地权力斗争中本来还处于劣势的文岚如有神助,一反之前的颓势,一举收复了隐有反意的荆竞等人,重登基地长的宝座。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文岚与这些人不仅没因为之前的龃龉而决裂,她依旧重用他们,手下也比出事前更加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无不将文岚的话奉为圭臬,冰锋基地在领导层上下一心的良好局面中逐渐恢复过来,尽管还没回到之前的盛景,还是让外界大为称奇,只道文岚不愧为当世奇女子,轻而易举的扭转局面。 文岚离开之时,王思晨还未将文岚放在眼里,她一向通过收复男人来收复天下,对于文岚不自量力游走在一堆男人身边的行为只冷眼旁观,只待有一天听到文岚作茧自缚的消息。冰锋基地局势稳定的消息传来,王思晨还真有点刮目相看了,没想到文岚一空出手就迫不及待的整治起自己来。 “宝宝呀,你~妈妈的东西没人抢得到,你乖乖的平平安安的出生,凌家少爷的位置除了你谁也别想坐。”王思晨柔声安抚道,脸上堆积出来的慈爱与嫉恨扭曲得可怕。 这事算是文岚替白朦朦顶了缸。温笑游说要震慑他们,可四藤基地远在北疆,到底鞭长莫及,好在朝阳基地外联队也有一两只化形的妖怪,白朦朦让小队到附近的笔架山去找那些变异老鼠商量怎么给王思晨送贺礼。 笔架山的生物现在以一只开了灵智的老鼠为首,当初的清剿行动中它是少数不受鼠妖指挥躲在山里的,它打听到是白朦朦的人马上便应了下来,说是要报白朦朦的恩德。 原来之前的清剿行动中白朦朦等人无意中帮了这群鼠族一个大忙,笔架山的老鼠自成一家,不少开了灵智的老鼠带着族人吸收日月精华修炼,鲜有到人类村庄捣乱的,即使是到了末世,变异老鼠体质强化它们也依旧如此。 哪知有一天,族长受人类修士蛊惑迷上修仙捷径,它们一族不仅没有从中得利,反而越来越多的老鼠变异,甚至自相残杀起来,族中拥有灵智的老鼠几乎灭绝,到了如今,族里开了灵智的老鼠也只剩一两个,不过还是遏止了鼠族变异的势头,是以新族长听是白朦朦也顺从的应了下来,到底是一个恩德,能报则报,已经有了智慧的老鼠还是很注重因果报应的。 至于那筐梨则出自凌之澄之手,白朦朦是压根没想花什么心思在这贺礼上,她巴不得凌家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自然也不管交好还是交恶,不过白朦朦收留凌之澄,他们的立场显而易见了。 凌之澄恨不得这对渣男贱女赶紧狗带的,她想什么都比不过“梨”让费尽心思上~位的王思晨膈应的。 最终由于这贺礼并没著名,又是鼠群送的,一番祸水东引,没有人能想到是白朦朦送来的,而心里有鬼的王思晨也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是被自己夺了夫的文岚,此后夜夜在凌之赫枕边哭诉,好不可怜。 于是到了结婚当天,文岚在凌家大宅吃了闭门羹,须得孟泊带着才能进去,文岚还道王思晨心虚不敢见她呢。 白朦朦以为凌家这件事会暂告一段落,相安无事的过了半年,白朦朦不仅再次收到凌家满月酒的请柬,还收到了一个极坏的消息——佘姬在川藏基地失踪。 “真是好长的手啊!”白朦朦将火红的请柬摔在地上,烫金大字落在地上,金光闪烁,格外刺目。 “这是逼我们出来呢,还偏要取个好听点的名头,摆明了车马等着我们啊!”温笑游也冷笑道。 “逼我们出来有什么好处,我们偏安一隅还不够么?”要说亏欠也是朝阳基地亏欠他们的,白朦朦一时理不清中间的利益纠葛。 “除非他们知道了四藤基地的存在。”凌之澄出声道,末世利益至上,凌之赫又怎么会想这一群能力超绝的人出世和他抢地盘呢!“毕竟我们和外界不是毫无接触的,总能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不会,即使我们没能百分之一百消灭行踪,凭着他们无法解开传送法阵,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凌之赫怎么敢公然得罪我们!”骆昕祁重又将外联队传回来的信息在嘴里咀嚼。 “莫、莫非佘姬已经背叛了?”林芷欣不可置信的问道,佘姬知道四藤基地太多秘密,甚至进入基地的法子都掌握在她手中,这时她离奇失联,凌家又咄咄逼人,佘姬十有八~九已经落入他们手里。 凌之赫是修士,自然比凡人有法子对付佘姬。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获悉女儿失踪跟着过来的佘长老一听有人污蔑自己的女儿,眼周覆上幽暗的鳞片,一双竖瞳仿佛能把人瞪死,灵压一下子飚了起来,众人瞬间觉得胸口一闷,几欲窒息。 林致烨赶紧将自家姐姐挡在身后,低头致歉,“佘长老,我姐不是故意的,如今并未有确凿证据证明佘姬被捕,或许佘姬只是遇到了困难暂时躲起来而已。” “如果他们已经抓到佘姬,四藤基地就相当于对外界敞开大门了,凌家把握这我们的把柄还能像现在发帖子吗,不过既然他们知晓佘姬失踪会令我们方寸大乱选择这个时候发帖子,佘姬失踪一定和凌家有关,我们先派人手去寻找佘姬的下落。” 温笑游也从中调和,佘长老这才坐回位置,忧心忡忡的看向各人,“各位,司徒村长将基地的大权交给你们,我也不想在这里扯你们后腿,我女儿为了基地家都回不得,你们可不能放弃她啊!” “佘长老你放心,四藤基地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的。”白朦朦抚~慰道,并以灵压将旁人裹住,佘长老知道自己功力不及白朦朦,得了她的保证点点头,收回外放的灵力。 “凌家的鸿门宴并不是第一次,彼时佘姬还能与四藤基地正常联络,在此前凌家可能已经得了四藤基地的消息。”白朦朦捻起请柬,再次将其烧成灰烬,熊熊火光映在她幽紫的眼里仿佛无法燃尽,“通信的灵鸟、外界奔走的伙伴、新加入的成员……这些都会成为泄露消息的渠道,只要我们仍与外界交流,就无法滴水不漏。虽然早了点,但我仍然相信现在的四藤基地有与外界叫板的实力,两年了,该是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成绩了,妖怪也好、异能者也好、修士也好,想要从我们咬下一块肉来,还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 “我等附议!” 众人听了白朦朦的话仿佛身上的枷锁终于释放开来,两年了,偏安一隅、谨小慎微的打造自己的家园,筑起最强而有力的后盾,他们可不能一动不动的等别人来瓜分,即使是异类,他们也要独霸这天底下最炽~热的阳光。 “朦朦,除了你说的那些我想还有一个人,毕竟她是重生的不是吗?”久未发声的许欢拨了下胸前的小泥人,嘴角微勾。 135.第 135 章 白朦朦再度将凌家的邀请抛到一边,先是增派人手出基地寻找佘姬的踪迹,连骆昕祁也派出去了,另一边则让人调查起周边的小基地来,四藤基地处于北疆,相对南边,丧尸的数量少了一半不止,这也成为了部分人选择这里聚居的主要原因,在川藏基地与四藤基地之间,零零落落的散布了不少幸存者村庄。 根据调查显示,这些村庄虽然具有一定的防御设施,但最高只能抵抗几百人的丧尸群,若是丧尸群中再有等级较高的异能丧尸,脆弱的防御就要土崩瓦解了。 不仅是薄弱的防守,气候恶劣的北地也造成了他们物资的匮乏,他们几乎只能保证一天一餐的饭食,甚至有时找不到物资,还要沦落到向周边的基地借粮的窘境。 白朦朦本来暂时只计划建设好四藤基地,再放眼这个大陆的,如今凌家步步紧逼,不知打着什么算盘,妖怪基地是四藤最大的优势,同时也是最大的把柄,若是人类将妖怪和丧尸等同,视为天敌,那么四藤基地将纷扰不断,永无宁日,他们必须赶在凌家行动之前争夺人心。 于是继四藤基地大批涌入新增人口之后,四藤基地的外联小队再一次发挥了巨大作用,靠着前两年画好的传送法阵,外联小队伪装成一批批途经这些村庄的异能队伍,每每经过这些村子都务必要唏嘘感叹一番当地潦倒破落的民生,并且留下一小批物资:粮食、衣物、草药,教当地居民感恩不已。 然后又过个**十天,预测到那批物资用得差不多之后,又会有另外一对异能小队在此落脚,再次赠予物资,如果赶巧的话,异能小队还会协助他们赶跑丧尸,这些幸存者村庄莫不感恩戴德,讴歌赞颂。 而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触之下,幸存者们都知晓了这群偶尔经过村庄,解囊相助,侠义豪情的人都来自一个地方——四藤基地,他们无不对这个地方赞口不绝,可又对四藤基地所在三缄其口。 时间过得久了,这些幸存者自然心生向往,纷纷打听四藤基地的地址,然而外联队一反此前热情讴歌的态度,劝起他们不要过多打听,越是这样支支吾吾的态度,幸存者们就越是想要知道,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外联队某些队员终于透露了四藤基地是妖怪基地,有五分之一的居民都是山精妖怪,是这些妖怪维持了基地的运作,是以这些外出的小队才能如此轻松的行走在末世。 “小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妖怪?” “我糊弄你有什么好处,没有与妖怪结善缘的心就不要妄想进入四藤基地,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还有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若是让第三个第四个人知道,你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外联小队队长恐吓道。 “还有,我们这群人都清醒得很,会和妖怪生活在一起虽然多少有点迫于无奈,可是生活久了他们也无甚区别,只是有的长得怪异点罢了,总好过外面那些行尸走肉,没有思想,只知吞噬。” “这……妖怪不会吃人吗?”幸存者村长观察了他好一会,看他不像是被迷惑的样子,想了好半天才问道。 “老观念了,四藤基地的妖怪都是要修的都是正道,像吃人这种具有灵智的生物可是要结因果的,到了历劫时可是要遭五雷轰顶,灰飞烟灭的,它们连畜生都轻易不碰还会碰我们?” “它们还吃素不成?” “其实也差不多,四藤基地出产的东西都有灵气,吃土地上长的庄稼,可比吃人肉补多了。” 相似的对话在各个幸存者村庄进行着,不少人顺着外联队的话打听能进入四藤基地的条件,哪知统一得到的答案都是——四藤基地人口饱和,不再接纳外来人。 人类从某个方面来说就是贱,可以说早已刻到了骨子里,如果外联队刻意招揽他们加入四藤基地,这群人或许还会心生惶恐,害怕有什么阴谋,更甚至生出都是这群妖怪强迫我的诸如此类极为无耻的心态,然而当四藤基地没有任何余地的拒绝时,他们不等外联队解释就为四藤基地找了理由:这么好的基地,门槛高自然是正常的,人妖殊途,将心比心,妖怪不愿与人类生活也是人之常情。 幸存者看着似乎因为外联队断然拒绝而消停了,其实心底里却愈发的狂热,更因着之前的恩惠起了维护之心,不敢轻易将秘密泄露出去。 四藤基地那么强大富有,底下的成员也宽厚仁善,不自觉的就把四藤基地放到比较崇高的位置,至于觊觎之心,他们这群连温饱都做不到的底层人民哪里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妄想,这也是白朦朦等人选择这些小基地的原因,巨大的差距只能让人敬畏而不是占有。 特别是这些只求温饱的底层人民,他们在心底里比常人更加期盼强者的招抚,于是小范围的在圈子里安利起四藤基地的好来,越发多的人希望能与四藤基地能有进一步的接触。 “我们基地有好几百年的底蕴,创始人是海外仙山得道的仙人,基地长更是他的女儿,要在千里之外给你们一点助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各地纷纷将这个愿望传回四藤基地,又通过外联队下达回来时,外联队队长掐着下巴如是说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幸存者村庄的村长当即行了个大礼。 外联队队长却不敢受,避开一侧道:“可是你也别搞错了,四藤基地即使再正派,对人类再友善,在人类眼里到底是妖而非仙,不要说你们信任它们,它们也未必全然信任你们。” 即使受了恩惠又如何,人的心本来就是长偏的,若是不能全盘接受迟早都会反叛,甚至只是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到底一句“非我族类”,背叛妖怪在人类看来不需要承受任何心理负担,廉价的情谊没有保护的必要。 “那你的意思是?” “你们会叛神吗?” 会,可是他们却不能,只因付不起代价,雷霆震怒又岂是凡人可以承受的。 “卧槽,阿游,你要把我捧成什么鬼,就不怕那些隐世不出的大罗神仙站出来拆我的西洋镜吗?” 得知温笑游的计划,白朦朦整个扑过去,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跟着她待久了就从一个热爱科学打破封建迷信的大好青年变成神棍了。 136.第 136 章 第136章 弱小的人群虽然生活在最底层,却又是最为庞大的群体,他们自有自己互通消息的渠道,不用多久,附近的幸存者村庄都知道了四藤基地的存在,妖怪基地咋听起来十分骇人,但人们到底经过末世的锤炼,接受能力早已不是末世前那般脆弱。 所有与四藤基地相关的传言都极为正面,幸存者们不管怎么打听都找不到妖怪食人的影子,便也稳下心来听听这四藤基地的好来,妖怪有理智与自己又没什么冲突,和只知追着人类跑的丧尸的区别可是差天共地的。 “什么,你说四藤基地可以在幸存者村落画法阵,既阻挡了丧尸又能净化土地?” 诸如此类的流言在幸存者村庄传播开来。 幸存者们几经艰辛,顺藤摸瓜找到了流言最先传出来的小基地,果见这个地方的人们衣食还算丰足,精神面貌比别的基地的人好上百倍,便将那传闻信了九分,有人私下打听,四藤基地是不是已经开启阵法了,否则为什么基地生活已胜过从前许多,然而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有先到这里的人将这些外来打探消息的聚拢了在一起。 “你们不要再私下打探了,这里的人不会说的,而且据我所知,阵法还没画成,估计大家是怕事未成就外泄会触怒四藤基地的人,都对此事三缄其口。” “阵法还没画成就已经变化那么大了?”说话的人一脸不信。 “如果不是,他们会守口如瓶,我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这个地方的人对四藤的恭敬可不是装出来的。” 至此,大伙将那最后一分信任都交托了,纷纷相询阵法何时完成。 “谁知道,唯有等,若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这个世界哪里能到这种地步。你们若是想要四藤基地帮忙的,可要想好了,那可是妖怪基地,不来往的话活得苦点就苦点了,若是真的求到他们了就别再想着人类那一套。” 此话一出,听的人多少都有点尴尬,做人做到这种地步实在可悲,然而如今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眼看有了转机谁都想要握住,其实闻听妖怪基地之前他们也都做过了心理准备,若是妖怪不害人不吃人,又和他们有什么冲突呢,难道真的因着以前的印象和自己过不去? 来自各方探听的人越来越多,小基地没有进来收物资规矩,然而也没有白白供养外来者的理由,所幸探子们都自带了干粮,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不得不开始接一些任务以求留在小基地。 妈呀,还不来的话,就要被小基地同化了,我对不起你呀,基地长/村长! 暂时逗留在小基地的探子都感受一股与外界浑浊空气全然不同的气息,仿佛每一天都充满干劲,和在外界时从身体到心灵的疲惫完全不同,他们开始理解为什么即使法阵未完成,这里的人们神情都是愉悦的,他们对生活已经有了期待,对未来有了幻想,只因受某股清气影响,他们忐忑不安的心平伏下来。 终于在某一天清晨,人们起来发现干涸黑污的土地长出了一些幼小柔嫩的绿芽,仿佛突破了重重黑暗才转出地面,焕发着无限生机与活力,既珍贵又令人唏嘘。 “成了,阵法完成了!”一声欢喜到沙哑的喊声打破了寂静,人们才发现自己脸庞不知何时布满了泪水。 阵法成了,终于不用再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忽然,一股飓风席卷过来,吹得人们连连倒退,沙石混着劲风,刮得人们睁不开眼睛。 “快,快护住那些绿苗!”有人反应过来,扑到在绿色的地里,随着他一声呼叫,大家纷纷就近护住身边的秧苗,好不容易长出了这么点东西而不是变异植物,一定要保护好才行。 “放心,灵气滋养出来的东西哪会被这点风刮倒。” 风刚止住,一把清脆的女声响起,人们才发现自己被拢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下,再抬头时,面前赫然是只庞然怪物,只见其通体雪白,白色的皮毛笼在一层莹白的雾气之中,巨柱般的四肢顶天立地,暗紫的眼眸硕大威严,脖子处一根由无数竹子串联而成的项链,古朴洗练。 最令人吃惊的是它身后无法言喻的九条白练般的尾巴,随着一丝颤动,人们似乎都能听到一声干净到极致的铃音在心中奏响,清越空灵,屏蔽了所有的杂念,只能看到缭绕着纯白雾气的白狐。 “妖怪还是仙人?”有人禁不住喃喃自语,身体轻颤,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步。 若说是妖怪怎么会有如此纯粹自然的气质,仿佛能荡涤一切负面的情绪,竟生不出一丝丝厌恶与恐惧。 “休要无礼!” 那人被身旁的人愤怒的呵斥道,陆陆续续有人不惧那形体巨大的怪物走上前去,拜服在地。 “恩?都说不要跪了,我只是只妖,还没升仙呢,对了好像多了好多人的样子,没见过我的原形吗?”白朦朦晃了两晃身后九条大尾巴,其中一条曲卷着垂到地上,露出一批人来 ,也不能说全是人,还有一只猿猴,猿猴手中捧了一株绿中带红的小苗,眼珠骨碌碌的打量起这里来。 “法阵大成,四方来朝,自是应该。”温笑游走出尾巴笼罩范围,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一张玉面湛然若神,气息与白狐相近,却又无端比它疏离十分。 白狐虽为兽型,却气质平和,男子虽是人类,却暗含讥诮之意,教人矛盾。 “白基地长,法阵是不是已经成功了?”这里的基地长激动的站了起来,疾步走到来客面前,对于面前体型庞大的生物没有丝毫不自然,脸上布满欣喜与感激。 此前,白朦朦已随外联队来过这里,商榷好阵法的事宜,四藤基地和白朦朦的事早已在小基地宣扬开去,人们盼望和平已久,即使心有芥蒂也早在基地日复一日汇聚起来的清气中感受到阵法的好处,况且四藤基地的宣传都是正面的,有好事之人将白朦朦当初在朝阳基地赠医施药,一人力扛丧尸潮的事挖出来,大肆渲染一番,一腔疑虑早已化作心悦诚服,对四藤基地是又感激又敬畏。 “完成了,以后大家无须担忧丧尸来袭了,就算是丧尸潮也不用惧怕,还有结界内受污染的地会慢慢恢复过来,不久就可以种上粮食了!”白朦朦心情不错,说话时声音都欢快几分,她跟着温笑游没日没夜的研究四藤基地的阵法,虽不能像四藤那般汇聚出灵气,也能起到阻隔邪肆、净化土壤的作用。 “结界虽然能阻挡大部分丧尸,可到底有限,四藤基地距离这里也有点距离,若是真的高阶丧尸来犯,还需注意,我们这里有一株五十年的小草妖,栽在结界边缘,不仅能起警示作用,真有丧尸来犯,还能阻挡一阵子,不知基地长收不收留。” 温笑游说着,身后的猿猴摇摇晃晃的用两根腿走过来,将那株苍翠欲滴的小草捧到小基地长面前,翠绿的鳞片叶中间一团红球色泽艳丽,比末世那些枯萎或变异的植物可爱数十倍不止。 刘基地长无有不应,笑着接了过来,爱惜的轻抚了抚,整个过程看不出半分勉强,他眼神柔和就像捧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多谢温先生,这是什么植物,需要怎么养?” “这是红景天,生命力和适应性都非常强,况且它已开灵智,不需要人照看它都会找地方扎根的。” 红景天曾经也是北疆的名产,只是时间远了,这基地长又是从南方过来的,就没认出来,一旁的土著眼巴巴的望了好久,这不仅仅是是一株完好的红景天,还是开了灵智有意识的,稀罕得不得了。 小基地长再三鞠躬致谢,喜滋滋的把红景天拢在手里。 外地来的人好不吃惊,就算那男子说得再好,那株植物也还是妖怪,这个基地长怎么敢大刺刺的将一只妖怪留在基地里。 画法阵一事已毕,又交代好如何安置红景天,白朦朦就和温笑游离开了,眼看着那只巨大的九尾狐登云而去,转眼就没有了踪影,如果不是清楚内情,众人还以为遇上了神仙呢,然而他们做的事又与神仙有什么区别,不一样是助他们化解厄运吗? 众人跪地叩首,目送二人离开,待真的看不见影子了都吱吱喳喳的围在了基地长身旁,想就近看看这红景天有什么不同,见好像除了不是变异植物之外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都不由得有些失望。 那基地长鄙夷的瞅了这些人一眼,让他们跟着自己过来,他估摸着结界的边缘,将红景天的根小心翼翼的埋到土里去,不消一会,红景天沿着一条弧线包围了整个基地,纵观红景天所在之处便是结界所在,仿佛一条翠绿的花圈,端的是生机无限。 “小景呀,以后你也是基地的一份子了呀。”基地长殷殷的道,飞快的把草妖归到自家基地里。 小红花轻晃了晃算是应了,他来之前被白朦朦教育过不要轻信人类,若是人类对他不好,外面还留着传送阵助他回家,虽然更希望能和四藤基地里的妖怪一起修炼长大,然而为了兄弟姐弟们更广阔的生存空间,他愿意留在这里。 这个人类态度还算好,没有直接命令他保护基地,可以观察观察,红景天在基地长说话后兀自点了点头。 “刘基地长,能否借一步说话”有人过来打断了刘基地长和红景天爱的交流,刘基地长见那人脸生,身后还有还一批人都不是自家基地,各自脸上都带着疑问和希冀。 刘基地长收敛神色,道:“有什么想问的?” “我们也想请四藤基地为我们画阵法,还有就是……”四藤基地真的可信吗? 137.第 137 章 可信如何,不可信又如何,都不过是一场赌博,人若是有条件总是想要活得更好的,各个小基地和幸存者村庄通过不同的途径找到了白朦朦,请求为自己的家园画一个法阵,法阵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画好的,何况还得在法阵相应的方位补充上维系法阵的灵石,这些人不得不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新的基地,为了那绝无仅有的希望聚居一起。 或许开始还会生存疑虑,等到法阵完成,灵力运转,清气渐生,人们心境有了质的变化,连带着对白朦朦留下的红景天小妖也敬重万分,轻易不敢去打扰,生怕惹了它不高兴跑回四藤基地打报告,白朦朦将法阵撤了,他们就要又回到有上顿没下顿还得时时提防丧尸的日子。当然也是有人真真正正信奉敬畏四藤基地的,能力强大且愿意保护他们,还施恩不望报,甚至有人每天起早都要到那遍布红景天的结界前鞠上一鞠,求这安宁的日子延续下去。 就这样,白朦朦与四藤基地的名声在幸存者之间愈发好了,与其法术了得一同出名的还有她妖狐的身份,高耸入云的身躯,缥缈如云的毛发,近乎传说的九条巨尾,人民打从心底里敬畏这只强大美丽的妖怪,甚至悄悄的为其塑像。 与此同时,也有人八卦起那个总跟随白朦朦,拥有天人之姿的男子是人是妖,果然人一旦安全不受到威胁了心思就开始活泛起来,不过能确定两人必定是那种关系就是了,于是在偷偷为白朦朦塑像时人们毫不吝惜的也给温笑游砌了一个,人们对温笑游的原型做了各种猜测,有的道是蛇,盖因温笑游目光慑人,唯有对着白朦朦才缱绻几分,有的道是虎,也不知从他身上哪里看出来的王八之气,有的道是……最后人民都统一为白狐,总想着还是同类适合配对。 于是当温笑游外出查看结界是否松动回来时带了樽白莹莹的瓷狐狸时,白朦朦分外惊奇:“哎呀,人们生活这么好了,捣鼓起这玩意来了。” “听说这是他们最近供奉的对象,一对白狐。” 白朦朦一听供奉就领悟过来这是她自己,怪不得最近四藤基地的结界强化了不少,想来是人们的信仰之力巩固了结界,所以说人心真的很奇怪,说它没用,却在无形之中化成有形保护起自己来。 “阿游,你是知道这一出的,所以才让我们去装神弄鬼?” “我翻查过典籍,以前的确有立下大功德得到信众支持而飞升的修士。” “恩,不管怎么说,我们做的事惠及不少人,这功德一件件的都数不过。不过他们怎么给我整了两只狐狸呀,形态还这么亲密,我怎么不知道我爹在什么时候给我定了一只公狐狸?”白朦朦摸着神像,疑惑道。 “这我就要问你了,外面的人都说这是四藤基地长的夫婿,原来除了骆昕祁,你还有人啊!”温笑游似笑非笑的瞅着白朦朦,一双灰眸阴沉沉的铄住她乱晃的身子。 白朦朦赶紧摇头如波浪,却不想温笑游已欺身过来,高大的身影落了下来,颇具压力。白朦朦吞了口唾沫,使劲的眨了下眼睛,“阿游,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想盖章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温笑游抬起白朦朦略显圆润的下巴摩挲着,压低了的嗓子犹如幽暗的泉水,缓缓滑入喉头,沁人润泽得想要吞咽更多。 白朦朦直视那翻滚着汹涌醋意的灰眸,不由得想起上次他们在年初一早上的囧事。 彼时,她被温笑游亲得找不到西东,温笑游将她抱进屋子,把该摸的摸了,该脱的也脱的差不多了,更甚至她因为忍不住心底里的情、思,腰后砰的冒出一条毛茸茸软~绵绵的狐尾来,温笑游先是一愣,试探着用手去拂拭时,白朦朦忍不住娇、吟出声,粉面如桃,整个人都挂在温笑游身上,她耳朵贴在他脖子边上,清楚的听见“咕嘟”一声,再抬头便见温笑游眼睛都绿了,脖子绷得老紧,青筋随时都要爆出来似的。 白朦朦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温笑游,像是饿得不行了,如果不是知道温笑游的原形,白朦朦都以为他要变成狼扑过来吃掉她了,她有被吃的阴影,蹭呀蹭的就想挪开身子,哪知命门握在人家手中,温笑游轻轻一拽,白朦朦就又变得脚软无力,一阵密密麻麻的酥、痒席卷全身,她只觉热到不行了,又回去蹭那个人。 眼睛噙着泪花可怜巴巴的盯着温笑游,白朦朦脑海里白得像那根没有自由的尾巴,软得一塌糊涂,小~嘴开开合合的求饶,哪知得来的是狂风暴雨的掠夺,白朦朦只来得及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就又被吞掉了。 “真是只妖精!”温笑游牢牢箍~住白朦朦的脑袋,逐渐升温的唇~瓣在白朦朦唇边流连忘返,舌尖一点点的描绘起因为凌、虐愈发嫣红的小~嘴来。 我的确是只妖精啊,白朦朦晕乎乎的想,伸手要去抓那只揪着自己尾巴不放的坏手。 甫一抓到那手,温笑游当即反抓为锁,抓着她的一路纠、缠,接下来本应该是熄灯的熄灯,拉窗帘的拉窗帘的了。喵了个咪,温笑游亲着亲着吻起了白朦朦纤细洁白的脖子,准头不太准含~住了上面的项链,若那项链没什么变化这举动也不失为一种情、趣,偏偏就有一颗不甘寂寞,在温笑游嘴里立马变成原形,一点准备都没有,硬是把温笑游好看的嘴巴撑裂了,牙齿也磕着了,连着血沫吐出竹筒后半天合不回去。 白朦朦也惊得不要不要的,看着那惨状碰也不敢碰,抓起衣服赶紧往外跑。 温笑游欲呼她回来,嘴一张疼得眼泪都要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朦朦跑出去,又看她风风火火的把司藤静拉过来,司藤静是四藤基地为数不多的医生,还是赤脚的那种,然而医术还真不错,且四藤基地里还种植了一些仙草,敷上去,不仅血止住了,红肿消了,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只能看见暗红的血痂,两张狗皮膏药驻守在那张俊脸上着实大煞风景。 “好端端的,怎么把嘴巴弄成这样?”司徒静敷完药,循例问一句。 白朦朦闻言一僵,飘向温笑游,见他两腮都贴上了药膏,一脸期盼的瞅着自己,只好自己上马胡诌了个理由,所幸伤的不是什么不可说的地方,否则她这个基地长都要找个地洞钻了。 待司徒静走后,白朦朦才开始研究起罪魁祸首来,将混着血液的唾沫擦去,才发现是三姒交给自己的一直没有孵化的竹筒,之前她好不容易将它变小放到项链里,如今居然自己又变回来了,白朦朦掐了个诀,想要再将它变回去,却发现又变不了了,不由得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 温笑游脸颊上还贴着药,对那竹筒很是恨极,因为是白朦朦的式神无法做什么,只好拿眼神问她怎么回事。 白朦朦也说不清楚,只将这只竹筒的来由和一直以来的特殊之处说给温笑游听,温笑游沉思片刻,比划道他刚才感觉到一股灵力波动,是不是里面的管狐快要出生了。白朦朦闻言,用自己的灵力将竹筒包裹起来,果然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息,然而和之前小烧、大宝、二宝、三宝它们要出来时强烈的波动差太多了,白朦朦也确定不了,这只管狐太过特殊,白朦朦也不敢等闲视之,将它日日带在身边,好让运转在周身的灵力滋养它成长。 白朦朦神游之际,温笑游已把她牢牢拢在怀里,刚欲抚上她的腰~肢,却感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藏在衣服底下,一个大写的井挂在温笑游的脑后。 “朦朦,这是什么?” 温笑游扯住那竹筒欲把它拉出来直接扔了,白朦朦急忙按住,“不,三姒说过,管狐快出生时我得时时带着它的。” “那我呢?”温笑游手下用力,恨不得把那碍眼的竹筒捏碎,心中一腔旖旎烟消云散,每次看到它就牙疼嘴疼。 “你不也天天在我身边吗?”白朦朦眨着眼睛装傻。 “你明知道不一样。”温笑游抬起她的下巴,在嘴角轻轻印了下来,一触即离,道:“这样一样吗?”说完,又印了下来,重复一句,每次重复后又接着之前的动作,好长时间都不愿离开,鼻尖对鼻尖,喷洒出来的热气熏得白朦朦如煮熟了一般红霞满天。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这样。” “那你要怎样就怎样……”白朦朦揪着温笑游的衣服嗫嚅道。 “呵。”温笑游终于笑出声来,充满了愉悦,得到白朦朦的允许抚上她的腰间,白朦朦眯着眼睛等待着就要入侵的大手,却不想那手倏的往后背了回去,白朦朦也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她不满的抬眼望去,只见温笑游脸色十分古怪,复杂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我好像要升阶了。”温笑游语气低落极了。 “你少忽悠我,哪有人在这个时候晋升的。”白朦朦只当温笑游逗她,抚上他的手腕,果然感觉到内里一股灵力在冲击经脉,整个人气息都变了。 “此前并未感觉到任何预兆,这次只怕要多花点时间去梳理了。”温笑游抓着白朦朦的手,语气黯然,流露出许多不甘来。 “能进阶你还不高兴,距离上次进阶已经差不多一年时间了,赶紧把要用的东西搬到你房间或空间石里好好感悟。”境界晋升可大可小,特别是他们这种半人半妖的,还得控制好两种血脉的平衡,白朦朦马上就从刚才的迤、逦中抽~出来,开始琢磨温笑游要用的东西。 “每次进阶至少都要花一个月。” “这种事不能急于求成。” “朦朦!”温笑游严肃的唤起白朦朦的名字。 “唧!”白朦朦抱着温笑游的脑袋响亮的亲了一下,她脸上挂着欢快的笑容,“你还怕我不等你吗?” 温笑游先是一愣,心跳少有的停了一下,接着疾风骤雨般与白朦朦厮~磨起来。 温笑游在心中叹息了声,当然怕,谁让我一直没将你吃到肚子里呢。 138.第 138 章 第138章 温笑游进了白朦朦的空间闭关修炼,一进去便不知何时才能出关,白朦朦暂时将林致烨提到了温笑游原来的位置,负责兵工厂各种器械的制作、维修,他是个人类,对灵力的生成与运转都是从白朦朦和温笑游身上学来的,普通的阵法还能知个大概,若说到画阵法和修补阵法就不行了,底下的妖怪大多也是一知半解,白朦朦便让廖小迪连同许欢一起去帮忙。 廖小迪浸~淫各种功法几十年,深谙灵力运转之法,对于炼器不说如数家珍,还是比门外汉的林致烨强的,至于许欢似乎只能保他们在炼器失败爆炸时将一伙人安然无虞,这使即使每天承受着许欢毒液的林致烨也不敢严词反驳,底下的一群小妖和人类可是对充当救火员的许欢崇尚备至啊。 最苦逼的是许欢只针对林致烨一个人冷嘲热讽,教那些事不关己的手下一点也找不到同病相怜的感觉。 许欢自从那次和林致烨吵了一架之后,两个人关系降到冰点,几乎没有必要就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白朦朦不懂为何,温笑游懂,可是他不会管,廖小迪不懂,林芷欣可再也明白不过的了,还不是那个老弟被虐成隐,喜欢上了许欢这个超s的女王,于是林芷欣特意趁这个机会让白朦朦使点力,林芷欣自己失去了挚爱,当然不想自家弟弟也步她后尘。 许欢本来是自请去守城墙的,每天陪着那只爬山虎精静坐,看看城墙下被训练得油光水滑的刺猬精,日子还算惬意。只是近来爬山虎精变得鸡婆起来,天天问她啥时候找个男票,它可以介绍,有屋有车的、有田有地的、有异能有功法的……听得许欢头发都变红了,末了又说她是鬼修,可能找妖怪不太适合,找个人类,后面又道这里修道的人类境界太低压不住,还是找个异能等级高的,于是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爬山虎精天天嘴里念叨那么几个名字,其中以林致烨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最高。 许欢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白朦朦一说让她去兵工厂马上包袱卷卷的施展登云术去报到,白朦朦的理由是温笑游不在,不能确保安全生产,她不能时时顾及,叫许欢看顾着点,别让这群人炼器把自己给炸没了。 许欢一到兵工厂,见是林致烨,又有白朦朦的忧虑在前,找了个资历最长的小妖怪了解了一些情况,对着林致烨就好一番冷嘲热讽,不说林致烨被戳得一股气血翻滚,就是其他人都被说得抬不起头来,偏又反驳不得,人家说的可是他们的安全漏洞,句句在理,字字诛心,这些人一研究起来就啥都不管了,什么危险都抛诸脑后,以前温笑游在,研究方向明确,加上天赋,弯路都没走过几回,况且他能力不俗,为了让白朦朦辖下少点麻烦也愿意护他们周全。 许欢既不是无中生有,也不是故意针对某人,大家都被迫接受了这么个空降过来的安全生产部~长,索性人家开嘲时只对着林致烨这个临时老大,其余人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日日看他们耍花枪。 林致烨当日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恼指责许欢,本来以为他和许欢就这样相看两相厌一辈子了,许欢在山的另一边,他甚至连个去看她的理由都没有,想不到许欢自己就来了,貌似还要待一段日子的样子。 林致烨直接无视掉许欢那教他无颜以对的毒液,只觉那许久未闻的冷中夹刺的女声特别好听,想到此,林致烨不自觉的弯起了嘴唇。 许欢冷眼望去,还以为自己骂太狠了,林致烨居然好久都不吱一声,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居然在笑,她自觉对牛弹琴,嘲讽道:“如果你的耳朵没被猪妖换了的话,我说的应该不是什么笑话。” “哦,是。”林致烨回过神来赶紧应是。 “今天停工,没将安全隐患清除不准开炉,不准画法阵,不准用法力。”许欢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林老大,我没换你耳朵啊,噗噗(┳(oo)┳) ”无辜躺枪的小猪妖卷着小尾巴问道,它睁着绿豆眼拱到林致烨跟前才发现他还维持着那抹抖m的诡异笑容。 小猪妖刹那间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它在人类的电视机上看到的一句话:这追求的方式,够清新,够别致。 兵工厂的隐患暂且放下心来,军防那边有重新归队的骆昕祁看着,白朦朦教的那些小妖怪也一个个陆陆续续闭关冲击筑基期去了,她落得清闲,到干哥哥那里蹭了顿饭,回到灵塔看起驻守在附近小基地的外联队传回来的消息,小基地在阵法完全运转起来后生活越来越好,连带着四藤基地的名声水涨船高,没有哪个人敢拿妖怪说事的,即使有,也会被当场驱逐出去。 也不枉他们一番劳心劳力,白朦朦微微笑着想,再翻过另一份时嘴角的弧度便压下了,她看到了一个让她生理厌恶的名字——文岚,外联队传回来的报告上文岚派了一些人在小基地打探。 根据他们观察,里面也有修真者,很可能是孟家派过来的,因为阵法只阻隔丧尸等邪物,他们能顺利进到基地里面,且想要煽动里面的人反抗四藤基地,他们甚至想要拔掉在结界边缘的红景天,在外联小队和本地居民的阻挠下,这些人被驱逐了,但是小队伍里面有的跟着一起出去历练的小妖怪就受了点伤。 这些混着修士的异能者队伍非常无耻,只说是来产妖除魔,不使民众受蛊惑,甚至将他们归为丧尸一类,直道他们为虎作伥,帮妖怪基地网罗食物,战斗时也道貌岸然的说只除掉他们这些妖怪的傀儡,还专门针对小妖怪们扔法术,所幸那些敢和四藤基地合作的基地长都不是蠢货,领着人和外联队一起将人赶跑,并且狠狠镇压了有点浮动的人心。 白朦朦指尖划过纸张,银光一闪,将其一分为二,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白朦朦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脚印正正好落在文岚的名字上,她摸~摸右耳~垂,发现耳钉不见了,走到在角落里玩得正欢的管狐群里,现在白朦朦不再将它们拘在空间,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要战斗时再让它们回到竹筒里面。 “三宝,拿来。”白朦朦摊开手掌,三宝在她不容置疑的眼神下乖乖交出一个鎏金的瓶子耳钉。 “再拿来玩,以后没饭吃。”白朦朦威胁到,手一握一收,耳钉就变回原来的大小。这个不是白朦朦父亲留下的那个小金瓶,是温笑游自己炼的,虽然外表看着差不多,其实最多只能当做牧场空间石那样使用,灵气碧湖矿山不是说复制就能复制出来的,据说里面放着温笑游的全部家当,温笑游进空间闭关时说拿来当定情信物。 那会白朦朦心里欢喜,嘴上却仍不依不挠,“什么定情信物礼啊,至少得和这个差不多才够格啊,我可不要这种西贝货。” 白朦朦指了指左耳上的耳钉,因为附了法术,耳朵上的小金瓶还不够手上那个耀眼,然而它的价值不言而喻。 “确实寒酸了点,那还是不要定情信物了,等我出关直接给你下聘?”温笑游作势收回。 “谁要你的聘礼了,人家右耳朵还空着呢!” “我给你带上?” 温笑游问道,白朦朦手心里躺着的小金瓶瞬间变成耳钉已经回答他了,温笑游轻笑一声,醇厚清冽,白朦朦的脸蛋泛起红晕,只觉耳~垂先是被一个冰冷的东西碰了碰,她一个激灵欲躲,身子还没动耳~垂就被含’住,温软湿~滑。 白朦朦从空间瓶里拿出一样东西,将其变回耳朵重新带上耳朵,这次她记得施上一个掩眼术,省得被三宝又拿去玩耍了。 温笑游的空间瓶里藏着许多和四藤基地息息相关的东西,例如法阵图纸,例如灵器设计图,还有眼前的这片大陆的传送法阵的分布,有的是她和温笑游一起画的,还有的就是白昆吾留下他们发现的。 白朦朦先在地图上找到冰封基地的地址,接着找到最近的传送阵,决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当初不弄死文岚失策了,能带着记忆重生的人气运果然都差不到哪里去。 若是文岚肯乖乖的躲在她那个基地里白朦朦暂时还想不到要去找她的麻烦,是文岚要咬着她不放的,还联合了孟氏,虽然不知文岚和孟氏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既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她何不称了文岚的心,也挫一挫那群卫道士的威风,她做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让修士凭着一个义正言辞的理由就轻易让她俯首称臣的。 文岚,看你这回还安不安息! 139.第 139 章 白朦朦把大伙召集起来,说了当前的形势,确定了将冰锋基地作为他们现时最大的敌人,尽可能收集关于冰锋基地的情报,文岚能在那么短时间内重掌大权,这个原因一定要彻查清楚,还有和文岚扯上关系的孟氏修真族,查出他们的老窝在哪里,都说是来自灵山,可除了孟泊和凌之赫,都没有几个人真正知晓。 另外四藤基地里也有加紧操练,养精蓄锐等待战争来临,白朦朦的妖族军团、族骆昕祁的异能队、宁一森的人兽兵团、还有林致烨的兵工厂,之后又细分下去形成一支支的游击小队,每天演练,尽可能在战斗中减少伤亡。 骆昕祁作为曾经的外联队总队长还负责和受四藤基地庇护的小基地交涉,说有人要来打破和平的局面抢夺四藤基地的资源了,若想自己的小家安稳必须保大家安全,不仅不能倒戈还得出力,否则结界的事就保证不了了。 打从一开始接受四藤基地的庇荫,众人就知道自己的生存命脉握在了别人手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谁真的愿意为了一点种族之见重返艰苦生活,都表示有力出力,不会置身事外。而一些只与四藤基地有点头之交的基地,如川藏基地,骆昕祁与基地长详谈一夜,许下了不干涉其他基地事务的诺言。 就在白朦朦紧锣密鼓的张罗战斗前的准备时,有人来报距四藤基地一百里的某个小基地正受到一只六阶丧尸兽的袭击,小基地最强的异能者还堪堪五阶,结界摇摇欲坠,请求四藤基地支援。另外这个基地最近有人多次见过佘姬,这是至今为数不多的关于佘姬的消息。 彼时,骆昕祁和白朦朦刚刚完成一次规模较大的演习,几乎所有人都出动了,大家都面露疲态。忽闻这个消息,白朦朦皱了皱眉,取出灵石与晶核让各人恢复能量,然后点了一些刚才没参战的人前往。 “我也去。”骆昕祁放心不过,要求到。 “你帮我好好看着基地,才一个六阶丧尸兽,七阶都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佘姬至今还没找到,难得有她的消息,我想去探一探,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白朦朦不是**凡胎,此时的她依然精力旺盛,很快就带着人和妖走进传送法阵。 传送法阵距离小基地不过百米,白朦朦远远的就看见属于法阵的灵力膜在剧烈的晃动,可见那只六阶丧尸兽的攻击力有多强。 白朦朦心中生疑:按说六阶丧尸兽的力量应该也不至于使法阵产生那么剧烈的晃动的。 “啊,基地长,小心!” 白朦朦思忖之际,不远处爆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隐约还能看见四溅的火花,一个人影被抛上天空,底下一只辨不清形状的黑影飞驰上去。白朦朦来不及多想,迎着劲风叮嘱道:“你们见机行事,遇到不妥就躲进基地里,还有这符,看到有异常就贴在结界上。” 白朦朦朝一群人掷去一枚符录,却是那人旁边一只全身乌黑,两腮雪白的长臂猿捞到了,颇为的得意的瞅了旁人一眼,大脚掌欢快的踏着地朝白朦朦挥了挥毛茸茸的爪子。 长臂猿也算四藤基地的名产,明明是生活在亚热带地区的,却奇怪的适应了北疆的恶劣气候,少数都有三百来只,个个颇通灵性,超过八十岁的都进入了筑基期,因为非常聪明,而且懂得保全自己,白朦朦将孟茗的剑术交与它们训练成一支功夫猿猴队,这次也带了一批出来。那只黑猿和别的白猿毛色不同,是返祖了的,却格外有天赋,六十岁就进了筑基期,是以白朦朦也将其带了出来。 白朦朦将符箓往后一扔,就头也不会的冲向那个直线下落的黑点,底下冲上来的黑影似乎也发觉有人过来了,将疑是头颅的器官转向白朦朦这一边,朝白朦朦挑衅的咧了一下那如钢针般的獠牙,然后加快速度飞向猎物。 凛冽的罡风吹得白朦朦睁不开眼睛,但不妨碍白朦朦完好的接收到来自一只丧尸兽的蔑视,白朦朦冷喝一声,周身环绕起一层急速流转的的气旋,吹得衣裙翻滚,九条雪白粗壮的尾巴如盛放的兰花一样从腰部抽了出来,一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急速下落的人卷了出来。 那人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忽觉两股劲气来袭,睁开了一条缝,只见自己被一条尾巴倏的扣住,而眼前便是那怪物的血盆大口,两者相距不超过十公分,他甚至能感觉到怪物喉咙里发出的颤抖,在钢牙落下前一刻,那救命的白尾巴就迅速的将他拉至地面。 几乎在得救的同一时刻,眼前一抹白影闪过,另一根尾巴倏的从耳边擦过飞向怪物,接着便是一声轰鸣,丧尸兽就被那如白练般的狐尾抽向一边。 “哼,凭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白朦朦浮在半空,催动妖力使她本来清丽的面庞染上几分妖异,她衣裙猎猎,九条狐尾如擎空的白练舞动着,仿佛司职杀戮的妖神,睥睨的望着那只因受到攻击而变得疯狂起来的丧尸兽。 丧尸兽经过重重变异,已经看不清原来的的面目,它的五官变得坑坑洼洼,只余一张裸露着獠牙的血嘴,驱干狭长,背上的骨刺破皮而出,闪着森森寒光,腹下除了四只没有皮肉附着的蹄子,还有一双长着黑毛的爪子,爪子如人类手掌般分化明确,每一根手指都黑得慑人,分不清是血液凝成还是剧毒,丧尸兽身后还拖着一根断了半截的尾巴,甩动起来十分不自然。 底下一群走出结界艰苦作战的人见白朦朦来了,无不欢呼雀跃,一时之间士气大振,不要钱的往丧尸兽扔异能,只是收效甚微,丧尸兽不痛不痒的将注意力投在白朦朦身上。 “白基地长,那畜生的爪子上有毒!”刚才被白朦朦救下的人正是这个基地的基地长,他焦急的提醒道,那对黑爪子腐蚀性比黄水还强,之前已经好几个人在那毒爪下化成一堆白骨了。 白朦朦趁着与丧尸兽对战的空隙瞧了眼,不仅看到了几副白骨还眼尖的发现结界受腐蚀而生成的两个小洞。 怪不得他们不得不走出结界拼命了,这毒那么厉害,连由灵力凝成的结界都能阻隔,什么时候一只六阶丧尸兽都那么强了。 白朦朦不敢大意,当即召出大宝三宝,大宝化成一把寒剑,剑身冰纹覆盖,冰蓝的寒气犹如实质,仿佛能将空气凝住,三宝则冲向白朦朦,米白的裙子上出现了暗红的符文,朱光乍闪,犹如最坚韧的铠甲一般。 见白朦朦灵压短时间内又上升了一一个等级,丧尸兽吱呀咧嘴的怒吼一声,夹带着愤怒与丝丝恐惧,直冲向白朦朦,白朦朦轻松避过,哪想那背上的骨刺忽的延伸出来,恰恰正对上白朦朦的腰侧,此时躲避已然来不及了,一阵红光乍现,丧尸兽的骨刺抵在白朦朦的衣服上竟然无法寸进,一个小小的朱红法阵正发出炫目的光芒。 “嗷”丧尸兽似乎十分厌恶这样的亮光,嚎叫着再欲撞向白朦朦,白朦朦哪里给它这个机会,提起寒剑就往它脊背刺了下去,寒气覆盖住这个脊背,结出一层三寸厚的冰层,将那些骨刺也牢牢包裹起来。 “破!”白朦朦大喝一声,抽出剑身,那些骨刺便随着冰层尽数破裂,化作无数冰晶,丧尸兽本就没有一块好肉的背部变得血肉模糊,黑稠的血浆喷射如柱,白朦朦用狐尾挡掉飞溅的血滴,向后滑行。 那丧尸兽坠落下地,砸出一个深坑,地上的异能者喜不自胜,就要上前补刀啥的,竟不想丧尸兽还能撑着站了起来,只晃了几下就稳住了,众人好不惊讶,又纷纷退后几步。 白朦朦俯冲下来,正欲一次过解决掉它,大地突然强烈的摇晃起来,白朦朦分明看见数道裂痕在地表延伸开来,速度极快的奔向地上的群众。 “快回结界!” 话音刚落,一排排土刺拔地而起,离得人躲闪不及,竟如烤串一样叉了起来,土刺穿透胸口冒出一股黑烟,刹那间就将一具尸体融化了。众人见了大惊失色,四散逃窜,黑猿也跟着大部队往回跑。 “这是妖力?居然还有毒?”白朦朦对于从丧尸兽身上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妖气感到难以置信,“小元丰,不要让大伙走散了,那么多人我分不出手的。” 元丰,就是那只黑猿一听到白朦朦在叫它,立马伸直手臂依着旁人的肩膀在人群中荡了起来  ,其他猿猴也学着它的样子,一甩一甩的荡到人群边缘,看哪个往外走的就盖一巴掌过去,渐渐的将人群聚拢到一起,白朦朦看准时机,甩去一道道符箓,道符化作坚固的结界,当场将土刺的攻势挡了下来。 白朦朦飞身而下,走近了才发现丧尸兽的腹下的两个爪子正牢牢的附着在地面上,源源不断的灵力与毒气正通过毒爪灌入大地,见白朦朦走近,丧尸兽举起其中一只毒爪,漆黑的土块凭空祭出,如流星一般砸向白朦朦。 白朦朦甩动狐尾,将飞落的石块逐一挡下,狐尾蕴含着无穷灵力哪里会受上面的剧毒影响,白朦朦望着这只诡异到极点的丧尸兽,决心给她致命一击。 “四方御前,千刀万仞。” 剑身随着白朦朦念动咒语碎裂开来,变作万千冰刃,飞向丧尸兽,破开丧尸兽所余不多的肉身,将带着倒刺的骨头一一削断。 看着丧尸兽被无数的冰刃包围,皮囊血肉骨头碎散在地,人们本以为终于要结束了,刚欲欢呼,丧尸兽的腹部破裂的一瞬间,一张金光灿烂的巨网飞向白朦朦,“嗖嗖嗖”的将白朦朦捆绑在地,白朦朦的狐尾以及灵力场都像被吸走了一般,动弹不能。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不远处响起,一群人走了出来,白朦朦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在此出现的人勾着轻蔑的笑容向她走来。 “白基地长,加强版的捆仙索滋味怎么样,这可是连你父亲也挣脱不开的呀!” 140.第 140 章 文岚居高临下的望着白朦朦,运转身上所有的灵力凝于脚尖,一脚将白朦朦踢出老远,白朦朦感觉腹部一阵扭曲,像有千万把小刀在肠子里拼命往外捅,当场咳出一口血来。 白皙的小脸也被棱角分明的沙石划出数道红痕,往外渗着鲜血。好在捆仙索虽然锁住了管狐以及白朦朦身上的灵力,但是白朦朦身上的衣服都是有保护的法阵符文,是以文岚的全力一踢未伤及筋骨。 “文岚,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朦朦瞪着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手却在背后变换不断。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又不是只有你才会传送阵。”文岚走上前来狠命的踩了一脚,白朦朦痛到脸都皱成一块了,看到死敌如斯惨状,文岚脸上浮现出大仇得报的快意。 文岚还欲施暴,身后一个穿孟家道服的年轻人走上前来道:“文前辈,大师兄要她活着回去的。” “哼,我知道。”文岚不满的哼了哼,“它是一只狐妖,哪容易那么快死掉。”说完又狠跺了几脚,接着各种法术不要命的施加到白朦朦身上,直折磨得白朦朦死去活来,最后终于撑不住晕厥过去才肯放手。 到底是要拿去复命的人,以后多得是机会整治白朦朦,文岚暂且收手,阴谋达成的她此刻心里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叫嚣,文岚想起了这里还有一群小妖精,心里闪过恶意至极的念头。 文岚扭头面向那群呆立当场的人群,本来美丽的眼眸因为恶意变得邪肆,叫他们心中胆寒,后退不止。 “把所有人都抓过来。”文岚冷漠的下达命令,她并不想放过那些人类,在她眼里,与这些妖怪同流合污已经不配她大发慈悲了。 身后的异能者和修真者得令疾驰而去,眼看就要将大伙当场拿下,在最前方的黑猿元丰突然催动妖力伸长手臂将所有人都揽于臂下,风驰电掣的冲入结界之中,前来抓捕的人一时愣在原地。 战场本来就在结界不远处,白朦朦受困时,元丰和大家本想冲过去解围的,白朦朦发现这张捆仙索不同寻常,不是他们可以解开的,偷偷在背后做手势让元丰带大家往后退入结界,直到文岚出现时,他们其实已经离结界不到十米,强忍愤恨的看着白朦朦被折磨,文岚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才没发现距离的变化。 文岚盯着那只碍事的猴子,阴鸷的目光恨不得生揭了他的头盖骨,一只小小的猴子精也敢戏弄她? “你们不要忘了这结界只对丧尸有驱逐作用,我们也是可以进去的。” 结界之外的人这才醒悟过来,他们都被结界的虹光吓懵了,居然不敢走向前,文岚一说,赶紧利索的往里面冲,面容说不出的凶恶。 千军一发之际,一只黑爪子“啪”的一声将一张符箓贴在结界之上,符箓不仅修复了被丧尸兽腐蚀的洞,原来畅通无阻的结界突然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一伙人完全没想过要刹车,瞬间撞得头破血流。 “吱吱吱!” 元丰和一众长臂猿步调一致的扭过身子拍着红红的屁股毫不留情的嘲笑起外面的人类,在结界之中提心吊胆的人见到这一幕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文岚只觉什么脸都丢光了,自己亲自上前,抽出一把剑,任凭她剑招使得眼花缭乱也无法破解。 “那只丧尸兽的毒液呢?”文岚问起撞得鼻青脸肿的手下。 “落、落在灵山了。”手下结结巴巴的回道。 “废物。”文岚气急败坏的掴了那人一巴掌,提起白朦朦身体就往结界上撞。 “砰砰砰”毫不留情的撞击声让结界里面的人难受得无法呼吸,白朦朦方才才救过他们,而此时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鲜血落在结界上,滑下一行行血泪。 元丰看着全身看不到一丝好皮肤的白朦朦气得掉眼泪,想要上前,却连它自己也无法穿透结界,白朦朦怕战斗过程中顾及不到,给元丰的符箓不仅能修复结界还将结界完全封闭起来。 里面的人类见文岚如此不要脸,纷纷破口大骂,越骂文岚的脸就越扭曲,往上撞的力气就越大,渐渐的人们不敢骂了,只拿通红的眼睛瞪着文岚,恨不得把她剁碎。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文岚出够了气,轻蔑的笑了笑,让手下提着白朦朦离开了,只余结界内的怒火越烧越旺,无法燃尽。 白朦朦再度醒来时,只觉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像被碾碎了一般,她吸了一口冷气,睁开已经肿得比鸡蛋还大的眼睛,打量起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里是一处灯火通明的殿堂,殿堂大门紧闭,大殿四角伫立着巨大的朱漆巨柱和刻满铭文的铜碑,在烛火的照耀下,映照得整个大殿辉煌而肃穆,白朦朦被一根不知材质的锁链绑在殿堂中央的一根铜柱上,铜柱刻着凹凸不平的图腾,咯得她背后的伤口疼死了,这个柱子似乎能吸收她的灵力,白朦朦只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 白朦朦费力抬起脑袋,正对面是一潭人工雕琢的水池,微波荡漾的池水里是一座平坦光滑的玉石墩子,玉墩子高出水面不少,其上放着一排排幽紫的竹筒,在一层层荡漾的影子中流转着诡异的紫光。 白朦朦怎么看怎么眼熟,动了动身子,果见垂在腰间的竹筒不见了,她神色变了数变,猛然低头,发现垂在脖子上的项链也不知所踪,白朦朦拼命运转所剩不多的灵力去感应身上的法宝,只除了左耳的金瓶,其余的符箓包括温笑游给她的都被一一搜走。 也不算糟糕到极点,白朦朦心里叹了口气,做完这些她已经精疲力尽了,放松身体,尽可能的不再消耗过多的灵力。 这时,殿堂的大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一个人逆着微光走了进来,他气质超然,眼里含着若有若无的慈悲,一步一步如登云徙来,白朦朦垂着脑袋,先是看到了他道袍上的云纹,玄底银纹,正正九朵,是孟氏最高级的道服,这样的纹饰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孟泊,要请我来也不用这般大费周章,在丧尸兽中藏匿捆仙索的事你也做得出,就不怕污了你这身仙气吗?”白朦朦满脸嘲讽,眼眸低垂,不想再看那张淡然出尘的脸。 “白朦朦,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孟泊语气一如往昔,淡淡的像是什么牵挂也木有,但白朦朦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平静。 “灵山?” “是的,这里是灵山,孟家嫡系修士出生和死去的地方,然而却不是我出生的地方。” 孟泊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指,抬起白朦朦的下巴,他的手指颤抖着,力度轻重不分,将白朦朦本就火辣辣的皮肤扯得生疼。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没听清楚吗,是嫡系修士,不是我。”孟泊的手越发的用力,几乎要嵌进白朦朦的皮肤底下,他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白朦朦勉力与其对视,清楚的看见里面漫天的怨怼,与以前波澜不惊的眼神截然不同,有着夙愿得以完成的狂热,又有着对她的憎恶厌恨。 “你、你不是嫡系?”白朦朦只好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是,也不是。”孟泊松开手,神色重回平静,好像刚才那一幕出来没有出现过似的,他依然是那个谪仙般的修士,淡然出尘,遗世独立。 “那么多管狐中为何这一只管狐这么虚弱?”孟泊又转移了话题,这次他缓步走到水池边上,眸光投向水池中央的竹筒。 “不知道,天生的!” 白朦朦并不是故意和孟泊作对,而是自她得到这只管狐那天开始就鲜少觉察到它的存在,即使近日有了波动,气息也非常微弱,三姒曾说它是只强大的管狐,然而白朦朦从没在它身上发现这样的特征或预兆。 “无知。”孟泊不满的哼了声,提了提袖子,伸手去抚摸上面光滑的表面,脸上凝满温柔,像是抚摸不世的珍宝,来来回回的摸索不忍放手。 “你想要用它干什么?”白朦朦厉声道,尽管虚弱的气息使她气势弱了一截,但孟泊眼里一刹那流露出来的贪婪叫她心绪不宁。 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的人若是看中东西,对其的执念就会比常人高出数百倍,其中的执拗难以阻挡,孟泊究竟看上了这只管狐的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打它们的主意,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对管狐过分关注,你和管狐有什么关系,你想用它们做什么?” “你到现在都还没想通吗?那只管狐在谁手里,说起来我确实比你清楚,如果想少受点痛苦,就告诉我哪一只是传说中的大管狐!”孟泊抽回手,面向白朦朦,明明灭灭的影子投映在他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阴森。 白朦朦直视着孟泊的脸,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哪有什么大管狐……” 管狐是三姒给她的,那三姒是从哪里得来的,除了她母亲孟茗还有谁,孟茗出自巫族世家…… 就在白朦朦快要理出头绪时,门外响起了文岚的声音,文岚请示过后也推门而入,见到狼狈的白朦朦,她心情愉悦的给了白朦朦一个笑容,接着步履款款的走到孟泊跟前。 “孟道长,你要如何处置这只妖孽?” “此妖内丹已成,若想要她灰飞烟灭还需要些时日,文基地长放心,正邪不两立,我是不会再让她在这世道再造孽障的。”孟泊从文岚进来的那一刻收敛神色,恢复仙人作态,正气凛然的说道,举止投足无不是正道作派,堪称修仙门派的楷模。 若不是之前的一番对话,白朦朦也要以为孟泊真的是要斩妖除魔来了,见他对着文岚完全是另一副面孔,偏文岚还十分受用,居然像个怀春少女般脸颊泛红,心里冷笑连连,一个意欲勾‘引,一个存心利用,真是好一台戏。 “孟道长,我可否叫你一声师兄,我自学成才,无门无派,道长修为远在我之上,又助我良多,我心中早已将你当作我修真一途的明灯,况且你都已经看过……我们本就有同门之谊” 文岚说话时故意顿了一下,白朦朦疑惑了一会,当即反应过来,文岚前世入了孟氏门派,此刻为了避着她说话含混不清,必定孟泊也是看过文岚的记忆了。呵呵,不知道自己脸上写着一个大写的蠢吗,居然敢把前世的记忆给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看。 “师妹无须介怀,一句称呼罢了。” “师兄,我很快就要出征了,这只妖孽狡猾得很,我怕……”文岚得了允许很快就唤上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含着无限依恋,听着让人动容。 “师妹有什么但说无妨。” “师兄虽法力无边,灵山又有众多优秀弟子把守,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我听说凡修士,琵琶骨是最为重要的,若是琵琶骨被毁,就是让她有通天的本事也用不上,师兄何不一试。” 文岚说这话时,目光如一条毒蛇一般阴鸷的钉在白朦朦身上。 141.第 141 章 琵琶骨对修士确实重要,一旦被锁便法力尽失,即使能挣脱开来,于以后修行也会有所损伤。文岚更狠,欲毁去白 朦朦的琵琶骨,让她修为尽毁。文岚语气狠绝,白朦朦即使心里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在二人面前露怯,还是不由得轻颤了 颤身体,锁链紧挨着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哗哗哗作响,文岚听见白朦朦这边的动静,嘴角几乎咧到耳际。 “不可,白朦朦虽然是一只妖,但穿透琵琶骨,毁人修行这等事乃修真大忌,只有魔修才会做出这种下作之事,你 勿要再提。” “可是……”文岚万万没想到孟泊会反驳她,不甘心的继续劝道。 回答文岚的是孟泊否定的沉默,文岚只好作罢,她暗暗掐紧手心,嘴上道:“师兄仁厚我是知道的,既然如此,还 请师兄看牢这妖孽,必要时不要手下留情。” “师妹放心。” “师兄我很快就要出征了,这一次一定会斩草除根的,我待会还要去向师,孟掌门告辞,你和我一同去。” “师傅正在闭关,师妹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你的心意我会替你转告他老人家的。”提到孟泊的师傅,孟泊眉毛微 不可察的抖了一下,文岚全心全意信赖他没有发觉,自从看清孟泊这个变脸怪后,白朦朦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知为何心中起了一丝疑惑。 “那就有劳师兄了,师兄保重。” “保重。” 文岚离开时,朝白朦朦的方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白朦朦仿佛在她上面看到了万千的冤魂与厚重得压不过气 的怨念,白朦朦晃了晃脑袋,欲再看个仔细,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征战,什么征战?” “你无须知道。” 孟泊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转过身盘膝而坐,对着水池里的竹筒念起咒文。白朦朦虚弱至极,见他开始对管狐们念咒 ,提起精神扯着喉咙喊起来,试图扰乱他诵读的声音,奈何孟泊如同耳聋了一般动都不动一下,像一座石雕呆坐不动。 白朦朦本就有伤在身,喊了一会,内里的脾脏又开始闹腾了,剧痛排山倒海似的覆灭所有的感官,她还想要挣扎, 忽然看到孟泊念了那么久的经文,竹筒上除了一层薄薄的紫光居然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奇怪,这时刺骨的疼痛传来,她 痛不欲生,小脸煞白,眼睛失去了焦距,接着世界一暗又昏死了。 在另一边的四藤基地,白朦朦连同着一起出去的人彻夜未归,又未有信息传来,骆昕祁只等到了天黑就走进了传送 法阵,到了小基地见一群人被困在结界里,精神颓靡,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得到白朦朦被抓的消息。 “我要文岚所有的消息。”骆昕祁阴沉着脸下了指示,不久就收到文岚以除妖灭魔之名勾结各方势力,招兵买马的 消息。 白朦朦被困在灵山的之中,醒了晕,晕了醒,每次醒来都要受孟泊一通折磨,身上已是遍体鳞伤,然而始终,孟泊 留了她一条命,白朦朦知道那是为了他口中的大管狐。 那种撕心裂肺,震裂魂魄的痛让白朦朦每次都恨不得当场死去,比之当初文岚用野云弓射她剥皮削肉的疼不知强烈 多少倍,也不知一个看着光明正大的修仙世家哪来那么多阴毒的刑罚。 在这一刻,白朦朦无比的怀念起温笑游来,他闭关已经三个月了,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他出关的那一天。 不行,不能死,管狐们都在孟泊那个小人手上,如果她就这么死了,那群小家伙怎么办,到现在她都没弄清楚孟泊 究竟要管狐做什么。 白朦朦咬紧唇瓣,身体内忽的涌出一股灵力,捆着她的锁链突然绷紧,然而随着白朦朦身上的灵力流转,身后的柱 子也发出强光,将白朦朦的力量一点不剩的吸收进去,灵力如泥牛入海,像个无底洞一样,白朦朦力气一泄,锁链哗啦 啦的落回原位。 “想不到你这个时候还能调转起灵力。” 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孟泊站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朦朦,语气微讽,他施施然走过白朦朦身旁,看也不看她一 眼,与其擦身而过时,白朦朦耳尖的听到一声不满的细语:“果然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贱人!”白朦朦瞪大杏目,几乎要把孟泊瞪穿。 孟泊不理,顾我的埋头观察起那些竹筒,依恋数日,他仍没在这里找到传说中的管狐,而且无论他如何施法,都没 有一只管狐响应他。 果然不是嫡系就不行!孟泊恨恨的闭起眼睛。 “做了那么多天,你都是做白工,你师父呢,掌门呢,怎么不现身!”白朦朦讥讽道,“还是你做的这些都是瞒着 上面的人的,专走旁门左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升,作为一个修士,你千方百计的谋算一只妖精不觉得可耻吗, 出了你这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真是孟家的耻辱。” “你在说什么笑话。”孟泊的声音冷如冰铁,那么多日来他第一次回应白朦朦的各种试探和咒骂,他视线终于舍得 离开那些竹筒,眼神里翻滚着无边的恨意,这种眼神白朦朦并不陌生,每次孟泊研究管狐失败都会用这种眼神看她,然 后下一秒就是非人的折磨,她都快要被孟泊的剑捅成筛子了。 “我是耻辱?哼,你们孟家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蛇窟,你母亲孟茗才是不知廉耻的荡‘妇。”孟泊绷着脸,每说一 句话就走近一点,直到白朦朦能看清他红丝密布的眼睛,宛若一口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胡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母亲是……”白朦朦反驳的话嘎然而止。 “谢天谢地,你终于猜出来了,这里就是孟氏巫族的聚居地——灵山,而你母亲则是当年背叛孟家致使孟氏覆灭的 罪人,一个不知廉耻与妖精苟合的女人不是□□是什么?”孟泊打破一贯云淡风轻的神情,在白朦朦震惊的目光中血腥 的勾起嘴角。 “这里就是我母亲的家?” “不是。”孟泊开口否定,他抬起白朦朦的下巴:“这里是新的孟氏,而我是这里的掌门人,不要再说什么名门正 宗的鬼话,你作为罪人之后凭什么一次又一次拿那些清规戒律来挑剔这里呢?” 被迫接受一堆信息的白朦朦心中凌乱不已,孟泊依旧意犹未尽,“看你做一只妖怪也整天活蹦乱跳的在人间乱窜, 以匡扶正义、救世为己任是不是自以为骨子里那股名门正统的血脉在作祟呀,真是笑死个人了,孟氏一族这群自私自利 到骨头里的人怎么可能有济世为怀那么高尚的情操。” “我告诉你真相,他们虐杀狐狸,取其精魄制作管狐供他们驱使,狐狸乃天地间少有的灵兽,怎能甘心,孟家子 孙受怨气诅咒,生生世世无法得道成仙,寿岁不长,命途多舛。孟氏为解厄,代代献祭灵力最强的灵女,终于用无数的 灵女之血洗清管狐的怨恨,培育出一只法力强大的管狐。这只管狐只要出世就能解开孟家的诅咒,献祭却中断在你母亲 这一代,她带着管狐逃跑致使孟家所有人受诅咒而死,无论他们多么勤奋的修炼都躲不过早夭的下场。” “既然这里是新的孟家,和大管狐有什么关系?” “关系?”孟泊重复了最后那个词,脸上流露出一丝怆然,“新孟家本是孟家旁支,不受诅咒影响,因为不忍孟家 道统就此没落,搬迁至此,哪想狐狸们连这片灵气充裕的土地都诅咒了,它们将新孟家当作他们新的怨恨对象,诅咒在 新孟家延续了。他们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一身修道,竟然是因为那些可笑的理由?” “这一切都是你母亲造成的,你心地善良,有济世之志,的确与孟氏不同,把大管狐交出来,也算为她赎罪,不要 让更多的孟家人死于非命。” “你在朝阳基地招收的弟子,也在诅咒之列?” “他们皆是外门弟子,学不了高深的法术,诅咒并没应验在他们身上。” “你说你是掌门,文岚却说你有一个师傅,这是怎么回事?”白朦朦也看出孟泊对自己有所求,她抓紧机会发问。 “这并不是你该问的。” “你既是孟家人,为何没有管狐?” “管狐这种式神有违天和,早已被禁止。”孟泊停顿了一下,答道。 “你是根本不能驱使管狐。”白朦朦一语道破,“你的灵力根本无法传递到它们身上,你每日在此只是借用法阵生 出的灵力呼唤它们,可即使通过媒介你能传送过去的灵力还不够十分之一,我都看到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话里有几分几分假,但我相信我的母亲,若是孟家真有你说的这么不堪,母亲所为我只会叫一声 好,对那群孟家人道一句‘应有此报’。孟家旁支为什么会不畏诅咒搬来灵山,不忍传承丢失,说得倒好听,恐怕是觊 觎已久,早就想着取而代之了。孟道长,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我也见过不少,我没见过讨要不属于你的债还说得这么理 所应当的,冠冕堂皇的。” 白朦朦一字一句的反驳,孟泊每听一句,脸上的笑容便阴厉一分,他重又紧白朦朦的下巴:“呵,变聪明了?” “别把所有人都当傻瓜。” “小狐狸,太聪明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现在耳朵,尾巴全露出来了,看来你也撑不了多久了。” 孟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白朦朦隐约感到一丝不妙,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咔擦”一声,寒光刺痛了白朦朦的双目,白朦朦霎时泪如泉涌,一条白晃晃的尾巴染着鲜血落在地上。 白朦朦疼得不能自己,脸颊煞白,嘴唇抽搐,几欲昏厥。 “你如今法力全无,要砍你尾巴轻而易举,听说狐狸有九条命,不知我砍完你这只九尾天狐的尾巴你还能不能活, 白朦朦,我没有耐心了,从今天开始我明天砍你一条尾巴,直到你将传说中的管狐召唤出来为止。” 孟泊冰冷的唇瓣贴在白朦朦的耳侧,声音冷得可怕。 142.第 142 章 翌日清晨,孟泊如期而至,白朦朦坐在地上,浑身浴血,她抱着被砍断的狐尾靠在镇妖柱上,脸上混杂着干涸的血 液和泪痕,看到孟泊走进来,她无力的抬起了眼皮,幽紫的眼珠漆黑一片,灰蒙蒙的仿佛已经失掉了灵魂。 孟泊只望了她一眼,如往日一样径直走到水槽边缘捣鼓起他那个没什么作用的法阵,他做得有条不紊,但还是透着 一股焦躁。不知为何,他今日的情绪很不稳定,灵力外散都没察觉出来,外扩的灵力时强时弱,对白朦朦像刀割一般, 白朦朦怀疑这是孟泊另一种折磨她的方式。 “砰,啪!”孟泊终于不再捣鼓法阵了,将一只竹筒扫落到水池里,指上凝着银色的剑气,向白朦朦走来。 白朦朦侧目瞧了眼水中的竹筒,心道孟泊无法唤醒管狐也不是没理由的。 今天的孟泊的确很不对劲,他还穿着昨天的道服,虽然修士可以用法力使自己纤尘不染,但早在朝阳基地白朦朦就 知道孟泊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如果没有必要他不会连续两天穿同一套衣服,他的发带也是昨天的,披散在肩上的头发 也不如往日一丝不苟的束着。 孟泊走近白朦朦身边,眼里的红血丝比昨日更甚,他似乎断定了白朦朦今天也不会答应,不等白朦朦说话他就拾起 白朦朦一根狐尾,“这么漂亮的狐尾,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孟泊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话,手起却没刀落。 “你这样不如干脆把我杀死得了。”白朦朦有气无力的说道,眼里满满的皆是不舍。 狐尾是九尾天狐的象征,白朦朦死也不愿意承受这样的侮辱。 “我会杀死你的,那是在达成我的愿望之后,失去尾巴的狐狸还能是九尾天狐吗?”孟泊垂下充满杀气的手指,道 。 “我答应你,我会尽力,你也说过,大管狐没有受到最后一个人的血的洗礼,它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孵化, 我也保证不了。”白朦朦终是妥协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孟泊喜得瞳孔放大,脸上却波澜不兴,他松开那条狐尾,转身离开,袍脚处金色的九朵祥云 在乌黑的衣料下越来越黯淡。 最后一个人,白朦朦牢牢的握住自己断掉的狐尾。 白朦朦没想过孟泊会抱着一只女婴回来,看起来还没满一周岁。而孟泊样子变了样,他一下子老了差不多一百多岁 ,如雪的头发垂到地上,皱纹层层叠叠遮盖了那一双冷清的眼眸,一身黑袍将他的苍白衰老衬托得分外明显,就像白纸 上的墨点,白的愈发苍白了。 白朦朦抬眼看着那如枯枝一般的手臂里饱满得像一个水蜜桃一样随时能挤出水来的婴儿,她喉咙干涩极了,“她会 死吗?” “会,但她至少是最后一个因我而死的人。”孟泊摸了摸婴儿粉嘟嘟的小脸蛋,语气十分满意:“这个女孩打一出 生就灵气逼人,先天水灵根,好久都没有根骨这么好的孩子了。” 就当白朦朦以为孟泊会惋惜一句的时候,孟泊继续道:“作为活祭她最适合不过了。” 白朦朦很想拿手里的狐尾糊他一脸,耳际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理智,她撇过头骂道:“这就是你原来的样子?你就是 那个所谓的师傅,精神分裂啊你!” “小狐狸,你猜我现在是什么境界,抱歉,我忘了你法力被锁,看不出来,我现在是元婴,我明明修炼到了元婴, 却还如此苍老,你猜是什么原因?” 白朦朦不答。 “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诅咒,凡人修仙只要度过炼气期成功筑基就能青春不老,可我无论到哪个境界都抵不过时间 的摧残,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衰老下去,除了灵力在增强,我的体质变化微乎其微,总有一天我会爆体而亡,都是因为 那个该死的诅咒。到了元婴期,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神识来缓解身体里暴动的灵力,甚至因为这 个原因,我只能压着自己不去修炼,除此之外,我需长年留守灵山,另一个神识可以代替我出去外面做一些事情,正好 弥补了我不能离开的遗憾。” “我是该叫你孟泊还是孟掌门,那你们两个现在合体了?”白朦朦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孟家旁支的天赋,仅仅是一 个元婴期就敢将元神分出去,而且那么久都没遭反噬,两边都平衡得那么好。 “随你,一个称呼而已,现在的我是元婴期不是那个只有金丹期的孟泊,大管狐我志在必得。小狐狸,你撑死了也 就化形期初期,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样否则我一次过将你所有的尾巴砍下来,不知九尾天狐变成秃尾狐狸会是一个什么光 景,以前我也曾……”孟泊本是憧憬的神色突然变得僵硬起来,他好像忘记了什么才会嘎然而止,或者是他突然想到什 么不好的记忆了。 “说这么多干什么,马上给我把传说中的管狐召唤出来!”孟泊变了脸色急冲冲的吼道,元神重新融合之后的他变 得喜怒无常,方才还侃侃而谈的,现在马上变得暴躁易怒了。 “你也得给我点时间调息呀!”白朦朦回道,孟泊回来就给她解了镇妖柱的锁链,她赶紧跑到一边打坐吸纳,问那 么多话也只是为了争取时间。 还不行。耳际一把声音响了起来。 孟泊也没再给白朦朦时间,将她拎到水池旁边,让她将大管狐的竹筒取出来,白朦朦一碰竹筒,管狐们就雀跃起来 ,发着微微的紫光,唯独那只管狐,黯然无色。孟泊毫不介怀将其他竹筒拨落下冰冷的池水里,抱着那只竹筒狂喜:“ 紫电狐纹,果然是这个,只要有了灵女的血这些管狐算什么。” 说完,以极快的速度划破女婴的手腕,鲜血如线,落在水池里散落开来,朱色的霞光连绵起伏,白朦朦阻挡不及, 看着那鲜艳的颜色,只觉反胃。 “若你能尽早召唤出管狐,或许她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孟泊凉凉的说道,似乎在嘲笑白朦朦不合时宜的同情 心。 白朦朦接过那只竹筒,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上面画了个复杂的符文,孟泊忘了她一眼,道:“等一下,用我 的。”当即抹去上面的血迹,将自己的皮肤划破,滴在竹筒上,由白朦朦晕开。白朦朦并不诧异他知道管狐的饲养方法 ,顺着他的意思重新画过。 咒文画成,白朦朦一边念咒将竹筒放进已经被染红了的血池里,就像当初小烧一样,小烧浸浴的是白朦朦心甘情愿 奉献的心头血,而这只管狐将要接受的则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女婴,凄厉的哭声响彻在整个大殿,烛火被吹进来的风 吹得东倒西晃,落下来的影子也在群魔乱舞,白朦朦仿佛觉得那是女婴的灵魂在哭嚎。 紫色的竹筒泡在血池中,上面的符文紫光一闪而逝了,白朦朦皱了皱眉,竹筒刚被血水淹没就弹了出来,连带着一 直在水池里浸泡的竹筒都跟着弹了出来,落到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孟泊望着一地的竹筒问道,白朦朦也搞不清楚状况,竹筒上的符咒是伴随管狐一生的,不可能会消失不见。忽然那 只竹筒紫光大盛,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强劲的气息吹灭了屋内的烛火,血池里的血水也在不安的冲击起来,浪涛溢出 水池,打湿了地板。 孟泊以为大管狐终于要出世了,欣喜若狂,松开抱着婴儿的手就要去捞那只正发着强光的竹筒。白朦朦大惊,赶紧 扑了过去,她侥幸接到还在啼哭的婴儿,快速用仅余的灵力施咒止血,然而她缺了一条尾巴,平衡不够,整个人向着池 子里假山撞去,身体仅剩的灵力已不足以支撑她停下来了,她揽住孩子紧闭住眼睛。 疼痛没有如期而至,白朦朦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对不起,来晚了。”温笑游站在血色的漩涡中,紧紧的抱住白朦朦,眼里满是疼惜。 ——昨晚 “朦朦,朦朦?”一把熟悉的声音锲而不舍的在白朦朦耳际呼唤着。 “阿游,阿游……好疼啊,阿游……” 孟泊走后,白朦朦半睡半醒的靠在柱子上,这里灯火通明,烛光微醺,她却感不到一丝温暖。 “我可能要死了,阿游。”白朦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抓紧机会哭诉道。她法力尽失,受困在此都没有这么怕过, 仍然每天绞尽脑汁的想要从孟泊嘴里找出逃出去的可能,然而,孟泊的一道剑气不仅使她元气大伤,也让她意识到孟泊 的修为绝非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就算她全盛时期对上现在的孟泊,胜率也只是一半一半而已。 “藏得真够深的啊!”白朦朦哼了哼,忆起在朝阳基地外那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战斗,如果那时候就知道……她一定 会更加更加的小心的。 “朦朦,你在说什么,我能感觉到你现在很不好,你现在在哪里?”温笑游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阿游,真的是你?你出关了,哇,怎么才出来啊,快把我带出这个该死的地方?”白朦朦反应过来是真的有 人在和她说话,一下子哇的哭了出来,可又怕惊动了外面的人,不知道孟泊何时会再过来,赶紧收了声,上气不接下气 的抽噎着。 温笑游在空间内听着白朦朦小心翼翼的低泣,心里一阵抽疼,他轻声道:“我是出来了,可是我发现我出不去空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朦朦,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哼,每次都是我救你才对。”许是听见温笑游的声音,白朦朦一颗恐惧焦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抽抽搭搭的说 了前因后果。 “我真想出去揍你一顿,老是仗着一身修为任意妄为,外面基地的人你管他去死,他们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冒险, 你是基地长呀!”温笑游在空间里一拳捶在竹子上,劲气过处,竹林倒伏了一片。 “约定就是约定啊,况且可能佘姬在那,蛇长老女儿失踪之后郁郁寡欢,况且文岚千方百计的算计我,这次不中招 ,总会有下一次的。” “还敢有下次,别说得你一定会中别人的算计一样,笨死了。” “不要骂我了,阿游,怎么办?” “如今你被锁镇妖塔,灵力尽失,空间感应不到你的灵力出入口才关闭的,你明天假装帮孟泊召唤管狐,让他解开 封印,到时你趁机储存力气打开空间……” 143.第 143 章 本来只是假装召唤管狐的,然而从那个婴儿出现开始,事情就超脱了他们的预料,白朦朦不得不硬着头皮动手以求那个婴儿早日解脱,于是温笑游出来的时间也推迟了。 温笑游抱着白朦朦站在池子中央,落脚点一滴水花都没有,四周急速旋转着半人高的水龙卷,随着温笑游的移动而移动,直到他迈出池子才陡然坠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形成一滩滩的褐红水迹。 白朦朦激动得脸颊通红,避着怀里的女婴牢牢回抱回去,“我好想你。” 温笑游望着白朦朦,心里疼得要死,虽然在空间里知道了她的情况,可是还是不及亲眼所见时那股锥心般的疼痛。 两人最初相识时,温笑游心中觊觎她,也不敢叫她吃一点苦头,各种零嘴供养,遇到麻烦就帮她出头,不得已伤害了她便想尽办法去弥补,他彼时只是一只丧尸,等级高又如何,到底丧失了人心,不懂爱和鄙视爱。 即使如此,温笑游仍旧想要去亲近她,无关天性,无关升阶,想要将她牢牢的握在手心,只要看着自己就好了。 然而她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又不自觉的去散发同情心,即使他们在她嘴里都是被利益捆绑而来的,但温笑游清楚即使是锱铢必较的利益也是能生出感情的,只要是善意就一定有人想紧紧抓牢。 哪怕用自己的心去换她的。 温笑游依旧护着她守着她,愿望却早已变了质,希望被她握在手心里,只要偶尔看看他就好了,他会努力的占据她生活中的每个角落,看着她毫发无损,看着她展演欢笑。 可是,白朦朦却在别人的手上被摧残如斯,整个人变得又瘦又小,又脏又破,简直岂有此理。 温笑游单手抱着白朦朦,右手祭出一把扇子,二话不说就往已和光团融成一块的孟泊招呼过去,强劲的风刃将地板划出一道道狰狞的口子,直直击中那团光晕。 “轰!”首先是孟泊被逼出两米开外,紧接着那团光晕开始变小,孟泊被打断了一抹冷光一闪而逝,看见是温笑游,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正欲发作,旁边的光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回去,露出轮廓来,孟泊不顾得计划之外的人走上前去,满脸狂喜。 此时的孟泊已经不在乎温笑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他期待的看着光晕里快要出生的管狐,自走上孟家掌门的位置时没有一刻不在期盼今天的到来。 温笑游将白朦朦和女婴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回身时却被眼前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极强的灵力如同狂奔的海啸般将他逼了回去。 “你们见到了,这就是大管狐的力量。也不枉我辛辛苦苦的破坏孟茗的结界逼白朦朦出山。”强光照在孟泊身上,将他脸上的疯狂照得一清二楚。 白朦朦藏在温笑游身后,闻言她抬起头又是恨又是讶异的盯着孟泊。 “七年前,是你将紫竹林的结界弄破的?” 虽然当初的分离对白朦朦现在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但到底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也间接照成了三姒的早逝,白朦朦本以为是天灾,竟然是孟泊为了得到大管狐而故意攻击那里的? “攻击结界算什么,白朦朦你算命大,居然能把破了洞的结界修补回去,没能及时迎接我给你准备的另一份厚礼。”孟泊平生大愿终于要达成了,于是他也不介意在迎接大管狐到来之前与面前的人分享他的计划,毕竟他们所有的苦痛都是为了孟泊今日的成功而必须遭受的。 “厚礼?”白朦朦凌乱了,孟泊从那么久之前开始就处心积虑的要抢夺大管狐,而她却毫不觉察。 “如果我没有猜错,所谓的厚礼是丧尸病毒?”温笑游表情凝住,能与七年前那个时机衔接上的只有全球丧尸病毒爆发致使人间变成炼狱这件大事。 “温博士,别来无恙,可惜我当时抽不出手将你带回灵山,毕竟比起什么空间石、病毒疫苗,一只通天彻地的乘黄可有价值得多了” 孟泊一副熟稔口气教温笑游脸色愈发阴沉:“地下基地的掌权人是你,笑言她也是因为你……” “温小姐灵力太弱,我要她无用。”孟泊不屑的摇了摇头,他站在光球附近,脸上充满了得逞后的喜悦,“说来话长,不过我倒可以在管狐出世之前的时间里给你们解一下惑。” 孟泊胜券在握,一张嘴兴奋得合不拢,大殿的门紧闭着,屋子里只剩下孟泊苍老却兴奋的说话声。 “五百年前,孟氏灵女携传说中的大管狐出逃,与妖狐相恋,遭到孟氏一族围剿,妖狐被抓回灵山处决。孟茗则逃到深山野林设起结界,结界太强,孟氏一族均不能入,无果,最后皆死于族中诅咒。” “父亲原来已经死了?”白朦朦喃喃的重复着,虽然知道此世可能都无法相见,白朦朦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失落,温笑游搂紧白朦朦,一瞬不瞬的盯着孟泊,提到温笑言,他也想知道当年还发生了什么事。 孟泊口述自他当上掌门,就一直在苦苦寻找解咒之法,解铃还许系铃人,是以他一直在寻找当年孟茗设结界的地方,但因为年代久远,而且当年还发生了一场大战致使史籍丢失,孟泊只能根据为数不多的资料推敲。毫无进展之时,遍布全球的孟家弟子传回了世界各国有人在研究丧尸的消息,彼时,孟泊虽然没有推算出结界所在却算出天地间将会有一场大灾难,对于人类这等作死的行为他本想一笑置之的,但他发现丧尸从某种广泛的意义来说也算是一种长生不老的生物。 虽然初始的丧尸不过是一种没有理智非人非妖的烂肉而已,和孟泊期待的相去甚远,但是他发现丧尸病毒可以在不断吞噬的过程中进化,甚至孟泊在那些病毒里感到一丝丝的灵气,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丧尸的终极形态,他相信或许这也是另一种强筋健体的修炼方法,而且比打坐修行可要快多了。 听到此,温笑游和白朦朦寒毛都竖了起来,一脸的荒谬,这压根就是一疯子,想要长生不老想疯了。 很快,孟泊就不满足起人类缓慢的研究进程了,这种研究本来在各国就是机密,要偷偷摸摸的进行,实验对象大多数是些动物,无法一下子从量变到质变,与孟泊想要“惠及”人类的愿望不相符。 孟泊知道,以现在人类的武装力量,即使他将丧尸病毒传播开去,人们用不了多久就能镇压下来,那时的实验未必就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而且人类将会动用一切力量将相关的研究所清洗,从源头上杜绝丧尸的再次出现,于是为了一步到位,他选择在天地裂变之时给那些还不知大祸临头的研究所推一把手。 孟泊满意的看到人间乱作一团的时候,大地震荡与结界相响应,孟泊测算到了结界所在,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苦苦寻觅不得的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孟泊不再理会丧尸,只等它们相互吞噬自然会生出他想要的结果。可能正是来得太突然了,孟泊未带一人只身前往结界,到底没将白朦朦拿下,自己也被结界反噬耗尽了灵力只好回灵山休养。 孟泊知道结界撑不了多久,不得不闭关修炼的他耐心等待,这时孟泊让另一个元神代他在世间游走。另一个孟泊将注意力投注在乱了套的人间,他开始插手人间的事情,收弟子建门派。孟泊偶然发现有人类的民间团体自发的研究起丧尸病毒,他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他们不成气候,最多研究出一些适合现在人类生活的小玩意,延长人类灭亡的时间更有助于当初的成果发酵,于是孟泊并未阻止,直到他发现了温笑游。 先是短短时间内研究出空间石,虽然孟泊预先收到消息冰锋基地研究出来了,但并不妨碍孟泊看出温笑游的潜力,而这么一个有天赋的人更热衷的竟然是丧尸疫苗。 这个人必定会成为自己计划的拦路石,孟泊这样说道。 意外的是孟泊发现了温家兄妹身上有股妖气,他用了点灵力唤醒了温笑言身上的妖怪血脉,之后就离开了,事情发展如何既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温笑游居然没死,机缘巧合之下顺利觉醒血脉,而白朦朦则顺顺利利进入末世,而且以惊人的速度凝合了一帮势力。 为了增加隐世已久的修真门派的影响力,孟泊将之前看着根骨不错收为弟子的凌之赫派上用场,凭着他世家子的影响力,无需花多大力气就能将孟氏发扬光大,况且他还给凌之赫创造了一只丧尸鼠妖,笔架山那等机遇凌之赫想不出名都难,虽然文岚凑了一脚捡了个热煎堆,但到底目的达成了,白朦朦的势头也被压住,不使他日后想要动白朦朦时有些不必要的阻力。 至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孙家阻挠了孟泊一个高调出世这种事就不必多提了,与这种蠢货合作真是他最大的失策。 “疯子。”白朦朦听过孟泊的“丰功伟绩”之后整个人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这丫是把整个世界当他的私家游乐园,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就行。 温笑游脸上也破天荒的露出错愕的表情,若是他还是只丧尸那会,他或许能理解这种毁天灭地也要成全自己的心理,可是温笑游如今莫名觉得难以接受了,或许他是受害者之一,又或许是—— 他从中二期毕业了。 此时温笑游只剩下满心的愤怒与将孟泊千刀万剐的决心。 144.第 144 章 自古boss都是死于话多,白朦朦不知这话会不会应验在孟泊身上,只是等了许久,她看到那团光晕越来越弱,眼快大管狐就要诞生了。一场争夺大管狐的战斗避无可避,白朦朦握紧温笑游的手,一边快速调整内息,女婴已经被白朦朦安置在空间的碧湖里,有碧湖在,那个小女孩是死不了的了,只等白朦朦能活着回空间捞她出来。 白朦朦在刚才打斗的过程中也乘机捞回了几只竹筒,只是不知以她现在的能力能操控多少个,而且大管狐若真的被孟泊收服,他们只怕凶多吉少。 温笑游似乎感受到白朦朦的不安,握了握白朦朦的手,银灰的眸子莫名的教她定下心来。 大管狐的光晕越来越弱,里面的狐身越来越明显,众人不错眼的关注着大殿中心,就在光芒完全消失之时,白朦朦眼前闪过一道灰影,再看时,大管狐的位置变得空无一物。 众人人四下搜索,而白朦朦则看向温笑游的背后和她的大腿根处,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悲,喜的是她脚边的那个球状物貌似就是孟泊苦苦追寻的东西,悲的是孟泊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定在白朦朦身上,目光阴鸷深寒,白朦朦迎着这个老头子的目光,全身冻了个彻底。 温笑游也察觉到了,转身一看,正好被那灰色的团状物的尾巴扫了一脸。 “吱,朦朦!”一只银灰色的成年阿拉斯加般大小的管狐紧紧抱着白朦朦的大腿,咧着嘴巴无师自通的打了声招呼。 她白朦朦何德何能一直受着这些小东西的喜爱眷顾,但是顶着孟泊杀人般的视线,白朦朦欣喜得不能自已,她毫不犹豫的扑倒这只传说中的生物。 “儿呀,救救你妈咪!” “朦朦,我不是你儿子呀。”银灰色的管狐大耳朵摇了一圈,否定道。 “你就是传说中的管狐?” 孟泊忽然瞬步到银灰色的管狐面前,温笑游警惕的展开乾坤扇,挡在白朦朦跟前。孟泊还沉浸在唾手可得的成功之中并没理会,眼神一闪不闪的盯着大管狐,眼里不时闪过激动,他颤抖的捏着大管狐的竹筒迫不及待的道:“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须听我的命令。” 灰色管狐直起身子毫不避讳的由上往下打量了孟泊一圈后,最后扭过身子重新抱住白朦朦,意思显而易见。 “符咒用谁的血祭祀,便是谁的管狐,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规矩,你必须得听我的!还是白朦朦你用了什么手段?” 孟泊见管狐鸟都不鸟他,气急败坏的对着白朦朦咆哮道,眸中充斥着狂暴的杀意,如果不是有温笑游在前面挡着,恐怕白朦朦已经被撕成碎片。 的确是有这个规矩,可是你的咒文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就化了呀。白朦朦默默将这句话吞回去,觉得当前还是少说话为妙,她能感受到孟泊的灵压比刚才增大了一倍,她还没恢复过来,温笑游也才升阶不久,直接对上现在的孟泊,他们落不了好处。 “滚粗,你胆敢在朦朦面前放肆!”一把稚嫩的声音疾言厉色的对孟泊吼道,原来是那个大管狐在用灵力传音,普通管狐须得在主人长达一年的训练下才能掌握的技能,它甫一出生就会了,果然不愧为传说中的大管狐。 “你这无礼的家伙,吃我一击。” 说完,大管狐便如小炮弹一样猛地向孟泊撞去,它去势冲冲,掀起好大一片尘土,这样简单的攻击在孟泊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它的速度在他眼里还比不上一只奔驰的野马,但这只管狐到底担了传说的名头,他不敢大意,防着它有什么后招。 温笑游白朦朦也关注着局势,期待着大管狐的战斗,哪想那货就真的直愣愣的冲了过去,整个过程动作保持不变,孟泊还是不敢硬接,侧过身子去,大管狐收不住脚,直直撞进不远处的瓦砾之中。 白朦朦的脸瞬间囧了,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管狐,它除了占了个大字,有哪一点符合的。 温笑游嘴角也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孟泊则由最先的谨慎变得怒不可遏,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大管狐,这就是他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大管狐,他瞬移到瓦砾之中将那只管狐拎了出来,“你倒是出招啊!” 大管狐还在蒙圈之中,却仍然叫嚣着要给孟泊一个好看,这副蠢样气得孟泊血管都要爆了,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他恨恨的瞪着大管狐,似乎那样就能瞪出他百余年来的期盼。 可惜大管狐并不是假装的,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手上的灵兽灵力之薄弱,甚至还比不上之前他在白朦朦的三只管狐上观察到的,这只所谓的传说竟是一只平凡无奇的管狐,甚至智力低下,连形势都看不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泊忽然笑出声来,由最开始的低笑到大笑,笑声渗人,绝望而疯狂,混着灵力的笑声使整座建筑都抖了一抖。 温笑游和白朦朦也不由得随之一震,一直管狐,孟泊竟失望至此,也是,孟泊之前有多么期待这只管狐,现在就有多失望。 孟泊脑后的银丝飘了起来,身上的灵力似乎不再受到禁锢,一下子变得狂乱起来,无差别的攻击起四周的物体。孟泊将那只管狐轻轻一甩,就在墙上穿出一个洞来,不知所踪,有此实力,想来与温笑游之前一击根本没用尽全力。 白朦朦还来不及伸展尾巴将大管狐捞回来,一股气势迫人的灵力指向二人冲来,温笑游神色凝重,再次挥动扇子,这次他催动扇子上的妖丹,扇子一下子变成了七把,七把扇子固守不同的方位,风力交织成一道巨网,与法术相抵,两方力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才发出一声爆炸,飓风卷着沙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尘埃之中渐渐露出一个人形来,孟泊来势汹汹,大管狐的打击太大,这次他不再手下留情,全力进攻,元婴修士的实力显露无疑。温笑游结出的风遁抵挡得十分吃力,身体往后一挪再挪,眼看就要连同白朦朦一起被逼到墙边。 “阿游,你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白朦朦握着竹筒的手一转,三宝落到她的肩膀处,一张绯色的结界落在两人身侧,陆陆续续的又走出几只管狐,眼神烁烁的望着温笑游。 温笑游伸手摸了摸白朦朦的脸庞,顿了顿,最后点了点头,“好。” 骨节分明的大手招了招,一把扇子飞了下来,悬在地面上,温笑游站了上去,另外六把扇子变换了方位,气势一下子凌厉不少。温笑游闭关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冲阶的,他研究了这把乾坤扇好久,不断冥想它的招式。 白朦朦坐在后方也不闲着,她仅留三宝防护,其余几只管狐也落在四周,还留一只帮她捡竹筒。竹筒是捡回了,白朦朦拼了劲也只是堪堪将大宝唤了出来,其余的再也不无能为力,她让大宝变成一把冰弓,架在肩上,随时随地伺机而动。 温笑游的六把折扇形成了一个风灵法阵,无数风刃万箭齐发,风势还未至,孟泊的袍角已被风尾割裂,裂口一直卷到小腿处,他面不改容,抽出佩剑,逆风而上。 一个境界虽低,却有神兵在手,一个修为高,又有阅历,一时之间竟斗得不可开交。大殿处在灵山最高层,温笑游七道风刃横劈过去,孟泊也使出一道新月形的弧形剑气,整间屋子被削了盖,屋顶乃至半壁围墙在巨大的冲击中震碎,呼呼的山风灌了进来,一时卷起沙石无数。 这时白朦朦才真正开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大殿建在一个巍峨的雪山之上,一条青石小径直通上来,小径有枝,尽头皆有小筑,山下雪松林立,再往下就只能看见缥缈如纱的浮云了,整个门派几乎伫立在云端之上。 与天如此接近,也怨不得孟氏旁支不惧诅咒想要占这么一块宝地了。 山下的弟子听到这么大的动静,皆手握宝剑,鱼从而上。温笑游在半空中斗得正酣,听见簌簌的脚步声,往下一瞧,欲冲至她身边回护。白朦朦抬眼制止,她念动咒诀,两只管狐飞向两侧,与三宝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一个新的结界骤然形成,将外界与大殿分隔开来,山下的弟子涌了上来,见着里面的情景纷纷举起佩剑就砍,“叮叮当当”的声音分外恼人,若不是白朦朦灵力不足就要施上一个静音咒了。 孟泊对白朦朦此举并没阻止,他抓住温笑游的空隙,照着温笑游刚才露出来的空门一刺,温笑游手如灵蛇,将扇子拐了回来,堪堪挡住。孟泊并不就此收手,反而就着剑势加强了力量,压着温笑游从高空坠落下来。 温笑游被强大的剑意压得无法抽身,他手指一扬,乾坤扇脱了开去,消失在云雾里,白朦朦看得整个心都快跳出来了,整个人僵硬得无法动弹。 就在温笑游快要被压制得坠落在地时,不远处“嗡嗡嗡”的绞割着空气的声音疾驰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空将温笑游击飞出去,再看时,温笑游已稳稳当当的站在扇子之上。 孟泊剑尖触在地面,炸出一个深坑,鱼肠的剑花伴着剑身绽了开来,发出“叮”的一声清鸣,孟泊一个鹞子翻身重新落在地上,他银丝散落,周身的气劲吹鼓得衣袍猎猎作响,褶子深处一双狭长的眸子透着几分骇人的笑意。 一次又一次的期望落空,他要他们都给他陪葬,这是孟家欠他的。 145.第 145 章 ——这孩子筋骨清奇,成为孟家新的继承人再适合不过,哈哈哈! ——泊儿,你一定要勤加修炼,你和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不一样,你是注定要继承大管狐的人,我们孟家的诅咒就靠你了。 ——泊儿,罚你三天三夜不转吃饭,连最基本的符咒都画不出,去戒律室受三十杖再去静思己过。 ——什么,不能召唤管狐,他是最接近孟家嫡系的血脉了,如果孟泊不能养育管狐,我们要他何用,废物,废物,将他扔下山自生自灭! 孟泊瞥向白朦朦,眼睛里翻滚着仇恨,他这一生之所以成为一个笑话都是拜她母亲所赐,如今连最后的一个希望都陨落在她手上。 孟泊突然发作,挥剑指向白朦朦,温笑游一看暗叫不好,调了一把扇子飞了过去,扇子与暴虐的剑气相碰,发出刺眼的金属火花,只是一瞬,扇子就分成两半跌落下地。 白朦朦咬紧嘴唇,见着孟泊来势迅猛,变出灵笔,在右手写上一字“箭”,左手握弓,右手搭在弦上,一支紫气缭绕的灵箭陡然生成,“倏”的一声拖着紫色的尾巴射向孟泊的胸口,孟泊掌上蓄满灵气,提手一挡,身形只顿了几秒,灵箭变化归于无,再度向白朦朦冲来。 白朦朦紧咬唇瓣,边移动位置边再次引弓搭箭,却每次都被孟泊化解开来,她脸上逐渐冒出豆大的汗珠,唇瓣处也渗出血丝来。 方才那几秒已经足够温笑游作出应对措施,他争分夺秒掏出一副卷轴一甩,白色的宣纸上一个复杂的法阵泛出绿光,抢在孟泊的剑气破开结界将白朦朦锁着之前,瞬移到白朦朦身边将其拉入卷轴之中,孟泊一愣,马上感受到两人的气息在身后出现,他抽剑旋身,目光落在那个卷轴上。 “传送法阵?” 温笑游昨夜得知白朦朦身陷险境,就绞尽脑汁的想法子,他不知孟泊只是一部分元神,却知晓偌大一个门派理应不止孟泊这么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温笑游虽然已经到了结丹期,按境界来说他是万不可能战胜这些大师的,除了招式,他还琢磨了逃命的法子。温笑游深谙法阵之术,仓促之间虽不能制成远距离的传送法阵,但放一下风筝还是可以的。 就这样,温笑游背着白朦朦在一个个卷轴之间来回,一次次避过致命的剑招。 “温笑游,我看你能避到何时!”孟泊这会却不急了,运转法阵所消耗的灵力比使用法术还多,温笑游为了护住白朦朦边开启法阵边寻隙攻击根本撑不了多久,他只待他们灵力耗尽,温笑游亲眼看他将白朦朦杀死的那一刻。 “孟泊,你根本不能操控管狐,有何能耐成为孟家的一派之首,你这个掌门之位一定也是用什么阴谋诡计得来的!”温笑游驮着白朦朦游走在传送法阵之间,忽然开口道。 “孟氏旁支只怕也不是等着嫡系灭亡才回到这里的,他们早就对嫡系的大管狐觊觎已久,趁着嫡系受诅咒日渐衰弱,妄图夺得巫族世家代代相传的管狐。”温笑游继续说道。 “阿游,你在说什么?”白朦朦奇怪的问道。 “你在胡说什么!”孟泊厉喝道,他是孟家精心挑选继承孟家所有的人,是孟家唯一的传人,无人可以替代。 “传人,你连管狐都没有,算是哪门子传人?”温笑游似乎看破了孟泊的心,继续嘲讽道。 “那你又是什么,一只丧尸兽罢了,还是亲手将你背上之人杀死的没有心的丧尸,真是可笑,前世的仇人现在并肩作战?” “什么?”这次换温笑游和白朦朦疑惑了。 “怎么,还要我再解释吗,白朦朦你既然知道文岚是重生之人,就没有看到过前世自己的结局吗?”孟泊神情讽刺的停下脚步,若不是温笑游刚好触到他的痛脚,他或许做个好心能让这对同命鸳鸯死在一起,而不是临死前大难临头各自飞。 孟泊凭空画出一个光圈来,里面透出来的景象比白朦朦看过的片段清晰多了,文岚为拉近她与孟泊的距离,献出记忆以图用前世的情分使二人的合作更牢固,这也是为什么孟泊能那么快发现四藤基地的原因。 在不断跳跃的景象中,白朦朦看到了自己孤身一人面对那只顶级的丧尸兽王,尖角、铃眼、黑鳞、幼翅、龙爪,丧尸形态与化形后的温笑游相去甚远,可是在某些特征上完全一致。白朦朦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她看着自己数次被丧尸兽无情击落下来,践踏在地上,仿佛能听见自己的灵魂在呼痛。 白朦朦爬下温笑游的背,使劲推了他一把,眼神悲凉,像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一样。 “朦朦,那不是我。”温笑游眸子由银变暗,痛苦的否认道,“就算那是我,那也只是前生,和我们这一辈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无关,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人就曾经活生生的在我们之间出现过。原来那晚在笔架山我没有认错,那个幻象就是你,木槿凝造的噩梦不是你的,是文岚的,也是我的,都到了这份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白朦朦指着玄光镜里丧尸兽一爪剖开白朦朦的胸膛的场景哭诉道。 “既然我们是仇敌,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上你,为什么,我宁愿选择别人!”白朦朦红着眼眶愤怒的吼道,即使只是一段记忆,她还是能感受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她就在那里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战斗,被一只怪物撕成碎片,连一个可以求救的人都没有。 “你说什么?”温笑游忽的抬起眸子,眼里的神采顷刻间覆灭,“你怎么能选别人!” 温笑游本来想要拥住白朦朦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原来他所做的努力,努力想要守在她身边,想要她看到他,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看着温笑游绝望的脸色,白朦朦脸上露出复仇的快意来,她跌跌撞撞的又向后退了几步。 “抱歉,我并无意见证你们的决裂,事情已到这种地步,活着也只是承受痛苦,不如我送你一程。” 孟泊冷情的话语在这个紧要关头响起,他闪身出现在白朦朦身后,掷空一剑化作千万道残光,在温笑游惊恐错愕中刺进白朦朦的胸口,孟泊嘴角勾起,露出得逞的笑容,能欣赏到这由相依相守到相互背弃的一幕,真是大快人心。 下一秒,孟泊的笑容确定格在那痛快淋漓的一刻,他看到剑尖准确无误的穿过他的胸口,鲜血如盛放的红莲,讽刺至极。 孟泊抬头,在他的前方是一幅画轴,上面是泛着碧绿灵光的法阵。 “孟掌门,千虑一失,如果你不是憋着劲想要我们自相残杀,或许你不会输得那么快。” 白朦朦从孟泊身后走出来,手里抓着三片竹叶,一片是刚才她自己的幻影,另两片则是为了掩藏起两个传送法阵。 “不要小看一只狐狸五百年来专攻一项的幻术!”白朦朦将三块竹叶轻轻吹落下地。 受自己最强一击,孟泊已再不能动弹,温笑游一反之前的颓态,乘胜追击,再次祭出七把乾坤扇,从孟泊胸口穿心而过,一层一层,一重一重,将他的魂魄,将他的灵骨尽数毁灭,最后将孟泊切割得粉身碎骨,再无复活可能。 孟泊闭眼之前不甘心的望了眼白朦朦,“我不信你真的不介意。” 白朦朦看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鸣过后变得灰暗的剑,膝盖一弯,整个人坠落下来,温笑游瞬步到她身前,半跪着将她拢如怀抱。 “朦朦……”温笑游向来口若悬河,如今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方才孟泊使出玄光镜,他虽是心焦仍是横生一智,不用温笑游怎么暗示,白朦朦就了然在心配合他设计杀死孟泊,尽管是幻象,温笑游却仍然为傀儡脸上仇恨的眼泪惊惶。 想到此,白朦朦将温笑游搂得更紧了,他害怕见到白朦朦憎恨的神情。 “温笑游,放开我。”白朦朦声音沉黯。 “不放。”都叫全名了。 “你想憋死我呀,你什么时候对自己那么没信心了?” 白朦朦用尽力气才从温笑游身上挣脱开来,她抬头望向温笑游,摸了摸他的脸颊,此时的温笑游忐忑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唯恐马上就失去眼前之人的喜爱。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多潇洒,多淡定啊!”白朦朦忍不住“噗嗤”一笑,她将头重新埋进温笑游的胸膛,倚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 “那只是前世,我不相信这一世我也活成那个熊样。” 白朦朦说得风趣,语气里满满的对自己的信心,也是对温笑游的信心。 温笑游怎会不懂,再次拥紧白朦朦,嘴角勾起来,眼泪却滑下脸庞。 146.第 146 章 结界外的孟家弟子一见孟泊败了,有的当场吓得卷包袱走人,有的则愤慨的守在结界边要等他们出来为孟泊报仇,有的则决定留下来观望,回到原来的岗位,该做什么做什么,至于有多少心思放在上面见仁见智。 温笑游瞧都不瞧外头的人一眼,招回三宝等管狐,和白朦朦一同回到空间。温笑游抱着白朦朦和她那截断尾,一走近碧湖,水下的青荇便如疯了一般冒了出来,它们用小叶子轻轻碰了碰白朦朦的身体,接着不容温笑游拒绝,刻不容缓的把白朦朦连同断尾一起裹住,拉入湖底。 温笑游知道碧湖的作用,盘腿坐在湖边打坐,调理战后的身体,越阶挑战修士没丢掉小命都算好的了,哪可能毫发无损,能把孟泊阴死除了人品爆发之外好要托赖孟泊没事分裂元神,致使灵力、心境不稳,他们才有机可趁。 “朦朦呢?”荼汀也知道之前白朦朦陷入险境,可是白朦朦没让他出来,只能心焦火燎的在空间里等着,见有人进来了,赶紧跑上前问,他晚了一步,只能看着白朦朦沉入湖底。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管狐们感觉到空间的气息陆陆续续的冒了出来,先是吱吱喳喳的询问温笑游朦朦在哪里,温笑游往湖中心一指就都闭了嘴,管狐们知道主人的这位朋友没有必要是不和别人说话的,于是都消停下来,也围在碧湖排排坐着。 又过了一会,管狐群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闹得温笑游不得不去理会时,它们推了大宝上前发言:“吱,还有一只管狐不见了。” 温笑游闻言目光掠过所有管狐,确实和朦朦竹筒数目不对,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让孟泊陷入疯狂的大管狐,道:“等朦朦醒来了,我们再出去找它。” 现阶段没有什么比朦朦恢复更重要。 得了话的管狐众又讨论起来。 “哎呀,那家伙终于出世了!” “是呀,听说体型可大了。”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了吗?” “没见过,可是那个死了的坏蛋不是说是传说中的大管狐嘛!” “传说,那得多大呀!” …… 管狐们热火朝天的议论着,倒是不担心那只管狐能不能找回来,一来是管狐天生和管狐使血脉相连,即使弄丢了也会回来,小烧就是最好的例子,二来不是说是管狐中的王者么,哪用得着它们操心。 空间12小时,就相当于外面的一小时,所以当三天后,白朦朦完整无缺的回到地上时,外面也只是到了晚上而已。 温笑游用堪比x光的视线来回扫过白朦朦,确保她安然无恙,白朦朦摆了摆手,晃了晃露出来的狐尾巴,道:“原装货,无缝连接,和以前一样好使好用。” 尾巴对九尾天狐来说何等重要,白朦朦看到仿佛没有断过的尾巴时,不由得感叹一句感谢上苍。 温笑游终于放下心来,他目光落在白朦朦空荡荡的右耳上,白朦朦摸了摸耳垂,歉疚道:“我被抓的时候什么都被孟泊搜去了,耳钉刚才来不及捡回来,我们待会出去再……” 找字还未出口,耳朵被一个冰凉的小东西穿透,白朦朦摸了摸,果然是那枚耳钉,扑进温笑游怀里,她心里欢喜,嘴里还是傲娇道:“其实我想说要不你再送我一个别的。” “定情之物丢掉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还敢要别的,还是你想要别人的?”温笑游语气危险的问道。 白朦朦赶紧摇头,温笑游惩罚性的捏了捏白朦朦的鼻子,道:“这次我在耳钉又画了一个阵法,下一次你有危险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 “我保证没有下次。”白朦朦举起两个手指发誓,温笑游笑眯眯的用手包住她的,他瞥了碧湖中央油绿的青荇托着的女婴,“我大概想到一个可以让你安定下来的办法了。” “是什么?”白朦朦不解。 温笑游却直到出了空间都没答她,二人将女婴留在空间里,由荼汀和一只管狐照看,若是能在灵山之中找到女婴的父母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若是自愿献祭的,那两人就要重新考虑了。 “对了,阿游,你对孟泊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当年是孟家的分支逼迫我妈妈的?” “我之前在闭关时无意中看到你母亲给你留下的信,发现上面也有炼金的气息,除了纸上的内容还有另外一层。信中说到如果以后有姓孟的来找你相认,大可不必顾念什么亲情,因为你和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母亲孟茗的确是携传说中的管狐出逃,却不是为了逃避什么献祭,而是当时孟家分支见宗家人丁凋零,想要取而代之,宗家为了不让管狐落在他们手暗中放走你母亲的,后来孟茗生产你时,遭到孟家分支的袭击,才不得不在产后张起结界。”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孟泊简直颠倒黑白。” “不,我想以他的年纪最多就知道了分家修饰过的历史而已,对于真相并不知情。” 二人走出空间,结界之外还有不少孟家子弟环伺在外,一见结界里面凭空走出两个人来都纷纷警惕起来,执剑相向。 白朦朦虽说也算孟家的传人,但以前的孟家早已经面无全非,她对于孟泊为了个人目的打造的门派也没有丝毫好感。解开结界之后,白朦朦狐尾一甩,一道劲风将那些围在旁边的弟子掀翻在地,孟家弟子脸上的警惕马上变成了敬畏。 “孟泊已死,若是你们不忿想要报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至于其他人,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一马,可是若胆敢再找四藤基地的麻烦,我一定格杀勿论!” 白朦朦冷声道,对于这些等级差了好大一截的人,白朦朦是不屑于动手的,但恐防他们贼心不死,白朦朦不介意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能留在这里的都是被孟泊洗脑严重的,他们不惧白朦朦的言语威胁,硬冲上来,不消片刻就被绞杀当场,全是被温笑游的乾坤扇割断脖子,每个人皆是一道血痕,不流多余的一滴血。 抹掉扇子上的不小心沾染的血珠,温笑游拾起白朦朦的手吹了吹,笑道:“不要弄脏了你的手。” 白朦朦眉毛抽了抽,她没想动手,想试试那根接好的尾巴而已。 两人目不斜视,从尸群中穿过,一些作壁上观的人早已在方才一边倒的战斗中颤栗着弯下膝盖,他们见这两个强得不像话的人要离开,有人鼓起勇气大声道:“请白小姐重整孟氏,主持大局。”话音一落,跟着稀稀落落的响起请愿的话来 “你是不是傻,我杀了你们的掌门,又是一只妖怪,让一只妖怪来执掌修仙门派?”白朦朦好笑的问道。 “我知道白小姐你才是真正的孟家传人,只有孟家传人才能操控管狐,其实孟泊并不是名正言的掌门,他当年杀了分家掌门和长老才走上今天的位置的。” 那人见白朦朦接话脸上充满了欢喜,他抬头想要更上前一步,却被温笑游犹如实质的目光下垂了下去。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温笑游问道。 “我叫孟流,是一个外门弟子,其实整个孟家就只有孟泊一个受到管狐诅咒,对于白小姐的遭遇我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孟泊一直教我们斩妖除魔,可是我对白小姐对幸存者的善行一直有所耳闻,绝不相信白小姐是什么邪魔外道,奈何我法力低微,无法阻止,众弟子也是被孟泊蒙骗了才会做出这些事来,还请真正的孟家传人回来重整大局。”孟流弓着背,语气充满了对孟泊的不屑和对白朦朦出现的喜悦。 白朦朦扫了他一眼,问道:“我问你,几日前袭击小基地的那只丧尸兽是不是从你们这儿出去的?” “是。” “那是什么东西?” 孟流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不愿意回想的东西,“那是孟泊进行的一项研究,他认为丧尸能够长生不老,可是不清楚丧尸病毒对于修士的作用如何,所以一直在进行修士和丧尸病毒结合的研究,他将丧尸病毒注入到妖怪身体内或将妖怪的血液注入丧尸身体里,那只袭击小基地的就是其中一个研究成果。孟泊丧心病狂,本门的弟子有不少死在这些怪物手上。” “笔架山那只鼠妖也是?” “是的,不过主要是为了给他的嫡传弟子凌之赫打响修士的名声而设的局,还有孟泊还将笔架山的那株毒花送给了朝阳基地的孙家,他想施恩朝阳然后将朝阳基地握在手中,哪想……” 孟流说到后面没了声音,因为之后的事情白朦朦他们不仅亲身经历,还让孟泊的计划流产。 “带我去。”白朦朦声音冷然,蓄满了愤怒。 孟泊将研究的地方设在山腰的一座塔楼里,孟泊一死,这里已经没有人看守了,只有被困在法阵之中的各色妖怪丧尸,塔楼有七层,每一层都关着无数的精怪,越往上攻击力就越强,它们每一只都不知疲倦的撞击着结界,结界将声音和外界隔绝开来,但狰狞粗暴的动作仍然叫人望而生畏。 147.第 147 章 白朦朦和温笑游刚踏进去就捂住了鼻子,从对方脸上看到深深的嫌恶,两只同为妖兽,嗅觉非同常人,塔里混杂着的丧尸和妖怪的腐朽气息让他们的胃翻腾不息。 “这里的人困不住他们的。”温笑游打量了一下法阵,发现里面的凶兽出笼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怪物每一个都不是常人可以抵御的,必须全部消灭。” 白朦朦点了点头,孟流也毫不迟疑的应和道:“是的,绝不能让这些怪物出去为祸人间,不过恐怕需要白小姐你施以援手。” “可以。”白朦朦没有拒绝,“杀死它们简单,只是为了以绝后患,那些研究资料也不能留。” 孟流心里一咯噔,以为白朦朦会问他那些资料所在时,白朦朦道:“你们这里的炼丹房和藏经阁在哪里,孟泊不会也研究了什么□□,阿游你待会帮帮眼。” 藏经阁、炼丹房等地皆设了结界,可能自负自己的修为,孟泊只传了些修真功法给门下的子弟,别的修真技能都没有教授,这些门派重地也轻易不让人进去。温笑游轻松解除了结界,一行人进入藏经阁,白朦朦一进去就和温笑游左翻翻右翻翻,孟家弟子不是在门外守着就是在底下垂着头不敢乱看。 白朦朦突然递了一本书给孟流,在孟流错愕的目光中道:“这本适合你们修炼,虽说不能成为什么大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辈子都无法寸进。” 孟流连连叩首道谢,心道果然选择了白朦朦是正确的,不仅能进入以往的禁地还能得到指点。 “阿游,收好了吗?”白朦朦回首问道。 “恩。” “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说完,二人又往炼丹房走去。 孟流不解二人的话,悄悄往藏经阁瞄了眼,顿时傻了眼,偌大一个藏经阁居然被搬空了。接下来,温笑游和白朦朦二人就像搬家的老鼠一样,从炼丹房到仙药园,从仙药园到武器库,从武器库到符箓室,将所有的库房扫荡得一干二净,跟在身后的孟流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收拾收拾行李,还有把你们的粮库收好了 ,那个我们用不着。”将灵山扫荡了个清光的白朦朦大发慈悲的说。 收拾行李? 孟流这才发现问题所在,“白小姐是要我们搬出这里?” “恩,我怕那群怪物清理不干净,流出什么就不好了,索性连着那些资料一起消灭个清光。虽然这么难得的灵山浪费了,不过这里结了太多恶果,早已瘴气滋生,也不是久留的地方。” 孟家造了太多孽,冤魂不息,之前被灵气镇压着,现在没了孟泊,很快就会由修仙胜地变成人间地狱. “可是……” “我已经决定了。” 孟流脸带犹豫,白朦朦语气毋庸置疑,他只好督促孟氏子弟离开,他还想挣扎一下,库房被清空,他至少留个资料什么的,却在温笑游威慑的目光下打消念头。 待所有人下了山,白朦朦先是用狐火将那座困着无数丧尸妖怪的巨塔烧毁,听到里面的哀嚎,她目光无半分迟疑,温笑游催动乾坤扇上的妖丹,乾坤扇化作七把,七道强劲的风刃将灵山拦腰截断,半个山头倾斜下来,整个大地都在摇晃,白朦朦变回原形,九条狐尾“倏”的窜向那快要倾倒的山体,将半截山体颠倒过来,然后俯冲下去。 山体坠落,声音震耳欲聋,烟尘滚滚,风沙迷了人们的眼睛,却不妨碍他们在知道昔日的门派毁灭的一刻,心里涌上了满满的悲哀还有对温白二人的怨恨。 孟流也崩溃的跪在山脚下,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计划。 温笑游飞落下来,看到失魂落魄的孟流,脸上充满了讥诮:“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秘辛而且还有筑基巅峰的修为,孟泊死了,想要依靠朦朦成为新的掌门,天真。” 接着,温笑游转身对那些脸上浮现出憎恨的孟家子弟道:“这里已经不适合修仙了都看不出来,愚蠢,不过我想以你们的智商大概也看不来朦朦是为什么才这么干的,还有心情怨天尤人不如好好考虑以后的去处。” 在这些幸存者眼里灵山也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安居乐业的地方,但那是在他们默认了孟泊所为的情况下,为了一己之私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做研究甚至捣乱纲常,即使只是同犯也罪无可恕。白朦朦可没心情去考虑这些人的未来,她要将孟泊的阴谋清理干净,不再让人有机可乘,继续这种恶心的研究。 温笑游道破了孟流的意图,孟流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我才是真……真正的孟家人。” 那边孟流想要替代孟泊的计划破产,这边白朦朦却收获了一只大管狐。 灵山坠落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蘑菇云,白朦朦站在高空,看着地上烟尘滚滚,泥石形成的巨浪浩浩荡荡,吞没了整座灵山,忽然,白朦朦看到一只庞大的狐狸冲了出来,比她还要大的,美丽绝伦的狐狸冲天而出,它也有着一双暗紫色的眸子,还有九条强而有力的尾巴,狐冲了过来,带着一股强劲的飓风,白朦朦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反而觉得异常平和与温暖,再睁眼时,大狐狸不见踪影,反而是她头上多了只灰色的大管狐。 此狐正是那只孟泊扔出的传说中的大管狐,它牢牢的揪着白朦朦头上的白毛不放,兴奋的叫着朦朦的名字。 白朦朦扭头一看,见那只大管狐脑袋上还绑着自个儿的竹筒,精乖着呢,便任由它待在上面,白朦朦四爪雪白,狐毛如云似雪,落地时犹如踩着云霞而落,不自觉的让人心生敬畏,即使心中有怨的孟家弟子也不敢呛声,只能干巴巴的瞅着白朦朦。 “今日就到此为止,若是日后还敢参合四藤基地的事,定不轻饶。” 温笑游不愿白朦朦再和这群人有纠葛,撂下狠话,变成兽型,陡然出现的庞然大物让众人踉跄着往后倒退,惊恐万状。 温笑游发现在白朦朦脑袋上玩得开心的大管狐,银灰的大眼眯成一条缝,一嘴将那管狐叼住,登云而去,白朦朦还没踩到地面,就又转过头去追温笑游了。 亲,管狐不能乱叼的。 孟流跪在地上,眼见着白朦朦消失在云端,连心里最后一分希望都熄灭了,他以为即使被识破了意图,白朦朦也会顾念那点血脉之情安排一下他们的去处的,哪想二人如此无情,只顾自己走得痛快。 孟流也如孟泊之流,对于当年的真相都只是管中窥豹,白朦朦与他们之间的不是情分,而是债。 ——————————————我是灵山地图关闭的分割线———————————————— ——四藤基地 “报,文岚已联合朝阳基地凌家率领三万人出现在川藏基地与四藤基地交界。” 建于灵塔一层的会议厅里气氛凝重,四藤基地所有说得上话的人都坐在里面,各个一言不发,他们并不怕打战,管她文岚千军万马,只管放马过来,只是他们的基地长落在了修仙门派手中,不知生死,那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若是文岚卑鄙到再两军对垒时用白朦朦的性命做要挟,他们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朝阳基地其他世家是什么态度?” 骆昕祁继续问道,这么多天来骆昕祁都有条不紊的收集各方的消息,按部就班的做战前演练,他看似镇静,但从他每天三次不错点的追问打探灵山消息的探子就可以看出他有多忧心。 用宁一森的话来说就是自家团长能忘记吃饭都不会忘了打探白朦朦的消息,这般废寝忘食,他作为狗头军师看着也心酸不已,可又有什么办法,可能真的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宁一森瞄了眼刚收到的纸条,寻思着由谁来说比较好。 唉,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算计自家基地长,认识白朦朦这么久,那个小姑娘的运气可是爆表的啊! “除凌家外无人跟随。” “算他们还有点良知。”骆昕祁面无表情的说道,“川藏基地那边怎么样,文岚多次与川藏基地长会面都没拿下来,这次直接拨军过来了,川藏基地可有什么变故?” “川藏基地倒没有表示,不过里面一些民团还有异能者队伍都被文岚吸纳了。” “虾兵蟹将,不足为惧。”骆昕祁冷哼一声,他时不时瞄一眼坐在一边旁听的小烧,见它没有什么异动才又继续发令:“继续关注文岚队伍的动态,守城队伍从今天开始进入一级戒备,有什么异常直接动手,能抓活的就抓,不能当场杀死不需通报。还有,有白朦朦的消息第一时间传报,那么久连灵山都没找到,你们对得起你们的基地长吗!” “是!”查探小队得令腰肢一弯再弯,脸上既惭愧又不甘。 随着文岚大军开拨,白朦朦的处境就越来越危险,他们的心也如同被火烤一般。 “团、团长!”姚宇飞突然惊叫道,“有灵山的消息了,有人发现距这里的三百里外有处结界松动,证实不是温笑游所布,结界附近有地震迹象,疑似是结界里面山体崩塌造成的,探查小队们正在找进入结界的方法。” “赶紧调派人手支援。”骆昕祁命令着探查小队总队长,接着他转向姚宇飞,“你怎么会得到这个消息的?” “额?”姚宇飞不明所以,这是宁一森塞给他的,应该不会是假的啊! “阿飞,你今晚也去守城。”骆昕祁又分派了任务。 姚宇飞仍旧一头雾水,他今天才演练了一天,本不该再有任务才对,其实守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总得有个理由! 此时宁一森隐在后面悄悄画了个十字架,曾经以不动如山、冷静自持出名的骆昕祁最近就像是来大姨妈一样喜怒无常,作为骆昕祁御用卫生巾的狗头军师默默给队友敬了个礼。 要不你以为团长为什么每次侦查小队回来就眼巴巴的跑上去,还不是想第一时间知道白朦朦的消息,你就体谅一下团长的任□□,到底是盼了那么久的人,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关键是为什么是我?姚宇飞终于发现了是宁一森找他顶了缸,回头用眼神控诉道。 你嫂子还等着我呢。宁一森抿着嘴巴,无齿一笑。 ——另一边厢 “阿游,你真的看到佘姬在队伍里?”白朦朦和温笑游藏在某个坡头后面,遥望文岚的熙熙攘攘的大军问道。 148.第 148 章 温笑游和白朦朦本来一路往四藤基地赶的,路上他们多少也听到了些文岚要攻打四藤基地的风声,只是没想到文岚会那么快就已经来到川藏基地的远郊,还在那里安营扎寨,至于为什么还不发起进攻,白朦朦倾向于他们还未找到进入四藤基地的方法,而温笑游则认为文岚还有什么别的阴谋。 温笑游眼尖,在两人刺探军情的时候发现了佘姬的身影,那人身形样貌都变了样,甚至连身上的妖气都掩盖住了,温笑游说是闻到一股熟悉的酒香才发现的。 佘姬潜身在文岚的队伍一定有她的道理,白朦朦一边让管狐送消息会四藤基地,一边藏在附近寻找机会与佘姬接头。 夜半时分,寒风呼啸,在一堆帐篷的边缘处,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动作伶俐的拉上帐篷的大门,和夜巡的卫兵熟稔的打了声招呼,哆嗦着往一边的陡坡走去,只见她越走越远,身影渐渐远离烛火。 “朦朦,温先生是你们吗?” 那身影选了一块杂草丛生的地方蹲了下来,轻声唤道,这附近的地方都被清理过,并不需要担心变异植物的存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草丛里钻出两只白色的动物来,一只类犬,一只则是实打实的狐狸。 “佘姬?”狐狸“吱”了声,不清楚的只以为是某些动物的叫声。 “果然是你们,朦朦,你没事,我在队里听说你被抓到灵山了,那个文岚可得意了,每天往四藤基地散步你已经灰飞烟灭的谣言。”佘姬点了点头,随即关心的问道。 “灵山已经不存在了,只是你怎么会在这,还换了一副相貌,你失踪的日子都是去搞潜伏了。” 如果不是佘姬身上标志性的酒香,眼前这个身材干瘪矮小的女人怎么也联想不到爻景酒馆里火辣妖~娆的老板娘。 白朦朦想要爬上佘姬的膝盖,被后面那只类犬动物咬住了尾巴,白朦朦没挣脱只好停在原地。 佘姬故作没看到,摸了摸脸颊道:“这副是我很久以前的蛇皮。” 佘姬简略的叙述了她当初如何避开孟家修士的追捕,然后混到了凌家夫人的身边的经过,末了她道:“若不是怕让文岚看出我的身份,我也是要往冰封基地里闯一闯,好传达更多消息回去给兄弟们的,只是如今的冰封基地竟如铁桶一般,由上至下都防备得很,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管理基地的,这般上下一心,当真罕见。” 冰封基地内乱佘姬也曾有耳闻,如今看文岚与参与内乱的人毫无芥蒂的样子,佘姬心里纳闷不已。 对于文岚能顺利收服冰封基地,拨乱反正,白朦朦等人也早已心存疑惑,只是一直未找到根源,才暂且抛开的,如今紧要时刻,若是能从这里下手,或许他们能兵不血刃的将这群打着灭妖旗号行侵略之事的人赶走。 “你竟然怕文岚看出你是妖怪,那为何待在王思晨,凌之赫实力并不弱。”白朦朦后面的动物开口道。 闻言,佘姬轻蔑一笑,道:“凌之赫与王思晨两人分房睡很久了,现在凌之赫又故态复萌,跟着文岚到处跑,否则王思晨又怎么会放着大少奶奶不做,抱着儿子跟着跑来这种苦寒之地。王思晨有那么珍贵的异能居然就因为文岚一句不喜欢被安排到队伍边上,一点安全都不顾看,我看这支队伍都入了魔。” “话说回来凌之赫这男人也真是渣到极点了,当初背弃文岚迅速闪婚,如今旧情难忘,又迅速丢掉新欢,甚至连儿子都不要了,就跟不是他生的一样,一个星期都不来看望两回。他为了讨好文岚,对妻子不闻不问,恐怕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发现我这只妖怪,只要我平时避着那群修士,没人会发现我的。” 佘姬语气里对凌之赫道不尽的嫌弃,不过凌之赫的不重视倒也方便了她行动,王思晨一直想要夺回场子,在队伍里面打听,佘姬是如今王思晨为数不多能用能相信的人之一,这样又给佘姬打探消息加了层掩护,谁都知道这三角关系,且因为王思晨的治愈系异能,还是有人愿意卖王思晨个好的,于是佘姬就越发的如鱼得水了。 听着佘姬的境遇不要太好,除了不能随便往四藤基地传递消息其它都是好的,白朦朦也安了心,将孟氏家族覆灭的消息说与她听,佘姬听了恨不得长笑三声,无奈形势所限,只伸手从温笑游嘴里夺过白朦朦狠狠的“唧”了几下。 “朦朦,好样的,没了那些后盾,这下看文岚怎么嚣张得起来,才三万多人的杂牌兵也敢和我们基地叫嚣。” 佘姬是土生土长的四藤人,牵绊之深不言而喻,否则也不会在被追捕着还勇闯虎穴,如今最大的忌惮都没了,文岚这仗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文岚虽然倚仗孟家颇深,但也不是那种不作准备的人,她敢带着三万人来敌方战场应该还有后手。” 类犬动物的斜睨了佘姬好久,适当时候泼了冷水,白天他和白朦朦观察了队伍很久,发现文岚老是盯着那个传送法阵不知道和凌之赫密谋着什么,而在他们身边,温笑游还看到一个颇为眼熟的人,正是那日要给他们带路的平头青年。 佘姬听了温笑游的描述,脸色变得阴阴的,“就是那个人带了修真者来川藏基地的,我一时未察,身子碰了雄黄现了形,连‘明道酒’都来不及带走狼狈逃脱,怪不得文岚敢来这里作妖。” “文岚既然已经知悉四藤基地的进入方法却迟迟不攻进去,我们暂且还当她不熟悉地形,谨防后着,佘姬你这几天抓紧打探文岚的计划,注意不要漏了马脚,我们会替你传回四藤基地的。”温笑游吩咐道,顺便将那只狐狸扒回身边压着尾巴不再叫她乱动。 佘姬得令点了点头,临走前想起了什么,“王思晨往日仗着治愈异能无往而不利,如今丈夫这般刻薄寡恩,也实在可怜,听说名字都没给取,好歹也是长子嫡孙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少见。王思晨这几日情绪也越来越糟糕,若是惹到文岚,只怕开仗之前,文岚就敢拿她来祭旗,那我就要撤退了。” 翌日,两只小动物照常趴在山坡上观察着军队的动态,他们已经和四藤基地取得了联系,获悉基地安好,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也安心下来在前方给文岚添乱。 这几天的观察二人获益不少,首先是冰封基地那一头,白朦朦见荆竞杨立青等人和之前大不相同了,虽然那痴情劲仍在,可是却痴情过头了,以前的七人组虽少了一人,但仍然是存在着竞争关系的,就算没有争执平日里都透着一股火药味,如今这些人却像达成了什么协议,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甚至对与文岚朝夕共处的凌之赫也一视同仁,既无半点醋意,实在可疑。 白朦朦拿这事问温笑游,男人真的有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温笑游咧着犬齿笑得白朦朦心里发毛:“如果你选择别人的话,我一定在那之前把我俩烧成灰,别人一根~毛都别想留下。” 这个别人就不需要多言了。 白朦朦吞了口口水,继续侦查,真是一只可怕的乘黄。 正说着,只见文岚让一群修士拿出些什么来,接着陆续走进了另一个传送法阵,这个法阵是文岚驻扎下来就和别的修士一起完成的,这几天没少见文岚在这边穿越,本以为她是去招募队伍的,却从不曾见人数有变化,温笑游和白朦朦一直想知道传送法阵的另一边是什么。 过了好半天,文岚和修士回来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她嘴巴张张合合,和一旁饿修士说着什么,白朦朦远远听着,只听到“明天、出战、丧尸”之类的字眼。 难道文岚准备明天发起攻击? 文岚走后没多久,一股风刮过,守在一边的修士惊觉倒:“什么东西?” 其余人皆摇了摇头,都道是错觉,修为较高的修士也将他骂了回去,“好好守着,别想些乱七八糟,这里出了状况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群修士跟随文岚出来都是许了远大的前程的,消灭一个妖怪基地那是多大的功德啊,他们日后在孟家的前途无量。 白朦朦进入法阵时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混杂着丧尸与妖怪的气息,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塔楼里的怪物来,当二人走出法阵,眼前的情形也没让二人太过震惊——一群丧尸妖兽制约着成千上万的丧尸群。 这是一个单向的传送法阵,和白朦朦他爹弄的不同,不同的步法传送到不同的地点,所以眼前的场景必然是文岚所为,白朦朦看着浩浩荡荡的丧尸群在丧尸妖兽的挟制下竟能进行简单的团体攻击脑袋犯晕。 149.第 149 章 “怪不得客场还敢只带几万人过来,原来是想着以逸待劳,让丧尸军做炮灰。”白朦朦喃喃道。 “这里少数都好几十万,若真让他们入侵四藤基地,就算我们抗住了也要元气大伤,介时正是文岚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这些丧尸妖兽真是让人倒进了胃口。” 说着,温笑游现出原形,白朦朦也不甘落后变成一只巨大的九尾狐。 “一共十只,阿游,咱们比比谁杀得多。”白朦朦提议道。 “谁赢谁定奖励?”温笑游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好。”许是受温笑游突生的豪气影响,白朦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当二人带着一身不属于自身的血迹挖走所有妖兽的妖丹时,失去控制的丧尸群混乱起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互相吞噬。 “阿游,这是?”丧尸虽然不会思考,可也不会丧病到吞噬晶核的地步。 “许是受妖气所惑,这里很快就要诞生大量的高阶丧尸了,日后有文岚好受的。” 温笑游瞥了眼底下黑压压的丧尸群,灰瞳仿佛预见了这些丧尸的下场,他面无表情的揽过白朦朦往回飞,回去的路二人并未通过原来的法阵,这里的战场还需时间发酵,不能留下痕迹教文岚察觉出端倪来,文岚一定会得到她意料之外的大礼的。 二人走了好久才找到温笑游为方便外联小队的传送法阵,待二人重新回到四藤基地和川藏基地交界已是凌晨,万籁俱静之时,温笑游说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得去四藤基地的传送法阵做点手脚,好保证文岚能准确无误的降落在丧尸群里,于是二人又滞留了些时间。 眼看天快亮了,温笑游也把法阵改得差不多时,白朦朦接收到空间里荼汀和一只管狐的求救。 “朦朦,那家伙不肯吃番薯糊糊,哭得空间都要崩了,怎么办?”荼汀跑出来求助道。 温笑游闻言,促狭的看了白朦朦一眼,接着视线下移,白朦朦脑门上挂满了黑线,她又没奶,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这块地想找个雌性生物都没有,白朦朦和温笑游很快就把目标对准据说生产没多久的王思晨,奶一个也是奶,奶两个也是奶,不要浪费。 二人带着着用竹叶变成的吸奶瓶潜入佘姬的帐篷,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佘姬睡在帐篷的隔间,内室住着王思晨和她的儿子,听了二人的目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取出一个小酒瓶,蹑手蹑脚的走进内室,滴了两滴在王思晨的嘴角,原本就熟睡的人睡得更死了。 佘姬进去了好一会,白朦朦也悄悄的走了进去,留温笑游在外边。虽然吸奶器是她变的,其实她一点也不懂得怎么个弄法,就是样子也是温笑游描述了好半天她才变出来的,至于温笑游怎么知道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白朦朦进去时,佘姬已经行动了,白朦朦看了一会,大致了解了操作,然后绕到了王思晨床边的婴儿床,小小的人儿睡熟的时候纯洁得如同天使一般,白朦朦小心翼翼的握了握他的小手,手指刚一塞进手心里就被握住,婴儿的力气很小,像羽毛一样,白朦朦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王思晨的儿子的话,白朦朦一定拐回去给空间里的女娃作小女婿。 “叫什么名字呀?”白朦朦在小男孩手里画圈圈,玩得不亦说乎。 “这小魔星嗓子可大了,你可别闹醒了。”佘姬朝王思晨努了努嘴,“凌襄河,王思晨自己取的。” “襄河,像赫,想赫?王思晨是对凌之赫动真感情了?”白朦朦记得在m城时,王思晨还觊觎过温笑游来着。 “这个说不定,凌之赫对这个孩子一点都不上心,就像不是亲生的一样,王思晨都快入魔了,天天念叨这孩子哪里哪里像他们俩。”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不像了。”白朦朦突然福至心灵,细细看过男婴的五官,觉得心里有一个模糊的面庞,比之眼前的男孩和那对夫妇简直不要太像。 白朦朦待佘姬吸满两个奶瓶后,将温笑游唤了进来,温笑游起初并不在意,只道孩子小时候不像父母,长大后反而越来越像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可是阿游,你想想咱们空间里的那个女娃。” 白朦朦一言惊醒梦中人,温笑游回忆起那个无辜被拿去献祭的女婴,只觉根本是那对夫妻的合体。 “凌之赫和文岚可真是真爱。”温笑游冷冷的笑道。 清晨,凄厉的哭声从王思晨的帐篷中传了出来,含夹着婴儿的啼哭声,王思晨的侍女也惊慌失措的冲出帐篷往营地中心跑去,凌之赫和文岚同处一室,听到王思晨的人闯进来,都嫌恶的皱起了眉头,刚欲让人赶她出去,人居然已经越过重重守卫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惧,文岚和凌之赫都不由得挑了挑眉。 “老爷,文基地长,咱们家夫人不好了,她、她抱着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婴孩说是自己的女儿,在房里哭闹着呢!” “什么?!”凌之赫惊得站了起来,“哪里来的女婴,她生的明明、明明是男孩。” 凌之赫震惊不已,惊讶、怀疑在脸上交错。 “冷静点,莫说不知道女婴打哪来的,就算真的是王思晨的,那也早该死了,若没死……”文岚本来还十分镇静,可说到最后,自己也怀疑起来,如果真的没死,灵山那边八成是出事了。 “不要再说了,我们去看看她玩什么花样?” 文岚与佘姬擦肩而过,视线在她身上绕了一周,这女人她很少见过,是何时到王思晨身边的?文岚脚步一顿,正想再看个仔细,却被凌之赫拉了出去,佘姬在后面呼了口气。 只是一面,文岚就察觉出不对劲了,幸亏之前没去她面前刷存在感。 凌之赫与文岚匆匆来到王思晨的帐篷,只见王思晨坐在床上,痴痴的抱着一个婴孩,看到凌之赫来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有将视线投注在怀里的婴孩身上。 凌之赫警惕的盯着曾经的妻子,凝着眉走上前去,确定她没过激的反应才又凑上前去,见还是原来那个孩子,一颗心落回地上。文岚见此情形也安了心,随即又触起眉头,最近她和孟泊都没什么联系,虽说孟泊召唤大管狐需全副心神投注进去,片刻不能离,但最近灵山的消息也没传出来过,文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安。 很快,文岚又打消了心中的疑虑,阵前退缩是行军大忌,丧尸军团已经准备好,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哪里还有时间等灵山的消息啊,若大管狐能顺利出世为他们所用自然是如虎添翼,若是赶不及,文岚也相信凭着自己的计划,四藤基地也一定会耗死在丧尸军团的手上的,介时她一定要让骆昕祁好好的看清自己的实力,那个白朦朦只怕现在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胜利,文岚迫不及待的要召集人员点齐兵马发起突袭,说着就要将凌之赫唤走,她哪有功夫理会王思晨这个弃妇。 “凌大哥,你来了,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和我们多像。”王思晨拉住凌之赫,将怀里的婴儿凑到凌之赫眼前。 凌之赫强压住脸上的厌恶,“你好好休息,我们胜利之后我就带你回朝阳基地,你不该待在这里的。”话语比以前软和了许多,温柔得好像他们刚结婚那会,实际上凌之赫却连男婴都不愿抱一下,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避过王思晨的手。 虽然凌之赫不知道王思晨哪里知道女婴的事,搞到现在神经兮兮的了,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天□□,现在大战在即,凌之赫为免横生枝节只好拿话哄她。 “好,我等你。”王思晨喜极而泣,只知晓点头应和,“我和妞妞等你回来。” “阿赫,我们快走。”文岚心里道不尽的痛快,让王思晨抢自己的男人,如今落到这种下场真是女人的耻辱,她偏觉得还不够,勾住凌之赫的胳膊走出帐篷,却不知在他们的身后,王思晨痴傻的眼神变得冰冷阴深。 文岚离开后不久,王思晨将那孩子随手扔在床上,佘姬眼疾手快接了下来,小孩子骨头软可经不起这样的摔打,王思晨也是个冷心的,之前心肝宝贝的照料着,如今发现真相,马上弃之不顾,想来也不是真的爱着孩子,到头来还只是一个她笼络男人的工具。 “你是什么人?”王思晨木着脸问道。 “和你一样与他们有仇的人。”佘姬勾唇一笑,即使一张又瘦又干的脸也有说不尽的的韵味,一反之前的不起眼与怯懦。 “你是白朦朦那边的人?”若说王思晨熟悉四藤基地里的谁,非白朦朦莫属,之前她曾倾慕过温笑游,都不过是因为他实力强大而已,而凌之赫不同,她费尽心思的从文岚手中夺过来,再多的算计,她到底付出了真感情,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容忍凌之赫的欺骗与离弃。 “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清晨王思晨将醒未醒之时,做了一个朦朦胧胧的梦,梦中她看到孟泊抱着一个女婴,毫不留情的划破她的手腕,虽是未曾见过,王思晨却觉得分外熟悉亲切,听到女婴的啼哭,她觉得一颗心都被人握在手里了。 这个梦让她想到了生产之时,旁人诡异的沉默,没有人告诉她是男是女,也没有人将婴孩抱予她看,王思晨再次醒来之时见那男婴卧在身侧便以为那就是她的孩儿了,却万万想不到这是一场偷龙转凤的好戏。 为了进一步证明,王思晨让佘姬去将文岚与凌之赫骗过来,先前王思晨使尽各种手段,那个负心汉都不曾理会,如今不过是一场错认,二人居然慌里慌张的赶过来,这其中若没有什么猫腻她死也不信。 怪不得那个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抱一下,起先王思晨还只以为是文岚的原因,这对狗男女真是害得她好苦啊。 “你知道你女儿拿来做什么了吗,拿来做活祭了,我们的基地长都折在那场祭祀之中,她一个女婴哪里还有活命之理。”佘姬愤愤不平的道。 “死了?” 王思晨下意识的流出眼泪来,她还没见过那女孩一面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是我的女儿,为什么?” “为什么?”佘姬冷哼道:“先天水灵根,还有比她更适合做祭品的吗?” “先天水灵根?原来、原来只是一场笑话,他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祭品,哈哈哈哈哈!”王思晨几乎崩溃,哭着哭着狂笑出声。 “如今你识破我身份,我也不能在这里久待了,这孩子跟着你们爹不疼娘不爱的,着实可怜,我就带走了。”佘姬抱牢男婴,准备离开。 “你不用假仁假义的,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们夫妻反目成仇么?”王思晨瞪着一双眉目,眼中含着仇恨的泪水。 150.第 150 章 “就你们这不堪一击的关系还需要我来离间么,你还谈夫妻感情?不觉得可笑,不觉得可悲吗?” 佘姬摇了摇头,将孩子抱好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看着空无一人的营地门口,佘姬心中冷笑:还说夫妻呢,有算计自己孩子的父亲吗?有连一个护卫都不给自己妻子留的丈夫吗?本来他们计划时还想把那女孩儿交还给王思晨的,可是有这样的母亲父亲还不如当没有得了。 佘姬离了营地,迅速和白朦朦温笑游汇合了,一见面她就吐槽:“真是恶心死我了,什么狗男女!” 白朦朦温笑游也把整件事猜的□□不离十,早已过了那恶心劲,这会他们守在文岚的营地不远处,暗中看着文岚调兵让人进入传送法阵。今早四藤基地的先遣部队也与二人汇合了,领队的是林致烨和廖小迪,温笑游让他们提前绕路到达丧尸群的地方远远候着,这边文岚安排人进了传送法阵去驱逐尸群进入四藤基地,那边就有人截获下来,套取文岚等人的通讯方式回复文岚。 先遣部队老远就察觉出骚动不安的尸群,林致烨都不敢轻易靠近,文岚派出的队伍一走出传送法阵就在丧尸群的倾轧下全军覆灭,林致烨好不容易救出一个,那人惊魂未定,只以为是文岚派过来的援兵,这幸存者境界低,平时被安排的任务也少,完全分辨不出廖小迪是个冥修,只看他法术便以为廖小迪是地位极高的人,一股脑的将通讯用的灵鹤交与了廖小迪。 廖小迪掐着时间大笔一挥,给文岚报了喜讯。 文岚得了消息,脸上早已抑制不住了笑容,只待看骆昕祁等人在那不堪一击的城墙上绝望的脸容,她率领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传送法阵。白昆吾留下的传送法阵何其复杂,法阵之中无法沟通交流,三万大军一见到眼前黑压压的丧尸群起初还以为是丧尸群成功攻破了四藤基地,然而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消退,便见尸群掉转枪头冲着他们过来了,冲在前面的不是友好合作的丧尸妖兽,而是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高阶丧尸,异能威压大得吓人。 文岚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定睛一看,这里不正是她平日训练丧尸军队的场地吗?这时文岚才醒悟过来,她这是中了别人的算计了。 白昆吾的法阵他们根本就不怎么了解,若是倒退回整支队伍都会被打散的,甚至连自己也不知会被传送到哪里。于是文岚硬着头皮率领众人奋力一战,这些丧尸既然是她捕捉过来的,还怕它们反过来打倒自己不成。 俗话说得好,常年打鹰,反被鹰啄了眼。文岚不知丧尸群受先前的丧尸妖兽居然自相残杀起来,不少丧尸在吞噬的过程中得了进化,高阶丧尸成了主力,这一场战打得不仅损兵折将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三万大军在丧尸潮的冲击下溃不成军,文岚应对了无数高阶丧尸,早已力竭,眼看着能突出重围保留最后一批人时,温笑游、白朦朦等人从天而降,身后跟着四藤基地的防卫部队,妖怪、修士、异能者……不一而足,而文岚所期待的骆昕祁并不如她所设想那般苍白无力,骆昕祁甚至望都不望她一眼,速度极快的扫过一群残兵败将,施展异能,显然,四藤基地没有放虎归山的念头。 事情发展到这一刻,文岚的队伍亦不过是秋天的落叶,承受着死神之镰一般的收割,尽管剩余的军队早已丧失了战斗意志,四藤基地也依旧没有手下留情,这支灭妖大军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号要来掠夺自己的家园,侵占自己的资源,杀害自己的同胞,就这三点四藤基地决不饶恕,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的,特别是在这资源匮乏的末世,面对侵犯他们绝不能退一寸,一退就会没命。 文岚在乱军之中,承受着温笑游、白朦朦、骆昕祁三方的压力,虽然身边一直不乏前仆后继的炮灰,可是很快她就被逼到了尽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文岚蓬头垢面,眼神涣散,再不复那个意气风发的基地长的形象,此时的她犹如丧家之犬,迟迟不肯相信自己的失败。 “我与你的恩怨到此为止了,文岚,前生也好,今世也好,这笔账该清了。”白朦朦举着大宝变成的镰刀,步步逼近。 前生,前生,文岚混乱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字眼,是呀,她是带着记忆重生的命运之子,怎么能死在这里,还要被前世的手下败将杀死,不可能,文岚在身上乱摸一气,掏出个小瓷瓶来。 ——记住,这药虽可一瞬间激发你体内的潜力,境界晋升一个等级,可是对于后面的修炼贻害无穷,不到危急关头切莫使用。 这是征战之前,孟泊交给文岚的,打从文岚看见白朦朦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孟泊败了,她弄不清楚为什么今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明明她占尽先机,却一次又一次的落在白朦朦手里,但这并不妨碍文岚想要扭转局势的决心,即使是以今后的修仙之路为代价。 文岚毫不犹豫吞下瓷瓶里的丹药,刹那间风云变色,乌云密布,银蓝色的闪电在黑云中不安的怒吼着,白朦朦明显感到文岚周身的气变了数变,灵力像加持了什么增幅器一般涨了数倍,文岚手中的冰剑也承受不住的颤动着,发出刺耳的嘶鸣。 白朦朦在思考刚才自己是不是说了废话,走了话多必死的老路,否则文岚怎么可能在短短一瞬间修为突增,开挂开得就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白朦朦这边刚吐完槽,那边文岚就持剑疾驰而来,毫无特色的一招乱砍,白朦朦虎口几乎震裂了,更不用说从文岚剑身倾泻过来的怒涛般的灵压,元婴期和化形期,也算是势均力敌的境界,先前白朦朦法力被锁,身受重伤,自然怕孟泊怕得很,可现在的白朦朦可是经过碧湖全方位无死角的治疗的,若是再畏首畏尾的可真白活了那么多年。 白朦朦招出一道火系符箓,往武器交界处一贴,刺目的火花伴着一声惊天彻地的轰鸣迸射出来,两人均往后滑翔了数十米,文岚眼神疯狂的望着白朦朦,目光犹如刀锋,犀利的绞着她。 白朦朦舔了舔嘴唇,手指划过镰刀的利刃,一丝血液渗了进去,刀身上的冰蓝寒光乍现,一点也不输于文岚的。 “不就是元婴期嘛,我见过的,还杀过一个。” 白朦朦眯着暗紫幽瞳,身上的气息也不再压制,流窜于周身的力气形成一个透明的九尾狐狸,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冲向文岚。 文岚的气则化成一支冰蓝的巨剑,带着冲天之势直面锐不可当的狐狸。 “砰!” 灵光相碰,激射而出的火花犹如千堆雪花,又如万丈巨浪,两道身影相错而出,一个长发及腰,一个及耳短发,只见那短发女子犹如一颗流星般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白朦朦安然落地的那一刻,整个战场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与吹哨声,大家都在齐声高呼白朦朦的名字。 白朦朦望了望腰侧渗出来的血浆,无畏的笑了笑,这次她不顾伤势往文岚坠落的地方飞奔,祸害还是要早点解决才行。 哪知已先有人快她一步,白朦朦绷紧的神经在看清来人时放松下来,她可不想又有哪路神仙将这个女人救走。 “这次我来动手。”温笑游不容置疑的说道,说话时颇为不满的瞥了眼那块鲜红。 只要能杀死文岚,白朦朦倒也无所谓是谁,她刚欲退后避免误伤,哪想坑中的文岚又发生了变化。 “我去,有完没完。”白朦朦忍不住爆了粗,皆因白朦朦在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巨大的灵力震动,离得近的温笑游也受到了影响被灵力压得半跪在地上。 其余人也受到犹如实质的灵压,或跌倒或跪伏,惊恐万分的看着巨坑的方向。 “哈哈哈哈哈!白朦朦,我要你,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文岚吐着鲜血在坑中狂笑,她将身上所有的灵力都汇聚到额头,上面的灵光越来越强,渐渐的在皮下形成一个婴儿似的形状来,冰蓝色的灵络虬结在一块,越来越清晰,眼看就要爆体而出。 文岚要元婴自爆让大家同归于尽,元婴自爆可是更高阶的修士都无法躲避的毁天灭地的招式,白朦朦迷茫的看着坑对面的温笑游,见那人抬起了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突然鼻子发酸,在灵光闪耀的那一瞬,温笑游扑过来抱住了白朦朦。 “能一起死,其实也很好。”温笑游紧紧抱住白朦朦,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这辈子人品真差,连带着大家的都不好了。”白朦朦埋在温笑游的胸前,自嘲道。 “那是因为你把它都花在了我身上。” 二人紧闭双眼,迎接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151.第 151 章 完 “灵魂不齐,也想玩儿元婴自爆,文岚啊文岚,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了。” 一把声音惊醒了准备拥抱死亡的二人,两人睁开眼睛发现一切都好好的,大家都在看着他们,骆昕祁也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最后目光落在二人身侧的一只灰色动物上。 二人转过身子,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只传说中的大管狐跑了出来,还在文岚身上踢踢踏踏的,此时文岚身上一丝灵力都没有,鼻子也出气多进气少,两只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的盯着大管狐。 “谢谢朦朦,把我的精魂找回来了。”大管狐一见白朦朦转头看它,兴奋的攀了上去,力气大得温笑游拽都拽不下来。 “精魂?”白朦朦疑惑的重复道,她细细打量了大管狐一番,发现它好像脱胎换骨了似的,体内灵力竟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周身都散发着强者的气息,这是连白朦朦的契约管狐小烧都比不上的。 “是呀,我的精魂一直在文岚体内,伴着她重生回到这个世界,对了,我的名字叫大烧,前世你给我取的。”大管狐兴奋的说道。 的确像她会取的名字。白朦朦惊得合不拢嘴,又是一个和她上一辈子有关系的人,不,管狐。 “这是怎么回事?”温笑游望向大烧,“你是朦朦的管狐,怎么会在文岚体内。” 大烧眨巴了一下眼睛,落到地上,狠狠踢了文岚一脚,才道:“这事说来话长,不过都要怪这个女人自作孽,不可活。”说到最后时,大烧语气里只剩满满的恨意。 整件事要追溯到前世白朦朦下山的那一刻起,在上一辈子,孟泊攻破紫竹林的结界,白朦朦在快要修补好之时,和孟泊碰上了,白朦朦不敌,是三姒拼了自己的性命掩护白朦朦逃走,而孟泊也受到结界的反噬,不得不回灵山修养。 白朦朦晕倒在紫竹林不远的山脚之下,此时的她浑身浴血,鲜血浸透了小金瓶,大烧只差最后一步就要觉醒了,偏偏文岚出现将小金瓶占为己有,大烧不知,还以为文岚就是自己的主人,年年月月日日的盼着文岚将其带出空间,只是那时候文岚空有宝物而不自知。 待到文岚情路受挫,怒而转投孟氏门派时,她在孟泊的帮助下开启了小金瓶,修为一日千里。大烧又在空间里等了好久,还不见文岚施咒将其释放出来,便以为文岚是不要它了,愤怒出走。 大烧与别的听从管狐使命令的式神不同,它不是管狐使制造出来的,在很久以前它就存在了,自主性非常高,也可以说非常有个性,觉醒了的它即使还只是一只竹筒也能自己行动。也算白朦朦运气没有倒霉到底,管狐使和式神到底重新相遇,白朦朦也释放出大烧,与它并肩作战在末世闯荡。 本来大烧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的时候,孟泊恬不知耻的以白朦朦亲人自居与白朦朦交好,先前袭击结界的是元婴期的孟泊,孟泊又刻意改变了容貌隐藏灵力,白朦朦并未察觉,信以为真,应诺孟泊助其解开孟家诅咒,甚至连大烧也借用给孟泊。 这边借出管狐,那边白朦朦就遇上了丧尸兽王,孤军作战,战了三天三夜,苦无援兵,力竭而亡。 白朦朦死后,以骆昕祁为首的银狐基地公开以文岚所在的灵山为敌,不死不休。 那日,文岚与银狐基地交战,看着孟泊将骆昕祁杀死,失魂落魄的回到困着大烧的大殿。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我哪里比不上她。”文岚万念俱灰的在大烧面前哭诉道。 大烧恨极了眼前的女人,白朦朦死的那一刻它身同体受,灵力流失了一大半,再加上先前孟泊强行用它的灵力锤炼自己的肉身,摆脱**凡胎,境界又升了一层,大烧纵使想要为白朦朦报仇也无能为力。 大烧盯着文岚,道:“你可知为何我会被称为传说中的管狐?今日你能来这里找我一定也是从哪里知道了我的能力,孟泊能留我至今也只是因为我还有值得利用的价值。” 文岚停止抽泣,是的,她与大烧没有半分情谊,有的也只是仇恨,她来这里哭诉不仅得不到半分安慰,甚至只会得到嘲讽,可是只有眼前的灵兽可以帮她。 “孟泊说你可以实现人类的愿望。”文岚紧紧的盯着大烧,仿佛它是她最后一根浮木。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凭你杀了我最重要的管狐使吗?” “我不管,你要帮我,我要骆昕祁活着,我要他对我死心塌地,我这一辈子要什么就有什么,可偏偏少了一个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文岚神经质的吼道,将手中的冰剑化成一条鞭子,向大烧抽去。 大烧被抽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之际松口答应,却道以它现在的能力无法创造出一个符合文岚要求的新的世界,但是可以让她回到过去,说着肚皮上出现了一个光圈,里面映射出文岚末世前的生活。 “如果你想改变什么,这个时候应该还来得及。” 有什么比洞悉先机快人一步更吸引人的,文岚看着末世前无忧无虑的自己,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但心底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未来的人生,她一叠声的应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要求回到过去。 “这里到底只是我创造的里世界,我是不能参与其中的,若是想要里世界变成真正的小千世界,也为了维持那个世界的平衡,你须得将我的一缕精魂也带进去。”大烧看穿文岚脸上的贪婪,继续说道。 “我如何将你带进去?” “将我的精魂附在你三魂七魄中的命魂上,你大可放心,只是一缕精魂,不会影响到你的人生的,这个世界是因你而成的,我不能对你做什么。” 当听到“因你而成”四字时,文岚满意的笑了,她本就是一个掌控欲强的人,眼见着一个为自己而设的世界哪有不应承之理,然而文岚还是再三追问,那缕精魂真的不能对她做什么? “我魂魄齐全时尚且不能对你做什么,你害怕一缕精魂不成。我是能创造出别人梦想中的世界的管狐,里世界一切皆因你而生,我无法插手,但是里世界也会受外界的影响,你要保证里世界正常运行,不能让外界对我造成干扰且保我不因灵力枯竭而死。” “只要你保我灵力流转,你即使在里世界过得不如意,也是可以回到现实世界的。”大烧继续加重砝码。 文岚略一沉吟,挥手掏出许多灵石,大烧见是灵石山出产的,心里冷笑连连。 文岚进去里世界之后,大烧爬着将一颗颗灵石塞进嘴里,额头上原本已变得灰暗的紫晶印记越来越亮,代表着灵力渐渐充盈,待到灵力蓄满,大烧像是没有察觉不到一般继续吞食,“朦朦,下一个世界也要请我吃烧鸡呀!” ——为什么我要叫大烧啊? ——因为有小烧了啊,你比它大多了,就叫大烧,我们将来一定会有好多好多的烧鸡的! 大烧嘴里还含着一块灵石,身体如龟裂一般被灵光分裂成无数的碎块,随着最后一块晶石滑进喉咙,大烧淹没在强光之中,位于灵山最高层的大殿轰然崩塌,整个山尖轰隆隆的滑落下来,山石泥沙犹如奔腾不息的洪流,冲刷着楼宇屋檐,整片灵山陷入一片哀鸣之中。 要让里世界彻底摆脱文岚而生,大烧需要以自身为献祭,创造这个世界的两个“神”一个自降等级重新融进新的位面里去,一个以灵魂血肉为祭,这个新的独立的位面就彻底形成了,并且以自己的规则运转下去,再不受到外力的束缚。 为了维持新位面的平衡,大烧附在文岚命魂上的精魂还修改了这段记忆,文岚不知有大烧,而大烧也只是个魂魄不齐的空担有传说名头的管狐,然而,新位面也有自己的意志,在文岚重生的那一刻,链条就和原来的世界脱了开来,就如白朦朦在结界里多待了五年,温笑游没有以丧尸形态进化到顶峰,白朦朦与文岚对决剥离出大烧的精魂使它恢复记忆…… 大烧并没将这个世界的形成告知白朦朦,只半遮半掩的说是文岚向它许愿重生,它从中动了点手脚跟着重生的,因为它附着在文岚的命魂上,用文岚的命魂修补了自己的记忆,若没分离还能说是一个整体,如今文岚的魂魄却已经是残缺的了。 元婴期无“元婴”,怎么能算得上是元婴修士,更不用提元婴自爆的事了。 之前看着灵力高强,法力高深,都不过是假象,君不见没几个回合就被白朦朦打败了吗? 说着,文岚就如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地。本来孟泊给文岚的药还是能让文岚维持元婴好一段时间的,只是先是被白朦朦击倒,接着元婴自爆不成,大烧精魂逃脱,丹田像被戳穿了一样,灵力不受束缚溢出文岚的身体,如今文岚不要说金丹期了,半点灵力也无的她比凡人还不如。 一场危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降下帷幕,最后以凌之赫和冰锋基地的高层被活抓告终。 凌之澄有了身孕留守大后方,她收到宁一森的变异小鸟传回来的消息,微微一怔,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让宁一森问白朦朦能不能不把那人带回四藤基地,她已经不想再见到这个哥哥了。 事实上,白朦朦也并不想让这群人脏了四藤基地的土地,甚至不愿他们贪婪的眼睛看一眼四藤的风景,于是都决定当场将他们清理掉,众人都不是那等阴鸷之人,手起刀落的抹脖子。 第一个死去的就是文岚,在她咽气的一瞬,跪伏在旁边的荆竞等人居然开口道他们来此皆是遭了文岚的摄魂术,他们只是受了文岚的控制,早在冰锋基地内乱的时候他们已经和文岚决裂了。 不知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但都改变不了他们与四藤基地为敌的事实,这些人首当其冲,死不足惜。 待所有人都解决了之后,众人长吁一口气,拖着一身疲惫返程,四藤基地里即将有一场末世以来最豪华的庆功宴等着他们。 这一战打响了所有觊觎四藤的势力心中的警钟,是朋友还是敌人,选择显而易见。 真正的人与妖怪、修士的交流就要开启了。 四藤基地的危机以文岚的死亡而告终,日子依旧有条不紊的过着,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势力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与四藤基地联系上,都希望能在自己的聚居地画一个法阵。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白朦朦只将阵法交予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就要靠他们了,或许要等一年、十年甚至百年,现在越来越多的修士出世,各个基地的修士不断增多,阵法完成不过是时间问题。 又过了半年,四藤基地推出了净灵法阵,这个法阵能在人类变成丧尸之前将丧尸病毒剔除,解除尸化的危险,此法阵一推出就受到所有基地的欢迎,只是这个法阵比防御法阵还要复杂,还需要特定属性的灵石才能生出效果,只有四藤基地可以完成。 于是所有基地拧成一条绳,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开始研究起传送法阵来,只求能有一条最快最便捷的通道到达四藤基地。 是夜,温笑游将房门锁紧,将白朦朦压在床上,手里握着她毛茸茸的尾巴不住的摩挲着。 “阿游,你干嘛?”刚回来就把她锁在房里。 “我在想一个可以让你,让我暂时都出不了四藤的方法。” 让别的基地弄个通道直达自己家大门不是等着别人大军压境吗,温笑游屏蔽了四藤基地所有灵气运转,让别的基地的传送法阵弄不成,这使得一些基地怨声载道,温笑游又特别挑了最多话说实力又不差的基地在那里画了个净灵法阵,虽然说复杂,可他能画第一个就能画第二个,至于灵石是不好找,却也不是万中无一的,世界唯二的净灵法阵就让那个基地头疼去。 “生一堆小狐狸怎么样?” 去年,失去基地长的冰锋基地内乱终于平息了,却是骆昕祁一手镇压下来的,他说四藤基地需要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于是一个崭新的银狐基地建成,大烧也被小烧勾搭着跑去那边建设了,如今银狐基地形势一片大好,骆昕祁邀请白朦朦过去参观游玩,温笑游可不想刚回来,某人就去见别人,赶紧提了回来。 “就算我大着肚子也是能出去的呀!”白朦朦不满。 “那时候就不一样了。”温笑游舔着白朦朦的唇瓣如是想。 152.第 152 章 番外一+番外二+彩蛋 番外一前生 突如其来的飓风使孟茗的结界穿了一个洞,小烧为救三只小管狐拼尽全力将它们甩向白朦朦,白朦朦一边修补结界,一边照顾管狐,分身乏术,只得以失去小烧的代价修补好结界,待来日再与管狐小烧团聚。 当小烧被洞外的飓风吸走,结界的破洞还剩鸡蛋般大小时,横生突变,一道光斩生生将快要修补好的结界撕裂开一道口子,裂口灵力似乎停止了流转,像是被腐蚀了一般往裂口的反方向褪去,这时一道垂垂老矣的身影出现在裂缝之中,来人一身玄色道袍,仿佛溶于无边夜色之中,偏偏高束起来的头发银发如雪,恍如永不冥灭的恒星,诡谲突兀得很。 白朦朦和三姒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修士,远远站着都能感受到他逼人的灵压,心中明了今天结界破损必然与他有关。 “你是什么人,弄破我们的结界意欲何为?”三姒尖声斥道。 银发修士轻轻瞥了眼三姒,然后落到白朦朦身上:“你就是孟茗的女儿?” 听到这一世的母亲的名字,白朦朦心中咯噔一下,一条弦绷紧了,早在知晓身为巫族传人的母亲与妖怪结合时,白朦朦就料想到总有一天那些修士会上门灭妖的了,孟茗为自己设下结界不乏担忧年幼的自己受到修士的追捕,给自己充足的时间修炼成才的意思。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至少这场战斗延后了将近五百年,足够了。 白朦朦抿紧唇~瓣,忌惮的看着俯身飞来的修士,只觉灵压随着距离拉近正在以几何级数飙升,她屏息凝神,许久都感知不到对方的境界,便知来人修为在她之上,心中愈发谨慎,抓牢手中的竹筒,随时操控管狐作战。 白朦朦前世也是看过几本修真小说的,皆言兽族修真要高出人类些许,即使是同等级对战也是妖族取胜的多,想到此,信心大涨,战意旺~盛了几分。 然而小说到底是小说,越阶战斗九死一生,白朦朦没有运势加持,又缺乏战斗经验,在三姒三番四次的掩护下死里逃生,饶是如此,也全身挂彩,灵力几乎耗尽,管狐们也被打得七零八落,一个个全蔫了。 白朦朦一手抓灵笔,一手抓竹筒,两只臂膀几乎被鲜血渗透,白朦朦吐了一口血沫,直勾勾的盯着银发道士翻飞的衣袍,打了那么久,白朦朦只在那人手背上留下狐火烧过的红印子,大多数时候连衣角都碰不到,真真让人绝望透顶。 她不能输,也不能死,她还要去找小烧,还要和它去吃遍全天下。 白朦朦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小主人,待会你趁机逃走罢。”三姒的声音在白朦朦脑中响起。 三姒是灵体,一场战斗下来,虽未见血,但也可以通过那不稳定的灵力感觉到她伤得不轻,更何况之前还帮住白朦朦修补结界,灵力损耗严重。 “那你怎么办?” “三姒会全力阻挡此人,小主人日后可要更加勤快的练功才好。”三姒说着遗言一般的话语,声音决绝。 “不行,我们一定会有办法逃出去的,三姒你少自作主张。” 往日相处其实多是三姒拿主意,白朦朦作为一个刚入门的新丁,总是怕行差踏错丢了小命或毁了仙途,除了吃食多是听三姒的,如今白朦朦说死也不肯拿三姒的命换自己的。 “三姒,要死一起死,是你迎接我来这个世界的,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尚不能报答,怎么还能让你替我争那一线生机,要争也是我去。” 白朦朦犟起来也是十头马拉不会的,三姒说不过终于不再坚持,重新提出了一个法子希望能给银发道士重创为大家寻一条活路。 白朦朦以为凭她和三姒合力即使不能重创这个元婴修士,总能开出一条活路来的,然而最后却是在她们反击的那一刻,三姒缠住白发修士,一口吞下他黄雀在后的灵力波,爆炸形成的强光将众人吞噬。 威力巨大的爆炸卷起的气流将白朦朦冲了出去,白衣修士也淹没在光波之中,不知去向。 结界损毁的第二天,丧尸病毒在全球范围内爆发,受感染的人类变成择人而食的恶鬼,人口密集的城市乡镇全部沦陷,人们携家带口的往郊区等人烟稀少的地方逃走,随处可见一队队车队在高速公路、国道上堵塞着,后面跟随着浪潮般的丧尸群。 “骆大哥,我们在这里歇一歇。”文岚小心翼翼的提议道,美艳的脸蛋上沾满灰尘与血污。 她跟随车队逃出了遍布丧尸的城市,安全没多久,车上的男人就盯上了她,柔弱的女姓在末世是何等的危险。尤其是貌美的女子,无论文岚如何挣扎呼救,都无法阻挡施恶的手和唤醒人们的同情心,绝望之际,骆昕祁出手救下了她并同意带她一起逃难,从此文岚一颗心就落在了骆昕祁身上。 骆昕祁看了看纷纷露出疲态的队员,又扫了一眼肩膀处,点了点头,他们准备翻过这座山,避开大规模丧尸群去幸存者基地。 骆昕祁和小烧确认过这片山头没有什么猛兽之后就让它回哨子里面睡觉了,此时骆昕祁还没有觉醒异能,战斗的压力大部分时候都压在小烧身上,所以在没战斗时小烧大部分都是在哨子里面休息的。 “阿祁,我还想……” 小烧钻进哨子时忽然闻到一丝极淡的气息,还没来得及说完声音就消失在哨子之中。 小烧惯来不愿意待在银哨子中,可是这次它损耗极大,骆昕祁没给它撒娇打滚的机会。 文岚安顿好众人,收获了一堆团长夫人的打趣,脸颊微红的走到骆昕祁跟前:“阿祁,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野菜,摘点来果腹。” “嗯,别走太远了。”骆昕祁十分信任小烧的感知,是以也没有提出同行,甚至没让别人跟随。 “团长,你让文岚一个女孩子去摘菜,也太不够意思了!”有团员打趣道,拼命朝骆昕祁使眼色。 “那你跟着去。” 本来盼着骆昕祁会从善而流的,哪知还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文岚心有不甘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好讪讪的婉拒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这里看起来渺无人迹,应该也没什么野兽的。” 如果真的来了野兽,文岚还盼着骆昕祁英雄救美了,再让一个人去可就要便宜别人了。 这时还是末世初期,植物还没变异完成,否则天真如文岚,就要交待在这里了,文岚憋着一股劲,随意拔了两根杂草,往树林深处越走越深,一副没遇上危险都不打算往回走的架势。 文岚越走越偏,走到土质稀松的地方,一个不留神踩空,滑下了山坡。 骆昕祁抿紧了嘴唇,文岚走的时间长了,身边开始出现担忧的声音,骆昕祁和小烧定下契约后,越渐渐会使用身上的灵力了,听觉突飞猛进,听到文岚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他就猜到会出事。 文岚不知滚了多久,被山坡上突兀出来的石头撞到才减缓了下滑的趋势,她扶着腰~肢哀嚎着走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心里委屈死了。 如果不是那个榆木脑子,她哪需要受这样的苦,团里多少男人喜欢他呀,就他不开窍。 心里气恼,腰上又疼得不行,文岚索性放任自己待在原地,不想办法求救了,反正就算骆昕祁不急,团里的其他男人也会顾虑她,到时候骆昕祁还不是得来。 这样想着文岚悄悄的练起最近觉醒的冰系异能,这也是她敢独身一人的原因,文岚不断施放着异能,想着以后力量升上去骆昕祁必会高看她一眼心里就越发有干劲了。 一道冰箭放射~出去,文岚忽的听到一声闷~哼,起先还以为是丧尸,观察一会发现没有别的的动静后,寻着声音居然看到一具血染的身体,在那人身侧还有一个金光闪耀的瓶子,那瓶子好像有一股魔力在吸引着文岚将其据为己有。 文岚先是眼疾手快的将瓶子收入怀中,接着小心观察起地上的人,她看了好久,见那人不仅身染血迹,而且铺满了尘土,想来在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 就这样都还不死,文岚心中冷哼一声,不会是已经变成丧尸了。 想到此时,文岚突然对窃取别人的东西一点都不愧疚了,一个将死之人甚至或是丧尸的东西白要白不要,她又往那人胸口~射去一道冰箭,接着巴拉了些泥土和枯草堆在上面。 即使有人经过,估计也发现不了,这金瓶子她就收下了。文岚理所应当的想到,然后扶着腰往远处走去,走了没多久,果见骆昕祁带着人过来了,文岚目的达成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故作柔弱的道谢一番后开始检讨自己不该鲁莽行~事,众人见不得这楚楚可怜的样子都没责怪她。 骆昕祁瞄了眼文岚手上的尘土和草屑,见她身上反倒整理得十分干净,疑惑道:“滚下来的?” “嗯。”文岚应得好不委屈。 “怎么你的衣服比手干净?” 文岚闻言一惊,见骆昕祁脚步欲向前,狠掐了把腰侧,脚一下子弯下来往骆昕祁的方向倒去,“我的腰刚才撞石头上了,这会走一步都疼得要命。” 骆昕祁被一群嘘寒问暖的男人围着,身上还倚着一个人,只好放弃那隐隐的直觉往回走,在他身后,一处薄薄的泥土有了些微的松动。 白朦朦被气流卷出来已经好几天了,身体一直在自我修复中,今天难得有了些许意识就被文岚一根冰箭又射晕过去,至于后来穿透胸口那一支,区区一阶异能,也起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白朦朦昏迷的时间又延长了,等她再次醒来一行人早已不知所踪,再想找回金瓶就犹如大海捞针。 白朦朦身体的自愈机能让它将灵力消耗降到最低,白朦朦变回一只狐狸,身上的掩盖的泥土塌了一边,露出一根白莹莹的狐尾,在暗黄发灰的地上分外显眼。 “哥,这里居然有只狐狸,还没死呢!” 一把轻快的声音唤醒了沉睡中的狐狸,白朦朦睁开暗紫的眸子,在耀眼的日光下她看到了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在女子的身后站着一个容颜相似,长身玉立的男人,一双眸色略浅的眼睛在听到女孩的话后投注在白朦朦的身上。 “小言,这种狐狸已经很少有了,虽然现在是末世,我们带它回研究所。” 女孩听了哥哥的话欢喜的将小狐狸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扫着白朦朦的背,白朦朦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她嗅到二人身上带有淡淡的同类的气息,初始的抵触也放了下来。 “看起来还不笨。”男子低沉的笑了声,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白朦朦湿~润的鼻子。 番外二 白昆吾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在一个人类手中,然后还和那人一起被追杀了。关键是抓他的人还是一个肮脏的管狐使手中,这些管狐使捕捉灵狐以秘法拘禁它们的魂魄,供人类驱使,所有狐族对他们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啖其骨,落在管狐使手上让白昆吾自觉狐狸脸都丢光了。 管狐使一脉也在狐族的联合绞杀下几乎灭族,千百年来销声匿迹,这日白昆吾不过是在树上打了个盹,偶然嗅到奇怪的同族,才轻“咦”了一声,便被突如其来的捆仙索砸到头上,好歹他也是一只修行千年的九尾天狐,还是青丘国的霸主,按理说,小小的捆仙索怎么难得了他,哪知他挣扎半天,不仅没挣脱开来,还变回一只小小的九尾狐。 “啧,是只狐狸!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管狐使话里话外无不在表明她抓错狐了,然而她并没有解开白昆吾的禁制,而是拎起捆仙索往林子深处疾驰而去,白昆吾像是放纸鹞一般在她身后好不酸爽。 颠簸之间,白昆吾看见后面紧追不舍的修士们,修士一边追一边祭出法术,白昆吾免不了受了点池鱼之殃,心里对这可恶的管狐使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管狐使并没有一味的躲闪,只见她来到林子深处的一处溪涧边上,咻然转身,手上凝出一根与其等身高的灵笔,往水中轻轻一拨,一条水龙就往追兵袭来,刹那间将他们吞噬干净,本来来势汹汹的修士瞬间变成涸喆之鱼,只余眼珠死瞪着河岸上的女子。 “同是性孟,我最后饶你们这一回。孟家宗家没落,分家另立门户情有可原,我不会干涉,可若要想从我手中获得管狐饲养之法又或是千百年来供奉之物,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若有下次,必取尔等狗命。” 女子声音清冷得如同山中溪水,一声声训斥在“哗哗哗”的水流声中回响,冷凝至极。话毕,女子将手中的捆仙索往肩上一搭,御风而去。 透过刚才的战斗,白昆吾知道女子的修为在人类修士中尚算中上游,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待他挣脱这诡异的绳网便可报仇,再说女子话中透露了她们一族都是管狐使,狐狸与管狐使势不两立,他也正好趁此机会将这卑劣的一族铲除干净才好。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白昆吾这回倒不急着挣脱牢笼了,若是管狐使将白昆吾随意丢弃了,他还得花时间去寻她呢! 于是白昆吾一边思索着解禁之法,一边伺机而动。 就这样,白昆吾跟着管狐使翻山越岭,走街串巷,有时看管狐使在山间打坐修炼,有时见她为百姓消灾解厄,日子很平淡,也很无聊,有时候无趣得让他窒息。 白昆吾并没有打消对管狐使的厌恶,管狐使也从未与他说过一句话,好,说过两个字,每次都是“吃!”,然后扔下烧得香喷喷的鸡腿。 他不是吃货啊,摔(╯‵□′)╯︵┻━┻ ,以他的修为辟谷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初始白昆吾以为管狐使是想用他来炼制管狐,管狐使动手的那一刻就是她的死期,白昆吾想。 然而她没有,白昆吾的杀心也在一天天被磨平,尽管心里还是厌恶着管狐使这种人群。 —————————————fangdao———————————————————————— 番外一前生 突如其来的飓风使孟茗的结界穿了一个洞,小烧为救三只小管狐拼尽全力将它们甩向白朦朦,白朦朦一边修补结界,一边照顾管狐,分身乏术,只得以失去小烧的代价修补好结界,待来日再与管狐小烧团聚。 当小烧被洞外的飓风吸走,结界的破洞还剩鸡蛋般大小时,横生突变,一道光斩生生将快要修补好的结界撕裂开一道口子,裂口灵力似乎停止了流转,像是被腐蚀了一般往裂口的反方向褪去,这时一道垂垂老矣的身影出现在裂缝之中,来人一身玄色道袍,仿佛溶于无边夜色之中,偏偏高束起来的头发银发如雪,恍如永不冥灭的恒星,诡谲突兀得很。 白朦朦和三姒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修士,远远站着都能感受到他逼人的灵压,心中明了今天结界破损必然与他有关。 “你是什么人,弄破我们的结界意欲何为?”三姒尖声斥道。 银发修士轻轻瞥了眼三姒,然后落到白朦朦身上:“你就是孟茗的女儿?” 听到这一世的母亲的名字,白朦朦心中咯噔一下,一条弦绷紧了,早在知晓身为巫族传人的母亲与妖怪结合时,白朦朦就料想到总有一天那些修士会上门灭妖的了,孟茗为自己设下结界不乏担忧年幼的自己受到修士的追捕,给自己充足的时间修炼成才的意思。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至少这场战斗延后了将近五百年,足够了。 白朦朦抿紧唇~瓣,忌惮的看着俯身飞来的修士,只觉灵压随着距离拉近正在以几何级数飙升,她屏息凝神,许久都感知不到对方的境界,便知来人修为在她之上,心中愈发谨慎,抓牢手中的竹筒,随时操控管狐作战。 白朦朦前世也是看过几本修真小说的,皆言兽族修真要高出人类些许,即使是同等级对战也是妖族取胜的多,想到此,信心大涨,战意旺~盛了几分。 然而小说到底是小说,越阶战斗九死一生,白朦朦没有运势加持,又缺乏战斗经验,在三姒三番四次的掩护下死里逃生,饶是如此,也全身挂彩,灵力几乎耗尽,管狐们也被打得七零八落,一个个全蔫了。 白朦朦一手抓灵笔,一手抓竹筒,两只臂膀几乎被鲜血渗透,白朦朦吐了一口血沫,直勾勾的盯着银发道士翻飞的衣袍,打了那么久,白朦朦只在那人手背上留下狐火烧过的红印子,大多数时候连衣角都碰不到,真真让人绝望透顶。 她不能输,也不能死,她还要去找小烧,还要和它去吃遍全天下。 白朦朦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小主人,待会你趁机逃走罢。”三姒的声音在白朦朦脑中响起。 三姒是灵体,一场战斗下来,虽未见血,但也可以通过那不稳定的灵力感觉到她伤得不轻,更何况之前还帮住白朦朦修补结界,灵力损耗严重。 “那你怎么办?” “三姒会全力阻挡此人,小主人日后可要更加勤快的练功才好。”三姒说着遗言一般的话语,声音决绝。 “不行,我们一定会有办法逃出去的,三姒你少自作主张。” 往日相处其实多是三姒拿主意,白朦朦作为一个刚入门的新丁,总是怕行差踏错丢了小命或毁了仙途,除了吃食多是听三姒的,如今白朦朦说死也不肯拿三姒的命换自己的。 “三姒,要死一起死,是你迎接我来这个世界的,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尚不能报答,怎么还能让你替我争那一线生机,要争也是我去。” 白朦朦犟起来也是十头马拉不会的,三姒说不过终于不再坚持,重新提出了一个法子希望能给银发道士重创为大家寻一条活路。 白朦朦以为凭她和三姒合力即使不能重创这个元婴修士,总能开出一条活路来的,然而最后却是在她们反击的那一刻,三姒缠住白发修士,一口吞下他黄雀在后的灵力波,爆炸形成的强光将众人吞噬。 威力巨大的爆炸卷起的气流将白朦朦冲了出去,白衣修士也淹没在光波之中,不知去向。 结界损毁的第二天,丧尸病毒在全球范围内爆发,受感染的人类变成择人而食的恶鬼,人口密集的城市乡镇全部沦陷,人们携家带口的往郊区等人烟稀少的地方逃走,随处可见一队队车队在高速公路、国道上堵塞着,后面跟随着浪潮般的丧尸群。 “骆大哥,我们在这里歇一歇。”文岚小心翼翼的提议道,美艳的脸蛋上沾满灰尘与血污。 她跟随车队逃出了遍布丧尸的城市,安全没多久,车上的男人就盯上了她,柔弱的女姓在末世是何等的危险。尤其是貌美的女子,无论文岚如何挣扎呼救,都无法阻挡施恶的手和唤醒人们的同情心,绝望之际,骆昕祁出手救下了她并同意带她一起逃难,从此文岚一颗心就落在了骆昕祁身上。 骆昕祁看了看纷纷露出疲态的队员,又扫了一眼肩膀处,点了点头,他们准备翻过这座山,避开大规模丧尸群去幸存者基地。 骆昕祁和小烧确认过这片山头没有什么猛兽之后就让它回哨子里面睡觉了,此时骆昕祁还没有觉醒异能,战斗的压力大部分时候都压在小烧身上,所以在没战斗时小烧大部分都是在哨子里面休息的。 “阿祁,我还想……” 小烧钻进哨子时忽然闻到一丝极淡的气息,还没来得及说完声音就消失在哨子之中。 小烧惯来不愿意待在银哨子中,可是这次它损耗极大,骆昕祁没给它撒娇打滚的机会。 文岚安顿好众人,收获了一堆团长夫人的打趣,脸颊微红的走到骆昕祁跟前:“阿祁,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野菜,摘点来果腹。” “嗯,别走太远了。”骆昕祁十分信任小烧的感知,是以也没有提出同行,甚至没让别人跟随。 “团长,你让文岚一个女孩子去摘菜,也太不够意思了!”有团员打趣道,拼命朝骆昕祁使眼色。 “那你跟着去。” 本来盼着骆昕祁会从善而流的,哪知还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文岚心有不甘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好讪讪的婉拒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这里看起来渺无人迹,应该也没什么野兽的。” 如果真的来了野兽,文岚还盼着骆昕祁英雄救美了,再让一个人去可就要便宜别人了。 这时还是末世初期,植物还没变异完成,否则天真如文岚,就要交待在这里了,文岚憋着一股劲,随意拔了两根杂草,往树林深处越走越深,一副没遇上危险都不打算往回走的架势。 文岚越走越偏,走到土质稀松的地方,一个不留神踩空,滑下了山坡。 骆昕祁抿紧了嘴唇,文岚走的时间长了,身边开始出现担忧的声音,骆昕祁和小烧定下契约后,越渐渐会使用身上的灵力了,听觉突飞猛进,听到文岚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他就猜到会出事。 文岚不知滚了多久,被山坡上突兀出来的石头撞到才减缓了下滑的趋势,她扶着腰~肢哀嚎着走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心里委屈死了。 如果不是那个榆木脑子,她哪需要受这样的苦,团里多少男人喜欢他呀,就他不开窍。 心里气恼,腰上又疼得不行,文岚索性放任自己待在原地,不想办法求救了,反正就算骆昕祁不急,团里的其他男人也会顾虑她,到时候骆昕祁还不是得来。 这样想着文岚悄悄的练起最近觉醒的冰系异能,这也是她敢独身一人的原因,文岚不断施放着异能,想着以后力量升上去骆昕祁必会高看她一眼心里就越发有干劲了。 一道冰箭放射~出去,文岚忽的听到一声闷~哼,起先还以为是丧尸,观察一会发现没有别的的动静后,寻着声音居然看到一具血染的身体,在那人身侧还有一个金光闪耀的瓶子,那瓶子好像有一股魔力在吸引着文岚将其据为己有。 文岚先是眼疾手快的将瓶子收入怀中,接着小心观察起地上的人,她看了好久,见那人不仅身染血迹,而且铺满了尘土,想来在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 就这样都还不死,文岚心中冷哼一声,不会是已经变成丧尸了。 想到此时,文岚突然对窃取别人的东西一点都不愧疚了,一个将死之人甚至或是丧尸的东西白要白不要,她又往那人胸口~射去一道冰箭,接着巴拉了些泥土和枯草堆在上面。 即使有人经过,估计也发现不了,这金瓶子她就收下了。文岚理所应当的想到,然后扶着腰往远处走去,走了没多久,果见骆昕祁带着人过来了,文岚目的达成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故作柔弱的道谢一番后开始检讨自己不该鲁莽行~事,众人见不得这楚楚可怜的样子都没责怪她。 骆昕祁瞄了眼文岚手上的尘土和草屑,见她身上反倒整理得十分干净,疑惑道:“滚下来的?” “嗯。”文岚应得好不委屈。 “怎么你的衣服比手干净?” 文岚闻言一惊,见骆昕祁脚步欲向前,狠掐了把腰侧,脚一下子弯下来往骆昕祁的方向倒去,“我的腰刚才撞石头上了,这会走一步都疼得要命。” 骆昕祁被一群嘘寒问暖的男人围着,身上还倚着一个人,只好放弃那隐隐的直觉往回走,在他身后,一处薄薄的泥土有了些微的松动。 白朦朦被气流卷出来已经好几天了,身体一直在自我修复中,今天难得有了些许意识就被文岚一根冰箭又射晕过去,至于后来穿透胸口那一支,区区一阶异能,也起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白朦朦昏迷的时间又延长了,等她再次醒来一行人早已不知所踪,再想找回金瓶就犹如大海捞针。 白朦朦身体的自愈机能让它将灵力消耗降到最低,白朦朦变回一只狐狸,身上的掩盖的泥土塌了一边,露出一根白莹莹的狐尾,在暗黄发灰的地上分外显眼。 “哥,这里居然有只狐狸,还没死呢!” 一把轻快的声音唤醒了沉睡中的狐狸,白朦朦睁开暗紫的眸子,在耀眼的日光下她看到了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在女子的身后站着一个容颜相似,长身玉立的男人,一双眸色略浅的眼睛在听到女孩的话后投注在白朦朦的身上。 “小言,这种狐狸已经很少有了,虽然现在是末世,我们带它回研究所。” 女孩听了哥哥的话欢喜的将小狐狸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扫着白朦朦的背,白朦朦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她嗅到二人身上带有淡淡的同类的气息,初始的抵触也放了下来。 “看起来还不笨。”男子低沉的笑了声,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白朦朦湿~润的鼻子。 番外二 白昆吾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在一个人类手中,然后还和那人一起被追杀了。关键是抓他的人还是一个肮脏的管狐使手中,这些管狐使捕捉灵狐以秘法拘禁它们的魂魄,供人类驱使,所有狐族对他们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啖其骨,落在管狐使手上让白昆吾自觉狐狸脸都丢光了。 管狐使一脉也在狐族的联合绞杀下几乎灭族,千百年来销声匿迹,这日白昆吾不过是在树上打了个盹,偶然嗅到奇怪的同族,才轻“咦”了一声,便被突如其来的捆仙索砸到头上,好歹他也是一只修行千年的九尾天狐,还是青丘国的霸主,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