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农夫相公》 第1章 入春已经好多日,可依稀还能感到冬天那刺骨的寒冷,张大力干了一天的活,这会儿正扛着锄头往家里赶,家里离地太远,回去晚了到家天都黑了,最近正是播种的季节,不能错过最好时机,若不趁着下雨把种子播下去,将来收成肯定不好,这里的人大多种植土豆和玉米,以大米为主食,蔬菜瓜果都是自家菜地种的,再圈养一些鸡鸭,上山打点野味,肉类也就有了,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是自给自足。 张大力扛着粗头慢吞吞走着,时不时遇到几个同样扛着锄头回家的,都是一个村里的人,大家也都认识,虽然张大力话不多,但唠几句还是行的。 张大力的家在村边上,房子总共就四间,除了自己的卧室堂屋之外还有一间柴房,外加一个羊圈。小小的一个院子,一圈篱笆围起来,看起来其实还挺不错。 说起来,除了那间现在已经被完全改修过的堂屋,其他的全都是张大力这几年亲手修建的,村里的人都知道,张大力力大无穷,又聪明能干,人长得还很英俊,只是可怜命苦,从小孤苦伶仃父母早亡,所以寡言少语没事几乎足不出户。 张大力熟练的将锄头放在院子里,开始烧火做饭,很快香喷喷的菜香就飘了出来,张大力炒了简单的一菜一汤,一个人,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这样平淡的日子,张大力早已习惯,并且享受其中,只是,一到晚上,这日子就变得有些难熬,什么也做不了,点着灯还费油,躺着又睡不着,于是,只能在漆黑的房间里,睁着眼睛发呆,胡思乱想。 来到这个村已经七年,从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从容淡定,到现在的享受生活,他觉得这是上天赐予自己的重生机会,他很感激。 至于上一世,白手起家成为企业老总的他,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无时无刻不在工作,直到猝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四十年的人生中有三分之二都在工作,为了事业,他不顾老婆,不管孩子,孩子见了他都叫他叔叔,终于老婆跟他离婚,儿子更是不愿意见他,就像陌生人一样,现在想来真是悲哀,可是付出这一切换来的是什么?他在办公室里猝死,就在他40岁生日那天。 唉,现在想想还觉得挺糟心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那样的结局,更不敢相信的是,他没死,睁开眼就来到了这个淳朴的小山村,重生到一个少年身上,一个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被饿死的少年身上,他不可置信,他惶恐,他不安,他想不通,不过,慢慢的,他终于想明白了,上一世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可笑,如今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必定要好好生活,好好享受。 于是,他开始学种地,学养家畜,学打猎,学烧火,学做饭......慢慢的,他开始熟悉,开始喜欢,开始享受。 刚来的时候,这个少年的身体年龄应该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张大力是少年的名字,少年身材很高,却极其消瘦,如今,却是又高又壮实,生活也在慢慢变好,他的心也慢慢沉淀,仿佛整个人都已经融入这个村,融入这里的一切,曾经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随风而去。 想着想着,张大力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亮,张大力就醒了,起来洗洗脸弄了点吃的,再带了几个土豆,张大力就启程了,土豆是做中午饭吃的,方便携带,又好吃,到时候和周围的乡亲一起检些柴火,放里面一烧,吃着还是很香的。 “大力这么早啊”。 “王大哥你们也早啊”。张大力礼貌的应答着。 “哈哈,趁着早上多种点,我说你那块地快种完了吧?”。 “还差点呢”。 “唉,不是我说你啊大力,都老大不小了,赶紧说个媳妇,家里有人操持着,你在外面干活也带劲,到时候再养头牛,你干几天的活一天就给你弄完了”。 “大嫂说的是”张大力笑着回应道,这里的民风很是淳朴,有话说话,跟他们说话,即便不是好话,听着也舒坦,和他们相处,总是那么舒心。 “就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小猛都7岁了”。 “我现在10岁了”牵着牛的男孩突然回头大声辩解道。 “去去,小孩子懂什么”几人哈哈大笑。 张大力一边笑着,却想起五年前,那时候自己刚来这里两年,在小沟边地埂上捡到一个小孩子,狼狈不堪却掩饰不住精致,精致得无法挑剔,十一二岁的样子,粉嫩粉嫩的,粉雕玉琢一般,他当时就想,这孩子长大一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美人胚子。小孩戒备的看着他,身上似乎有血迹,张大力犹豫再三,最终将孩子抱了回去。 小孩子警惕心很强,开始极为戒备,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张大力想到自己从未照顾过的儿子,心里有些愧疚,对这粉雕玉琢的孩子,突然就亲切起来,变得极其有耐心。 他总是笑着给他做吃的,无限的耐心,不管他怎么戒备,耐心的给他洗脚洗手,抱着他入睡,虽然一开始小孩总是不愿意,一个人戒备的缩在墙角,不过半夜总是不知不觉躺倒他的怀里寻求温暖,这时候他就会想起自己的儿子,十一二岁,还没上初中啊,正是需要父母呵护的小孩子,可惜以前的自己没有意识到。 给他买了新的衣服,也就是这个时候,小孩子才开口,声音软软的,很好听,他说:“我不是女孩子”。 张大力笑了笑,摇摇头,明明就是个小姑娘,还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是了,古代的小女孩成熟的比较早,一般十三四岁就可以嫁人了,所以这孩子应该是害怕遇到坏叔叔而自我保护,张大力当时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聪明的孩子。 不过,在张大力的耐心感化下,小孩子终于一点点敞开心扉,甚至变得很依赖他,虽然话还是很少。小孩说他叫小语,至于是小语还是小宇或者小雨他还真没问,总之张大力觉得这么漂亮精致的人儿,名字肯定也是很精致的,他觉得小语很配他。小孩子甚至学会了做饭,洗衣服,每天张大力去地里干活,家里喂鸡做饭的事就他来做,张大力还时不时的调侃他“若是你再大一点,我一定娶你做媳妇”每每总是说的小孩脸红脖子粗给他一顿狂瞪。 现在想来,要是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 大概生活了两个月,有一天早上张大力起床就发现小语不见了,他找了一天,找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找到,就像他凭空出现一样,凭空消失了,张大力突然意识道,小语可能是回去了,回家了,虽然他从没说过,但是回想起离开之前小语问过自己他若是离开了,自己会不会想他,张大力就明白了。 生活还要继续,张大力慢慢恢复到平静的日子,虽然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怀念身边有个小人儿陪着。 想着想着,张大力到了自家地里,这两天他都在种玉米,这一块地,别人家拉着牛犁地,半天就干完的活,自己起早贪黑三天才弄得完,看来今年攒点钱,得去买头小牛啊。 张大力先顺着一排一排的挖好坑,然后在每个坑里放底肥,底肥是羊圈里羊踩了一年的粪,除了脏,臭,这是最好的肥料,离了它,这庄家可真不会长,更合理在古代,哪里找肥料去? 放好底肥之后,再将玉米播到每个坑里,为了保证出芽率,每个坑里最好放两个种子,不然万一这颗种子发霉了,或是被虫吃了,又得麻烦重新种,都放好了之后,就是用锄头将坑填上,土不用填太多,适量即可。 张大力上一世是工作狂,又是白手起家,吃苦的事没少干,所以这些农活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这样的工作,日复一日,张大力却不觉得烦,现在的辛苦劳作,到收获的那一天都会变得甜蜜,变得值得。 第2章 “哥你回来了?”还未进门,陌生而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悦耳动听,充满灵动和欢快,对张大力这种沉闷的人,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只是,谁啊?怎么在我家里?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长相精致极了的……少年?张大力有些不确定,只是,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你是……?”张大力迟疑道。 少年一顿,面上的笑容如晴空中的彩虹,转眼即逝,反而一股极大的委屈散发而出,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张大力感受到他深深的委屈和自己天大的罪过。 “额……你认识我?”张大力再次迟疑道。 “哥!”少年不满道:“我是小宇”。 这下张大力惊了,原来是小语,原来他都长那么大了,原来他长大更好看,原来他……真是男孩。 “哥你见到我都不高兴的吗?”对于张大力的反应,小语很不满意,虽然知道以他的性格不会有太大反应,但是,也太平淡了吧? “高兴”张大力道。随即他进了屋,发现饭菜都做好了,香喷喷的还冒着热气,这么一大桌子,看来准备了很长时间,张大力有些意外了。 回头见小家伙麻利的给他搬过凳子放好碗筷,还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模样,张大力暮的就嘴欠了:“小语真像个贤惠的妻子呢”。 小语脸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然后又不好意思的抬头偷看一眼。张大力内心受到了严厉的拷问:怎么就嘴欠了!说的什么话!这话是随便说的吗!这话能对一个男孩子说吗!怎么就嘴欠了呢! “哥,你喜欢就好”小语羞答答道,说完又羞答答的偷瞄了一眼。 嗯?什么意思?什么情况?张大力疑惑。 半夜,张大力睡得死熟死熟的,小院某个黑暗的旮旯里,小语双手背后,一种浑然天成的强势散发而出,不怒而自威,眼神凌厉,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足以置人于死地。 “请皇上回宫!”但是总有不怕死的,不,不是不怕死,只是怕死也要上啊。 “滚!”小语轻喝到,可那不容置喙的语气,简直吓死人。 “皇……”。 “不准打扰,马上滚!”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小语快速转身回了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张大力悠悠转醒,如往常一样起身,只是忽的手臂被人一把拉住,张大力一僵。 “要起了吗?哥”迷迷糊糊的声音,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软萌萌的,煞是可爱。可是这毫无防备的全心依赖感,怎么会让他有种娇妻在榻的感觉,一定是疯了。 “你再睡会儿,我去地里种玉米”张大力回身将他纤细的小身板按回被子里,因为家里小又没有别的被褥,只能委屈他与自己同塌而眠了。 “嗯”小家伙乖乖的答应道,随即传来绵长的的呼吸声,还是个小懒虫呢张大力感叹,说起来他今年应该有十七岁了吧,已经过去五年了啊。 中午十分,张大力坐在地埂上,正打算掏出包里的干粮,一个亮丽的身影出现了。 他身材纤细高挑,俊美非凡,皮肤白皙,黑发随风飞扬着,锦衣绸缎……总之,与周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他成了山间最耀眼的风景,地里的人都看呆了。 “哥,我给你送午饭来了”小语不顾别人的眼神,自顾自的从菜篮子里端出来两三个菜,色香味俱全,看得周围的人眼里冒绿光。 张大力仔细咀嚼着,想起以往自己这时候啃着的干粮,突然有种这就是有媳妇和没媳妇的差别,果然,很不一样啊。 看来,我得找人给说个媳妇才行,嗯,就这么定了,张大力如是想,完全忽略了某人求表扬求夸奖的眼神。 第3章 张大力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王媒婆这才喜笑颜开,本来胖乎乎的脸,硬生生笑出一堆褶子来。 “大力啊,你总算是想开了,要我说啊,要是你早些年能这么想,现在孩子都能下地了,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这十里八村的哪家姑娘好看哪家姑娘贤惠能干,没有我王媒婆不知道的,大力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挑个顶好的”王媒婆拍着胸脯连珠带炮的一顿说。 张大力点了点头,表示信得过她。 回到家里,小家伙已经把饭做好了,正拿根小板凳坐在门前老树下等他呢,远远的看见张大力,小家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兴冲冲的就迎了上去。 “哥你去哪了?不是说玉米都种完了吗?”小家伙一把抱住张大力的手臂,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 “嗯办点事”张大力淡笑道。小家伙来了也两三天了,也没有走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打算常住不成?要是自己的事真成了,可没有多余的床铺和房间啊,再说,这么小的地方,隔音什么的就别想了,在个孩子面前,总不好做那些事吧。 “哥,快走吧,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菜呢”小家伙完全不知道,他成了无处安置的可怜虫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小家伙先是小心翼翼的抱住张大力的一只胳膊,见张大力不反对干脆抬起他的长臂脑袋一钻,绕到了张大力的臂弯里,头枕着他结实粗壮的手臂,然后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张大力一怔:“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我搂着你睡”,不过,那时候的手感和现在可不一样,只是因为长大了吗? “嗯”怀里的人闷声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张大力失笑,知道不好意思就对了,哪有十七岁的男孩还要大人搂着睡的,不过想归想,张大力修长有力的手还是紧了紧,将小家伙楼得更紧些。 五年不见,他的宠溺并未因此减弱呢,小家伙满足的在他怀里拱了拱。 “你这次出来……”张大力突然开口,“家里人不担心吗?什…”,他本想问什么时候回去,但临时到口边却变成了:“这次能待多久?”。 怀里的身体一僵,然后又拱了拱:“想待很久”小家伙撒娇似的。 糟糕,张大力一拍脑门,一冲动就去找了王媒婆,覆水难收了,应该先来问问小家伙的,到时候住哪里啊,总不能撵他走吧?他可舍不得啊。不过,古代成亲可不是见容易事,说亲,定亲,下聘,成亲……应该还要好久,不急不急。 “不怕家里担心吗?”张大力接着道。 担心?小家伙闷在张大力的怀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他们?迂腐的老头整天到晚就知道尔虞我诈,恶心的妃子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哼!“不想回去”小家伙撒娇道。 张大力失笑,果然是离家出走什么的吗?看他的衣着打扮还有这身娇肉贵的模样,多半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甚至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受不住了,不过也难为他还能给自己做饭洗碗的。 “不怕找到被家里人责罚吗?”张大力本想逗他,却听他突然冒出来一句, “他们敢!”找死! “嗯?” “哦我说,哥你是不是在撵我走?”小家伙突然扬起头可怜巴巴的盯着张大力,一只小爪子也不由自主的扒在张大力结实硬朗的胸口上,黑夜中,他的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没有的事”张大力立马否认。 小家伙这才满意的枕回去,不过,那只爪子却怎么也抽不回来,好结实,好硬朗,好想把头靠上去,好想摸一摸…… “别乱摸!”,张大力暗哑的轻喝,同时用不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胸前作乱的小手,唉,糟心玩意儿,血气方刚的男人啊,可悲,果然,赶紧找个媳妇是正确的决定。 小家伙整个身子紧紧贴着人家,头枕着人家,手被人家大手包裹着……嘿嘿嘿……小家伙得逞的偷偷笑了。 “快睡吧”。 “嗯”。 第4章 王媒婆眉飞色舞的说着李家姑娘如何如何好,十里八乡的媒婆把人家门槛都踩烂了人家姑娘也不给,不过凭着她这三寸不烂之舌,终究是把这亲事敲定了。 要说这李家姑娘啊,家里虽说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在这十里八乡的也算富裕的,一般人人家可看不上的,不过,说起张大力,人家还是有所耳闻的,能干,强壮,可靠,还不会花天酒地,无妻妾,虽说穷了点,年纪大了点,但也是上上之选,王媒婆这一说,成了。 张大力见王媒婆唾沫横飞,把这李家姑娘都夸到天上去了,其实他倒是没那么在意,差不多就行了,安安分分过一辈子,娶回来宠着爱着,再生几个孩子,这就行了。 只是,扭坐在另一边的小家伙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绷着个脸,气鼓鼓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大力啊,赶紧准备准备,准备好了我带你去李家商量着瞧个日子就把这事定了啊,提亲的话你无父无母的,得给你找个长辈……”,王媒婆回去脸上笑出了花,唾沫横飞这么半天了,张大力也怪烦的,就赶紧拿钱打发了,只说准备好了会去找她,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小家伙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王媒婆一走,张大力赶紧凑过去问。 没想到小家伙把头一扭不愿意搭理他,不过还是气鼓鼓的回到:“你!”。 “我?”,张大力诧异了,他什么时候惹到他了?“我怎么就惹到你了?”。 小家伙不说话了,嘴一瘪,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就是不让它掉出来。 见他这样张大力受不了了,心疼的一把将他揽到怀里来,“好了好了,到底怎么了?”。 “你要成亲!”小家伙闷在张大力的怀里愤愤道,几乎咬牙切齿。 张大力奇了,“这……我成亲怎么了?怎么就惹到你了?”。 “你成亲了,那我怎么办?”小家伙含着泪光扬起头盯着张大力控诉,委屈,埋怨,可怜,像是被他抛弃的……妻子。 额,张大力凌乱了,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我不要你娶她!不准娶,我不要你娶别人”小家伙再次扑进张大力怀里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这下张大力似乎明白了什么,真是小孩子,“我就是娶了媳妇,对你还是一样的啊”不会娶了媳妇忘了你的。 “不要”小家伙固执道,张大力无法,只能任由他抱着,慢慢来吧。 深夜,张大力睡得死熟死熟的时候,院里黑暗旮旯处,小皇帝冷着脸对跪在地上的人一字一顿道:“给朕查清楚”。 哼!敢跟朕抢男人,不自量力,哼! 第二日,张大力悠悠醒来,突然霍的睁开双眼,“嘶”的倒抽一口凉气,糟糕,那里…… 可张大力还没来得及动,只见怀里的人动了,小家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迷迷糊糊的仰头看向头顶的张大力。 “哥,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好硬啊,顶着我的腿了”,小家伙一边说着还用腿磨蹭了两下。 真要命!男人啊,血气方刚的男人啊,张大力霍的起了身,又将小家伙按回去,便匆匆忙忙起身冲了出去。 跑出去的张大力自是没看见小皇帝得逞的笑容,那大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跑出去的背影。哼,让你想娶媳妇,哼! 吃午饭的时候,张大力正吃得津津有味。 “哥,早上那硬东西到底是什么?”。 “嗤!”张大力一口饭喷出来。 “哥你慢点嘛,哥你怎么了嘛?”。 不对劲,十七岁的男孩子也该懂了呀,这孩子咋还这么纯?看来得替他父亲给他上场生理教育课了,迫在眉睫啊。 第5章 关于晚上的生理教育课,张大力思前想后,医书上的图未免太死板了,小黄书上的图嘛,太露骨了,思来想去,张大力决定自己动手画两张简易人体图,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好了,首先让我们来探讨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 “人是从哪里来的?”。 “啊?”小家伙一头雾水。 “额,换句话说,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张大力尽量注意措辞,避免现代的词他听不懂。 “我母…母亲生的啊”,小家伙试探道。 很好,“你的母亲为什么能生呢?”,因为你的父亲与她结合啊。 “啊?她为什么不能生?”,小家伙说着说着脸就红了,两个男人在这里讨论什么生不生的,好羞涩的哟。 嗯,这方法似乎不对,张大力纳闷,是不是该直截了当,这么拐弯抹角的他真不擅长,“你看看这两张图”,张大力干脆把人体图给他看,小家伙果然瞬间红了脸。 不过小脸红彤彤的他眼睛却瞪得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 张大力开始讲人是怎么来的,额就是这个造人的过程,尽量委婉,又通俗易懂。只是,小家伙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懂了吗?”。 “嗯”,小家伙脸红红的点点头,张大力如释重负。不过…… “哥,这个……她……她怎么跟我不一样?”,小家伙突然羞答答的指着那张光裸的女人图道。 张大力惊呆了,不对劲,这孩子不对劲啊,这孩子是哪根筋打错了吗?为什么他的思考方式跟正常人不一样啊? “怎么会一样,她是女人你是男人啊怎么能一样?”。张大力简直瞠目结舌。 “那我怎么生孩子!”,小家伙伤心道。 哄的一声,张大力被一道雷给劈死了,请恕他实在无法理解这孩子的脑回路。 “等你长大了娶个媳妇让她给你生啊”,这孩子小时候没那么傻呀,这几年受什么刺激了吗? “我不要!”,小家伙立马否决,态度相当坚决。张大力百思不得其解,这事告一段落。 这日,李家姑娘刚从镇上赶集回来,买了些胭脂水粉还有几件漂亮衣服,这可足够十里八乡的姑娘们羡慕小半年了,心里正高兴呢,突然眼前一暗被人挡了去路,抬头一看,这一看可惊呆了。 天哪,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男子,这么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嘴唇,哪里都好看,她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她了,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子也上过几天学。 只是,他好看的双眼中投出来的冰冷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尤其是眼中透露出来的威严,像是天神降世一般让她不敢直视,李家姑娘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就是你要和张大力结亲?”,头顶传来冷冷的声音,还带着嘲讽。 李家姑娘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哼!不自量力!还道是什么国色天香,不过如此!”。言语中的嘲讽让李家姑娘好不委屈,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但她不敢哭。 “我的男人也敢抢,哼!” 李家姑娘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的委屈越发的大了,眼泪夺眶而出。 小宇眼见着她掉眼泪,心里一下子就不耐烦了,哼,长得这么丑就算了,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得上他?!哼。 “处理好!”对身后的人吩咐一句就转身走了,这种人,根本不配他亲自来啊。 第二日,王媒婆一脸自责,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大力,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李家是这么不守信用的人家,真的抱歉,你放心,我改明儿给你挑个更好的姑娘好不好”。 “没事没事”,张大力连连摆手,只是心中纳闷,昨日不是还见他去商量亲事吗?怎的今日就不愿意了?怪哉。 “大力啊我对不起你,这李家……”。又是一顿啰嗦,张大力废了好大力终于把王媒婆打发走,可一转身却见小家伙一脸高兴的看着他。 “怎么,我被人甩了你很高兴吗?”,张大力没好气道。 “哥你说什么?”小家伙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唉,张大力一叹,“我又成孤家寡人了”,说好的媳妇,怎么眨眼就没了。 “哥你有我啊”,小家伙认真道。 “你又不能陪我一辈子”。 “我能啊”。 “你又不能做我媳妇”。 “我能啊”。 “你又不能给我生孩子”。 “我能啊”。 嗯?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第6章 小家伙在张大力这里已经住了半月有余了,可是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张大力有些疑惑,倒不是他想赶他走,实在是,有的事不能当着小家伙的面,比如,生理需求,他一个血气方刚的二十多岁大小伙子,总有那么些时候,身不由己……尤其是近来,这样的需求越来越强烈,张大力就纳了闷了。 比如现在,张大力连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都有了。只见小家伙修长白嫩的手臂紧紧抱着张大力的腰,身体紧紧贴着张大力的身子,脑袋完全缩在他胸前,一条腿弯起压在张大力肚子上,小腿肚子刚好压在不该碰的地方,这可要了张大力的命了。 关键是如今初春已去夏日即将来临,两个男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本就热,穿的自然不多,张大力直接光着膀子,小家伙虽然穿着一件薄衫,但也在翻来覆去中变得松松垮垮,细嫩白皙的肩膀就这么在张大力的眼前晃啊晃的,尤其是胸前的两点……竟然诡异的让张大力有了感觉……,他实在想不明白,本来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到了小家伙这里怎么就变味了? 看着同为男人的小家伙的身体,他竟然口干舌燥了,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不得了,张大力表示自己最近有点问题。 “哥?你醒了吗”小家伙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嘴唇不自觉的嘟起,皮肤白净没有一丝瑕疵,俊美异常的脸颊微微有些红让他不自觉的想摸一摸,微红的嘴唇好看极了,一动一动的,让他不由自主的想亲一亲。 张大力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身体某个地方硬得发疼,不对劲,自己这是禁欲太久了吗?张大力猛的坐直身体。 精壮的上半身立马暴露在空气中,强健宽阔的胸膛,充满力量的双臂,线条优美的腹肌,简直堪称完美,小家伙偷偷咽了口口水。 张大力烦躁的挠挠头,“乖,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说完快速起身穿衣。 张大力刚离开,床上的人儿哪还有什么睡眼摩挲的模样,一双精明的眼睛亮堂堂的,满脑子都是精明算计,瞧他那势在必得的模样,无端的强势瞬间充满整个屋子。 又一夜,还是黑暗的角落里,宇文卿墨一脸阴沉,似是在听地上跪着的人汇报着什么,只是就地上的人越来越抖得厉害的身体来看,不是什么好事。 “废物!一群饭桶!朕养你们何用!”,宇文卿墨冷声道,显然,他很生气。 “皇上”地上的人颤颤巍巍。 “该死!”宇文卿墨愤愤道,“滚!”。 “皇……皇上,现下宫中诸位大臣都都已经知道您不在宫中,这,这…求您回……”。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还有脸说!”。 “皇……”。 “小语?是你在外面吗?”那人话未说完突然房里传来张大力疑惑的声音。 两人一惊,只一个闪身便不见了黑衣人的踪影,而刚才气势凌厉的人眨眼气势全无,反而透着浓浓的委屈以及……可怜。 “哥”小家伙揉揉眼睛,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你干嘛呢半夜三更不睡觉?”张大力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可刚一走近就发现小家伙眼睛红红的,张大力一下子睡意全无,心那叫一个疼啊,赶紧一把拉到怀里。 “怎么了这是?”,心疼啊,这家伙眼泪一出张大力就招架不住,想当初对他他老婆都没这么疼过呢。 “我想家呜呜”,小家伙顺势扑进张大力怀里。 躲在院子外面大树叶子中的暗卫差点一个失足掉下来,死死抱住小树枝,不管看了多少次,他还是,不习惯啊! 张大力一震,他终于要离开了吗?可是怎么还没离开,就浑身不舍了? “傻孩子,想家就回去啊,你的父母一定也想你了吧”。 “我舍不得哥呜呜舍不得,不想离开”小家伙死死抱住张大力。 “想我又回来,我一直在的”,张大力搂着他,其实我也舍不得啊。 第二日,小家伙终究走了,又是一个人,张大力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不,是很不习惯,不知道这次他要有多久呢?唉! 第7章 小家伙离开已经好几天了,可张大力一直没缓过劲了,他表示自己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每晚总是习惯性的要去搂着谁,结果怀里空空如也,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每每闭上眼睛总是小家伙白花花的胸膛,性感的锁骨,好看的唇角,动听的嗓音……然后,开始口干舌燥,不对劲,自己难道是传说中的同? 张大力震惊的认识到,自己的性取向好像有点不对劲,活了大半辈子,突然发现自己对一个男人的身体反应强烈,不对,确确的说是一个男孩的身体。 不行,得去实验一下,难道自己真是隐藏的gay?不知这镇里有没有什么小倌馆之类的,嗯,就这么决定了。 另一面,回到皇宫几日的宇文卿墨日不能思夜不能寐,丢了魂似的,整颗心都丢在张大力那小院了,当然,只是没人的时候这样。 至于现在,宇文卿墨冷冷端坐于高位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跪者,两位朝中元老,肱股之臣也是顽固迂腐之臣。 “皇上,请您一定要走动后宫,以保大宇子嗣昌盛啊”,老丞相言之凿凿,恳切求之。 “皇上,后宫诸位娘娘怨声载道,还请皇上三思”,老太傅忠言逆耳,冒死谏之。 “够了!”,宇文卿墨终于忍无可忍,冷冷呵斥道,其音之不耐烦,其言之威严,表露无遗。 “这是朕的家事,由不得你们来给朕指手画脚”,宇文卿墨冷冷道,“两位爱卿以其花这许多功夫来操心朕的家事,还不如多花些心思想想我大宇的江山社稷百姓黎明!”。 宇文卿墨字字珠玑,却越说越重。两位股肱老身骨一颤,连忙跪匐在地“皇上赎罪”。 “退下吧!”宇文卿墨不耐烦的揉了揉太阳穴。 烦啊,可没过多久就见贴身太监哆哆的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小太监胆战心惊,小皇上不好伺候。 “让她滚!”,宇文卿墨想都没想就回道。 “啊?”,太监颤颤巍巍,奴才不敢啊皇上。 宇文卿墨再次揉了揉太阳穴,“朕要批阅奏折处理公务,皇后勿扰”,言外之意,让她赶紧滚。 太监会意急忙出去打发那精心打扮而来的皇后娘娘,只留下宇文卿墨一脸愤愤的盯着他的背影,哼!一群贱人,整天想着爬上朕的床,肖想朕的身体,哼!你们也配?朕的身体启是尔等贱人能碰的,除了那人,谁也休想! “皇上”,暗卫咻的跪在宇文卿墨面前。 怏怏的小皇上眼睛立马亮了,“你终于来了,他怎么样?”。 “这…这个……”暗卫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他不敢说啊。 “你这什么这,支支吾吾做什么,问你你就说!”,没眼见的东西,没看到朕心急想知道吗? “回…回皇上,张公子他…他今日向人打听小…小倌馆,还,还有青楼,好像是想……想……”。 “嘭!”一声巨响,身前的桌案四分五裂,暗卫浑身一颤。 “混蛋!”,小皇帝愤怒极了,“朕要出宫”。 “不妥啊皇上,您这没回来几天啊,况且……”。 “闭嘴!”。 混蛋啊混蛋,你要是去了青楼朕就烧了天下的青楼;你要是去了小倌馆,朕就封了天下的小倌馆;你要是碰了谁,朕就杀了他啊啊啊! 第8章 天色渐晚,太阳公公也慢腾腾的把头缩回去一大半了,张大力这才犹犹豫豫又纠纠结结的上了路,他要去离村最近的镇上,额,就是那事吧,他想去确认一下。 要说这古代,青楼神马的,虽然大多数人对这地方不耻,但人家那都是合法营业的,所谓存在即合理,所以,要站在古人的角度去面对这个事。可说是这么说,张大力作为一个现代人也有现代人的操守的,默默的做了无数个心理建设,还是觉得畏首畏尾偷偷摸摸的迈不出去脚啊。 不过就现在的感受来说,男人女人他好像都没啥感觉。 张大力坐在镇里唯一一家小倌馆斜对面的面条摊,已经吃了两大碗面条了,到底要不要进去,纠结啊。 张大力一直有意无意的往小倌馆那边看,但又不好意思明着看,只好偷偷摸摸的看,煮面条的大哥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大小伙子看起来人高马大挺利索的,怎么做起事来畏畏缩缩的,这算什么回事嘛。 “这位兄弟,你要去便去,这天都晚了,你这缩头缩脑的干什么?”,真的,两碗面条吃了一个半时辰了,这桌上人都换了几波了。 “咳”,张大力尴尬的咳了咳,突然有些诧异:“这个……男子与男子这个…你不觉得…觉得..”张大力试探的问,觉得“有伤风化吗” “嗤”,煮面大哥还没说话,邻桌的一汉子一口面条喷了出来,差点没从鼻孔里钻出两根面条来。 张大力汗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却听那汉子道:“我家那口子就是男子,怎么就有伤风化了?”,大汉表示莫名其妙啊。 “噗”,这回是张大力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刚才他说什么?他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面摊老板和大汉见张大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更加莫名其妙了。 张大力落荒而逃。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一个人待了两年,而后遇到小家伙,跟他待了几个月,然后自己又一个人起早贪黑过了五年,不走亲戚不窜门不上街不出远门,就在家种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现代的话那是骨灰级的宅啊。最近才发现,这个世界有点诡异啊,他得好好去了解一番。 第二日傍晚,张大力又出现在这家面摊,了解这个世界之后,他更加需要来试验试验了,原因无他,原来这个世界是可以男男成亲的,张大力惊呆了!这是什么诡异的世界?明明是古代怎么思想比现代还要前卫百倍。不可思议! 男子可以娶男子为妻为妾,只是大多数人家娶男子都是做妾的,原因无他,男子不能生育。 不过也有娶男子为妻且专一无二的。此种大多分为两类,一类便是那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专一男子,另一类嘛便是穷苦人家去不上媳妇的男子。而在这个时代,第一类几乎只存在于戏文里或者说书先生的嘴里。 张大力汗颜,这可真是个奇妙的世界。所以说,他对小家伙产生感觉很可能是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影响,毕竟这具身体属于这个世界,对男人产生感觉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他必须来验证一下。可是,一想到什么男男成亲啥啥啥的,张大力满脑子都是小家伙的音容笑貌,是他白嫩的肌肤,性感的锁骨,迷人的嘴唇……不不不,罪过啊罪过,他只有十七岁。加上上一世自己的年纪,小家伙差不多就是自己儿子的年纪,罪过啊罪过,张大力默念着。 如果,他真的对男人的身体有*,那肿么办?当然了,如果没有,那皆大欢喜,喜大普奔。 “兄弟,是不是家里那位是个母老虎?”,煮面大哥打趣道,张大力二十四五的模样,成熟稳重,一般人定是做了爹的年纪。也难怪,许多男子其实只钟情于男子,但无奈无后为大,传宗接代是首要,所以娶了女子做妻子。 “呃……”张大力尴尬的不知怎么说,这一否认啊解释的就更多了,于是干脆默认了。 煮面大哥一副我懂的模样,张大力终于鼓足勇气走向小倌馆。 却说宇文卿墨,火急火燎的赶到张大力的院里,结果人不在,一问才知道,去了镇里。 宇文卿墨一瞬间怒火中烧,头顶都冒烟了。火急火燎的又赶往镇里,暗中监视张大力的那位赶紧前来迎接,呃,他就躲在小倌馆附近。 “他呢?”,宇文卿墨脸色铁青。 “张……张公子进去了”,暗卫颤颤巍巍的指着不远处的小倌馆——一晌贪欢。 “嘭”,宇文卿墨面前的桌子四分五裂,煮面大哥啪嗒跪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混蛋混蛋!朕要烧了它”,失去理智的宇文卿墨愤怒的指着对面的小倌馆。 两个暗卫普通跪下,一人一边死死抱住宇文卿墨的腿。 “皇上三思啊,张公子还在里面啊”。 第9章 脚还没踏进去张大力就被两个长相阴柔打扮艳俗的男子围住了。 “公子~你看人家什么样呢~”。说话带尾音的,这位公子看起来虽然穷酸,但那强健的体魄,高大的身躯,不自觉的让他们起了心思,更何况这位公子难得的仪表堂堂玉树凌风呢,别说要钱了,倒贴也愿意啊。 张大力一个机灵浑身鸡皮疙瘩,连连将贴上来的两人拉开。 “哟~好个俊俏的公子哥啊”,大概是鸨爹,眼睛亮汪汪的围着张大力转了一圈,不错,别说他们,就是他这把老骨头都有种“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慨,不过,见张大力的模样,似乎对这种货色不太感冒。阅人无数的他,很快明白了什么。 “公子随我来”。 张大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位花枝招展的大叔拉到了楼上的单间。 “公子可要尽兴”,大叔临走时拍了拍张大力的肩膀。张大力摸了摸鼻子,这服务态度还真好啊,只是,这兜里钱不够,不会半途被扔出去吧,那可就……丢人了。 正想着,却见里间款款走出来一人,张大力眼睛一亮,好一个翩翩佳公子,终于见到正常人了。 “你好”,张大力礼貌的起身问好。 那人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这位公子可真是……有趣得紧。 张大力愣了愣,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感觉了,那种进了青楼的感觉,只是面对的不是红颜知己,而是一个翩翩公子。 而此时,气炸了的小皇帝表示,他要烧光这里,幸好被两个暗卫死死抱住。 宇文卿墨一脚踢开小倌馆的大门,冷得足以杀死人眼神慢慢的扫视了一圈,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威严之气,让人不敢靠近。 一时之间,整个大堂都静默了,所谓蓬荜生辉就是这种效果,他一进去,所有人都变得黯然失色了。 “这位……小公子?”。鸨爹试探性的挪近了一步,这位小祖宗,虽说长得漂亮极了,但也恐怖极了,这气场也忒强了点。 宇文卿墨环视一周没发现张大力的身影,强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蹭蹭蹭就上来了,他就那么急色那么迫不及待? “刚才进来的那位公子在哪!”,暗卫一个箭步在小皇帝发怒前冲到鸨爹身前,同时宝剑出鞘,不说你就死。 鸨爹颤颤巍巍的指了楼上某个房间,一眨眼,身边哪还有人影,只听楼上传来嘭的关门声。 “小……小语?”,张大力震惊的看着推门而入的小家伙,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小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呜呜呜呜”,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擎满了泪水,好不委屈,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哎哟张大力那个心疼啊。 几个箭步冲上去就将他扯到了怀里,“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躲在门外的暗卫一个趔趄,说好的怒火中烧呢?说好的雷霆之怒呢?说好的帝王霸气呢?……里面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是谁?会不会变得太快了点。 “呜呜,我找不到你,到处都找遍了你都不在呜呜,村里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汗,他就偷偷摸摸出来的,还敢告诉别人吗?“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们先回去再说好不好?”。 “嗯”。 “张公子请留步”,那位一直很安静的小倌见张大力要走急忙开口。 张大力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儿是怎么回事,不知怎么的,心里诡异的闪过一丝心虚。张大力拉过小家伙介绍道:“子衿公子,这位是我弟弟,小语”。 被称作子衿的人朝小家伙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对上他的眼,下一秒身体却不着痕迹的颤了颤。 张大力没看见,怀里人儿的眼神那叫一个恐怖啊,像是要把对面的人生吞活剥了一般,强势又阴狠,危险而又不可抗拒。那气势,生生叫得一向风轻云淡的子衿公子都忍不住颤了颤。 “抱歉啊子衿公子,今日相谈甚欢,不如我改日再来”,张大力为难的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这种少儿不宜的地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罪过罪过,希望不要教坏小孩子。 可是,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 “张公子慢走,子衿随时恭候”。 出了小倌馆,张大力望着高高挂起的月亮,这黑灯瞎火的,总不能点着火把走一小时回家吧,自己倒没什么,可也不能累着小家伙啊,可是,张大力不得不纠结,他实在是,囊中羞涩啊,可恨他刚才居然把仅有的那点钱都给了子衿。 “小语?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万幸他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可是张大力那句“相谈甚欢,改日再来”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啊回荡,挥之不去。 “怎么了?对了,你怎么又从家里跑出来了?”。 “想你”就来了,小家伙瘪瘪嘴委屈的,我在宫里累死累活的还天天想你,可你倒好,去逛青楼,与青楼男子相谈甚欢……委屈。张大力心里慢了半拍,不过,一瞬间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张大力看出来了,这小家伙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去了小倌馆?只是,小家伙那么纯知道这地儿干嘛的吗? “好了,别生气了,现在我们……额”回去?还是住客栈,可是,没钱怎么办? “那个……小语,你带银子了吗?”。 小家伙天真的摇了摇头:“没有啊”。 张大力绝望的想,走半个时辰的夜路,总比露宿街头强吧。 三更半夜,荒山野岭,漆黑寂静的山道上,两个黑影借着月光正在赶夜路,某个黑影时不时的一个趔趄,不过幸好总被另一个黑影及时接住。 “我背你吧”,张大力道。 “哥我自己能走”,小家伙小声道。 “来吧”,张大力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蹲下去。 “哥,其实我挺重的”,小家伙不好意思的道。 “再重我也背得动,乖,上来”。 小皇帝在张大力身后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嘴上却娇滴滴道:“谢谢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身后阴暗处两个暗卫又是一个趔趄,那个路都走不稳的真的是他们武功高强的皇上吗?那个柔柔弱弱的真的是他们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皇上吗? “没事,我喜欢背着你”,张大力说完就觉得这话怎么有点欠,貌似不该说。 背后的人依赖的靠在他宽厚的脊背上,双手紧紧搂着他,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啊。 第10章 几丝月光穿过窗户缝隙,照在躺在床上的张大力脸上,怀里小家伙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脑袋歪在他胸膛上。嗯,就是这种感觉,几日不见,每每入睡总是空落落的,现在终于踏实了。 “哥,你去那里干嘛呀?”,小家伙突然闷闷道,两人抹黑回来,整个村子早就一片黑暗了。 “走错了”,张大力面不改色道,“还以为那里是客栈呢”。 黑暗中宇文卿墨的嘴角抽了抽,“哥,那是什么地方?里面的人都好奇怪啊”。 果然,某人身体一僵,哼!看你怎么解释! “就是……无聊的人去那里找个人聊聊天,解解闷什么的”,比如我,就是那么无聊。不过孩子你是怎么长到十七岁的呢?难道一直都活在爸妈给你织的摇篮里吗? …… 宇文卿墨偷偷咬牙切齿,混蛋混蛋,我都气死了气死了,你还聊天解闷,啊啊啊,又想到那个子衿了,不行,必须得控制,控制。 “可是哥”,宇文卿墨突然直起脑袋疑惑的看着他,双手趴在张大力宽厚结实的胸膛上,月光下,一双亮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求知欲,尤其是面对月光的侧脸,张大力默默的在心里道了一声:“完美”。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两个男子在亲嘴儿”,小家伙务必天真而认真的说着劲爆的内容。 张大力僵住,眨了眨眼,只听小家伙突然狡邪道:“那是青楼对不对?哥你为什么骗我!”小家伙责怪的控诉,趴在张大力胸膛上的爪子配合那声质问抓了一把,嗯,摸到了,好结实!还有那一点……(嘿嘿嘿)好想再摸一把。 张大力没发现自己又被小家伙不动声色的吃了豆腐,他彻底被小家伙的话搞蒙圈了。他知道那是青楼,也就是说这小家伙也不是活在摇篮里嘛,多虑了多虑了。 “咳~”,张大力尴尬的摸摸鼻子,“你还知道青楼啊”。 “我当然知道”,小家伙骄傲的扬起头。 “那你可知道青楼是做什么的?”。 “不就是男人找快活的地方吗?”小家伙理所当然道。 哟!张大力惊了,这些都知道那之前怎么那么纯? “怎么快活?”,张大力穷追不舍,不如乘机继续上次没有成功的生理教育,机会难得。 只见小家伙一歪脑袋:“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语气。 张大力汗,原来是道听途说的啊,还好还好,我们家小家伙就该是这样纯纯的才对嘛。 不过,“小语看着两个男人…亲嘴儿,不觉得奇怪吗?”,张大力试探的问道。 “有什么奇怪的?”,小家伙莫名其妙道,“我爹爹就有好几个男妾啊”,岂止好几个,好几十的男妃啊。 张大力默,果然,在这个世界,奇怪的是自己。 “哥,你觉得奇怪吗?”。 两个花枝招展妖媚无比的男子抱着相互咬来咬去?张大力浑身鸡皮疙瘩;两个粗犷大汉抱着啃来啃去?张大力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奇怪!太奇怪了!男人还是娶个女人生个娃比较实在”,这个世界太疯狂。 张大力没看见,那一瞬间怀里的人阴沉的脸色,以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绝。 “睡吧”,张大力搂着小家伙,嗯,以后再也不去找什么小倌验什么证了,花枝招展的也好,清新脱俗的也罢,完全没感觉嘛。 混蛋,宇文卿墨靠在张大力怀里愤愤的想,为什么有种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的感觉!他费尽心机的勾/引呢?他变着花样的色/诱呢?他明里暗里的诱导呢?都白废了吗!!!!好不甘心! “哥”,啊啊啊,好生气,可是还要保持乖巧。 “嗯?”。 “那个硬东西又顶着我啦”。 “睡觉!”,张大力霍的一下子给小家伙强行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而他自己,糟心玩意儿,张大力只能苦逼的弓着腰,尽量不让那东西碰到他。这都什么事啊! “哥,那是什么呀?”,作死的小家伙啊。 “兜里装着那会儿吃剩的玉米棒子”,张大力淡淡道。 “哦,哥,我肚子有点饿了,能给我吃了吗?”。 “扔了”。 “哦”。 嘿嘿嘿 第11章 小家伙一回来,一切都步入正轨,张大力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舒爽,正好,前不久种下的玉米现在已经冒芽儿了,张大力必须到地里检查检查每个坑里是不是都正常冒芽儿了,没有冒的,种子或是烂了或是被鸟吃了,这个可得趁早补上。 张大力早早的起了床,准备到地里补苗去,小家伙非要跟着去,张大力突然想起五年前小家伙到地里帮他除草,结果把玉米苗全当草拔了一大片,真是叫他那叫一个心疼,他可不敢再要他去帮忙了。 “乖,你跟着去了中午谁给我送饭?”。 宇文卿墨歪头一想,他还有一大堆奏折没批呢,于是不情不愿道:“那好吧”,随即又开心道:“哥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菜哦”,亮晶晶的眼睛一副求夸奖模样。 “好”,张大力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家伙真可爱。 张大力没走多久,暗卫就抱了一堆奏折来,宇文卿墨眨眼换了个人似的,只见他正襟危坐,腰杆挺的笔直,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丝冷峻和沉着,只见他一手执笔一手翻阅,时而皱眉思考时而提笔批复,笔尖所过之处行云流水气势恢宏。 “尘王最近如何?”,宇文卿墨突然沉声道。 “尘王殿下近来与各位大臣走动频繁,暂不知有何意向”。 “哼!废物!”,宇文卿墨不屑的冷哼一声,言语中尽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五年前就不是朕的对手,更何况是如今!”,如今他贵为天下之主坐拥天下,他就不信这废物能翻起什么风浪不成?不自量力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卿墨突然一个激灵,“什么时辰了?糟糕,中午了,怎么办饭还没做啊啊啊”。 暗卫瞠目结舌的看着英明神武的皇帝突然疯了一样冲进厨房,开始吭哧吭哧烧火洗锅煮饭……还在愣神中突然听到里面一声怒吼:“你们两个废物!还不进来给朕帮忙!”。 “啊?是是”。两人急忙冲进去。可是,怎么帮啊?他们不会炒菜做饭啊,最多就是在野外烤个野兔什么的,哪会炒什么菜啊! “废物!两个饭桶!碍手碍脚的”,宇文卿墨火急火燎,“你去外边洗菜,还有你去削土豆”。 “啊?皇上没有刀啊”,这削土豆可比削脑袋难多了,要知道削脑袋只需一刀。 “你是猪啊,你不是有剑吗!”。 暗卫一号欲哭无泪,皇上啊,那剑是杀人用的啊,您可知死在这剑下的人有多少啊,你可知…… “削不干净朕便削了你的脑袋”。 暗卫一号一个激灵吓得赶紧拔出剑来削土豆,偷偷瞟了一眼二号,那货正挽着袖子蹲在一个木盆旁边认认真真洗菜呢,一号顿时一把辛酸泪,你的暗卫尊严呢! 家里忙的火热朝天,地里张大力快饿虚脱了。中午本来太阳就辣,肚子又饿得要死,张大力只觉得小家伙再不送饭来他就要挂了,饿到头晕眼花也是难得。 张大力干脆躺倒在地边上的一颗小树下乘凉,一边翘着二郎腿晃晃荡荡,一边嚼着狗尾巴草对路口望眼欲穿。 嗯,别说,这地里挖的草根嚼起来还真有点甜。小语儿啊,你再不来,哥哥就只能以草根充饥了。 “大力!”。 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一个声音来,张大力条件反射的抖了抖,话说这荒山野岭的冷不丁来这么一嗓子,真是吓死他了。 “张嫂啊”,张大力尴尬的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杂草,“你怎么在这里啊”?而且看着偷偷摸摸的模样,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大力啊”,张嫂一把拉住张大力的手,将站起身来的张大力又拽下去坐到地上,这才小心的凑过去。 说实在的,张嫂凑过来那一瞬间,张大力冒了一身冷汗,张嫂虽然长的好看,是他们村公认的第一美人,但是吧,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不过,他显然想多了。 “我跟你说个事,请你帮我一个忙”,张嫂凑近张大力小声道,虽然这里没人,但还是生怕被人知道似的。 “张嫂你说”。 “能帮我照顾我弟弟一段时间吗?”。 原来,张嫂的弟弟,是个命途多舛的……男子。张嫂这弟弟与她一样,长相随了娘,长得颇为清秀,而家里又穷,所以选择嫁了人为妾,本来到还好,他夫君家里有点小钱他也能时不时的补贴家里,与那夫家也算和睦,他夫君对他也不错。 可是,好景不长,他那夫家本是个有钱人家哪会只娶一个男妾,不到半年便娶了正室妻子,这下他就倒大霉了。 那是个母夜叉兼心机婊啊,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男子,注定了结局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趁着他夫君不在,被欺负得死去活来那些暂且不说,现在是被那正室硬生生撵了出来! 无家可归了!张大力惊呆了!张嫂说的是男子!!!是的,张嫂的弟弟还能是女子? 张大力表示,好震惊哦,可是还要保持淡定。 “那张嫂的意思是?”。 “我可怜的弟弟,被那贱人撵出家门之后觉得没脸回家,而我家又不方便,所以,所以大力能帮嫂子这个忙吗?,只要等到他那夫君做生意回来即可”,张嫂目光恳切的盯着张大力,“你放心,吃的用的我都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张嫂不用这么客气”,张大力连连摆手,“我答应便是了”,都是成年人,说什么照顾,不就是找家免费旅店嘛。 “哎呀大力我就知道你是个靠得住的”,张嫂欣喜的在张大力胸前锤了一小拳头。 “你们在干什么!!!”,咬牙切齿的声音。 两人一个激灵,这大热的天,怎么觉得脊背发凉? “小语你终于来了”,张大力眼睛一亮就盯住小家伙手里的食盒了,他都快饿晕了。 张嫂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妈呀传闻张大力家里藏着个天仙,没想到是真的啊。 张大力见张嫂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于是推了推她,张嫂这才回过神,这才发现这位天仙正阴着脸瞅着她,顿时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慌忙道了歉往自家地里跑,妈呀,这天仙好是好看,可是那眼神也忒吓人了,看都不让看啊。 张大力没管她,也没注意小家伙,他的眼睛都被食盒吸引了。 “你总算来了,再不送来我就要饿死了”张大力坐地上一边打开食篮一边说,完全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 混蛋混蛋混蛋!饿死算了!饿死算了!!饿死算了!!! 第12章 张大力吭哧吭哧的拿出碗筷开始狼吞虎咽,吃着吃着怎么发现头顶上凉飕飕的,这大热天的怪吓人啊,一抬头就见小家伙一脸怨念的盯着他。 “咋的啦?”,咋一副怨妇模样。 “哥你还没回答我!”,小家伙一脸愤愤然,你怎么能这么一脸无辜啊。 “回答什么?”,张大力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啊,一边无辜的望着他,一边还胡乱往嘴里塞着东西。 “你刚刚和那个女人在干什么啊!!!”,忍耐,忍耐,淡定,淡定。宇文卿墨深呼一口气,啊啊啊啊为什么你这么无辜这么无所谓啊,我都看到啦!看到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锤了你的胸膛啦!还一脸娇羞的模样啊贱人!那是我的地盘!是我的!是我的! “没干什么呀?”,张大力还是一脸莫名其妙,随即低头狂吃两口。 没干什么!我都看到了!她碰了属于我的胸膛,我还听到了,她说就你最靠得住!不要脸的贱人,谁要她靠了,那是我靠的地方。 “张嫂过来请我帮个忙”,张大力一边吃一边说。 鬼才信呢!宇文卿墨恨恨的想,突然。 “啊…”,张大力一边狂吃一边说话,突然看到一片绿色的菜叶上似乎有个虫子,不对,好几个小虫子,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塞到了嘴里,“呸呸呸”。 “怎么了哥怎么了?”,本来气鼓鼓的宇文卿墨一看急忙惊慌的蹲下去。 “虫子”,吐完了,张大力淡定的继续吃,没注意到小家伙猛的握紧的拳头,还有冷飕飕的朝某一个方向瞥了一眼。 远处某个树丛里,暗卫一号朝暗卫二号瞅了一眼,正好瞧见那家伙不自觉的一抖,小样,刚才那么积极,害得我被骂,现在好了吧,洗个菜都洗不干净,废物。 “咦?这是什么?”,只听那头张公子疑惑指着一道菜,他还没来得及吃。 “小葱拌豆腐啊哥,你喜欢吃的,还是你五年前教我的呢”,小家伙赶紧推销自己绝对的用心,只希望张大力赶快忘了虫子的事,他真的想掐死那货的心都有了。 “这是小葱?”,张大力夹起几根绿色的东西,诡异的问?葱是扁的?葱是实心的?恕他见识短浅了,为何这东西跟他刚才嚼的草有点类似? “对啊”,宇文卿墨眨眨眼,刚才他让暗卫一号去院子旁边的小菜园摘的啊,他的大力哥可勤劳了,那块小菜园里什么都有,葱啊蒜啊小白菜什么的,都有呢。 张大力放到嘴里嚼了嚼,然后肯定道:“是草没错”,原来草是可以吃的,只是味道不咋地。 宇文卿墨拳头捏得嘎嘣直响,再次阴测测的朝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很好,你们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怒火。 那边风水轮流转,暗卫二号朝暗卫一号挑了挑眉,饭桶!草和葱都分不清楚! 宇文卿墨觉得他的贤惠能干的形象都被两个废物毁了,很伤心,连带着刚才的愤怒都忘记了,不过张大力吃饱喝足倒是给他解释了一下。 一脸恹恹的小家伙立马来了兴致,“他要住我们家?住多久?”,话说那里什么时候成你家了? “不知道”,张大力摇摇头,“住一段时间没什么”,一个成年男子,又不是小孩子需要照顾。 “哼!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偏偏找你!”,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凭什么!一个嫁了人的男子来人家干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尚未成亲吧”,一个人的话怎样都无所谓,张嫂毕竟有丈夫在,农村家里又小,嫁了人的弟弟住进去,总是不方便的。 “哼!那你倒是成亲啊”,小家伙怨念道,省得朕整天日理万机还要防着这防那的,生怕哪个贱人把你强走。 “我倒是想,这不是刚被人甩了吗?”。张大力耸耸肩,“跟谁成亲啊”。 “我啊”。小家伙低声怨念。 “你说啥?”。张大力疑惑。 “我说哥玉米也补完了,我们回家吧”。 “嗯”。 第13章 且不说那天夜里似梦非梦间听到的几声惨叫是从哪里来的,张大力只觉得身边空落落的,迷糊间伸手一摸,果然没有发现小家伙的身影,正待起身就见小家伙走了进来。 快速钻进张大力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干嘛去了?”。张大力拍了拍怀里的人。 “上厕所”。 “嗯,睡吧”。 第二日一大早,张大力刚起来出门打水洗脸,就见张嫂带着一个男子在自家院门口转来转去。 只见那男子身材与小家伙差不多一般高,一身翠竹色长衫清爽干净,一头乌黑秀发简单的挽在脑后,眉清目秀的模样,看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和小家伙差不多年纪,不过确实长的不错。这就是嫁了人的男子?和一般男子也没什么分别嘛。 “大力啊”,张嫂欣喜的看到张大力,妈呀,可算是起来了,这大力也真够能睡的,她这大清早的就来了,就怕被人看到说闲话,不过还好张大力这小院在村边上,几乎没什么人,这也正是她想让张大力帮忙的原因。 “不好意思啊张嫂,让你们久等了吧”,张大力不好意思道,额,反正农活都做完了,起来也没事,干脆陪小家伙睡着了。 “没事没事,这就是我弟弟,我这就托付给你了啊,大恩不言谢”。张嫂说着把弟弟拉到张大力面前,肩上挂着一个包袱,看起来似乎有点内向。 “张嫂不用客气”,张大力不动声色的观察这这个男子,“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张嫂谢过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村里会说闲话的人可不少。 张大力将这孩子领回家里把他安顿好,这孩子还是一言不发,可真是个内向的,张大力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儿子,和妻子离婚之后孩子就跟着前妻过了,他几年没见到他,见到的时候,儿子都上高中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一言不发。 张大力突然生出一丝愧疚来,不知不觉间对这个孩子也就心疼起来。 到厨房做了早餐,张大力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叫醒小家伙,而是先将碗端到这孩子面前。 “饿了吧?”,张大力说不出的温柔,“快吃吧”。 张嫂的弟弟有些拘谨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你叫什么名字?”,张大力决定先和他熟识一下。 “温言”,声音轻轻的,有些拘谨,有些无力,更有些慌张。 “那我以后叫你小言好吧”,张大力完全一副长辈对孩子的语气,可是显然,对方对于他的温柔很是不知所措。 “来,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啊…”,张大力刚把碗放他手里就听到一声惊呼,碗也随之掉到地上,面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温言慌慌张张的站起来,不知所措的道歉。 张大力起先有些莫名,但温言慌乱间抬起的手腕上手指上红红紫紫的伤痕却一下子刺痛了张大力的眼。 一把抓过他乱晃的手,张大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手腕和手指上都是夹痕,深深浅浅,都说十指连心,这得多痛啊。 “这是谁干的!”,怎会有如此歹毒之人,因为愤怒,张大力的言语不自觉的带着冷气。却不想他的举动直接吓得温言动都不敢动了。 见他不敢说话张大力这才放缓语气,心疼的打来水给他清洗伤口又仔细做了包扎,这才重新给他盛了一碗面。 “我来喂你吧”,张大力干脆道。 “不用哥,不用,我自己来”,温言连忙摇头,不过看得出来,他很感动。 “没事,等你手好了再自己来”,张大力说着就挑了一筷头递到他嘴边。 不过,终究,温言也没吃上他喂的面,因为连碗带筷,被某只刚起来的愤怒的大懒猫一巴掌拍到地上去了。 “他是谁啊!我不准你喂他!”,我跟你那么久了你还没喂过我呢,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你竟然给他喂,呜呜呜,好伤心,一直以为你对我是不一样的,原来你对谁都这么好!呜呜呜好生气好难过。 宇文卿墨眼睛都红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含泪的双眼就这么控诉的盯着张大力,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完全看不出来刚才是他暴力的一巴掌拍掉张大力的碗筷。 可是,向来宠溺他的张大力今日有些生气,他家乖巧懂事的小语哪里去了?怎么这般不懂礼貌这般无理取闹? “小语,你这是干什么?”,张大力皱眉,言语中竟有些责备的意思。 宇文卿墨惊呆了,竟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竟然责备他?他从来不会责备自己的!凭什么,他就是睡了一个懒觉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起来什么都变了,家里多了一个人不说哥还对他那么好,哥还为他责备自己?宇文卿墨惊呆了。 “你……哥你居然怪我?”,委屈,好委屈,好愤怒。 “这么无礼不该责怪吗?”,张大力想,这孩子莫不是被自己宠坏了? “你说我无礼?”!宇文卿墨都快哭出来了,从来舍不得说他一个字的人说他无礼? “好了,给小言道个歉,下次不要这样了”,张大力终究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一见他眼泪快要掉下来就忍不住软了下来。 “我不要!谁要给他道歉了!他是什么东西也配我给他道歉!”,哼!什么东西,才出现就抢走哥的宠爱,还要哥亲自喂他!啊贱人贱人,凭什么我道歉,宇文卿墨快要失去理智啦。 “小语!”,张大力不自觉的加重了语气,更是皱起了眉头,小语这是怎么了?“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宇文卿墨眼泪哗的就下来了,盯着张大力哗哗直流,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的,那不可置信的模样啊,张大力止不住的心疼,不过,他决定好好教育一下他。 “给小言道歉”。 “我不要!不要不要!呜呜,混蛋我不喜欢你了呜呜呜”…… 额……宇文卿墨哭着跑了。 温言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张……张大哥,对不起我是不是……”。 “不关你的事”,张大力沉声道。 “你…你不去追吗?”,这位天仙一样的小公子,应该是……吃醋了吧? “随他吧”,张大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一边哭一边跑,跑出去村头好远的宇文卿墨一边抹泪一边偷偷回头去看,吓!居然没追上来,自己跑太快了吗?没有啊,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啊。 “皇上啊,您要回宫了吗?”,没眼见的暗卫二号急忙凑上来,眼神之中竟然有些欣喜。 “回你个头!”,宇文卿墨一巴掌扇过去,再看来的方向,混蛋混蛋,竟然真的没有追出来。 胡乱的抹了两把泪,宇文卿墨恨恨的道:“你们两个废物,去给我杀了那贱人”,哼,刚出现就把哥抢走了,竟然喂他吃面!竟然责怪自己!竟然要自己向那个贱人道歉!竟然任自己出来不留不追!啊啊啊,好生气好愤怒……好难过呜呜呜。 暗卫二号噗通跪地上抱住宇文卿墨大腿:“皇上三思啊”。 “思你个头!”,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皇上啊,杀了他张公子会生气的,三思啊”。 “啊啊啊!饭桶,你也给我滚”。咆哮过后理智回笼,宇文卿墨颓然,现在该怎么办啊? 回去?太没脸了吧,刚才那样跑出来,不回去?好不甘心啊,他怎么能把那个贱人放在哥身边! 啊啊啊,怎么办啊? 第14章 却说从小家伙哭着离开已经三天了,张大力表面上跟没事人似的,可这心里啊可不得劲了,老担心了,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从小家伙离开张大力这心里就没好受过,脑子里一直都是小家伙抹眼泪离开的伤心背影,挥之不去啊挥之不去。他该是回家了吧?他还会不会回来呢? “张大哥,吃饭了”,正想着,小言从厨房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了。 “哎好,小言可真是贤惠”,额,该死又嘴欠了,不过说一个嫁了人的男子贤惠,应该没事吧。话说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又勤快,这几天熟识之后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了,家里的家务活都抢着干,张大力顾着他手上的伤,可他倒好什么都抢着做,完全不顾。 啊啊啊啊啊!躲在房顶上的宇文卿墨快要疯了!混蛋啊!贤惠贤惠哪有朕贤惠!从小到大朕给谁做过饭啦!混蛋你还不知足!混蛋五年前你还说朕贤惠呢,你还说将来不知谁有福气娶到朕这么贤惠的人呢,朕刚刚离开你就说别人贤惠!啊混蛋啊。 暗卫二号赶紧抱住宇文卿墨的大腿,可怜巴巴的望着暴怒的宇文卿墨,无声的眼神道:皇上,淡定啊。 淡定个鬼!淡定不了,三天了,他躲在他家附近三天了,墙角,屋顶,厕所墙角跟,院子里的大树上……他受够了。这混蛋居然一点也不担心他一点也不想他反而整天跟这个贱人眉来眼去,气死他了。 那日冲动跑出去他本就不是真的想跑,他只是想张大力追出去哄哄他,道个歉。结果呢,他居然没追,呜呜伤心死他了,本想一甩袖就这么潇洒的走了让那混蛋伤心去,可是一想到那混蛋身边还有个贱人他就好不甘心,怎么能放心。于是他又回来了。可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自己回来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必须让他认识到错误让他知道后果,等他知道错了再回来。 所以……所以暗卫二号就想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宇文卿墨真想掐死这俩货,真是废物两个,饭桶一双。 鱼唇的暗卫啊!!!可是最可气的还是下面那两位啊啊啊啊啊!!! 小言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张大哥,你快尝尝,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贱人就是矫情,宇文卿墨如是想。——鄙视的宇文卿墨。 “嗯,不错”,张大力嚼了两口,做的确实不错,看来在家里也是常做的,于是笑道:“小言在家了常做饭吧?”。 哼!你也说朕做的不错——愤愤的宇文卿墨。 “张大哥怎么知道?”。 “常不常做一尝便知,味道是不一样的,手法也不一样”。比如小家伙,虽然他很喜欢给自己做,做出来也很漂亮,但是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很生疏。 啊啊啊混蛋,你以前岂不是在逗我?说什么好吃不错,骗子骗子骗子!——咆哮的宇文卿墨。 “是啊,很小的时候就会做了,那时候我还小,姐姐比我大几岁要跟着爹娘到地里干农活,所以就让我在家里做饭,有时候还要送到地里去呢”。 “这么小就会,难怪做的这么好吃了”,张大力夸道。 朕要是那么小就学肯定比他做的好吃。——不屑的宇文卿墨。 “张大哥做的也很好吃”。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边说边吃,竟莫名的和谐,气的房顶上的某人牙根痒痒。 吃完饭,两人挪到院子里的大树下去乘凉,张大力体贴的给小言搬来竹椅,转移到厕所墙脚跟的宇文卿墨顿时气得眼里喷火,混蛋那个椅子是朕的!是朕的!! 暗卫一号急忙拿起一块香帕子给小皇帝捂住口鼻,这里……味儿有点大。 暗卫二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见一号可怜巴巴的憋气,然后猛的吸一大口然后又憋气,额,想了想,二号犹犹豫豫的把闲着的那只手伸到了一号嘴边,一号立马双眼圆瞪。 额,兄弟,辛苦你了。 “哟!大力!娶媳妇了!”突然小院门口传来一声惊掉下巴的吼声。 “咳……王婶啊,不是,你别误会,这是……这是朋友的弟弟”,张大力尴尬的急忙解释,小言也是尴尬又慌张的手足无措。 “哈哈哈,瞧你慌张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是好事,到时候办喜酒可得通知婶啊”,王婶一脸“你不用解释也不要掩饰我都懂”的表情。 张大力那个无语啊,哭笑不得,“真不是”。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婶是过来人,见的多了去了,你还瞒得住我?”,小样。 张大力哭笑不得。 这王婶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高兴,那叫一个激动啊“大力啊,要我说娶个男媳妇也好,省得你孤孤单单老这么一个人,你爹娘泉下有知也不得安生啊,嗯,不错不错,你这媳妇不错”,温温顺顺的,模样也不错,若是个女子,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王婶,真不……”。 “行了行了,哈哈,我再说你媳妇儿脸都红了,不说了去干活了”,王婶扛起锄头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一句:“办酒的时候记得通知婶啊”,天哪,村里的大龄青年张大力终于讨着媳妇了,她要赶快把这好消息透露出去。 张大力瞠目结舌,回头看温言,可不脸红脖子粗了吗,可这是害羞的吗?这是急的吧。 “你别介意哈”,张大力尴尬道,可心里却在想,完了,不出半日,估计整个村都知道他要娶媳妇了而且还是一个男媳妇。 王婶啊王婶,为何你家有块地是要经过我家门前的啊!为何你是村里嘴藏不住话的啊。 张大力哀嚎,宇文卿墨则是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只见他阴测测的回头对着身后的两个饭桶,“朕和那个贱人谁好看?”。 那眼神,仿佛只要他们说出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当然是皇上您好看”。 “朕和那个贱人谁和他更配?”。 “当然是皇上您”。 “皇上您和张公子最配”。 “那为何那死老娘儿们说他们是一对!”,宇文卿墨愤怒的咆哮。 一号一把捂住宇文卿墨的嘴,满眼惊恐,皇上言行!注意言行啊! 宇文卿墨顿时怒火滔天,找死敢捂朕的嘴!一脚踢过去,胆大包天的废物,居然敢主动捂朕的嘴你是想死吗? 却不想二号吧嗒跪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住宇文卿墨的大腿。 废物!饭桶!你们不想活了? 一号:皇上啊,注意您的形象,形象啊,什么死老娘们,这种话怎么能从万金之躯的您口中说出来啊,您是不是在村里待太久了,请您时刻记住,您是天子,是这大宇的主宰呀。 二号:皇上啊,淡定啊,你这一踢动静太大,会被发现的啊,被张公子发现尴尬的可是您呐,忍住啊。 “张大哥,抱歉给你惹麻烦了”,温言一脸歉意。 “没事没事,你不介意就好”。 我介意!我介意!!我介意!!!——内心咆哮的宇文卿墨。 “不,张大哥,是我连累了你,估计以后村里人都会误会你,流言蜚语免不了了”。 那你就赶紧滚啊!——宇文卿墨。 “我无所谓的”,张大力轻松的笑笑:“我孤家寡人一个”。 我有所谓啊混蛋!——宇文卿墨。 “倒是你,这误会,会不会让你……额,夫家那边误会,这可就麻烦了”,嫁了人的男子,也是要同女子一般守规矩的。 “唉,又有什么所谓呢”,温言突然伤心的叹道,言语中说不出的悲凉。 张大力一怔,这孩子,小小年纪竟像是过境千帆一般对人世充满了绝望,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事”,张大力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远处看倒像是张大力将他瘦小的身体揽进了怀里,“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皇上”!一号死死抱住小皇帝的手。“冷静!冷静啊!” “皇上”,二号死死抱住小皇帝的腿,“三思!三思啊!”。 啊啊啊啊啊!滚出他怀里!那也是朕的,是朕的! 第15章 果然不出张大力所料,第二日,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张大力娶媳妇了,娶了一个男媳妇。模样不错,面色温和,知书达理,爱害羞脸红,是个适合过日子的。张大力是这村里出了名的大龄未婚男青年,这下终于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虽说是个不能生的,但总比没有强吧,大伙儿聊着还挺高兴。 张大力一早起来就见几个婶啊叔的大老远跑自家们前来观望,顿时一阵头疼,好说歹说这是我弟弟,人家就是不信,还一副“咋这时候还狡辩”的表情,张大力一个头两个大,反正任你横说竖说人家就认定了那是你媳妇。 温言尴尬得门都不敢出,而张嫂这个时候更不敢到张大力家来,虽然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她也好奇着呢,但这时候绝对不能站出来说那是她弟弟,否则误会可就闹大了,毕竟自己弟弟并没与那混账解了婚。 “张大哥…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温言一脸歉意,手里拿着个包袱。 “小言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还是离开吧”。 “离开这里你能去哪?”,去喝西北风啊还是露宿街头?他怎么忍心。 “我…我……”。 “好了好了,东西放下,他们说就说吧,又不会掉块肉”,张大力拉着温言又送回去,就在这时,只见一人慌慌张张冲进张大力的小院里,一见到张大力就噗通跪下去抱住他大腿。 “张公子啊求您救救我们家少爷吧呜呜呜”。 张大力吓了一大跳,赶紧将他的手从腿上扒开,“你谁啊?”,可是这人就像八爪鱼一般死死抱住他不放,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得撕心裂肺的。 “张公子啊呜呜呜,求您救救我家少爷吧”。 张大力一头雾水,“你家少爷是谁啊?”,兄台你是否认错人了,我一个乡野村夫不认识什么少爷,更不能救什么少爷啊,“我不是大夫啊”。 “张公子啊,我们家小少爷自从跟您这置了气回去以后就不吃不喝,不睡不眠,不言不语,几天下来现在已经病倒了啊”。 “你说谁!”,张大力猛的反应过来顿时急得眼冒金星,稍一用力就把地上的人提了起来,力气之大足以显示,“小语他怎么了?你快说,说啊!”。 “咳咳…张…张公子,我们家少爷他病倒了,可……可是他不愿意看大夫,不吃药也不吃饭,就…就念着张公子”。 “快带我去见他”,张大力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面责怪自己罪该万死,那日怎么就能对他说出那么重的话,一面又怪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而不拦着他。 “等……等一下张公子,您别急,我家少爷已经在路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据面前这人所说,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家少爷,也就是小语,四天前突然哭着回到家里,而后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里,问什么都不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把家里人急坏了,这不,没多久就病倒了,可是病倒了他又不让大夫看又不吃药的,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后来下人在小少爷迷糊间听到小少爷说什么张家村张大力,家里人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小少爷总是时不时的玩失踪跑到一个朋友家,感情这人就是张公子啊。为了救小少爷他们别无他法只好将他送了过来,希望张大力能安抚一下小少爷,赶快看大夫吃药啊。 “他人呢?”,张大力听得直皱眉,自责的同时,也觉得这孩子任性,以后要好好教育他,无论什么天大的事,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马上就到”,暗卫二号不着痕迹的抹了把汗,妈呀,这演戏可比杀人累多了,真的,一身的汗啊。 正说着就见一辆马车出现在自家门前,张大力几个健步冲上去,“人呢?”。 一撩车帘,张大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唉,怎一个心疼了得。短短四日不见,只见原本光芒四射的小家伙竟变得如此憔悴,眼睛紧紧的闭着,好看的唇也微微泛着白,那紧皱起的眉,显示着他的痛苦。如此脆弱的小家伙就这么奄奄的蜷缩在马车里。 一瞬间,什么任性什么责怪,通通都变成了心疼。张大力弯腰伸手一抄就将小家伙打横抱到了怀里,这么轻,好心疼。 张大力一边心疼的抱着小家伙往屋里走,一边把小家伙的父母骂了个遍,这小家伙任性你们也任性啊,他不吃就不吃啊,他不看大夫就不看大夫啊!怎么为人父母的啊!怎么养的孩子啊! “张公子啊,这是大夫开的药,请你务必要劝公子喝下去啊”,暗卫一号将几包药塞到张大力手里。 将小家伙轻轻放到床上,张大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这一模才发现小家伙还发着烧,顿时又心疼了几分。 正欲去熬药,大手却被人一把拉住。 “小语?小语你醒了”,张大力惊喜的发现小语慢慢张开了眼睛。 意识慢慢回笼,在对上张大力的一瞬间,小语瞳孔猛然放大,而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擎满了泪水,可是他死死咬住泛白的下嘴唇,就是不让眼泪掉出来。可是,大颗大颗的泪珠还是滚了出来,那泪珠,灼伤了小语的脸,刺痛了张大力的心啊。张大力一把就将小家伙搂进了怀里,“好了好了,小语乖,别哭了,是哥不对,别哭了”,你这眼泪掉得我心都碎了。 “呜呜,哥你是个混蛋,你居然怪我说话凶我!还要我给他道歉,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呜呜呜,我走了你也不来找我呜呜我好难过”,小家伙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全抹在张大力胸襟上。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么对你了,我们先把病治好好不好?”。 “呜呜让我死了算了”。暗卫一号二号差点一个趔趄,这演技,他们甘拜下风。 “听话,嗯?”。有点严厉的语气。 “你以后不准凶我不准怪我不准赶我走!”。 “好好好”。张大力连连答应,不过我什么时候凶你了?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宇文卿墨这才泪眼汪汪的点了点头。张大力这才起身想去煎药,可他这一起身,小家伙刚好看到床边居然站了那么几个人,一下子怒目而视,:“谁让你们来的!给我滚!马上滚!”。 “啊啊啊是少爷,我们马上就滚,马上滚”。一伙人噼里啪啦火速退了出去。 “张公子啊,我们家少爷可就交给您嘞”。 “诸位请放心,小语就像是我的亲弟弟一样,我会好好照顾他呢”。 哎哟我的妈呀,可不能是亲弟弟啊,这可不是那位祖宗想要的呀,暗卫二号哀嚎,皇上唉,您任重而道远呐。 “还麻烦这位兄弟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替我转告他们,我会把小语照顾好的”。 “哎哎,张公子那我们就先撤了,待会儿小少爷看到我们又发脾气了”。 “慢走不送。”。 “哎”。 进屋小家伙正眼巴巴的盯着门口的方向,一见着他眼睛就亮了。 “哥~”,噘着嘴声音软喏喏的,叫得张大力骨头都软了,赶紧几步过去坐他身边。 温言急忙道:“张大哥你陪着这位小公子吧,我给他煎药去”。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没事,我都会,张大哥你陪着他吧”。 “哥~”。 “好好好,陪你行了吧”,张大力无奈宠溺道,随即转头对温言,“那就麻烦小言了”。 宇文卿墨一把抓住张大力的大手抱在胸前,心满意足,哼哼,昨晚特意淋了两大桶冷水,又在外面站了半宿,可真是弄惨他了,不过嘿嘿,这罪没白受。 而走远的暗卫二号突然噗通一声跪地上,朝着某个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你有病吧”,暗卫一号一脸莫名其妙。只听二号念念有词道:“王爷王妃,张公子让小的转告两位,他会好好照顾小王爷……哦不对是皇上,他会好好照顾皇上的,你们放心吧”。 一号嘴角一抽,竟无言以对。 第16章 终于不失面子又得偿所愿的顺利回来,宇文卿墨表示以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千万莫要再冲动了,否则自己吃亏不说还便宜了别人,那可真就得不偿失啊,看看现在这幅样子,简直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起来喝药了”,张大力接过温言手中的碗,单手扶起软趴趴的小家伙,而后一转身坐在他的身后让他整个人靠进自己怀里,然后把温度适宜的药凑到小家伙嘴边。 宇文卿墨立马抗拒的皱起眉扭开头,一副宝宝不想喝的模样,张大力无奈又心疼,这看起来黑乎乎的闻起来像猪食一样的东西,喜欢喝才怪,但是心疼也不能表现出来。 “闭着气,几大口就下去了”,男子汉大丈夫,喝个药算什么!这小家伙太娇生惯养了,以后得替他不负责任的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他。 “太苦了,我不想喝”,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望着张大力,心想,喂我吧喂我吧,最好用嘴喂哦。 “小语公子,这药不苦的,我刚才在煎药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很多枸杞和甘草,应该是甜的哦”,温言像哄小孩子一样笑道。 嘎?……要你多嘴混蛋,宇文卿墨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某个多嘴的人,抬头却见张大力笑呵呵的看着他,唉……失策。 夜幕降临,三人吃了饭,问题来了,怎么睡? 本来张大力家就小,独独一间卧房一张床,所以小家伙在的时候一直是和他挤一张床的,本来这几日小家伙不在,张大力想干脆让温言也和他挤一张床,后来突然想起他是嫁了人的男子,他这不是害人家吗?想想古代不贞洁的妇女的下场,张大力简直惊出一身冷汗啊。 所以张大力思来想去在堂屋中用木板给他搭了个床,两人各睡一屋,倒也不尴尬。 那时候尚在屋顶的宇文卿墨可是美的啊,这就是他在张大力心中与别人不同的证据。 倒不是什么别的问题,就是吧,被褥不够了。张大力身强体壮又是夏天,晚上不盖被子根本不是个事,所以这几晚他的被子都拿给温言做垫褥子了,他家总共就三床褥子,本来他一个单身汉子足够了,可是现在,小家伙也回来了,他正生着病发着烧,不盖被子怎么行?张大力为难了。 张大力思来想去,最终狠了狠心对小家伙道:“小语,委屈你了”,小言再怎么说也是个客人,哪有委屈客人的道理。 “哥,我不冷”,小家伙说是这么说,可张大力还是挺心疼的,于是就将他楼得更紧了些,于是乎他没看见怀里笑得一副“正合我意”模样的小狐狸。 却说睡在堂屋中的温言,想起刚才他二人就那般习惯性的去了里屋,他的脸还是有些红。听姐姐说过,这位张大哥并未成亲,可是看他二人,倒像是老夫老妻呢,他睡在这里,着实尴尬啊。 “哥~难受……嗯”。 温言正想着,里间突然传来一声软软捏捏的呢喃,像是情难自禁一般,温言顿时浑身鸡皮疙瘩,一动不敢动。 “别乱动”。 是张大哥嘶哑的低吼,温言身体瞬间发热,脸上都在冒热气了。 “我难受嗯”。 这小语公子,可真是会撩人呢…… “乖,你发着烧呢”。 张大哥真是会体谅人呢,温言羡慕的想。 “哥,这里难受”。 这……是哪?温言脖子根都红了。 “哥给你揉揉”,张大力温柔低哑的嗓音。 温言霎时满脑子疯狂的补脑着“揉揉那里”的画面,一时之间羞得脸都能滴出血来了。 “嗯~”,满足而*的声音。 温言赶紧捂住耳朵,非礼勿听,可是…… “别乱动,再动别怪我不客气咯”。 张大哥可真贴心哪,这时候还顾及小语公子的病。 “唔”,张大力的闷哼声。 小语公子真是…… “啊”,小语公子一声尖叫,而后“哥你轻点嘛”。 温言终于忍不住一头钻进被子里,把脑袋都捂严咯,好羞涩,好劲爆,好尴尬,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么羞人的事啊!!! 额……温公子你想多了吧……大家也想多了吧…… 因为发烧的缘故,小家伙的身体有些烫,夏天本就热的心慌,张大力有些心烦意乱,偏偏小家伙还动来动去,一会儿紧搂他的腰,一会儿又在他肚子上压条腿,蹭来蹭去,唉,这家伙啥时候能改了这毛病,这可真要他的命。 “哥~难受……嗯”。 张大力心头一跳,这声音,听起来咋那么别扭?。 “乖”,张大力一边给他顺毛一边想,又是风寒又是发烧的,能不难受吗?他就纳闷了,这大夏天的,怎么会得风寒呢? “哥~唔嗯”。 张大力的神经又跳了两跳,“别乱动!”,尼玛再动我就那什么了,身为男人你不知道男人的脆弱吗?身为男人这么纯你很光荣吗?身为血气方刚的男人,哥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知道吗? “我难受…嗯”,竟有一种诡异的销-魂感,张大力脑门上都冒青筋了。 “乖,你发着烧呢”,动来动去的不要力气吗?消停点。 “哥~这里难受”,小家伙把张大力的大手放到自己太阳穴的地方。 头疼啊?一般发烧的人都伴随着头疼,张大力心疼啊,急忙温声道:“哥给你揉揉”。 “嗯~”,舒服而餍足的声音。 啪,一条细白修长的大腿又一次搭在了张大力的身上。 嘶,张大力倒吸一口凉气,“别乱动!再动别怪我不客气咯”,把你绑起来,要知道哥可以对你无限忍耐,可哥的老二忍耐是有限度的! 啪,又一条腿搭了上去。 “唔”,刚好就那么巧,碰那儿了,张大力一声闷哼。抬手就给小家伙尊臀来了一巴掌。 “啊~”,小家伙一声尖叫,怪销-魂的,“哥你轻点嘛”,一声娇嗔,怪那什么的。 张大力嘴角抽搐,这小家伙,坑哥啊! 第17章 第二日张大力早早的醒来,第一时间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很好,不热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起身出去煮早饭,却发现温言已经煮好了。 “小言这么早啊”,张大力有些过意不去,竟然要人家客人自己煮早饭,额,还连着主人的也煮了。却不想,温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立马低下去了,那脸红的,眨眼就红到了耳后根。 张大力心想莫不是自己有什么不雅的地方?低头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没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妥啊,衣服穿得好好的。 “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张大哥,小语公子好点了吗?”,温言赶紧慌张的转移话题,只要一看见张大力,不,甚至是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满脑子都是昨晚小语公子嗯嗯啊啊的不和谐画面,实在是……不敢直视之。 “他呀,已经好很多了,今日再喝些药估计就差不多了,多谢小言你关心了”。 “啊这就好”。 “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惯了,脾气臭得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小言你多担待点”,张大力嘴里说着小家伙的不好,言语中却没有责怪的语气,温言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无限的宠溺,心中顿时生出许多羡慕之意。 “张大哥……”。 “哥~”,温言话未说完,就见小语软趴趴的扒在门框上可怜兮兮的望着张大力。 “怎么起来了”,张大力几步过去将他勾到怀里,“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不知道吗?”。 “我饿了嘛”,无限的怨念啊,把我丢在屋里,你们俩在这干嘛!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嘛。 温言在宇文卿墨出现的一瞬间,又快速红着脸低下了头,不能直视,他的声音实在是…… 他不知道,宇文卿墨巴不得他这幅表情,哼哼!现在懂了吧?明白了吧?晓得了吧?这个男人…他是我的我的!休想肖想朕男人。 “呃……”,张大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正想去叫你呢,你看小言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而你个大懒猫才起来。 “我不想吃他做的”,宇文卿墨一瘪嘴,“我想吃哥做的”。 “这……”,温言一下子僵在那里不知所措,尴尬的不行,他也是一片好心,认认真真做的。 “不吃就饿着”,张大力道。孩子最是不能惯了,这一身的毛病可不就是惯出来的么。 宇文卿墨僵住,为什么哥现在不那么宠他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宇文卿墨不着痕迹的瞅了一眼温言,在张大力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眯起了眼。那完全陌生而危险的眼神让温言心里一颤,这个小公子,并不如表面这么简单,就不知道张大哥他是否知道呢。 “哥~”,宇文卿墨不甘的跺脚。(不宠偶啦,人家不依嘛~呕)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张大力满意的来到桌前,开始吃…… “下午我要去趟镇里,你们俩乖乖在家,不要吵架”,张大力边吃边交代。 “哥去干嘛?我也要去!”,宇文卿墨迫不及待。 “我去买点东西”,家里现在人多了,很多东西都不够用,还好他平时一个人惯了几乎没花什么钱,这几年倒是存了一些,这下要用的时候,也不是拿不出来的。额,虽然少的可怜。 “我也想去”,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大力,张大力顿时一阵头疼。 房顶上的暗卫二号死劲掐了暗卫一号一把。 暗卫一号:你有病吧!干嘛掐我?(眼神) 暗卫二号一把扯下挂在肩上的包袱抖了抖:满满一包袱奏折啊,你说皇上他凑什么热闹,去嘛去啊! 暗卫一号一头黑线,尼玛说事就说事,掐我干嘛!神经病! 且听房下人继续。 “听话,等你病好了再带你去”。张大力不为所动,尼玛去了得要我背呢,我一没马车二没牛车的,走不动不还得我背吗? 下午,张大力早早便动了身,就算是最近的镇,来回那也要走两三个小时,加上采购东西的时间,稍不留神就要混到天黑才能赶回来。 虽然张大力走之前再三交代他们俩不要吵架,当然了,主要是小家伙不要欺负小言。但是,张大力前脚刚走小家伙立马变了个脸,看得温言一愣一愣的。 “小语公子你……”。 “嘭!”,回应他的是一声摔的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温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语公子醋味可真够大的,不过很显然,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进了张大力卧室的宇文卿墨恨恨的坐在床头,哼哼,这都几天了,还不走! “啪”!窗户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宇文卿墨吓了一跳。 “废物,你吓到朕了”。原来是暗卫二号那废物从窗户里爬进来了,暗卫一号在房顶上放风。 “皇上恕罪”,暗卫二号急忙把肩上的包袱递上去,“皇上快批奏折吧”,刚好现在张公子不在哟,省得您半夜三更爬起来哟。 宇文卿墨一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暗卫二号内心瞬间泪流满面,我大宇英明神武的皇上又回来了。 “你去监视那贱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朕”,宇文卿墨突然阴测测道。 啊?刚才英明神武的皇上是幻觉吗?唉~ 半炷香后,“啪”,暗卫二号又爬进来了。宇文卿墨太阳穴突突直跳着,“说”。 “皇上,他在院子里那口井边洗衣服”。 “混账!”,宇文卿墨压低声音吼道,“洗个衣服你也来打扰朕?”。 暗卫二号脖子一缩,委委屈屈,“皇上,他在洗张公子的衣服”。 “混账!你怎么不早说”,宇文卿墨瞬间就怒了,撸撸袖子就要往外冲,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他的谁了?住两天就想洗他的衣服了? “皇上三思啊”,暗卫二号无声的哭诉,抱住小皇帝的腿不撒手。 “滚开!”,怒气冲冲的小皇帝。 “皇上,张公子说你们不能吵架,更不能打架啊”,动了外面这个,到时候张公子一生气,您又赌气走了,然后再这么折腾一个来回,受苦的可是您呐。 “滚蛋!吵什么架!打什么架!哥的衣服只能朕来洗,哪轮得到他?”,宇文卿墨愤愤,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抬高他自己以贬低朕!这样显得你温言贤惠能干了?而朕就是个傲慢无礼的了是吗?休想得逞! 嘎?皇上的思维果然不是我等暗卫所能理解的,暗卫二号瞬间被小皇帝搞蒙圈了。 “嘭”,暗卫一号也从窗户爬进来了。 “皇上使不得啊”,您乃万金之躯当朝天子,怎么能去给别人洗衣服啊。 “你也滚开”。事关张大力,小皇帝总是容易失去理智。 “皇上您听我说”。 “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给你好看! “张公子又不在,他献殷勤张公子也看不见呀”,似乎有点道理。 “是啊皇上”,二号急忙补充,“况且皇上您现在是病人,您有不贤惠的理由”,其实我想说,奏折要紧啊皇上。 宇文卿墨想了想也是,遂才作罢。 哼!姑且让你占一次便宜。 切不知,院里之人只是做了一件平平常常的家务事,因为感谢张公子的收留和照顾,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给他洗件衣服,仅此而已嘛。 第18章 再说张大力,一路来到镇里恰好是正午时分,太阳那个辣啊,晒得他头昏眼花,揽起袖子的手臂被晒得退了一层皮,张大力一阵后悔,真不该吃了饭才来,早上清清凉凉的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受罪,够傻的。 在茶摊要了一大碗茶喝下肚这才觉得好点。张大力先是去了布庄割了几尺布,先不管用来干什么,做被套也好床单也罢或者做衣服都是可以的,先买回去再说,然后又买了两套衣服,甚至给温言都买了一套。 买好穿的用的,张大力在大街上逛了逛,看到红豆饼,来几个;桂花糕,来几个;蒸米糕,来一块;冰糖葫芦,来几串…… 一路走一路买,张大力汗颜,今天他可真是豪,来这里六七年了,没这么买过,这一眨眼兜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去了,省得这些吃的带回去都坏了,想想两个小家伙看到这么多吃的亮亮的表情,张大力顿时生出几丝期待来。上一世他也给自己儿子买过冰糖葫芦,那时候儿子已经十三岁,他也和妻子离了婚,孩子看了他手里的冰糖葫芦,没有高兴没有感动,反而是嫌弃又讽刺的看了他一眼,最后……他自己吃了,一边吃一边酸得不行,心酸啊。 “哎哟”。 张大力正想着,突然听到哎呀一声,急忙低头看去,就见自己腿边躺了一……老人,只见他一边扶着腰哎呀哎呀直叫唤,一边貌似是在奋力的爬起来,闲着的那只手还试图揪住张大力的裤脚。 张大力一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碰瓷?古代的碰瓷?可就这老人的穿着来看,不说什么大富大贵,但很显然也是有钱人家的老爷,他能讹自己啥?就自己这幅穷酸样? “额…这位…老爷你怎么了?”。 “我…咳咳咳我啊啊”,只见脚边的老人突然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像是….喘不过气来。张大力吓了一跳,这是快断气了?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有事了谁来证明我的清白,这大庭广众的。 “哪里有大夫?”,张大力一把抄起老人背在背上,急声周围的围观群众,可不能死啊,咱讹不起的。 “那边那边,我带你去”,几个热心群众急忙指路,还热心的站出来带路,张大力顿时感动,内流满面,果然还是好人多。 以张大力如此健硕高大的身材背着一个老人简直跟没事人似的,健步如飞啊,眨眼一伙人就急匆匆的赶到了,老大夫急忙把脉,急救......一阵忙下来,张大力见大夫深吸一口气,他自己的心也是提了起来,咋的有救没救啊? “没事了,小兄弟不错,还好来得及时”,老头子拍了拍张大力的肩膀,表示欣慰。 “哈这就好这就好”,张大力顿时有种我是社会好青年的感觉,不过心想,不会问我要看诊费吧? 显然,他想多了…… 没过多久,老人便悠悠醒了过来,举目忘了一圈,在见到张大力的一瞬间,浑浊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张大力心里一惊,咋的啦? “你……你……”,老人颤颤巍巍的指着张大力,眼睛瞪的铜铃似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小兄弟”,老人憋着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张大力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骂人的,看来没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恩人呐!”,老人老泪纵横,终于缓过劲来了,众人看向张大力的眼神顿时亮了,哎呀,好人哪,这小伙子不错啊。 “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张大力摸摸鼻子,可是……心里还是欣慰的,看来古代还没有碰瓷一说啊。 然而之后的事,张大力不得不莫名其妙了,话说这老人好了为什么一直跟着自己,非要拉他去自己家里,是否太热情的。 “小兄弟,你一定要去我家,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不当面感谢恩人我还是人吗?一定要去啊”,老人拉着张大力死活不放手,张大力一脸无语,尼玛我的冰糖葫芦都被你挤坏了,我的红豆饼都被你撤掉了,你这是抢劫吧。 “这位老爷啊,您千万别客气啊,我真的只是尽一点大好青年的绵薄之力啊”。现在太阳都下山了,你再拉扯再不让我走我就得走夜路回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我啊。 “小兄弟,你一定要去,我不能放你走,你这么好的小伙子,长得又俊身材又壮实,还未成婚,你这样的好人我怎么能放走,一定要随我回家”。 说到这里张大力就一阵后悔,真的,这老人一开始真不是这样的,一开始只是面上感谢,不过倒像是查户口似得问东问西,直到问道张大力说:“小兄弟婚否”。 张大力随口答了一句:“尚未”。 好了,自此之后,老人浑浊的双睛就亮了,然后就一路死活拽着他直到现在了,早知道他就说他早就结婚了,家里还有十来个孩子等着嗷嗷待哺呢。 他就不明白了,他婚不婚的跟他啥关系来的,怎么就胡搅蛮缠了呢。这老头还能嫁给他不成啊? “小兄弟,无论如何你都得跟我走一趟”,小老头个子矮,站在张大力身边还不到他的肩膀,又胖嘟嘟的,圆圆的脑袋,圆滚滚的肚子,此时他双手并用死死抱住张大力的手臂,双脚几乎缠在张大力腿上,整个儿的吊上去,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成了一道......滑稽的风景。 张大力无奈极了,“大叔哎,您到底想做什么您就直说好吗?,这天都黑了我得回去了”。 “小兄弟,我家有女初长成,貌美如花知书达理,刚好到了择一良婿的年纪,我看小兄弟仪表堂堂相貌不凡,高大壮阔,又朴实善良,真真是百里挑一的乘龙快婿啊,怎么样?到我家吴看看我女儿?”,小老头声行并茂。 张大力:? 张大力直接蒙圈了,特么的不是栽赃陷害而是天上掉馅饼砸中了啊?这古代的人思维实在是难以理解啊。 第19章 最终张大力也没能摆脱那小老头的死缠烂打,被小老头生拉死拽的拖到了家里,不是他拽不过小老头,他只是不想拖着一个小老头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回家。 小老头家并不穷,反而是镇里有名的盐米商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有钱的紧,至于他这种令张大力无法理解的反常行为,在见到小老头女儿的一瞬间,似乎就明白了什么,没错,貌美如花……可这吨位,咱消受不起啊。 “大叔,看也看了,是不是该放我走了,天都这么晚了”,张大力甚至没有踏进人家堂屋,就这么调头就要走,很着急,非常急。 “不急不急,既然来了,那便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小老头完全无视张大力急不可耐的表情,甚至是对他女儿那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仿佛是早有所料。 “改日如何?”,大叔,求放过,你貌美如花的女儿我真的消受不起。 “择日不如撞日啊,何必改日?,来来来”,小老头口里知文达理,偏偏与这行为对不上号。只见他手脚并用,死活要将张大力拽进去,而他们家里甚至跑出来三四个家丁与小老头一起合力拽他。 “乖女儿快来见礼”,小老头几个人将张大力按坐在椅子上,一大桌丰盛的饭菜香味扑鼻,说真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多菜,更别说吃了,可是如今肚子呱呱叫他都吃不下去。 “公子,有礼了”,说话都费劲,行礼也是困难。 张大力目测了几眼,至少得两百斤以上,额,尤其是她还这么矮,说真的,她眼睛就剩一条缝了,若不注意看,一眼望去就是一大块脸啊。 “姑娘你好”,张大力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上一世如此,这一世那就更没经验了。不过他说完那姑娘却捂着嘴羞涩的笑了,本来就只有条缝的眼睛顿时被脸上的肉淹没了,可不就是一块大脸上长了一张嘴吗?怪吓人的。 那姑娘貌似是含羞带怯的忸怩的看了他两眼,不过张大力不确定她是不是这个表情,因为他看不出来啊。 “嘻嘻,讨厌”,姑娘突然朝张大力娇羞的挥了挥小帕子,张大力只觉得身上瞬间布满鸡皮疙瘩,若不是他定力好,都……呕~ 那姑娘见张大力呆愣的模样,还以为张大力看她都看呆了呢,心里小鹿那个乱撞,一扭身一跺脚跑里屋去了,张大力只觉得她那几步地动山摇,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抖掉了。 “大叔我先走了”,张大力抬脚就想跑。 “哎小兄弟”,小老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不急不急,先吃饭,嘿嘿先吃饭”,他对这个女婿真是越来越满意了,要知道很多男子见了他女儿都是见了鬼似的拔腿就跑,有的甚至开口大骂各种言语侮辱,嘿嘿,今日终于遇到一个能欣赏我女儿美的男子了。 张大力无奈,好,吃就吃吧,这么一大桌子就当是精神补偿费吧。 “小兄弟觉得我女儿如何?”,小老头吃着吃着终于扯到正题,说到女儿,小老头眼中尽是宠溺和……自豪? 张大力一僵,“贵小姐,挺好”。吃人嘴短,不过就算不吃,这么当面打击人我不好吧。他不是看不起胖子,额如此巨胖,也没有任何的歧视意思,他只是无福消受而已。 “哈哈,是吧,我也觉得她很好”,小老头眼睛一亮,张大力惊,他这话是认真的。 “我这女儿乖巧懂事貌美如花,这十里八村上哪找这么好看的姑娘?哼,可惜一个个眼睛都瞎了才看不到我女儿的美,居然说我女儿胖?”,小老头说着说着突然激动起来,“她那是胖吗?”,难道不是吗?“她那是富态!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才能娶到我女儿这样的女子呢”。 张大力有些怔忡,小老头的眼里真的满满的都是自豪,她富不富态张大力不知道,不过她一定很幸福。 “哈哈哈。不过还好,总算老天开眼了让我遇到了你,小兄弟你可真是有眼光哈哈”。 小老头很高兴,可张大力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吗?我答应了什么了吗? “大叔,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贵小姐很好,可惜我无福消受”,求放过。 “谁说你无福,我说有就有!”,小老头一副不用担心的模样,张大力蛋疼,听不懂人话吗?是我太委婉了吗? “我对小姐并无那种意思,老爷还是另择良婿吧”。张大力说完起身又要走。 “站住!”,小老头一拍桌子,四五个家丁快速出现在门口。 “肤浅!”,小老头愤愤的盯着张大力,“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哼!我女儿这么漂亮这么温柔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更何况你若娶了我女儿,不需要你入赘我唐家,我唐家未来的家产也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大叔,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讲的是两情相悦”。 “哼,你与我女儿两情相悦不就得了”。小老头不以为然。 张大力头疼,与这老头说话忒费劲,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与小姐不合适,告辞…啊~”。张大力一转身后脑勺就传来一阵顿痛,谁下的手,这一闷棍,够狠。 轰哧轰哧几声想,只见躲在里屋的姑娘冲了出来,小老头瞅了瞅地上躺着的张大力,朝自己女儿挑了挑眉。 “爹爹他没事吧?”。 “女儿放心,爹爹有分寸”。随即吩咐道:“扶姑爷回房休息”。 不知名家丁嘴角一抽,这都第几个了,每一个都是姑爷,可到最后没一个成了姑爷,全都没等到成亲就跑光了。 再说留在家里的两位,眼见着天都快黑了可张大力还是毫无踪影,宇文卿墨先是拿了根小板凳坐在院门口翘首以盼,真可谓望眼欲穿,可是等来等去也没见着人。天很快就黑了,宇文卿墨不由得担心起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小语公子别担心,张大哥可能是什么事耽搁了”。 “哼!你当然不担心了”。 “我……”,温言有苦难言,他如何不担心了,这不是见小语在这房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急得不行所以安慰一句嘛。 “不行!我得去找他!”,宇文卿墨说完就快速冲了出去,温言只看到眼前一晃似是一道身影,再一看哪还有小语公子的身影,如此速度,简直骇人。 “混账废物!”,某处宇文卿墨一把揪起暗卫二号的衣领,“为何不跟着他去?啊?”。 “皇上啊,您没交代哪”。 “废物,事事都要朕亲口说还要你们何用?”,混蛋,今天就该跟着他去,“速速给朕去找,若是找不到朕就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是是,皇上您要冷静”,暗卫二号离开前作死的嘱咐了一句,立马被小皇帝一个眼刀甩过来。暗卫一号一把揪起他飞了出去,这货为什么总要作死? 第20章 第二日,张大力悠悠醒来,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后脑勺传来隐隐的痛感,张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蚊帐,陌生的被子,陌生的气息……再转头,张大力蹭的从床上弹了起来,火烧臀部一般,只见他的床边一个巨大的阴影几乎遮去了所有光亮,昨晚那个“一大块脸”像一座敦实的小山一般,稳稳的坐在他床前,眼睛透过极细小的缝隙认真的凝视着张大力,张大力瞬间毛骨悚然。 “小……那个姐,你有事吗?”,张大力很想淡定,但是想向一下你从梦中醒来就看到一座小山在艰难而认真的凝视着你,这座山对你有企图,这座山她在你熟睡的时候对你虎视眈眈……细思极恐啊!想淡定都难。 “嘿嘿,公子你醒了”,一块脸那条细缝瞬间增大了一分,惊喜的盯着张大力。 “小姐……”。 “人家叫唐小小”,还没等张大力说完,一块脸一娇羞,恰似那一低头的……额,真的只看得到一整块脸了。 张大力无语,我并不想知道啊,小小?张大力嘴角一抽,你老爹果然有先见之明,竟在你出生的时候就算到了你的未来,所以平衡一下? “唐小姐我……”。 “公子叫人家小小即可”。 话说你说话的习惯就是打断别人说话吗?张大力一手揪着被子,一脸无语的盯着一块脸。 “小姐我想……”。 “公子想如厕吗?”,说完张大力就看到了一张真正的大红脸。 如厕……,张大力再次忍不住嘴角抽搐,话说你能等我说完吗? “小姐我想回家!”,张大力快速说出,一瞬间,只觉得眼前的阴影似乎矮了一点。 “公子觉得人家不好吗?”,一块脸委屈的低着头,以张大力的海拔,就这么斜视下去,实在过于恐怖了,于是张大力不着痕迹的往里面缩了缩,顺便将揪着被子的手伸到被子里……还好,衣服尚在,且完整。 “你很好”。只是不是我的菜。 “那为何公子不要我?”,一块脸突然直起头看向张大力,竟是以一种被抛弃的怨妇的口吻。 “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一块脸步步紧逼。 “哪里合适?”,这货的自信度跟她爹有的一拼。 “我貌美如花你强壮有力;我知书达理你…反正也不差;我家财万贯你…我也没有瞧不起你;我正当妙龄你…我也不嫌你老;总之我未嫁你未娶,为何不合适?哪里不合适?这明明是天作之合”。 一块脸脸不红心不跳一口气说完,言之凿凿,声声质问,张大力……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果然是父女俩没差了。 “我……谁说我未娶,我家中已有妻儿”。这是误入狼窝了,赶快想办法出去才是正道。 “骗人”,一块脸娇羞,张大力惊恐。“爹爹早查过了,公子尚未娶亲呢”,不然怎么会跑到大街上设计将你骗了来,“爹爹可说了,公子口碑很好呢”,人品也很好哟,不然就不会送他去看大夫了,这次千万要成事不可错失良人呢。 张大力当头一棒,脑中灵光一闪,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感情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阴谋,是他们给自己下的套啊。难怪了,他还道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古代也有碰瓷的,所以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上前扶老人。现在想来他们根本就是视而不见。原来,他们根本就知道啊……为什么被欺负被骗的总是老实人? “小姐,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事勉强不来的,你又何苦逼迫于我”,张大力打算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爹爹说了,日久生情,公子不要没信心,我相信我们可以的”。 靠!张大力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了,什么人呐!我是这个意思吗?信心……张大力只觉一阵无力。 “公子你是同意了吗?”,一块脸见张大力不说话竟惊喜的以为他默认了。 同意你妹!你和你爹的思维都是扭曲的吧。 “小姐,我对你毫无感觉,换句话说我根本不喜欢你,这样如何成为夫妻”,有的人啊,你对她太委婉无异于折磨自己。 “嘭!”。 “嘎吱!”。 回答张大力的是两个巨大的声响。 “嘭”!一块脸猛的站起来一掌拍向张大力的躺着的床,随即只听“嘎吱”一声响,床卒,享年…不明。 张大力滚到地上的一瞬间,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尼玛还好她那一掌没拍我身上,不然卒的就是一个一米□□的大汉了。 “乖女儿宝贝女儿,发生什么事了?”,小老头带着一伙家丁哄哄然冲进来。在看到四分五裂的床以及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张大力时,小老头眼睛一亮几个小碎步跑过去拉起张大力和他女儿的肥手。 “恰好你们都在,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日子已经瞧好了”。 一块脸惊喜道:“真的吗爹爹?”,瞬间转阴为晴。 张大力:?什么日子? “真的乖女儿,我今早就请人算了你们的生辰八字,明日便是你们的良辰吉日哈哈哈”。 “太好了”,一块脸又是激动又是脸红。 父女俩一唱一随默契十足,张大力竟无言以对,什么生辰八字?我自己都不知道好吗?什么请人算的,你自己乱说的吧。 “来人,带姑爷换个房间”,小老头交代完毕就拉着女儿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完全不顾已经石化的张大力,仿佛这事跟他没啥关系。 张大力无力的看着身前身后走哪跟哪的几大块头,悲剧,自己除了力气大可不会武功啊。 糟糕了,难道今生就要葬送在一座山上? 也不知道小家伙他们怎么样了?小语应该很着急了吧,都一夜没回去了,唉。 另一面,早已急得乱了方寸的宇文卿墨找遍了村里到镇里那条路上所有有可能出事的地方。小河边,低洼里,山沟里……到处都找遍了,再找不到宇文卿墨就要疯了。 “皇上莫急”,暗卫一号一遍又一边的冒死安抚。 “混账朕能不急吗?”,宇文卿墨红了眼眶,张大力从未这样食言过,他说过要回来就一定会回来,除非遇到了什么意外,可是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镇里所有客栈甚至是青楼和小倌馆都找过了,没有!他都不在!这怎不叫他着急。 “皇上,天也亮了,要不我们到镇上问问,说不定公子在哪家借宿呢,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宇文卿墨眼睛一亮,真是关心则乱,暗卫二号终于说了句顺心的话了。 “那还不快走”。 “是是是,皇上您慢点小心摔着”。 宇文卿墨:你当朕是三岁小孩不成?饭桶!会不会说话! 暗卫一号: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搭档。 第21章 张大力一整天被几个高头大汉严家“照顾”,吃饭睡觉就连如厕都有人跟着,实在是逃脱不得,可怜那唐小小还时不时的来骚扰他,唉,怎一个愁字了得。 张大力恨不得自己是个老鼠能打个地洞钻出去,可惜他不是,所以他只能无奈望天。 切说找了张大力整整一夜的宇文卿墨三人,天刚蒙蒙亮就奔到了镇里,幸好陆续有人起早出门了,宇文卿墨抓住一个便问张大力的下落,他昨夜临时将张大力的画像画了下来,三人一人哪一张,别说,宇文卿墨的画还真不错,那神韵,真是像极了。 不知道问了多少人,就在宇文卿墨快要发疯的时候,一屠夫糙汉子突然一抓脑门,貌似见过,宇文卿墨一瞬间只觉得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昨日好像见过”,只见那大汉抓着脑门一脸不确定。 宇文卿墨一急一把揪起大汉油津津的衣领:“你见过他!他在哪里?快告诉我他在哪!”。 那大汉被这长相精致的小个子吓得缩了缩脖子,那眼神简直比他杀猪时的眼神恐怖百倍,暗卫二号赶紧拦住小皇帝,在他发怒之前塞给屠夫一块大银子,果然那屠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至此奋力的思考起来。 暗卫一号不可置信的盯着暗卫二号。 “看什么看?哼,学着点”。 “闭嘴!”,哼!宇文卿墨冷哼,真是世风日下,这般小镇上一个小小的屠夫竟都这般见钱眼开势力小人,更遑论那些位高权重的文武百官了,真真是气煞人也,尤其是身边的暗卫竟然公然在自己的面前贿赂一个满身油污的无知屠夫……真是气煞朕也,若不是看在张大力的面上看朕怎么收拾你。 暗卫二号缩了缩脖子,暗卫一号鄙视的扬了扬脖子:学着点。 “啊,我想起来了”,那屠夫一拍脑袋。 “他在哪?”,宇文卿墨整颗心的扑了上来。 “就在那儿”,屠夫指着不远处一卖冰糖葫芦的老头,“我看到他在那买糖葫芦来着”,当时他还想,这哪里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这么大个壮实男人竟像个大傻子似的在那买冰糖葫芦,也不嫌丢人来着,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宇文卿墨几个健步冲过去,“昨日见没见到过画上这人?他往哪里去了?”。 “见到呀,这小伙子给我买了三串糖葫芦哩”。 宇文卿墨眼睛一亮,“那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呀”,难不成还跟着我咋的? 宇文卿墨脸一黑,“他往哪边走的?”。 “咦?是这边吧…”,老头看了看左边,然后又看了看右边,“不对,好像是这边……哎呀,人老了好像记不清了”。 宇文卿墨咬牙切齿的扭头看向暗卫二号,暗卫二号一愣,在小皇帝吃人的眼神下战战兢兢犹犹豫豫的又掏出一块银子塞给那老头。 “啊哈哈想起来了,小伙子往那边走了,瞧我这记性,我还问他红豆饼哪里买的哩,那小伙子可真不错啊……”,老头高兴的巴拉巴拉,哼哼谁让你只给那屠夫不给我的,这下破费了吧。本来还想好心告诉他们,可这几个傻子竟然给那屠夫那么一大块银子,不知道那块银子够他卖一个月猪肉了吗?所以不收点银子倒显得我卖冰糖葫芦的不如他卖猪肉的了。 暗卫二号不知道这老头心里瞎嘀咕啥,至少不知道他在那老头眼里是头号大傻子,他只是心疼他的银子啊,一个月的俸禄都没了好吗?没了也就算了还被一号鄙视了好吗?鄙视也就算了主要是惹皇上不高兴了好吗! …… “见过这人吗?”。 “没有”。 “见过这人吗?”。 “没见过”。 …… 没有没有哪都没有!啊啊啊啊!宇文卿墨都快疯了,是不是得在张大力腰间栓根绳子,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死活拽在手里。 “皇上您要冷静”,暗卫二号小心的凑到狂躁边缘的小皇帝耳边,心里默默祈祷,张公子早点现身吧,话说为了你我等暗卫变明卫也不容易啊。 “咦?这不是那可怜的小伙子吗?”,突然一卖豆腐的凑过来盯着画像瞅了瞅,其实她只是远远的瞅见这么好看的小公子,这可是画上的美男子,不,比画上的美男子还美呢,想凑近来仔细多愁两眼来着,不过这画上的人她确实见过。 “你说什么?真的吗?你见过他?他在哪?”,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宇文卿墨激动的差点拉起买豆腐的手,差点没给她激动得晕过去。 “见……见过啊”,买豆腐的使劲深吸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努力咽了口口水这才开口道:“他被唐大老板骗去做倒插门了”,昨日好多人都目睹了那场骗局,有的为了日后的安宁甚至间接的参与了拐骗。 啊啊啊什么老板!朕要杀了他!宇文卿墨瞬间爆发,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要跟朕抢男人!为什么啊啊啊! “皇上淡定”,暗卫一号抱住宇文卿墨一只手臂。 “皇上冷静”,暗卫二号抱住宇文卿墨另一只手臂。 “废物滚开!”。 “皇上从长计议,咱们先查清楚”。 “皇上说不定张公子还有救呢”。 暗卫一号:这货不会说话就闭嘴。 …… 所谓唐大老板,在这小镇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因无他,一是他是当地有名的大老板,镇上有名的盐米商人,有钱人呐;二是他女儿唐小小,如山一般沉重如海一般壮阔的唐小小。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如此这般的唐小小却愣是被唐大老板当宝一样宠上了天甚至是宠到三观扭曲。不可为不闻名遐迩啊。 据说这唐大老板从前并非是什么盐米商人更不是什么大老板,反而是一个穷的跟要饭的乞丐差不多的小穷酸,据说他的妻子女儿就是当时给饿死的,尤其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活生生饿死在他面前。后来嘛,不知怎么的,谁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反正唐大老板就慢慢诞生了,而这期间他又有了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他自是疼的不行,尤其是饮食方面,简直就跟喂猪一样喂大的。吃了睡睡了吃,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她想吃多少有多少……反正大概唐小小就是这么来的。 就在他的这种喂养下,唐下下长大了,真的越长越大,真真是巨大超级大,那么问题来了,这唐小小到了适婚年龄了,唐大老板不能一直就这么养着她吧,他死了谁来照顾她呢?所以就到了给她找一个相公的时候了,可是……这么大一座山,试问天下几个男人镇得住呢?哪怕是有钱。所以…… 要说唐家这么有钱,这世间为了钱不要命…不顾一切的男子多了去,唐家根本不愁找个女婿的,可是吧,唐大老板那是为女儿择一良婿,可不是收垃圾呢,人家挑得很呐。 品貌不端者不要,无才无德者不要,好吃懒做者不要,凶神恶煞者不要……总之要择一良婿。 为此,为女儿操碎了心的唐大老板亲自上阵,只要看上的,不惜坑蒙拐骗也要将其弄回家给女儿,真可谓煞费苦心啊。 “岂有此理!”,宇文卿墨一拍桌子,“他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朕的男人!”,为什么总有人跟朕抢男人!为什么! “皇上息怒”。 “那头肥猪她休想!她也配跟朕抢!”。 “皇上,都打听清楚了,就在明日,公子和那头肥猪成亲”。这时候,暗卫二号突然钻进来。 “啪!”,宇文卿墨一巴掌甩过去,“废物你会不会说话,什么他和一头肥猪成亲啦啊?你是在骂朕吗?”,宇文卿墨怒不可遏。 暗卫二号捂着脸表示很委屈,他说的是实话呀,转头又见一号鄙视的眼神。 “肥猪她休想,现在朕就去救他”,宇文卿墨边说边就要冲出去。 “皇上冷静”,一号适时站出来,“属下已调查清楚,唐家四周戒备森严,以我们三人恐难以将公子救出来,皇上,我们得从长计议”。 “啪”,宇文卿墨一掌拍向桌子,恨恨的又坐了回去,该死!“就算是铜墙铁壁,朕也要把他救出来”,这里天高皇帝远的,找人显然不合适,那就只能等到天黑了,等到夜黑风高时,他就去带他脱离苦海。 呜呜,哥,你就再忍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救你。 “皇上,万一公子是自愿的怎么办?我们这样贸然前去公子会不会不高兴啊?”。 …… 宇文卿墨觉得自己的手特别特别痒,很想过去抽这丫的几大嘴巴子,抽死他。 暗卫一号表示,他宁愿不认识这货,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搭档。 “他若是自愿的……朕……朕就看错了他,不对,他若是自愿的他就不是朕看上的张大力!”,哼,朕的眼光才不会那么差!朕看上的男人的眼光更不会那么差! 第22章 夜黑风高救人夜,张大力正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又翻来,睡不着,明天他就要结婚了哦不不不,是明天他就要被迫结婚了,跟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山一样的女子结婚了……这事实让人难以接受。 张大力翻了个身,床板传来微微响动,张大力一个机灵,若是那一大块脸就这么压下来,这床……岂不是又要卒? 唉,没想到自己也是一个命途多舛的人呐,大好的青春,难道真就这么葬送了?他还没享受够啊,那种粗茶淡饭的平淡生活,那种悠闲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那种没有压力也没有压迫的生活……还有,与小家伙一起快乐单纯的生活…… 不甘心呐!张大力一个骨碌从床上坐直起来,然而…… “呷!”,尼玛被床头一黑影下了一大跳,只见床头蚊帐后面蹲着一个人。 “嘘~公子是我”,黑影生怕张大力一发声引来外面的看守。 张大力一愣,这声怪熟悉的……是他!小语的家丁,那日小语生病就是他送回来的,他记得这个声音。 小语派他来救自己的? “公子,少爷来救你了”,暗卫一号拉起张大力就要走,“少爷就在外面接应我们”,这个皇上啊,也真是……都这种时候了还顾着演戏,武功什么的暴露就暴露了呗,这时候还藏着掖着,我等暗卫真是搞不懂,当然了他没有丝毫质疑的意思,因为他不敢啊。 张大力一惊,“小语也来了?”。 “来了,就在外面”。 张大力大身板猫在一号的身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挪到窗口,可是窗户外面此时站着两个人,要问一号是怎么进来的,其实刚才给张大力送洗脚水那个就是他……。 怎么办?张大力眼神询问。 公子稍安勿躁,一号眼神回答。 随即,张大力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竹筒。吹迷针的!张大力眼睛一亮,电视里面熟悉的场景立马出现在脑海。将毒针藏于小竹筒之中,然后对准目标奋力的一吹,啪的一声,目标应声而倒。果然,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 然而,只能说,张大力的想象是无穷的。 只见一号将小竹筒放于嘴中,张大力聚精会神的盯着这一刻,然而,张大力只听耳边吱吱两声,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张大力立马卡壳目瞪口呆,只听门口两人低声道:“姑爷房里有老鼠,不会被吓着吧?”。 “不应该吧,姑爷这么大块头,又是庄家汉子,老鼠应该是家常便饭,吓不着”。 会不会说话?老鼠是家常便饭?我天天吃老鼠过日子啊?用词不当!张大力一头黑线。 然后呢?张大力对这个小竹筒太失望了,没好气的眼神询问一号。 一号只当他被外面两人气到了,等,这是一号的回答。 张大力不明所以只得跟着他悄悄杵在窗口前。 “喵嗷~喵嗷~喵嗷~~~”。 然而没过多久,忽的听到窗外院中某处传来几声猫叫。暗卫一号眼睛一亮,他们收到暗号了。 张大力不明所以,耳边又是“吱吱吱”几声耗子乱叫,就听外面一人开口道,“要不去把那猫捉来,刚好给姑爷捉耗子”。 “好主意”,另一人附和道,“你去逮那猫,我在这守着”。 …… “为什么我去?”,猫那种东西是好逮的吗?凭什么我去逮猫你在这干站着啥也不干。 “你的主意”。 …… 嘴贱的后果,两人不说话了。 暗卫一号:“吱吱,吱吱吱”。 张大力一声怒吼:“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你们家姑爷是睡耗子窝里吗!”。 暗卫一号吓了一跳,默默地对张大力竖起大拇指,这演技,跟皇上果然是绝配啊。 “姑爷息怒姑爷息怒”,外面两人急忙赔礼道歉,老爷可是交代了,千万要好生照顾好里面这位未来的姑爷,他们可是不敢怠慢的,可是谁知道这里会有耗子不是,“姑爷息怒,我们这就给你把那只猫捉来”。 “哼!速度的!”。 “是是是”。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一人走远的声音。 “这猫不知道跑哪去了?”,走远那人低声嘀咕。 “喵嗷~”。 “哎哟在那儿啊”。 就在这时,张大力只见身旁之人光速打开窗户,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一记手刀拍向窗外的人,只听啪的一声闷哼,那人随即倒下,接着就听到院中花丛里也传来相似的闷哼。 暗卫一号对着远处“吱吱”两声,那边“喵呜”两声,这两人就被干掉了? “杀人不好吧”,张大力毕竟有着现代人的操守,古代那种随意杀人他还是很难接受。 “公子放心,他们只是晕过去了”。 “这就好”。 张大力两人轻手轻脚的从窗户里爬出来,随后轻手轻脚的沿着墙角挪到刚才猫叫的地方。 “哥~”,黑灯瞎火的,张大力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见怀里扑进来一熟悉的身体,张大力双手一紧就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来了?这么危险”,张大力又是责怪又是感动的。没白疼。 “哥呜呜,我好想你好担心你呜呜”,小皇帝抱着张大力的腰死活不放手。 暗卫们的心是焦急的,皇上啊,可别哭了,再哭该来人了。 “好了好了,先出去,我们先出去再说,嗯?”。 关键时刻还是公子明事理啊。 “嗯”。 四人一路小心翼翼躲躲藏藏,绕过十几个守卫,穿过唐小小的闺院,躲过唐大老板的卧室,总之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出乎意料的顺利。 终于看到唐家后门了,张大力那颗差点葬送在一坐山身上的心一下子又回到了他身体里,一时之间,眼睛都亮了。 暗卫二号刚想纵身一跃,突然被一号一把拦住,果然一回头就瞅见自家皇帝阴测测的眼神,二号一个机灵,是啦,皇上现在是个不会武功的小少爷,不能飞。还有张公子也不能飞。 我去开门,二号眼神示意。 然而,打开门之后,他就蒙圈了。 “好女婿,这么大半夜,你这是上哪儿啊?”。 “相公,人家哪里不好嘛,你说出来人家改还不行吗?”。 第23章 打开门之后,不仅暗卫二号蒙圈,张大力一伙都蒙圈了。只见唐家后门之外,以唐大老板为首唐小小在旁的上上下下二三十人强大阵容正安静的等着他们呢。 “好女婿,这么大半夜的,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唐大老板一脸疑惑。 “相公,人家哪里不好嘛,你说出来人家改还不行吗?”,唐小小一脸幽怨。 “额……”,张大力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就是那头癞□□想吃天鹅肉的肥猪?”,张大力还未开口,就见小家伙双手叉腰下巴上仰一脸傲色的斜眼瞅着唐小小,那俊美的小脸上是多么的倨傲多么的不屑多么的…不可一世。 张大力暗道糟糕,急忙一把将小家伙扯到身后,说时迟那时快,张大力刚将宇文卿墨拉到身后就感一阵伴随着强烈压迫的强风向自己袭来,同时,一个巨大的肉球挡在自己面前。 “哪里来的丑八怪!说谁癞□□!说谁肥猪!”,张大力万万没想到,愤怒之下的唐小小,那眼睛竟睁开了一大半,还有…… 丑八怪?在场的人除了唐大老板,所有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样的都叫丑八怪,那这世界估计没有美人了。 “那个…唐小姐,你先别生气,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咱寡不敌众啊,怎的还这么冲动,可是……还没等张大力说完。 “说你癞□□!说你肥猪!怎么的?”,别人跟朕抢男人也就算了,甚至家里那个温言他都认了,可就这头猪,她配吗? “你……你你!”,唐小小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宇文卿墨的手斗啊斗,甚至脸上的肉都在抖动,“你这个丑八怪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凭什么说我!”。 “我丑八怪?”,宇文卿墨也是瞠目结舌,她怎么说得出口,到底谁丑?真真气煞他也,这么个又矮又胖又三观扭曲审美扭曲的肥猪,居然说他丑,真不愧是头猪啊! “就是你丑,瞧你瘦得跟一根柴似的难看死了,瞧你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一点都不丰满,还说不丑!看你的脸跟个瓜子似的还说不丑!哼哼!看你的样子,根本就是个不能生的你得意什么!......”。 唐小小连珠似炮说得理直气壮,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就连宇文卿墨都对此瞠目结舌,只有唐大老板很是支持女儿的说法,拍着手鼓掌:“女儿说得好说得没错”。 张大力几乎嘴角抽搐,这父女俩这审美是严重异于常人啊。却不想这时候,身旁的小家伙突然站了出来,丝毫不被唐小小的气势所压倒,只见他依旧冷笑着鄙视着斜眼瞅着唐小小,只用一句话就彻底浇灭了盛气凌人完全居于上风的唐小小。 “你就是美过天仙又如何?”,小家伙身边抱住张大力的一直胳臂,“他又不喜欢你不会娶你”,言语中尽是得意和嘲讽。 果然,话音刚落唐小小就双目赤红的盯着他,再次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胡说”,盛怒中的唐小小瞪向张大力:“你说!喜不喜欢我!娶不娶我!”,别说,就连宇文卿墨都转头看向张大力,似乎,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张大力一僵,你们吵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转向我了,“这个……哎哟”,张大力正想着怎么委婉的开口,就被一旁的小家伙狠狠掐了一把,顿时一阵尴尬,这算什么事,“不喜欢,不娶”,张大力干脆直截了当,他宁愿娶个男的。 小家伙笑了,得意了,满意了,“听到了吗?肥猪”。 唐小小怒了,愤怒了,失望了,“呜哇,爹爹你快帮我,他们欺负我呜呜啊啊啊”,唐小小小山一样的身板在地上跺了几脚。 “来人!给我拿下!全都拿下”!欺负我的女儿,这还了得。 眨眼二三十个伸手不凡的人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张大力第一时间将小家伙护在身后,只是,小家伙那一瞬间灵敏的警觉让张大力有些疑惑,尤其是小家伙的两个家丁,他们抽刀的样子行云流水一般,即便是张大力这个不懂一丝武功的人都能看出来那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由此可见小家伙的身份不一般,只是张大力即便有诸多疑惑现在也不是乱想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多想,更何况他五年前就不管小家伙的身份,如今他更是从来不问。有些事,他并不是傻,他只是并不想多了解,并不想搅乱他平静的生活。 暗卫一号二号一脸戒备的盯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几十人,其实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的,明明可以分分钟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就这么几个三脚猫,他们一人足矣,轻轻松松,可是,皇上他……..,二号不着痕迹的扭头,就见自家武功高强的小皇帝正安安稳稳的躲在张公子的身后享受着张公子的保护,唉!这般憋屈的生活,何时是个头啊! 几乎是眨眼,几人就缠斗在一起,幸好唐家后门外面还算宽敞,小家伙的两位家丁一人对十多人已是相当不错,只是….. “都给我住手!”,就在张大力思索间,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接着就见火把通明,扑啦啦跑过来几十个手拿火把的官兵,眨眼将他们一伙人团团围住,像是包围犯罪现场一般,张大力一头雾水。 “谁是张大力!”,将他们团团围住之后,一个带着官帽的领头人站了出来。 张大力一愣:“我是”。来这里那么多年,出来交税的时候见过几个小官兵,其余的官府人物从未见过,这还算是他见过的最高级别的了,不知道是什么职务? “你?”,那人傲慢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大力一通,随即不屑道:“有人报官说你被唐家拐骗了”。 张大力脸一黑,囧的不行,这么人高马大的成年人,被拐骗…..这是傻子么,还好只是拐骗,不是拐卖,否则岂不是更丢人,额,其实已经够丢人了。 “大人冤枉啊”,唐大老板一下子扑上来抱住那位。 那人嫌恶的一把甩开:“冤枉?这么说你就是那唐小小?”。 嗤~,宇文卿墨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什么眼神。那人狠狠瞪了宇文卿墨一眼,张大力急忙将他拉到身前。 唐大老板嘴角一抽,“额…小人是唐小小的爹”,随即指向庞然大物,“这才是小人的女儿唐小小”。 “哟”,那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眨了眨眼肯定道,“看来没有冤枉你,你强抢民男是真的”,这样的女儿,若是不强抢,谁愿意娶? “噗嗤哈哈哈哈哈”,宇文卿墨再次喷笑出来,事实上,在场的除了唐家父女,谁都忍禁不禁,只是敢笑出来的只有这小家伙罢了。 张大力看他笑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停不下来的样子,急忙一伸手将他勒进怀里,一手大巴掌直接捂住他的嘴。 宇文卿墨笑声戛然而止,双眼圆瞪,我我我亲到了,居然亲到哥的手心了,宇文卿墨动了动唇,亲到了!!!实实在在的,啊啊啊啊!好激动。宇文卿墨激动得身体都僵硬了,亲到了,脑子里全是这个概念,都无法思考了。 暗卫一号二号:皇上啊,请您矜持点,淡定点。 “大大人啊,冤枉啊”,唐老板也是瞠目结舌,怎么的这是?怎么就这么草率的下定论了? “还敢狡辩!”,那人一声怒喝,“再敢狡辩把你抓进大牢”。 唐老板赶紧捂住嘴,唐小小….竟诡异的小鹿乱撞了一把,这个男子…好,很好,非常好。 不管最终是多么令人瞠目结舌,也不管是哪位好心人报的官,总之,张大力就这么奇迹般的得救了。 总算是,逃过了一劫啊。 “嘿嘿嘿”,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家丁拿着火把,张大力拉着小家伙,只是,这货怎么时不时的就发出几声傻笑?不会是在笑自己吧?汗。 “小语在笑什么?”,都笑了一路了。 “嘿嘿嘿,没什么”。嘿嘿,亲到你的手了,离亲到你的嘴也不远了,嘿嘿。 暗卫们内心再次得到历练,这傻里吧唧的人一定不是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 唉,皇上啊,矜持啊,冷静啊,那只是张公子他……唉,您不要那么当真啊。 第24章 几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山边的鱼肚白了,不过温言竟还没有睡,见他们进来就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张大哥,你没事吧?”,他这是一夜未眠,真是急坏了。 “没事没事,出了点小意外”,张大力没有过多解释,反而让他赶紧去睡觉,至于小语的两位家丁,他们坚决表示天也快亮了,他们要回去向老爷禀报小少爷的事了,所以就不劳张大力费心了。张大力也松了口气,家里可没有多余的床不是。 张大力将新买的被褥铺上,离开唐家之前他特意跑去拿回了行李,所以这被褥都在,还好,这么一天也够累的,所以管他天亮不亮的,先睡一觉再说。 “哥~”,小家伙熟练的钻进张大力的怀里,颇有些撒娇的意味,他今日可真是急坏了。 “睡吧”,张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家伙舒服的在他胸膛拱了拱,“哥~万一没有人报案怎么办?你明日哦不对是今日,真的会娶了那头肥猪吗?”。 张大力一脸黑线,“我怎么会娶头猪呢?人兽是没有结果的”。 “噗”,怀里的人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家伙笑够了接着问,“如果那唐小小是个大美人哥会娶她吗?”,她家那么有钱她又是独女,娶了她就等于得到整个唐家,就等于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农夫一跃成为有钱的大富翁,一般人都会那么选择吧。 张大力一怔,没想到小家伙会那么问。他会吗? 显然“不会”,张大力肯定的回答道。 “为什么?”,宇文卿墨很好奇。 “我啊,只想过平淡的生活,粗茶淡饭啊,春耕秋收啊什么的,平平淡淡的,就是这么没追求,有没有觉得哥很差劲?”。 宇文卿墨身体一僵,连着雀跃了半天的心都沉了下去,本该高兴的回答此时却让人无比沉重起来,但他并未表现出一丝异色,“哪有啊,哥你是最厉害的啦”。 “没有看不起哥?”,这一世,他真的想就这么一直平淡下去,做一个没有追求的人。 “没有”,宇文卿墨坚决的摇头,“绝对没有,我怎么会看不起哥嘛”,谁都会,唯独我不会,永远不会哒。 “这就好,睡吧”。 “嗯”。 宇文卿墨靠在张大力的怀里,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刚才亲到张大力手心的场景,一会儿又回荡着张大力刚才的话,越想越睡不着。 感受到头顶温热的呼吸,宇文卿墨轻轻抬起了头,张大力棱角分明的轮廓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此时天蒙蒙亮了,微弱的光线恰好将他刚毅的五官展现的淋漓尽致,还是那么英俊迷人,嘿嘿。 五年前,先皇突然驾崩,而先皇无子,一时之间举国上下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众臣拉帮结伙也好争权夺势也罢,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大宇的江山岌岌可危,这时候分据各地的亲王之子顺理成章的成为皇位继承人,也成了诸位权臣贵族争夺的对象,而宇文卿墨就在此列。 宇文卿墨的父亲乃是先皇的亲弟弟,宇文卿墨成为继承人天经地义,而那时候,他只有十二岁。 突然从无忧无虑的高高在上的小王爷成为众矢之的,莫名的支持,抢夺,劫杀,陷害,他背井离乡远赴京城,小小的身影从此站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大院中……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快速长大成熟,这其中到底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几个小王爷中最终拔地而起成为那个人。逃过多少次劫杀,经历多少次暗害,多少次磨难,或者反过来说,他变得成熟,变得狠绝,甚至残忍……但无论经历了多少,他最终成为了大宇的皇帝站在了最顶端,包括那些企图将他当做傀儡的人,通通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但不管经历了多少,他的心始终没有彻底变冷,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是温暖着的,只因为一个人,张大力。 五年前在他将死之际将他抱回家的张大力;在他恐惧绝望的时候向他伸出温暖大手的张大力;在他害怕又戒备的时候对他微笑的张大力;在他蜷缩在床角的时候将他捞进怀里的张大力…… 总之,他怎么能这么这么的喜欢一个人呢?尤其是五年前离开他之后,一天比一天喜欢,越来越喜欢,喜欢到时时刻刻都在想他,喜欢到再也忍不住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尤其是张大力当年的那句戏言,“你要是再大点,我便娶了你”,天哪,这句话就像是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一直回荡,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我现在长大了,娶了我吧娶了我吧,五年后第一次见面,他差点脱口而出。 “真的好喜欢你”,宇文卿墨轻轻呢喃着,望着张大力睡颜的双眼几近痴迷。 他的唇,近在眼前,好想亲一口。宇文卿墨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心里想着,身体也情不自禁的往上凑了过去。 近一点再近一点,宇文卿墨不自觉的身体紧绷,紧张到极点,比他登基时紧张百倍,快了,就差一点点就亲到了,宇文卿墨心跳如擂鼓,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声音大得吓人。 “你在干嘛?”。就在两唇即将相碰的一瞬间,张大力迷糊睁开了眼。 嘎! “唔”,张大力一声闷哼。 宇文卿墨在精神极度紧绷的时候被张大力这么冷不丁的一吓,直接吓软了。身体失去控制噗嗤一下直接砸在张大力身体上,一瞬间脸红心跳心慌紧张……吓到话都说不出来好吗。 “哥……我我,我我尿急啊哥”。好可惜好可惜好可惜啊。这到底是为什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要在这关键时候醒!宇文卿墨都快崩溃了。 “哦,那快去!”,宇文卿墨睡在里边,起床得要跨过张大力的身体,所以,虽然牵强了点,但也不是不能为他刚才的奇怪动作作解释的。 “嗯嗯”,宇文卿墨哭丧着脸急忙冲出去,他要躲在厕所哭一会儿。为什么没亲到,就差一点点,一点点啊,好可惜,好不甘心啊。 宇文卿墨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张大力迷糊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盯着他奔出去的背影半晌没有动作。 他是真的不知作和动作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好吗,他惊出一声冷汗好吗,现在脊背心还是凉的。 唉,张大力一叹,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有时候或许迟钝,没想太多,但并非傻,小家伙的行为,在知道这个世界男男可婚之后,慢慢的,他也就有了猜想,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多想,也不希望是这样,可没想到…… 刚才感觉到小家伙越来越近的呼吸,他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不可以”,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继续装糊涂。唉,够怂的。 小语儿啊,你可是给哥出难题了。 “哥”,似乎精神萎靡的小家伙走了进来,趴着越过张大力进里床的时候,小家伙毫不犹豫的将两爪子挡在张大力结实的胸膛上。 “尿完了?”,囧,这什么鬼,张大力也是身体一僵,怎么感觉再也不能直视小家伙过分的动作了,怎么有种被吃豆腐的诡异感觉。 宇文卿墨脸一红,什么尿完了,人家就是出去冷静冷静嘛。 一躺下宇文卿墨就钻进张大力怀里,当然了,还不忘把一只爪子顺便放到人家胸膛上。呜呜呜好失望,只能摸摸你的胸啦,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你再睡会儿,我起了”,张大力不着痕迹的拉开胸前的爪子,起身,穿衣,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第25章 宇文卿墨近日比较郁闷,非常郁闷,原因无他,他郁闷的发现张大力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回避他有意无意的身体碰触,比如晚上睡觉也不搂着他说什么太热了,平时也不让他抱着他的手说什么你要有点男子气概啊…..诸如此类。这是咋的啦?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咩~咩咩~”,宇文卿墨郁闷的瞅着面前吃得正欢的两头羊,只见它们吃两口就抬起头瞅瞅宇文卿墨,然后又低头嚼两片树叶,然后又抬头瞅瞅他,边吃还边咩咩咩叫个不停,宇文卿墨郁闷的想,该不会是在嘲笑自己吧。 于是一人与两眼展开了一场大眼瞪小眼的战争。 “哈哈哈”,一旁大树底下乘凉的张大力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看着这场景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跟它俩有仇啊瞪它们这么半天”,这画面实在有趣。 “它们也瞪我啊!”,宇文卿墨委屈道。 “哈哈哈......你们继续哈哈继续”,张大力干脆躺下去,看着他们互相瞪来瞪去,实在是有趣。这大夏天的躺在树叶茂密的大树底下,周围到处都是知了的歌声,眼前还有这等有趣的画面,怎一个悠闲了得啊。 好没良心的,宇文卿墨见张大力那副看戏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委屈,都是因为你,我堂堂大宇的皇帝郁闷到与羊干瞪眼,你倒好,在旁边看戏.......怨念啊。 躲在不远处的阴凉下的某两人此时的怨念不比他少,此时也只能干瞪眼,真的,他们也是快崩溃了,这皇上不好好的呆在家批奏折竟跑到上山来放羊......,他宁愿跟两头羊在那玩也不愿意关心关心他的江山他的子民吗? 放羊一般是羊走哪人跟哪的,它们不可能一直待一个地方,而是边吃边走的,这大热的天难得一丝清凉,张大力用长满树叶的那种细枝条编了一个大帽子戴在头上,刚好遮去强烈的阳光,倒也不错。 宇文卿墨学着张大力的样子也编了一个,但总是戴上就散了,一而再再而三,连躲在远处同样带戴着两个大帽子的暗卫们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家皇上何时这般愚笨过啊。 “哥你也给我编一个呗”。 “够笨的”,张大力笑着摇摇头,随手给他编了一个戴上,大小刚刚好,灼热昏涨感一下子消失,一个大大的笑容立马出现在宇文卿墨的脸上,张大力急忙转开眼。 “哥我们给羊也编一个吧”。 张大力:......... 暗卫:今日的皇上有点奇怪啊,以往他在公子面前都会变笨,可是今日尤其笨,特别笨,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它们不需要”,张大力倒不是觉得小家伙特别笨,他是觉得他......怎么这么可爱? “大力哥你也来放羊啊”,突然从山坡上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言语中尽是喜悦和纯净。 张大力抬眼看去,就见山坡顶上的大石头上站着三四个半大孩子,都是村里十一二岁的捣蛋鬼们,平时在村里见了倒是会礼貌的叫大力哥打招呼,其实孩子们都还是很喜欢张大力的,因为他从不会像别人那样因为捣蛋而骂他们。 “小胖墩儿”,张大力满眼笑意,“过来玩会儿”。几人一听张大力叫他们,嘻嘻哈哈的赶着牛就下来了。 宇文卿墨憋着嘴又郁闷了,对别人都笑得这么开心...... 几个半大小伙子把自家牛拴在树上,树周围都长满了草,牛儿围着树转圈儿吃,也够它吃一阵了,吃完了再换个窝,这样人就不用跟着牛走来走去了,牛吃牛的,他们玩他们的。 “大力哥,那片有块土豆地嘿嘿”,小胖墩儿拴好牛就凑到张大力身边,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其他几个也凑了过来。 “饿了?”,张大力好笑,自己怎么有种村霸王的感觉,孩子王咋的,干坏事就想到我了,我脸上写着不是好人几个字吗? “嗯嗯”,小胖墩儿急忙点头,这都晌午了早饿了,“我们刚才去摸过底了,那土豆最大的也有镇上卖的那小馒头那么大了,烧出来可好吃了可香了”,说着都快流口水了。 张大力哭笑不得,宇文卿墨倒是一脸兴味,貌似很感兴趣的样子。 “又不是我家的,你们找我干嘛?”,张大力故意无奈的耸耸肩。 “哎呀大力哥”,另一个黝黑的小孩凑上来,“我们不是要你去偷啦,我们去偷,你给我们火就行了,家里人不让带,我们都没有火折子”。 “这样啊”,就知道是这样,张大力好笑的看着他们亮晶晶的满含期许的眼睛,一瞬间,仿佛自己也回到了童年,那种无所顾忌青春活力的年纪,心里霎时舒畅起来。 “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大力哥你说”。 “多刨几个来,我们也吃”。哈哈。 “嗯嗯”,几小孩头点的拨浪鼓似的。 “哥,什么土豆地?他们想干嘛?”。郁闷的宇文卿墨一扫抑郁,一脸的兴味,他在还是小王爷的时候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偷人家土豆”,张大力一脸笑意,“你也跟着去?”。小家伙偷偷摸摸东张西望的蹲在人家土豆地理刨土豆,哈哈,这画面想想就想笑。 “你要我去偷?”,宇文卿墨眨眨眼,太不可思议了,可是看样子好有趣啊。 留下张大力在原地看牛看羊,几个人就偷偷摸摸往人家土豆地里去了,如今土豆尚未成长到数,大多都还在长,所以皮嫩,味甜特别好吃。这块地不是他们村的,所以小胖墩几人胆子都大了不少,大不了被发现了拔腿就跑,自家村就不行了,晚上回去告到父母那里就完蛋了。 “那个.....小语哥,你低着点头”,小胖墩脸红红的看着看着这位长得极好看的哥哥,他的身材高挑,这太明显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来偷东西啊。 宇文卿墨一愣,点点头,心里的兴奋却挡都挡不住。 几人猫着腰钻进土豆地里,土豆苗比较矮,所以基本上一眼飘过去都能看见,所以他们不能到地中央,只能在地埂边上或是地头,以防发生意外好逃跑。 宇文卿墨一脸新奇,学着小胖墩儿他们的样子,照着根粗苗大的土豆苗根部刨,用手刨,果然,没两下就看见两个鸡蛋大小的土豆,宇文卿墨眼睛一亮,简直激动到了极点,这种莫名的兴奋感直往外冒,正想伸手去拿却被一旁的小胖墩儿一把拦住。 只听到低声道,“小语哥,这土豆还小,找大的,手伸进土里摸摸,摸到大的再拿出来,小的不要动,让它们继续长着”。毕竟是村里孩子,再怎么捣蛋顽皮,心地还是淳朴善良的,只拿了可以拿的,不该动的尽量不要给人家损坏。用他们的话说,这叫盗亦有道,额...... 宇文卿墨心领神会,照着他说的将细白的手伸进去摸摸摸,果然很快就摸到一个足有三个鸡蛋大小的土豆,宇文卿墨一兴奋,一把就掏了出来,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他十几年从未知道的新奇玩意儿。 宇文卿墨还想摸又别人拦住:“小语哥,这土豆都还小,一颗苗下差不多就一个大的,再说了,全刨光了会招骂的”。 原来如此,宇文卿墨见他们脱下身上穿着的小褂子,将摸出来的土豆包在里面提着,正犹豫自己是不是也要脱,就见小胖墩凑过来,“小语哥我给你提着,别把你衣服弄脏了嘿嘿”,胖墩儿一脸淳朴,宇文卿墨一怔,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张大力那么喜欢这里那么不愿意出去了。 “嗯”。宇文卿墨继续摸,“咦...这是什么?”,宇文卿墨突然发现地埂上挂着一个青绿色的小碗大小的东西。 胖墩儿疑惑的瞅了一眼他,“这小瓜呀”这都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啊吃不吃饭啊。不过,“摘下来,这个用瓜叶包起来放在火里焖熟,那味道可绝了,甜呐,特别好吃”。 “真的?”,宇文卿墨仿佛也要淌口水了。 “嗯嗯”,其他几人眼睛也亮亮的,好吃。 “摘”。嘿嘿,今天的收货真大,那么多土豆,还有小瓜...... “好啊一群小王八蛋又在我家地里刨土豆看我不打死你们!”。 几人正高兴着呢,忽的听到地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咆哮。 “遭了”,胖墩脸色一变,下一秒拔腿就跑:“快跑!”。 宇文卿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边几个小鬼头已经冲出去四五米,手里死死抱着偷来的土豆,再望向那边,只见一个微胖的大婶拿着一根棍子咆哮着朝他们冲了过来,宇文卿墨一个机灵拔腿就跑。 啊啊啊啊,偷土豆被发现了!!!哎呀为什么好激动好兴奋啊好好玩啊!!!手里死死抱住那个小瓜,抱的比他那玉玺还紧。 暗卫二人组都无颜面对远在他乡的老王爷老王妃了,天哪,那个傻子一样抱着个瓜一边狂奔一边傻笑的是谁啊?话说他们到底要不要护驾啊? 第26章 话说张大力正在拾柴火准备等他们来了好烧土豆,却在这时猛然见树林中窜出几个人向他狂奔而来,火烧臀部一般,就连拴在树上的几头牛都吓得上蹿下跳,什么洪水猛兽来了咋的。 “咋的啦,你们这是?”,张大力首先看向小家伙,却见他手里抱着个瓜,额头上稍许汗珠,发丝被风吹得散乱,但是脸上却诡异的挂着笑,那双勾人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兴奋和兴味。再看其他几个人,那就更狼狈了,光着膀子手里抱着个大包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但无疑都是脸上挂着笑的。 “哥,你看,这是小瓜”,宇文卿墨傻啦吧唧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瓜递给张大力。 “嗯不错,这个好吃”。 “大力哥你看”。 小胖墩几人呼啦啦将包在衣服里的土豆抖了出来,连泥带土的抖将出来,大丰收啊,那脸上的笑的贼开心了。 张大力数了数,足有三四十个,这么五六个人吃也足够了,不过,“地在那边,你们怎么从这边回来的?”。 几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嘿嘿,刚才被发现了,死追着我们不放,我们故意绕圈把她甩开了嘿嘿”。 “聪明”,张大力竖起大拇指。 “嗯嗯,小语哥的主意,小语哥真是太聪明了我们以前都没想到”胖墩儿赞赏道。 嘿嘿,宇文卿墨得意的看着张大力。 几个半大小子积极的帮着张大力捡来柴火堆在一起,宇文卿墨一脸好奇也跟着捡,等到足够数量,张大力掏出火折子点着火,开始烧,等到大火烧得差不多出现木碳的时候,再把土豆全扔进去丢入火烫的柴灰堆里捂着,超高的温度夹着柴火的气息焖出来的土豆,无论是外皮焦黄的香味还是里面香气扑鼻的土豆,只要想想都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哥,还有这个这个”,宇文卿墨一直惦记着他那个小瓜。 张大力好笑的拿过来,用几个大叶子将瓜紧紧包住,然后在火烫的柴灰中刨个坑埋进去,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了。 没过多久,土豆的香气,小瓜的香气就从火堆里飘出来了。 “可以了吗?”,宇文卿墨咽了口口水。 “再等等”,等到有微微糊味传来,而火也差不多灭了,张大力这才起身用棍子将土豆刨出来,在草坪上滚滚滚,或者用松针使劲拍打表皮烧糊的土豆,很快,黑乎乎的土豆就变得金黄金黄的,一股土豆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 “好香”,宇文卿墨咕咚咽了口口水,几个半大小子也是早就饿得不行,几个人吭哧吭哧吃起来,眨眼几个就吃下了肚。 “好吃”,宇文卿墨边吃边赞叹,完全不顾辛苦躲在远处看着他们直流口水的暗卫二人组。 张大力看着他吃这么香,心情也蹭蹭好起来。从火堆里刨出那个小瓜,剥去已经烧糊了几层的叶子,立刻一股带着清甜的香味扑鼻而来,不用叫唤,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小瓜。 张大力将小瓜分了几份,一人吃了一块,而他自己的那块也给了小家伙。 “真这么好吃?”,据他的猜测,就小家伙的身份背景,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嗯嗯”,宇文卿墨一脸幸福,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偷来的小瓜,真的太好吃了,而且,后面这块可是哥舍不得吃留给他的,就算是苦的吃起来也是甜的。 “我们家地里也中了几颗呀,改天去给你摘”。张大力一脸宠溺。 “嗯嗯”。 “大力哥,你还吃么,剩几个哎”,小胖墩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那样子真可谓憨态可掬。 “我......”。 “你们几个挨千刀的兔崽子呼呼呼,累死我了呼呼呼呼”。 张大力话还没说完,就见身后突然传来一气喘吁吁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人吓了一跳,他们本来围坐在草地上吃土豆来着,完全没顾身后有人。 小胖墩小脸一变,糟糕,找来了...... “谁都别想跑!给我老实待着哎哟呼呼呼”,大婶一手叉腰,一手扶在一颗大树上气喘吁吁,就这么咬牙切齿的瞪着围坐在地上的六个人,以及满地的罪证,这几个混账小子,可是害惨他了,绕死他了。 张大力老脸一红,那个尴尬啊,几个半大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不怕,反正他们人多,只要这人不跑到他们村去告状他们就没什么可怕的,只有一个人在状况外,宇文卿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继续低头吃他手里的瓜,可香了。 远处暗卫二号老脸一红,完了皇上越来越傻了,连反应都迟钝了,刚才他发现这女人来的时候,他还特意向宇文卿墨身上丢了个小树叶,以皇上的武功,绝对会有警觉的,然而......他接连丢了三个小树叶皇上都没发现,只知道低头啃那个瓜。 一号有点担心二号会不会因为攻击皇上而被处死,株连九族什么的...... “咳咳,这个.....这位大姐”。 “你叫谁大姐!谁是你大姐!”,那人瞬间炸毛起来,张大力莫名其妙,不是大姐难不成还是大哥啊?而宇文卿墨则皱着眉凑到张大力耳边:“哥,她吼你啊”。 “闭嘴”,张大力尴尬的看向那人,尼玛,这人有点肥声音有点细,但......貌似真是男的,这......“这位大哥,我替这几个孩子向你道歉,他们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希望你原谅他们这一次”。很好,都是他们干的,跟我没关系,就是这个意思。 “好啊好啊原来是你”,那人一见几人中最高大的张大力顿时恍然大悟怒火中烧,“原来是你在教唆这几个兔崽子,我就说几个小屁孩怎么知道调虎离山把我绕开,原来是你教的,瞧瞧你自己人高马大人模人样的,咋的就是这种下三滥无耻下流卑鄙啦......”。 那人越起劲,张大力是尴尬,而他身边的宇文卿墨则是直接怒了,好大胆子,朕的男人也敢骂! “闭嘴,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嘎,众人目瞪口呆,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宇文卿墨身上。 “你说什么!你说谁不男不女!”,尖锐的嗓音刺得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膜发疼,张大力暗道糟糕,就见那人直接朝宇文卿墨冲了过来,那阵势,像是要撕烂他的嘴。 张大力赶紧一个箭步踏上前挡住,那货一头撞在张大力的胸膛上,抬头就见张大力的下巴,好家伙,够高大这胸膛够结实。张大力完全身高压制,几个孩子也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那人眼睛叽里咕噜一转退了两步。 一场大战尚未开始就此宣告结束。 最后张大力好说歹说才熄灭了他的怒火,其实都是乡里乡亲的,放牛娃刨几个土豆吃又没损坏其他东西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这几个小崽子一路把他引到了对面山头上,他本就胖,体力不行,而这几个小崽子眨眼功夫不见了踪影,他半天爬不上来,恰好这时看到这边山上冒着烟,这才知道他被耍了,人家压根就在离他家地不远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吃了,这给他气的,他只是想教育教育他们,却不想被这么耍了一道,累得半死。 张大力一面道歉一面在心里默默为小家伙点个赞,机智啊。 傍晚,几人赶着羊啊牛啊的回家了,走在夕阳中慢悠悠的,也是种享受呢。 “大力哥”,小胖墩突然凑过来悄声道。 “嗯?”。 “我发现有人不诚实”。 “哦?”。 “刚才烧土豆之前你明明数了总共四十三个土豆对吧,最后吃剩了三个,我算了下咱们每人吃的数量加起来是四十个,也还是剩三个。当时被那不男不女的打断了,可是后来那三个土豆不见了,他们三个都说没吃,你和小语哥也不可能吃,那三个土豆去哪了?一定是被他们谁偷吃了还不承认,不诚实”,小胖头头是道一脸笃定。 张大力噗嗤一声笑出来,“有可能是我家两头羊刚才趁乱偷吃的”。 “哦哦这样啊”。 “他们是你哥们,你可要相信他们”。 “嗯嗯”,小胖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宇文卿墨阴测测的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丢人现眼,偷吃,还是吃剩的…… 暗卫二人组面红耳赤,要是皇上知道他们为了争一个土豆差点打起来,是不是会一气之下让他们滚蛋。额……三个土豆两个人,可不就是要争一下的嘛,好吧,最后他们决定一人一个半,这样比较公平。遂免去一场生死搏斗。 第27章 张大力领着小家伙赶着两头羊慢悠悠的从村头走到村尾,伴着夕阳,拖着长长的影子,泛着说不出的幸福,张大力宠溺的望着一旁心情愉悦的小家伙,什么东西在某一个瞬间悄悄的溢满了胸口,若是就这样一直下去,或许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小家伙他…..唉,终究所有复杂的思绪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咦?哥,我们家门口好像很多人”,张大力正想着,宁静的傍晚被小家伙一声惊疑打破,张大力急忙抬头去看,果然,不远处自家小院的篱笆外围满了熙熙攘攘的人,好像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正在这时候,里面杂乱的吵闹声传入耳朵,尤其是其中一个尖锐而又刻薄的嚣张声,张大力立马在脑海中闪现“泼妇”一词。 “不要脸的贱人跑到这来找男人啦!”。 “你怎么不去死!竟然还有脸活在世上,我呸不要脸的东西”。 “糟糕,小言”,张大力一惊,急忙往家里冲去。 围观村民见张大力回来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张大力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形。只见自家不是太宽敞的小院里挤满了人,温言狼狈的坐在地上将头埋入膝盖,他的衣摆裤子全是灰尘,头发蓬乱像是被人挠过一般,露在外面的手背上依稀可见几条鲜明的抓痕。 而他的身旁正围着四五个陌生人,三个家丁打扮的男子,一个鼻孔朝天的丫鬟,以及一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嚣张妇人,只见那妇人用极度厌恶而嚣张的眼神瞅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温言,即便是张大力他们进来也没有打断她恶毒的辱骂。 一口一个贱人,别说张大力,就是最不待见温言的宇文卿墨都想过去一巴掌扇死这个泼妇。 张大力一瞬间阴沉了脸,快速走过去一把将围着温言的人推开几米远,随即伸手拉住温言的胳臂,微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扯了起来。温言有一瞬间的慌乱,待见到是张大力之后,之觉得所有的屈辱和羞耻都到了极点,恨不得这一刻死了算了。 张大力抬手一揽就将温言整个儿揽进了怀里,张大力个高,温言的脑袋刚好搁在张大力的胸口处,整张脸贴在他的胸口,张大力大手按住他的头,外人再也看不见温言的脸,那一瞬间,温言屈辱的泪水喷涌而出。 宇文卿墨:吃醋,怎么办? 被一把扯开两三米远的家丁:瞠目结舌。 围观众人:吃惊。 某泼妇:不可置信。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敢推我,哦~你就是这贱人找的下贱农夫是吧”。 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皱起了眉头,张大力也皱起了眉,他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然而,还没等到张大力开口,就见小家伙一个箭步跨上去抬手“啪”的就是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惊得在场的人瞪大了双眼。 “贱人你敢骂他?”,下贱农夫四个字直接触动宇文卿墨最不可侵犯的那根神经,一瞬间毫不掩饰的愤怒喷勃而出,强大的气场瞬间弥漫整个小院,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心里一颤。 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的女人,被宇文卿墨冰冷而残忍的声音吓得一抖,完全忘了反应,下一刻,女人疯了一样爬将起来,“你敢打我!敢打我!啊啊啊我要掐死你”。女人疯狗一样扑上来。 宇文卿墨还没动,张大力几步上来一把揪起疯女人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提起来一抬手,扔到了篱笆外面,“哪里来的疯狗,少在我家里乱吠”。 “夫人啊…这你大胆”,丫鬟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几个家丁再次冲上来,张大力心里微冷,武功咱不会,打架还不会么。上去几脚踢将过去,他人高腿长,最关键的是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将三个家丁摆平,然后一手一个提麻袋似的扔出篱笆。 “哪来的疯狗滚哪去!别再让我看见”。 宇文卿墨:哇哦,哥好厉害,什么时候他也能为我打架。 众人:早看不惯这几个嚣张跋扈的东西了,大力干的漂亮。 众人见这情形也不好多待,纷纷离场,走的时候顺便经过被扔地上的几个人身边,“呸!”,不知谁吐了口唾沫。 “啊!你们…给我等着,啊!你”,不知道谁踩了两脚。 等到人都走光,就见篱笆外面结果刚才还光鲜亮丽的人此刻早已狼狈不堪,女人恨恨的瞪着冷冷注视她的张大力,“好,很好,你给我等着”。然后就带着同样狼狈的家丁们狼狈的跑了。 张大力走到温言身边,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过,感受到他微微抖动的肩膀,张大力心里一叹,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哭吧,哭过就好了”,他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而已。 宇文卿墨:吃醋,好嫉妒怎么办? 暗卫二号:皇上,这时候千万要大度。 “对不起,张大哥,害你丢脸了”,发泄完,温言抹了抹泪,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来,张大力却觉得凄惨无比,就连宇文卿墨都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了。 张大力摇了摇头,“你不该这么忍气吞声的,这样只会让她更嚣张,更肆无忌惮”。 温言一怔,只听宇文卿墨也道:“你对那疯女人的容忍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张扬赞赏的点了点头,却见温言自嘲的笑了笑,“忍气吞声也好,回击也罢,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结局还是那样,不会改变的”。 张扬一怔,作为过来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温言这样的态度,无疑是绝望的,没有希望的,而那个女人如何对他他根本不在乎,只能说明他绝望的源头根本不是在夫家被欺负或者被赶出来这事,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宇文卿墨只觉得温言特窝囊特无用,嫁了人的男人怎么了?嫁了人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就不是人了?就要这般轻贱自己了?就要这样任人欺负羞辱了?“怎么没有区别?区别就是前者自轻自贱活该被欺负,后者是个男人。哼,你以为你嫁了人就低人一等了?就活该被欺负了?就理所应当被被人看不起了?哼!如果你真这样想,那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温言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宇文卿墨,事实上,世间但凡嫁了人的男子,有几个不是这么想的呢?虽然这不是他这般绝望低落的主要原因,但宇文卿墨的这些话也足以让他心灵震颤,他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男子,难怪张大哥对他如此特别。 别说温言这个古代人,就是张大力都被小家伙的言语惊着了,一直将他当做娇生惯养的世家公子,却不想他的这段话倒是让张大力完全改观了。 暗卫一号:皇上在为他以后娶张公子铺路吗? 暗卫二号一脸诧异:娶?难道不是嫁吗?皇上不是一直想嫁给人家张公子吗? 一号一把捂住二号的嘴,“小心株连九族”,这二货,有些话心里想想就得了,怎么能说出来呢! 张大力接着道:“小语说的对,你没有比别人低一等,只要过得幸福,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没看见他说这话时小家伙那亮得异常的眼睛,只听张大力继续道:“不过,倘若不幸福,那就大胆勇敢的走出来,过新的生活,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温言浑身一怔,走出来吗?他真的能走出来吗? “好了,安心的待在这里,直到你想清楚”,张大力直到他需要时间。 此时已经是晚上,三人吃了饭,准备睡觉了,张大力不放心,又安慰了温言几句,这才进了里屋,却不想见小家伙皱眉没站在床边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张大力心里一急一把抓住他的手;“小语你怎么了?”。 “嗤”的一声。 两人都尴尬了,宇文卿墨一瞬间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那张俊脸啊,通红通红的,脸上都冒热气了。 “噗哧哈哈哈哈哈”,张大力见小家伙的可爱模样,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哈哈哈没事没事,哈哈不就是哈哈放了个屁嘛哈哈哈”。 “哥我去上厕所”,啊啊啊好丢人!!!宇文卿墨风一般冲出房间,脸呢?脸呢?找不到了,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第28章 “哥~”,宇文卿墨浑身散架了一般,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已经第六次了,这一夜他已经跑了六次厕所,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已经完全虚脱。 张大力心疼的将他拉进被窝,“好点了吗?”。有些自责,昨日下午他没考虑太多,小家伙不是农村人本就可能吃不惯,又是烧土豆又是烧小瓜的,第一次吃还吃那么多,拉肚子也情有可原,怪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些,看他左一趟又一趟的往厕所跑,张大力是心疼不已。 “嗯”,宇文卿墨有气无力的答着,拉个肚子拉掉他半条命的感觉,不过还好,又可以顺理成章的钻进哥的怀里了。 “闭上眼睛睡一觉”,张大力搂紧他,“天亮还不好我带你到镇里找大夫”。 “嗯”。带着浓浓鼻音的低喃从怀里传出来。 张大力心里一叹,是什么让一个身娇肉贵娇生惯养的少爷心甘情愿待在这穷乡僻壤,住简陋的房子,吃粗茶淡饭,时不时的还要帮他做饭干家务……是什么让他对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做到这一步,答案,显而易见。 可是张大力能给他什么?他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里,那么他给他的只能是禁锢,是束缚,是阻碍。再者,张大力始终觉得,他对小家伙的感情更多的是一个兄长对弟弟,甚至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那种感情。 所以,他是否该为此做点什么了呢? 第二日快中午,终于不拉肚子了的宇文卿墨才悠悠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张大力一脸严肃的坐在床头极认真的看着他,小家伙吓了一跳。 “哥~早啊”。 “肚子还痛吗?”。 “不痛了,就是浑身没力气,难受”,小家伙撒完娇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大力,露在被子外面的脑袋煞是可爱。 张大力却视而不见,“小语,我们谈谈好吗?”。 宇文卿墨一震,张大力的言语过于严肃认真,让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哥要谈什么?”。 “谈谈小语家在哪里,为什么一直不回家”。 宇文卿墨莫名的心一慌从床上坐了起来,“哥你是嫌我烦了吗?你是要赶我走了吗?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愿意想住多久住多久吗?”,满满的都是委屈和控诉。 “没有嫌你,也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但小语,你是一个十七岁的大男孩了,不可能老在我这里待着,有的人像你这么大孩子都满地跑了”。 “哥你比我大八岁!”,哼比我大八岁的你还没成亲呢,再说了,我十五岁就成亲了,老婆都满后宫了,当然啦这事打死不能说,虽然他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啥事没做。 张大力一阵尴尬,“咳,不说这个,但作为一个十七岁的男人,不成家也就算了,建功立业,功名利禄什么的总该考虑吧?虽然我知道,小语的家室背景一定很不错,但你总不能一辈子无所作为让家里养你吧,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不有所作为呢?怎么能天天无所事事的窝在这穷乡僻壤呢?”,更何况我们身份如此悬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那哥呢?”,小家伙只是认真的反问了一句。 张大力:又一次教育失败,反面教材的悲哀。二十五岁未成家为立业没追求没抱负他跟别人谈什么成家立业啊。 “我跟你不一样”,张大力最终一叹。 “哪里不一样!”,宇文卿墨的声音莫名的拔高一截,就连外间的温言都吓了一跳。 “其实你心里明白的不是吗?”,张大力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我不明白不明白!”,小家伙一瞬间红了眼眶。一双绝美的眼睛此时含满了泪水,有不甘心的,有愤怒的,更多的是委屈的。 死死的盯着张大力,宇文卿墨突然打算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哥,你太过分了,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知道什么?”,小家伙笃定的语气让张大力心底一颤,有的事,一但说出来那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覆水难收啊。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得都快疯了,我想一辈子跟哥在一起”,宇文卿墨终于红着眼睛吼出这句话,这句他想说多年的话。 连带着房顶上的暗卫二人组都露出欣慰的表情,皇上终于跨出了这一步,从此,暗恋之路转向明恋了,这是历史性的一步,是关键的一步,是转折的一步。 张大力浑身一颤,心里某个东西剧烈的跳动着,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整个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张大力觉得自己陷入一片混乱,他确信自己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但他对面前的小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意无意的诱惑而有了反应,这也是事实,可同时他又不能否认他对小家伙那种长辈的宠爱之情,他,彻底混乱了。 但无论怎么混乱,他始终记得一点,他们,不可能。 “小语”,张大力深吸一口气,“一辈子,你知道有多长吗?你还小,你对我只是依赖”。 “哥刚才还说我十七岁不小了,当令皇帝还十七岁呢,照样掌控天下”,小语一腔霸气,“我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我更知道一辈子意味着什么”。 张大力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可是,我喜欢女人”,张大力终究残忍的开口道。 “骗人!”,小家伙嘴里不信,眼眶却又红了,还有些慌乱,“哥明明对我有感觉的!”。 “那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最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没什么奇怪的,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我都会有反应”。 “我不信!”,嘴里说着不信,可眼泪还是掉了出来,张大力那句“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会那样,彻底的让他凉了心。 “我就是不信”,小家伙固执的瞅着张大力,咬着唇极力忍耐着。 “小语,你不要……”。 “我不相信,我是不会回去的”,小家伙胡乱的抹了两把泪,固执而不容反驳,“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你听我说……”。 “不听!”。小家伙红着眼睛摇头,“我不想听”。 他的隐忍他的脆弱他的委屈,张大力都看在眼里,但他真的不能给他任何回应。不过他这个样子,张大力也再不忍心说什么。 “哥,我饿了”。 “起来吃饭吧,小言应该做好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没力气,腿软”。 张大力:…………刚才的话似乎没有起但一丁点作用? “哥,你抱我出去嘛”。某人得寸进尺。 张大力无奈,只得认命的一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这小家伙是他的克星吧。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别人抱来抱去!成何体统”。张大力断定,小家伙是从小缺乏男子气概教育。 “我喜欢你抱我,只给你抱”。 张大力:……又一次失败的教育。 第29章 张大力近日快被小家伙逼疯了,真的,变本加厉的粘他不说,明里暗里的诱惑要怎么抵挡?他是一个成年男子,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他是一个未成婚的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哥~太热了,我想把里衣脱了”,夜里,小家伙突然道。 “别”,张大力一把按住小家伙的手,“蚊子太多”。 “可是我热”,小家伙撒娇。 “你不挤我怀里就不热了”,知道热还尽往我怀里钻? 宇文卿墨:不解风情,哼哼,再接招。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仰头,红眼,打转的泪水,无限的委屈,一气呵成。 张大力一僵,“怕了你了”,每次只要张大力稍有拒绝小家伙就是这个样子,眼泪说来就来,这速度只叫人叹为观止。 张大力伸手拿起枕头边桌案上的蒲扇,一手搂着小家伙,一手轻轻的摇晃着,让他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别脱了,真的有很多蚊子,我给你扇,睡吧”。 “哥,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宇文卿墨舒服的靠在张大力结实的臂弯里,享受着夏日里难得的阵阵凉风。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我呀”。不喜欢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明明就喜欢,为什么不承认。 “喜欢分很多种的”。 “那你对我是哪种?”。 “反正不是你希望的那种”。 “我希望的是哪种?”。 张大力:…… “你说呢?”。 “那到底是哪种?”。 “……更多,是亲情吧”。事实上,张大力越来越不确定了。 “哥”。小家伙突然一个翻身整个儿附在张大力身上,两只大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他,把张大力吓了一跳。 事实上,宇文卿墨自己也把自己吓了一跳,一时冲动,但是,他真的想这么做想很久了。 “你做什么,快下来”。 “我要亲你”。小家伙认真道。 “什么……唔”,张大力猛的瞪大双眼,唇上传来软软的细腻感,温柔而又甜腻,柔软而令人眷恋,那一瞬间,张大力只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像是要蹦出来一般,脑中一片空白,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唇上那软软的触感上。 整颗心都颤了。 宇文卿墨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那个姿势,碰上张大力的双唇的一瞬间,他的整个神经都绷紧了。激动,害怕,紧张,担忧,高兴……各种情绪交杂,他激动,终于亲到了;他害怕,怕张大力一把推开他;他担忧,张大力会厌恶。所以他不敢动。 张大力一瞬间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身体的某处在蠢蠢欲动,只是这么亲亲的一碰,小家伙就给自己的身体点了一把火。张大力从未想过,男人的唇竟可以这般柔软。 他远远低估了小家伙对自己的诱惑。就在他即将缴械,失去理智狠狠亲上这张极致诱人的唇的瞬间,张大力稍一用力,将小家伙从身上拉下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我去上个厕所”。令人惊奇的自控力啊。 宇文卿墨脸红红的看着快速消失的背影,没有失落,反而斗志昂扬。 哼!叫你口是心非。哼哼,不过,温言的话果然管用,嗯,明天继续向他讨教讨教。 半晌,张大力面色如常的回来了,见着小家伙的一瞬间,心里闪过一丝电流,张大力不着痕迹的忽略了。 必须保持距离。没想到,他刚躺下,小家伙立马凑上来,“哥,你上厕所怎么上那么半天?拉肚子了吗?”。刚才那个令两人都心颤的吻,似乎只是一个旖旎的梦。 “咳咳~嗯”。 “骗人”。 “嗯?”。 “哥,刚刚我亲你,你有反应了是不是?”,小家伙眼睛贼亮贼亮的。 哼哼,以后攻势战略将改暗示为明示,改拐弯抹角为直截了当,改循序诱导为直接引导,总之以前的策略行不通。既然等着他主动喜欢自己行不通,那只好逼着他喜欢了。 张大力扶额,“什么反应?”。 “就是那里啊”。 “哪里?”。 “玉米棒子”。 张大力:…… 谁说这孩子纯洁来着?粗来我不打死你。 第30章 第二日,张大力早早的起了身,昨晚那柔软的触碰,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旖旎的梦,可张大力满脑子都是小家伙那清澈的眼神,所有的感官都是小家伙那柔软的唇,挥之不去啊挥之不去,于是乎张大力表面上平静如水,实则根本不能直视小家伙清澈的眼睛,万幸,小家伙也没抓着这事不放。 但今日张大力必须出门一趟。一连几日,张大力一直担心温言的夫家那个泼妇又来闹事,毕竟当日那么狼狈的离开,还放下了狠话,他不得不担心那泼妇又来为难温言,所以一直没有离开过,但今日,他实在是,满脑子都是那柔软的感觉,再加之小家伙总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真是……避一避比较好吧。 最重要的是,没菜下锅了,总不能只吃白米饭吧。 “哥,我跟你去”,小家伙兴奋的凑上来。 “咳~你在家陪着温言,我去地里摘点小瓜玉米,再到土豆地里刨几个土豆回来做炒土豆给你吃”。 “小瓜”,小家伙眼睛一亮,像个小馋猫口水都流出来了,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几天前因为小瓜而拉了一夜肚子的事,“我想吃小瓜”。 “不怕拉肚子?”,不长教训的。 “不怕”,小家伙眼睛贼亮,不带我去,刚好跟姓温的聊点私密话题。 “那你俩在家不要吵架啊”。 宇文卿墨一僵,这话,听起来怎么总是那么别扭,感觉自己像他养的不听话的儿子。 “嗯嗯”。 张大力又交代了一些倘若那泼妇来了他们该怎么应对,要怎么想办法等到他回来诸如此类的话,这才离开。张大力一离开,宇文卿墨就快速搬了个小板凳一溜烟跑到院子外面的那块菜地去,温言正在那里除草来着。 小板凳放在温言旁边,一副兴冲冲的模样,举手投足间流出的都是强烈的求知欲,“温言,你前日说的那个,再跟我说说”,这两日张大力一直在家,他根本抽不出机会继续询问。 温言被宇文卿墨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就连远处的躲在树叶中的一号也忍不住汗了一把,皇上这个样子,实在是……有失仪表。不过,二号跟着公子去了,没有他在身边,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小语公子还想知道什么?”。温言一边除着草一边淡笑着问,那日他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只说张大哥并不是很主动,却不想这个一向不喜欢自己的小语公子怎的就感兴趣了。 “怎么让哥主动呀”。 “我觉得张大哥他很喜欢小语公子啊”。温言觉得他们互相喜欢再明显不过,况且他们都……不是都那样了吗? “他喜欢我还找你干嘛”,宇文卿墨没好气道。 “怎么会?”,温言吃惊,“张大哥他…他不是都对你….那样了吗?”,温言有些脸红,说着又想起某个脸红心跳的夜晚,以及小语公子*夺魄的声音,真是…….太难以启齿了。 “哪样?”,宇文卿墨一脸茫然。却不知,不远处大树上的暗卫一号差点掉下来,什么?他听到了什么?张公子已经对皇上那样了?哪样了?什么时候的事?张公子竟然对皇上下手了?就在他和二号的眼皮子底下?这怎么可能?真可谓,人不可貌相,张公子明明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啊,连皇上这么嫩的都下得去手?哦不对,是连皇上都敢下手? 幸好二号不在,不然那二货非得惊得从树上掉下去。 “就是那样啊”,温言也是满脸通红,这小语公子,怎么突然就不开窍了。 “到底哪样?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能干脆点!”,宇文卿墨失去耐心,无形中透出一丝威严,虽然及时收回,但还是让温言颤了颤。 温言没法,只好红着脸凑到宇文卿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可没想,下一秒威严犀利的小皇帝立马满脸通红低头扭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哎呀,真的好羞涩啊,一想到那个画面,小皇帝就觉得自己浑身像着火了一般,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浑身上下像是有几百个蚂蚁在爬□□难耐的,又羞涩又紧张又期待,啊啊啊。 温言尴尬又莫名的看着红着脸坐在小板凳上扭扭捏捏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和谐画面的小语公子,张口语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打断他,可是……自己也没说什么吧,他只是委婉的问了一句:张大哥不是要了你了吗?那小语公子这个表情是要了还是没要啊? 暗卫一号直接晤面背靠大树,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半晌,宇文卿墨终于从什么不和谐的幻想中醒过来,掩饰尴尬的咳了一声,终于切入正题:“你嫁过人肯定有经验,你告诉我,为什么哥就是不喜欢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哪里让人厌恶了?明明对我很好可就是不喜欢我”,他真的很困惑。 温言一怔,半晌道:“有时候距离产生美”。 “什么意思?”。 “你可能离他太近了,所以他不会想念”。 “有道理!”,宇文卿墨一拍大腿,若即若离,欲拒还迎……见惯后宫争斗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有呢?”。 “额……我,我曾听人这般说过,男人像沙子,抓得太紧反而会从指间溜走”。 “有道理!”,宇文卿墨又是一拍大腿:“太有道理了!”。宇文卿墨双眼发亮,往他屹立后宫最顶端,怎的这么糊涂,是他逼太紧了,所以张大力才一次次远离,原来是这么回事,“温言,你不错”。 宇文卿墨赞赏的看了一眼温言,随即抱起小板凳一溜烟冲回屋子去了,他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今后的战略。 第31章 张大力回到家的时候,温言正在炒菜,回头见到张大力回来,眼里闪过笑意:“张大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大力一笑:“怕你们等的急”,事实上,他更怕那泼妇又带了人来闹。 “那刚好了”,温言一笑,“菜马上就好”。温言很勤快能干,又是个会体谅人的人,但张大力看得出来,他脸上虽笑着,但他心里有事。只是作为外人,有的事根本帮不上忙。 “小语呢?”,张大力有些纳闷,若是以往,估计自己还在院子里他就冲出来了,怎的今日半天不见踪影。 却不知张大力这一问呐,躲在隔壁房里的宇文卿墨瞬间笑开了花,听到了吧,问我了呢,问了我了呢,这就是距离产生美。 “在房里呢”,温言也是纳闷,早上同他说了话以后就冲进屋里再没出来,那张大哥和他的房间,他显然是不好意思进去的。 “这大白天的,躲在屋里干什么!”,张大力嘴上说着,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担心,莫不是又生病了,否则这么安静也太反常了吧。 心里想着,张大力来到卧室,刚一开门,却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小家伙,正坐在床上眼睛微微红肿着,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痕,灵动勾人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 张大力吓了一跳,如此景象,怎么有种生无可恋之感,急忙几个健步冲上去,“怎么了?这是怎么的了?怎么哭上了?”。 张大力的声音让小家伙一下子惊醒过来,急忙慌慌张张的胡乱擦着眼泪摇头。 “哥我没事,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张大力心一沉,脸色也不好,没事你哭成这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那啥了。 “呜呜”,宇文卿墨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突然骨碌滚下两大滴,“哥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还不行吗?”。 张大力心尖一颤,原来是因为这事,又心疼又无奈,昨夜整整想了一夜,今早又想了一个早上,想到与小家伙的点点滴滴,想到那个不算吻的吻,张大力终于下定决心,顺着自己的心走一次,倘若这孩子将来后悔,他也认了。于是张大力一脸严肃道,“小语,我……”。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相信”。 张大力:我说什么了你就不信? “我是说……”。 “我不听,不想听,呜呜呜,不想听,为什么昨晚我亲你了你还是没反应,呜呜,就这么讨厌我呜呜”,小家伙越哭越伤心,几乎到了忘我的境地。 房顶上暗卫二号一脸大惊失色,转头恶狠狠的盯着一号:皇上咋的啦?怎的一早上不见哭成这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哭成泪人儿吗? 暗卫一号一脸纳闷:你问我我问谁,他能说张公子前脚踏进来之前皇上不是这样的吗?他发誓张公子在进来之前他还看到皇上笑得像偷了腥的猫,额,罪该万死,不该那么说皇上,但是他真的不知道皇上咋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张公子一脸黑线。这小家伙,该不会是被琼瑶阿姨的女主角附体了吧。 “我不听!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嫌我不懂事,嫌我任性,嫌我麻烦,嫌我小,你就是嫌弃我就是不喜欢我,呜呜呜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 暗卫二号:皇上这是抽风了吗? 暗卫一号:掌嘴,不想活了是吗?心里想想就算了怎么能说出来呢? 张大力:。。。。。。他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或者,进来的方式不对? “你到底怎么了?”,难道这个世界喜欢男人的男子也有生理期?这不科学啊。 “哥我好累”,小家伙抽抽搭搭,“得不到你的回应真的好累”。那种无限的怨念演绎到了极致。 却不想,这句话终是让一头雾水的张大力怔了怔,心中某个地方不自觉的一阵抽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满心自责。 “哥,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但是我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一直忽略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所以一直缠着你让你烦了让你厌了,现在我就走,这样你就可以清清静静的过你的平凡日子了,呜呜我再也不烦你了,再也不会打扰你了”,宇文卿墨是绝望的,悲伤的,痛心的,不甘愿又不得不,不舍得又不得不。 张大力愣住,喜欢,爱,他自认为自己一个心理年龄四五十岁的半老头了,提什么喜欢谈什么爱,一个经历了灵魂穿越这种惊世骇俗的事的人,什么事没经历过,他的心本该平静如水了,上一世短暂忙碌的一生带给他的,不就是那颗平静的心吗? 可是为何,这颗心在不知不觉中为个小孩子一次次跳动了,他一度分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可就在他想要顺着心试一次的时候,小家伙说他累了,张大力又犹豫了,他不敢保证小家伙和自己在一起之后会更幸福。况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平淡一生无所谓孤老一生也无所谓,可是小家伙呢?自己是不是要为他考虑。 对小家伙,张大力再也做不到平静如水了,但,他必须慎重,一旦下定了决心,那将是一辈子不离不弃,一辈子的守护疼爱。他必须保证,小家伙跟自己在一起能幸福,而不是将来后悔。 所以,让他冷静冷静也好,倘若他冷静下来依然还想跟自己在一起,那他张大力便发誓终其一生去爱他宠他,尽自己所能,用一生去守护他。 见张大力没有说话,宇文卿墨心一横,站起来就朝门口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眼泪哗哗的流,把那种不舍不愿不甘表现得淋漓尽致。如此情景但凡不明所以的过路旁人见了都有种想要灭了张大力这负心汉的冲动。 “小语公子?这…这是怎么了?”。温言端着菜出来刚好撞上边哭边走边抹眼泪的小语,一时不知所以,见他冲了出去急忙放下菜盘跟着追了出去,但没跑两步就不见了踪影,又慌慌张张的跑回来。 就见张大力一脸平静的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张大哥,你和小语公子这是怎么了?吵架了吗?你快去把他追回来啊”。 “随他去吧”,张大力深吸一口气,无力的摆摆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不都好好的吗,温言看看张大力又看看门外早已不见了踪影的小语公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说真的,他也觉得这张大哥太不主动了点,他面上对什么人都好,实际上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从不会主动去对谁好或者主动去争取什么,他心实在是太平淡了,小语公子他……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管什么事,一摊在自己身上,就变得复杂而没有方向。 再说哭着跑到村头的宇文卿墨,偷偷摸摸往身后瞟了几眼,没有看到张大力的身影,顿时心里凉了半截,不过,不管怎样这次他都不会心软的跑回去了。宇文卿墨擦了擦脸上的泪,恨恨的想。 刚才哭得这么伤心绝望,就是要让他自责让他难过让他不得安生,让他对自己负罪,哼!然后整天想整天想,就不信他不想自己,到时候非逼着他承认喜欢自己不可,不承认不回来不见他,哼哼! “皇上!”,暗卫二人组突然出现在宇文卿墨眼前,噗嗤一声跪倒在宇文卿墨面前:“皇上,属下罪该万死,让皇上受委屈了”,暗卫二号咬着牙,竟让皇上哭得这般伤心,真是罪该万死。 “呸呸,吓朕一跳!”,宇文卿墨咬牙切齿,只见两人噗嗤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泥土地上,夏日干燥风大,土路上的泥又细又轻,稍有风吹草动立马黄土满天飞,这两货这么噗嗤一跪,溅得两人满嘴灰不说,还溅得他们家小皇帝满身灰。 “哎呀皇上,属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暗卫二号急忙抱着小皇帝的推拍拍拍,呸呸呸好多灰。 “一边去”,宇文卿墨嘴角抽搐,这白痴的武功是如何学会的?“你给朕回去守着,谁让你跟来的”,宇文卿墨咬牙切齿。 “啊?”暗卫二号一脸不知所以,“皇上您不是……不是说再也不去打扰张公子了吗?”。 暗卫一号: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搭档。 宇文卿墨:“滚!”。 “皇上,那张公子害您这么伤心了还无动于衷,他根本就是铁石心肠,皇上何必在为了那种无知呆子难过,何必……”,二号尚未说完就被一号一把捂住了嘴,抬头就见自家小皇帝脸色阴沉,眼神阴郁,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暗卫二号:他说错了吗? 暗卫一号:完了。 宇文卿墨:“滚,立刻滚!马上滚!”。 暗卫二号一愣一愣的,他哪里说错了?那张公子可不就是个呆子吗?可不就是铁石心肠么?不过,见自家小皇帝那模样,他若再不滚,估计就被皇上手撕了。 “他若少一根头发提头来见”,宇文卿墨恨恨道,“朕要知道他每天的一举一动”。 “属下遵命”,暗卫二号的声音从小路尽头树林里传来,宇文卿墨这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回宫”。 “是”。谢天谢地,皇上终于要回宫了,这段时间他与一号交换着从宫里来回跑,腿都快断了。 哼哼,这次一定要一举拿下那个心口不一的魂淡,让你口是心非让你不承认,这下让你十天半月见不到我痛苦死你,哼哼。 额,阴差阳错的,小皇帝又一次这么作的错过了,他不知道他的大力哥差点就跟他表白了来着。作孽啊。 第32章 却说宇文卿墨,怀着必胜的决心愤愤然回到宫里,其实他的心里是打鼓的,万一那口是心非的魂淡真的不想自己反而欢欣鼓舞了呢?那岂不是弄巧成拙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不,不能回去,一定要稳住,他就不信他在那魂淡的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一定要忍住。 哼! “皇上啊”,多日未见天子真颜,丞相感激涕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激动得语无伦次,“您终于肯见老臣了”。 “爱卿可是有事要奏?”,宇文卿墨不咸不淡道,这老丞相是个死忠,可惜过于迂腐了些。 “正是啊皇上”,老丞相对这小皇帝也算是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对这大宇的江山忠心耿耿,小皇帝虽年幼,但聪慧过人,精于算计,杀伐果断可谓英明神武,即便多日不上朝不见臣,但从未不理政务,可谓一个好皇帝。可是,唯独他的后宫,最是让诸位大臣头疼。 为皇家开枝散叶乃皇帝之本分之事,乃江山社稷之务,可这小皇帝,封后两年有余,后宫妃嫔无数,可愣是没一个怀上的,若说皇帝还小,可如今也一十七岁了,一般人都是做了爹的年纪,若说皇上有什么隐疾,可太医那里并未传出什么风声,实在不明白,皇上为何一直没有子嗣。 问及后宫才知道,皇上根本不曾去后宫走动,甚至几乎从未踏及后宫,这小皇帝似乎根本就对那种事无感啊,大臣们惊呆了,这还了得。一次次冒死劝诫,到现在已经没几个人敢说了。不过丞相毕竟是大宇的股肱之臣,又是朝之元老,如此国之大事,他不出头何人出头! 于是,“皇上,老臣恳请皇上多去后宫,雨露均沾,早日为大宇诞下皇嗣”,言之凿凿,句句肺腑,万死不辞啊。 宇文卿墨的头突突的一阵一阵的疼,早日诞下……朕能诞吗?能诞吗?能吗?朕若能诞还需要绞尽脑汁不择手段吗?朕能诞还会在这烦恼吗? “王爱卿,朕说过多少次了,这是朕的家事”,宇文卿墨头疼道。 “皇上啊,这绝不是家事,皇上的家事那便是国事”。 “既是朕的家事就容不得你对其指手画脚”,小皇帝的声音有些冷,有些不耐烦。 “皇上,您不能这么任性下去了”,老臣相是个不怕死的。 宇文卿墨头疼,任性任性,连你也说朕任性!朕到底哪里任性了?软的不行硬的没用,烦不胜烦,于是干脆道,“行了行了,朕知道了,王爱卿退下吧”。 老丞相一喜这才退下。唉,这都两天了,也不知道那魂淡有没有想自己,不管那魂淡想没想,反正小皇帝自己是想得慌,唉,魂淡。 入夜,皎洁的月光铺洒在早已陷入寂静的皇宫大院,亭台楼阁青砖碧瓦,愣是被洒上一层淡淡的灰白,诺大的皇宫,其中最耀眼的几处宫苑里依旧灯火通明,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殊不知,她们所等之人,此时也正在等待着什么,急迫之心比之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哪。 宇文卿墨一边批阅奏折一边不断的朝门口瞟去,像是在等着什么,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眼中急切之色越是明显,甚至越来越是烦躁。 “皇上,您,您是有什么事吗?”,服侍的太监见自家主子越来越心不在焉越来越烦躁,冒着被骂的危险,小心翼翼问道。 宇文卿墨斜眼瞅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说,继续朝门口瞟,太监不敢吱声只得将头低得更低些,似乎这样皇上便看不见他似的。 终于见到暗卫一号,萎靡不振的小皇帝一下子坐直身子,来了精神,抬手挥退其余服侍的人,小皇帝便急不可耐的盯着暗卫一号,那眼中的急切与期待,生生逼得暗卫一号一阵退缩,不过在小皇帝吃人的眼神下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皇…属下参见皇上”。 “行了行了,快说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后悔?有没有想朕?有没有念叨朕?有没有说要来找朕?”。 宇文卿墨步步紧逼,暗卫一号节节败退,“皇…皇上,张公子他…他”。 “他怎么了?”。一个急的要死要死的,一个死活吐不出来。一号,你也有怂的时候,还好二号不在。 “他后没后悔,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啊”。一号一副“皇上您饶了我吧”的表情,慌忙将手中二号传来的纸条递给小皇帝。 宇文卿墨:…… 一把抓过一号手中的纸条,小皇帝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已经看到肠子都悔青了的张大力巴巴的站在村口对自己望穿秋水,心里嘴里念叨着自己,哼哼! 然而,看完纸条,小皇帝就一脸生无可恋状,恹恹的靠在龙椅上,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丢在案几上,然后又捡起来瞅了两眼又揉成团丢开。 张公子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刷牙洗脸,做饭,吃饭,张公子说了什么话,和谁说了话……张公子上个厕所,上了多久……二号都一一记下了,然而,就是没有表现出后悔啊难过啊想念啊什么的表情,也没有念叨自己…….时间太短的缘故?一定是这样的。不过这魂淡,自己伤心的走了,他倒还有闲心和温言说话……小皇帝不开心,很不开心。 “皇上”,正郁闷着,侍候太监又进来了。 “说”。浑身都没劲了呢。 “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滚”。 “啊?”。 太监一头的汗,他敢吗?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慢着”,郁闷中的小皇帝突然灵光一闪,叫住了太监,再想想烦不胜烦的大臣们,突然决定去会会那个觊觎自己太久的皇后。 “让她先回去,朕稍后就到”。 宇文卿墨刚一说完,那太监便像是久旱逢甘霖了一般惊喜得合不拢嘴,天哪,皇上终于开窍了,皇上终于要临幸皇后了,天哪,这…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不久的将来大宇就要有皇子了,太监惊喜交加的冲出去通知皇后,这可是国之大事国之幸事啊。 别说太监,就连暗卫一号的惊呆了,难道皇上终于想开了,终于放弃张公子了? 一个时辰之后,宇文卿墨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皇后的寝宫,这是他两年来第二次踏入皇后寝宫,无视富丽堂皇的宫殿,忽略受宠若惊盛装打扮的皇后,宇文卿墨径直前往皇后寝室,一时之间,年轻貌美的皇后惊喜得站立不稳。 皇后年方十八,天姿国色,体态丰盈美丽,举手投足优雅得体,穿着端庄大气,为之国母再合适不过,无奈小皇帝年幼不知疼惜,额…其实也不是那么年幼,但一直忽略了她整整两年,不过还好,皇上冷落的可不止她一个人,而是整个后宫,所以,她等得起。 只见体态婀娜多姿,国色天香之大美人儿含羞带怯的移至俊美年轻的帝王身边,微微矮身,“皇上,贵安”,声音轻灵而动听,温婉大方,眼角含羞带春。 若是一般人,估计在那美人儿低头启唇的一刹那,一颗心便也为之沦陷了吧,额,可惜,美人儿面对的是我们小皇帝。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瞅了一眼他貌美的皇后,随即淡淡道:“免礼”。 如此无动于衷?皇后不着痕迹的谢礼,随即大胆的起身轻轻坐于小皇帝身旁,眼中尽是惊艳之色,难怪,难怪有传言这大宇最美不过皇帝,不管见多少次,他都能让人止不住的心跳加速。这个男子,即便自己被称为大宇国第一美人,在他面前竟会觉得自惭形秽,真真是好美的男子。这样的人,即便是为他等上一生一世,也是值得的。 “皇上可要吃点宵夜?”。 宇文卿墨又瞅了瞅她,依旧面无表情:“就寝吧”,话音刚落便起身径直走向皇后华贵的大床。 皇后一喜,脸上红霞一片,火烧了一般。将极大的喜悦隐于胸中,怀揣着激动与羞怯,皇后小步移向床边,切不想。 “皇后跟过来做什么?”,宇文卿墨一脸莫名其妙,没听到朕说要就寝了吗? 嘎?皇后一脸懵逼,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退下吧,朕累了”,宇文卿墨有些嫌弃的躺下,女人睡过的床,怎的浑身不舒服,与张大力那又硬又小又挤的床根本没法比。 皇后床前凌乱了,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 第33章 却说宇文卿墨,大夏天的捂得严严实实躺在大宇皇后华贵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辗转反侧,总之就是睡不着,他后悔了,不该来。 皇后身为大宇国第一美女,又端庄大气,知书达理,拥有一国之母的仪态,实为天下女子之典范,也就是说,天下男子最为追崇喜爱的,莫过于皇后这个样子的女子了。他的大力哥不是说过喜欢女子吗,那他也定是喜欢皇后这个样子的。 所以,他就想看看,他的大力哥喜欢的类型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可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宇文卿墨没觉得这女人有何特别之处,反而有些讨厌。 明明惊喜交加却要故作矜持,虚伪;明明想看自己却故意低着头,太假;明明一副想要扑上来的模样却要故作娇羞,恶心;明明害怕自己却硬要往自己身边靠,放肆……总之,失望至极,根本没什么可借鉴的嘛。 于是乎,皇后就这样被小皇帝嫌弃的退下了。占了人家的床不说还从头至尾的嫌弃人家,除了宇文卿墨,也没谁了。可怜皇后莫名其妙被占了床撵出了房还被嫌弃了。 话说当夜,皇上摆驾凤仪宫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鸟儿,眨眼飞遍各宫各院。或羡慕嫉妒恨,或欢天喜地烧香谢佛,总之,皇上此举,仿佛久旱之地突然洒下几滴甘霖,就算有没被洒到的地方,但是好歹终究是有了盼头有了希望不是。 不过,具体被甘霖洒到的地方是否欢天喜地,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皇上来了凤仪宫,喜大普奔;皇上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欢天喜地拜神谢佛;皇上与娘娘……呀,想想都好激动好害羞好……咦?娘娘怎么出来了? 凤仪宫一众还来不及谢天谢地呢,怎么皇后娘娘一脸铁青的退了出来?皇上呢?原本想着,最不济就是皇上离开,这……这是啥情况? 什么?准备软榻给娘娘睡?宫人们惊呆了!原来皇上就是来凤仪宫睡觉的,占了娘娘的床还不让娘娘跟他睡,惊呆了! 皇后铁青着脸坐于软榻之上,有种被羞辱了的感觉。 “娘娘”,陪嫁而来的嬷嬷悄声凑到皇后耳边低声道,“皇上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否则,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大好的美人不碰? “他根本就是在羞辱本宫”,皇后有些咬牙切齿,一张绝色气得通红,可是她必须忍。 “皇上不进女色,莫非……皇上喜欢男人?”。 皇后瞳孔猛的一缩,随即眼神微暗,想到刚才皇上的表现,竟是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莫非真是喜好男色? “这可如何是好?”。 “娘娘稍安勿躁,待查明情况再做打算不迟”。 半夜三更一片漆黑,宇文卿墨一个骨碌翻爬起来,几个飞跃从凤仪宫回到自己的寝宫,倒头呼呼大睡,没办法,在那里根本睡不着。 今日早朝取消之,失眠半夜的小皇帝需要补觉。 然而,当太监在朝堂之上宣读今日免朝之圣旨时,朝堂瞬间动荡,朝野震惊,朝臣纷纷表示此乃万民之福,江山之福,天下之福啊,皇上终于开窍了。 他们都知道了,昨晚皇上夜宿凤仪宫,你看,连早朝都不上了,定是与皇后一夜缠绵如今恩爱难舍如胶似漆啊,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大宇的将来了。 额……殊不知,皇上此时睡得正香呢。 如此,又过了五日,宇文卿墨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原因无他,那个该死的魂淡,没有想他,也没有念他,更没有来找他,呜呜呜……后悔了怎么办,后悔了,什么距离产生美,温言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真的弄巧成拙了呜呜呜。 第七天了,宇文卿墨萎靡不振,精神恹恹,魂淡!魂淡!!魂淡!!! “皇上,玥王求见”。 “嗯?”,宇文卿墨眼神一暗,这个废物来做什么,不好好的在家陪他那一堆妻妾们。 “传”。 玥王宇文卿玥,乃宇文卿墨皇伯之子,五年前同为皇位继承人之一,不过毫无竞争力,因为他的志向就是醉卧美人膝,仅此而已。他后院的美人啊,数不胜数,亏得他没有被榨干。 “皇兄有事?”,宇文卿墨批着奏折,头都不抬,不咸不淡,却不威自怒。 玥王心里直打鼓,这小皇帝忒恐怖,他比他大十岁有余,可在他面前自己反倒像个孩子,真是…… “皇上,臣……臣想求您一事”。 “说”,还是不抬头。 “臣……臣与…与甄尚书小公子情投意合,求皇上成全”。 “什么!”,宇文卿墨终于抬起头看向宇文卿玥。 宇文卿墨不由自主的一抖,差点吓得跪下去,不过说都说了只得硬着头皮道:“求皇上赐婚”。 宇文卿墨眉头一皱:“你府中妻妾成群,除了王妃乃先皇赐婚,其余有谁是赐婚的?再说,不过是个男妾,何须朕赐婚?”。 “皇上,臣对甄小公子一片痴心,我们二人乃情投意合,臣巴不得给他最好的,所以……所以”。 “情投意合?”,言语中莫名带这些嫉妒是咋回事?情投意合,你是到朕面前来炫耀咋的! “皇上明查”,宇文卿玥扑通跪下去。 宇文卿墨突然灵光一闪,面上竟露出和煦之色,生生吓得宇文卿玥打了一个冷颤。 “皇兄快起来,朕给你赐婚便是”。 “啊,多谢皇上”。 “皇兄,可否将你与那甄小公子如何情投意合的经过给朕一一写下来,给朕解解闷”。 皇上笑得很自然,可宇文卿玥只觉得恐怖。“皇…皇上,这……”。 “按朕说的做即可,记住,不要漏掉任何细节,若有不实,哼哼……”,哼哼什么,小皇帝没说,不过玥王手心冒汗脊背发凉。 宇文卿玥只觉得背后一凉冷汗层层,额头止不住的冒汗。皇上他到底想干嘛,何不给个痛快! 第二日,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奏折被堆放在案桌一边,中央是纷乱的一张张写满字的纸,嗯,这便是玥王熬了一整夜的成果了。 小皇帝认真的看着,时而若有所思时而眉头紧锁。 嗯,什么情投意合,根本就是这废物乍见美□□心大起,于是恃强凌弱强抢民男,不过后来莫名交付了真心,于是乎死缠烂打直至那甄小公子也诡异的上了这废物的贼船。 玥王为其求自己赐婚,可见对其是真心的,不过这些宇文卿墨都不在乎啦,其中一句话让他有些动容。 “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作为男子汉大丈夫的责任感瞬间充满臣的脑海,他既成了臣的人,那臣便有责任宠他爱他一辈子,臣便下定决心要娶了他”。此为那废物为他自己的兽行开脱之言,宇文卿墨自是不相信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是,说到责任,他的大力哥不就是责任心爆强的人吗?嘿嘿,小皇帝的眼睛亮了,似乎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呢。 第34章 距离小家伙离开已经将近十天了,张大力自嘲的笑了笑,不说度日如年吧,还真是……突然就浑身没劲了,生活失去了方向一般,变得茫然,漫无目的,原本平平常常的事突然就变得充满了回忆,怀念,还真是……够无聊的。小家伙这次,不会是真的不回来了吧?难道自己潜意识里是认为他会回来的? 自作孽,怎么有种忒后悔的赶脚。 “张大哥,又在想小语公子啊”。温言从房里出来,就见张大力坐在院子中大树底下的竹椅上发呆,不由得打趣。 “咳咳~想点事情”,张大力尴尬的随口掩饰,随即又觉得好笑,让人知道自己喜欢上个男人也没什么丢人的,只是,他这叫恋/童吗或者老牛吃嫩草?罪过罪过。不过他一个心里年龄四五十的人,喜欢上一个孩子,真的挺尴尬的,每每想起,总有种负罪感,额,莫名的羞耻啊。罪过罪过,这事还真不受人控制来的。 温言也不戳破他,只是笑着坐到他身边,“张大哥,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张大力坐直身子。 “张大哥,我想我该离开了”,温言笑着道,神色复杂,但更多的是对张大力的感激。 “怎么的?发生什么事了吗?”,张大力脸色一正。 “没事”,温言摇了摇头,“我已经想通了,知道该怎么做了”,言语中竟有些释然。 张大力一怔,随即一笑,他能感受到他的释然,心底深处一直揪着不放的,似乎已经放下,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很多。不管他放下的是什么,张大力都为他高兴。 “这就好”,张大力对他一笑,“以后常来玩,不过什么时候都欢迎”。 “嗯,谢谢你张大哥,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温言抿了抿唇接着道:“你让我懂得很多东西”。 “哈哈,我可是什么也没做,还让你这个客人帮我做饭洗衣服,说来该感谢的是我”。 被张大力爽朗的笑容感染,温言也露出了笑容,不多作解释的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开口道:“张大哥,小语公子是个不错的人,你可不要错过了”。 “咳咳~”正笑着的张大力没想道温言话锋一转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一时没刹住车。 “我知道”,张大力终究一叹,“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这般小心翼翼吧”。正因为他太好而自己……唉,不过,说起来,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的想他,不知道小家伙这几日过得如何了?他若真的放弃了,自己岂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温言听罢一怔,随即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个人,举手投足间莫不是对对方的情真意切,可一个貌似精明实则迷迷糊糊,而另一个装作迷迷糊糊,真可谓当局者迷。不过看张大哥这模样,让他主动出击暂时是指望不上的,就看小语公子那边了,在他看来,那可绝对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俩的未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他不担心。 温言打算明日一早就走,他心里清楚张大力一直在担心那个女人再来闹事,虽然他嘴上不说。所以下地干农活的时间都少了,就算去了也是快去快回。而自己的姐姐,偷偷来看过自己几次,送了家里不多的吃食碎银,虽然她不说,他也知道,姐姐顶着多大的压力,而那个没见过几次的姐夫,定是对自己诸多不满了,他又怎能让姐姐继续为难下去。 况且,自己这事是真该做个了断了,有的事,正如大力哥所言,揪着不放难受的只会是自己,何必折磨自己。 然而,所谓世事难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还真是巧极了。 第二日,温言早早起来收拾了行李,张大力还特意起了早给他煮了两个鸡蛋做早餐,却不想刚将人送至门口就发现自家小院被人堵了。 只见院门口十多个彪形汉子凶神恶煞的模样,将自家小院外的篱笆围了一圈,接着就见他们身后马车里钻出一个涂脂抹粉的脑袋,马车旁站着一花枝招展的丫鬟。 那脑袋上一双似乎是总被嫌弃长低了的眼睛斜瞅瞅的瞅了一眼张大力两人,随即那红艳艳的唇就张开了:“拆了”。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大汉噼里啪啦把张大力家的篱笆给拔了,在张大力一脸黑线的注视下,分分钟清出一条道来,然后,生生把那马车赶到他家院子里来,还故意从他那块种满白菜的小地里踩着过来。 温言气得双眼喷火,几次想上前都被张大力拦住,他倒是想看看这泼妇又来搞什么幺蛾子。 “哟~这是上哪去?私奔啊”,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跨下马车就盯着温言讥笑起来。 张大力冷哼,“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怎么又跑我家里来乱吠了?”。 “你……你”。 “放肆!”,女人被气得直发抖,她身旁的一个大汉则朝张大力怒吼。 “哼!到底是谁在我家放肆”。张大力冷笑,毫不畏惧。 “哼!奸夫□□!都是不要脸的东西,你有什么得意的”。 “就是,一个低贱农夫一个卑劣贱人,倒是真真的相配呢”。 “哈哈哈,就是臭不要脸,都偷汉子了那边还死扒着不放,真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就是臭不要脸”。 “狗男男”。 …… 一伙人你一言我一语,张大力瞠目结舌青筋直跳,感情这十多个彪形大汉不是来打架而是来骂街的,瞧这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难听,实在忍无可忍。 “够了!”,张大力黑着脸其实挺吓人的,这么一嗓子倒是让他们静下来,“有事说事,没事就给我滚,立马滚,有多远滚多远”。 “你你个莽夫……”那女人一缩,上次的狼狈不自觉浮上脑海,此人确实不好对付,但她今日特意请了十多个大力汉子,所以那股怕意被压了下去。 “哼!”,女人耻笑的盯向张大力身旁脸色铁青的温言,“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见温言脸色不好,张大力正想开口把这群智障赶走却见温言一把抓住他的手,站了出来,面色强硬的对上那个女人,再不逃避躲闪。张大力一怔,默默闭了嘴。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同意了”。 “哦?”,那女人先是有些诧异,随即看了看他身旁高大的张大力,眼中闪过了然和讥诮,却听温言继续道。 “就算你不来,我也打算去找你做个了结”,温言无视她眼中的嘲讽讥笑,“不过我有个条件”。 “哼!你说”,那女人眼中的嘲讽之色更为明显。 “要我签字可以,但你必须保证再不来打扰我和我的家人朋友”。 那女人稍微有些诧异,还以为这贱人要大敲她一笔呢,没想到这么简单,于是毫不犹豫道:“没问题”。既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岂不是更好,省得她大动干戈。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温言,还贴心的让丫鬟递上笔墨。张大力凑近一看,心里一沉,和离,一瞬间从来淡然如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意,和离,这个女人是个心机婊,却不知她出门做生意的相公是否知道这事,和离可是需要两人同时签字按手印的。 温言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张大力看不出他此刻的心境,却知道他此刻的心并不如他所说的放下了。 温言接过纸笔,张大力眼尖的看到他的手抖了一下,尚未开口就见温言干净利落的签了名,随即按了手印。 那一瞬间,藏在他心底揪着他的某根线,断了。 “哼,算你识相,早这样不就好了”,女人得意的扬着休书在温言眼前晃荡,正想临走前大肆嘲笑一番,忽得只听身后一身巨响,只见张大力的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巨大的响声惊得众人一个机灵。 张大力还未反应,就见身旁的温言身子一晃像是要倒去,急忙伸手扶住。 第35章 三更之一更 温言脸色苍白,死死咬住嘴唇,双眼却紧紧盯住门口那个一脸怒色的男子。 只见男子一身青衣风尘仆仆,稍有些文弱的五官上此时一脸愤怒,双眼同样死死盯住温言,像是要喷出火来。张大力能感受到温言身体的僵硬,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一时之间,院内一片寂静。然而很快,惊愕过后的女人突然一脸悲戚的扑向门口的男子。 “相公~你…你怎么来了呜呜,你终于回来了”。张大力眼神一暗,终于肯露面了。 男子却完全不理她只管盯着温言,女人神色不着痕迹的暗了暗继续哭道:“相公呜呜,我,我也是没办法了,你不在家,言哥哥又这样,我已经尽力了,言哥哥他……他与那位公子……我,相公呜呜,这…这是言哥哥给相公的和离书,相公”,短短几句语序不通的话,愣是把温言趁夫不在偷汉子甚至为了奸夫要跟他和离这个信息透露个彻底,顺便还表达了一下她为此劝阻不及十分惋惜的意思,她的演技,真真叫人叹为观止。 男子没有理会她,却一把夺过温言签了字的和离书径直来到温言面前,随即恶狠狠的质问道:“你想跟我和离是吗?”言语中,愤怒,失望,痛心,悔恨,不可置信,“你为了这个人要跟我和离?”。温言颤了颤,并未反驳。 “我们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吗?我们的点点滴滴你都忘了吗?”,男子似乎很痛苦,“为什么?”。温言咬着嘴唇并未回答他,只听他继续道。 “原本阿玲写信告诉我你偷拿家里东西我还不信,说你恃宠而骄目无尊长我也不信,甚至因为她说你不检点而迁怒于她,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我眼瞎看错了你”。 温言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你现在信了?你相信她所说的那些话?你不先听听我的就是就这么断定了吗?”,几乎是带着绝望的反问,颤抖着唇角,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解释?”男人讥笑出声,“你还有什么脸解释!亏我这么惦记你,你连这么不知羞耻的事都做的出来还有脸解释吗!”。 “呵呵”,温言决然一笑,“你已经断定了她所说的都是真的,也断定了是我要与你和离是吧”。 “哼难道不是吗!贱人你还有脸说!你还有脸跟我和离”。男人怒不可遏,温言终于绝望的闭了闭眼。 却见男人怒不可遏的一把将手中的和离书撕得粉碎,心疼得那女人直恰丫鬟的手,接着就见男人疯了一般抢过丫鬟手里的纸笔,刷刷写下两个大字,而后愤怒的写上名字按下手印,随即一把摔在温言的脸上。 但见温言颤抖着手拿下摔在脸上的那张纸,死死盯住上边醒目的两个大字,休书。张大力怒火中烧,却见那渣滓转而盯着张大力朝温言吼道:“你想跟我和离是吗!休想,我现在就休了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他哪里比我好?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就那么贱吗?我不在家几个月就受不了了吗?你……”,男子突然激动的抓住温言的双肩使劲摇晃。 你个垃圾!再听不下去,没等他说完张大力上去就一把抓住这货的衣领子,抬手一甩就将他扔了出去,什么人哪,没涨脑子咋的?特么早看不下去了。 “啊~相公你怎么样”。 “少爷你没事吧少爷啊”。 “相公呜呜”。 “放肆”。 现场一片混乱,张大力抓住温言的肩膀拍了拍,“你放下是对的”,原本对这个男人还有点期待,毕竟温言一直放在心里,可现在看来这货根本就是个猪脑子,自己废物还有脸怪别人。 温言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错”。他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让他失望至此,原本为自己的不能坚持而愧疚的心终于随着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和羞辱而烟消云散了。他们彻底完了。 几个大汉不由分说冲将上来,眨眼张大力与他们厮打在一起,虽然力气大,打架也厉害,可毕竟不会武功而且敌众我寡,他又要分神照顾温言,没几下就挨了好几下,温言也被推到在地。 张大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一拳一拳轮出去,他一拳出去能打翻两个,一脚踢过去又掀翻三个。可是,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张大力就被几个大汉死死抱住,接着就被摁倒外地一阵拳打脚踢。 张大力浑身上下痛得直咬牙,暗道糟糕,是自己低估了那女人,估计是下了血本,没想到这次带来的人可都是有点拳脚功夫的。 却不想张大力正被几人拳打脚踢,打得鼻青脸肿时,忽的只听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喊打声,还不知什么情况之时,就见二三十个村民扛着锄头木棍铁铲子什么的呼啦啦冲将进来,一窝蜂的直接朝几个外来人冲了上来。 管他男的女的瘦的胖的,手里的农具直接就招呼上来,一时之间,张大力的小院里乒哩乓啷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乱成一片,以多欺少的斗殴眨眼变成两伙人的群殴,不对是压倒性的群殴。 “大力,没事吧,快起来”,王婶趁乱冲到张大力身边将他扶起来,张大力只觉得浑身痛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的左手好像脱了完全不受控制疼的不行,而温言也是一身的伤,他姐姐正扶着他,原来刚才正是温言的姐姐召集了村里的人过来帮忙。 现场真是一片混乱,村民人多又都带着坚硬的工具,加之所有人心里可都憋着一股气呢,咱村里的老实人由得你一个没教养的泼妇三番五次来打人啊,欺负咱村没人咋的。一时之间又是锄头又是铲子的只管干过去,女人们更是对着那泼妇又是薅头发又是扯衣服的,兼带着使劲掐两把,于是乎鬼哭狼嚎哭爹喊娘的,张大力看得一愣一愣的,在这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震撼的场面来着。 “你没事吧?”,张大力拖着手移到温言身旁,见他一脸痛苦之色,担心他受了伤,却见他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点皮外伤,对不起张大哥对不去对不起”,一边说着,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咕噜咕噜滚了下来,看得在场的人一阵心疼。 “都给我住手!”,正一团乱麻时,只听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原本乒里乓啷的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女人在哪哭天抢地的。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破烂的篱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四五个身穿兵服的人,其中一个与另外四个衣服颜色不一样,似乎是捕头,他们的腰间都别着刀呢。 众人一愣,顿时有些害怕,刚才的怒气早已被这官服吓得所剩无几,百姓黎民最怕莫不过于官家人,一旦牵扯上,心里根深蒂固的那便是惧怕和恐惧,一时之间只听又是一阵乒里乓啷二三十个人手里的锄头铲子都吓得丢在了地上,除了被他们打翻在地的几个大汉以及狼狈的温言前夫家两口子,其余村民纷纷吓得跪倒在地,只剩下张大力和温言,一时之间,本就比常人高大的张大力顿时鹤立鸡群一般。 领头的走到张大力面前抬头仰视,眼里似乎还闪过一丝疑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额……”,可不就是在那唐小小家见过么,不过我是不会说的,“大人你记错了吧”。 “哼!”,那人一声冷哼,随即道:“怎么回事?”,冷冷扫视一圈一片狼藉的院子和那些人,捕头开口道:“有人报官说你们村有人与郑家村布匹老板郑良的男妾私通,可有此事?”。 张大力嘴角一抽,特么怎么又有人举报自己咋的?私通……果然一头乱发衣衫不整满脸被抓花的那泼妇突然噼里啪啦朝捕头爬将过来,一把抱住捕头。谢天谢地,她的后招终于到了,还好她机智安排人稍后去报官了。 “大人,这位大人,就是他!”。那女人狠狠的指着张大力,“就是他!就是他和我家相公的男妾私通,我家相公出门做生意,那个贱人就背着我家相公和这个男子私会,现在更是直接不知廉耻的搬到这个男人家里来”。 那捕头不着痕迹的抽出腿,尼玛蹭得我满身的泥,“你可有证据?”。 “我……我就是证人呐大人,您看我全身的伤…我们,所有的…这些这些都是他干的,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大人呐”。 “可不要血口喷人”,张大力忍着痛,一脸愤恨,“这里可是我家,是她带着一伙人来我家了骂人打人的还有理了。”。恶人先告状不过如此了。 “大人,是这个女人害的我弟弟,全是她陷害的”。 “就是啊大人,我们村的大力可老实了”。 “是啊,是这伙人太过分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说起来,女人一见顿时急的越加卖力的诋毁,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够了!”,那捕头不耐烦的吼了一声,“都别说了,都给我带回衙门问话”。 “不要啊大老爷,我们还要干活的,我家玉米地的玉米被鸟儿偷吃了我得去看着啊”。 “就是啊,我家也忙呢,你看锄头把都给我弄断了”。 “他们打人我们也不能站着给他们打吧,我们又不是傻子”。 “官老爷你可要讲讲理的”。 所谓人多壮胆就是这个理儿。 又是一顿七嘴八舌,捕头一阵头疼,这村里的事最是难办,鸡毛蒜皮的不说,啥都不懂偏偏人人都很有理的样子,有些比较团结的村,人少还不太敢去就是这个理。 “行了行了”,捕头也是见多识广,看着这阵仗大概也有了些猜测,于是不耐烦道:“不相关的赶紧回去,该干活干活该回家回家”。 “你不能这样啊大人”,女人一看傻眼了,他们这一顿就这么白白挨了?可惜人家完全不理她。 “带走带走!都带走!”,走了一个小时走到这破村,现在大热天又要走回去,真是烦死他了。 “张大哥”,温言眼里尽是害怕和自责,张大力朝他摇了摇头,“没事,跟他们去”,去了衙门更好,顺便查查那女人干得见不得人的勾当。 却不想正在这时候,只听他家瓦房啪嗒一声响。 “谁!”。 只听“嘭”的一声,一个人从他家房顶上掉了下来,连着踩掉了他家好几块瓦。那人慌忙抬头,张扬一见,顿时嘴角一抽一阵尴尬,巧事时常有,只是今日特别多。 第36章 三更之二更 只见那人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尴尬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朝张大力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张公子呵呵”。 “呀,是你们,我想起来了”,只见那捕头突然一拍脑袋,看了看一脸无语的张大力又看看刚才掉下来那家伙,恍然大悟的模样,“一起带走!”。 张大力有种扶额的冲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运气,也没谁了。 见这倒霉家伙也一并被带过来,张大力歉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 暗卫二号脸一红,倒不是害羞,也不是感动,他只是突然觉得他的一世英名都毁了,堂堂天子贴身暗卫,丢脸至此,也没谁了。 话说,他每日的日程便是贴身跟着张公子记录他的一言一行还要保证不被他发现,然后抽时间前往离村不远的山顶上去给皇上飞鸽传书,好在这村距京城不远,但也得两日的时间,当然了,飞鸽传书一日便可。 好巧不巧的,刚才他早早的上了山顶去传信,但是京城的信息还没到啊,反正还早,以往公子都没起床的,所以干脆在那等鸽子了,这一等就等了这半天,刚一回来,老远就见着公子这院里熙熙攘攘的一片混乱,好像全村的人都聚到公子这里了,二号当即吓得一身冷汗,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这还了得,张公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皇上还不扒了他的皮。 二号吓得赶紧绕到房子背后,悄悄从后面爬上了房顶,然而,正当他爬上房顶时,就听到下面捕快说要把张大力带走,天哪,这还了得,皇帝看上男人要被官兵带走,这是反了天了,可是…..不能暴露,咋办,暗卫二号急得团团转。 正纠结着呢,就见那以下犯上的猪头捕快一把锁链套上了皇上的男人的手腕,而后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身为高手,暗卫二号几乎是一眼便知道他们家皇上的男人那左手好像是断了,而且那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嘴角还带着血的模样,天哪!这根本比反了天还要恐怖,要是让他们家皇上看到这场景……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就在他这一惊一乍间,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大脑站了起来并向前面跑了几步,这一站不打紧,可张大力那是什么屋子啊,木架屋顶铺的瓦,常年累月风吹雨淋的瓦,被他和一号天天爬来爬去的瓦。好了,只听咔吧一声,瓦被他踩断了。 “谁!”,那以下犯上的猪头捕快一声吼,好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了,尤其是他们家皇上的男人那莫名有些嫌弃的眼神,生生叫他动弹不得,轻功贵在轻与与快,他这么一大坨呆愣愣站在那里,悲剧就这么发生了。只听“嘭”的一声,众目睽睽之下,他就这么掉下来了。好尴尬啊,好丢脸啊,还好一号不在啊,还好皇上也不在啊。 不暴露…….皇上啊,属下对不起你,属下已经暴露了,而且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特丢脸的暴露的,现在一个飞跃跑开是不是更尴尬呀,果然还是乖乖待下来比较好吧,如果直接跑了暴露的可就不仅仅是自己了,皇上也得暴露啊。 于是乎,赶往衙门的队伍中,就又多了一人。 “你家少爷怎么样了?”。路上,稍有机会张大力就凑过来,这位小语家的家丁自从上次唐小小一事之后他就记忆深刻,简直谜一样的人啊。只不过今日怎么那么巧的出现在自己房顶上,这么说,小家伙果然不是轻易放弃的人,想到这里,张大力竟诡异的感觉到一身轻松,最主要是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这小家伙,也是个口是心非的。想到这里眼中不由得有了笑意。 暗卫那个激动啊,几乎感激涕零,天哪,皇上啊,你可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男人想你了,天哪这么多天没听到张公子念叨过一次小皇上,他每日传递信息都是心惊胆战的,也不知道远在京城的一号有没有被迁怒什么的,当然了迁怒那也是他活该。 “少爷他很好哦不不是,少爷他不好,他他很不好”,额都语无伦次了。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好”,二号赶紧摇头,“少爷他他…”。 “还在生我的气?”。 “啊?不,不知道啊我”,天哪,到底是说生气好呢还是不生气好啊,皇上没有给这样的指示啊。 张大力:……. “都给我闭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那捕头回头吼了一嗓子,张大力只得作罢,心想,还好小家伙不在,不然估计得急哭了。额,事实上,还好小家伙不在,否则啊,整个镇的人都得急哭了,或者,吓哭了。 就这样,张大力耐着浑身上下那个痛啊,一行几人被直接带到大牢里去了。木头做成的牢房,每间牢房里都铺着些杂乱的稻草,很像是他们家的……猪圈,只是没那么脏。牢门用铁链子锁着,牢房不是很多但也足够关下很多人。见他们被压着进来,其他房里草席上睡着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扒着看。这画面,跟电视里面的还真像。只是,电视里闻不到这股难闻的气味而已。 张大力,温言,暗卫二号,三人被关在一间。而那郑良,就是温言的前夫两口子,没关进来多久就被带出去问话了,只剩下张大力三人。 “张大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温言一脸悲凄而歉意,“你的手…怎么办?疼吗?”,拉着张大力的手眼泪又忍不住掉了出来。 “没事没事,接上就好了”,好吧其实他疼得脸都扭曲了,张大力歪头看向一边欲言又止的小语家的家丁,“兄弟你会接吗?”。 “啊,我…我会”。暗卫二号其实早就想给他们家张公子接上了,可是这可是很痛的,万一让皇上知道,皇上不会一怒之下把自己两只手都废了吧。 “来,没事,麻烦你给我接上”,张大力疼得龇牙咧嘴,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他还是知道的,他现在脸上身上都痛,也不在乎手上的了。这人身手不凡,必定是高手,接骨此等小事必定是会的。 暗卫二号急忙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给张大力抹上,随意歉意的看向张大力:“公子你忍着点啊”。 “嗯…啊!”。 “咔擦”。 张大力倒吸一口气凉气,脊背上一身的汗,真特么够疼的。 “张大哥你怎么样?”。 “公子没事吧?我…我那个”。 张大力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半天才缓过劲来,摇了摇头:“没事”,其余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暗卫二号急忙从身上撕下一块布给张大力包上,先前只是简单的包扎,现在又给他上了点药,公子身强体壮,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天啦,您可不能有事的,否则我就是万死也难抵皇上的怒火啊。 温言从地上猪窝一样乱七八糟的稻草中捡了些好的给张大力垫坐着,接着自己也在他身旁坐下。而后三人就静静的靠坐在散发怪气味的牢房里,等着捕头来传他们问话,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天,除了时不时来转两圈的牢头,就是来送饭的狱吏,根本没有人来传他们问话,就连那天被带出去的郑良夫妇也再没回来。 张大力脸色越来越沉,心中不好的猜测越来越明显,可是现在除了等似乎并没有其他办法,因为他根本见不到该见的人。 且不说被莫名其妙扣押在牢里的张大力三人,且说远在京城的小皇帝,近日心情甚好,因为一个名为“生命煮成熟饭”的计划正在他的脑海中酝酿着,虽然二号送回来的纸条上依旧没有看到张大力念叨自己想念自己的字眼,但是这次他很有信心。 不过,话说回来,一十二天了,那魂淡没有念叨过自己一次,也没有说什么后悔的字样,更别说什么来找自己了,还真是有点伤心呢。若不是二号在信里说了,那温言终于要走了,他还真怕自己再不回去他的大力哥又被别人勾走了呢。 “唉”。宇文卿墨长长的叹了口气。 暗卫一号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张口语言的样子,随即又低了头,而后又张口预言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宇文卿墨懒懒散散的斜眼瞅了他一眼。 “皇上您真打算…那么做吗?”,一想到小皇帝那个疯狂的计划,他就毛骨悚然,只觉得太疯狂,太恐怖,他可是一国之君呐,真的那么做,真的好吗?皇上也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了,可是这样真的不会吓到张公子吗?不会吓到文武百官吗?不会吓到天下百姓吗?再者,万一张公子要是不来……岂不是又一次白瞎。 “怎么?有何不妥吗?”,宇文卿墨斜眼瞅着他。 暗卫一号赶紧摇头,皇上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可不是二号那蠢货。 “唉,你说,他就一点都不想朕吗?那日朕那个样子跑出来,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点自责没有一点点后悔?”,不应该啊,他的大力哥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嘛。 “额……皇上,恕属下直言”。二号不在,这种蠢事,不得不由他干一次了。 “嗯?”。 “张公子他……他似乎,并不知道皇上所在啊”。其实他早就想说了好吗?皇上天天念叨着人家张公子不来找他,可是他根本没告诉人家张公子他家在哪里好吗,这让人家怎么找啊,别说家了,皇上连自己全名都不敢告诉人家,额,当然了,这个名字一说身份什么的全暴露了,普天之下谁敢用这个名字啊。 宇文卿墨:…… “废物你咋不早说,朕就说嘛,他怎么从未来找过朕,原来是不知道朕在哪啊,哎呀,朕也是糊涂,怎么忘了这事了”,宇文卿墨一脸那个懊恼啊,越是熟悉越是不在意这些细节,关键是他俩一个从来不问一个也习惯了不说。 暗卫一号:恕属下直言,张公子就算知道您的住址也不会去找的,当然如果您告诉他的是皇宫的住址,他相信张公子不仅不会去找,估计还会躲得远远的——当然此话只适合留在心里,他才不会说出来,又不是二号那蠢货。 第37章 三更之三更 话说,张大力三人已经被扔在这猪圈一样的牢里两天了,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张大力是因为目前的形势越来越糟糕,温言则是因为连累了别人而歉意愧疚,至于暗卫二号,是因为恐惧,皇上让他保护张公子,结果现在张公子浑身是伤还被关在牢里,皇上会让他怎么死,还有他该怎么把这信息通知给千里之外的皇上啊。 “小二”,每每这么叫,张大力总有种“客官您想吃点什么”的既视感,排第几不好非要排行老二,排老二也就算了还要叫小二,叫小二也就算了,怎么老觉得这人确实有点二。 “公子有什么吩咐?”,暗卫二号急忙凑过来,事实上他也挺蛋疼的,谁知道张公子会突然问他的名字啊,再说了他的名字他多少年没用过了,他自己都忘了好吗。 “小语叫你来,真的没有别的事?”。张大力老早就问过他了,作为小语的家丁出现在自家房顶上,自然是小语让他来的,但关键是叫他来干嘛,真的只是来看看自己? “真的张公子,少爷就是叫我来看看你”。只是这个看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这段时间他过得还好吗?”。 到底还还是不好啊?二号再次陷入纠结,“不好”吧,不在张公子身边,皇上自然是不好的。 张大力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问,“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一回头才猛然发现,自己从未主动去了解过围绕在自己身边以外的小家伙,包括他的姓名住址家庭背景……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小语,他的全部都属于自己,可不在自己身边的小语,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这样的自己,太自私,太冷漠,也太孤独太封闭了,是时候改变了。 “额……”这要怎么说,皇上就是每天上上早朝,而后处理政务,批阅奏折,日理万机,掌控天下……很忙的,“少爷他每天都在忙着处理家务”,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所以,处理家务没错吧。 张大力一怔,果然,小家伙的家势背景不一般呐,但张大力并不打算问,他想亲自从小语的口中了解他。 正想着,突的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循声望去,三人眼神一暗,就见郑良带着他老婆走了进来,一路走至张大力他们那一间才停下来。 “哟,几位这两日可是睡的好?”女人忍不住先开的口,那眼里的得意啊怎么也掩饰不住,被她挽着的郑良只管盯着里面靠墙坐着的温言。不过,显然温言并不想见到他。 张大力也是瞅了一眼就当没看见了。不过心里却愈加明亮透彻,这两人本是同他们一起进来的,可是他们出去了两日不曾回来,而此时出现却穿的光鲜亮丽,脸上得意洋洋,事情再明显不过。 讲理,他们不怕,怕的是没处讲理,玩阴的。 “怎么?现在后悔了吗?”,那女人见温言垂头丧气的模样,加之一脸的憔悴,忍不住出言讽刺。 温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张大力更是全当这两人是空气。 “阿言”,男子终于张了嘴,熟悉的称呼让温言不自觉的颤了颤,但依旧无动于衷。 “阿言,只要你认个错,发誓与这个男人再无瓜葛,并且回到我身边,我,我可以原谅你”,男子忍痛说道,似乎他对温言的爱做出如此退让,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相公!”,还没等温言开口,女人就不可置信的转向她总是捂不热的相公,心总是在那个贱人身上的相公,“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他……”。 “你闭嘴”。郑良不耐烦道。女人顿时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道歉?原谅?温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走吧,我不但不后悔,反而庆幸”,否则你这样的人,我的结局也是注定。 “你……”,郑良顿时脸色铁青,“不知好歹!你可不要后悔,你以为与人私通会是什么好下场!你跟着他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你们一辈子受人唾弃,一辈子背上私通的罪名,还要受着牢狱之灾”。 “哼!私通可是大罪,最是见不得人,有你们受的”,女人急忙补充道。 大罪?浸猪笼咋的?还是要砍头?“赶紧滚吧,少在我眼前碍眼”,张大力不等温言开口就不耐烦道。 两人顿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愤恨的骂了一句又说了些威胁的不知好歹一类的话,这才趾高气昂的离开。 “对不起”,温言将头埋在膝盖中,此时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嫁与郑良的时候,郑良还没有娶妻,两人虽一开始都有抗拒,但很快却是情投意合,随着日子一天天过,两人的感情也日渐升温,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他们都有,只是,郑良是家里的独子,根本就不可能不娶妻生子,更何况嫁了人的男子只能做妾本就是宿命。 为了他,温言认了。可是万万没想到郑良娶的这个女人如此恶毒可恶,他一个男子怎会去计较算计那许多,可是那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趁着郑良不在把他弄得死去活来,是个人都受不了,而郑良总是一副为难不作为的模样,更不用说他的父母也看不上自己。 温言知道那女人一直要的不过是自己主动放弃郑良,毕竟郑良的心里也有他。所以一直逼他签下和离书,这样,更能让郑良死心。可是,温言他舍不得,所以,他一直忍耐,一直忍耐,忍到心都绝望了。 可是在张大力家里借住的那段时间,他想开了,他和郑良或许有情,但在一起却并不快乐,至少自己很痛苦,他也会很为难,所有人都不好受,那干脆放手。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郑良竟然完全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羞辱他,不听他的解释不问他原因,郑良在心底里就已经认定了那个女人所说的事实。这个现实让他彻底寒了心。 现在,他再不对那个男人抱有任何希望,只是觉得对张大力的愧疚越来越深。 “你没错,不必道歉”,这孩子这两天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了,张大力尽量去开导他,也知道了他与郑良的事。 张大力暗暗思索着,得尽快从这里出去,现在的问题是见不到县太爷,就如今的状况来看,那郑良必定是与这县衙里的什么人达成了什么勾当,这对自己一方很不利,得尽快想想办法。 “来了来了,吃饭了吃饭了”。不多一会儿,只听得狱卒的吆喝声传来,随即在牢门口递进来三四个大馒头和一碗水。 三人一阵恶心,这馒头都快吃吐了。必须尽快出去,否则就这馒头都能叫人受不了。张大力突然灵机一动,随即瞅着小二一动不动。 二号吓得一愣一愣的,“张……张公子,看我做什么?”,公子的眼神里似乎有种看透一切的穿透力,让他浑身不自在。 “小二啊”,张大力悠悠的开口,“你是出得去的吧?”,原本是指望去找那传说中的县太爷理论,如今看来此法不通,所以只能靠小二了。 “啊?”,温言瞪大双眼不明所以。 二号则是有点蒙圈了,怎么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公…公子在说什么呢,出得去我还不出嘛还在这里受罪”。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高手”。张大力干脆笑道。 “啊?”,这下真蒙圈了,皇上啊,我对不起你,这下完全暴露咯。 “我跟你说”,张大力凑到二号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直接把二号说得一愣一愣的,瞪着张大力的眼睛那叫一个错愕,满脸都是“我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诸如此类的表情。 不知道张大力给他说了什么,总之当天夜里夜深人静,牢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的时候,没人发现某间牢房里少了一个人,而第二天早上,暗卫二号依旧在牢里,没有谁知道他昨晚曾出去过,出去了多久,去做了什么,唯有张大力神秘莫测的笑容。 且不说张大力让二号去做了什么,就说咱们小皇帝,当日打定主意之后,便让一号给二号飞鸽传书,将计划告诉了二号,让他与这边里应外合,积极响应这边。而他们则兴冲冲赶往计划实施地——柳州城。柳州城是大宇有名的繁荣大城,张大力所在的那个县就直属于柳州管辖下的一个知府管辖,城里的巡抚便是张大力口中的那位县太爷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嘿嘿,这里便是他的计划实施地,他之前便派了一号将这里一切打点妥当,这才前往柳州城,之所以选择这里,首先是这里符合他的大力哥对他身份的猜测,其次,这个城是符合条件的离大力哥的家最近的。 哼哼!这回,一定要一举拿下。宇文卿墨高高坐于大气奢华的堂屋中的主位上,眼睛斜视着下堂跪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五十岁上下年纪,穿着雍容华贵,一看便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很好。 “该怎么做,你们可都清楚了?”,宇文卿墨淡淡道,言语中说不出的威严,下首两人不自觉的抖了抖。 “是是,那位大人都已经跟我们交代清楚了,请少爷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跪地上的中年男子急忙点头。 “很好”。宇文卿墨这才满意的朝一号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生意人就是精明,看样子是个机灵的。暗卫一号见皇上满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功夫不负有心人呐,皇上也不总是骂他们饭桶啊废物啊之类的。 且说刘发财听到上首那位祖宗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手心脊背上可全都是汗呐,也不知道他是招谁惹谁了,怎滴就招来了这位祖宗。话说前不久一武功高强的神秘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家,还亮出了一块印有皇家标记的玉佩,天哪,可把他吓坏了,他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商人,哪怕是小官小吏那也得供着,更何况皇家有关的人。 在得知他们要做的事之后,他们那也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但是那是祖宗的祖宗啊,死也得扛着,所以战战兢兢的准备了几日,今日可算是把这位真祖宗迎来了,不管这位祖宗是什么身份,但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况且这位公子的面貌气质,真真的叫人惊为天人完全不敢直视,那气场,那眼神,真真的叫他心惊胆战啊。 不知刘发财心中所想,当然了也不在乎,也不知他的大力哥正被苦逼的关在大牢里,宇文卿墨又期待又信心满满的想象着那个他所期待的场面。 嘿嘿嘿,想着想着脸都红了呢。 第38章 已经在这臭气熏天的牢里待了三天了,夏天天气又热,浑身是汗,加之来之前刚好打了一架,灰头土脸就不说了,满身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张大力和温言两人看起来极为狼狈,尤其是张大力,直接就一被人痛扁一顿的乞丐。 稍微好点的就是二号了,不过他宁愿更狼狈,否则心里压力好大呀。 今日依旧没人来提审他们,温言越来越着急,越来越愧疚,完全不能自拔。反倒是张大力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老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睡在稻草堆上。 “张大哥,怎么办啊?想想办法,不能在这么下去了”,温言着急啊。 “别急别急,再等等”。 “张大哥~”,能不急吗!“倘若只是我自己那没什么可急的,可是你们,是我连累了你们啊”。 “别急,最多再等两日”。张大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二号咽了口口水,想到昨晚公子叫他干的事,还怪刺激的,嘿嘿。 温言没法,只得无力的靠坐在一边,他只能祈祷了,他只希望张大力他们没事,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又狼狈,他没受什么伤,当时几个大汉几乎都往张大力那里招呼了,可是他的面色看起来却比浑身是伤的张大力憔悴多了。本来饿了几日了,可看着面前几个发黄的馒头,温言却只觉得一阵恶心想吐,没有一点点食欲,他们谁都没有食欲,几个馊馒头一碗水,就那么放在那没动。 温言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了一个发黄的,有些脏的馒头,再难吃再脏也得吃,人不吃饭怎么行,尤其是张大力,他浑身是伤,一只手还脱了臼,正是需要补的时候,怎么能饿着。 “张大哥,你就憋着气,忍耐着吃点吧,你的伤要紧,再说了不吃也不行啊”。 张大力瞅了眼温言手中令人忍不住干呕的馊馒头,第一天吃真是噎得他半死,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而且夏天热,端进来的馒头几乎都是馊的,真是怪恶心的,宁愿饿着也不想吃的那种。瞅了眼馒头,张大力又瞅了眼小二,那眼神,真的,二号都无地自容了,皇上啊,属下又被鄙视了。不就是昨晚出去没有顺便带点吃的回来吗?有必要一次又一次的向他投来这么鄙视又嫌弃的眼神吗?他真的是没想起来啊没想起来。 “公子,今晚成吗?”,今晚出去给你带吃的去。二号几乎是乞求的。 张大力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转向一脸莫名的温言,“别吃了,都馊了”。 “可是……”。 “很快就有吃的了,相信我”。 当天夜里,夜深人静夜黑风高时,县衙大牢里某间牢房里突然飘散出一股浓郁的香味,哦不对是好几股,有烤鸭的,有烧鸡的,还有羊肉串啊烤排骨等等,真可谓好一桌丰盛的大餐。半晌,一顿大快朵颐之后,某三人满嘴是油一脸餍足的躺倒在乱稻草上,说不出的满足啊。而墙角的稻草堆中,似乎埋了很多骨头一类的东西,这就不知道了。 次日清晨,整个牢房里纷纷陷入一片热闹,都在剧烈的讨论着什么,仔细一听,原来他们昨晚都做了一个梦,梦里吃不完的鸡鸭鹅肉,兼之吃到撑的猪羊牛肉,总之都是肉,总之就是香,因为直到此时,他们的脑海中依旧萦绕着那一股股香味,挥之不去啊挥之不去。 “喂,这位大兄弟”,一热聊的大哥见隔壁房一片寂静,忍不住开口道,“你们没梦到吗?”。 “没有”,张大力摇摇头。 “怪可怜的”,那人感叹一句便回头继续聊他梦中都有哪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美食去了。 张大力三人:…………像是做了件大好事的样子,不留名的那种。 下午,也就是他们蹲牢房第四天,他们终于再次迎来了狱吏以外的人,不过还是那个人,只不过少了那泼妇。只见郑良一脸悲痛懊悔加之腿脚不稳的出现在三人面前,一见到温言就像死了爹娘一样痛哭流涕,一边哭还一边企图从缝里挤进来咋的,那一双充满悔恨的眼啊,死死盯住温言,是希望温言冲过去与他相拥而泣咋的。 温言一脸疑惑,张大力砸吧砸吧嘴,看的津津有味,好戏开演了。 “阿言,是我错怪你了,是我该死不该相信那个女人的鬼话,阿言你原谅我好不好,阿言呜呜,你说句话啊阿言”。 说什么?发生了什么?温言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言,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是吧,怪我那么狠心那么糊涂信了那女人的哄话,你是爱我的对吧,你一定很痛苦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救你出来的,到时候再求你原谅我,阿言你等我”。 “等我,我很快就救你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那郑良自说自话哭闹一通离开之后,温言仍旧一头雾水,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张大力瞅了一眼小二,再不掩饰眼里的笑意,“小二,干得漂亮”。 这事要追溯到两天前,也就是前天晚上,在张大力的直接授意下,夜深人静时暗卫二号一阵飞檐走壁直接翻墙到了郑良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睡梦中的郑良点了哑穴之后一顿五花大绑,随即提螃蟹一般将被五花大绑的郑良塞到那泼妇也就是他老婆的床底下。 被这般简单粗暴给弄醒的郑良差点被吓破了胆,以为是撞见了鬼,直接给吓得尿裤子,可惜口不能言,只能惊慌失措的任鬼宰割。 随即,二号根据张大力的指示,将同样在睡梦中的那泼妇一瓢冷水给泼醒,她那鬼哭狼嚎的惊慌失措的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真是……太爽了! 接着,二号按张大力所交代的,连喝带吓的逼着这女人把她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五一十的都抖了出来。比如她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陷害的温言,又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给郑良编谎话,甚至她是怎么面上哄得老夫人高高兴兴背地里又怎么辱骂算计耍阴招,还有她怎么不动声色的将郑家搬空补贴娘家,甚至是在外面样小白脸…..因为郑良老是不在家啊,在家也不碰她啊,她空虚寂寞冷不是。 而这期间,郑良那个渣渣就在床底下听得清清楚楚,而门外被这鬼喊鬼叫惊来的郑家老爷夫人以及下人等,也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待那早就吓疯了的女人把她所做的事都抖完之后,二号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几个飞跃飞离了郑家,因为有点激动有点兴奋感觉爽极了,二号就这么一激动回到了牢房里,于是乎被张大力嫌弃了一天。 且不说二号离开半天之后,被他反锁的门窗才被外面的人撞开,郑家上上下下十几号人呼啦啦冲进来,点等的点灯,骂人的骂人,郑老夫人则是直接上去就揪住床上发愣中的儿媳妇,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揪住头发就是几巴掌扇下去,接着又是打又是掐又是薅头发的,“好你个贱人,害这个害那个,连老娘都敢坑,亏得老娘平时对你那么好,我掐死你个贱人”。 “你才是贱人,你个老不死的”,被吓疯了的女人还以为刚才就是这老不死的装鬼吓她,真真是忍你多时了。 “你敢骂我!我打死你我掐死你……小贱人……”。 “老不死的老贱人”。 …… 就此,一场惊世骇俗的疯狂不易模仿的婆媳大战就此展开,战场是媳妇的床上,观战者为公公和一众下人,以及口不能言的被五花大绑的被塞在床底下的儿子,旁边,几个下人端着油灯,提高了此次婆媳大战的可观性。 可惜,张大力没机会看到这么震撼的场面了,否则他一定会喜欢的。 再说郑家一场大战结束之后,郑老爷才震惊的发现,他儿子不见了。于是乎,下半夜一大家子都在找少爷,找啊找啊找的,找了一夜愣是没找着。 直到第二日清晨,有下人在少夫人的房里听到少爷的声音,有点类似于少爷的哭声,老爷夫人下人们纷纷赶到现场,随即五花大绑的少爷就被人从少夫人床底下拖了出来,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尿骚味,额,不过在那种场合,大家都自动把有的诧异啊想笑的冲动啊之类的东西通通咽在了肚子里。 而这般模样的儿子,生生刺激得那郑老夫人再次冲向早被拖进柴房的儿媳妇,啪啪啪又是几巴掌,又是戳又是掐又是打的,再次上演一把婆媳大战。这其中的精彩啊,唯有郑家的下人有这个眼福咯。 而差点被吓傻的郑良生生在漆黑阴暗的床底下带了一晚上不说,还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拼了命也没挪出来,还无端的搞得一身灰头土脸加之满嘴口水啥的。更别说听了他老婆的言语直接被气得直撞墙。活的这么窝囊也没谁了。 那日一下子忙着安抚受刺激的少爷,加之要处置那该死的贱人,郑良便也没时间来见温言,直到今日,那家伙,直接到县衙把那女人给告了,顺便跑到大牢里找温言诉苦道歉什么的,可惜咯,他还当温言像以前一样呢。 等他走了,张大力简单的跟温言讲了此事,又让小二将那晚听到的事讲了一遍,温言听罢也是一阵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那女人竟这般歹毒可耻,一时之间不由得感慨万千。 正想着,张大力笑着给他递了一张纸,温言疑惑的结果一看,顿时僵住,随即心里闪过一股暖流。 “谢谢你,张大哥”,原来这是一份和离书,上面盖有郑良的印章,只要温言这边签了字按了手印,送到府衙解除关系,这份和离书便生效了。和离,那是两个人的事,是必须双方同意才能生效的,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是两个人有了过不下去的理由双方都同意解除婚约,是平等的。可是休书,那是男方或者说娶的一方单方面的,这性质根本不一样,被休弃,这对于温言来说莫过于极大的羞辱,对他今后的生活也会带来极大的困扰。 所以张大力便交代小二顺便把这事办了。小二不错,干得漂亮。 “你该谢谢小二,是他干的”。 “是公子让我干的”。 “谢谢你们”,温言咧嘴一笑,发自内心的。 张大力终于放下心来,心情也如温言放心的笑容一般,一下子愉悦起来。只是,他不知道,此时远在柳州城中的某个小皇帝,因为两日没等到他的人,甚至是消息都断了,已经到了狂暴边缘。 暗卫一号:张公子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