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心情》 第一章 回首 在汽车的长鸣声中惊醒,任书心揉了揉眼睛,拿起旁边的包急急地随着人流走下了这辆短途汽车,这趟路不长但也需要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一路睡过来倒也不觉得时间久。 任书心四下张望出站口在哪,感觉有几缕发丝贴在自己的面颊,忽然惊觉自己睡觉流口水了,连忙用手盖住嘴角,眼珠子左右转了几圈见没人注意才拿出纸巾擦拭。 走出汽车站,任书心看着三年没回来的故乡新云镇,感觉有些恍然,有些感慨,她自小在这长大,面对这里,心里有些暖暖的感觉。即便经过几年的发展,新云镇变了很多,也不改那熟悉的味道,当然,那关东煮的味道也没有变,任书心一见那关东煮的小摊,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熟练地点了几样。果然,怀旧感伤这种事情真不适合任书心这种前记后忘的人。 记得前几天任书心那高中同学翘雪打电话来说,一些旧居要拆迁了,新的高楼大厦需要地皮起建,整个城镇都变得不一样了,任书心当时还说只要关东煮的味道没变就行,其他除了美食以外的东西随时随刻都在变,管不了多少。可是翘雪说他们那个高中母校也要拆了,任书心想新云第三中学虽然年代已久,但还没到要拆的地步吧,后来了解,原来只是拆几栋旧的教学楼而已,但那栋具有艺术气息的音乐楼也要拆了,对于这个,任书心觉得有些可惜。 任书心自五年前前往a市上大学,三年前父母也都迁到了a市,好像来新云镇的次数不会超过十根手指吧。不过任书心也没法数,因为现在她一根手指都没空,除了刚买的关东煮,任书心还买了两个酥饼跟一盒板栗饼,两个袋子外加一杯关东煮,实在没手了。 “叮叮……”偏偏包里的手机现在响起,是那首《想听到说相爱》的钢琴曲,任书心都是喜欢听各种钢琴曲,虽然她不懂音乐,朋友都损她说装作有品位来掩盖她低俗的本质,不过她乐意。 任书心忍住烫往嘴里猛塞几颗丸子,丢了杯子,拿起手机看了看显示,鼓着嘴想笑又笑不起来地说道:“窝,恩橇。” 任书心含含糊糊的声音也亏得翘雪听得清,“书—心—,再叫我雪橇,我就跟你绝交!”电话那头愤怒的声音让任书心只想笑,好佛看到了翘雪那呲牙咧嘴的摸样,“你这个关东煮控,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胃!” “恩恩,等我嗯下。……,哇,终于咽下去了。小雪,我已经到了,今天我会去舅妈家住一晚,我们明天见?”任书心边说话边打量着该坐哪辆公交,好像几年变化,公交都不一样了,要不是这几年她的智商提高了,保不准她还会在这迷上路。 翘雪捣弄着手里的面粉,夹着手机说道:“你今天就要去学校吗?要不然明天我陪你去好了,今天我走不开。” “我自己去就好,诶,车来了,先不说了,明天见。”任书心终于在站牌上看到了第三中,这时到第三中的一路公交也到了,她急忙挤上车。 坐在公交座位上,任书心又接到了一通电话,这是舅妈打来的,说是问问几点钟会到家,任书心说大概七点吧,晚饭不用准备了。 任书心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车窗外的景致,回想起以前的日子,这边的糖果小店果然不在了,那边的古老理发店倒还是稳稳地立在那,只是门面应是装修了一下,公交的速度不快,用来当做一个城市的游览车再好不过了。 只是速度再不快,公交离开第三中学大门也是一瞬间的事,等到任书心瞥到第三中大门意识到坐过站的时候,公交早已经离开了任书心该下的站点。 “师——”任书心下意识地想喊司机师傅停车,可是既然已经坐过了也没办法了,非站点停车不符合规定。任书心只得在下一站下车,然后再慢慢往回走,路上看见那些新新旧旧的店面,纷纷吐槽新不及旧。 新云第三中学,看着大门的那六个大字,任书心觉得可爱可恨,爱的是曾经的回忆,恨的是过往的“遭遇”。 这是六七月的天,天气还不算太闷热,因为大部分的学生都到东面的新校区上课了,所以西门这里有些冷清,连门卫都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假寐,只有风扇呼呼的声音。 任书心小心地走过没有惊扰到门卫大叔,走过老旧的校门,走过那一栋栋斑驳的教学楼,任书心心叹果然古老了,在走到一栋音乐楼时,她停下脚步,看着那楼的某处。 —— “哇,你弹得真好听!”在那里,十六岁的任书心第一次遇见了那人。 “……”那人低垂的眼眸微微瞟了瞟这个突然出声打扰他弹琴兴致的女生,没有说话站起身收了乐谱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是真的好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音乐了!”任书心见他一声不吭的觉得他一定是生气了,连忙道歉,等他出了教室门,任书心鬼使神差地小步追上,唐突地问道,“你是新生吗?我是高一三班的任书心,你是哪个班的?” “我很喜欢你弹的曲子,有名字吗?淡淡的,很清雅的感觉,是不是自己作的?”任书心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多话,但总是想与眼前这位冷漠的男生说说话。 “……”那人仍是不紧不慢地走着,走过一条长廊了,他还能听到这个女生聒噪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嘛?我喜欢你……”‘的音乐’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来,任书心的话就被身后那个讨厌的声音给截断了。 “任书心!嫌腿长啊到处乱跑想磨短一点是吧,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了,阿姨叔叔都已经在你寝室了,跑到这里来干嘛?”说话的人是简易,自小与任书心一同长大,老喜欢与任书心抬杠。 “要你管!”任书心翻了一个大白眼,就是因为他,自己才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清静,只是没想到竟听到这么好听的音乐。 “我不管你,谁管你啊,小小年纪脾气倒不小!”简易站在任书心的前面,趁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哼!”任书心不想理睬他,转过身才发现那个男生不见了,微微有些失望,对简易越加恼怒了。 —— 当初那段被截了一半的话算是提前表白吗?任书心扶额,想想也还算好,自己没有乱对人表白,至少笑话没有闹很大,丢人而已,也没少丢过。 经历需要千万年,回首不过一瞬间。 ------题外话------ 把作品重新发表,有修饰整理过,文不是很长,希望大家喜欢。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第二章 约定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把作品重新发表,有修饰整理过,文不是很长,希望大家喜欢。 ------题外话------ 那些年做过最多的事就是等待。 董旸老师也给她特殊培训过,但是最终结果就是——任书心真的没有音乐天分,完完全全放弃了,音乐课来不来都随她了。后来,任书心音乐白痴的这方面前提也就成为了她追求班上音乐天才注定失败的重要条件之一,没有人认为任书心能够追求到,因为他们不仅没有共同语言,甚至各自的语言都是天差地别的。而众人眼中的烂泥在遇上音乐天才后变成了粘泥,每每黏上天才,都让人嗤之以鼻,虽然一开始惹得人神共愤,但最终都变成了见怪不怪。 每每学校声乐考核,任书心是能躲就躲,同学们也都会帮忙遮掩,因为他们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只要她一出场,三班就是铁板钉钉的倒数第一。 声乐作为第三中的重点科目,平时缺课少课那都是不可能的,像那些主课不够霸占副课的现象只能在体育美术那出现了。任书心十分讨厌音乐课,更讨厌音乐课上点名,她的五音不全完完整整地在音乐课上表现得淋漓尽致,音乐方面,她就是班上的奇葩,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比其他学校,三中的音乐课是非常重视的,在课上大家要学的东西有很多,最起码在任书心的眼中就是很多。 按照简易的说法,任书心什么都不好,但最最不好的就是,她是个音痴。所以当时任书心是被诳进这所学校的,对简易简直是“深恶痛绝”,记得当时简易唱歌非常好,他父母不允许他进专门的音乐学院,所以他选择了这所,也怂恿了任书心的爸妈让任书心一起入这所学校,至于具体怎么怂恿的,任书心还真想不起来了。 各校的教学实力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各校弄出了什么兴趣爱好的项目,一方面是为了提高学校知名度,另一方面就是打造专业品牌而不必流失许多优秀的学生。 新云第三中学是以音乐见长的,虽不是专门的音乐学院,但是由这里培养出的学生在音乐方面比其他学校要强,而像第一中学那样的学校,却是以棋艺为特色的,要是有围棋象棋比赛,他们学校一定是第一。 待到董旸走远了,任书心才皱起眉头,弓着身子又坐在了树下,她身体的确有些不舒服,应该是昨晚没有睡好,今早又狼吞虎咽了一些关东煮,胃有些不舒服而已。 “好吧,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个饭吧。” 任书心微笑着客气地说道:“真的不用了,我等到人了就去吃午饭了,谢谢老师。” “十一点半了,我必须回去煮饭了,你真的不跟我去吗?”董旸见她脸色不好,再一次问道。 “还好,就在a市做个小助理。”微风吹来吹起了她的发梢,连董旸都感觉一丝的恍惚,好像她变了许多,可明明除了瘦了点她还是她呀,应该是成长了不少吧,都已经不是孩子了。 董旸拎着包,看着一身清凉装的任书心关心地问道:“好吧,现在在哪工作了?很辛苦吗?看你的样子都瘦了很多。” “不用了,老师,我还在等人呢。”任书心腼腆一笑,在董老师的面前,她总是能想起那时的尴尬,有些习惯现在都还没改过来呢。 那时,班上的同学比较调皮,私底下都是羊老师羊老师地叫,而任书心又是一个容易被人带跑的人,有一次居然当众喊了一声羊老师,惹得班上大笑连连。 “真的是你啊,怎么这么久了还这么冒失,我姓董,你又忘啦?”董旸看着有些拘谨的任书心,笑了笑说道,“我刚远远地看过来还以为自己眼花呢,怎么坐在这呢?没吃午饭吧,来老师家吧,我刚要回去煮饭呢。”董旸老师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依然看上去很年轻,她是任书心的音乐老师,当时在音乐课上任书心闹的笑话可不少呢,“浆糊”之名也由此而来。 “嗯?羊,羊老师!”任书心起先惊讶有人居然认识自己,一看才知道是以前教过自己的音乐老师,心一急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老,老师好,我是书心。” “你,是书心吗?”一人有些不确定地走近坐在树下的任书心,不确定地问道。 任书心不确定他今天会不会出现,出现了他会不会继续拒绝自己,但是等待的心始终没有变过,她还是这么愿意……等他。等他是任书心这一生做过最长久的事情了,她记忆力不好,经常丢三落四,可是唯独不会忘记等他。 先前的两年,两人还有邮件的联系,虽然不多但至少任书心知道他还记得她,还没忘记那个约定,可是从三年前的某一日开始,他便不再有消息了,发出去的邮件都石沉大海,任书心再也没有联系到他。 那个人会来吗?会不会已经忘记了这个约定?三年前任书心就已经联系不上他了,可是除了等待,她什么也做不了。时间是那样的无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改变的,更何况是好感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五年前毕业那日,他说对她是有好感的但仍选择出国留学,与任书心约定五年后他会在这棵樱花树下关于她的表白给她一个答案。要是这是一出偶像剧,任书心绝对吐槽编剧的设定,用什么时间来检验爱情的坚定,这简直太……狗血了,不过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好吐槽了。 昨天还很激动的任书心向方姐请了三天的假,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早上五点就醒了,赶了早班车来到了这里。可是经过这一路,任书心倒没有那么激动了,手里拿着的酥饼跟板栗饼也没有兴趣吃了,想想要不要全贡献给这么辛苦的蚂蚁好了,不过秉承着中华五千年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任书心放弃了这次做好人的想法。 现在是上午十点,离约定的下午三点还有许久,但任书心弯腰在树下坐下,没在意石砖上的泥巴,也不打算先去找点别的事情做,就这样看着蚂蚁搬家好了。 这棵得需两个任书心环抱才能围住的樱花树是学校最古老的物什了,虽然现在已经过了花期,但任书心仍能感觉到那莫名的花香,学校可以老可以拆,但樱花树始终还在,相信即便到时候整个学校都拆了,这棵樱花树还是会一直存在的。 从那栋具有艺术气息的音乐楼里出来,任书心也从回忆中走了出来,这栋音乐楼是最老旧的一栋,拆掉是势在必行的了,不过有些可惜,还有些不舍,抬步离开,任书心一步步走近那棵约定好的樱花树。 第三章 回国 机场是一个最爱离别的地方,方少帆从飞机上下来,深深地呼吸着故乡的味道。面对这么熟悉的气息,方少帆觉得有些怔然,他离开多久了?五年?还是更久? “少帆?怎么了?”一旁温柔的女声响起,拉回了方少帆远去的思绪,舒展开微皱的眉间。 “没事,我们走吧。”扬起温和的笑容,方少帆牵起一旁的女友往出口走去。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着,过了通道,方少帆突然看见一位熟悉的人影,他穿着黑色西装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他疑惑的同时笑了笑迎上前。 “别跟我说你是来接我的?!”放下手里的行李,方少帆张开手臂想要拥抱眼前的人,可是眼前这个人一个退步躲开了拥抱。 “不是。”懒懒的表情搭着有些缓慢的语气,不认识的人会以为他不耐烦了,可是方少帆知道,眼前这个人不过是面瘫惯了,而且特别喜欢穿西装,估计跟他的职业有关吧,话少但还是极少有其他情绪的。 “好吧。”方少帆无所谓地耸耸肩,退后两步退到女友薛青青的身边,淡淡地问道,“那你来这是?” “接人。”还是短短的两个字,西装男看了看时间又望了望出口。 “接人?什么人还需要你布大才子亲自出马?不会是女朋友吧……”方少帆戏谑地说道,虽然这样猜测,但是他不认为会有这样一位女朋友值得让布才子亲自接机。 “不是。”两字一吐出,方少帆就一脸“果真是这样”的表情,西装男却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是未婚妻。” “未,未婚妻?!”方少帆至少有五秒钟停止呼吸,与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方少帆从来不知道他有未婚妻,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即便他现在有女朋友了,但是在方少帆的概念里,这布才子是不可能这么快步入婚姻,又称之为“坟墓”的殿堂的。 “嗯。”不轻不重的一声已经证实了这个消息,方少帆震惊之余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了解眼前这个人多少。 一声呼喊收起了方少帆有点掉落的下巴,他转头看向身后,看见一位高挑美女向这边走来,一脸的喜悦,长长的直发随着风飞扬,飘过门栏,飘过方少帆的眼,飘到布大少的怀里。 方少帆刚刚收起的下巴,现在又掉落了下来,并且掉得更厉害了,他看见刚刚还冷酷无比的人现在居然笑了,虽然他笑得很假,也抱得有些僵硬,但是这对于不近女色的布才子来说已经是万分的难能可贵了。 “布…,她…?”方少帆已经惊讶地不会说话了。 “我的未婚妻。”还是那么没有语调的话语,但是这已经是一句极具肯定的肯定了。 “呵呵,很漂亮,你好,我是他的老同学方少帆。”只是怔忪了一下,方少帆就恢复了翩翩有礼的摸样。 “你好,我叫沐媛。”拨了拨长发,沐媛端庄地回答,一看就是标准的大家闺秀,而薛青青与沐媛也点头示意了一下。 “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方少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还得赶回新云。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沐媛手的布才子开口说道:“等一下,我那些东西,你也帮我带过去吧。” “为什么不自己送?”方少帆与布才子他们是高中同学,后来又一前一后去了美国留学,回国之前,班上的人开玩笑要他们买礼物回来。 布才子听到问话,转头看了看沐媛才说了声:“有事,晚上会让人送到你家。” “好吧。”应了一句,方少帆就与布才子分开了。 拦下一辆出租,方少帆决定先把薛青青送回家,薛青青就是方少帆在美国交到的女朋友,美丽温柔。她也是外出留学的,比他小两岁,但是为了方少帆她放弃了国外的学业陪他回国发展。 在回国之前,方少帆就已经联络到了a市的一家设计公司,凭着优秀的学业和各式的奖杯立刻被应聘到了这家设计公司当设计总监。后来,竟偶然发现这家设计公司是薛青青父亲旗下集团的分公司,薛青青知道后更加确定了陪方少帆回国发展的念头,她可以与他一起工作。 在薛家大宅的门口,方少帆耐心地对一直扯着自己不让自己走的女友解释道:“这两天,我先回家把事情处理好,大后天就可以回来上班。” “我舍不得你。”嘟着嘴,薛青青一脸可爱耍小脾气的摸样。 “青青乖,我也舍不得你,但是你总得让我回家报个平安吧,我离开家这么多年了,我爸妈已经念叨很多次了,你也不想你未来的公公婆婆失望吧。”方少帆的话让薛青青红了红脸颊,虽然不舍但还是放开了手。 接过方少帆手里的行李,薛青青轻轻地说道:“你要尽快回来,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的,知道没有?” “我会的,那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亲了亲薛青青的额头,方少帆坐进车里让司机开车。 从车窗,方少帆看见薛青青一直站着,摇了摇手让她可以进去了,而薛青青一直看着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走进大门。 “小姐。”一旁的佣人看势立马上前接过行李,恭敬地说道。 “嗯。”没有了在方少帆面前的乖巧,这时的薛青青一脸的高傲,看着佣人递上来的拖鞋,眉头皱了皱厉声说道:“谁让你买粉色的?!立刻给我换双蓝色的!” “是是是,我马上去换。”佣人一个哆嗦,拿了拖鞋就往外走去,旁边的人一声不吭,看似已经习惯了。 坐在开往新云镇的短途汽车上,方少帆的心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么多年了,应该什么都变了吧,时间果真是治愈一切伤口的灵丹,既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那就没有什么事可以让自己的心波澜了。该在一起的在一起,该分开的分开,以往的那些小小波澜最终淹没在时间这个巨大的浪花下,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 方少帆相信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走,五年前的离开就代表了想要维持这种方向的决心。 有些人用时间铭记,有些人用时间遗忘。 ------题外话------ 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哦,故事就这样慢慢开始,人生的轨迹也就这样开始有了交集… 第四章 叶落 冷静沉着是否已经对毛毛躁躁生了厌,烦了心? 后果就是,小屁孩的家长正怒目瞪着任书心呢,结果就是,任书心赔笑道歉,赔饼消灾,手里的酥饼跟板栗饼一块变成了赔罪品。 并不是说这个小屁孩眼睛里有什么鬼,主要是这双眼睛真是该死地像那个人,于是任书心毫不犹豫地向缩小版眼睛的主人下手了,捏了一把那小屁孩的脸蛋,惩罚一下那个人,虽然这个惩罚毫无意义。任书心的手可是拍过泥土,拿过足球,不可谓不脏啊,于是小屁孩的脸蛋上留下了灰扑扑的确凿证据。 “00后都没啥炫耀的了,90后已经是老女人了。”看着蛮小的小屁孩,说起话来真是气死任书心了,撸了撸袖子,任书心觉得有必要去捍卫自己的年轻问题,结果在小屁孩倒退几步看见他眼睛的时候,任书心呆了。 任书心弯下腰拿起自己脚边的足球,准备好好教育这个小屁孩的称呼问题:“小朋友,不是所有女的都叫阿姨的,看姐姐这个年纪,你应该叫姐姐,我可是90后呢。” “阿姨,能不能让一下。”正当任书心准备做一做失恋的人该做的事情时,一个不是十分友好的声音响起,不过就是小屁孩拿不到滚在角落里的足球而已嘛。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任书心真的好希望再听一遍那冷漠好听又低沉的声音来告别这一段莫名其妙的初恋。 “是啊是啊,你简易大歌星红遍大江南北,意粉无数,他呀一定是怕了,好了,不跟你说了,雪橇那丫头请我吃手工面,我要过去了,好好录你的节目吧,先挂了。”等听到手机的另一边答应的话,任书心便很快就摁了键。 “是他没眼光,书心,也许他早就被谁扔到不知道哪的垃圾堆旮扎窝去了,也许这几年,那家伙变得很丑不敢见人呢。诶呀,搞不准他知道这些年我变得这么优秀,他江郎才尽了,知道比不过我,黯然退场了呢。” “这样不是很好吗?over了,真正的gameover了,我以后不就解放了。”任书心的声音居然还有些许笑意,简易却越发担忧起来,早知道他不管她生气也会跟着来的。 “书心……”简易喊了一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可能忘了吧,我早就想过他可能不会来了,我们都三年没有联系了。”任书心的话语很平静,好像等的人不是她自己。 “他,来了吗?”小心翼翼地问着,简易知道任书心此趟的目的,当时的约定没有别的人知道,但简易却是知道的。 “啊?哦,我忘了。”任书心赔笑着,抖了抖四肢,觉得有些僵硬有些冷。 “喂,书心,你到你舅妈家了没有啊?都说了到了要给我打电话的,你这浆糊是不是又忘了?”简易的声音有一部分是天生的,还有一部分是后天培训的,总之被融合得恰到好处。 思索今天晚上做个什么梦的时候,“叮叮……”《想听到说相爱》的钢琴曲再次奏响。 任书心身上的活力像火焰一样顽强却又迅速地被熄灭,她感觉累了,前所未有地累了。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让这五年的等待好好休息一下,否则真是太不人道了。 夜幕落下了,任书心回头看着隐在黑暗里的学校,心里安慰: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七点,门卫要关校门了,任书心站在学校大门的右边,看着车辆来来往往,她好想看到他从一辆车上下来,然后跑到自己的身边道歉说自己有事才迟到了,最后自己大骂他一通。 六点半的时候,任书心走出了校门,临走时不远处枝叶已经掉落得差不多的垂柳轻轻摇晃着似是离别似是挽留。 六点的时候,舅妈给她打了电话问准备回家了没,任书心说遇到同学了等会要聚聚,不用等她了。 可惜,就算樱花树挖光了耳屎,到了四点那人也没有出现,任书心的心有些浮躁,不来了吗?还是有事耽搁了?任书心望着校门的方向,心微微揪了起来,好像高考迟到都没有这么急躁过。慢慢的,她的心像一把正在逐渐降落的伞,伞柄上悬挂着失望。 樱花树还是一动不动地伫立着,任书心口碎说它小气,又零零碎碎说了很多废话,樱花树要是成精的话绝对要挖一挖耳屎了。 转过头看向这颗樱花树,任书心拍了拍树干,心里说道:给你做这几个小时的伴,这点泥土你不会小气的吧。五年前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你觉得等他来了,我是对他笑呢还是对他哭呢? 任书心脸不红心不跳地拿出纸巾擦了擦,这种程度在她的丢脸史上属于小菜一碟,在寻找垃圾桶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条长椅,额,之前她还真没有发现。 看着他们隐隐约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任书心直觉他们一定在说自己,下意识地把自己从上到下检查了一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也幸亏任书心丢人次数多了,直觉敏感,再次详细检查的时候发现原来屁股上沾了很多泥巴。 有几个学生刚好路过任书心的身边,零零碎碎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谁……,脏……屁股……椅子。” 任书心缓缓地站起身,伸了伸僵硬的胳膊与腿脚,看了看四周三三两两的学生,现在没几个班在这边上课了,估计这几个是趁着下课跑到这边来玩的。这么老的校区除了当旅游景点也的确没什么用处了,在樱花树下走了走,接住刚好落下的一片叶子,想装文艺放在嘴边吹一吹,临当口才想起自己啥也不会。 回忆看似很多,却也屈指可数,寥寥几段,珍贵异常。恍惚间,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已经两点了,他,还没有来。 第五章 江风 当音痴想要高歌一曲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包厢中除了袁煦航,还有梁琴音蓝琳还有其他几人,看上去人还没到齐,任书心一下子跳到正中央,大声说道:“各位,我任汉三又回来啦!” “戈大小姐可爱热闹了,我们大家闹得越大越好,知不知道啊!” “恩敏啊,来的真巧,我们正嗨着呢,来来来,这边。” “哈喽!我来了!”推进一间中包厢,戈恩敏的声音就盖过了包厢中的疯狂音乐。 这家ktv是他们以前来过的,走进大堂,左边是柜台,右边放了一张长沙发和几根凳子,再往里面走去就是弯弯扭扭的回廊了,左右就是不规则的门,这一个个包厢里面是不是每一个都有不一样的故事? 银色奥迪在环城ktv门口停下,任书心下了车,等戈恩敏停好车过来一起进去。“走吧。”戈恩敏走过来,主动挽住任书心的胳膊,走了进去。 “那当然,没有什么能躲得过我的眼睛,我妈都说我不去当警察或者心理医生可惜了。”说完,她那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把那瓶冰水又递给了任书心。 “你是不是会读心啊,怎么我心里想的你都知道。”任书心无法了,笑了笑,乖乖地把安全带系上。 “别说不去噢,我们好几年没一起聚聚了,再说翘雪那丫头也会去的啦。”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拒绝,但是她现在的确没什么心情去。 “是煦航打来的,据说方少回来了,煦航想找还在新云的我们几个聚聚,你也刚好回来,一起去吧。”不等任书心说什么,挂档踩油门,车驶了起来。 “喂,嗯,……是吗?那好啊,……嗯,一定,……那可说好了,到时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噢,好了,挂了,拜拜。”戈恩敏挂了电话,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额,不……”还没把话说完,戈恩敏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里有瓶冰水,你敷敷。” “嗯?嗯。”任书心只能胡乱应着,不敢与戈恩敏对视,生怕泄露情绪。戈恩敏的眼睛就像猫一样毒,都不知道是不是当演员的后遗症。 似是不经意的,戈恩敏淡淡地问道:“江风吹多了吗?眼睛这么红。” “哦。”任书心应了一声,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上车吧,我们车上说话。”戈恩敏狐狸似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火红的嘴唇动了动,随手打开了车门。 任书心弯着腰笑着说到:“就是今天,因为学校要拆迁了嘛,回来看看。” “书心!真的是你啊,我刚刚还在想怎么那么眼熟呢,什么时候回来的?”戈恩敏出身于表演世家,说是表演世家其实不是,因为他们家的成员都当过小演员,但之后都做起生意来了。 “吱咯——”刹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任书心转过头看见一辆银色的奥迪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戈恩敏那张明媚的脸。 任书心踩着富有独特雕文的地砖,望着远处,不管如何,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任书心还年轻嘛,随随便便要几个布峻羽就来几个,她才不稀罕呢。 “哇靠!这江风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吹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任书心擦了一遍又一遍,吐槽今天泪腺额外发达,她怎么会承认她是为了布峻羽的事情哭,她可是自认为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立志没心没肺到老的! 新云镇有一条江,不大,走在江边吹着风,江风可是什么都不顾的,哪有缝隙就往哪钻,就像现在江风进了任书心的眼眶,于是就有水滴划过脸颊滴落在从那棵樱花树下掉落下来的树叶上,任书心呆呆地看着那水滴,愣了片刻才叫起来。 视线回笼,当时的情景还深深地刻在任书心的脑海里,当时的她满脸的幸福,连眼角都布满了笑意,即便只是为了布峻羽那‘迷糊虫’三个字的话,无论多久的等待,她任书心都是愿意的。可是想着想着又后悔了,刚刚不应该把饼都送人的,任书心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 —— “你这迷糊虫怎么老让人不省心呢。”布峻羽捡起刚丢在地上的包,边拍打包上的灰尘,边说道。 “我没有受伤。”任书心看到布峻羽眼中的关心,笑着回答。 布峻羽见她迟迟没有说话,以为她吓坏了忙放缓了语气问道:“诶,你怎么样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趴在布峻羽的胸前,任书心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瞬间加快的心跳声,整个人愣愣的,从心里好像涌出一股陌生的感觉,似甜似蜜。 “小心!”布峻羽一把拉过差点与一辆电动车相撞的任书心,俊眉霎间皱起,脸上出现少有的愤怒,“你这人能不能少做一些莽莽撞撞的事啊!” “哦,谢谢啊,我会还你的。你等我噢,我马上就回来,等我!”边说这话边要往电影院冲去。 “给。”在任书心快要耐心告罄的时候,布峻羽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钱包出来。 “哦哦,呵呵,钱包在包里,在包里。”边说,任书心边往包里掏钱包,可是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钱包来,任书心急了,就怕布峻羽不耐烦后悔跟自己出来了。 “你的钱包呢?”朗声叫住已经跑开的人,布峻羽拎着那只特重的包摇了摇,意料之中看到任书心吐了吐舌头懊恼羞涩的样子。 “那,那我们去那边看电影吧!你帮我拿着,我先去买票。”说完,生怕布峻羽反悔,把包塞给他一个箭步就要冲出去。 “嗯,没意思了。”布峻羽扯了扯袖子,没有看向那双眼睛。 “峻羽?!你,你不去了吗?”眼睛中几乎还带着泪,但还是亮闪闪地盯着布峻羽的俊颜,有期待有忐忑。 “已经很笨了,再打下去就笨得没人要了。”没好气的声音在任书心的耳边响起,语气间还有些无奈。 任书心懊恼地用手敲打着自己的头,暗骂自己怎么那么笨,多么好的机会啊就这样错过了,眼睛闪啊闪,好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真的是疯了,才跟你来听什么音乐会,自己拿着,我自己一个人去听,哼。”把包重新塞给任书心,布峻羽大踏步地往音乐馆大门走去。 本来还一脸欣喜的任书心摸到自己的口袋时瞬间垮了脸,她发现音乐会的票不见了,看着布峻羽阴沉的脸微微颤颤地说道:“我,我的票,票不见了?” “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样做。”虽然着急,但布峻羽还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跟上,手拖过她的背包自己单手背上。 “我,我又没有听过,你也没,没跟我说啊,呼呼,累死我了。”一手攀住布峻羽的胳膊,任书心喘着大气。 “谁让你带这么多东西的。”布峻羽面无表情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恼怒,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谁听音乐会会带着一大把零食,居然还有照相机的?! “峻羽,你等等我,我的包很重的。”身后背着一个大包的任书心边快步走着,边气喘吁吁地呼唤着前方的布峻羽。布峻羽也没走多快,只是腿长又因为音乐会快要开始了,步子才迈得大了点。 第六章 高歌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一方面是没人料到任书心会来,另一方面是他们不想再听一遍那鬼哭狼嚎。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这么不欢迎我,心塞。”任书心装作伤心失落的样子,作势想要离开。 袁煦航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赔礼道歉:“nonono,非常欢迎,热烈欢迎,来来来,吃瓜子吃瓜子。”由袁煦航带头,众人才恍然纷纷起身相迎。 “唉,你们这么热情,恐怕我得高歌一首来答谢你们呀。”见他们这么“势利”,任书心坏心开了个玩笑。 “别别别,不需要答谢,真的。”听到任书心的话,众人惊恐之余连忙收起话筒制止任书心的“疯狂”行为。 任书心笑笑,也就没再“调戏”他们,安静地在一旁坐下。快到九点的时候,翘雪与韩东终于到了,一阵吆喝之后,韩东跑去跟袁煦航抢麦了,翘雪则坐到了任书心的身边。 “我本来不相信你在的,怎么跟恩敏遇上的?”翘雪紧挨着任书心坐着,咬着耳朵说话,有他们几个在,不贴着说话都听不到。 “在江边遇上的,我刚好在那散步。”任书心喝了口酒没有细说。 “我刚要跟韩东去看电影,一个电话就把我的计划打乱了。”翘雪嘟着嘴,虽然嘴上在抱怨,但还是笑着的。 翘雪与韩东这两个活宝,当初可闹了不少笑话,翘雪不高不到一米六,所以她想要她的男友至少要一米七的,可偏偏这个小丫头被只有一米六七的韩东看上了,拼了命追才追上。一个寒冬,一个雪橇还挺好,结果这两个一直好到现在,从高三开始在一起,现在已经有六年了,感情还是那样的好。今天翘雪本是做了好好约会的准备,先亲手做了手工面,然后又准备了电影票。 “诶,大家静一静!”袁煦航拿着话筒站在桌子上,他本就十分的高,这下大家都要仰着老高的头看着他了。 梁琴音十分不高兴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嗨,抢麦又抢不过他,第一个出声问道:“你要干嘛?” 袁煦航没有理睬梁琴音走向门边,自从四年前他袁煦航向她表白后,这妮子越发高傲了,想着得好好整整她的脾气,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袁煦航认为这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能对她太好。 “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今天的主角,方少帆先生。”话说出来的同时,袁煦航把门打开了,许久未见的留学生方少帆正微笑着看着大家。 “我来了,不是很晚吧?!” 任书心微微一怔,之前理顺的心丝又乱七八糟起来,微微平复了心情后才发现一边的蓝琳正紧握着拳头,任书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发现她脸上有特殊的表情。 “少帆,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梁琴音跑到方少帆的身边,除了袁煦航恶狠狠地拉过梁琴音的手,大家都笑笑没有说什么,因为大家知道梁琴音之前喜欢方少帆,。 “要帮人拿些礼物才来晚了。”他这样说,大家才看到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众人纷纷过去帮他拿着。 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个小礼物,方少帆笑着说道:“这礼物可是我跟峻羽从美国带回来的,我们可是说话算话呢,每人一份啊。” “峻羽也回来了吗?”翘雪第一个抢着问道,任书心的心被提得老高,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要从方少帆嘴里得到怎样的答案,虽然嘴里说不在乎,但终究是用了心的。 “嗯,早就回来了,比我早一个月呢,那家伙重色轻友,现在陪着他那美丽的未婚妻不肯过来呢,这么多东西拎得我重死。诶!先别着急问,能说的等会我一定老实交代,先让我喝口水。”方少帆喝下一杯水,接着说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居然有未婚妻,藏得够深,我打听了他那未婚妻应该是在美国认识的,她可是a市有名的……” “呀!书心?”原来是任书心的酒杯掉在地上了,杯子没有碎,里面的啤酒倒撒了一地还溅到了翘雪的裤脚。耳朵边嗡嗡的,任书心想要仔细听清楚看清楚,可总是一片迷雾。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任书心才反应过来,“哦,对不起,手滑了。”任书心忙抽出纸巾帮翘雪擦拭裤脚,拿着纸巾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这绝对是气的。 任书心见大家都看着她,她笑着说道:“怎么了?干嘛都是这种表情,一时手滑嘛,不会要我赔这杯酒吧。”众人见任书心没有特别大的异状,也都放下了好奇心,高中那三年众人可是任书心狂追布峻羽的见证者,本来就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感情再深也淡了吧。 “没事,啤酒没有了,叫服务生再去拿个几箱,今天我请客!”方少帆率先打破沉默,豪气地说道。 “就该你请客,当初一声不吭就出了国,还没罚你呢。” “就是就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太伤我们的心了。” “话说你这次回来,有没有带个洋妞啊?” “……” 气氛又回到了之前热闹的样子,任书心也愉快地加入了谈话,一切看上去多么正常,只有蓝琳察觉到了一丝不同,那就是任书心正在以一种加速的方式喝着酒,举杯的次数不是太多,但是每次她都是把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这家ktv的酒杯容量可不小。 大家与方少帆许久没见,又都想听他说国外的趣闻,没有人点歌唱歌,于是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蓝琳看见任书心偷偷拿了话筒。 于是,突然间的鬼哭狼嚎把大家吓得一愣一愣的,拿纸巾塞住耳朵都无济于事,而始作俑者偏偏啥也看不到,只顾自己的歌喉能否再上升一个台阶。渐渐的,大约有一半的人都尿遁了,剩下的,蓝琳只能说他们功力深厚。 宁可忍着正午炎热,也不愿让夕阳结束今天。 ------题外话------ 把作品重新发表,有修饰整理过,文不是很长,希望大家喜欢。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第七章 答案 “迷糊虫,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你……”下面的话,布峻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从他学钢琴开始,他就已经做好要去最好的音乐学校学钢琴的打算,他是一定要出国的,这是他的梦想,可是,任书心,他的迷糊虫怎么办呢? “你要去国外学琴吗?”任书心不懂音乐,但她知道音乐是布峻羽的灵魂,他不能失去音乐,只是……他要离开了吗? “嗯,后天就走了。”依靠在这颗樱花树下,布峻羽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那,……你会回来吗?”眼眶里的水光闪得任书心更加看不清布峻羽的表情。 “会!”布峻羽终于抬起头看着任书心的眼睛,墨黑深邃的眼睛像往常一样将任书心轻易地包容在里面。 任书心笑了,她就是喜欢布峻羽这样的眼睛,情愿自己永远沉溺其中,“那我等你好不好?”随心而至的一句话也让任书心满心期待。 “……”这一趟留学,少则四年,多则七年,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让她等待,如果可以,布峻羽是真想把这条迷糊虫给带上的,“你等不了那么久的。” “只要你说一句你喜欢我,我就等得了。”带着光特别闪亮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狡黠,任书心在这三年里表白了无数次,可布峻羽从来没给过回应,她想现在诓他一句,只要一句,骗她也可以。 “我……”喜欢你,后面的三个字布峻羽始终说不出口,并不是不喜欢,只是他不想他的承诺束缚她,或许在这分开的几年里,她可以遇上更好的人。 任书心也知道让他这么优秀的人对着她这么不优秀的人说喜欢实在有些勉强,那就换个说法:“你说有还是没有就好了,对我有好感吗?” “……有”停顿了很久,布峻羽还是回答了,他不想在离开前留给她的只有失望。 “……那就好啦,你别忘记我在等你。”这个‘有’字任书心等了两年多,初初听到就让眼眶中忍了很久的泪掉了下来,至少铁树开花的等待没有白费。 布峻羽有些心疼,怀疑自己这三年是不是太迟钝了,伸手接住了那滴泪水,难得明媚地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约定五年,要是五年后的今天你仍然喜欢我,那我就会在这里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 峻羽,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鬼哭狼嚎的声音还在继续,大家看任书心的样子就知道她喝醉了,也没人上去阻止她,翘雪那丫头早就睡死了,大家凑在一起大声地讨论着任书心是不是受刺激了。 梁琴音对于任书心的疯狂,第一个问道:“诶,你们说书心她是不是还喜欢着峻羽啊,听到峻羽有未婚妻了,就开始发疯?” “不太像吧,看她的样子,也不是难过的表情啊。”袁煦航直接否认这种猜测,瞧她唱得多开心。 “恩恩”在众人点头同意的同时,季安斯忽然大叫了起来:“我的礼物呢?”他的礼物是布峻羽让方少帆带回来的顶级红酒,刚收到的时候他还兴奋了好久,特意放在角落,准备回去好好收藏的,结果刚刚一瞟,角落里空空荡荡了。 大家纷纷起身寻找,甚至想叫服务生过来询问,结果蓝琳说:“在那呢。”众人看向蓝琳手指的方向,任书心正拿着那瓶红酒猛灌呢。 “我的红酒!”季安斯看着他珍贵的红酒正大把大把地消失,整个人都炸毛了,直接扑过去一把把酒瓶抢回来,只是酒瓶里的酒早就所剩无几了。 “你疯了!这样喝会中毒的!”梁琴音和蓝琳扶着跌跌撞撞的任书心,其他人拉着要跟任书心拼命的季安斯。 “好酒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干嘛不让我喝个痛快,去年我生日,硬是把我藏起来的酒给扔了,前年,我的作品都得奖啦,简易也不许我喝,大前年,那……那什么的,也不准我喝,大大大前年……”任书心的话说得语无伦次,又是哭又是笑的,众人觉得该买个解酒药了。 “你们,干嘛也限制我?!哈哈哈,今天,喝爽了。”众人无语,吐槽:发酒疯发成这样,果真不让你喝酒的人都是正确的。 “啊啊啊!是这首歌!来来来,我给大家唱,庆祝所有非单身狗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屏幕上出现了那首《恋爱ing》,任书心挣脱掉梁琴音跟蓝琳的手,拿起话筒就吼:“陪你,咯,熬夜聊天,爆肝没关系,陪你诳街,也没关系,感谢你让我重生,认识love,love!love!恋爱ing,happying,咯,像一座喷射机,……” 等大家好不容易安抚好季安斯,送他走之后,回来就看到任书心站在桌子上唱得正嗨,边上的蓝琳与梁琴音正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在这期间,韩东已经把一杯倒的翘雪送走了,包厢里只剩下任书心梁琴音蓝琳戈恩敏方少帆袁煦航六个人了。 没有人怀疑任书心是因为布峻羽才发酒疯,彼此已经五年没见,性格都有可能变了,更别说那脆弱的感情。而且当初也没有人认为他们有可能,即便常常看到他们俩在一起,也没有人会认为他们俩在交往,只会认为又是任书心厚脸皮地跟着布峻羽。只是没有人想到,如果布峻羽真的讨厌任书心,他会赶不走任书心吗?更何况任书心也不是真的没脸没皮。 就在大家讨论谁送任书心回去的时候,鬼哭狼嚎结束了,但歌曲还没结束,任书心因为肚子痛而扭曲的脸让大家意识到事情不妙了。昨天任书心因为激动没怎么吃过东西,今天一整天只喝了一杯关东煮,现在又空腹喝了那么多酒,这时的胃承受得住就有鬼了。 “书心!”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了,在任书心倒地之前接住了她。 用一个眼神开始,用一个答案结束。 ------题外话------ 把作品重新发表,有修饰整理过,文不是很长,希望大家喜欢。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第八章 新生 “书心!”当简易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任书心摇摇晃晃的身影,他连忙冲到任书心的身边,接住她,看着她紧皱着眉头的脸和因为疼痛不断颤动的身体,他整个人都慌了。 “简…易,我,我好痛,好痛。”虽然疼得快晕过去了,但任书心的意识还是清楚的,她知道简易来了,但是她不知道是她的胃很痛还是她的心很痛。 “哪里痛?哪里痛?!”摸着任书心的脸,简易着急地查看着,看着这么痛苦无助的任书心,简易恨不得代替她痛。 “快送医院啊!”在方少帆的提醒下,众人才缓过神来。 任书心已经痛得说不出什么话了,简易一把把任书心打横抱起,跑了出去,一路上还轻声安慰着她,后面的人也一直跟着,直到任书心被推到急诊室,医生说没有大碍时,袁煦航一行人才离开,只留下简易一人。 是胃出血,长时间没有好好进食,又喝了那么多酒,胃出血还算轻的了,医生的嘱咐中带了点责怪。 简易在打给任书心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安,后来电话又迟迟打不通,实在放心不下就开车上高速赶来了。任书心在江边散步的时候,不想让人打扰就关了电话。 之前任书心跟简易说翘雪请她吃手工面,虽然是谎话,但也让简易知道了该去联系谁,所以在翘雪睡死过去前联系到她,知道了任书心在环城ktv,幸好,幸好他赶来了。 “书心,你还是这么爱他。”对着依旧昏迷着的任书心,简易眼中有不甘,有疼惜。简易并不像其他人一样不了解任书心对布峻羽的感情,他对任书心的感情知道得清清楚楚,任书心为布峻羽胃出血,心疼的只有他简易啊。 第二天。 “书心啊,怎么会弄到住院呢,你妈妈托我好好照顾你,你这样让舅妈怎么跟你妈交代。”任书心的舅妈昨夜担心了一整晚,后来终于接到简易的电话才赶到医院来。 “对不起啊,舅妈,以后不会了,您不要告诉我妈妈噢,哦,好嘛好嘛。”躺在病床上,任书心虚弱地撒着娇。 “好好好,你这样我也不敢告诉你妈,来,我早上熬的粥,你喝点。”拿过床边柜台上的食盒,小心翼翼地递给任书心。 “谢谢舅妈。”虽然虚弱,但任书心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人有时候还真需要疯一疯。 已经是夏天了,外面的风还是像春风般和煦,舅妈已经离开了,任书心只要再多吊几瓶盐水就可以出院了。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做了很多年的事突然不做了,还真有点不适应,这五年的等待都成为任书心的一种习惯了。 叹了一口气,在转身的时候,任书心从窗户的玻璃上看到了反射的人影,往门边看了看又没有人,心里暗想自己不会已经病到出现幻觉了吧。 “感觉好点了吗?”简易推门进来看见任书心已经起来站在窗边了,旁边的高架上还挂着盐水。 “嗯,已经好多了。”任书心边说边推着架子回到床边坐下。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否则我就把你的腿给打折了,叫你乱跑。”简易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恶狠狠地警告道。 “呵呵,不会啦。”真的不会了。 回到a市,任书心有点重获新生的感觉,因为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得到或者失去了什么,生活还是得继续的不是吗?她任书心就是只打不倒的小强,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呢,她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书心!我让你准备的衣服呢?!你这脑袋瓜子一不留神就给我跑哪去了?!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我很忙的,你知不知道?!我没有时间一直监督你催促你!你让我省省心好不好?”方姐拿着一张流程表在任书心的耳边训斥,方姐全名叫方玥,是简易的经纪人,才二十八岁的人就一天到晚穿得像三十五岁的中年妇女,爱好就是……训斥人。 任书心大学是学形象设计的,但是现今这年头没有很好的人缘是进不了这个圈子的,即便任书心的造型设计已在学校时获得了多种奖项,但是毕业了的她始终找不到好工作。最后拖了简易的福,进入了这家公司,成为了简易专业造型师……的助手,说是助手,其实也只不过是个干杂事的小助理。方姐最是看不惯这些靠关系进来的人,更何况任书心又是一个办事不牢靠的“浆糊”,所以被训斥很正常。 “在这!在这!方姐,衣服在这。”任书心拿着那一套可谓是奇装异服的衣服,听说这是简易造型师jackson专门设计的,但是任书心认为这个设计不符合简易的这次演唱会主题,可是她没有话语权。 “哼!这次就放过你,再下次,我就直接跟老总说!”方姐整了整她那整齐的套装,踩着高跟哒哒地走了。 “呼——”大吐一口气,任书心拍了拍心脏,对于方玥每次这样威胁性的话,她早就有免疫力了,方姐是一个好人,要不然她早就被老总刷下去了。 “诶,书心!” 原来是大学好友蒋小悦来了,任书心跟她是同一个寝室的,但是她去了自家的公司上班,所以放弃了搞造型。 蒋小悦是典型的真名媛,蒋氏集团在a市也有好几年了,虽然不是最大的集团,但生意倒是做得不少。刚上大学的时候,大家都跟蒋小悦合不来,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经过后面的相处,任书心才发现蒋小悦邻家小妹的一面,而且她第一眼就相中了简易,后来直接表白被拒,之后恢复名媛身份再次表白,又被拒。看到简易软硬都不吃,蒋小悦只好拖着任书心求她帮忙,后来的各种追易计划都是她们两个搞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班吗?”蒋小悦独生女的身份让她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有继承公司的义务,所以蒋小悦还是挺忙的。 “诶,别说了,我是瞅着时间赶来的,我爸临时说要带我见几个重要的客户,我知道这边有一家很好的沙龙,我过来打理打理。好了,别说了快跟我走。”一把拉过任书心的手,抬步就往外走。蒋小悦身着一条紧身的银白色长裙,背后v字开着,但不大,因为紧身所以裙子紧紧包裹着臀部,一身下来前凸后翘真的十分性感。及肩长发大卷,长长地铺洒在背后,一手拿着包包,踩着高跟鞋还走得挺快,她这个样子才像造型师,任书心比起她来,还真是没有造型师的范。 “诶,等一下,我……”因为蒋小悦走得很急,任书心手里的东西都没有放好,随手把东西往一个同事手里一塞,就出了门,反正现在也到了下班时间,而且今天本不用上班,方姐要骂就等明天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任书心的心一跳又一痛,连忙说道:“走!快走吧。”拉着不明所以的蒋小悦小跑了起来。 一个不经意的一瞥,好像见到了那个人,可是任书心还没有相见的准备。 乌龟很坚强,只是没有人注意到那坚强的外壳只是它的外衣。 ------题外话------ 把作品重新发表,有修饰整理过,文不是很长,希望大家喜欢。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第九章 头发 街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能在第一眼就能看到那个人,五年不见,他好像瘦了很多,仅仅只是乍一眼,任书心便把他的摸样给看仔细了,这时真是该死的好眼神。 刚刚任书心随蒋小悦出去的时候,在大街的对面看到了布峻羽,那个让自己等了五年爱了八年从脑子里抛掉了五天的男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任书心一把拉过蒋小悦跑到星云大厦正门前的几根大柱子躲去,随着布峻羽转过来的视线,两人已在柱子后面,布峻羽闲散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走开了去。 “书心,你在躲谁啊?”蒋小悦睁着大眼睛期待着任书心的回答,蒋小悦良心提醒八卦是她的终身事业。 “请问蒋小悦同学,你是在挖你好朋友的八卦吗?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去……了吗?”横竖左右也不过是一眼,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她又何必禁锢自己,当即甩了甩了脑袋不去深思。 “哦哦!没时间了,走走走。”蒋小悦一看手表,惊得整个人都快跳起来,拉起任书心便走。 在任书心看来,蒋小悦才真正是神经大条的人,比起她来,自己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在大学或者在现在社会中没有被改变,这真是一件好事,她很幸运。 到了蒋小悦说的这家沙龙,她立刻找了一个看起来挺专业的发型师,洗着头对着旁边的任书心说道:“书心,要不你也做个发型吧?” “我?……不用了。”摸着自己的垂顺的直发,任书心有些呆愣。 “干嘛不换换?我看着你五年来没换过一次发型呢,换成卷的怎么样?成熟一点,看看这些,你好好想想哪个适合你的。”蒋小悦伸手拿过一旁的发型样本书塞给任书心,见她拿着了,便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洗头小弟的服务。 —— “你这迷糊虫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啊?只是回去拿个乐谱也能崴脚?!”布峻羽搀着任书心的胳膊,训斥着疼得呲牙咧嘴的任书心,表情冷淡,但眼中却有一抹无奈与疼惜,只是任书心没有看到。 “我,我也不想的,谁知道那会多出一块石头。”因为脚肿得厉害,任书心几乎不能站直身,更别说走路了。 “能走吗?我带你去医务室。”想头顶的那个声音怎么会这么好听,这个时候,也只有任书心能分心想别的,虽然脚痛但是心是雀跃的。 “还行。”刚说完,任书心一挪动脚步,就要跌了下去,幸好有布峻羽扶住,要不然又是一跤。 布峻羽没有再说话,一把搂过任书心的腰,让她大半个身子都倚在自己怀里,任书心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样子虽然不好看,但任书心心甜得快要腻死自己了,一路上,任书心微红着脸,一声不吭,腰间的大手紧扣着自己,感觉犹如火炉一般炽热,仅仅只是这样任书心就已经心猿意马了。 “拜托你不要在我面前意淫。”在布峻羽的面前,任书心就是透明的,她的心思,布峻羽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得到。 “我,我哪有?!”任书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她怎么能够承认,更何况想歪也不是她能够控制的,谁让他这么优秀,想着想着,任书心的脸又红了几分。 布峻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看不到任书心的脸,但是她浑身的热气散发得异常明显,引得布峻羽的胳膊都有点发热。 到了医务室,医生帮任书心用了好多的绷带包了一个好大的包,任书心怀疑这个医生是不是跟她有仇啊,干嘛把她的脚包成这么大这么丑,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要求重新包。 “要不要包得这么难看啊。”在回去的路上,任书心不断地吐槽自己的脚,包得这么明显,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脚崴了。 “能不能别唠叨了,谁让你把脚崴了的。”对于任书心的碎碎念,布峻羽已经很习惯了,只是都受伤了还有那么多话真是无语了。 “你看看这一路上的人,全盯着我呢!包得跟熊掌似的,他们肯定笑死了。” 任书心的比喻,布峻羽觉得很恰当,笑了笑说道:“反正这只熊掌跟你挺搭的,多配啊。” “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跟这熊掌一样丑?!”要不是任书心刻意压低声音,估计会有更多的人来观摩这只熊掌。 “跟熊掌一样丑倒没有,不过跟熊一样笨就是了,你……”布峻羽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任书心欲哭的表情。 “跟熊一样笨又不是我的错,难道我就没有一点优点嘛,为了追上你,我就差去整容了,我就没有一样入你眼的吗?!干嘛要求那么高嘛。”这种啜泣但又没有眼泪的戏码,任书心做了不少了,不过布峻羽还真都全盘接收。 “好好好,别闹了,先回寝室休息。”布峻羽知道任书心的努力,学习音乐外表,没有一样任书心不在刻苦,只是他不需要她这么做,他并不是多么优秀的人,也不需要任书心变成多么优秀的人。只是偶尔满足一下这个迷糊虫的小心思也蛮好的,于是又说了一句:“头发蛮不错的。” “真的?!原来你喜欢长直发,那我就一直这样留着好不好?”任书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紧紧地拽住布峻羽的胳膊,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询问道。 “随你。” —— “书心,书心?”蒋小悦的叫喊拉回了任书心远去的思绪。 “嗯?”任书心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才发现蒋小悦已经洗好头了。 “你选好了没有?”蒋小悦盯着任书心的眼睛,感觉她今天有些奇怪,一把拿过那个发型书自己挑了起来,“就知道你选不出来,我来帮你选,你先去洗头吧。” 等到任书心从茫茫然中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洗好头坐在镜子前,既然他已走远,自己何必还在原地停留,剪就剪,这头头发压得她快重死了,三千烦恼丝tmd全给她剪掉! 虽然决定下得很快,但思绪一直很沉很沉,就好像脑袋中都是雾,虽然看上去轻如鸿毛,实际上却沉重得把脑子压得很痛。 “等一下!”任书心终是在理发师开始剪的时候阻止了,“不用剪短,弄卷就好。”任书心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最终还是舍不得。 不愿改变只因为内心深处仍有执念。 ------题外话------ 把作品重新发表,有修饰整理过,文不是很长,希望大家喜欢。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第十章 重遇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把作品重新发表,有修饰整理过,文不是很长,希望大家喜欢。 ------题外话------ 如果找不到出口,执念会不会把自己逼疯? 正牌未婚妻?任书心有种小三见正牌的挫败感,很想笑,但是硬生生给忍住了,心想如果自己够无耻,是不是愿意给他当小三? “沐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高中同学任书心,书心,她,……是我的未婚妻沐媛。”看到沐媛走过来的时候,布峻羽下意识地看了任书心一眼,只是她正在出神没有看到,此时的介绍,布峻羽有说不出来的尴尬。 任书心正想着布峻羽想要说什么,茫茫然地抬起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桌子旁边站着一位女子,女子肌肤白皙身材高挑眉清眼亮笑容可人,她想用多少成语形容这名女子都不为过,只是,她是谁? “峻羽,原来你在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柔甜腻,可见声音的主人该是怎样的柔美。 “三年前断了联系,我以为你不会去了,其实……”布峻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句提高了音调的温声细语打断了。 “……是。”也许只有他不在看她的时候,她才能如此毫无顾忌地看着他,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个人自己想念了多久?等到视线快要迷蒙的时候,任书心终于转移了视线,而刚好布峻羽抬起了头。 “你去学校了?”这时的布峻羽竟不敢直视任书心的眼睛,微低着头看向咖啡上面的泡沫出神。 看向窗外的任书心闻言,又转了一下眼睛停顿了一下才转过头说道:“……是。” “六月十八号那天你回新云镇了?”说这话的时候,布峻羽的手有些攥紧咖啡杯的杯柄。 “……”任书心的鼻头一酸,转了一下眼睛,看向窗外,咽了咽唾沫,没有说话。 “是啊,我也变了。”布峻羽牵起嘴角,笑容有些苦涩,话语有些自嘲。 听到布峻羽的话,任书心支起手抚上自己的发,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轻笑一声说道:“是吗?……五年了,是应该变了,是不是?峻羽。” “你变了好多。”布峻羽看着一脸平静中带着一丝悲伤的任书心,忍不住心中的疑问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家咖啡馆位于大楼的高层,所以即便是市中心也是安静的,邻着窗户,任书心看向外面的景象,眼睛有一丝恍惚,好像忘了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也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他来。 “是吗。”许是任书心没有好话,布峻羽也不再维持表面的微笑礼貌,再次敛起嘴角,沉默又像水一样流淌了出来。 “像奶茶那样的是吗?呵呵,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喜欢。”说完,任书心就后悔了,她不想这样说话的,可是她抑制不住自己,她只觉得必须把外墙糊好了,心里流出的血他才不会看到,自己仅有的自尊才不会丢失。 “我记得你不喜欢苦的东西,你喜欢甜的。” 任书心白了白眼睛,暗骂装什么绅士,不过加了糖的咖啡果然不那么苦了。任书心看着没啥表情的布峻羽,真是有气没出发,这么多年失去联系没啥解释的吗?恨又恨不起来,顶多恨恨自己为啥这么没出息。 “不要逞强。”也不知道一直看向窗外的布峻羽是怎么看到的,拿起桌上的夹子夹了几块糖放到了任书心的咖啡里。 十分钟后,任书心跟布峻羽在附近的一家什么什么岸的咖啡馆喝咖啡,实际上就是——干坐。布峻羽是一如既往的对方不开口,他就不开口的架势,任书心也不知道现在这种状况该说些什么,只能拿起面前的没加糖的黑咖啡假装优雅地啜了几口,瞬间把自己的味蕾苦爆了,咬着牙硬吞下去,暗骂自己刚才自什么虐。 最终任书心还是没有跑,至少不能这样狼狈地跑,所以任书心用她自认为最灿烂的微笑转过头开心地打了声招呼:“嗨,好久不见。” “书心?”还没懊恼完,任书心就听到那个很好听…很好听的声音,看着自己光着的脚,咬着牙考虑着这样跑能跑多远。 “啊?喂——小悦!”还没反应过来的任书心立马跟着跑出去,甚至都没有穿好鞋,可惜还是没有拦住。任书心从不认为自己的人生戏剧化,不过只承认自己的感情戏剧化。 “这样很好——真的!书心,相信我的眼光,你现在出去立马迷倒一大片呐,这样好了,这条裙子我送你了,我现在没时间了必须马上回去换衣服了,就这样啊,拜拜——”说着说着,蒋小悦穿着任书心的衣服跑了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这样走了。 “感觉好奇怪的,我都不是我了。”看着镜子,扯了扯头发,动了动肩膀,有些不自在,现在的任书心是打理过头发化过妆又被迫穿着蒋小悦长裙的一个崭新的陌生的人了。 “啧啧啧,我的眼光怎么这么好?!看看,看看,多好看的一个人啊,你呀以后就这么办。”蒋小悦的时尚眼光一直是不错的,几乎是天生的,上学的时候没怎么用功,但知道的却不比其他同学少。 任书心也无法跟她解释为什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幸好蒋小悦还蛮满意任书心的发型才没有继续深究。她现在的开心样是因为她把任书心弄漂亮了很有身为造型师的成就感,出了理发店,两人又进了一家美容店,任书心拗不过蒋小悦的央求也在美容后化了妆。 “我,我还是习惯这么长的头发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任书心有些不太自然。 “哪有?我叫你剪短,你这不是还是这么长。”蒋小悦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想着让任书心换身什么样的服装来搭配这个发型。 “好了,这次不是听你的了吗?”任书心真的很想把她的嘴巴捂住,因为她的一声大叫把整个沙龙里面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哇!好好看!我就说嘛,书心你弄卷发很好看的,你呀每次都不听我的。”蒋小悦看着任书心刚弄好的头发大叫,说到后面嘴又嘟了起来,配上她的一身装扮,着实不搭。 “好的。”随着理发师的一声应答,任书心呼了一口气,随即头顶就落下了她尽心呵护了五年的长发,即便不用剪短,但有些地方还是需要修剪的。 第十一章 简易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把作品重新发表,有修饰整理过,文不是很长,希望大家喜欢。 ------题外话------ 我欢喜我们是青梅竹马,也痛恨我们只是青梅竹马。 “笨书心,你甩不掉你脑袋里的他,我也甩不掉我脑袋里的你呀。” “不用你管,要甩掉甩掉!”任书心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疯狂地甩了几下头,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个人甩出脑袋。 “你骗不了我的,一脸我在想他的表情,很明显你知道吗?”无力地倚靠在椅背上,简易把话*裸地放在明面上。 “……没有。”任书心知道他醉了,否则他不会主动提及他,她真的没在想他,她只是有点浮躁,需要酒精沉淀一下。 “书心,你,是不是又在想他了?”红酒总是甘醇的,那别样的颜色中透着一丝丝的魅惑,让人品茗中点点沉醉。简易没想别的,这么多年了,她总是喜欢对着一件事物发呆,而在这个时候自己总是走不进去她的心。 本来只是任书心想喝酒的,结果到最后却是简易有些微醉了,任书心晃动着高脚杯,透过玻璃盯着这红红的液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啊,这不要庆祝嘛,喝一两杯没事的。” “书心,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据简易对任书心的了解,她不喜欢喝酒,一般只有别人要求了她才会喝几杯,若非无事,她不会主动喝酒的。 “嗯嗯,既然有这么开心的事情,我们开瓶酒吧。”还没等简易说些什么,任书心就起身拿了一瓶红酒跟两个高脚杯过来。 “庆祝啊,庆祝我今天演唱会的成功,还…有…就是,庆祝你今天变得这么漂亮。”简易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表情生动,想必他今天心情很好。 “今天怎么这么丰富啊?”看着桌上四五个菜,任书心有些奇怪,因为之前两个人吃饭都是只有两个菜的,不过简易做的真的很好吃,任书心塞了一口青菜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往嘴里塞了一块肉,任书心立刻向简易挑眉,但还是乖乖地站起来洗手去了。简易看着她孩子般的摸样笑了笑。 “还没洗手呢,不准吃!”简易皱起俊眉,放下手中的碗就要夺任书心手中的筷子,结果不够快被任书心躲过了。 任书心关了电视直径走到餐桌旁坐下便要拿起筷子夹,就被简易喊住。 “哦,好了好了,马上!”简易端起已经炒好的菜走出厨房在餐桌上放下。 “好了没?我饿死了——”客厅里任书心摆弄着遥控机不停地换台,眼睛盯着时暗时亮的屏幕喊道。 像毒一样,他已经心疼得上瘾了,即便会疼,也舍不得戒掉。 “切,找一个瞎子也不错啊。”白了简易一眼,任书心又没有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了,简易无语地摇了摇头往厨房走去,走到一半回过头看着任书心散开的头发。是什么时候开始庆幸自己与她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什么时候开始恍然自己对她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心疼她的执迷不悟?他甚至暗喜三年前布峻羽的‘消失’,也欢喜他现在的不出现,只是这样的状态又能维持多久,任书心,你表面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 “噗嗤。”对于任书心作的样子,简易简直想暴打她的头,什么好的装扮到她这都会变得不伦不类,“我就怕哪位眼睛瞎了。” “我这样有祸害别人的资本了?”听到简易的话,任书心笑嘻嘻地坐直身,扒了几下头发做妩媚状,简易从小就说她丑,难得得到他的“认同”啊。 简易盖好锅盖打算让它焖一会,洗了一下手也走到客厅,看见任书心斜躺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老实交代,提早下班又打扮成这样去祸害谁了?” “喂,发呆够了没?那糊了。”随着任书心的一声,简易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连忙回身收拾,当他再转过头时,任书心已经返回客厅了。 可是之后她想到的却是下午布峻羽看到这样子的自己时是怎样的表情,可惜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书心你……”简易察觉到有一丝不一样,奇怪间转过身来,看到完全不一样的任书心,刹那间呆愣,任书心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惊艳。 “像你这样的贤夫良父,怪不得小悦一定要把你追到手啊。”任书心倚靠在门边,有些累了,说话有些轻声。 “很快就能吃了,你在外面看会电视吧。”简易像往常一样的准备着饭菜,知道任书心到厨房来了也没有转身。 简易虽然只是个小歌手,但是以他的实力,任书心相信他很快就会大红大紫的,小时候老跟他抬杠,但最相信的人却只有他。因为任书心不喜欢做饭,所以简易经常跑来给她做顿饭,钥匙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备份。 “你回来了。”厨房里的声音响起才让任书心舒了一口气,把包随意地丢在沙发上,自己走去厨房。 回到自己住的公寓,任书心发现屋子里面有人,之前因为工作方便,任书心便在外租了房子住,有时候蒋小悦会过来跟自己一块住,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真苦。” 倚靠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放在唇边喝了一口,淡淡地说了句。 一滴水滴在了任书心面前的咖啡里,那是压制了多久的泪,每次都要夺眶而出的时候硬生生地逼回去,没有哭声也没有哽咽,任书心的表情还是平静的,只是泪水不争气,除了那滴泪跟眼中的悲凉,真是让人看不出任书心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然后他就离开了,任书心一直看着他,他搂过那位未婚妻的腰,一步一步走出了咖啡馆,她看着,而他……没有回头。 “那我们先走了,已经买过单了,回头见。” “我们要走了,你呢?要送你吗?” “刚刚是要离开的,但遇上老同学了就来这里说说话,随便等一下你。” 刚刚那位未婚妻有说什么,任书心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他说。 或许今天是个不宜出门的日子,任书心心想,本来今天不上班的,可是偏偏方姐叫她帮忙,偏偏蒋小悦叫她一起去弄头发,偏偏……遇上他。 听到布峻羽的介绍,任书心跟沐媛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了,事已至此失态又能如何?只是任书心忍不住地一直看着沐媛,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看清楚什么,是想看看他心目中的人该是怎样的,还是想看看自己与他的标准相差多少? 第十二章 脾气 任书心与简易一同长大,吵过的架不计其数,关于对方的脾气底线也知道得清清楚楚,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们有分寸不会伤到感情,不过他们吵的有史以来最激烈的架是在三年前。 那时,简易发现任书心跟蒋小悦制定的一系列追易计划,不是他忍受不了骚扰,而是他受不了任书心把他推给别人。任书心骂他不该这么伤蒋小悦的心,他骂任书心自私自利,之后他冲动说了很多,他说他不喜欢蒋小悦,他说他喜欢的是任书心,他说他讨厌她把他推给别人,他说他恨布峻羽把她抢走。 任书心当时很震惊,认为简易疯了,她说她不会把友情爱情混在一起,对于他只能是友情。 那次吵架过后,两人有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联系,三个月后布峻羽没了消息,任书心陷入剽窃事件,简易出了第一首单曲。当蒋小悦找上简易说起了最近任书心的情况,简易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作为一起长大的可以说是很铁的朋友,任书心没有在他面前装坚强,几番谈心之后两人约定不再说起这个话题。 “我头疼。”不是没有听到简易的话,任书心只是不想烦上加烦了。 “不要再喝了,好好休息一下。”简易知道她的头又痛了,她一旦心烦气躁就会偏头疼,走过去拿过酒杯想扶任书心去沙发上躺一下。 对于任书心老是躲避这个话题,简易已经习惯了,有时候他真想敲开她的脑袋帮她把里面的人拿出来。 坐在沙发上,简易帮着按摩太阳穴,任书心目光没有焦距地说道:“简易,我很烦。” “我知道。”有着十几年的交情,简易知道任书心说烦,其实就是很难过的意思,从小任书心就不认为难过是一种好的情绪,人生就得积极向上的,要不然人活着干嘛。 “怎么办呢?”有问题了拿个方案出来解决掉,这是个好习惯,只是哪有所有问题都有解决方案。 “睡一觉就没事了。”简易帮她整理弄乱了的头发,任书心的头发发质很好,因为从未烫染过,而今天又刚好做过造型,所以异常柔顺。 “别管这该死的头发了!”任书心把头发一顿乱揉,简易手掌中的那撮头发滑落,来不及握住,就像当初他抓不紧任书心的心一样,恍然间她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去了另一个男人身边。 “又闹什么小孩子脾气,多好的头发呀,你不喜欢,我还蛮喜欢的。” “你喜欢有个屁用?!我的头发我做主,我要直发就直发,卷发就卷发,要弄乱就弄乱,……说喜欢就喜欢了,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狼子野心!”额,仔细想想,好像最后一个成语不对。 “你今天……遇到他了?”虽是疑问句,但是答案是什么,简易心里早就清楚了,只是他不想相信,能让任书心心浮气躁的也就是只有那位了。 任书心终于知道她这一下午的浮躁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为了他那所谓未婚妻的那一头直长发,她想了五年的重逢是怎么样的,但真的重逢时,她已经失去了他喜欢的长直发。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她就算没变,他也一样不再回头,不,可能他根本就是一直在走,从没想过身后的她。 “……恩,还见到了他的未婚妻。”回想起那位高贵惊艳的未婚妻,任书心不得不说布峻羽还是蛮会挑人的,对于她这种小萝卜弃之才不可惜,对于那位千年人参真是精心挑选。 “你知道的,你不想提那个话题,我不想提这个话题。”简易明白再说下去只会让他俩都不舒服,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铃铃——”客厅中的电话乍然响起,一直沉默的任书心吓了一跳,舒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是我,什么?!我知道……我会叫他去的,……好,谢谢。”任书心放下电话,拿起包包出门去追简易了。 “简易!医院打来电话说方姐出车祸住院了,就在中心医院,我们现在马上过去吧。” 任书心的惯用解决方案跟简易说的有些相似,觉得烦了那就不要去想不要去看,专注在当下的事情中忘却恼人的事情,也幸亏任书心的专注力不够,只能专注在一件事情上,所以至今为止还算有效,只是有点得过且过的味道,于是事情总是得不到解决。 “到了,下车吧。”简易不在意地说了声就自己下车了,表情有些僵硬,因为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所以医院才会打到任书心那里。在简易的心目中,方玥就像长姐一样,从他进公司她就一直很照顾他,除了样样帮他安排,她也经常会开导他,没有方玥,他也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易一下子就慌了,几乎有些手足无措,幸好医院说没有生命危险,他才安下心来,只是具体情况,他要去了解,方姐一直不是莽撞的人,一向谨慎的她,怎么会出车祸? 两人快步地走进医院,在咨询台了解后直奔病房,可是任书心没有想到的是为什么一天当中可以遇见他三次。视线相撞时,心一提,任书心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第一个想法就是他生病了吗,脸色那么不好?可随后她就平复了,她提醒自己现在应该把专注力放在方玥身上。 因为情况紧急,任书心没有同有些疑惑的布峻羽交谈,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随简易穿过了走廊,而简易本就担忧方玥的情况,当下也没注意任书心的动作,也就没有看到布峻羽的存在。 见布峻羽怔怔地看着那个女生消失的方向,年晨有些奇怪轻声问道:“峻羽,她是谁啊?” “去看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年晨不八卦,但一旦八卦起来,还是蛮有能力的,做情报工作最合适不过了。 “我明白了。”年晨笑了笑,随即“勾搭”小护士去了,布峻羽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既然他管了,那么这件事一定有管的必要,而且那个女生…… 另一边,当简易与任书心赶到病房的时候,发现病房里面有人正在争吵。 “你走!走!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你给我滚出我的视线!我方玥这辈子都不需要你的可怜!滚!”方玥咆哮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让任书心惊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方玥一直是成熟稳重,平时训斥人也只不过微微提高了音调,并不会出现这样歇斯底里的咆哮。 “方玥!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我只是想让你得到更好的治疗,你为什么……”病房中一个陌生男人无奈的话语也让刚进门的简易疑惑了一下。 “我不需要!收起你的恶心吧,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方玥的表情是愤恨的,那是一种真的恨,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咬碎,可是没有激烈的爱哪有浓烈的恨。 病房中除了方玥与那个与她争吵的男人,还有一人,任书心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如果不是今天刚见过一面,印象较深,她不会认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那么,他是陪她来的吧,唉,真是烦透了。 没有人能规定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也没有人要求什么东西是始终如一的。 ------题外话------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第十三章 恩怨 “哥,既然她不领情就算了,干嘛跟她废话,我们走吧。”沐媛是坐在病房右侧的沙发上的,而任书心则是在简易的身后,微微的一眼并没有让沐媛发觉任书心的存在,只是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争吵的两人。 “小玥,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沐风见方玥并不回头,说完这句话看了简易与任书心一眼就走了出去。 沐媛起身收起了不耐烦的表情,高傲地跟着沐风离开了,只是离开前终于看到任书心,任书心只是微笑点头表示礼貌,但沐媛却变了眼色,眼中的复杂让人捉摸不透,并不回应疾步离开了病房。 “方姐,你怎么样了?怎么会发生车祸?”简易收起心底的疑惑关心地坐到床边。 方玥不在意地抹了抹脸颊,恢复到之前稳重的摸样,倚靠在墙边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腿受了一点伤,很快就会好了。” 没有了那浓妆的摸样,任书心对于方玥有些陌生,她到简易的身边当助手还不到一年,而简易早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与云海星创签约了,前三年都是在培训,方玥当他的经纪人也已经四年了。 “方姐,你没事就好了,接到医院的电话,我们都很担心。”任书心知道方玥对于简易的重要性,看着素颜挽发的方玥不自觉亲近了许多。 “谢谢。”方玥见这么晚还赶过来的两人,真诚地说了声,她的父母也在a市,但是她从大学开始来到a市生活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更何况为了她的事,父母已经操了不少心了,不想让他们再这么担心。 之后,因为方玥的伤,方玥把所有简易的日程跟工作细节安排都跟任书心讲了一遍,在她病假期间由任书心负责她的工作。刚提这个建议的时候,任书心觉得要么是方玥疯了要么是车祸伤到脑子了,否则开这种玩笑干嘛。 其实方玥是认同任书心的工作能力的,只要任书心的脑袋别像漏斗一样丢三落四,专注力集中一点,相信她会做得不错的。这些年来,方玥感觉自己越来越累了,早就有了出国进修一下的打算,把简易交代给任书心虽然不放心,但至少有任书心在身边,简易会坚强一点。其他的重要事项拜托公司的几位前辈,相信简易的发展应该不成问题。 当任书心真的接手方玥的工作时,才发现方姐平时的工作这么的繁琐,虽然大事件不用自己管,但零零碎碎的小事还真不少,只是方玥怎么没雇助理呢,这样的话她可以轻松很多。 这几天,任书心除了在公司整理跟安排,就是在家煮一些滋补的汤药,然后送去中心医院,与方玥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任书心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跟方姐这样和颜悦色地说话。在与方玥的谈话中,任书心才知道方姐是一个多么博识的人,她几乎知晓四国语言,阅历又是那么丰富,她真的很佩服方姐。 那天医院的事,任书心与简易都没有向方玥询问什么,即便再亲近,这样曾经的过往,想必方姐也不愿多说,只是那个名叫沐风的男人再次来到了医院。 沐风来的时候,任书心刚好在跟方玥说笑,当时的情况有些尴尬,她跟简易都没有问方玥关于沐风的一切,所以也就不知道该怎样对待。沐风站在门口沉默不语,方玥碍着任书心在一边也不太好发火,任书心只能笑笑退出房间。 “小玥,我……” “别再这样叫我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临出门的时候,任书心听到了这两句对话,听方玥的口气还好,没有之前那种气愤了,或许时间真的能疗伤,什么事情过了也就过了。 蹲在病房门外,任书心告诉自己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听墙角,只是刚出房门的时候忘记拿包了,回去拿吧太尴尬,不回去吧自己身上又一分钱都没有,蹲在这纯属无可奈何,听墙角纯属顺便之举。 不过实在是命不好,根本没听到实质性内容,任书心就被抓包了,路过的小护士发现的,然后屋内的人也听见了,任书心只能尴尬地进去道歉拿包,然后走人。 “书心,这里的文件需要签字。” “书心,老张叫你去三楼会议室开会呢。” “书心,你记不记得我那办公桌的钥匙放哪了?” “书心,……” 这几天的工作快把任书心给逼疯了,虽然是临危受命,但这样的工作内容也就只有方玥那样的女强人才坚持得下来,好不容易抽了个空挡休息一下,就听到那些个女同事正在八卦。 任书心认为自己的工作多,跟公司的女同事都没啥交叉的工作,所以才不熟,其实是因为任书心工作效率低下,平常出门偷懒,又时常被方玥叫出去跑腿。 “哇!好帅啊!他们好配啊,是吧是吧,这个新闻闹了好久了,最近才有看点,我要是有这么帅的未婚夫,死也甘愿了。”化妆间旁边的休息室里,几个女人捧着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大发感慨。 其中一女盯着杂志封面的男主角嘟着嘴惋惜地说道:“对啊,我们公司帅的男明星有不少呢,但像这么有气质的男人还是少见呐,可惜,他怎么不来我们公司当明星啊。” “人家可是国际级别的钢琴家,哪稀罕到这里当个小小明星啊!更何况人家都已经名草有主了,堂堂沐氏集团的千金配上,可算是郎才女貌了。”说话的女同事梁曼姬是当初跟任书心一同招进来的,两人纷纷在不同的艺人手下做小助理,只是现在任书心被方玥“委以重任”,而且梁曼姬对任书心走后门进来本就不服气,这下更加嫉妒了。 “也是啊,有事业有婚姻,这种人生活过得也太完美了,上天会嫉妒的。唉,书心,你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这几个月看你忙得呀。”话语间有点酸酸的痕迹,虽然维持了表面的平和,可是总归是不服的。 任书心倒了水靠在墙壁上,有些疲惫的说道:“嗯,是啊,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 “诶,书心,既然有空跟我们一起来看看杂志吧,平时看你都不怎么八卦的,来来来,瞧瞧帅哥美男。”欧秀惠一把拉过任书心让她坐在她们身边的椅子上,递给她她们刚刚看的杂志。 “我对这一类的新闻不感兴趣的,他……他很有名吗?”任书心笑着推脱道,却在第一眼就把视线定在了这本杂志封面上。 据说有这样一面镜子,镜子里面是幻想,镜子外面是现实。 ------题外话------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第十四章 醉吧 任书心虽然也算数是娱乐圈边边上的人,平时看娱乐杂志和时尚杂志,但那都是为了工作需求,云海星创是a市比较大的娱乐公司,平时的活动都比较大型,捧出的红人多得数不胜数。一般会在休息间放着近期的报纸杂志,各种类型的都有。 而关于企业名媛成功人士的杂志,任书心几乎不太会碰触,所以她并不清楚布峻羽在国外的五年已经成为了极具名气的钢琴家了。 杂志的封面是一身西装的布峻羽与身着完美礼服的沐媛,两人并肩而站,摄像的技术极好,把两人独特的风采尽呈其上。布峻羽冷漠英俊,沐媛性感美丽,真的很般配。 “他?你都不知道?!一年前在美国大剧院的钢琴演出可轰动了,不过他是在国外出名的,你在国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不过她,你总知道吧,她可是我们市出了名的顶级名媛,不比其他只有外表的外壳名媛,沐氏千金沐媛可是有名的才女,她小提琴拉得特别好,两人在半年前传出消息说已在美国订婚,可是让我们市的单身男女们唏嘘不已。” 原来如此,钢琴与小提琴……连爱好都这么搭,所有人都活在现实中,只有自己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不知道是这几个月是不是累着了,还是真的放下了,任书心看到杂志时除了第一眼的悸动,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连现实中的两人都见过了,还会害怕封面上的? “他们……很配。”任书心牵了牵嘴角,轻声说道。 女人一旦发现有共同的话题总会兴致勃勃地多聊,渐渐地,任书心与她们愉快地交谈了起来,这样的一个傍晚就愉快地过去了。 “书心,我们今天晚上要出去玩,要不你也一起来吧,反正你明天没事,我们做同事这么久了,都还没好好地在一起聚过呢。”女同事欧秀慧本就一开朗的人,虽然平时跟任书心接触不多,但一看投缘,立马亲近了起来,暗中忽视了梁曼姬的白眼。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在一旁说着,任书心不好推辞,而且自己也的确需要多跟同事接触亲近,遂就同意了。 不过让任书心想不到的是她们要去玩的地方居然是酒吧,这间名叫‘醉吧’的酒吧听说很有名,酒吧一般黑白通吃,而这间据说有人罩着,所以生意一直很平稳。 任书心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她跟蒋小悦每次都是逼着付译然一起去酒吧,然后每次都被简易拎回来,蒋小悦那个自虐狂还说很享受这个被拎回来的过程,对简易真是花痴到可以。 几个小时前,众人约好先回家准备准备,然后在醉吧附近的一个街口汇合,现在几人都到了,不过让任书心瞠目的是她们都穿得极其性感妖娆,从头发到丝袜都做足了准备,唯有自己一身休闲服倒显得有点另类了。 “书心啊,你不会没来过酒吧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看电视上的,哪个去酒吧还穿成这样。”一身红色紧致短裙的梁曼姬曼声说道。 “我以前来也是这样穿的,不觉得这样穿有什么不妥啊?”任书心想,玩嘛,随便一点就好,更何况每个来酒吧的又不一定都穿成那样的。 “你这个摸样跟我们就不是很搭了呀。”梁曼姬的话中已有了不满,音调提高了几分,让任书心有些难看,心想这个梁曼姬真是合不来。 欧秀慧一看这个情况一把拉过任书心,率先开口道:“曼姬,书心这样哪有不好,出来玩舒服就好了嘛,好了别说了,我们进去吧。” 被欧秀慧推着进了这间酒吧,里面的确富丽堂皇,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不同发色的,不同服饰的,不同表情的,不能说这里光怪陆离,但这里却真的是人生百态。 酒吧中间有个高台,歌女舞女们可以上去表演,下方的人不管音乐是什么都乱舞成一团,再边上就是沙发座位跟包厢了,墙壁的一侧就是吧台。 任书心几人就在吧台边坐下,酒是一定得喝的,这舞,任书心觉得自己还是别去献丑了,而且她们都被男士邀去舞池了,自己乱跟去会破坏气氛的。 以前跟蒋小悦来大家都是跟着乱跳,只是这里好像大部分都是成对跳的,一个人抢不抢手在这可以看出来,五六个人一起来的,就自己没被人邀舞,任书心觉得她们那样穿还是有点道理的。 “小姐,一个人?”一个长得书生气年纪有点老的男人过来搭讪,满嘴的酒气让任书心皱了皱眉,虽然感觉不舒服,但头一次被人搭讪还是蛮新鲜的。 “先生,问你一个问题啊,怎么想到来搭我的讪啊?”任书心对自己的外表没有很自信,但也没有不自信,只不过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怎样的程度才会让男人搭讪。 书生男并没有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他跟他的朋友们玩真心话大冒险,随便找一个女生要电话号码,他见任书心蛮学生气的容易上钩才过来搭讪的。 思前想后,书生男这样说道:“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喝杯酒而已,没别的意思。” 任书心还没问出个结果来,旁边就有人插话了,是熟悉的声音。 “我是她男朋友,她跟你交朋友或是喝酒,我会吃醋的。”不大的声音,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仍然清晰可闻,身体不经意地挡在任书心与书生男的中间。 “是我打扰了,再会。”客气地说了声再会,书生男就转身离开了,不远处,几个人朝着书生男做了鄙视的手势。 任书心惊恐地向四周看了看,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来了?”简易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任何不利于他形象的事情都应该尽量避免,这可是方玥千叮咛万嘱咐的,她可不想被方姐因为这个原因被骂死。 简易向调酒师要了一杯伏特加,坐在任书心的旁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现在的简易头戴一顶鸭舌帽,一副无镜片眼镜,白色短袖衬衣,最让任书心惊奇的是他有两小撮胡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是新锐歌手简易。 “我们回去吧,反正我也厌了,你也不好在这被人认出来。”说完,任书心就想起身跟同事说一声就回去。 “来都来了,干嘛不好好玩一下,我们去跳舞吧。”简易一把拉住任书心的手往舞池走去,以前都是他拉着任书心离开,现在简易想也是时候改变一下相处模式了。 “跳个屁舞啊,我可不想明天满天都是你的新闻。”任书心拍掉简易的手,反手握住,拉着简易就往门口走去,“等一下发短信告诉她们好了,现在你立马跟我回去。” 生活轨迹从一道直线变成数条弯道,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爱情。 ------题外话------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第十五章 纠葛 顺便说一句,文文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流年碎心》噢。 ------题外话------ 凡人看不透世事,愿等佛祖点化。 “安定莎,你真的,很可怜。”这是方玥第二次说她可怜了,安定莎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提起小提琴就想往方玥身上打去,任书心一看惊得一下子站起来挡在方玥的身前。 任书心被推倒在地,轮椅的托脚的地方划伤了手臂,隐隐有些血丝冒出。方玥转过头看向贵妇手里的小提琴,居然笑了起来。 “你!”安定莎一使劲推开了任书心,拿出袋子里的小提琴:“你别以为留下这种东西就能留住沐风的心,他已经娶我了,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 “到底是谁缠着谁,你心里清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方玥累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走不出这样的乱圈子,离开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你别走!要不是你勾引,我老公会这样吗?!你这贱人!我结婚前你就缠着他不放,现在我都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还缠着不放,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有功夫在这里跟我闹,怎么就没本事留住你丈夫呢,好让你丈夫别有事没事就到我这来,跟狗皮膏药一样让人讨厌!”话一说完,方玥推着轮椅转个方向想离开了。 “你说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老公会这样对我吗?!你为什么不去死?!”骂着骂着,安定莎想要上前,任书心马上拦住,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疯起来会做什么事。 “安定莎,你真可怜,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活不明白。”方玥看着安定莎脸上精致的妆容,眼中的轻视不加掩饰。 “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说嘛,别生气……”任书心还没说完,就被方玥打断了。 贵妇本就是一时气愤来到这里,听到方玥这么说更加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身体都因为气氛颤抖了起来:“方玥,你最好离我老公远一点,你知道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这句话该我说吧,这么多年你对你所做的事都没有羞愧的吗?!这么久都拴不住自己的丈夫,只能说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方玥的语气也不客气,任书心看着这种情况,留着不是,离开也不是。 “贱人!这么多年你还这样纠缠我老公!你没有羞耻心的吗?!”双眼狠狠地盯着轮椅上的方玥,嘴里吐出来的污言秽语与她高贵的装扮极为不符。 十步远的地方,走来一位身穿花色长裙,一顶宽大的遮阳帽斜戴着,手提一个袋子快步地走来,身份一看就是贵妇但气势汹汹。任书心知道来者不善,但没有方玥的吩咐,她也不能推着方玥就走。 “是她?”方玥在看向来人的时候,眼睛眯了眯,虽然有惊讶的口气,但从面上看不出她对来人的心情。 “方玥!你果然在这里!”不远处的呵斥突兀地贯穿耳膜,方玥与任书心奇怪地转头看向来人。 任书心瞬间觉得一个沉重的担子从天而降压在她的小肩膀上,看着方玥这么相信自己,顿时豪气地想着她窝了那么多年的确需要改变了,她虽然笨了点,但也不至于傻吧,……更何况她不能一辈子依靠简易生活。 “书心,我是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你能够独当一面的,不要这么快放弃,不要让我失望。”方玥用手轻轻拍了拍任书心的手,有点委以重任的感觉。 “我不是,我只是……”任书心看着方玥失望的脸,有点愧疚,可是又解释不了什么。 “书心,你听我说,我不是天生就会的,后期的学习比前期重要,难道你用不下心去做吗?刚开始的心情我了解,难道你没有勇气继续吗?有我在后面教你,难道你想要我失望吗?”方玥知道任书心的性格,让她慢慢来可以,突然性的事件她的确应付不过来,简单地说,就是比较迟钝。 “方姐,你咋那么相信我呢?你忘了我经常丢三落四,别帮倒忙就很不错啦。”任书心咬了口黄瓜,觉得买酸奶送的黄瓜还不至于太垃圾,只是不明白方玥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更何况有方玥在,简易也会轻松很多。 “你在旁边多帮衬一点就好了,放心,在我离开之前,我知道的都会教你的。”还坐在轮椅上的方玥轻声安慰着任书心,她已经跟书心说过了,等她的腿好了就会出国进修了。 任书心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眉头深锁,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方姐,你还是不要走了,只有你在,简易才会安心,换了经纪人,大家都不方便的。”任书心觉得她是hold不住各种场面的,平常遇到问题都是能躲就躲了,她要是能迎面应付简直吓掉她朋友们的大牙。 “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吧,我先进去了。”没等jackson说话,简易就随着通道进入了摄影棚,只留下jackson拿着简易的手机气闷。 jackson修着指甲翻着白眼说道:“她现在可是经纪人的助理了,又不是我的助手,我怎么知道。” “哦,我没事,谢谢。”简易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过头看着jackson问道,“书心呢?” “简易,你怎么了?马上就要录制了,怎么还这么心不在焉?”一旁的主持人关心地问道。 第二天。 留下的那人看着深蓝色西装男离开后拿起桌上那杯开水,慢慢地倒在了屋子角落的植物上,又对着那株植物说道:“给你水是因为我知道你渴了,只是……什么时候要我帮你把枯枝剪掉?” “那就先谢了。”深蓝色西装男随意地道了声谢就离开了暗厢。 仍坐在沙发上的人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走到特殊玻璃边满脸笑意地说道:“当然啦,表弟身体要紧,不过表弟既然已经回国了,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你这里打理得不错,只是我没有窥探人的爱好,而且这里太闷,来久了我怕呼吸不畅。”深蓝色西装男整了整西装上的纽扣,不徐不慢地说道。 醉吧有一间暗厢,隔着特殊玻璃,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此刻暗厢里坐着两个人,都是西装笔挺的样子,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面孔。桌子上放着一瓶红酒与一杯开水,其中穿深蓝色西装的人站起身准备离开包厢,另一人狐狸似的眼睛微眯着,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嘴角轻启:“这就走了吗?难得表弟来我这,要是照顾不周,姑妈可是会怪我的。” 第十六章 往事 虚假的情深让你手中的剑愈加锋利,刺中的伤口永远恢复不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跟沐风唯一的牵绊已经没有了,这样子的离开真的是天意,因为她知道了沐风跟自己在一起时一直在避孕,这个孩子只是一个意外。 当方玥在医院中醒来,除了自己的父母,她没有见到沐风,抚摸着自己的下腹,她知道孩子没有了,当时她恨,她恨安定莎,她恨沐风的母亲,但她更恨沐风。后来,方玥才知道沐风的母亲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当场死亡,沐风陪着家中悲伤过度的父亲料理后事,安定莎也不会说出当时她们去干了些什么,所以沐风并不知道发生在方玥身上的事。 一切都是天定,几番言语不和,安定莎推了方玥一把,当时方玥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当下腹隐隐作痛时,方玥几乎吓得站不起来,想要求救,却在沐风母亲与安定莎扬长而去下无可奈何。 但强留的结果就是方玥失去了她一直期盼的孩子,那是一个倾盆大雨的天,沐风在公司上班,沐风的母亲带着安定莎来到她跟沐风一起住的小房子。 就此,方玥才彻底明白一切现实,也从梦幻中醒来,她想逃离,即便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父亲她现在只想离开。说开的时候,沐风很慌乱,却也知道没有资格再说什么,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强留方玥。 不过现实不打算放过方玥,一次偶然的机会,方玥从沐风的一个朋友口中知道了那个画中的女人。她叫沈慕兰,是沐风在高中时的初恋,两人的关系一直非常好,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可惜天妒红颜,沈慕兰得了癌症并且很快就过世了。沐风一度消沉,却在遇上方玥的时候才恢复以往的活力,虽然大家怨他变心得这么快,但是也欣慰他能振作。 方玥没有告诉沐风她发现了什么,那段她独自承受又沉默自伤的日子,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纠结过后,她想着沐风的温柔,想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甜蜜,她想她应该相信沐风,相信他们的未来。 这张油画是一根导火索,它在方玥的心中点燃,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大,她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惊讶,想起了他追求她时固执地送她她不太喜欢的玫瑰花,想起了每次她闹小脾气时他无奈又宠溺的微笑,想起了他在听到她跟他说自己怀孕时的错愕与不安。难道属于她的这一切只是另一个女人后面的幻影? 那天,方玥正在收拾他们的小房子,她想要腾出一个屋子来当做婴儿房的时候,她翻出了一张油画,上面画的是一个女人,让方玥惊悚的是画上的女人跟自己有六分相似,只是画上的人眼角边有一颗美人痣。 就在方玥为他们以后幸福的日子奋斗的时候,她跟沐风之间出现了一个问题,可以说不是问题,而是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人,但这个女人不是安定莎。 安定莎是沐风父母选好的儿媳妇人选,她是a市有名的钢铁大王的女儿,配上沐氏集团的少爷足够。安定莎激起了方玥想要捍卫自己爱情的决心,她想要保护她的爱情她的幸福,而在此刻,方玥怀孕了,她认为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她对她跟沐风的爱情更加自信了。 那段不太和谐的时光之后,方玥觉得对沐风歉疚了,她变得贤惠温柔,两人的生活也越来越协调,渐渐的就同居了,期间沐风父母的反对也没拆散他们,沐风的坚持让方玥看到了她一直想看到的爱意,她相信他是爱她的,直到安定莎的出现。 其实他们两个在一起,大多都是沐风宠着方玥,一般都依着方玥,方玥有时候耍些小脾气,沐风也只不过笑笑就过了,所以方玥总有些感觉,一些不是爱情的感觉,她越来越需要激怒他然后证明他是爱她的。 方玥在沐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小公司工作,起先她并不知道这家小公司是沐氏集团的,可是后来的平步青云越来越让她生疑,她在偷听上级领导讲话的时候终于知道了是沐风在后面推波助澜。她回去质问沐风,结果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两人只冷战了一天,最后沐风妥协说不再干涉方玥的事业。 在沐风一步步的追求攻势下,方玥还是投降了,与沐风在一起的日子是那样的美好,美好到让自己认为自己下辈子会受到惩罚,原来果真是要受到惩罚的。 在方玥的世界里,其实很简单,努力学习努力工作,然后把爸妈接到a市,安安稳稳地过一生,这样童话般的日子让自己忐忑,心中欢喜却又抗拒。 “喜欢吗?这里面的每一朵都是我亲自挑的。”一身黑色西装的沐风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倚靠在他那辆银色宝马前,眼睛中有着含情脉脉的韵味,微笑着问刚出门的方玥。 或许沐风并不记得两年前的她,但当沐风追求她的时候,方玥觉得自己简直就在梦中,一切美好得很不现实,后来事实证明这果然是不够现实。 这是方玥第一次遇见沐风,虽然短暂但还是在方玥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像遇上某个明星一样兴奋,只不过这个夹杂了一点小心思。然后时间一点点消磨了这个小心思,因为方玥与沐风的第二次见面是在两年后。 “哦,谢谢。” “这边直走再左拐就是出口了。”沐风是a市有名的帅哥富二代,但与其他富二代不同,他眉眼柔和,眼神迷人,还常常带着一抹让人沉沦的微笑。 “额,是的。”方玥有些尴尬,其实她是出来找厕所的,沐氏集团这么大,左拐右拐也没有找到厕所,刚想放弃就遇到了她生命中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是在找出口吗?”一道温和有礼的声音刹那间闯到方玥的心中,那一道道的涟漪至今她还能清楚地感觉到。 方玥大二的时候第一次遇见沐风,当时沐风已经是沐氏集团的总经理了,只等着毕业证的颁发,当时方玥的商务班安排去沐氏集团参观,虽然招待他们的只是一个经理,但方玥却有幸地遇见了沐氏集团的总经理沐风。 在方玥心中,那是一段被缩减了的人生,完成颠覆了她所有关于人生的计划,完完全全脱离了她本来的轨道。 “安定莎,我恨你,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想忘记以前的一切,不止是你,还有沐风,我希望你好好听完这次我说的话,不要再冲动了,我不想再纠缠在以前的事情中了,等我的腿好了,再把我要教的教给书心,我就会出国了,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方玥带着安定莎回到病房,护士帮方玥上了床就离开了,安定莎坐在沙发上愣愣的,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她不知道方玥要讲什么,只是觉得她应该要听。 “书心,你就陪着这位先生去看看医生吧,我没事的。”说完,方玥领着安定莎往自己病房走去。 听到方玥的话,任书心瞪大了眼睛,收回一直专注在布峻羽身上的视线,怀疑地看向方玥,方姐怎么可以跟这么危险的人物谈谈?她得跟上去看看,但是又担忧布峻羽刚刚有没有被砸伤,左右为难之际听到方玥温柔的声音。 方玥惊吓过后觉得更累了,她恨安定莎,真的恨,那种一看到安定莎内心就无法制止的沸腾,而现在:“定莎,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你,我,我不是……”安定莎看着布峻羽的脸,身体微微有些发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布峻羽收回护着任书心头的手,转过来看着安定莎淡淡地说道:“沐夫人,有话好好说,动手不是有失你董事长夫人的风度吗?” “你,你……”安定莎惊讶的声音显得有些惊惧,已经打破了的小提琴掉在了地上,安定莎倒退了几步,好像吓到了自己。 耳边一声闷响,却没有预期的疼痛,任书心转过头看到布峻羽忍痛的脸,心重重地被刺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了,连呼吸也止住了。 第十七章 愿望 时间走得悄无声息,却留下了一道你我之间泾渭分明的分隔线。 看着手掌中小小的玻璃瓶,里面的纸条诱惑着任书心的眼睛,她从来没有看透过布峻羽的心,看了这张纸条是否能够窥到一点。任书心咬着牙还是把玻璃瓶塞进了口袋里,想要看到纸条必须打破玻璃瓶,那样的话,愿望就碎了不会再实现,她……怎么忍心? —— 任书心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玻璃瓶,这是刚买来的,借着星光,玻璃显得琉璃多彩,因为小巧,这些个玻璃瓶都很轻便,任书心递给布峻羽说道:“据说,只要把愿望写在纸条上放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再把玻璃瓶密封埋在樱花树下就能实现愿望,给你一个吧。” “就是很多很多次。”一声轻笑,任书心一时没忍住,她从没见过会这样说话的布峻羽,很难得他会跟自己瞎说。 “到底多少次嘛?” “就是很多次。” “很多次是多少次?” “很多次吧。” “峻羽,你说人要许多少次愿望,那个愿望才能实现?” “不想说就算了,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会不灵的吗?还是别说了。”黑暗中,任书心看不清布峻羽的表情,即便不靠近,她也感觉到身边的温度,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嗯?我……”红了脸颊,任书心思考该怎样回答,想着如果说出来该是怎样的难为情,而这时布峻羽开口了。 “还好。”在夜色中,布峻羽的眼睛柔和了很多,感觉上亲近不少,“刚才许了什么愿?” 任书心晃动着脚丫,侧着脑袋问着布峻羽:“你也喜欢看星星吗?” 这是新云第三高中高三三班第一次露营,来的这个地方是新云看星星最出名的地方,只要在这里看星星总能看到很多星星,许多星座爱好者都会搬着器材到这边观看。 “嗯。”布峻羽没有多说,应了一声就在任书心的旁边坐下,微抬头看着远方。 “咦?你也睡不着吗?”任书心瞪着大眼睛看着黑夜中有些晦暗的身影,知道自己越来越迷恋这个身影了。 布峻羽从帐篷中走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从不相信这些,没有什么愿望真的靠许就能实现的,但是这一幕却让自己也有了许愿的*,至于许什么愿他也说不清楚。 “啊!流星!”天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在还来不及闭眼的时候,弧线就已经消失了,但是任书心还是虔诚地双手相握执在胸前闭上眼睛默默心念。 —— “啊?哦,那你也是他的朋友吧,这是他刚才掉的,你还给他吧。”说完,小护士就走开了,任书心握着手中的小瓶子,有些恍然。 “他走了,还有……他不是我男朋友。”任书心告诉自己心得硬起来,至少下次不会碎得彻底。 “诶!小姐,你男朋友呢?”刚刚帮布峻羽敷药的护士从病房里跑出来向任书心问道。 这样乍然的出现搅乱任书心拼命维持平静的湖水,却又什么都没留下地消失,这样子的辛苦任书心不知道自己能够承受多久。 医生说布峻羽伤不重,好好休养几天就好了,看完医生,布峻羽就接到了沐媛的电话,一巴掌把任书心打回现实。只是任书心一切的心理活动,布峻羽都没有察觉到,只吩咐任书心好好照顾自己就离开了。 布峻羽的微笑瞬间攻陷了任书心烂泥糊的城墙,可以说她又被布峻羽迷得七荤八素了,傻兮兮地跟在他后面,医生都是布峻羽自己找的,而且还先给她包扎了一下手臂。 布峻羽看着任书心心疼的脸,背上的伤也不疼了,心像是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心情反应在了脸上轻声安慰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因为任书心离布峻羽靠得有点近,听到了抽气声,她想刚刚那一砸肯定很严重。 布峻羽发觉身后没有声响,刚想转过身来看看,就有一个东西直直地撞向自己,力度还真不轻,碰到了刚刚小提琴砸到的伤口,微微抽气。 任书心走在布峻羽的身后,望着布峻羽的背,不规则的心跳让人恍惚,好像回到了从前,自己一心一意地跟在面前这个自己很喜欢的人后面。想着想着,任书心觉得眼前的背怎么越来越大,还没意识到什么,自己就一头撞向了那个背,鼻梁疼得想要掉眼泪。 “好。” 相比较病房里两人的平静,在花园里的两人有着难以言说的尴尬。“你的背怎么样了,我陪你去看看医生吧。”有没有那么一种感觉,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因为越是靠近越是无法呼吸,任书心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 等到高跟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玥酸涩的眼睛才睁开,看向窗外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该如何描述。 “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想安静地过我自己的人生,我想把以前的事放下,不管是你还是沐风,所有的事都与我无关了,你请回吧,也告诉他,不要再来了。”说完,方玥整了整被子,把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侧着身子躺着闭上了眼睛。 这次来是因为她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到沐风了,而在那栋小房子里她看到有装修工人在装修,又从沐风助理口中知道最近沐风经常跑中心医院,气急之下带着小提琴来找方玥了。 安定莎想有可能是因为愧疚,所以沐风才对方玥念念不忘,她可以忽视那栋小房子也可以忽视沐风一直珍惜的小提琴,但是她不能忍受方玥再次出现在沐风的面前,而沐风一次又一次地只看着方玥。 安定莎一直沉默不语,在她看来方玥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地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沐风的眼,要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沐风一定不会娶方玥。虽然沐风按照他母亲的遗愿娶了自己,可是属于沐风跟方玥的那栋小房子自己始终不能处置,她进去过几次,而每次都是她找不到沐风人了,才会在那栋小房子里找到。 平静地说完这一切,方玥本以为她会心痛,原来心早就麻木了,这段可笑又可怜的过往,她只笑自己太过投入然后伤得太重。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这次的车祸不过是我为了躲沐风才发生的,并不是你认为的我在纠缠他。至于那个小提琴,是沐风买给我的,但不是我要的,小提琴是沈慕兰喜欢的东西,我并不懂乐器,但他却想让我培养这种兴趣,听了那么多,你该知道沐风心中的人是谁了吧。” 第十八章 离别 日子平平淡淡地又过了两个月,方玥也出院了,任书心的工作也逐渐上手了,云海星创的总负责人虽然不忍心放方玥走,却也还是相信方玥的推荐,任书心也就正式成为了简易经纪人……的助理。 跟别的艺人合用经纪人,一方面不方便,另一方面不亲近,人家有本来原生态的艺人,自己一步一步提拔上来的,现在来一个新不新旧不旧的,工作也只会随便应付应付,怎么样都不会有自家艺人重要,所以在这方面任书心就起到了关键作用,那就是……很多方面得任书心去催。 方玥的飞机是下午三点的,所有的手续都是在这几个月内办好的,巴黎那边也有人接应,因为简易有通告所以不能来送她了。 “方姐,一路小心呀,到了那边给我打个电话。”任书心帮方玥推着行李,边走边说道。 “我知道的,你们都不用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那边会有人来接我的。”说完顿了顿,接着说道:“书心,你们也要好好的,好好看着简易吧,希望你能看见他的心。” “……我会好好看的,不仅看他的也看我的。”任书心知道方玥的好意,她是想让自己不要错过最接近的感情,不要太追求自以为最美好的爱情。 “好,那我就放心地走了,再见。”一步一步的,方玥向着她要的方向走去,终于要远离这个令她心疼到窒息的城市。 任书心看着,看着这个有些豁然的背影,她知道对方玥而言,离开就是一种解脱,不论怎样的曾经,时间终归会让人们走出来。 “小玥——”一声叫喊让已经失神的任书心回过神来,转过头看见一身风尘仆仆的沐风,看见他几乎用风的速度冲向登机口。 不知道已通过登机口的方玥有没有听见,但是她的身形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而沐风则被登机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任书心站在原地呆呆地幻想着那些狗血的偶像剧,男主角在机场深情地挽回欲远走的女主角,用尽力气洒干眼泪,深情表白肝肠寸断,然后女主角被感动留了下来。可是这一次不是,方玥还是走了,无论沐风怎样的叫喊,怎样的挽留,怎样的诉说曾经都没能留住方玥欲走的心。 任书心转过身离开机场不再看沐风伤心悲痛的身影,每个人都该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不是吗?虽然任书心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但是她可以想象该是怎样的伤痛可以让方玥痛下决心离开。 回到公司的时候,简易也刚好回来,拉着任书心问方玥的情况,简易是很喜欢方玥的,如果他身边没有任书心的话,他是不会同意方玥离开的。 任书心一一回答了简易的问题,然后等简易换了衣服就开车回任书心的家了,在路上,她接到了蒋小悦的电话。 “书心!我已经在你家了,你快点回来!”蒋小悦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些许着急,这让任书心十分担忧,蒋小悦一贯开朗活泼,能够让她哭成那样的事情绝对不妙。 等任书心停好车上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蒋小悦一把扑向她放声大哭,搞得一旁的简易不知道去留。他们两人今天本来是要商讨几天后的庆功酒会,还有一些单曲主题资料在任书心这,他必须过来拿一下。 “好了,别哭了,我们先进去,嗯?”任书心轻声安慰着蒋小悦,扶着她走进屋子,其实房子的钥匙,蒋小悦也有,只不过这次她出来得匆忙没有带。 “我先去书房看资料,你们聊。”进了屋,简易先是倒了两杯水在茶几上,然后说了一声就进了书房。 任书心一边帮蒋小悦擦着眼泪一边说道:“乖乖乖,别哭了,先告诉发生什么事了。” 蒋小悦头靠在任书心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愤愤地说道:“我不要回家了!我恨他们!” “他们是谁啊?”任书心拨了拨蒋小悦的头发,语气轻柔得像是要拐带小朋友。 “本来今天,爸爸说要请一些客人需要我陪同,我也没在意,可是,可是他们……” 在蒋小悦断断续续的叙述之后,任书心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今天蒋伯伯安排的饭局是与付家敲定蒋小悦与付家独子付译然的婚事。 付译然是蒋伯伯从小就看好的女婿,而付译然也没有辜负蒋伯伯的心愿,从小就对蒋小悦百依百顺,要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可偏偏蒋小悦最看不起男生没有主见,自是对付译然没有好脸色,不过付译然从小就定下目标要娶蒋小悦为妻,无论蒋小悦怎样的刁难,他都厚脸皮地死死地跟在蒋小悦的身边鞍前马后。 蒋伯伯虽然知道蒋小悦对付译然的态度,但是以他多年的眼光,他坚信付译然是最适合小悦的人,这次瞒着蒋小悦,与付家敲定了多年以来讨论的婚事。 听到父亲的话,蒋小悦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忿恨地看了一旁陪笑的付译然,倏地站起来毫不留情面地说自己不愿嫁,结果被蒋伯伯当众打了一巴掌。蒋小悦作为独生女自是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蒋伯伯从没打过她,这次的一个巴掌伤到了蒋小悦。 “好了好了,不哭了,蒋伯伯也是为你好,他希望今后能有个人好好地照顾你,连我都相信付译然那家伙结婚后一定会对你好呢。”不得不说付译然那个人真是深得任书心的心,可以说他们是同一种人,任书心认定了布峻羽,付译然认定了蒋小悦,要是蒋小悦没有把心放在简易身上的话,她真是十分同意蒋小悦跟他在一起。 “连你也要我嫁给他吗?!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喜欢的人是谁!”听到任书心的话,蒋小悦迅速坐直身疑惑地看着任书心,看得任书心一个头两个大。 有一件事一直瞒着蒋小悦,虽然是为了她好,但总是瞒着,任书心心里也挺不安的,“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蒋伯伯的好意,让你不要恼恨你父亲,一家人没什么说不通的,而且我当然支持你的心意了,只有嫁给自己想嫁的人才是幸福的,我只是不想你跟蒋伯伯闹僵。”任书心抽了几张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蒋小悦的脸,又示意她喝口水降降火。 “我讨厌付译然那个跟屁虫,什么主见都没有,除了跟在我后面,他能干什么事?!我都跟他说了我不喜欢他了,还偏要黏上来,听说我喜欢会唱歌的人,他就去学唱歌,听说我喜欢有肌肉的男人,他就每天跑去健身房练肌肉,每隔一段时间就让我验收一下成果,他不厌我都厌了,有没有这样厚脸皮的人呐!”说得渴了,蒋小悦喝了口水又继续控诉付译然的‘恶性’,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那么难过了。 没有任何一件事是肯定或绝对的,爱情也一样。 第十九章 伤心 其实在任书心的眼中,付译然并非蒋小悦说的一无是处,最起码他对小悦的心是真的,而蒋小悦虽然口口声声说讨厌付译然但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从小到大她说的最多的人就是付译然。不过有些话,任书心可不会在这个当口说出来,她都理不清自己的感情怎么理得清别人的? “我还是给你拿块毛巾擦擦吧。”蒋小悦哭得跟小花猫似的,眼线眼影全都花了,找个机会给她拍下来等以后糗她,任书心就去了卫生间,在找化妆棉的时候,简易下楼了。 听声音觉得楼下平静了,简易才下来的,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所以他打算先走,结果就看见蒋小悦一脸委屈地盯着自己。 “额,你今晚应该会睡在这里吧,我就不送你回家了,先走了。”对于蒋小悦的心思,简易明白,可是对她始终没有感觉,要不是因为任书心顾忌,他会很清楚明白地讲清楚。 见简易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蒋小悦越发感到委屈,她对高帅又会唱歌的男生没有免疫力,第一次接触简易就被吸引了,想要更加靠近他,可是每次他都把自己的心关得很紧。 “简易,你说过你不讨厌我的,可是为什么老是刻意跟我保持距离?”其实,蒋小悦也明白自己对于简易还没到非他不行的地步,比喜欢多一点,但比爱又少一点,只是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他连试都不肯试? 或许是蒋小悦每次面对他都是笑哈哈开心的样子,简易并没有想过她内心的痛苦,他明白该断不断是很痛苦的,是不是把话说清楚才是对她好的? “……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不可能?你连试都没试过啊!”刚开始,蒋小悦以为简易是因为事业才拒绝任何女生,可是时间越久她就越否定这种想法。 蒋小悦是任书心的好朋友,所以简易也当她是朋友的,或许说清楚了才能坦然地做朋友吧,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说道:“试都不用试,因为……有个人一直在我心里。” “那那个人呢?”这个答案,蒋小悦是想得到的,只有心里被占满了,才会拒绝任何人的存在 “她……”简易不知道怎么说,撒谎肯定是不行的,说实话的话会不会伤害到任书心与蒋小悦的感情。忽然,简易像是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拐弯处的任书心,任书心的表情有些害怕,她害怕简易把真相说出来。 蒋小悦随着简易的视线看到呆愣中的任书心,同时也看到了简易眼睛中流露出的不舍,瞬间天台明亮了:“你,你们……” 感觉身体一软,蒋小悦跌坐在沙发上,脑子中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快速地拼合在一起,简易说话三句不离任书心,简易是任书心有难第一个护住她的人,简易每每都在寻找任书心的身影,简易知道所有关于任书心的一切,简易在任书心的面前总是笑得最开心,简易…… 原来自己忽略了许多片段,蒋小悦不是没想过他们两个的关系,只是一开始任书心就说过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而且任书心有心上人。她也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哪知道襄王有意。 任书心察觉到蒋小悦好像明白了什么,慌乱地走过去想要解释什么,还没说就听到蒋小悦冷冷的声音。 “你早就知道?” “我,……是因为,他……”话到嘴边,任书心才知道任何解释都那么苍白无力,她不是有意欺骗,但确实是瞒了她。 “你别说了,我知道了。”蒋小悦认为自己很傻,当初的追求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天真,他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无用功。 任书心知道解释没用,但她不想与蒋小悦之间有任何误会,“不是的,小悦,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起先是我不知道,但自从我知道了,我就跟你说我不再跟你一起弄什么追易计划,是不是?至于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你心里有疙瘩!” “难道你现在告诉我我就不会有疙瘩了吗?!刚开始我就知道你们很要好,是你告诉我你们只是铁哥们!”蒋小悦现在满脑都是被隐瞒的愤怒,她只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是,是我告诉你我们只是铁哥们,可是现在也没变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啊!”任书心只想让误会尽快解除,说出来的话完全没有顾忌一旁简易的感受。 蒋小悦只觉得在自己内心深处有无法发泄的怒气,在爸爸的面前,在书心的面前,都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思想被人操控的木偶,他们都没想过自己的感受。她不是生气简易不喜欢自己,而是生气书心不相信自己,难道把事实告诉她,她会不接受,她会跟她抢吗? “我不想再说下去了,我需要时间,暂时不想见你们。”拿起一边的包包,蒋小悦起身就要离开。 “小悦!”任书心知道这件事伤到她了,可是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蒋小悦离开。 当蒋小悦离开屋子静下来的时候,简易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话却不知道从何入手,任书心的话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偏偏还是无法预防地刺伤自己,他不想当铁哥们的,他要当她男朋友,为什么她能够这么残忍地无视他的感情。把话全部摊开来是迟早的事,虽然伤到蒋小悦,他很难过,但这是对大家都好的事。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要现在说?!”收回呆愣的思绪,任书心看着简易的眼睛问道,心里有说不出的埋怨。 任书心的态度也让简易生了火气,他表现得不难过并不代表他真的不难过。“你不觉得你已经逃避得太久了吗?这几个月你看看你过得是什么日子!工作做到昏天暗地,早晚两点一线,每天定时定点的胃痛,任书心!你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这几个月的忙碌,虽然任书心没有说,但是简易却是看得明白,她是想把自己的精神疲惫掩埋在自己的身体疲惫中。 任书心看到了简易的心痛,她不是有意对他发脾气的,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只是在努力工作,不想方姐失望而已。” “书心,你放下布峻羽吧。” “……我放不下。”任书心爱了布峻羽八年,她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感受,她一遍又一遍在“我爱他”的那颗心上涂上“我不再爱他”的颜料,她都快承受不住那颜料的厚度了。 爱情这条根扎得深了,拔出来的时候非死即伤。 第二十章 散心 简易走后,任书心想了一夜,或许让蒋小悦知道简易的心思,这并不是坏事,她性格开朗,感情陷得也不是很深,想要放手也比较容易,没了简易,她更有机会看到别人的好。 而关于自己的感情,浆糊脑袋的任书心深深地思考了她布峻羽简易的感情,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布峻羽的感情始终没变,这种爱恋跟深深的依赖让自己迷惑;对于简易,她不能说自己没有私心,从小与简易一起长大,她已经习惯了有简易在身边的日子。 经过一夜的思考,任书心得出的结论就是她要成长,她要独立,布峻羽她渴望不到,简易的感情她接受不了,那么她只有成长到像方玥那样内心强大的人,心才会自由。 第二天,任书心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去找蒋小悦,她想告诉小悦自己的所有想法,可是当她赶到蒋小悦家里的时候,被人告知蒋小悦出国了。 原来,昨天晚上,蒋小悦受到双重打击,失魂落魄从任书心公寓走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付译然,那个令她厌烦的家伙。 “小悦,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付译然知道蒋小悦一旦心情不好就会去找她的好朋友任书心,所以当那个闹得不愉快的餐聚结束的时候,付译然就来到了任书心的公寓附近,一直在外面候着,想试试能不能遇上蒋小悦道个歉什么的,而现在果真碰到了,入眼的却是蒋小悦一副深受打击的摸样。 付译然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的她好像比刚刚更加难过,甚至带着伤心,她真的这么难过吗? “……”蒋小悦低头不语,眼睛无神地看着一块块相接的地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脚一步步地走过。 “小悦,我知道这次你真的难受了,蒋伯父只是想了却我们两家多年来的心愿,至于事先没有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连餐聚都不来了,你也知道我爸妈早就想让我成家了,而且我也知道你不想嫁给我,我只是想……”付译然小心翼翼地跟在蒋小悦的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不得已,时不时地瞟蒋小悦几眼,担心自己是否说错话。 “……”蒋小悦还是不发一言,要是以往,她早就发火了,可是她现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开骂。 “小悦,你不要不说话,你要是难受,你就打我骂我好了,你这样我很担心的。” “小悦,以前,你即便伤心难受,也只不过骂骂人,购购物就好了,现在你这个样子,是真的很讨厌我吗?是真的讨厌嫁我吗?” “如果,如果你能不再这么难受,那我,我离开你,不再缠着你,这样,是不是就好了?”付译然真的怕了,她从没见过蒋小悦这个样子,但他更怕蒋小悦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忐忑地询问着蒋小悦,他多么希望能从她的口中说‘不是’。 忽然间,蒋小悦停下脚步悠悠地看着付译然,她对于简易是一见钟情,有没有很深的感情她不知道,因为她只是在一旁说着喜欢,并没有为简易付出过什么,简易也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只不过现在听到简易拒绝的理由,她真的很伤心,不是因为简易的拒绝,而是因为任书心的隐瞒。 而付译然,自己并没有把他放在可考虑的范围内,没有付出不说还经常欺负他,他又为何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呢,蒋小悦真的不懂了。同样是青梅竹马,简易对任书心的好,蒋小悦都觉得任书心没有拒绝的理由,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才会让人一直坚持。 蒋小悦难得疑惑的眼神看得付译然发颤,害怕她真的说‘是’,而她居然这样问了一句:“付译然,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这样子的问题蒋小悦从来没问过,付译然摸不清蒋小悦这么问的原因,他虽然自认为比蒋小悦更加了解蒋小悦,但她这突然的发问,付译然心里没准。 “嗯,额,我……我,我也不知道。”付译然的回答有让蒋小悦翻白眼的趋向,于是,付译然又十分的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心说道:“我只知道,我真的很爱你。” 付译然用爱那个字,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蒋小悦的心停顿了一下,她会忽略简易对任书心的种种关心,也同样会忽略付译然对自己的各种体贴,现在听到他这么认真的表白,感觉眼前这个人不一样,蒋小悦怀疑以前自己是不是错看他了,从小到大的体贴照顾慢慢涌上脑袋,难道这些才是爱吗?难道自己这么久以来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蒋小悦的脑袋都快炸了,为什么要思考这么伤脑的事情,遂不再深究,转过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时大声问了一句:“……有卡吗?” “嗯?!卡?有有,在这里。”付译然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刚刚那么严肃的时刻,她居然这样问了一句,他的小悦思维总是这么跳脱,不过幸好,他的小悦心情应该恢复了,上上个话题应该忽略了吧。 “里面有钱吗?”接过付译然灰色的钱包,蒋小悦心想这人真没有时尚眼光,这么老土的钱包还在用,拿出几张卡随意地问道。 心情是恢复了,发泄的习惯倒是没有变,付译然庆幸自己出门多带了几张卡,于是很有底气地说了声:“有。” “有多少?” “应该够你花吧。”语气有些不确定,因为付译然是知道蒋小悦在购物的时候有多疯狂。 “好,我要去散心,我们去马尔代夫吧!”一锤定音,蒋小悦想好怎么做的时候差不多就会付诸行动,说完大踏步就走了。 “哦,马尔……代夫?!诶,小悦,你等等我!你,你,你刚刚说的是‘我们’吗?”等付译然回过神来时,蒋小悦已经走远了,他连忙跟上。 “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 “不不不不,我要去!我要去!呵呵。” “哼……” “诶,小悦,那你不回家准备一下东西吗?” “不是有你吗?现在你马上去我家把我的衣服护照打包一下带给我,我在机场等你,我们乘早班机走。” “啊?会不会太急啊?其实我们可以先上网查一下,看看……” “你再啰嗦就不用去了。”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幸福方式。 第二十一章 礼服 中午,云海星创,大门。 “书心!这边!”不远处简易的呼喊让任书心回过神来,抬头看见简易坐在他的车里向自己招手。 任书心收好手里的手机抬步走向那辆车,她刚刚正小气地对着手机壳碎碎念,这个手机壳是蒋小悦送给她的,两人一人一个一模一样的,任书心对蒋小悦的不接电话表示很气愤。 看着简易把车七拐八拐的,任书心有些疑惑:“我们要去哪?” “今天晚上不是有酒会嘛,现在当然是去买礼服了。”简易勾着一抹笑,眼睛看着前方开着车,看上去心情不错。 “我有礼服。”一想到晚上的酒会,任书心就觉得烦,要是方玥在的话她根本不用出席这种场合,简易的挂名经纪人几乎把所有事都甩给了任书心,简直就是压榨的鼻祖。 “你那件都过时了,必须买件新的,听我的没错。”这可是第一次与任书心一同参加酒会,简易觉得很兴奋,虽然任书心之前也在简易身边工作,但没什么交集,有时候忙起来几天都见不到一次面,这次工作一转换,居然有这么多时间接触。 在一家礼服的门店口停下,任书心下车的时候还一阵恍惚,因为这是蒋小悦经常来逛的一家店,想想又有些烦心,如果可以,晚上的酒会她根本不想去。可是,那是一个宣传加庆功性质的酒会,一般的影视作品投资人都会去,这对于简易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而任书心作为他经纪人的代表人,也必须在场。 “先生,小姐,你们好,请问需要什么吗?” 在服务生小姐的带领下,任书心跟简易在三四排女式礼服的陈列室停下,简易一眼飘过去,直径走向一件淡紫色的半露肩半长款礼服,这是一件比较简单修身礼服,任书心也觉得它不错。这件紫色礼服得体修身,主要体现的是大方优美,很称任书心。 简易让任书心进去试穿,自己也去挑件男式礼服,路过一排白色礼服时忽然看中了一件,于是让服务员把那件白色的拿进去给任书心试试。 那件淡紫色礼服果真十分合适,挽上头发更显得端庄,也符合今天酒会任书心的身份,不会太抢女演员的风头也不会太落时髦。站在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简易身边,有着说不出的协调,任书心也不想七选八选,心里百分之八十已经敲定这件了,只是简易让试另一件白色的,就进去试试好了,结果出来的时候,任书心是觉得很漂亮,但总觉得不太适合那个场合。 “这件更适合你,很漂亮。”果然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简易挑的这件白色礼服,七分长,裙摆的褶皱数量恰当好处,蕾丝边精致但不夸张,上身也极为收腰更显任书心的身材。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那位服务员直接开口赞美道:“这两件礼服都很适合你们,真是像拍婚纱照的节奏啊。” 听到服务员这么说,任书心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这件礼服很像一般小巧型的婚纱,站在一身正装的简易身边,还真有拍婚纱照的即视感。 这样穿真是太尴尬了,任书心不敢看简易的眼睛,“这件不适合酒会,我去换掉。” “等一下。”简易拦住要去更衣室换衣的任书心,拿出手机交给服务员,“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片。” “额,不用了吧。”简易根本没理会任书心的话,一把搂过任书心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任书心没有防备,慌忙伸出手抓住简易的衣襟,抬眼刚好看到简易浅笑的眼睛,就在这时那个服务员按下了快门。 “perfect!这是我拍过最好的照片了,先别动让我再拍几张。”这个服务员估计拍上瘾了,换了自己的手机又拍了几张,虽然没有第一张好,但她还是相当满意,这个简易也真是的,居然也会配合。 “好了好了,我要去换下来了,勒死我了。”任书心拉开简易的手,径直走向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听到那个服务员殷勤的声音。 “你们两位真是天生的衣架子,多合适的礼服啊,就算场合不对,也可以买下来的呀,等到场合对了再穿嘛,更何况这样款式的礼服都是限量的,下次再来可不一定还有哦。”不知道这位服务员这个月的绩效是不是不够,要他们都买下真是费尽唇舌,“我们这边还有婚纱,要不两位提前试穿试穿?你们这么郎才女貌,肯定穿什么都很合适,可以先看看嘛,等到两位以后结婚一定会喜欢我们这边的婚纱。” 任书心快步走出来把礼服塞到那位服务员的手中,深怕她把结婚生小孩的事也一起包办了,“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要紫色那件,跟他身上这件。” “好吧,你们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多买几件啊。” 真不知道这位服务员怎么那么热情,任书心觉得头都大了,只能点头打哈哈,再白一眼一边偷笑的简易。 晚上七点的时候,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简易与身穿淡紫色礼服任书心相携进场,简易西装笔挺,搭配任书心盘发的端庄高雅别有一番风味,两人在餐桌边停下,想着先去找云海星创的负责人马先生,还是先自己候着。 会在这个地方高谈论阔的都是在商界有名有利的,这个时间点并不算晚,但也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这个酒会是在顶级酒店办的,地点是邻滨别墅,面积极大,大堂中的服务生都可超过三四十个,更别说在后面花园以及游泳池。 这么大型的场合,任书心第一次来,她不知道她应该做些什么,方玥只告诉自己理论,实践的东西实在是无从下手啊。更何况这本不是她的工作,简易的工作虽然公司会安排,但有些东西还需自己主动,她只是稍微配合就好了。 没多久,马先生到了,他把简易介绍给知名的音乐人导演,大部分的时间,他们交谈,任书心只要微笑就行了,顶多补充一两句有关简易之前的作品优势什么的。 这么重要的场合,马先生会让简易参加,足够表明了他对简易的重视,简易前途方面的事,任书心根本不用担心,她只管工作后的零碎小事就行了。不过……这么多千金名媛涌过来是啥意思? 能否留住入冬前的最后一抹温暖。 第二十二章 酒会 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晃动,魅惑的颜色尽呈其上;各种精致的点心,装饰着餐桌上的摆设;水晶灯光下,人们各式各样的首饰闪耀非凡;柔和的音乐,却抚平不了人们浮躁的内心。 端着一杯香槟,任书心呼了一口气,离开了这群热烈交谈的人们,感觉轻松了不少,果真在那些名媛面前,自己就是透明的。 与人打了几声招呼,又在角落边与人碰了几杯,终于在八点的时候,这次酒会的举办人,也就是盛天集团的副总裁盛耀明出来讲话了,大抵就是促进娱乐圈的和谐,多多协调合作什么,然后就是跳舞的阶段了。 本来简易是想邀请任书心跳舞的,但是,一方面他不知道任书心去哪,另一方面是作为一个绅士,他不能拒绝多位女士的邀请,所以只能作罢。 大厅里的音乐声绵延悠长,但是任书心没有那个兴致,走出大厅,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游泳池那,虽然是黑夜,但是有了五彩斑斓的灯光的照射,水面*水光,霎是好看。游泳池这里人不多,但是三三两两还是有十多个人的,忽然间,任书心又想到了蒋小悦,她是蒋氏集团的千金,要是昨天的事没有发生,今天的酒会她是不会缺席的。 不知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多久,感觉有些凉了起身想要回大厅的时候,任书心余光瞟到简易略微有些烦躁的身影,匆匆走过消失在拐角,连任书心叫喊都没有听到。 就在任书心想要通过水池边追上简易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重心不稳一头倒向水池,耳边是梁曼姬夸张的声音。 “啊!有人掉到水池里啦!快来人呐!” 池水淹没头顶,任书心在此时还有功夫想梁曼姬是什么时候来舞会的?不是说梁曼姬不能来,而是她只是云海星创的小员工,的确没什么资格,也不会受到邀请,自己如果不是简易经纪代表人的身份,怕也是不能来的。 幸好这边的水池是浅区,任书心在呛了几口水之后勉强站得起来,只是经过梁曼姬的夸张大叫,有不少人涌到水池边,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不需要搭救,但是边上有很多人注视着自己,任书心一时怔在水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礼服本身是化纤面料修身型的,这下全湿了不太好看。 正在任书心焦急该怎么上去怎么出去的时候,一只五指分明且又修长的手伸到任书心的面前,还没等任书心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这只手的主人好听的声音。 “先上来吧。” 任书心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不想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可偏偏每次都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凑到他的面前。 颤颤地伸出手,借着布峻羽的力爬了上来,没过几秒身上就被包了起来,人也被打横抱起,任书心一惊连忙伸出手搂住布峻羽的脖颈,这才发现是布峻羽的西装外套把自己湿漉漉的身体包了起来。 望着他刀刻似的侧脸,在灯光下,任书心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虚幻得很。深陷在一直以来都渴望的怀抱中,任书心只想安安静静地感受。 “要是怕丢脸,就闭上眼靠着我。”清清凉凉的声音还是一如五年前一般的好听,此刻,任书心十分安心,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就让她再温暖一回吧。 五年了,任书心等了他五年,爱了他八年,现在他回国了却又带着他的未婚妻,自己拼命忽视内心的妒恨,不断压抑内心的烦乱。然而此时此刻,任书心竟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便只是一分一秒。 身上湿哒哒的也不觉得难受了,刚刚意外之后的羞恼也不见了,闭上眼只觉得自己此刻正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只尝得到幸福的味道。 “峻羽?发生什么事了?”一声轻柔惊讶的声音瞬间夺走任书心所有温度,像是被人一把推入冰冷黑暗的深渊,心,打了一个冷颤。 布峻羽没向沐媛解释太多,只说了任书心需要更换礼服,然后,在沐媛的带领下,把任书心带到了女子更衣室。 “需要哪件?你自己先看看吧。”沐媛指着一排的礼服,说完就在一旁的梳妆镜子面前摆弄自己脸上的妆。 披着布峻羽的西装,任书心双手抱着双臂,抚摸着西装的布料纹理感觉像触碰到了布峻羽本人。走到那一排礼服旁边,挑了一件黑色长款,走进淋浴室冲了冲身上游泳池消毒水的味道,穿好礼服出来。 “衣服就交给我吧,那个柜子里有吹风机。”沐媛见任书心出来了,直径走向前拿走她手里的西装,指了指墙角的柜子便走了出去。 手还保持着想要抓住的姿势,任书心却只想苦笑,自己有什么资格留住呢,这是人家未婚夫的衣服,她连洗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觉得这个沐媛似乎对她有敌意,说话冷冷的,连最起码的客气都欠奉,难道她知道自己对她未婚夫有觊觎的心思? 估计是想事情太入神了,发梢的几缕发丝被卷进了吹风机里,扯到了头皮一声痛呼:“啊!我的妈呀!”才说完,门边就有人快步走了进来。 刚沐媛出门把西装送去干洗的时候并没有关紧门,只是微微掩着,布峻羽走过来刚好在门外听到任书心的叫声,一时心急就推门进来了,进了门才发觉不妥,这里是女子更衣室,要是……真是太鲁莽了。 任书心傻傻地看着门边的布峻羽,有点反应不过来,片刻之后她紧张地看了自己几眼,确信自己还算得体才放下心来,想放下吹风机结果又扯到了头发,引起一声低呼。 既然已经走进来了,布峻羽也不在意了,幸好屋里没别的女性,看到头发连着吹风机的任书心,觉得好气又好笑。 “额,……突然间就卷进去了,呵呵。”任书心红着脸,尴尬地解释。 任书心这个样子,布峻羽已经习惯了,缓步走上前接过吹风机,轻声说道:“要是疼就忍一下。”话一说完,那几缕被卷进吹风机的头发被扯了出来。 幸好被卷进去的也不是很多,布峻羽自然地重新打开吹风机对着任书心的头发帮她吹了起来,她的头发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变卷了。 “我,我……”任书心想要说自己来就好了,可是又舍不得这个机会,心跳得砰砰响,连吹风机的声音都盖不下。 布峻羽倒是没什么在意,只是觉得迷糊虫还是这样迷糊,却已经不是他的迷糊虫了,“别乱动,小心头发又卷进去。” 感激照耀在身上的每一抹温暖。 第二十三章 卷发 任书心不再说话,布峻羽也只是默默地帮她吹头发,一整个更衣室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平静却温暖。 半响之后,布峻羽收了吹风机,淡淡地说了声:“好了。”任书心轻轻地道了声谢,也想不出还能说哪些话,尴尬地站起身。 “要是可以就早点回去吧,回去之后喝碗姜汤。”看了看任书心有些发红的脸,布峻羽淡淡地嘱咐,随后,就转身走开了。 任书心“哦”了一声就跟在布峻羽的后面打算回大厅找一下简易,问一下自己能不能先回去,结果前面的那个背忽然来了个急刹车,任书心连忙后退,踉跄了一下幸好还能稳住身形。 听到身后的响动,布峻羽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打算就这样出门吗?”说着指了指任书心的头发,告诉她现在的头发有多乱,看着任书心一脸茫然的表情,布峻羽自顾牵起任书心的手走回梳妆台,示意她坐下,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帮她细细地梳了起来。 任书心不想哭的,可是当期盼已久的温暖突然间降临时,既开心又委屈,留下几滴眼泪,慌乱地擦掉没让他察觉。 “这是你回国后第一次见面当天烫的,之前我没有变过。”任书心不知道自己是在解释什么,或者自己的解释,对方会不会听得懂。 手中握着几缕黑发,布峻羽想起曾经自己好像称赞过任书心的头发,的确,在自己的印象中任书心总是散着一头直直的长发,蹦蹦跳跳的也没见它怎么乱过,“人总是会变的,往好的方向变就行了,……现在的你蛮适合卷发的。” 距离那个酒会已经有三天了,日子茫茫然地过着,任书心有时想起竟会有那是一场梦的错觉,那个怀抱,那个温度。 “铃铃铃……”手机铃声的响起,让任书心瞬间回到现实,拿起手机公事公办地说道:“喂,您好。……嗯,我是,……是这样啊,哦,那我知道了,……嗯嗯,好的,谢谢,麻烦您了。……好的,再见。” 挂断手机的任书心一下子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理解不了现在的状况。 本来任书心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来说是取消录制跟拍摄mv,一个星期的通告几乎都被取消了,一个两个还能理解,这么多个一起来,那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书心,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刚刚练完舞的简易随意地坐在任书心的旁边,说完就大口大口地喝着矿泉水。 指着一张行程表,任书心严肃地说道:“这些都取消了。” 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简易顿了一下才说道:“……取消了就取消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我也有时间跟你约约会。” “你是知道的,你是一个新人,如果没有足够多的银幕曝光率,观众很快就会把你忘记的,所以这些通告对你来说都很重要。”任书心没有指责简易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表现出事态的严重性。 “我知道,可是这是他们要取消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事情变成这样,简易的心情也不好。 任书心看着手里的行程表,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问一问马先生。 第二天,云海星创,马先生办公室。 “书心,你不要再说了,集团已经有命令下来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坐在转椅上的马先生拧了拧眉间,无奈地对任书心解释道。 “马先生,集团怎么会突然中止简易的所有演艺活动,无论如何都是有原因的吧,要雪藏我们家简易,我问个原因不过分吧!”任书心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事情的发展已经无法让任书心冷静了。 “唉,书心,我也是很看好简易的,可是上头直接下令,谁能有办法,不要说最近简易没有犯错,就算犯错,以简易的能力,我也相信公司不愿轻易放弃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办法。不过,看现在的架势,估计是简易得罪哪位高层了,你应该回去问问他,问题还是得从源头解决,只要处理好了那位,相信公司会快就会让简易复出的,而且还会重点培养。” 回到简易专用休息室的任书心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刚刚马先生的话,如果公司铁了心要雪藏简易,怎么样争辩也是没有用的。可是简易会得罪什么人呢,他最近也没和别人起什么冲突啊。 “公司已经决定了,是吗?”看着任书心的表情,简易就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一切公司已经另有安排了。 “嗯?……嗯。”任书心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看着简易的眼睛,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有说为什么吗?”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有足够时间冷静了。 “没有,……不过,马先生怀疑……你得罪了哪位高层。我刚刚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们哪有什么机会去认识哪位高层?”任书心走到沙发边坐下,问简易也问自己。 “……”简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最近我们除了公司录制现场家里,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啊。我们会在哪个地方无意间得罪人呢?”拨弄着手腕上的手表,任书心认真地想着这几天的行程。 简易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杂志,嘴巴机械性地说道:“邻滨别墅。” “邻滨别墅?那个酒会!”任书心这才想起那天的酒会就是接触高层的机会,但却因为布峻羽,任书心那天的记忆完全被他占据了,那个酒会举办的目的都快被自己忘了。 “……”简易的眉头越皱越紧,拳头也不自觉地收紧,感觉上很是气愤。 任书心这才注意到简易的表情,轻声地喊着他:“可是那天……人那么多,诶,简易你说会是谁呢?简易?简易。” “是她,是她搞的鬼。”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气,简易不想爆发出来,因为爆发出来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她?你说的是谁?”那天任书心出了更衣室遇到简易,然后就回家了。因为任书心的脑子中满是那句“现在的你蛮适合卷发的。”所以脑子一直处于迷糊状态,对于那天发生在简易身上的事,她也没有在意。 我不愿在你的世界里留下蛛丝马迹,却愿意在我的世界里留下你的排排脚印。 第二十四章 海边 我这一生都在努力缩短爱情与友情的距离。 不远处,布峻羽与沐媛相偕慢慢离去的背景就像电影里的快播,让人想抓却抓不住。 “哦,对了,刚刚我们在那边接到沐媛小姐的电话,说她等一下要过来,然后一起去欧社,她已经在那边等了,所以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走了。”当年晨把话说完,布峻羽向简易与任书心点了一下头算是告辞,就打算离开了。 不知道这样不会说话过了多久,布峻羽终于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年晨,示意他说话。 相比较年晨跟任书心还能寒暄几句,布峻羽跟简易就有些面色不好了,不过面色难看的只有简易,布峻羽还是保持着他一贯的无表情。自布峻羽从美国回来,这是他跟简易的第一次正式地碰面,虽然简易认为布峻羽不喜欢任书心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就仅仅只是布峻羽的存在就让任书心心里丝毫没有自己的位置,他对布峻羽就不可能笑脸相对 “哦,你好,我叫任书心,他是我朋友简易。”听到年晨的话之前,任书心的眼睛一直是看着布峻羽的,生怕刚刚与简易手牵手的那一幕被布峻羽看到,即便没有任何意义。听到年晨的话之后,任书心才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嗨,你们好,我叫年晨,是峻羽的朋友,你们要是有空,麻烦告诉我一下你的名字?”年晨嘻嘻笑笑的声音打破了由简易任书心与布峻羽三人制造的尴尬,虽然他早就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大概十分钟后,简易与任书心遇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让任书心瞬间挣脱简易右手的人。 犹豫了许久,任书心还是慢慢地把手放在了简易的手心,任由简易牵着自己走向远方,这一幕真的十分的祥和,但在任书心此刻的心中,这一刻真的只是友谊所需要的温暖而已。 “不要说那三个字,如果你真的觉得想要补偿我,就牵着我的手给我力量好吗?”说完,简易伸出右手,看着任书心的眼睛期待她的回应。 “对……”任书心的那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简易打断了。 看着任书心不知所措的脸,简易一丝无力感涌上心头最终说道:“算了,我知道你什么回应都不能给我,走吧。”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任书心的话才刚刚说完,简易就这样问了一句,一时之间让任书心把气提在那里不知道该呼气还是该吸气。 “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有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吗?你几岁的时候尿过几次床,我都清清楚楚呢。” “是吗?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从现在开始就好好了解我吧,你还会发现我很多面的。”看着任书心的笑容,简易也笑了。 在海风的吹拂下,任书心暂时忘却了那些烦恼的事情,心情变得平和许多,回想起刚刚简易的脏话,她笑着说起:“简易,你刚刚真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诶。” 在这个人不多的海边,一男一女并肩走着并不奇怪,只是这一男一女是简易与任书心。 看着布峻羽的侧脸,年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忽然注意到布峻羽的视线是移动的,顺着他的视线,年晨看到了两个人。 年晨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头看向布峻羽,因为以前无论年晨浪费多少口舌都不会让布峻羽多做一些回应,现在他居然说话了,而且说得还是自己内心的感受与理解。 “如果早知道,我宁愿当时多快乐一点,无论现在多痛苦也是值得的。”轻飘飘的一句话随风飘过,飘忽得几乎不在年晨耳边停留。 没得到布峻羽的回应,年晨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虽然相信这世间是公平的,快乐与悲伤是成正比的,但是人们还是贪婪地想要更多的快乐,忽略了在获得更多快乐的同时也要付出更多的悲伤。” “……”像往常一般一样,布峻羽不作任何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年晨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人生少些不如意的事情该有多好,要是那样,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会不会变得开心许多?” “跟你说话就是没趣。”白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布峻羽,年晨收敛了笑容,面容难得平静地看向远方。 “……”没理睬一旁狼狈的年晨,布峻羽会在这里的原因是为了静心,在这里至少还能好好地让心休息一下。 “哪有那么容易呛到,我跟你说啊,我……咳咳,我的妈呀,咳咳,还真呛到了。”年晨听到布峻羽的话,转过身同布峻羽一样面向大海,没说几句就真的被风呛到了,一直咳个不停。 “为什么海风没有再把你呛到?”布峻羽弓着身子,双臂靠在栏杆上,眼睛看着远方,对于年晨的话没有多少在意。 “诶,我说峻羽,你真是太幸福了,你妈为了让你好好地……咳咳,风好大。这么大手笔,忒豪华的别墅,忒美好的风景,真想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我真是太荣幸了。”年晨背靠在栏杆边,闭上眼微抬着头感受着这微凉的海风。 下午三点,布家海边别墅,三楼阳台。 “不是说出去走走吗?我们去海边。”说完,简易发动汽车往海边驶去。 直到坐上简易的车,任书心才开口询问:“简易,我们要去哪?” “好。”任书心想,如果他不愿意说,还是先不要勉强了,出去静静心也好。 “我没事,只是气到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说完,简易就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站了起来。 “简易?你?”任书心很吃惊,简易从小就自称绅士,对于女生他一直很有礼貌,所以小时候自己对他的打骂,他都是以“本绅士不跟你计较”回应。这次居然这样说一个女生,可见事情棘手得很。 “一个吃饱了没事干,脑袋里装满屎的恶妇。” “宝贝公主?你怎么会得罪她呢?”盛天集团在a市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皇室,总裁盛锦宏一生最疼爱两个人,一个人是他八年前失踪现在重新出现的孙女,另一个就是二子生的女儿盛嫣然。在那位孙女失踪的这段期间,盛锦宏最疼的就是盛嫣然,人前人后都是以宝贝称呼,所以人们就给这位千金小姐‘宝贝公主’的称号。 “是盛天集团副总裁的千金盛嫣然。”简易回想着那天的情景,只觉得可笑可气,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整天吃饱了没事干。 第二十五章 绯闻 爱情就像风,感受得到,触摸不到。 “是她?你们怎么会惹上她?你们知道这样一来我们公司会有多大的麻烦?!”拍着桌子,马先生有些恨铁不成钢。 任书心碰了碰简易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歉意地说道:“是我先去找盛小姐的,之前您说想要解决事情的源头最好去找那个人,而那个人就是盛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今天的新闻,你们看到了吧,我需要你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马先生的表情甚是严肃,似乎压抑着很大的愤怒。 到了中午,任书心就接到了马先生的电话,随后,任书心跟简易就赶到了云海星创。 简易看到报纸默不作声,任书心有些自责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张去找盛嫣然,也不会被人拍下照片,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虽然写得不是很难看,但是这对于简易与云海星创都是不太好的新闻,无论是说简易江郎才尽,还是说云海星创识人不慧,都明明白白地表示了报道者对于娱乐圈的不齿。 在照片的旁边,详细地写着简易的星路历程,几几年进云海星创的,几几年出道的,还有最近没有任何通告的消息,疑是江郎才尽。云海星创为此不得不舍弃简易,转而去捧别的新人。为得到有力的支持,简易找上盛天集团的宝贝千金,想攀上这颗大树。 报纸上一大幅简易搂着盛嫣然的照片,标题大大地写着:半红小歌手为求上位,攀上宝贝公主谋前程。 “简易!你看这里,怎么会这样?!”清晨,任书心外出买早饭的时候发现了各大报纸的头版,买了一份匆匆赶到简易的住所。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任书心这才明白原来简易是这样“得罪”人的,既然当时没有答应,现在也不会同意,自是不欢而散的,只是在离开的时候闹了一个小插曲,不过也只是盛嫣然差点摔跤,而简易恰好扶了一把而已。而这个小插曲却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要你当我男朋友,什么事都好商量。” 下了车跟着盛嫣然进了咖啡馆的一间包厢,任书心见到了简易,下意识地低下头躲避他的眼神,生怕他责怪自己。而简易没有发怒也没有责骂,在看了一眼任书心后就看向了盛嫣然。任书心自动自发地坐在一旁默不吭声,直到听到盛嫣然的一句话,猛地抬头。 任书心思索了一下,只得跟上盛嫣然的脚步,一路上,盛嫣然没说什么,任书心也没问,直到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家咖啡馆停下。 “我是盛嫣然,……对,她在,……我没想怎么样就要见你一面,……可以,好。”说完话,盛嫣然直接把电话挂了,再对任书心说道:“走吧。” 就在这时,任书心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简易打来的,犹豫间,电话被盛嫣然拿了过去接了起来。 “今天,我要见他一面。”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盛嫣然换了一套嫩黄色吊带连衣裙,外罩一件灰色风衣下来了,站在任书心的面前直接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等我一下。”把指甲钳随手放在茶几上,盛嫣然匆匆起身上楼了。 见盛嫣然发呆了很久,任书心出声提醒:“盛小姐?盛小姐?” 大概等了两分钟,盛嫣然终于想起了那天之后的第二天,她向跟她比较亲的表哥诉苦,表哥告诉她欺负他们家宝贝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但之后因为国外外婆的事情,她忘记了,直到昨天回国今天遇到任书心。 “他被云海星创雪藏了,盛小姐不知道吗?”见盛嫣然表情不似作假,任书心有些疑惑。 “简易他怎么了?!”有些奇怪,有些着急,盛嫣然虽然只见过简易一面,但是就一面她就深深地被阳光俊逸的他吸引了,那一次的见面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让简易这么厌恶她,所以她才会在之后恶言相向的。 “虽然我不知道简易是在哪里不经意惹恼了盛小姐,但是万事以和为贵,我替简易向您道歉,希望您能放过简易。”在任书心的眼里,这位“宝贝公主”似乎还是一位长不大的孩子,举止之间透着稚气,如果好好说话,应该不会蛮横不讲道理的。 “简易?!”听到任书心的话,盛嫣然像是出乎她的意料,立马坐直了身体看向任书心。 大约下午两点到访直到四点才见到盛嫣然本人的任书心保持着该有的礼貌微笑着说道:“是的,我是简易的经纪人,我叫任书心,我想盛小姐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吧。” “听说你想见我?”雪白的软沙上倚靠跪坐着一位身穿亚麻色家居长衣的俏皮女子,一手拨弄着另一只手的指甲,说话有些漫不经心。 在这样的情形下,任书心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好的一个很有潜力的歌手怎么能这样荒废掉,在几番考虑之下,任书心想私下自己一个人去找盛嫣然谈谈。 简易与云海星创还有合同,不能接任何演出方式的工作,包括酒吧卖唱,他本身大学就没有学过别的专业,出去找别的工作总是碰壁,而他本身还有些小名气,出去工作总有人认出来,稍微影响到了工作。 距离简易离开公司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虽然不愁日常生活费用,但是也不能等着坐吃山空,简易之前的房贷根本没有还完,现在一两个月的贷款能还上,但久了就还不了了。 “我是不会向她这样的女人低头的,当不了歌手也没有关系,又不是只有唱歌才能吃饱饭。我简易不是只会唱唱歌而已,书心,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去找她。” “简易,这样下去不行的,我听说过完年哪个电视台要办一个选拔歌声新秀,等到新的一批上来,我们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而且要解决眼前的危机,找盛嫣然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几天,简易跟任书心两人把该跑能跑的地方都跑遍了,可是就是没有人愿意帮,每次都是借故推掉了连听都不愿意听。而每次任书心跟简易说想要去找盛嫣然的时候,简易都很生气,所以每次都只能不了了之。 第二十六章 出路 本来任书心以为这个顶多是不痛不痒的绯闻而已,哪有哪个明星不发生绯闻的,而且这根本不算是一个特大新闻。 “你们不知道我们云海星创一直以来都倚靠盛天集团的投资,招惹到了盛嫣然,你们不会好过,还会让公司损失一大笔甚至倒闭都会有可能。这个消息压得下去,我们还有喘息的机会,要是压不下去,我们大家就要玩完!” 马先生的话刚落,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声音特别地急促,像催命符一样拨动人们的神经。 自那天马先生接到资金截断演员辞演活动暂停的各种电话之后,任书心就没再见过马先生人了,据说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而他们也被马先生警告,要是事情不能善了,他必将他们告上法庭要求巨额赔偿。在简易与云海星创的合同中的确有一条,要是云海星创因为简易遭受重大损失,云海星创有权要求赔偿,而合同的最终解释权归云海星创所有。 三天后,任书心终于又接到了马先生的电话,马先生说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解救他们也可以解救公司。 “盛天集团现在是由总裁盛锦宏的二子盛耀明也就是盛嫣然的父亲管事,而盛耀明的外甥尤少是盛耀明的得力助手,盛嫣然也最听尤少的话,你们只要说得动尤少,事情就解决一大半了。” 由马先生带着,任书心跟简易来到了马先生说的尤少经常呆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居然就是——醉吧。 坐在醉吧一侧的沙发上,任书心跟简易听着马先生对于尤少的描述,细心地在心里记着,也等着尤少的到来。 过了一个小时,终于把尤少等来了,却也等来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了一个拐角处的包厢。 “是他?”简易的低喃被马先生听到,马先生问简易他认识哪一个,简易回答白衣服的那个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你说的是音乐世家的布峻羽?那就太好了,这布峻羽与尤少可是表兄弟,你们要是跟布峻羽比较熟,通过他,想必可以事半功倍啊。”听到简易的话,马先生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这几天积累的阴霾霎时减少不少。 可是简易跟任书心都不想这样做,简易是不屑,任书心是不愿,但两人都没有把话说出来。马先生见事情有戏就离开忙别的事情去了,留下任书心与简易面面相觑,用表情询问对方该怎么办,可是双方都摇了摇头。 等布峻羽离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简易与任书心走过去敲响了包厢的门,两人进去后看见尤少翘着二郎腿,一手支着一高脚杯,看见他们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两人简单介绍之后,简易让任书心在一旁坐着,这几天她面对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率先开口道:“看来尤少猜到了我们会来,那尤少对于我们的事考不考虑呢?” “不错,我当然知道,因为只有我这里才是你们最好的解决途径。”说完,尤少抿了抿高脚杯里的红酒。 “那尤少……”简易想说什么,却被尤少打断了。 “先喝口酒吧,有事慢慢谈。”尤少往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两个杯子分别放在任书心跟简易的面前,并帮简易倒了放在他旁边的红酒,但是却拿了放在靠任书心桌子边的“白酒”倒在任书心的杯子里,还说了句:“这个,适合女孩子喝。” 任书心虽然对尤少的举动有些奇怪,看着他的笑容有些发颤,但是现在有求于人,这酒即便是毒酒也是需要喝的。 简易倒是不担心,因为这是在他尤少的地盘,他倒不至于直接闹出人命,所以他看着尤少的眼睛把红酒一口喝下。 “干脆,我喜欢。”尤少边帮简易再倒上边说道,接着看向任书心,挑眉示意她喝了。 任书心看了看杯子里的酒,白的,应该是白酒,如果度数高的话,怀疑自己是否喝得下,但是现在喝死了也必须喝了。于是,她拿起杯子深吸一口气准备喝下,绷着神经却在那酒经过舌头喉咙的时候,一奇怪居然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书心!你还好吗?”简易见状以为这白酒度数极高,他担心任书心喝不下。 “咳咳,我,我没事。”任书心向简易摇了摇手,看向尤少,眼神充满疑惑,但这分明是水,不知道他是绅士,还是有意试探。 而尤少只是举了举自己的高脚杯示意她喝完,任书心无法端起酒杯一口喝下了。 “很好,很给面子,但是……我凭什么帮你们呢?我与你们非亲非故,我又何必吃力不讨好。”见任书心把“酒”喝了,尤少不再要求他们喝酒而是轻松地倚靠在沙发上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说道。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万事以和为贵嘛,更何况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不是吗,我们不奢求让尤少当我们是朋友,但是以后只要尤少有吩咐,我们做得到的必定全力以赴。”简易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尤少却用手制止了,转而看向任书心。 “不知道任小姐年方几许,家中长辈在哪高就?”见尤少转了个话题,任书心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简易见状,微微走近任书心,警惕地盯着尤少,“我们是很有诚意,尤少,要什么条件,您可以直说。” 终于,尤少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整了整衣服,一只手支在膝盖上,像是开玩笑又不像开玩笑地说道:“想必刚刚走出去的那个人你们也看见了,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很少开口,如果你们能够让他开口向我提这个要求,我就帮你们。” “……”任书心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愣了一下。 “……”简易则是皱了皱眉,怀疑这个尤少是否有别的目的。 “我也是想想而已,我这个朋友性子这么冷,真没见过他何曾多说话,更没见过他提过什么要求,唉,是我强人所难了,你们走吧。”说着,尤少就想躺下闭眼送客了。 “我答应。”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任书心没想太多,她只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书心!?”听到任书心的话,简易一声低呼。 不理会简易不赞同的表情,任书心直接说道:“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够遵守你的承诺。” “当然。” 只有你才会让我忘记摔了一跤之后的疼痛。 第二十七章 请求 爱情中最悲凉的莫过于,你去见他还需要借口。 “那好啊,你也该好好出去逛逛了。”整了整曲谱后,简易伸手拨了拨任书心飘到前额的发丝。 “嗯?已经好啦?我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下班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刚刚遇到秀慧了,我们约好等下一起吃个饭。”任书心边把手里的资料抽出几张放到简易的手里边说道。 “书心,你怎么过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歌已经录完了,简易从录音室出来在失神的书心眼前晃了晃手。 任书心把日程表交给马先生后,又到了录音室,站在外面听着简易在录的新歌,感觉有些励志。事情解决已经十天了,大部分的风波都已经消散了,尤少通过盛天集团的势力轻易地平息了所有的事情,也有人站出来说明了那天的因由。而她在这十天里也没再见布峻羽,日子过得跟往常一样了。 “那就这么说定喽,我们下班后停车场见。”刚好电梯也到了,欧秀慧走出电梯向任书心挥了挥手。 “好啊,今天刚好工作不多。”任书心听到欧秀慧的话,欣然接受,最近的确太无聊了。 “诶,书心,我们许久没见了!我在日本的时候特别想你,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不过今天没带,等下班了我们一去吃个晚饭吧。”看见任书心,欧秀慧一脸的惊喜,连忙邀约。 欧秀慧是那件事情发生前就被派到日本跟进《浸血》剧组拍摄的,近期才杀青回来,所以对于那件事她不是很了解。 “好。”捧着一大推的资料,任书心走出休息室,绕过化妆师,站在电梯的门口,经过一个人就向他点头并微笑一下,等电梯到了,任书心走了进去摁了电梯键等着电梯阖上,突然听到有人喊“等一下!等一下!”。任书心帮忙摁住电梯,等着跑过来的那人,等那人进了电梯,任书心才发现是出差刚回来的欧秀慧。 “……” “书心,这张歌词是k—blue的,你去还给小李吧。” “书心,马先生叫你把简易近期的日程表给他看看。” “书心,把那个拿过来,对,就是那个。” 十天后,云海星创,简易专门休息室。 布峻羽能帮忙,任书心很开心,但他的话,简易听进去了,恐怕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盛嫣然那个人任性归任性,可能还没有那么深的心机,只是背后的人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任书心天真的眼睛,布峻羽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好,我会去开口,但我说明一下,我只帮你们这一次,……还有,以后做事小心点,少跟尤少接触。” “……”任书心听到简易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复而抬头看向布峻羽无声询问。 简易对布峻羽的话不以为意:“即便尤少向你提出什么要求,你身为布家大少爷还有什么给不起吗?你要是不想给,可以直接跟我们提,到时候由我们来想办法,可是你要是连提都不去提,就真的太无情了。” 听到布峻羽的话,任书心又变得犹豫起来,怀疑自己是否要求地过分了,踌躇间不敢再开口。 “尤少并不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他做事就一定会要求回报的,即便我去开口也不例外。”布峻羽的一句话直接否了任书心心中的猜想。 “他是……”任书心很想说他是你的朋友,应该不会太为难你,但是她又没有实打实的把握。 “你怎么知道尤少不会提一些什么无礼的要求?”许是任书心的语气跟表情都很有诚意,布峻羽说话的语气变得轻柔了许多。 “简易,简易!”掰开简易的手,任书心重新走到布峻羽的面前,说道:“峻羽,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很容易,对于我们很重要,同学一场,我希望你能够帮帮我们,只是要你向尤少提一提,不会太麻烦你的。” “不帮忙就算了,书心,我们走。”说完,简易就拉着任书心的手往门口走去。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多管闲事一直不是我的风格。”本来好好地要听任书心说话的,却被简易挡了下来,一副护犊的样子,布峻羽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口也就没好话了。 “我们……”任书心见他下来,立马站起来,踌躇地开口,不过才刚开口,简易就伸出手拉过她并把她的话截了,自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给说明白了。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从二楼下来,边扣着纽扣边问道,看样子,他是要出门。 布家是a市有名的音乐世家,得到很多人的尊敬,这不仅仅因为他们家富裕,还有长久以来积存的威信,不过两年前,他们全家都移民到了美国,而现在布峻羽一个人回国了,这栋别墅据说是他妈妈专门买给他的。 “还真会挑地方。”由仆人领着简易与任书心进来,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简易环视了一下客厅,透过落地窗看到了一大片蔚蓝的海景。 第二天,布家海边别墅,客厅。 “其实,我一个人……好吧,一起去。”任书心本想拒绝的,但是看简易坚定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既然你一定要去见他,那我陪你去。”见任书心心意已决,简易不再多说,但是他一定会跟着去的,他不想她一个人面对了。 “他为什么不答应,撇开各种关系,只是让他开开尊口向尤少提这个要求,只是这样一个小忙,他不会这样不讲情面的。”任书心的确是这样想的,只是让他向他的好朋友开口提一个要求,会有什么难呢。 “是必须要去找他,还是你想见他?你确定他就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吗?你有那个自信能让他答应帮你吗?……你现在面对得了他?”虽然是轻轻的话语,但是任书心知道这里面包涵了声声的质问。 双手紧握着包,任书心面无表情地说道:“嗯,现在只有他可以让尤少出手。” “书心,你要去找他?”出了醉吧,简易皱着眉头问着他已经知道的答案。 不再多说,任书心站起身就要离开包厢,不过也没忘记把简易拉出来,已经转身了的任书心自是没有看到背后尤少得逞的笑。 第二十八章 命运 与简易交代过了,任书心就放心走了,这几天,简易就像父母一样什么都管,包括每日的餐饮,每日的睡眠,像小孩子一样对待,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下班的时候,由欧秀慧带着去吃了a市有名的火锅,这个天气吃火锅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两个人吃得是那个酣畅淋漓,又在商场游晃了许久,嘻嘻笑笑间任书心有点回归大学校园的感觉,那时她跟蒋小悦两人经常出去玩耍,可惜现在…… “我们要不去汽车影院看电影吧,买点零食去。”经过与欧秀慧的相处,任书心知道她是说去就立马去的人,笑笑也就跟了上去。 汽车影院是在北边的一块空地,那里本来是要开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搁置下来了,逐渐的成为了汽车影院。任书心她们去的时候只有两辆车,欧秀慧在右后边停好车,拿了后座上的袋子解开一包薯片就直接递给任书心。 任书心喜欢跟欧秀慧来往,是因为她跟蒋小悦一样都是直来直往的,平常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小打小闹的,任书心觉得那才是生活,那样她会觉得自己还是存在的,至少在之前等待的日子里,这是唯一陪伴等待的一件事了。 渐渐地,两人都把电影看进去了,甚至都停下吃零食的动作,就在这时左边有吵闹声响起,任书心转过头看到了两个不是很熟的熟人。 “……为什么?……明明……这样算什么!……以为……这样!……离婚!”间间断断的声音伴着车内收音的声音,借着屏幕的灯光,任书心看到安定莎一脸的泪水,忽然不知怎么的,任书心觉得这个一脸泪水的人有些可悲。 “他们怎么吵成这样?不行,我要去看看。”就在欧秀慧想要下去看看的时候,任书心一把拉住疑惑地问道:“你认识他们?” “是啊,我姑姑与他们是邻居,我小时候去玩的时候认识的,还叫他大哥哥的。”欧秀慧放好身边的零食袋准备下车。 “他们夫妻的事情,我们不好插手吧,我想他们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家的家事。”任书心是完全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她想这种感情的事外人真的帮不上忙。 “那也不能这样说,他们现在正在气头上,即便我们插不了手,也能让他们先冷静下来,这样才好谈呐,你在这坐着,我马上回来。”说完,欧秀慧就下车径直往他们那走去。 任书心无心看电影就想关掉车内的频道,结果身子探过去的时候,左手搭着方向盘,不小心摁到了喇叭。那一声刺耳的鸣笛,吓得所有人都往这边看,任书心咬着舌头,猫下身子装鸵鸟。 大概过了几分钟,任书心抬头看着不远处,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安定莎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心情看上去平复了许多,有点下定决心的感觉。 欧秀慧回来的时候直摇头,说话的时候也带着遗憾,她说,沐风一直不回家,怎么劝都没有用,安定莎已经不能忍受了,提出了离婚。 离婚?听到欧秀慧的话,任书心想到的是正在远处的方玥,如果沐风离婚了,方玥会怎么样? 几天后,a市又掀起了一股新的舆论风暴,那就是沐氏集团的董事长离婚了,史上最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一对分开了,才而立之年的沐风转身又成为了黄金单身汉,惹得a市的名门闺秀蠢蠢欲动。 离婚的消息是在报纸上登出来的,但是连续几天的杂志上都详细描述了这一对伉俪一路走来的经过,就像编小说一样把美好的曾经写得天花乱坠。看着这些,任书心想人们是否太过期待美好的事情,总是认为美好的事情真实存在。 消息爆出来的第二天,任书心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法国的方玥,不是想让她回来看看,而是怕已经单身了的沐风会跑去找她,好让她有个准备。在电话里,方玥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好像这件事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件毫无关系的事,而事实上也的确已经毫无关系了。 毫无关系的事就不要去关心了,而毫无关系的人也不用关心了,人生的漫漫长路总是会有那么多毫无关系的事与人,不再乱想,不再关心,不再放于心上。 但是上天总是不会让你顺利地过完一生,它会在一切将要成定局的时候起一个大浪掀翻所有的平静,那个就叫命运。 12月4号的这一天,方玥的天塌了,一切的坚强瞬间化为虚有。 方玥觉得上天最喜欢跟她开玩笑,以前躲避沐风的时候,上天让沐风打破了她的心房;喜欢沐风的时候,上天说他们不适合在一起;努力争取沐风的时候,上天收走了她的孩子;想要和沐风永远在一起的时候,上天安排了一个沈慕兰。现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上天借车祸收走了她的母亲,而肇事者却是安定莎,沐风的前妻。 “南江北路中段的一个十字路口,前天发生了一件意外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两人轻伤,根据目击者证实……”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新闻正是让方玥所有的坚强化为虚有的大浪。 就在前天,方玥的母亲死于一场车祸,南江北路中段一直是a市最少发生车祸的交通路段,这里地处宽阔,行人也不是很多。根据警方的调查,由那路段的摄像头跟目击者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方母没有看清红绿灯,在人行道亮了红灯之后还继续往前走,导致后面的车辆刹车不及撞了上去。 “书心,你回去吧,我没事了。”今天早上刚从法国赶回来的方玥眼睛红肿,一脸的悲戚神色,虽然极力压制内心的悲伤,但还是无法掩盖心中的沉痛。 “没关心,我今天就在这陪你,简易那里推不掉,迟些他也会过来的。”握住方玥的手,任书心想给她一些支持下去的力量。任书心因为之前的事,工作变得不多,简易的事差不多由马先生负责了,自己只是帮忙打个下手,所以今天方玥一到,任书心就来陪她了。 “你叫他不用过来了,真的,我已经好多了,我想一个人好好陪陪我妈,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好好陪过她,我真的很不孝。”说着说着,方玥又哭了出来,曾经一切的幸福回忆都是现在最甜蜜的伤痛。 “我是相信有轮回的,人的生命是周而复始的,方伯母只是结束了这一世,相信她会在下一世很幸福。”任书心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但是她知道现在的方玥需要人陪伴。 命运就是会在你最开心的时候起一个巨浪掀翻你所有坚强与伪装的代名词。 第二十九章 悼念 晚上,暨阳新区,沐家。 “喝杯茶压压惊。”沐风把杯子递给从警察局出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定莎,语气是少有的平和。 “谢谢。”安定莎从发生事故开始一直处于一个惊恐的状态,虽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事故原因是因为死者没有看清红绿灯,但是她撞死一个人是事实,那鲜血淋漓的场面时不时地从她的眼前晃过,她无法甩开这个魔障,这几天晚上硬撑着不睡生怕梦见那布满鲜血的脸庞。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不是你的错,好好整理一下,你需要好好休息。”沐风说完伸出一只手想扶她起来上楼休息。 看着沐风的手,安定莎一把握住,虽然他们已经夫妻多年,但是谁又知道他们根本没有肌肤之亲过,他娶她不过是为了完成他母亲的遗愿。 前几天他们离婚了,她忍受不了始终没有他身影的家,离婚那天天气很好就如他的心情一样。她看不下他暗藏喜悦的表情,没有收拾过家里的行李就直接离开住在酒店。前天,她只不过偶然间看到沐风轻松的微笑和他要去法国的消息,一时难受开车快了点,虽然事实是死者自己没有注意,但是自己当时也没有注意前方是不是绿灯。 “沐风,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会站在我这边的是不是?”紧紧地抓着沐风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嗯,我会帮你的。”沐风难得温柔地对她说话,其实,就在几天前他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许多安定莎在家里的痕迹也找出了他们之前的婚纱照,他这才发现这几年安定莎变了多少,从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妒妇,眉眼间也早就失去了年轻的光彩,甚至有了淡淡的细纹。 “那你,你知道被,被我撞死,死的是谁吗?”安定莎深深地害怕,她害怕如果沐风知道死的人是方玥的母亲,他会不会更加讨厌她,甚至憎恨她。 “……我知道,是方伯母。”把话说出来的时候,沐风有些无力的感觉,他知道放在他与方玥间的鸿沟越来越大,他已经跨不过去了。 “……”安定莎陡然地垂下双臂,她觉得沐风一定恨死自己了。 “你又没有错,我为什么要怪你呢?怪只怪天意弄人。”乍一听这话,安定莎以为自己听错了,其实,沐风也知道事已至此怪罪谁都没有用,更何况追根究底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安定莎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要是他现在放弃安定莎,她一定会崩溃的。 “谢谢!谢谢!谢谢你,沐风。”这次的泪水不再是因为害怕与恐惧,而是因为感动,她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婚姻换来这样一个陪伴也是值得了。 两天后,案件完结了,方家也准备把方母火化下葬了,而在这之前,安定莎正在犹豫要不要前去悼念。 “嫂嫂,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去的,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想把你杀了的表情,你明天去还不被他们生吞了。”沐媛在一旁给安定莎夹菜,今天安定莎就要从沐家搬出去了,最后一天,沐风提出一起在外面吃个饭,而沐媛也把布峻羽带来了。 “不管怎么样,终究是我开的车,我有责任的。”经历了这一遭,安定莎成熟了很多,对于世事也看淡了许多,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执拗于自己感情的沐夫人了。 “其实,沐夫人明天可以不必去的,在他们方家人眼里,您就是肇事者。”布峻羽完全是根据事实说话,按照他们在医院的情形,去悼念肯定不会有好脸色的,而且加上之前的恩怨,积怨已深,恐怕……。 “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沐风倒是赞同安定莎明天去一趟的。 “先让他们冷静一下吧,再把该补偿的补偿掉。” 布峻羽的话一说完,就听到“哐当——”一声,包厢的外面有托盘掉落在地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熟悉的“对不起”。布峻羽听到,立马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入眼的是任书心对着侍应生满含歉意的脸。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布峻羽说不清楚,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任书心流露出这样的眼神,那种难以置信难言失望又隐含愤怒的眼神。 侍应生已经收拾完离去,只剩下任书心与布峻羽两两相望,直到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沐媛三人走了出来,任书心才回过神来看向他们,顿了顿才向他们点了点头无声地道了声歉,然后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布峻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是任书心看着自己的背影离去,而是自己看着任书心的背影离去? 然而,布峻羽的话还是没起到多大的作用,第二天,安定莎由沐风带着参加了方母的悼念会。 “你们来干什么?!”方玥的小姨第一眼就看出了从门口走进来的沐风与安定莎两人,一个箭步冲上去堵住他俩,幸好身后有她十八岁的儿子拉住,否则又会动起手来。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鞠个躬的。”沐风扶住安定莎的肩膀,用身体护着她,如果他们打过来,自己可以挡着。 “黄鼠狼给鸡拜年!别说你老婆干了什么好事,就是你!也不是个东西。”当年方玥与沐风的事情闹得也比较大,至少方母他们都知道,很久之前,他们就把沐风放在了负心汉的位置。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虽然安定莎很有勇气面对自己的错,但是对于暴力,她还是很害怕的,只能躲在沐风的后面。 “你……”方玥的小姨还想冲上前的时候,被她的儿子拉住了,同时方玥说道:“你们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的道歉。”站在灵堂的一边,方玥眼神空洞木然地说,她实在没有力气声讨。 “阿珍,回来吧,他们要鞠躬就让他们鞠躬吧,就当我们没看见。”一直沉默不语的当家之人方父开口了。 方玥的小姨气愤地啜了一口,然后回到位置上,而方玥也不再说话,至始至终都没看向他们。 沐风与安定莎向方母的照片鞠了三下,随后站在大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人来人往的,方玥多年来的人脉,让这个悼念会变得隆重,估计快到了中午一点,悼念会终于结束了,而就在这时,方父走到沐风的跟前,说了一句话,然后两人走向大堂一侧的小房间。 明明知道要失去的,为何总是抓着不放。 第三十章 永别 如果时光能够倒回,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曾经。 “哐当——” 病房外,“重症病房的病人病情出现危机!快点去叫陈医生!”病房外面一个护士焦急地对着另一个护士喊道。 “我知道,谢谢你们。”听到方玥的话,简易才放心地放开手,让任书心扶她去厕所。 “是啊,方姐,你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为你自己,也为我们想想好吗,你还有我们在。”简易不知道该怎么让方玥振作,只能真实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想着方玥每况愈下的身体,任书心担忧地嘱咐道:“下次要等我来或者叫个护士才能去厕所知道吗?” “我没事,只是想上个厕所。”方玥扯了扯嘴角想让他们不要担心。 “方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下床了?!”任书心放下手中的食盒,连忙与后面的简易一左一右地搀起方玥。 接连失去双亲,方玥终于承受不住,身体彻底地病倒了,只能靠着输液勉强支撑,整天呆在病床上,连下床走几步也会发喘。 “另一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如果这两天内能够醒过来就没事了,不过他的腿伤得太严重了,恐怕以后行走会比较困难。”当听到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安定莎等人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却又因为医生的下一句话把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医生!医生!另一个呢?”安定莎紧紧地拉住医生的手臂,不安地询问着,不知道是不是安定莎这句话问得特别响,连低头垂泪的方玥都微微抬起了头想听到医生的回答。 最后竟然是方玥伸手掀开了白布,她不知道她的手抖得有多厉害,无论这张白布底下是哪个人,她都无法承受,当白布缓缓地拉下露出方父苍老的面孔时,方玥终于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拽着白布,泪水顿时喷涌而出。任书心心一酸,泪水也流了出来,可是看着伤心欲碎的方玥,她无助地看向简易,而简易也只是眼眶含泪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众人连忙上前,只见那张白布盖过了头顶,众人的心一沉,没有人有勇气去掀开那张白布,耳边听到医生说道。 沐媛进去手术室已经很久了,这抢救的分分秒秒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漫长的日日夜夜,这样未知的等待,每个人心中的惶恐难以言喻,因为这牵涉到了死亡,这样的离别是一生呐。 “呜呜呜,都是我不好,非要跑来悼念,我……呜呜,要不是因为自己,沐风也不会变成这样。”安定莎已经瘫坐在地上,不断地责备自己,安母在一旁抱着她。 任书心站在方玥的身边,眼睛随意一瞟竟对上了倚靠在另一边墙壁的布峻羽的视线,回想起昨天他在那个饭店说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是在自己决定逃避他视线的时候,布峻羽率先移开了目光。 “先过来这边检测一下,如果合适,我们马上安排输血。”沐媛就跟着护士进了旁边的房间。 沐媛听到护士的回答,拉着护士的手臂直说道:“我是他妹妹,我应该是ab型的,抽我的。” “是年轻的那位。” “护士,是哪位伤者?”众人杂七杂八地问了一句。 “吱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位护士走了出来:“伤者需要ab型的血,医院血库不足,哪位是ab型的?” 当简易赶到医院的时候,方玥才刚刚醒来吵着下床去见方父,简易与任书心无法,只得扶着她走到手术室的门口。简易现在直属马先生,悼念会他不能去,下了通告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急急忙忙赶到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手术室外面分成两排,一排是方玥的亲戚,一排是焦急的沐媛安定莎等人,还有布峻羽。刚开始的时候,两方人吵得面红耳赤,但被布峻羽一句“不想里面的人死得更快就不要吵!”结束了,两方人自动自发地靠在墙壁的两侧,双方不再争吵顶多相互瞪对方几眼。 自方母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开始,方父就暗自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他要随方母而去,而走之前他要拉沐风当垫背。所以,当方父看见他们来悼念,他压下心中的怨气,把沐风骗到阳台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拉他一起跳了下去。 明明早该结婚生子的女儿因为往事迟迟没有好人家,虽然女儿的孝顺让两老在a市过得还舒坦,但是心事一直存在两老的心中。而这次方母的意外去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方父都无法咽下这口气,如果不是因为他,女儿会变成这样吗?如果不是因为他,方母会这样突然去世吗? 其实,方父与方母一起在农村长大,一直以来虽然生活贫困但是恩爱有加,相扶相持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到城里享女儿的福了,却得知自己的女儿被人狠心地抛弃,而且还未婚怀孕,最后流产。这对于从农村来的两老是一个沉痛的打击,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女儿一直是个乖乖女,应该好好成长,好好嫁个好人家,稳稳地过一生,而现在女儿的一生都被那个男人,也就是沐风毁了。 任书心回想起之前,当方母出事的时候,除了当时的难过,方父似乎没有再流过一点眼泪,在家的时候也都是一直沉默。 办悼念会是在那栋楼的四楼,从四楼摔下来伤势必定严重,任书心都不敢想象,要是两人中有一人出事了,方玥必定难过死了,要是两人都……方玥该怎么办?自从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世,方玥就没有好好吃过饭,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次突然昏阙,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身体缺糖。 “伯父!”之前沐风的尖叫和现在任书心的叫喊终于引起了大堂里人的注意,方玥立刻跑到小房间,从阳台上往下看,只看到地上鲜血直流的两个人。一阵晕眩,方玥昏了过去,一群人瞬间慌张成一团,不过还好还有冷静的人,立马叫了救护车,任书心扶着昏过去的方玥放在自己的车里,跟着救护车来到了医院。 果真,当任书心下定决心打开门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尖叫,打开门的时候只看到阳台边一两片衣角。 方玥一整个上午都处于呆愣的状态,所以也没有看到方父与沐风的动静,而这一幕却被任书心注意到了,她疑惑地跟上前站在门口,里面很安静,可是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吵闹声,任书心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第三十一章 生命 “哐当——”方玥手里的漱口杯一下子掉到洗漱台上,神色有些慌乱,急急地打开门,任书心跟在后面看到两个护士跑开的身影。 方玥不安地回到病房,好几次,任书心都能看到她想要回头的姿势,每每都压制住了想要过去看看的*。 “我去看看吧。”任书心有点突兀地开口,让方玥与简易都一愣,不过很快,方玥就回过神来向任书心笑了笑,眼神中有感激。任书心回她一笑,就走出了病房,往重症病房走去。 沐风的状况比任书心想象的还要严重,身体大部分都缠着绷带,各种管子插着,氧气罩罩着都能看到脸色的苍白,隔着玻璃窗,任书心看到医生跟护士正在尽力抢救,病床一边的心电图焦距着所有人的视线。 病房外面刚从国外回来的沐风父亲一脸颓然的样子,眉眼间已经不再是之前叱咤商界的老者模样,而安定莎更是憔悴得不成样子。一个亲人的出事对于一整个家是多么大的打击,不管往事谁对谁错,总归亲人是没有错的,上苍何必惩罚他们。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心电图终于恢复正常,医生也都走了出来给了外面的人一颗定心丸:“已经抢救回来了,各种生命体征都还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任书心听到这话微微地舒了一口气,悄悄地离开了,回到方玥病房的时候,简易出去买东西了,病房里只有方玥在。这几天,因为方家的事,其他人都在方家办理丧事,有需要决定的事才来医院找方玥商量,所以一直都是任书心在照顾她,而简易有时也会过来,不过每次来都是捂着脸带着帽。 “他,怎么样了?”看到任书心回来,方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但是在瞬间着急过后,又迟疑了,躲开任书心的眼神低低地问道。 “他没事了,已经让医生抢救回来了。”任书心坐在病床边,握住方玥的手,轻轻地问了一句:“其实,你还没忘记他?” “……我也不知道,我虽然不想再见他,但是,我从没想过他会死。”靠在床边,因为生病,方玥变得很脆弱,她把自己内心最深的感受在这时对着任书心完全地剖开了。 “……”任书心不说话,只想给她温度。 “当初也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原来心里一直有别人,即便到最后,孩子没有了,他也娶了别人,我也没怪过他,我只是难过自己原来一直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我知道恨一个人不容易,但是我除了恨好像没有别的能够牵绊着我了,只有恨才能让我感受到我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些幸福也是真实的,只不过它们终将远去了而已,忘掉曾经,我舍不得。”一滴滴的眼泪顺着眼角瞬间滑落,这中间隐藏了多少的心酸。 “……”早已泪流满面的任书心没有在意自己脸上的泪水,她知道这时的方玥正在剖开自己的伤口添药疗伤,虽然疼痛异常,但是这是把伤快速愈疗的方式。 “我逃到国外,逃出他的视线,其实总归逃不开自己的心,这次,爸妈都走了,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多么的愚蠢,这样自私的我忽略他们太多太多了。他们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我希望下辈子他们能够一个好女儿。……其实,伤害了就伤害了,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难道还不能好吗?我原先一直说他抓着不放,其实,是我一直抓着不放。现在,我不再恨他,我要试着正视他,然后忘记他。” “不要勉强自己。” “不会了,如果失去那么多,我还不能彻底顿悟,我方玥真的是白活了。”夕阳即便落下了,最终也会变成朝阳在第二天重新出发。 最后期限到了,如果今天沐风没有醒来,那么他就永远醒不过来了,重症病房外聚着很多人,沐父沐媛布峻羽,安定莎以及她的父母,还有一些沐风平时比较交好的朋友。 “医生说我们中可以有一个人进去陪陪哥,跟他说说话,或许可以唤醒他,爸,要不您进去吧。”沐媛知道这里面最伤心的就是沐父了,能够陪在儿子身边,想必他应该等了很久了。 “不,小媛,你去请方玥过来吧,只有她才能唤醒小风。”沐父没有同意沐媛的建议,他清楚地知道几年前沐风与方玥的感情,虽然他当时没有插手但是他也没有阻止,现在这样他真的很想告诉他已经走了的老伴:老伴,你真的做错了。 “为什么要去请她?!要不是她父亲,哥也不会变成这样!”沐媛一想到是因为方玥的父亲,沐风才变成这样的,她就恨得牙牙痒。 “沐媛,你哥最爱的人是她,去请她来吧。”沐媛一直最听布峻羽的话,当下,也不再争辩,只嘟了嘟嘴转身去请人。 “小媛,让我去,我去请她,我一定请她来。”安定莎听到沐父与布峻羽的话,虽然心里酸楚,但是现在让沐风醒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沐媛听到安定莎的话马上就同意了,反正自己也不想去,安定莎擦了擦脸上的泪,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曾经自己最憎恨的人那里。 此刻在方玥的病房中,任书心正在摆放旁边柜子上的书,“方姐,这几本书是我买来的,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嗯,谢谢你了。”或许是昨天方玥发泄了一通,今天的脸色较前几天好多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能老呆在医院里,家里有一堆的事等着她去处理,她需要尽快好起来。 “不要再跟我说谢谢啦,那方姐,你就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话才说完,任书心转身的时候看到了门边站着的安定莎。 见到方玥,安定莎很是踌躇,她真的很没有脸面来见她,只是沐风……“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请你去看看他。”安定莎不安地请求着,她知道自己在方玥面前的尴尬,只是她不能不来,不能不求。 后悔是因为知道时光无法重来,执着是因为知道未来无法预知。 第三十二章 放手 如果这是你要的,那么我放开你,却不打算放开我自己。 第二天,是方玥出院的日子,她收拾着手里的东西,没有通知任何人,她想自己一个人回去。走出病房绕过花园,不自觉地转过头看向五楼的那个高级病房,看了几秒,方玥终于离开了,而那个高级病房的窗帘微微动了动。 当天晚上,昏迷已久的沐风终于苏醒了一会,接着又沉沉地昏睡过去了,不过就这一会已经让担心了许久的众人放下心中的大石,医生说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要不出现较大的问题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不过听到布峻羽跟沐媛的谈话,任书心才知道原来他不是自己上次听到的那样,他是为了双方好才那样说的,心中轻松的同时又带着深深的失落。 或许是医院里的气味太重,任书心的眼睛有些酸涩,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背后,布峻羽可以这么温柔地对另一个女生说话,她一直欺骗自己认为自己才是那唯一的一个。 “没有人能够在失去心爱的人的时候还能冷静。”清凉像薄荷一样的声音浸入任书心的心里。 “峻羽,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他们会有什么冲动的行为才叫我哥他们不要去的?”哭泣中伴着疑问。 “一切都会好的。”布峻羽的面无表情不是说他看透了生离死别,而是比谁都看得淡了。 “我没想到哥他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早知道就应该听你的,不让他们去什么悼念会了。”眼泪刷刷的流着,沐媛埋首在布峻羽的怀里,也没管布峻羽身体的僵硬,只想要从他怀里得到温暖。 “你哥不会有事的。”布峻羽本来就不多话,安慰人的话更加不会说,只能用手轻拍沐媛的背部。 “峻羽,你说要是我哥真的……该怎么办?”哭哭啼啼的沐媛悲伤地不能自己,只能倚靠在布峻羽的肩膀上。 任书心上了电梯,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听到两个人的对话,顿时脚步止住,不想听不想见却又不能离开。 “糟糕,居然会把工作证忘掉。”任书心急匆匆往回赶,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心中怀疑应该是当时被吓到了才会一时忘了。 在重症病房不知道呆了多久,方玥说了许多曾经没有说过的话,她说了他们的曾经,说了她不再怪他,说了真的‘再见’,然后离开了这间病房,离开时没有看到病床上沐风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醒来吧,醒来之后放开你自己,也放开我,让我们彻彻底底地做回陌生人,忘了我曾经爱过你,忘了一切,不需要再对我愧疚,好好过完你的一生。” “……” “他们说我能够唤醒你,可是为什么我说了那么久,你却还没有醒过来,其实是他们不知道你最心底深处的人根本不是我,那个我素未谋面的沈慕兰,她要是还在肯定能够叫醒你的,不,不,要是她在,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之间无论是我欠你的,还是你欠我的都说不清了。” “……” “曾经我是真的恨你,我恨你欺骗我的感情,我恨你让我失去了孩子,我恨你什么都不能为我做,我恨你,真的。……现在我不恨了,我只想让我九泉下的父母安心,他们的女儿不会自苦一辈子,他们的女儿会像他们希望的那样过得很好。那你呢?你的父亲还在,你舍得他老来丧子吗?” “……” “你总是这样,每次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等着我来给你包扎,每次我都笑着骂你,你总是不在乎地说有我在,其实,我真的很想问你一句,你真的需要我吗?” “……” “沐风,我来看你了,本来,我不想来的,但是安定莎居然给我跪下了,……我没想到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会这么做,可见她有多么爱你。” 方玥穿上防菌衣走进重症病房,看着身上插着很多管子的沐风,鼻头一酸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任书心走的时候还震惊在那句“没有碰过”的话,她没有想过沐风可以为方玥做到这一步,而方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安定莎这样诚心的请求,最终同意去看沐风了。 听到安定莎的话,方玥回想起当初和现在,她的孩子她的母亲都是安定莎间接害死的,她跟她的八字真的不和,可是当听到沐风与她结婚多年却没有同房的时候,方玥真的震惊到了,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失去孩子,是我让你失去沐风,是我让你失去母亲,都是因为我,我罪不可恕!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你打我骂我也好,我只求你去看看他,他是真的爱你的!沈慕兰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从没忘记过你,我们结婚多年,但是……他从没碰过我,他娶我只是为了他母亲的遗愿啊。”本来是悔恨的道歉,到后面,安定莎已经不知道她是在向方玥道歉,还是在顾影自怜。 “你干什么?!”直到方玥说了一句,任书心才回过神来走到安定莎的旁边想拉她起来。 “不是的,沐风他真的很爱你,他不能没有你,你要是不去看他,他会死的,我求求你,求求你。”哭声中突然一声下跪的声音,惊到了本来打算走又怕安定莎会伤害方玥才呆在一旁的任书心和床上的方玥。 “我和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很清楚,我不会去的,你走吧。”方玥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过头不再看她。 “不,他需要你的!求求你去看看他好吗?”此刻的安定莎什么都不求,只求她方玥愿意见他一面,没有了高贵傲气,没有了盛气凌人,只有一个卑微的请求。 “我想我没有必要去看他,他也不需要我去看他。”面对安定莎,方玥有太多说不清的心绪,虽然很多事由不得人,但是方玥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可以体谅,选择视而不见已经是花了最大的气力了。 第三十三章 月缺 那件事由沐父做主,就这样了结了,其实,严格说起来沐风是因为方父的刻意谋害,追究起来是要付法律责任的,即便当事人已死,金钱上的赔偿也会让方玥家赔死。曾经的辜负,到现在方父的离去,沐风的一条腿虽然不够偿还,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纠葛真的就此结束吧。 在沐风彻底出院前,方玥已经整理好家里回法国去了,这次她是真的走得毫无牵挂了,沐风也没有派人拦她更没有央求她留下,一切都显得很平静。甚至在面对自己可能永远不能站起来的这件事情上,他也没有表示过多的悲伤,他好像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嗯,我知道了,……好的,没关系,我会在这等着的。”任书心挂掉电话,觉得有些无聊便打开电视想打发点时间。 这里是方玥的家,方玥因为法国的课程不能耽搁太久所以就在前几天飞往法国了,而这间房子也已经租出去了,但是房客临时有事迟了几天今天才入住。钥匙方玥就交给了任书心,本来说好今天傍晚交钥匙的,结果刚刚打电话来说火车晚点,可能晚一点才能到,所以任书心只好等在这里,却没想到这一等居然就等了好几个小时。 “喂,简易,……对,我在方姐家,……是啊,人还没到,……没吃,天!都十点了?我都不知道,……被你一说好像真有点饿了。……不用了,我想应该快到了,我等下自己去买点吃的就好了,……真的不,等一下!我听到门铃声了,他们来了,就这样啊,先挂了。”任书心匆匆挂了电话,连忙跑去开门。 房客是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他们是从外地来a市打工的,因为方玥急着出租所以房租也不贵,当初联系的时候见过一面,方玥对他们印象非常好,甚至表示房子可以长时间地租给他们且不加房租。 “对不起噢,我们来晚了要你等了那么久。”女房客也就是李嫂率先对着任书心道歉,满脸的汗,也顾不得先把行李搬进来。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长途跋涉应该也累了,快进来休息吧。”任书心帮他们把行李搬进来,又帮他们倒了两杯水,他们也是渴了很快就把水喝完了,任书心就又倒了两杯且把水壶直接放在了茶几上。 “让你等了那么久还让你倒水给我们喝,真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在那边那个路口的一家面馆买了三碗面,你应该没吃什么吧,我们一起吃。”李嫂把一边打包的袋子拆开,把里面的餐盒拿出来。 “不用了,我回去吃点就好了,这个你们吃吧。”任书心听到李嫂的话,连忙摇头想要站起来离开了。 “任小姐,你不用客气的,我们是专门买了三份,更何况我们两个也吃不了三份呐,你好歹坐下来吃一点嘛。”李大哥整理好三大箱的行李,见任书心要走连忙拦住,之前方玥与李大哥李嫂见面的时候,任书心是陪着的,吃过一顿饭就觉得几个人之间挺熟的了。 “那……好吧,那我不客气了,我还真饿了。”话说完,任书心就端起面吃了起来,三个人说说笑笑,一直到快十一点半了,任书心才意识到连忙告辞打算离开了。 “书心啊,都这么晚了,要不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了吧,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半夜一个人回家不安全的。”李嫂担忧地拉着任书心想让她留下。 “真的不用了,没关系的,我有车。”告别了李大哥李大嫂,任书心走到街道上才想起她的车今天没有开来,这个时候,任书心才意识到这个时间段是没有公交的,出租都很少见,这下,心有些发颤了,任书心的眼睛瞟了瞟空旷旷的大街,橙黄色的灯光下,幽静得有点恐怖。 正在任书心犹豫是要继续往前走还是返回到方玥家借住一宿的时候,一辆汽车的近光灯刺得任书心的眼睛睁都睁不开。 “书心!”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任书心觉得真是上天的福音。 “简易!你真是我的救命菩萨。”任书心看到停在自己身边的宝马车,瞬间喜笑颜开。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上车吧。”等任书心坐上来之后,简易又说道:“要是你现在不困,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啊?现在吗?”现在都快半夜了,任书心实在想不出那个地方是合适半夜去的。 “恩,我拍mv的时候去的一个地方,一直想带你去看看的,都没时间,就现在去吧。”等待任书心同意,简易就一个油门开去了。 简易说的这个地方是个小山坡,山坡顶部有几条长椅,没有太多其他的开发,任书心下了车坐在长椅上知道了简易带自己来这是因为这里的月亮,今天的空气很好,天空也很清晰,一轮月亮安安静静地悬挂在空中,静谧平和。 从后座位拿了一条毯子,简易走到任书心的身边,把毯子盖在她身上,仰着头说道:“可惜今天是个月缺,没有月圆。” “月缺也很漂亮啊,一个月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天月圆,也不知道方姐在法国看的是月缺还是月圆。”十二月份的夜晚已经有些寒冷了,任书心裹了裹身上的毯子依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呼吸着。 四周除了风的声音,只剩下任书心的呼吸声,简易由着心情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书心,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一起,有些事我也自认为自己很了解你,却又不想那么了解你,你对于你内心感情的执着,我很开心但也很无力,如果没有意外,我想你一辈子也不会放得下布峻羽吧。” 任书心沉默,他们之间即便不说,也很了解对方,就像任书心知道即便自己逃避也无法改变简易的心意,这方面他们还真像得很。 “其实,我没有要强迫你一定要把我放在心上的想法,我们之间已经超越友情,更甚亲情,我只是希望你永远不要排斥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这样子的倚靠,任书心知道简易会很累,但她又无法拒绝。 大概过了十分钟,简易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书心,要是有一天,我做错了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若是不回头,再等多少次的月缺都等不到一次月圆。 第三十四章 打架 昏暗的灯光下,一辆银色宝马安安静静地呆着,车里面的人倚靠在座背上,眼睛透过玻璃看向不远处的窗户,等待着窗户里的灯亮起来。从小山坡那回来,任书心没让简易送至公寓门口,车子是进不去那条小巷子的,便让简易停在外围了。 自从马先生接手自己经纪人的工作,简易就不能常常看到任书心了,虽然通告演出多了很多,但是没有任书心在身边,简易觉得做什么都没有劲,而这一个月事情那么多,两个人更加没有好好说过话。 “走开!……变态啊你!……啊!走开……”忽然,简易听到任书心的叫喊,心一紧连忙下车往巷子里跑。 巷子并不远,拐个弯就可以到任书心公寓的门口,平时任书心走这条路时要么有人在要么有狗在,心里从没对这条巷子恐惧过什么,可是今天晚上突然蹦出一个变态酒鬼,拉着她就亲。 简易跑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怒气一上脑抬手就是一拳,那人被打得踉跄后退,甩甩头想要看清楚发生什么事了,酒鬼站定唠唠叨叨说了几句“老子也是你能打的”,就冲着酒劲挥拳往简易身上招呼。简易在任书心的尖叫声中闪身躲过,返身又是一腿,酒鬼闷哼了一声趴在地上猛喘气。 “书心,你有没有怎么样?”简易紧张地抓着任书心的肩膀,上上下下把她看了好几遍也不放心。 “我没事,他?”虽然受了惊吓,但是还好没受到什么伤害,任书心疑惑地看着简易,不知道地上的这个人有没有怎样。 “他没事,就一脚能怎么样。”简易知道任书心在担心什么,他自己知道分寸,可就是这么一忽略,那个刚刚才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酒鬼一把捞起地上他自己扔的空酒瓶起身就往简易头顶砸来,吓得任书心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简易手臂一档,空酒瓶砸在了自己的右臂上,顿时鲜血淋漓。不知道是酒鬼自己醒了,还是看见鲜血自知闯祸了,扔下碎酒瓶落荒而逃。 “简易!你怎么样?!血,我们去医院!”任书心捧着简易的右臂,颤抖着不敢去碰。 “不用了,等一下包扎一下就好了。”简易坚持不去医院,任书心也没办法,两人一起进了公寓,等帮简易包好手臂上的伤口,任书心才呼出一口气。 “刚刚真的吓到我了。”瘫在沙发上,任书心这才觉得累了。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定定地看着任书心的眼睛,简易说得毫不在乎。 —— “你们是谁?干嘛拦着我。”任书心拽紧书包,一步一步地后退,惊惧地看着眼前六七个十*岁的小混混,直至退到墙边无法再退。 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小混混邪笑着说道:“小妹妹觉得我们是谁呢?看小妹妹个子小小,胆子倒不小啊。” “我不认识你们!”任书心把包抱在胸口,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当然不认识我们,我们认识你就好了,谁让你胆子那么大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呢,兄弟们,快动手,早点打完早点领钱啊。”领头的那个混混说完就示意旁边的小弟动手。 “等一下!这么多个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不觉得羞吗?!”就在离任书心最近的那个混混一拳挥过来的时候,一道声音硬生生阻止了这个拳头。 “简易!”任书心本来蹲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睁开眼就看到简易像天神一般地与这些个混混对峙,趁着那几个人不注意,一溜烟跑到简易的身后。 “哪里来的臭小子?!想英雄救美啊?!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在任书心的眼里这几个已经是一群的混混了,简易一个人怎么打得赢一群,赶紧拽了拽简易的衣角,担忧地看着他示意他赶快跑。 “这闲事我就管定了。”简易脱下书包,一手甩开,大有开打的架势,没把混混吓到,倒是把任书心吓了一大跳。 “简,简易?”任书心小声地喊着他,心里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你不要担心,等下过去躲好。”简易不在意地拍了拍任书心的手,还安慰地对她笑了笑。 开打之后,简易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这几个混混的能力,对付一个两个还行,七个一起上就有点吃不消了。其实,简易不过是刚学了几个月的空手道,自己觉得不错,想要拿这几个混混练练手,不想自己倒是被打得够呛。 任书心在旁边看得是心惊肉跳,看到简易被打一下就会低叫一声却又不敢上前,等到简易几乎处在完全被动的时候,任书心不知在哪得到的勇气拿起旁边的棍子往一个混混的头上打去。 自己的手打得发麻,被打的那个一点事都没有,那个混混恶狠狠地转身看着任书心,任书心觉得像被毒蛇盯着一样,浑身鸡皮疙瘩又动弹不得,瞳孔不断收缩,心里恐惧得很。那个混混打过来的时候,任书心提起棍子闭眼一挡,结果还是没有别人力气大,自己一下子摔倒在地,身上也被踹了几脚,任书心只有抱头的份。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简易看到任书心被打,潜力一下子被激了出来,动作快了些,下手也狠了些,一拳就打得那个领头混混牙齿出血,再一个过肩摔摔下一个另附几个狠脚,还有一个更惨,头发被简易拽着往墙上撞。几个混混看着简易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都吓到了,纷纷逃走了。 而这些刚好被经过的翘雪看到了,简易发狠打人的一幕深深地印在翘雪的脑子里,此后几天翘雪见到他都绕道走,她曾笑着对任书心说道。 “这是我见过最真实的英雄救美了,可是,有点,血腥。” 几个混混逃走后,简易扶起任书心担忧地询问她是否有事,任书心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鼻青眼肿的简易说道:“有事的是你吧,你真不要命了,一个人也敢跟他们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最后,是翘雪送他们两个去医院的,简易的伤还好不是很严重,但就是右臂上拉了一道很大的口子,需要包扎几天。不过简易当时说的那句话,任书心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 现在重新听到,任书心有点想哭的感觉,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不值得。或许是任书心的表情太明显了,简易叹了一口气。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如果你不值得,那么布峻羽更加不值得。” 不怕性格天差地别,只怕心性太过相像。 第三十五章 跨年 友情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礼物,而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恩赐。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相互间的矛盾隔阂瞬间消弭,蒋小悦一把拉起任书心的胳膊,吵闹着说这个跨年一定要陪她过,还说了许多这几个月她游玩的一些趣事,不过当任书心问起付译然的时候,蒋小悦居然少有的红了红脸,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任书心瞬间觉得他俩有戏。 “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没人规定一个人就得回应另一个人的感情,不过就是单恋结束,有什么好难过的。”这几个月蒋小悦也想得十分清楚了,她也没在简易身上放太多的感情,大多都能收得回来,说着说着又豪气万丈开来:“我蒋小悦又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刚何况不要我是他的损失,哼!想想就觉得气人,活该他追了你这么久也没追到。”这么孩子气的蒋小悦,任书心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能够再次看到真是很欣慰。 “对不起,当时没有跟你说清楚。”任书心知道蒋小悦能够回来找自己就代表她已经原谅自己了,不过这道歉还是得道的。 当哭泣感动话语动作都归于平静时,任书心与蒋小悦之间突兀地产生了一丝尴尬,对于横亘在两人间的事情,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走出第一步。 “也就你想得出来。”平复了心绪的任书心终于笑了。 蒋小悦擦了擦红了的眼睛,嬉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好了吧,我这个元旦礼物送得不赖吧。” 在蒋小悦离开的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那么多,任书心虽然坚强地劝慰着简易,劝慰着方玥,但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生,又不能什么事都跟简易说,现在看到蒋小悦,感动之余又有些委屈冒出来。 “嗯嗯嗯。”暂时还说不出话的任书心只能拼命地点头。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离开这么久,你别哭啦,我也……好啦,我们和好了好不好?”蒋小悦看见任书心这个样子,自己也嬉笑不起来,只好抱着她轻轻地说道。 “……”没管蒋小悦说什么,只管自己哭的任书心哭得更加凶了。 “诶呀,诶呀,我搞了个惊喜,你也没必要感动成这个样子吧。”掏了半天终于掏出半张纸来的蒋小悦胡乱地擦着任书心的眼泪。 不过,当任书心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时,却不争气地哭了起来,搞得来人手足无措。 任书心挠了挠脖子,她实在想不出有谁会这么搞怪地送自己礼物,拿着那张卡片,任书心走到试衣间门口,门是掩着的没锁,她轻轻一推,刚伸头想要往里看的时候就听到“啪——”的一声,无数条彩带落下,吓了任书心一跳。 回到化妆间,里面没有人,任书心疑惑地四周看了看,才发现在简易的化妆台上放了一张卡片,任书心拿起来看到卡片的正面写着元旦礼物to任书心,翻到背面也只写着:请到试衣间拿礼物。 “书心,化妆间有人找。”身后有人拍了自己一下,任书心回过神来忙擦干眼泪向那人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为何要这样付出,任书心不理解简易的深情,简易不理解任书心的执着,其实感情都是一样的。 在观众的一片轰动中,简易随着音乐拨动着手里的吉他,缓缓而又深情地唱出来,当唱到那句“不管你爱不爱我,我承诺一直爱你;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承诺始终相伴”时,任书心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下面这首歌呢献给每个都想听到这句话的人,希望每个人都能听到这句话——承诺一直爱你。” 简易在晚会上唱的是他自己的一首成名曲《承诺一直爱你》,自己作词。任书心在舞台的一侧默默地看着,记得他曾经说过:“这首歌专门为你而写。” “你……”简易想要发火,却被任书心拉住了,她不想因为她,让简易跟太多的人闹矛盾。 “我现在忙着呢,就请我们的助理小姐修改一下吧。”阴阳怪气的说话一直是jackson的特色,他一直看不惯简易跟任书心的相处方式,不是情人却更似情人。 “没事的,只要在这件衣服上补一条袖子就好啦,演出的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怎么可能说不让我上就不上的,你呀,就乱担心。”摸了摸任书心的头发,简易拿起那件衣服走向jackson想让他修改一下。 “没事了,我已经跟马先生说过了。”简易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任书心担忧地喊道:“什么?跟马先生说了?他说什么?有没有骂你?会不会不让你参加演出啦?那该怎么办?”一口气问出几个问题,惹得简易又是一笑。 “简易啊,我忘了今天是跨年,你是要演出的,你的伤……演出怎么办?”不像简易那样淡定,任书心来上班的时候就被jackson吩咐说烫一下今天的演出服,她这才想起今天简易是要跨年演出的,瞬间想到他右臂上的伤,想找简易的时候就撞到简易身上去了。 简易扶好任书心,又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好笑地说道:“书心,怎么这么冒失?” 简易耸耸肩不在意地回到休息室,还没走进去,就撞上了正往外跑的任书心,两人差点摔倒。 “嗯,让jackson尽快修改一下,我不希望在今天的晚会上出现任何差错。”吩咐了一声,马先生就去忙别的事了。 “我们的服装先前早就定了,我想在那件衣服上接上一条袖子,既不失时尚也不改变本来的风格,您看怎么样?”简易认真地说着他的补救,这个想法是简易从任书心的设计图纸上得来的,那件虽然不是她为他设计的衣服,但是他猜想这个想法肯定是不错。 “哼!”像是骂得有些累了,马先生一下子坐在沙发上,不再看他。 “您看我这么早来就是想来补救的。”简易见马先生终于停下来了,立马赔笑脸。 “你还是小孩子吗?明明知道今天有重要的演出,你还给我一手臂的伤,身为艺人,你就该……”在马先生还在滔滔不绝中,简易抽空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他知道只有马先生自己骂得停下了,才会停下,要是自己反驳一句,恐怕还会需要更多的时间。 第二天,简易早早地就来到了公司,意料之中,马先生看见他右臂上的伤口果然破口大骂。 第三十六章 粉红 “可疑,很可疑,你们俩一定发生什么事了,老实交代。”任书心死死地盯着眼睛到处乱瞟的蒋小悦。 “哪,哪有……诶呀,我说没有就没有啦,你乱猜什么呀。”虽然蒋小悦嘴上不承认,但是她脸红却是事实。 “真的没有?”任书心看她那个样子,也不想太逼她,吓吓就够了。 “嗯嗯。”蒋小悦眨了眨眼睛,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 也没多问她,瞅着时间,任书心想应该到了简易结束的时候了,想着简易与蒋小悦之间的尴尬,思索之下还是先与简易说一下,一会自己与蒋小悦一起回去。对于任书心的安排,蒋小悦也是默认,她现在确实还没心理准备见简易。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与蒋小悦相互揽着手臂,肩并肩走在a市的街道上,静静的不说话,有点时光荏苒的感觉。 “书心,你还记得我们大二那次的那个跨年吗?”忽然,蒋小悦转过头问道。 “记得啊,那是我们最疯狂的一个晚上,一起逛街到半夜,还在江边又唱又跳,别人都还以为我们是疯子呢,呵呵,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喝醉了抱着个陌生人又哭又笑,……那样的岁月突然间就远去了。”说着说着,任书心深吸一口气有些伤感。 “呵呵,是啊,不过事后我都忘了,有你们在旁边,……我很幸福,谢谢你们,谢谢大家!哈哈哈。”本来很感人的话,说到后面突然放大声音喊了出来,惹得旁边的行人纷纷侧目。 轻轻拽着蒋小悦的手臂,任书心看了看四周说道:“喂,你又吃错药了,干嘛突然大笑啊?” “没什么嘛,就是很想大叫。”挠了挠了头,蒋小悦不在意地回答。 “你呀,是不是……”还没等任书心把话说完就听到有人在喊蒋小悦的名字,任书心转身看到右后方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付译然的身影。 “走走走!我们快走!”在任书心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蒋小悦一把拉起任书心抬步就走,而且脚步越走越快。 在蒋小悦与任书心拐了几个弯向后看不到付译然的时候,任书心奇怪地看着蒋小悦,问道:“诶,小悦,小悦,你干嘛要躲着他?” “没,没什么,就是不想见他。”结结巴巴地说完,蒋小悦就蹲下绑起已经散开的鞋带,再抬头时任书心发现她的眼睛里有一些从前没有的东西,不像是成长起来的人情世故,不像是失恋过后的黯然神伤,倒像是突显变故时的不知所措。 “我不相信,我们现在回我家,今晚就睡我那了,我们好好谈谈。”牵了蒋小悦的手,两人先是去买了几罐啤酒然后就回任书心的公寓了。 几罐啤酒,没有喝醉,两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床上,任书心知道蒋小悦还没睡就静静地等着她开口,她们成为同学朋友多年,心里的秘密对方几乎都知道,有什么烦心事也都像现在这样喝个酒说个话,心里会好很多。 “那天我离开后就遇到付译然了,他还是那么讨厌,一直跟着我。”皱着眉头,蒋小悦说得有些嗔意。 顺着蒋小悦的话,任书心说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啊,我第二天去找你的时候,王妈告诉我你跟付译然一起出国了。” “嗯,我……心情不好,又不想回家,就让他替我回家拿证件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他跟我一起出国的。”翻了个身,蒋小悦对着任书心继续说道。 “嗯,然后呢?”任书心非常清楚蒋小悦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不过她不打算戳穿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本来想呀,到了马尔代夫就甩掉他的,结果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神通广大起来,我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那个时候真的,真的很想把他……”蒋小悦的脸上没有真心的愤怒,看了一眼任书心了然的眼神,蒋小悦叹了一口气:“唉,一看甩不掉他,就只好继续让他跟着喽,结果他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干什么他都要管,我真是烦死他了。” “嗯,然后?”任书心听得很认真。 “然,然后,我……,那天我特意支开他,去了酒吧,在那……我被人下药了。”支支吾吾的,蒋小悦也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那你有没有怎么样?早就说了你不要自己一个人随便去那种地方嘛,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亏?”听到蒋小悦的话,任书心差点吓得跳起来。 “没有啦,他,他来了。”因为在晚上,就着床头昏暗的灯光,蒋小悦脸上出现的淡淡红晕没有让任书心看出来。 “嗯?他?……哦!他救了你?”起先,任书心并没有听懂蒋小悦说的那个第三人称,一听这话,再看蒋小悦的表情,任书心笑了笑也让自己刚跳起来的心放了放。 “是啊,我那个时候只是有点无力,脑子还是清楚的,他打跑了那几个人,诶,我都不知道他还会打架,他居然瞒了我这么多事,哼!”当时,蒋小悦看着付译然把几个混混打倒之后,说了一句:我付译然的女人,你们都敢碰?!一个瞬间,蒋小悦心跳加速,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袭遍全身,不过这些细节她是不会讲出来的。 “然后呢?”任书心看着蒋小悦的表情先是有点甜蜜,后来为了掩盖内心的感受,硬是转开话题,心里有些安慰,至少现在看来蒋小悦有接受付译然获得幸福的可能。 “之后,他带我回到酒店,他很生气,还骂了我,然,然后,他就……就吻了我,不过他那哪是吻呐,根本就是咬好不好。”说到最后,蒋小悦自己不好意思了,用手捂着脸。 “然…后…”任书心笑得有点贼。 “因为,我因为是被人下药的嘛,我又不是很清楚,他吻得有点起劲了,我又那么配合他,结果,结果就……”蒋小悦蹂躏着自己的鼻子,脸红得连黑夜也遮不了了。 “天!你们已经……”一手捂住嘴巴,虽然任书心是想蒋小悦可以接受付译然,但是这个进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没有啦!没有啦!我们没有发生什么?真的,书心,你相信我。”一把抓住任书心的手臂,蒋小悦使劲解释,生怕她误会。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不过……我比较想知道……后续。”这是任书心有史以来产生的最大的好奇心。 感情来得太快让人不知所措。 第三十七章 蓝色 “没啥后续啦!”对于任书心问的白痴问题,蒋小悦翻了个白眼后仰卧,看着天花板,有点回味回忆中的那个感觉。 “哦,真不错!”任书心觉得她果然没有看错付译然呐。 “他……反正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很难面对他,然后我就跑了。”不想面对直接跑开本来是任书心的性格,不过谁遇上这种事都会不知所措吧,如果当时付译然没有停下来,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恐怕蒋小悦还只会闹腾一会事情也就过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你跑他继续追?”任书心爬到蒋小悦的身边,头靠着她的头轻轻地问道。 “嗯,我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害羞过后就是深深地烦恼,蒋小悦也说不清自己对付译然的感情,按照以前的情况,照理说自己会在醒来的时候猛打他一顿好好教训教训他,怎么也不该这样一跑了之啊? “看来你心里对付译然的感觉已经变了,唉,付译然的万里长征路有望达到目的地啊。”任书心真心地为蒋小悦高兴,能够遇上合适的人真的很幸运。 “诶呦,不要开玩笑啦,我都快烦死了,不管了不管了,我要睡觉!睡觉最大,谁都不要吵我。”被子一滚,蒋小悦埋首闭眼一副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任书心心想看你怎么睡得着,不过也不吵她,自己睁着双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 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的月光变成日光,平静悄然离去,喧嚣再次出现。 在餐桌上摆好碗筷,任书心站在房间的门口喊道:“小悦,吃早饭了。” “诶呀,我不吃了,……别吵我。”一个晚上没怎么睡着,蒋小悦只想好好睡一觉。 “那我把早饭放冰箱里了,等会你醒来热一热就可以吃了,我要去趟超市。”交代了一声,整理好东西,任书心就出门了,不过刚出门就接到了简易的电话。 “喂,简易,……对,这几天小悦她应该会呆在我家,……那很好啊,你好好玩,难得有休息的日子。”挂了电话,任书心徒步走在前往超市的路上。 简易与蒋小悦应该还不适合见面吧,虽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是至少现在只能先这样了,刚好他收到几个朋友的邀请,外出游玩也是挺好的。 “诶,任小姐,这么巧啊,这么早出来散步啊。”任书心走在马路的边上,突然一辆车在自己身边急刹车,窗户摇下来露出年晨那张嬉笑的脸。 “不是,出来买点东西,你……”任书心还没把话说完,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一步步穿过马路,在年晨的眼中就是一步步钻进自己的心里,从第一眼看见她,他的心就开始加速跳动,眼中的惊喜与忐忑十分明显。 任书心见到熟人,一把拉住对方的手高兴地说道:“蓝琳?你怎么来a市啦?” “反正是假期,出来走走。”说完,蓝琳看了看车里面那个一直盯着她的男人,疑惑地看向任书心无声地询问。 “哦,他是峻……我的朋友年晨,蓝琳,我高中同学。”本来是想说峻羽的朋友的,可是任书心觉得现在自己好像连叫他名字都有些不自在,默默地换了种说法。 “你,你好,我叫年晨,新年的年,早晨的晨。”突然看见自己的梦中情人,自诩长袖善舞的年晨也有些结巴了。 “对啊,现在刚好是新的一年的早晨,你们认识的真是时候。”没见过年晨这副傻样过,任书心顿时生了调侃之意。 蓝琳只是对年晨笑了笑点了点头,而年晨还是一副傻笑的样子,任书心知道蓝琳慢热,也不再说调侃的话,只说了等下一起回自己的公寓好好聚聚,结果蓝琳说她等一会还有事就不去了。 “那你要去哪?我送你去。”一听到蓝琳有事,年晨马上献殷勤。 “不用了,不远,我想走走。”没给年晨面子,蓝琳直接拒绝,与任书心道别就径直走了。 “等等,我陪你走走。”没等蓝琳同意,也没等任书心回过神来,年晨立马下车跟上蓝琳也不管车子停在这里会不会被拖走。 等到蓝琳与年晨的身影有些远了,任书心愕然的表情才收了起来,她似乎现在才意识到——年晨对蓝琳一见钟情了?就算是任书心感情来得快,也没见过来得这么快的。不过任书心也不担心蓝琳,因为想要打动蓝琳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蓝琳不比自己天真,也不比翘雪小女人,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对人冷情,对事冷漠,几乎把所有事情都看得很现实,她喜欢什么自己或许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不喜欢什么她肯定很清楚。要是她能跟年晨在一起,真是一个有趣的组合。 “还想发呆多久?”平地一声雷啊,并不是这突然发出的声音,而是发出这声音的主人,任书心愣愣地看着布峻羽从车的后座开门出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鼻头也有些酸酸的,好像她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原来布峻羽一直在车的后座里,只不过选择不说话,怪不得年晨可以随便丢弃车。 “好奇吗?我可以告诉你年晨跟蓝琳的事。”布峻羽绕过车位,走到任书心的面前,身体倚靠在车上,慢吞吞地说道:“上次在海边……” 在布峻羽的简单叙说中,任书心知道了原委,原来是上次在海边简易与布峻羽见面的那次,年晨跟着布峻羽与沐媛的身后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碧海蓝天下,一片礁石中,一抹蓝色身影,映着阳光下显得是偶落凡间的精灵,就一眼,那抹蓝色身影就深深地印在了年晨的心里,只可惜一个回头一个转身间,蓝色精灵已经消失在凡间,消失在年晨的视线中。此后,年晨一直苦苦追寻,时常茶饭不思,现在突然间重遇精灵,恐怕欣喜过切,舍不得放手了。 “真的吗?!要不要这么戏剧化,希望蓝琳不会被年晨吓到。” 暴雨会让人感受到沉重,但细雨却会让人感受到压抑。 第三十八章 淋雨 听到任书心的话,布峻羽笑笑认为缘分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天空已经下起了微雨,可是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根本没有在意天气与周围的变化,直到布峻羽意识到任书心眼中的挣扎与爱恋。 “沐媛找我还有事,先走了。”微雨中,布峻羽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雨中,任书心看到布峻羽开着年晨的车一闪而过,觉得有雨滴滴到眼睛里了,有些刺痛。走了几步,任书心停住脚步,觉得自己现在也没有必要去什么超市了,而且雨越下越大,衣服都湿了大半了,遂踱了几步就往回走了。 “诶?书戏,你肿么这么…就回来了?”蒋小悦嘴巴里塞满了鸡蛋,看见开门进来的任书心模糊不清地问道。 “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走进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来看见蒋小悦已经吃完饭在整理餐桌了,任书心走过去帮忙。 看见任书心的眼睛红,蒋小悦不经意地问道:“书心,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雨滴老打到我的眼睛里,看都看不清路了。”拿起碗盘回到厨房,任书心揉了揉眼睛。 “哦,看来雨下得挺大的,那我要不要出门呢?”蒋小悦抓了抓头自言自语。 在一个大的商场门口,蓝琳皱着眉看着这突然而至的雨水,心里有些烦躁,不仅仅因为今天的事,还因为身边这个跟屁虫,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完全不在乎自己对他的视而不见,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蓝琳,看这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那边有一个不错的咖啡馆,我们先去那坐坐好吗?”刚刚乍一见到心中的蓝色精灵,年晨没有控制好自己就鲁莽了,这么贸然地跟在她身边,他有些忐忑生怕精灵对他讨厌,从遇到的那个地方走到这里,年晨没敢多说话,怕吓到蓝琳,又怕错过,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何不把握机会呢。 “不用了,商场里有的是伞,买一把就是了。”没有接受年晨的建议,蓝琳转身就往商场里面走去,走了几步之后,蓝琳转过身看着一脸微笑的年晨,直接说道:“年先生,你不觉得一直跟在你才见过一面的女生后面是非常不礼貌的吗?” “不会啊,更何况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如果有时间,我们真的可以聊聊啊。”不知道为什么,年晨觉得蓝琳即便是恼怒的表情,自己见到也觉得很欣喜,丝毫不在意她对自己是否是好脸色,这真是一种很难得的令人欢喜的犯贱。 “……好。”听到年晨的话,再看年晨的架势,估计不好好谈谈,他会一直跟着的,蓝琳想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听他说说看,也好快点解决。 “真的?!那我真的很荣幸,这边请。”得到蓝琳的回答,年晨心中一跳,说实话,他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邀请到她,欣喜过后一派绅士地领着蓝琳到刚刚说的那家咖啡馆。 这里人不多,每桌之间都有一米半高的墙壁隔着,类似一个个小包厢,环境倒还是清静,年晨没有询问蓝琳要什么直接帮她点了摩卡,而自己则要了一杯拿铁。蓝琳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年晨知道她喜欢摩卡,但是她也懒得问。 等到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年晨示意蓝琳试试看,然后说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帮你点摩卡吗?” “你说。”蓝琳本就对他烦躁,而且跟他来这纯属是想尽快解决他这个麻烦,至于想不想知道已经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了。 “呵呵,你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年晨到现在终于了解到了蓝琳一点了,她似乎异常地对人冷漠,不过也更可爱不是吗? “咖啡不错,你可以说了。”放松地倚靠在沙发上,蓝琳抿了一口摩卡,慢慢回味着唇齿间的味道。 “好吧,大概是两个多月前,我在海边第一次见到你,你……,当我转过头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我跑到你在的那片礁石,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只在那发现一张咖啡的积分券,上面都是摩卡的积分。”叙说完了之后,年晨看着面不改色的蓝琳微微有些挫败,自认为长得还算不错,说话也很能讨人喜欢,前仆后继的女生不在少数,怎么眼前这个人都没怎么动容呢,连个微笑都欠奉。 “积分券呢?还给我。”怪不得她找了许久都找不到那张积分券,害得自己失望了许久,那张积分券是蓝琳高中的时候就有了,可是她舍不得丢掉,也舍不得拿去兑换。 “没有带来,要不留个电话,等下次见面我再把它给你。”年晨觉得蓝琳已经不能按常理来推断她的行为了,不过她越不按常理来,他就对她越有兴趣。 “不必了,你把积分卡交给书心就好了,我会到她那拿的。”咖啡抿着抿着也快见底了,蓝琳心想着该走了。 “蓝琳,你是我见到过的最不留一丝空隙的女人,偏偏我只对你一见钟情了。”年晨有些苦笑,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要追这个女人恐怕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 “那真不好意思,我偏偏最不相信一见钟情之说。还有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该走了,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想让你一见钟情的对象——我,讨厌你的话,最好不要再跟着了。谢谢你的咖啡,再见。”其实,平时蓝琳也不一定会说得这么不留情面,只不过刚好今天她心情不好。 直到蓝琳走出了咖啡馆,年晨才一阵失笑,他真的像一个刚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重遇了心中的女生,唐突地表达了自己的好感。这真不是他年晨的个性,要是在以往,他会先制造几个偶然间的相遇,然后慢慢展示他的绅士与体贴,接着抓住女生的好感,随后安排若即若离的情景,最后抓住女生的心。 不过即便这样,年晨的心情也还不错,当外边的雨停了,他付了帐走出了咖啡馆,不想立刻回去便在雨后的街道上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峻羽?你怎么全身都湿了?你淋雨了?”走过一条街,年晨就看到他的越野车停在江边,过了马路就看到布峻羽全身湿透的扶靠在江边的石栏上。 陪伴不一定要在身边,相爱也不一定要在一起。 第三十九章 戏约 当理智与情感出现分歧时,心总是被扭得见不到本来面目。 “爸——”泪水随着叫喊纷纷喷涌而出。 蒋小悦才踱回任书心的公寓,就看到蒋伯父一脸憔悴地等在公寓的门口,无奈又疼惜地说了句:“小悦,跟爸回家吧。” 原来,他这几天不出现是因为有新人了,那个女生长得那么好看,怪不得他会动心,跟着自己只会得到自己的白眼与打骂,是人都会选择了。蒋小悦没了逛街的心情,对手里的东西也没了胃口,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因为习惯才这么别扭,身后没个人跟着唠叨,真的只是不习惯而已,怪只怪那个付译然,干嘛让她养成习惯呐,让她习惯了却又这么不负责任,居然说走就走?!想想就气,越想越气,蒋小悦气愤地丢了手上所有的东西,狠狠地大踏步往回走。 当付译然跟那个女生走到蒋小悦身边的时候,付译然的脚步顿了顿,蒋小悦吓得连呼吸都不敢,但很快付译然就随着那个女生拐进商场里面去了,蒋小悦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有一些失望。 “放心,你这么用心挑,我爸一定会喜欢的。更何况这次我爸妈邀请你们一家过来只是单纯地吃个饭,哪还要什么礼呢。”对着那个女生说话,付译然竟然会这么温柔,蒋小悦她从没听他这么对她说话过,瞬间有想咬付译然的冲动。 “译然,你说伯父真的会喜欢吗?我心里都没底。”女子姣好的面容,甜美的声音,蒋小悦没理由的看不顺眼。 忽然,对面的男女像是要走过来,蒋小悦连忙转身背对着他们,听着他们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里有恼怒的感觉却也有淡淡的期待。 蒋小悦慢慢地转过身,看着对面的男女,她的胸口好像有点堵,右手的奶茶已经倒出来了她也没有察觉,那种逛街前闷闷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好像更加严重了。她应该庆幸的,不是吗,这样的话,付译然就不会缠着自己了,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很气的感觉。 忽然,橱窗玻璃上反射出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他们好像在讨论一件衣服的合不合身,那个女生拿着一件衬衣抵在那个男生的身上目测合不合适,说着说着,好像笑了,说不出的和谐。 左手拿着两串羊肉串,右手拿着一杯香芋奶茶,左臂上挂着一大袋东西,蒋小悦边吃边看着一家大商店橱窗上的广告,广告上是一个大大的笑脸,一边写着:总有一双高跟鞋只适合你。并且有一个大箭头指向旁边放着的一双红色高跟鞋,被抱在一个大的熊娃娃身上,相当的梦幻,蒋小悦一眼就喜欢上了,眼光只锁定在那双闪闪发亮的高跟鞋上。 不再闷着自己,蒋小悦决定出去好好逛一逛买点零食等会去电影院看个片子,相信之后就不会烦了,如果遇到付译然,她一定要好好警告他一下让他不要再烦自己了。心里打算后,蒋小悦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好面部的表情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蒋小悦觉得很烦,说不出的烦,虽然付译然不再找她,她应该会轻松一点,但是表面上平静了,心里总觉得哪里挠着她,闷闷的,轻微的,说不出来的心情不好。 蒋小悦挂掉电话,表情变得闷闷的,这几天虽然一直躲在任书心家,但是付译然要是真的想见她,怎么也会等到她出门的。可是这几天蒋小悦虽然出门少,但又不是不出门,居然没有遇上付译然,他好像不再追寻自己了。 “对,这几天我都不会有时间了,你可以在我家多呆几天,不过你要是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不会的啦,更何况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迟早要面对的,……反正我是建议你找他出来好好聊聊的,他……哦,好,我马上来!小悦,我要去忙了先不跟你说了。”匆匆挂了电话,任书心拿起资料就往录影棚跑去。 安排好一切,简易就有了十分忙绿的行程,这两天是不能睡好觉了,而任书心作为助理也不得空闲了。 《钢琴王子》的剧大部分会在巴黎拍摄,而简易是在巴黎与男主人公认识并一起奋斗音乐梦想的,所以等后天开机后,简易要随着剧组前往巴黎拍摄。而这几天要做的就是新剧的宣传,必要的时候简易需要到场,与剧中的其他演员拍照回答记者问题等等。 几天后,马先生通知了简易与任书心,在云海星创小型的会议室里说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好吧,不想了,看看这个剧本,我也觉得挺好的。”这时,简易才露出真心的微笑。 任书心手上的那份是这次戏约的剧本大纲,《钢琴王子》讲的是一位从小就有音乐天分的天才少年,在走上国际的道路上与人斗技斗艺,从一个自傲莽撞的少年成长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国际钢琴大师,期间虽有挫折与磨难,但最终收获了事业与爱情。而简易要演的那个角色是男主人公的朋友,擅长吉他,经常帮助男主人公,他们经常探讨音乐,友谊非常,却爱上同一个女人,但他最终放弃了自己的感情追求,并把感情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默默地祝福他们。 “哪里奇怪?你不要多想了,我们先琢磨琢磨这个角色吧,恐怕过几天投资方会过来谈谈。”翻着手里的资料,任书心想着这是个不错的角色。 “嗯,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到底是哪里却又说不上。”虽然简易也觉得这样的机会难得,但是他总觉得这个机会来得太快了一点。 “简易,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任书心看着这些资料,开心地说道,这是简易从歌手跨到演员的重要过程一定要好好把握。 “他们看过你的mv,认为你很有潜力,而且你也十分适合那个角色,即便只是一个男三号的角色,但这还是有十分重要的戏份,好好努力,我看好你的。”随后马先生说了一下该注意的事项,留下一些剧本的资料就离开了。 “可是我……没什么经验,对方为什么会挑选我?”简易对于能够接到这样的戏约十分疑惑,虽然培训的时候也训练过演技,但是这次并不是简单的mv,那可是真刀真枪地上场,制片人怎么会冒这样的风险?虽然这只是一个男三号的角色。 “这可是全国有名的制片人制作的,能够接到这样的戏,简易,你真的需要好好干呐。”马先生坐在简易与任书心的对面笑得开心。 才去了山里一天,简易就被马先生一个电话给call回来了,当然这也有好处,那就是任书心又可以在眼前了。 简易觉得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任书心也可以休息,结果蒋小悦没预告的直接出现,曾经的一些同性朋友也邀请他去爬个山,没办法只好放弃心中的计划,结果事实证明老天不想他有个好假期。 第四十章 赌气 回忆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出现,让人恍惚以为那是一遍又一遍的轮回。 “扣扣,蓝小姐,很抱歉,刚刚我们总监打电话来说他有要事,所以暂时不回来了,您要不留个电话,等总监什么时候有空再联系您?”秘书小姐一脸亲切友好的表情,完美得几乎不留一丝痕迹,蓝琳觉得要是她没有在厕所听到那些话,她也会十分相信这位秘书真的很友好。 “喂,嗯,正在等他,……我明天就会回去了,那些课我会补上的,……对,好的,那就麻烦你了,谢谢,拜拜。”女子收起手机,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而她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在一间随意大方的办公室里,在一块极大又明亮的落地窗前,一名身穿蓝色风衣的女子正幽幽地看着远方,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女子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时间过得有些沉闷,时钟嗒嗒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随着关门声,蒋小悦向后踉跄了几步背靠在墙上像是难以呼吸,他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吧,他应该恨她的吧。从今往后,付译然将真的不再跟随蒋小悦,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立而又自由的,她不想付译然一生都被自己捆绑。 但是付译然还是忍住了,他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就说出伤人的话,她舍得,但他舍不得。 “译然,不要再来找我了,如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我会很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你的生活不是以我为中心的。”幽幽的声音钻入付译然的耳朵,双手紧紧地握着,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他生气了,她难道不知道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是以她为中心的吗?她难道不知道离开了她他会失去方向吗?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些话有多伤他的心吗? 付译然的双手从蒋小悦的肩头滑落,追了那么久不是不会累,只是舍不得放手,有时候反复问自己为什么,却找不到答案。 “那件事我早就忘记了,也没有怪过你,……上次我只是失恋了想找个人陪,才叫你跟我出国的,我本来就不喜欢你,现在心情平复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我也说过无数遍了,你不要喜欢我,……或许你喜欢上别人才会幸福。”低着头,蒋小悦木木地说着这些话,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小悦,我知道那次是我不对,我是真心诚意地来跟你道歉的,我保证!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双手抓着蒋小悦的双肩,付译然伏着身认真地看着蒋小悦的眼睛。 “你还来见我干嘛呢?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蒋小悦恢复了冷淡的面孔。 “你都不愿意见我,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见你了。”不在乎蒋小悦的打骂,付译然觉得能够见到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手忙脚乱地帮付译然爬进窗户,生气地骂着:“你疯了?!这样爬上来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你神经病啊!” 蒋小悦丢掉熊娃娃,紧张地跑到窗边,打开窗看到付译然危险地趴着窗沿,踩着只有一只脚可以放的横栏,心下一紧。 “小悦,我在这里,开开窗好吗?”随着玻璃窗的几声敲响,蒋小悦终于意识到不是自己的幻觉,她看到付译然竟然爬上了自家三楼的窗户,那里可没有阳台,他怎么爬上来的? “小悦,小悦。”蒋小悦好像听到付译然隐隐约约的声音,他不是走了吗?自己竟然出现幻觉了? 蒋小悦呆坐在床上,抱着个熊娃娃,心里矛盾得很,总觉得心里一肚子的火,势头大却又烧不起来,想起付译然小火苗就在心里烧着,自己又说不清为什么这么生他的气,好像什么理由都说不上来,而且他是自己的谁啊?凭什么让她这么为他生气? “诶,王,王妈!王妈!”付译然没想到这次竟然这样求都不让进,心道这次小悦真的很生气。 “付少爷,真的对不起,这次我真的不能放你进去。”说完,王妈推开付译然一把把门关上了。 “她是生我的气,我就是跟她道歉来的,你不让我进去,我怎么道歉呢,王妈,你行行好,就放我进去吧。”这样的对话从小到大不知道演练过几次了,好多次都是王妈心软然后放他进去,所以付译然没觉得进去有多难。 “付少爷,你别喊了,小姐是不会下来见你的,你这样闹腾没意思的。”王妈虽然从小看付译然长大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小孩子,但是她还是比较疼蒋小悦,那天小姐要求自己说不要放付译然进来,当时的那种表情,王妈不会看错,是伤心,小姐心里一定有事。 “小悦!小悦!是我,你下来见我一面吧,我有东西要给你!小悦!”见不到蒋小悦,付译然只好用喊的了。 而今天这次付译然有礼物要给蒋小悦,所以他坚持要见到她,他相信她看到这个礼物一定会消气的。 当付译然知道蒋小悦已经回家后,立马屁颠屁颠地跑来了,虽然被王妈挡在门口但还是挡不住自己的热情,每天必到,付译然只当蒋小悦还在生那个时候的气,当时自己也确实做错了,差点就……,小悦要生气也是应该的,他有信心有时间求她原谅。 “王妈,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就跟小悦说几句话,我不会打扰太久的。”付译然合着手掌可怜兮兮地拜托王妈让自己进去见蒋小悦,可是王妈除了脸上的无奈还是没有商量地挡在门口。 父女哪有什么隔夜仇,哭过一场后,蒋小悦就随着蒋伯父回家去了,几个月前的争执跟那个巴掌也就烟消云散了。 蒋小悦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突然地哭了出来,只觉得心里伤心却没处发泄,看到最亲近的人,心底的委屈自然而然地就爆发出来了。蒋伯父一看蒋小悦哭得这么伤心,还以为这几个月他的这个女儿受到什么天大的委屈了,心疼得要死。 第四十四章 冤家(下) 我会尽快补更的~不会再漏更了! ------题外话------ 好想对一个人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看着转桌上的面条,任书心的心情难以平复。 —— “那我也吃面条,反正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没有多想,布峻羽直接说道:“我想吃面条。” “最想吃?……我不知道诶,我每个都想吃。那峻羽,你最想吃什么?”动了动嘴巴,任书心想象着她正在吃美味的食物。 “哪能吃那么多?最想吃什么?”布峻羽看着快要流口水的任书心一阵失笑。 “我想吃汉堡!还有炸鸡皮蛋瘦肉粥红烧肉牛肉蛋花羹!还有……”说到吃,任书心一脸的起劲。 “应该快了。”至于还有多久,布峻羽自己也没底,想了想对任书心说道:“等一下下山了,你想吃什么?” “峻羽,我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啊?我好累啊,……也好饿噢。”任书心的双腿已经麻木了,只能机械地跟着布峻羽的脚步一步步挪着,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什么,肚子早就在呱呱叫了。 两个小时后。 任书心也没指望他能回应自己的表白,只要自己仍然能够在他身边就好了,两人的心情都因为这个话题而有所变化。 “……”听到任书心的告白,布峻羽的身体顿了顿,脸颊只是隐约地红了红却没有说话,不过牵着任书心手的右手却是紧了紧。 “峻羽,你昨天晚上不是问我许了什么愿嘛,我现在告诉你吧,我对星星许愿说……我想要跟布峻羽永远在一起,我要我们相爱。”说完,任书心满脸通红,在这之前,任书心明里暗里也都曾说过喜欢布峻羽,不过像这次这么直白的倒还是第一次。 任书心看着被布峻羽牵着的手,喜滋滋地笑了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因为掉队的阴霾也瞬间消失了。两人在山上已经走了不少时间了,可总是找不到出路。 “我又没有怪你。”叹了一口气,布峻羽默默地牵起任书心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刚刚决定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都是我,峻羽,对不起。”或许是布峻羽的语气不太好,任书心心里越来越内疚,懊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要多说了,现在需要保持体力找到下山的路。”布峻羽站到一块高高的石头上,想要往远处看看哪里是下山的路。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走这条路的。”背着干瘪瘪的书包,任书心一脸懊恼地看着布峻羽,之前因为任书心的胡乱认路,导致他们两个现在掉队又迷路了。 —— “那好,我们就要两份……”恍惚间,任书心又想起了从前。 “嗯,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实在是不想动脑,随便填填肚子就好。 简易没有察觉到任书心的变化,仍然开心地问道:“回来了,午饭想吃什么?” 有时候想想,任书心觉得自己就像一直追着蒋小悦的付译然,用心追求却总是被拒绝,但仍然想要靠近,即便又伤又痛。 他怎么会在这?他也要去巴黎吗?他未婚妻也在吗?任书心压抑住想要过去看看的冲动,自嘲地笑了笑,干自己什么事呢?他要去哪里,他要做什么,他未婚妻在不在,这些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了。 “嗯,我先去个厕所。”离开了座位,任书心问了空姐就往厕所走去,却看门帘摇晃中看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熟悉身影。 “我眯过一会,刚好到中午了,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简易合上手里的杂志,整了整任书心的头发。 任书心转过头看向简易问道:“嗯,你睡过了吗?” “看上去睡得不错啊。”简易轻轻地动了动有点酸麻的胳膊,没有让任书心察觉。 “呼——,睡觉能够睡到自然醒,真是太舒服了。”刚醒来的任书心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一脸的满足。 飞机上,简易一脸温柔地看着任书心的睡颜,能够这样心无旁骛地陪在心爱的人身边已经是一种幸福了,即便一辈子也只能是这样,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