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请您捡节操》 第一章 苟延残喘 “啊……” 在帝丘皇宫北面,破烂的碧莲阁里,传出一声惊恐的呼喊。 “太子殿下,你又做噩……咳……” “本宫没事,你好好休息。” 说话的二人,一个是大夏过的废太子夏晨,一个是他的贴身宫女月奴。 上古时代,夏人铁骑进中原,一统天下,从太祖皇武帝到当今焉帝,从昌盛到衰败历经了466个春秋。当今焉帝昏庸无道,霪乱天下,不但霸占臣子的妻女,为了稳固自己的皇权,居然在登基第十年祭天之时,强行将能预知未来的九嶷族巫女月盈立为皇后。 诸王无法承受当今暴政,用焉帝亵渎天神使者之名,十六路藩王各自打着旗号,纷纷占地为王,欲要推翻当今暴政,但全都被战神白震天镇压了下去。 在焉帝十七年,犬戎来犯,焉帝派白震天镇守岐山,幽州王便与皇贵妃阴韵合谋,将焉帝和皇后月盈双双勒死在帝丘的太极殿上。 夏晨正是先皇后月盈的女儿夏晨曦,今年才十岁,因为先皇后害怕她唯一的女儿被送去和亲,所以起名叫夏晨,小字曦。至小就给她穿上宝衣,让她女扮男装,隐瞒全宫上下,封为太子,过着继承人的生活。 三年前,阴皇贵妃与情人幽州王王赟一起合谋,逼死了先帝和先皇后,夏晨曦便过上了猪狗不如的生活。 如今天下,四王一帝,早已不是三年前了,他忍辱偷生至今,为的就是等战神打回帝丘。现在也算有点好消息,至少已经死了一个他最恨的人。 “可是……” 月奴正欲起身,夏晨立刻起身,将月奴按住床上,冷道:“本宫会去,你给本宫好好休息,这是命令。” “喏!”月奴乖乖的应声,躺了下去。 国父薨逝,举国哀思七七四十九天,整个夏宫,人人必须为国父披麻戴孝四十九天,违令者,便拉去给国父陪葬,荒唐之举也无人敢过问。 今日乃是国父吊丧的最后一天,三更时分,所有宫人就被尚宫从睡梦中叫醒,众人慌乱的穿戴完毕,来到北五所的后院。 这时,只见一个十岁左右,蒙着白沙的小宫女,身着丧服的小袍,从北五所的后院院门走了进来,安静的站在下人群里。 看着那小宫女,身着华丽女官朝服的尚膳局尚宫佰钰,投去了无比心疼的眸光,但转瞬即逝,并立刻指着后院西角堆积如山的铜器碗碟,扬声道:“还有五日便是公主出嫁之日,尚膳局人手少,所以要提前准备,五等之下的宫女全去清洗铜器,在没清洗完之前不准吃饭。” “喏!” 众人都颔首应声后,高于五等宫人的人全都离开了后院,就剩身着五等的宫人。小宫女很安静与自己身份一样的宫人,坐到那堆铜器面前,开始干活。 帝丘位于兖州的北面,就算在春分之际,依旧很冷。手入水时,那冰冷的水让那些大的宫女都忍不住唏嘘几声。 可小女孩却没有出声,只是大大的眼睛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雅的微笑,挽起衣袖,开始麻利的干活。 “这些铜器要擦洗的晃眼,要是有一点不瑕疵,定不轻饶。”佰钰说着走到那个蒙面的小女孩身边,阴阳怪气的又道:“特别是那些不知所谓的下贱东西,本尚宫要是知道她敢偷懒,绝对会要了她的贱命。”说罢,佰钰将手中一块白纱丢在了小宫女的一边,默默的走了出去。 佰钰前脚离去,那些宫女就开始窃窃私语,讥笑着那个蒙面女孩。对于佰钰的指桑骂槐和这些宫女的讥笑,小宫女罔置若闻,只是埋头专注的清洗着铜器,仿佛整个世间就剩她与那堆死物一般。 所有宫女,从天不亮一直不停的洗到日上三竿,也没有将铜器清洗完。适才那些嚼舌根的宫女,全都坐起身子,甩甩手,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开始望着这些铜器,议论着这些铜器即将盛着山珍海味,各色糕点,个个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一旁的蒙面小宫女这时却抬头看看天色,撩起抹布,擦了擦冻红的一双小手,起身将自己面前清洗的发亮的铜器端起欲要离去。 忽然,一个大一点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在蒙面小宫女一旁的灰衣宫女立刻伸出脚。 “嘭……”小宫女被绊倒在地,铜器也散落了一地。 “哈哈……” 那几个宫女大笑的上前,其中那个带头的宫女指着,倒在地上浑身颤栗的蒙面小宫女,冷道:“月奴,你想先去吃饭,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说着,手一挥,几个宫女便按着蒙面小宫女打。 “你个下贱的东西,连你家主子都是被欺凌的货,你还想出风头,我让你出风头,我让你出风头……” 那带头的宫女一边骂着,一边打着,旁边所有人都没有制止,还哄堂大笑的鼓掌叫好。 瞬间,那蒙着白沙的小宫女,被鲜血染红。而小宫女始终都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听着那些刺耳的笑声,傻傻的任由那个宫女打着。 “佰尚宫,你回来了?” 忽然,北五所的正门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那群宫女立刻将散落一地的铜器一抢而空,并将自己面前没有清洗的铜器踢到了蒙面小宫女的面前,抱着干净的铜器跑出了后院。 这个被打得小宫女不是别人,正是夏晨曦,今日因为女月奴生病了,她才假扮月奴,来北五所帮月奴做事。 夏晨曦看着空无一人的后院,缓缓起身,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疑惑。她知道佰尚宫现在不可能出现,而且门外的那个声音她从没有听过。因为在这夏宫,能明目张胆的帮月奴的人只有玉太妃和那个神仙哥哥。可是他们应该都不在,那院外的人是谁了? 带着那丝疑惑,夏晨曦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门口,却不见任何人。叹气一声后,回到后院,拾起刚才佰尚宫丢下的白纱,小心翼翼的抬眸四下观望,确定无人后,揭开了面纱…… 只见那张面如黑炭的小脸上,粗眉大眼,大嘴,塌鼻……整个大夏皇朝丑女的标准都在她脸上显示的淋漓精致。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劲衣,蒙着脸面的男子,早在院内的百年松树上,远远的看着那丑陋的小宫女…… 在院内的夏晨曦并不知道树上有人,只是望着水里的自己,抬手抚摸着这张丑陋的小脸半响。 “晨曦,记住!千万不要让别人再看到你这张丑陋面具下的脸。” 忽然,一个苍凉温柔的声音在夏晨曦的耳畔响起,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儿瞬间划过她的小脸…… “不能哭!不能哭!你是九嶷族天神使者的女儿,你是大夏的太子,你是大夏皇族唯一的继承人,你就算流血也不能流泪……” 倔强的夏晨曦抬手拭去泪水,长于一口气后,撩起白纱,蒙住丑容,起身站起,看着狼藉的后院,起身走向放扫帚的墙角,拿起一旁的扫帚,清扫着一地的凌乱。 忽然,夏晨曦停了下来,看着天空,笑念道:我若成仙歌九天,对酒一曲笑月颜。捏手逍遥风云淡,惟有神去天地闲。 夏晨曦一边念着,以扫帚当笔,在地面上龙飞凤舞写下一地行云流水的狂草。 在树上的黑衣男子,几乎瞪大了双眼,或是质疑,或是惊奇,或是喜悦,忽然远处传了脚步声,黑衣男子立刻回神,用依依不舍的眸光最后看了夏晨曦一眼,消失在了北五所。 北五所外,佰尚宫,听着那宫女恶语相告,知道了后院所发生的事,虽然她知道不是月奴的错,但她身不由己,只好来后院“惩罚”月奴这个七等宫女。 就在走到门口时,却听到了院内月奴念词的声音。心下一惊,故作凶巴巴的语气,扬声道:“小贱蹄子,居然敢偷懒,本尚宫看你是不想活了。” 问听这话,夏晨曦立刻用扫帚将地面的字拨乱,扬声道:“佰尚宫,月奴知错了,下次不会了。” 佰钰四下看看,疾步走进院内,瞪着夏晨曦,低声怒气道:“你还月奴了?晨曦,不是告诉你了,不要到处乱跑,这三年姑姑教你的你全忘了?为什么不听姑姑的话?” “姑姑,对不起!晨曦只是想息事宁人。”夏晨曦淡淡一笑,抬头俏皮睨着佰钰,撒娇又道:“再说了,要是我不替月奴来,到时候阴总管又要折磨月奴了,我刚才受这点委屈跟月奴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呀!让姑姑怎么说你好呀。”佰钰抬手抚摸了夏晨曦的头,叹气道:“这里你不用管了,赶紧回碧莲阁,一会皓月公主就去你那里了,到时候见不到你,受罪的……” “姑姑,我知道了,你就不要唠叨了。”夏晨曦立刻放下手中的扫帚,对佰钰颔首一礼后,欢喜的跑出了后院。 望着远去夏晨曦的背影,佰钰摇摇头,想着主人就留下了这一点血脉,心疼的叹气道:“要是你父皇和母后还在,也许你们就不会遭受现在这样的折磨了。” 在夏宫北五所旁边的碧莲阁里,破烂的院子,墙垣残缺,院内杂草丛生,连唯一的一颗梅树也摇摇欲坠,只有一小块地方整理的干干净净,那里有一簇含苞待放的郁金香,一旁的池子也干枯的只剩一口水。在池子的前面有个亭子,亭子前方有三间掉漆的楼宇。 只见一个约莫十四岁,身穿淡绿罗衣,颈中挂着一串明珠,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双目流动,秀眉纤长。她神态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这是阴太后的女儿夏明珠,也就是准备送去和亲的皓月公主。 只见夏明珠带着身边两个红衣贴身宫女,站在碧莲阁的曲桥上,气焰十分嚣张。 “月奴,你个贱婢,本宫问你,夏晨那个贱种去那里了?”趾高气昂的夏明珠,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躺着的十岁小宫女。 “公主,奴婢不知道,奴婢生病了,没办法照顾九殿下?”身着亵衣裤,光着脚丫的月奴连连叩头解释,惊吓的浑身颤栗。 “呸!还九殿下了?要不是月盈那个老贱人,我父皇也不会被逼死,这一切都是因为夏晨这个贱种,你居然还伺候他。”夏明珠就一口吐沫吐在了月奴的头上,冷笑道:“今日本公主本想最后在欺负一下这个贱种,结果他不在,看来只有你替他受着了。” 夏明珠说罢,手一挥,身后的两个贴身宫女立刻上前,抓着月奴的头发,就开始打。 在远处的夏晨曦,双眸莹光闪烁,心中犹如血滴,脑中闪过月奴一幕幕对她的恩情,心中腾腾的怒火使她粉拳紧握,紧咬的凌唇。强忍这那无尽的屈辱与痛苦,那白纱下,凌唇早已被咬破,溢出了绯红。这一幕仿佛将夏晨曦带了三年前…… 在她七岁那年,她从最受宠的太子,变成夏宫最低贱皇子的那天,也就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了父皇和母后,被如今的阴太后绑在太极殿外的百年松树上,用马鞭打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还被关进了太极殿活活勒死的时候…… 当想着那马鞭略过父皇和母后血淋淋的身体,带着那刺耳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夏宫,却无人阻止。那些狰狞的面孔,犹如烙印烙在她幼小的心灵和脑海里……从此以后,她变成了痴傻,结巴…… 从此以后她躲进了黑暗的角落,蓄势待发的等着走出那一片天地。 可是这么多年她卑微的活着,低贱的偷生着,目的就是等着战神的归来,为的是能为父皇和母后报仇。 为什么她都如此委曲求全了,她们还是不放过她?为什么连她最后一幻想都要带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夏明珠越骂越不解恨,居然抬脚欲要踩下去…… 就在这瞬间,夏晨曦再也控制不住了,扯下面纱,狂奔的冲到夏明珠面前,使出所有力气,推向了夏明珠…… 第二章 祸起反抗 “唉哟!” 夏明珠没有防备,被夏晨曦推倒时,正好摔了一个狗啃泥,痛的在地面哇哇大叫,“你们两个蠢货,杵着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扶本公主。” “公主……”两个惊愕的宫女急忙呼叫着上前扶起夏明珠。 刚起身的夏明珠,看着丑陋的夏晨曦,知道是他对她下手时,立刻火气冲天,指着夏晨曦,破口骂道:“你个小贱种,居然敢对本公主出手,本公主看你是不想活了?” 夏晨曦紧紧抱住奄奄一息的月奴,双眸圆睁,怒视着夏明珠,冷笑道:“夏明珠,我是小贱种,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本公主不是东西,本公主是大夏的皓月公主。” 夏晨曦突然的变化,惊得夏明珠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下一刻,夏明珠气的小脸通红,跺脚怒骂:“好一个贱种,你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骂本公主?”怒骂间,抬手就扇了过来。 夏晨曦忽地伸出右手,抓住夏明珠的手腕,冷笑道:“夏明珠,你说对了,今天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了。”说罢,站起来,左手狠狠的甩了夏明珠一巴掌。 这一刻,夏明珠瞬间惊愕,捂着被打的脸,迷茫的看着夏晨曦,眼前这个丑八怪何时有这等胆子了?什么时候有这等力气了?他还是那个体弱多病,胆小怕事的丑八怪嘛?难道…… “夏晨,你给本公主等着。”夏明珠双眸杀气腾腾,怒视夏晨曦后,拂袖转身,带着宫人出了碧莲阁。 “九殿下,你不该啊!”月奴一声哀嚎,晕了过去。 夏宫这个从骨子里腐烂,且带着阵阵让人恶心的皇权之地——兆麟宫。 兆麟宫的寝宫里,传出女子一阵阵魅惑的咦哼声,伴随着男人淫荡话语的大笑,响彻整个夏宫。阴太后的凤床上,总是人来人往,幽州王死后,丞相虞霸便上了凤床。 “太后,皓月公主说要是不杀死九皇子,她死也不嫁,现在正在凤鸾宫闹个不停。”宫殿外,太监总管阴公公夹着嗓子回话。 阴太后一声娇滴滴的喘息后,躺了下来,叹气道:“哎!这丫头,真是不让哀家省心。” 虞霸为阴太后擦拭香汗,“那就成全她吧,要是惹毛了白震天,我们可真是走投无路了。” “小阴子,你去吧,送他去见月盈吧,免得月盈孤单。” “奴才遵旨。”阴太后一声命令,阴公公阴险的笑着,便领着五个太监,直奔碧莲阁。 碧莲阁里,夏晨曦束着高髻,身着黑红补丁的朝服,坐在院子里的花坛边,抚摸着含苞待放的郁金香,低笑道:“母后,儿臣食言了。” 阴公公踢门而入,指着夏晨曦,破口骂道:“小兔崽子,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居然敢穿红戴绿。” “本宫穿什么还需要得到你这个奴才的许可吗?”夏晨曦冷冷一笑,回头瞪着阴公公,“要杀要剐直接来,别绕着弯子,本宫还没蠢到不知你们的来意。” “奴才?!还本宫?!你也配在洒家面前摆谱。”阴公公气得嘴角抽搐,阴恨一笑,“告诉你,要不是你得罪了皓月公主,也许你还能活几天。” 阴公公说着,一个眼色,身边两个太监立刻点头,一脸邪笑,按着小男孩的就开打。 “阴公公,你会遭报应的。”夏晨曦在拳脚中,望着阴公公,双目怒视,杀气腾腾,“三年前有你,今天有你,夏宫每一个欺凌本宫的人,本宫都记得住,本宫会化作厉鬼,找你们索命,让你们一个一个都不得好死。” 望着孩童那双眸子,阴公公很是胆怯,但转瞬即逝,怒气大吼:“给洒家打,给洒家往死里打。” 太监们拳如雨下,不一会,夏晨曦便被打的口鼻鲜血直流,一动不动。 “阴公公,饶命啊!饶命啊……” 此刻,昏迷的月奴,醒了过来,拖着浑身伤痕,爬出了屋子,扑在夏晨曦的身上,哀求道:“阴公公,求你了,求求你,不要打九皇子,不要打了,要打就打奴婢吧。” “月奴,你个小贱蹄子,活腻了。”阴公公夹着嗓子骂了一声,“拉开她,继续打。” “不要,不要打了……”月奴拼命呼救,可破烂的碧莲阁连个鬼影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人来救他们。 “他可是皇子,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月奴挣扎着,拼命的哭喊。 昼时,天空阴云密布,雷电交加,打人的两个太监吓了倒在地上,颤栗不止。 “没用的东西。”阴公公一声怒骂,却也有些胆怯,冷道:“去看看死了没有了?” 两个太监起身,可还是很胆怯,抬脚踢了踢九皇子,试探的喊,“小崽子,小崽子。” “阴总管,好像没有生气了。” “哄”又是一声雷鸣。 “肯定是皇后,肯定是皇后通告天神,皇后饶命啊!皇后饶命……” 两个打人的太监,吓得跪地求饶。 “哄……”连着几声雷鸣,吓得那两个太监撒腿就跑。 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九皇子,他娇小的身子,在风中颤抖,才十岁的孩子,早已被打得七孔流血,奄奄一息。虽然被打的如此凄惨,却至始至终没有哀求一声。 押着月奴的一个太监实在看不下去了,怯懦的说道:“阴总管,我看我们可以回去复命了,这里很阴森,很邪气,而且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赶紧走吧。” “说的也是,走吧!”阴公公也有些胆怯了,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九皇子,吐了一口痰,“晦气。”一挥佛尘,便扬长而去。 “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会遭报应的。” 月奴哭喊着爬到夏晨曦身边,月奴不停的摇晃着,“九殿下,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要丢下月奴,求求你了,你醒醒……” 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雷电不停闪烁,月奴哭着欲要抱起九皇子,可怎么都抱不动九皇子,只好拖着走。拖了好好半天,才拖到院中的梅树下。 月奴扶着九皇子靠在梅树下,努力笑道:“九殿下,你等着,奴婢去找佰尚宫。” 月奴转身,摇摇晃晃的刚走十几步,忽然,一个雷电闪烁落地,直击梅树,只听的砰的一声,梅树瞬间断成两截,雷击不偏不依劈中树下的夏晨。 “九殿下……”月奴惊愕的转身,连滚带爬的跑到树下。 望着一身被雷劈的漆黑不见口鼻的九皇子,月奴跪在九皇子面前,不停磕头,大声哭道:“皇后娘娘,你可是九嶷族的天神使者啊。你在天有灵,保佑九皇子,不要让恶鬼带走九皇子啊。” 此刻奄奄一息的九皇子手指微微一动,猛的咳嗽了两声,“咳咳……呛死劳资了。” 第三章 死而复活 “九殿下,九殿下,你……你怎样?”月奴一脸惊喜,伸手扶着九皇子坐起,抬手为九皇子挡雨。 “九殿下!?”小孩子一脸迷茫,她不是叫夏晨曦吗?她不是在一次就计划失败,然后拿着*小皮鞭跳了黄浦江了吗…… 等等……她跳下去了,然后醒了,可是却有人叫她九皇子,不是吧,她穿越了?这么狗血的事也能发生在她身上? 夏晨曦四下看了看,眼前这个破烂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如荒弃之所。 夏晨曦不愿相信眼前事实,摇摇头,再看眼前,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女孩子,披头散发,一身亵衣,还补丁摞补丁,小女孩喜极而泣的望着她,还不停的问她怎么样。难不成就是这个所谓的九皇子的待遇?! 擦,真是八辈子没干好事。惊天动地的穿越一次,居然是个落难皇族,连住的地方都不如乞丐。 一阵模糊不清的记忆袭来,疼的夏晨曦晃了几下头,低头大口喘气,忽然看到自己的身体,瞬间吓了一跳,“我操,这么小的身板。”说着,欲要起身,可惜身子柔弱无力,连站起的那点力气都使不出。 闻听眼前的人的话,月奴一脸迷茫,她的九皇子何时说起脏话了,难道是被雷劈傻了? “九殿下,你……你被雷劈坏了吗?”月奴说着,举着颤抖的小手为她擦拭脸部,左看右看。 “你才被雷劈坏了。”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一阵寒意袭来,夏晨曦接受了这个事实,伸手握住她颤栗不止的小手,笑道:“我没事,现在这么大的雨,你先扶我回屋子再说。” “嗯!”月奴甚是高兴,搀扶着夏晨曦起身回到屋子里。 刚进屋子,望着屋子里的摆设,空空如也,一张破烂的,快要倾斜倒地的桌子,连个凳子都没有,夏晨曦瞬间傻眼,这他妈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月奴将夏晨曦扶到偏殿里,这里面更惨,除了一个没门的衣柜,就剩一张用石砖架着的木板床靠在墙角处,木板上有一张看着还算干净的锦被,夏晨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皇子的悲催。 月奴将夏晨曦扶到床板边,将她轻柔的靠在墙上,说道:“九殿下,你等着,奴婢去打水给你清洗一下。” 望着她娇小的身姿,还穿着湿透了衣服,冻的颤颤巍巍,还顾着这倒霉的九皇子。 夏晨曦心下叹气,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抓了自己大腿中央,眉头立刻皱起,心下纳闷:“这他娘的明明就是雌的,干嘛要叫她九殿下?” 正当夏晨曦纳闷时,月奴摇摇晃晃的端着一个有缺口的盆子进来,“九殿下,没有柴火了,你将就着先擦擦身子。” 他娘的真是可怜,这天这么冷,这两个孩子到底做了什么,这么不受待见。夏晨曦试探的套话问道:“月奴,你知道我不是……” 月奴放下盆子,立刻抬手捂住夏晨曦的嘴,一脸惊恐的摇摇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奴婢必须照顾你。” 夏晨曦看着她惊慌的小脸,淡淡一笑,心下佩服这个只有十岁小姑娘的忠心。只是微微点头,看来要知道这里的情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清洗完毕,月奴给夏晨曦换了一件干净的补丁衣服,说道:“九殿下,你先上床躺一下,奴婢去找佰尚宫给你拿药。”说着,月奴便开心的跑了出去。 我靠,这也算床?!咕咚,肚子敲鼓,像是一天多没吃东西,难怪一点力气都没有。夏晨曦对于这九皇子的悲催也无话可说,可月奴是九皇子的奴婢,九皇子尚且这般待遇,她能出去找到药吗? 而且刚才那记忆是什么,什么阴韵,虞霸,阴公公,夏明珠,虞歀,还有那一声声的哀嚎,到底这死去的九皇子要告诉她什么? 月奴出去不久,便带着一个打着雨伞,身着黑蓝锦袍,头戴白玉冠的十四岁少年进来。 只见他白玉俊美的脸上,剑眉微扬,一双墨黑的眸子似繁星,高挺的鼻梁下,薄而淡寡的双唇微翘,妩媚的笑容让他好似精灵堕入凡间。那妖孽的容颜,那好似天神施了法术一般,分毫不差吗,艳丽的让人不敢正视。 “这人真好看啊!”夏晨曦被自己的花痴病气的心下暗骂自己一句,立刻闭上眼睛,将手垂在床板边缘,故作要死不活之样。 进门的少年收起雨伞,放慢脚步,“我以为你会继续忍着,可不想你居然为了一个宫女几乎被打死,如今你被她盯上了,在这后宫更是举步维艰了。” “神仙哥哥,救救九皇子,救救九皇子,奴婢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神仙哥哥的。”跟着进来的月奴,跪地,泪如雨下,不停的磕头。 那叫神仙哥哥的少年扶起夏晨曦,“九皇子,你还好吗?” 不是吧!你们两个好歹先给我找个大夫什么的,一个在这里说风凉话,一个在这里守着我哭,这有毛用啊? 夏晨曦心里低估,微微睁开红肿的眼睛,故作很是虚弱的口气,看着美少年,语气涣散道:“神仙哥哥,我还好,就是饿得慌。” 那美少年看着屋子里杂乱不堪,连被子都是去年他叫人送过来的,神情淡漠的抬头看看外面,抱起夏晨曦,“雨停了,我带你去司乐房里吃点东西吧。” “嗯!”夏晨曦应声,激动万分。毕竟这可是她来这个世间,有人给他的第一口饭,还是这么帅的没话说的主,她必定永世不忘。 少年刚走出寝宫,便见阴公公得知九皇子未死的消息,去而复返,还带着七八个人,手拿木棍冲了进来,吓得月奴立刻跪地。 “哟,这不是南宫毓大人吗?”阴公公一见少年,便颔首以礼。 原来他叫南宫毓,连名字都这么好听,夏晨曦心里春心荡漾,说不出的欢喜,可对这刚来的几个公公,夏晨曦早已在心里将他们骂了一个底朝天。 “阴公公有礼。”那叫南宫毓的美少年颔首以礼,笑道:“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阴公公如此匆忙来到碧莲阁所为何事?” “这……”阴公公看着南宫毓抱着九皇子,心下也知道他要出面救人,他肯定不敢得罪,毕竟这人是晋王送与太后的琴师,号称天下第一的美男子,要是晋王也得罪了,这夏宫可真是三面受敌,看来只能先拿一个人当借口了。 “月奴这个小贱蹄子把皓月公主的嫁衣给弄破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南宫大人让路。” 阴公公说着,一扬佛尘,几个太监便上前抓住月奴。夏晨曦正欲说话,南宫毓抱着他的手,微微一按,夏晨曦便不能动弹,也不能出声。 “宫女做错了事,自然该罚,本官先回避一下就好。”南宫毓说完,淡淡一笑,抱着夏晨曦回到了屋子。 “神仙哥哥,救我,救我……”月奴哀嚎着向屋子冲,拼命的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四章 吞血起誓 “给洒家乱棍打死!”阴公公一声令下,七八个太监立刻上前,挥动手臂粗的木棍,落在月奴的身上。 霎时,门口响起了木棍打在血肉之躯上的闷响声,夹杂着孩子惨绝人寰的求饶声,南宫毓幽幽闭上双眼,心下惋惜。 “要是你能继续忍着,也许她还能活着,可现在为了救你,她必须牺牲。”南宫毓轻声在夏晨曦耳边说罢,将夏晨曦扶正在怀里,低声又道:“废太子,你好好看着,这就是你的鲁莽,你的无能,你的懦弱,造就了跟着你的人,凄惨的一生。” 望着月奴娇弱的小身板,在乱棍下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淋湿未干的亵衣。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般残忍的手段,她还一次没做过。 夏晨曦双目充血,愤恨的神情不言而喻,脑中模糊的记忆也窜了起来,一声声哀嚎,实实虚虚,让她胃子难受的翻滚,一股刺鼻的酸水涌出她的口。 霎时间,这九皇子的悲催一生,如走马灯在她脑海中闪过。 “太子,你要记住你的恨,你的仇,记住这夏宫每一个伤害过你的人,月奴再也不……”月奴抓着地面的手,渐渐的松开,还没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打人的太监,收起了棍子,其中一个太监踢了踢月奴,回禀:“阴总管,好像没气了。” “哼!走吧。”阴公公冷哼一声,阴狠的瞪了夏晨曦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南宫毓听音辨位,知道阴公公已经走远,抬手轻轻一按,解开夏晨曦的穴道,放下他。 夏晨曦脑中浮现月奴可爱的笑容,那个和九皇子同岁的宫女,在御花园里追着九皇子奔跑…… 看着九皇子的父母被打,她捂着九皇子的嘴,颤栗的说道:“太子,不要出声,不要给他们杀你机会,你只要记住这些人的面孔,忍辱偷生,你只要活着才有希望。” 看着冻的发抖的九皇子,她脱去衣衫,给九皇子披上,自己冻的发抖,还柔柔得说道:“殿下,月奴很暖和,月奴不冷。” 看着饥饿的九皇子,她好好的出去,伤痕累累的回来,带着御膳房的点心,冲着九皇子笑着道:“奴婢不小心摔跤了,差点把九殿下的点心给摔坏了。” 看着夏明珠打骂九皇子,她总是扑在九皇子身上,挡住所有的拳脚,低声道:“忍着,忍着,只要战神老将军回来,我们就好了。” “呕……” 一幕幕让她恶心不已的记忆,冲击着她的心口,将她前世不堪的记忆也拉回,她没有多的时间去去想太多,她给自己一点时间,让自己为这个忠心不二的丫头难过,为这个舍命护主的丫头哭泣,也为自己那不堪的往事缅怀。 “啊……”夏晨曦一声哀嚎,扑在月奴的身上,放肆的哭泣。 看他哭了很久,南宫毓来到他的身边,淡淡一笑,“在这个冰冷的皇宫,你的眼泪只能证明你的懦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收起你那唯一剩下的慈悲,想想如何活下去。” “不需要你来提醒本宫。”夏晨曦收起悲伤,不愿意和眼前的人说一句话,他明明有能力救下月奴,可是他却袖手旁观,不但如此,还阻止了她救人。 可恶,原本还喜欢他的,夏晨曦瞬间没有了这个*。 这一刻,她就是夏晨曦,她要替这个帝姬好好活下去,还要高傲的活下去。抬手拭去泪水,起身站起,望着太极殿的方向,粉拳紧握,咬破自己的下唇,吞下溢出的鲜血起誓,她要杀光这回忆里每一个伤害过九皇子和月奴的人。 看着眼前这十岁的孩子,目光如锋芒之刺,浑身所发出的腾腾杀气,如寒光刺骨,叫人瘆得慌。 忽然,南宫毓淡耳机微微一动,剑眉一蹙,冷笑道:“收起你无能的表现,看看明天的太阳,想想接下来要走的路。”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碧莲阁。 佰钰在得知月奴留下的暗号后,本想立刻赶来,可想着是皓月公主的事,只好去求玉太妃,可玉太妃被太后传唤了去,她无奈,疯一般的跑来了碧莲阁。 望着院子里的这一幕,佰钰泪水夺眶而出,抬着颤栗的扶着夏晨曦,“九殿下……” “把本宫床上的锦被拿来,将月奴厚葬。”夏晨曦没有半句解释,只是冷冷说罢,起身走到那一簇郁金香的花圃里,开始拽着未开的花。 “可是殿下,这可是你最爱的……” “本宫说了,要厚葬月奴,本宫现在能给月奴的仅此而已,不要再让本宫多说一次。” “喏!”佰钰无奈,只好默默去拿着锦被回来,主仆一起将郁金香刨了,用锦被包裹住月奴,安葬在郁金香下面。 夏晨曦合掌一礼后,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姑姑,把母后留下的武器给本宫。” “可是……”佰钰一脸难色,毕竟先皇后有交代,必须等她到了十二岁才可以给她,要是再弄丢了剩下的一个无痕银铃,以后就真的要出乱子了。 “没什么可是,如今老贱人已经知道本宫是装的,今天弄不死本宫,明天自然还会再派人来,还会有更多的借口,要是没有宝物,本宫也等不到你给本宫的那一天。” “好,奴婢这就带你去取。”佰佰钰应声,屈身抱起夏晨曦,走出了碧莲阁。 日出日落,夏晨曦算算她来这里也有十五天了,这些日子里,南宫毓总是在无人的出现在她面前,夏晨曦从开始讨厌,拒绝,到现在慢慢的习惯他,他每次来都带来很多奇怪的药让她服用,开始夏晨曦不吃,他总是会先吃小点,告诉她没毒。 渐渐地,夏晨曦也不要他试药了,只要他拿来,她都如数吃掉。 “你现在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在这夏宫,任何一个,包括我在内,你都防着,你……” 夏晨曦打断唠唠叨叨没完的南宫毓,冲着他一笑,“南宫哥哥,你这样活得累吗?” 南宫毓一脸诧异,这孩子真是神奇,这才被害,转瞬便可以平常心待人接物,到叫他觉得有些不可思,淡淡一笑,“累就是对的,人活着就该累,舒服那是死的人的事,所以你还是别想了。” “嘿嘿……你这话我都听了好多次了,不过虽然不好听,却是实话。”夏晨曦缓缓坐起来,抬手抚摸着南宫毓妖孽的俊脸,柔柔道:“南宫哥哥,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只要记住你的轮廓,将来便可以报答今日你的救命之恩。” “我会记住你今日对我讲的话。”南宫毓说着,也抬手抚摸着夏晨曦的小脸,道:“这是最后一颗药,明日起我……” “什么叫最后?”夏晨曦有点惊讶,怔怔的看着他。 “因为你的伤全都好了,难道你还要破费不成?”南宫毓说着,故作一脸心疼,又道:“这可药叫雪凝丸,花了我所有的积蓄,外加威逼诱惑,我才拿到手,其实这药应该最开始给你吃的,可那时候我没弄到手,所以现在才给你,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然我再也救不了你了。” “嗯!”夏晨曦没有问缘由,只是点点头应声,靠在南宫毓的手上,微微闭上眼,哼着月奴最喜欢的摇篮曲,也是南宫毓教给月奴的第一首曲子。 “往前看,别去缅怀过去,有时间想想将来的路。” “你还真是一刻都不忘教训我?” “我这是为了你好,要是你生在平民百姓家里,也许……” “我从不相信什么也许,也不去后悔自己的身世,所以南宫哥哥不需要再教训我了,我需要休息了,南宫哥哥要是想在这里陪我,那就随便吧。”夏晨曦淡淡说完,便躺下,闭上眼。 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南宫毓心下低声道:“小丫头,哥哥决定要走了,你要自己坚强的活下去。” 第五章 拉你垫背 翌日,阳光明媚,碧莲阁里,佰钰将夏晨曦梳洗干净,摆上她在御膳房偷来的食物,“殿下你先吃饱,免得一会她们来了,没时间吃。” 经历月奴的事后,陌钰便每日来照顾夏晨曦,也时刻准备着有人前来欺凌。 “嗯!”万事都要先吃饱,这是她的原则。夏晨曦抓起食物,狼吞虎咽开吃。 想着昨夜吃完南宫毓给的药,她今日身体就好很多,应该说比原来的身体还好,可她在宫里安静的待了半月,夏晨曦总觉得会有大事,特别是这两日她心里总是渗的慌,这种感觉都让她如履薄冰。 “哎!如今藩王造反,阴氏篡权,我们能活着也是异数,你四哥逃出皇宫三年了,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在白老将军那里,玉太妃昨夜说了,要是万不得已,她会站出来。” “嗯!”夏晨曦只管吃饭,嘴里含着食物应了一声。她从来都不相信别人会救她,她只相信自己的双手。 佰尚宫看着她吃饭的模样,再看她一脸还未痊愈的伤痕,心疼道:“这些没人性的,要是先皇和皇后还在,殿下那会……” 一阵风云卷月,夏晨曦将桌子上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冲着佰尚宫笑道:“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如今还有你护着本宫,本宫已经很满足了。” “哎!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夏宫,你们永远都无法逃脱皇权争斗的厄运。”佰尚宫说着,拿起丝绢为夏晨曦擦掉嘴角的一粒米饭。 “身为皇族,这就是命。”夏晨曦淡淡一笑,眸子里闪过一道杀气,叫人寒意四起。 “圣旨到!” 门外响起阴公公的声音,夏晨曦心里一句果然后,立刻低声道:“藏起来,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要是你也死了,就没人能将这里的事告诉老将军了。” 佰尚宫点点头,起身躲进了偏殿。 夏晨曦目光扫过桌上,顺手拿起手中的一双竹筷,藏于袖中,迈出屋子,俯首在地,“臣弟接旨。” “皇帝诏曰,一晃数载,九皇弟也该学习大夏皇族礼仪,我大夏以铁骑名扬天下,威猛神勇,朕今日难得有空,宣九皇帝到校场,朕亲自陪九皇弟练习骑射,钦旨。”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晨曦接过懿旨,光帝是个只懂玩乐的人,傻子都知道这圣旨是阴太后下的,但她想知道谁这么自告奋勇的来杀一个皇子,试探性的问道:“阴公公,今日都有那些人在校场?” “哼!小贱种,你也配和洒家说话吗?”阴公公冷哼一声,想起因为半月前之事,他被太后扇了一个耳光,心下怒气腾腾,扬着佛尘,便要打夏晨曦。 “狗奴才,你当真以为本宫是吃素的。”夏晨曦一声怒骂,伸手抓住阴公公的手,用力一拽,便听见阴公公一声哀嚎,跪在地上。 阴公公很是吃惊,却也不怕,一脸嚣张,怒道:“洒家可是太后的人,你敢杀我,你也会不得好死。” 夏晨曦冷冷一笑,“那本宫就先送你上路,至少能找个为本宫垫背的。” 此刻夏晨曦杀气腾腾,吓的跟着两个太监撒腿就要跑,夏晨曦猛的回头,腾出一手,顺速扔出手中的一双竹筷。 只听的两声哀嚎,那两个太监应声倒地,血流不止。 望着这一幕,阴公公瞬间惊愕,这皇宫皇子杀太监不需要任何理由,忍着剧痛,赶紧求饶,“九殿下,九殿下饶命,饶命啊。” “饶你?!你可听见月奴喊饶命?”夏晨曦冷漠一说,再断了阴公公一条胳膊。 “哎哟……这……这都是公主的要求,太后的命令,小的也不敢违抗啊。”阴公公疼的哀嚎不止,哭着喊着推卸责任。 “你安心,本宫自然也不会放过她们母女。”夏晨曦抬手拍拍阴公公的胖脸,邪笑着又道:“但本宫也不会放过你。” “九殿下,老奴也是无奈啊,求你放过老奴,老奴以后做牛做马任你差遣。” “笑话,你是阴韵弟弟,怎会任本宫差遣,你当本宫三岁孩童吗?”夏晨曦冷冷一笑,又道:“不过有一点你可以安心,本宫不会像你那么残忍,也不喜欢你这等人消耗本宫的时间,本宫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九……九殿下……九……” 伴随着阴公公的哀求声,夏晨曦双目闪过一道寒光,一手拽着阴公公的断手,往后一拉,将阴公公拖倒在地,她一个翻身,骑在了阴公公的背上,双手抱着阴公公的头,就那么一拧…… 嘎嘣!阴公公便没有了生气。 此刻在墙头上的南宫毓,看着他杀人的动作,干净利落,连一丝胆怯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老手,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观察多久的人,今日第一次杀人竟然如此了得。看来这家伙才是一个惊天地的主,看来他必须要离开了。 夏晨曦缓缓起身,头也不回的出声问道:“看完了就告诉我,今天谁在校场?” 南宫毓飞身而下,上前捡起地上的圣旨,看了看,笑道:“估计也就是虞歀了。”说完,将圣旨递给夏晨曦。 夏晨曦接过去,手一扬,就将圣旨给扔了,冷笑了一声,“那本宫这就去会会他。” “我陪你去。”南宫毓自告奋勇,一脸欣喜。 “只要你不怕得罪老贱人,本宫倒是不介意。”夏晨曦说着,侧脸笑看他,邪笑道:“神仙哥哥。” “算了,你别这么喊我,我浑身不自在。”南宫毓打了一个精灵,便淡雅一笑,“我只是想看看大夏的皇子除了夏桀,是不是还有能人。” “四哥是个人物,至少他知道逃出去,但本宫也不会逊色多少。”夏晨曦一脸淡笑,便转身离开了碧莲阁,与紫宸直奔校场。 此刻,陌钰走出屋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露出一抹邪笑,心下道:“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第六章 校场显威 校场如往昔一般,人稀稀少少,懒懒散散,一如既往的闲聊家常。 “你听说了没有,白家这次能够打赢幽州王,全靠他自己的七个义子和八爷贞人白淳。” “那是,不过我听说迎娶皓月公主的人就是贞人白淳,听说明日就要进京了。” “你猜小梁王会不会来参加婚宴?” “我们不是才和西梁交好吗?小梁王应该会出席吧。” “不知道燕王那边会来人吗?” “我听说燕王的世子消失了三年了,估计不会出现吧。” “燕王都不来,晋王就更加不可能来了。” “那也未必,毕竟白老将军可是三朝战神,他的亲儿子大婚,这些个王爷还不屁颠屁颠的跑来巴结,拉拢白老将军,免得白家军一挥旗帜灭了他们。” “哈哈……那是,我们要是能混到白家军的麾下,真是死而无憾了。” 夏晨曦无心听这些废话,随便找了一把弓,研究了起来。 见虞歀还没有来,南宫毓望着一脸专注的夏晨曦,露出一脸自豪的笑道:“你猜白老将军会与那个王爷交好?” 夏晨曦巡视了校场四周,回头笑着道:“本宫不是神仙,也不会猜本宫不了解的事情。” 本宫!?这一上午,他可是一直都用这样的称号,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在他面前用这样的称号,难道昨日他说了什么激怒他了?! 南宫毓心下想着,淡笑道:“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可是很差。”说着拿起箭递给夏晨曦又道:“让我看看你的身手,我也好为你想想今日怎么度过?” “与其让你想,不如本宫自己想”夏晨曦接过箭,搭弓,奋力射出,正中红心。又冷冷一笑,“得你昨夜教诲,本宫受益匪浅。” 果然还是得罪了他了,望着校场的来者,南宫毓笑道:“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了,毕竟欺负你的人来了。”说罢,便毕恭毕敬的站在夏晨曦一旁。 夏晨曦微微转头,看着锦衣华服的虞歀,长得还算标准,约莫十六岁左右,在众人的拥护下来到她身边,邪笑道:“小贱奴,给爷弓箭。” “给他,你现在还惹不得他。”南宫毓低声说着,给她递眼色。夏晨曦知道他的意思,拿起一个箭,合着自己手上的弓,走到他面前,毕恭毕敬的递给虞歀。 “小贱奴,本公子也是用你这种下等弓箭的人吗?”虞歀邪笑着抬手打落夏晨曦的弓箭,扬声道:“给爷把梁王的那马牵来。” “喏!”刚才还懒散的校场侍卫,立刻殷勤的为虞歀牵来一匹黑色的骏马。 只见马儿双眼炯炯有神,四肢健硕,昂首挺胸,好不神气。马儿不停的喘气,跳跃,好似很不愿意上前,要是被两个壮汉生拉硬拽,估计是不会暂时安静。 夏晨曦以前骑术甚佳,对马很是了解,一看这马,一个答案,这个少爷驾驭不了这匹马。 “趴下!”虞歀斜睨着夏晨曦,摆明了要欺负她。 南宫毓心下不忍,笑着上前,颔首抱拳一礼,“虞少爷,他毕竟是皇子,而且才十岁,要不我给你做一次马凳吧。” “你也配?!”虞歀鄙夷了紫宸一眼,张口就对着南宫毓吐了一口痰,转身瞪着夏晨曦,“你是自己趴下了,还是本公子叫人让你趴下。” 夏晨曦心下一笑,看了看淡笑擦脸的南宫毓,心下不解,那个冷血,高傲,且天天教训他人的主何时也能受这等委屈了?夏晨曦心中不解,也无奈,冲着虞歀微微一笑,来到马的一旁,跪地趴下。 其实就她这小身板,趴下做个马凳都是够不着的,可人家要欺负她,她也只能忍着。 “哼!贱种就是贱种,瞧你这一脸贱样,本公子就是想吐。”虞歀又吐了一口唾沫,抬脚就踏上了夏晨曦的背,故意往下踩了一下。 夏晨曦双手紧紧抓住地面,心下怒火腾腾跃起,誓要将虞歀燃烧殆尽。虞歀上马,夏晨曦迅速翻滚的离开马匹,奋力爬起,拉着南宫毓低声道:“快跑!” 南宫毓早就知道那马匹不是虞歀的能驾驭的,可这小家伙也发现了,到着实让他惊讶。 “你跑了,等一会,会更惨。”南宫毓拽着她的小手,把他拽到身后,低声道:“那马要是踢过来,我会保护你。” “保护你个头,这马可不是你能对付的。”夏晨曦不了解南宫毓,心下怒骂,可她也不能说出原因,四下看了一下,只见在放箭的地方有根绳子,她立刻冲过去捡起,以备不时之需。 一声马的努斯声响起,便见那黑马双脚腾空,踢开两个壮汉,虞歀惊叫的双手死死拽着缰绳,努力拽拉,那黑马再度几个腾空,虞歀被甩了下来,可手被缰绳套住,脚也挂在了马镫上。 黑马得到自由,拖着虞歀就跑。“快,快,快,快抓住。” “救命啊……”校场一片混乱,侍卫都拿着长枪,只是围堵黑马,却没人敢刺杀黑马。 那黑马很是神勇,抬脚踢翻两人,又是个后踢,再踢翻两人。 “南宫毓,杀了这马,我叫我父亲封你太史卿。”虞歀一边喊着,一边努力伸手,想解开手上的缰绳。 杀这马?!他还没有这个胆子,就算有,他也不愿意。 南宫毓双拳环抱,邪笑的扬声道:“虞少爷,我可不敢,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黑马一听虞歀的话,原地打转两圈,再腾空飞起,将虞歀连人带鞍甩了出去。 黑马得到自由,一个腾空飞起,跳出围栏,直冲校场的大门。夏晨曦眼冒精光,这等好马真是千金难求,她得想办法弄到手,这样她就有机会逃出皇宫。 “他娘的,看老子不射死你。”虞歀落地,不顾伤势,冲过来,抓起弓箭。 “少爷,使不得,这可是梁王送给太后的骏马,如同梁王,射杀不得。要是被太后知道了,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滚开,爷就不信了,爷的命还不如这马了。”虞歀抬脚踢开了求饶的侍卫,搭弓瞄准黑“嗖!嗖!嗖!”三只箭飞出,直逼黑马。 “可惜!”夏晨曦心下瞬间失落。 就在夏晨曦惋惜时,那知那黑马居然一个瞬闪,躲开了三支箭,掉转头,向虞歀冲了过来。 马儿掉头,虞歀吓得愣在了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快跑。”南宫毓一声大喝,冲过来,拉着夏晨曦便要逃。虞歀也回神,立刻撒腿就跑。 “好马!”夏晨曦一个大呼,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挣脱开南宫毓的手。撩起手上的绳索,顺速打了一个套扣,甩动绳子,瞄准黑马,扔了出去…… 绳扣不偏不倚,正好套住黑马的头,夏晨曦借着黑马的拽里,一个鹞子翻身,落在黑马的背上,大笑道:“小乖乖,你就从了我吧。” 那黑马见自己落入绳套,拼命跳跃,企图将夏晨曦甩下去。 “哟呵,你丫的还很倔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夏晨曦双腿夹紧黑马,轮圆了拳头,拼命的往黑马的身上打。 此刻,在场所有人都傻眼,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了下去。 一人一马,在校场斗了起来,夏晨曦见自己拳头不行,两手立刻抓住黑马的鬃毛,一左一右使劲扯。 努斯声一声比一声高昂,黑马也拼尽了全力反抗。 “九殿下,下官来帮你。”南宫毓见状,立刻要拔腰间的软剑。 那知虞歀伸手按住紫宸的手,冷笑道:“不要以为你是晋王的人本少爷就不敢怎么你,爷告诉你,你要是敢出手,本少爷定叫你命丧当场。” “你……”南宫毓双目怒视,虞歀更是阴狠的回视。 “哼!”南宫毓愤恨的放下手,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忘恩负义。” “爷可没有求他,是他自己找死,你就给爷乖乖的看着。”虞歀很是享受的看着校场中央的人马搏斗。 夏晨曦铁了心要收服这黑马,那管别人的眼观。闷头和黑马撕扯,十几个回合下来,黑马依旧不服输,可夏晨曦却有些体力不支,毕竟这躯壳还受了伤。 夏晨曦本想慢慢收拾黑马,可现在她失去了耐心,用了抓住一股鬃毛,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黑马的头往后一扯,怒道:“你再不老实,我就宰了你。” 黑马一声努斯,腾空抬起两个前蹄,夏晨曦知道这马是在给她最后的考验,她双手松开鬃毛,抱住黑马的脖子,嬉笑道:“乖乖的,我以后不会再扯你鬃毛了。” 黑马好似听懂了她的话,平稳的放下前蹄,忽然冲了出去,托着夏晨曦在校场跑了起来。 “哈哈……你现在是我的了。”夏晨曦双腿夹住马腹,趴在马背上,抱着黑马,一脸满足。 望着眼前原本该是体弱多病,胆小怕事,忍气吞声的九皇子,虞歀瞬间惊愕,原来这家伙藏的如此之深,难怪太后如此着急。趁着南宫毓不注意,转身便走了。 “你还不下来。”南宫毓一声怒吼,飞身上前,怒瞪着夏晨曦,“你为了和一个没头脑的虞歀较劲,还真打算与阴太后对着干?” 无视南宫毓的话,看着满校场的侍卫,望着她这个丑陋无比的皇子唯唯诺诺,夏晨曦淡淡一笑,牵着黑马,自行去安置好。 “你有什么打算?”南宫毓出言询问,毕竟这马谁都知道是梁王的,他如今驯服了,就必须离开夏宫。 “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是一步。”夏晨曦一脸笑意,摸了摸黑马的头,转身正欲离开。 忽然,一群带刀侍卫冲进了校场,拦住了夏晨曦,虞歀邪笑的从人群中出来,“小贱种,阴公公死在你的宫里,这下看你还能怎么拽,太后口谕,宣你个小贱种去太极殿见驾。” 第七章 凤凰与鸡 “这么快,看来太后可是恨毒你。”南宫毓淡淡一笑,低声又道:“我可以陪你去。” “随你的便。”夏晨曦冷冷一笑,迈步走了过去。 虽然她今日在校场展露了身手,可她机缘巧合却驯服了梁王送来的马,太后就算恨毒了她,也不敢招惹梁王,所以她现在还是很安全的。 虞歀一路耀武扬威的押着二人,往太极殿走去,完全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见南宫毓眉头紧蹙,夏晨曦淡淡一笑,“你安心,太后不会为了几个太监杀我。” “肯定不会杀你,但你也必须离开夏宫。”南宫毓早就知道结果,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这个废太子去梁王那里以后,梁王又会做什么文章。 误以为南宫毓是在担忧自己,夏晨曦淡淡一笑,“就如你说的,这个夏宫冰冷的很,反正这里生不如死,离开未必不是好事。” “作为大夏的质子,你以为能在雍州过的好吗?”南宫毓淡雅一笑,好意提醒。 夏晨曦薄唇维扬,露出一抹自信,“此去雍州几千里,你还怕我没机会逃掉吗?” “你还真当梁王是吃素的?”南宫毓摇摇头,这人今天一反常态,到叫他更担心眼前的人。 “他吃荤也好,吃素也罢,反正我不会仍人宰割。” 二人说话间,大队人马已然来到了玄穹殿外,南宫毓望着一群步履轻快的人朝着玄穹殿而去,笑道:“梁王的眼线可真多,你才驯服黑棕,这些使者就来了。” “梁王的土地最多,可见梁王是个能人,这点小道消息还不是信手拈来。”夏晨曦淡淡一笑,尼玛,你姐以前做杀手的,这点破消息,还需要多长时间传出去。 “我很想知道阴太后会如何看待今天的你?”南宫毓说着,淡淡一笑,心下想着自己如何走出夏宫,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必要留下来了。 “我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见了我是何表情?”夏晨曦唇角维扬,露出一抹邪笑。 南宫毓观察了他好几年,虽然知道这个皇子隐藏的很深,可今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也说不清楚。 虞歀带着二人绕过玄穹殿,来到太极殿。 只见太极殿上,一个身着朝服,长相和虞歀十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站立在正殿一旁,正殿上坐着一个头戴凤冠,身着华服的中年妇人。她长相貌美,身姿风韵,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骚。 南宫毓单膝跪下,抱拳颔首,“微臣乐师南宫毓,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就是阴太后,果然不同凡响,但是比起她前世来,她丫的逊色几百倍。夏晨曦没有下跪,只是等待着她如何处理她。 “爱卿平身。”阴太后媚眼望着南宫毓,流露出一脸*,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贱种,你还不下跪?” 虞歀一声怒吼,阴太后回神,抬手挥了挥,示意虞歀退下,媚笑的看着夏晨曦说道:“几年不见你,你倒是出息了,不但杀了哀家的人,连见了哀家也不行礼了。”阴太后慢慢的起身,走了过来。 南宫毓拉了拉夏晨曦的衣袖,好意提醒,哪知道夏晨曦却甩开了他,笑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本宫应该感谢你才是。” 要是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结果,也许她会忍气下跪,可现在她都知道了结果,她怎会给这个罪魁祸首下跪,这太侮辱她的人格了。 “这么多年你都死不了,哀家还以为你有神人相助,呵呵……”阴太后说着,掩面轻笑一下,又道:“没想到你还是没忍住,居然自寻死路。此去雍州,哀家也希望你以后如今天一般不屈不饶。” “多谢你今日的良言,本宫也送你一句,希望你能把这夏宫守住,以免最后连容身之所都没有。” “放肆!”阴太后抬手就给了夏晨曦一个耳光,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和哀家说话?” 夏晨曦捂住自己微微发烫的左脸,双目怒视阴太后,“本宫是大夏的太子,本宫会记住你是我大夏的罪人。本宫会把你留在本宫身上和心上每一道伤口流出的鲜血,染成的白布,到时候来为你吊丧。” “你……”阴太后气得浑身颤抖,一旁的中年男子上前就给了夏晨曦一脚,夏晨曦不备,屈膝在地,那男子指着夏晨曦骂道:“小贱奴,你再敢放肆,本丞相立刻宰了你。” 夏晨曦缓缓站起来,一脸杀气瞪着虞丞相,笑道:“奴才就是奴才,就算你爬了凤床,也是跟了一个野鸡,照样这么没规没矩。” “哀家……哀家先杀了你。”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虞丞相拉着阴太后,不停劝告。就算他想杀,可眼前的人是梁王要的,他也不敢真的杀。 “只要你能给梁王一个交代,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夏晨曦扬起头,心下无比畅快,看着阴太后抓狂的愤怒,比直接杀了她,还让她自己愉悦。 “哼!”阴太后冷哼一声,长于一口气,笑道:“哀家就不信了,这皇宫上下无人能驯服那匹野马,哀家先关你一个月,要是有人成了,你就等着白绫为自己上吊,要是不成,到时候哀家再给你送行。” “梁王使者已经到了玄穹殿,不知道你这个老毒物要用什么理由关本宫一个月。”夏晨曦冷笑的说着,摆出一脸气死你不填命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活阎王。 “你……” “叩见太后。” 阴太后甩开虞丞相,整理了仪容,瞪着进来的太监,“什么事?”忽然想起刚才的话,惊恐道:“难不成是梁州使者到了?” 小太监一怔,傻傻的道:“太后已经知道了?” “滚下去。”阴太后一声怒吼,小太监吓得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哼!”阴太后冷笑转身,瞪着夏晨曦,忽然变脸,媚笑道:“好好活着,算是为大夏做贡献了,哀家这就送你去见梁州使者。” “有劳你了。”夏晨曦说罢,冲着南宫毓咧嘴一笑,张嘴未出音说了“保重”二字。 南宫毓心下打定主意,淡笑抱拳一礼,“启禀太后,微臣早就听闻小梁王琴艺高超,想去梁州讨教,请太后恩准微臣一同前往。” “送死还有人跟着你,本公子倒是开眼了。”虞歀说着,冷冷的笑了起来。 “既然你愿意,哀家也不揽着,但是晋王要是问起……”阴太后欲言又止,故意不言明。这个让她想了三年,却一次没捞着的习作,她早就想送走了,只是找不到好的借口,如今他自动请缨,她自然会答应。 “微臣会书信一封给晋王,太后放心。” “准了!” “哈哈……”夏晨曦做梦也没想到这南宫毓会主动请缨,但她不想多一人去送死,更加不愿意再欠这个人的恩情,低笑连连后,扬声道:“山鸡焉能比凤凰,连人才都留不住,你果然只能是个祸国殃民的荡妇。”说完,转身豪迈的离开太极殿。 “贱奴,你这个放肆的贱奴。” 身后传来阴太后抓狂的怒骂声,夏晨曦瞬间觉得心情十分愉悦,大笑的去玄穹殿。 第八章 回忆初见 梁王雍州都城镐京,挨着硕大皇城边的行宫花园里,一个十六岁少年,头戴紫金冠,面如白玉,浓密的剑眉入鬓,一双墨黑的星眸,炯炯有神;那高挺的鼻梁下,薄而淡寡的赤唇微翘,笑如夏花绚丽。 他身着黑色锦袍,优雅的倚在小溪旁的大石上,向着水里投放鱼饵,一副悠闲懒散之态,让他看起来,好似看破红尘的谪仙一般,此人正是梁王龙啸天。 在龙啸天身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衣,一脸严肃的男子。此人乃是龙啸天的四大护卫之一,叫黑鹰,也是黑羽堂四大护法之一。 一只信鸽落在花园里,黑鹰立刻将信鸽身上的信件取下,毕恭毕敬的递给龙啸天。 “主子,夏宫的千里飞书。” “念!”声音涣散,极其魅惑。 “黑棕诚服,质子启程,十郡必须送出。” 龙啸天俊脸爆出一根青筋,倏地起身,捏碎的鱼饵,吓得黑鹰立刻跪下。 当日白震天自封襄王,杀了幽州王,得了幽州和冀州,欲要攻打兖州和帝丘,阴太后来求和,他才送了黑棕过去搪塞,可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驯服他的坐骑,看来这次可是失算了。 深吸一口气,龙啸天眼露笑意,走到黑鹰面前,伸手在黑鹰身上擦拭了两下。 黑鹰更是害怕,立刻俯首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震天在那里了?”龙啸天淡淡一问,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皱起。 “回禀主子,白震天留了五万白家军和白家双胞胎驻守行茂,依旧马不停蹄,挥军三十五,向孤竹出发,如今因为我们的介入,停在了孤竹。” “传本王口谕,骊山军向夏台出发,攻下行茂,本王随后便到。再通知夏宫的人,让质子直接走行茂到夏台。” “可是主子……” 黑鹰抬头,正欲说话,龙啸天抬手按着他的额头,俯首瞪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主……主子……”黑鹰结舌,已经吓得额头汗珠直冒。 “逍遥王叔去那里了?” “估计是在洛水河畔,找青楼名妓去了。” 龙啸天嘴角抽搐,松开黑鹰,拂袖转身,“告诉老家伙,黑羽堂全部出动,暗杀光帝。” “遵旨!”黑鹰应声,纵身消失在了御花园。 黑鹰离去后,龙啸天从怀里拿出一个银铃,想着三年多前: “有刺客……” “该死的夏桀,以后一定打赢你。”才十三岁的龙啸天扯下面罩,飞身去了北五所,想从北五所后门逃出,却又遇上了禁卫军。回头看着见前面有个宫殿,便飞身进去,躲进寝宫。 “哥哥!” 龙啸天倏地转身,掐住身后的人,他武功如此高,为何没发现这里有人? 只见他手里的女孩子,身着一件银质的肚兜,肚兜连着一条紧身银质短亵裤,白皙的小脸上,墨黑的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却透着神秘,另人无法琢磨。如柳般的秀眉,眉宇眼角满是甜甜的笑,水灵得能捏出水来,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明媚动人,集万千风情与一身,诱惑着人心。 小小的涟漪在龙啸天心里荡漾开了,可这丫头虽然睁着眼,却好似没睡醒一般,不行,他不能为了儿女私情毁了祖上的基业,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忽然,小丫头抓着他的手告诉他,甜甜的,柔柔的说道:“我知道你要来,也知道你杀了很多皇子,但是你没有天命所归,不能一统天下,你只能为他人做一件嫁衣,我今夜可以救你离去,而且在你双十年华时,我还能救你一命,所以你不能杀我。你要是不信,我送你一件宝物,当宝物物归原主时,你变知道我是谁。” 声音如沙滩的白沙在瓷瓶里轻轻晃动发出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又如溪水流过,清脆的,如丝绸般带着一丝润滑,叫人闻听而醉。 “丫头,你叫什么?”龙啸天松开了她,放她下来,却发现她依然熟睡。咧嘴一笑,将其抱起,放回到床上,低头亲吻了这张幼稚且倾国倾城的小脸,“丫头,等双十年华,哥哥一定来找你。” 起身走出寝宫,抬头看了一眼牌匾,“碧莲阁,丫头,哥哥记住了。”说罢,正欲飞走,却见一个俊美的少年,默默的看着他。 “该死的!居然没发现有人。”龙啸天心下怒骂,不顾伤势,抬手功了过去。 “你确定你打得过我?”少年单手接下他的攻击,笑了笑,“只要你不欺负那个少女,你可以随时离开。” 龙啸天俊脸闪过一丝痛苦,知道这少年的功夫在他之上,而且他现在还受伤,立刻收手,故作淡雅,“那么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对我手下留情?” 少年看看手掌上的血迹,立刻掏出方巾,一边擦拭,一边淡漠道:“不需要,你没资格让我对你手下留情。” 龙啸天很是不爽,冷哼一声,“孤乃是梁国君上,不知道有没有资格?” “哪有怎样?”少年冷冷说罢,将带有龙啸天血迹的方巾瞬间震碎,一脸藐视,冷道:“我还是天下第一琴师了,第一美男子,第一……” 南宫毓!?龙啸天俊脸惊讶不已,立刻抱拳以礼,“是在下的不是,南宫兄,今日多有得罪,他日必定登门道歉。” 南宫毓也收起了冷漠,淡淡一笑,“到时再说,今日你跟我走吧,毕竟是丫头要救你。”说罢,便飞身离去。 “多谢南宫兄!”龙啸天抱拳以礼,纵身一跃,跟了上去。 …… 他不信天命所归,他更不相信现在谁能伤害他,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靠他的双手握住这天下的一切,现在离他的双十年华还有四年,他等不起,更加没有那个时间耗下去,他要尽快解决这一切,还政与他的恩人。 龙啸天收起银铃,眉宇间露出一抹邪笑,双拳一握,纵身飞出了行宫,直奔骊山军营。 第九章 质子之路 离开夏宫的夏晨曦,心情无比愉悦,完全看不出是去坐牢的样子。 佰尚宫一路上都在叨念,宛如一个更年期的老妇人一般。 “佰姨,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夏晨曦难得心情好,将头放在佰尚宫的腿上,蹭了蹭,撒娇又道:“我同意南宫跟着了,你就别念念叨叨的,等会我心情不好了,看你怎么办?” “九殿……”佰钰习惯喊了,可看着夏晨曦瞪着她,便改口道:“公子,奴婢也是担心啊。这万一有个好歹,奴婢怎么跟先皇后交代啊。” “又是先皇后。”夏晨曦无语,起身坐起,似有不悦,“你觉得把阴太后的人带上我们就安全了?” “他们吃的毕竟皇粮,就算在宫里对我们不敬,是因为各为其主,出门了他们肯定会保护我们的。” “懒得和你争。”夏晨曦摇摇头,撩起车链子,“停车。” “九皇子,你又要干嘛?老夫一个年老的人都能忍受,你……”梁王使者玉老很是不悦,忍住了出言欲要制止。 这一路,他堂堂皇子,居然被一个宫女责骂,还一路没完没了,连他坐在车里都受不了这女子。可这皇子完全没有气魄,还自己逃出车子骑马。真是不知道,咋们主子的黑棕怎么会被他给驯服的。 “本宫想本宫的乖乖了。” 夏晨曦打断玉老的话,说了一句,便钻出了马车,一个口哨,黑棕就跑了过来,夏晨曦一个跳跃,骑上了黑棕,回头看着躺在马背上的南宫毓,笑道:“南宫大人,你还真是依依不舍啊?” “我刚才可是听到你说要留下我了,怎么,想改变主意不成?”南宫毓淡淡一笑,心下想着怎么脱身。 我靠,耳朵真好使。夏晨曦刚要说,佰尚宫撩起帘子,完全一个管家婆的样子,气呼呼道:“不行!” 夏晨曦冲着佰尚宫讪讪一笑,挥手示意她进去,然后看着南宫毓说道:“我怕你有去无回。” 难得他今日没在用尊称,南宫毓淡雅一笑,“你安心,你能不能回我不敢肯定,但我一定是有去有回。” “嘿嘿……”对于南宫毓的自大,夏晨曦早已习以为常,不在与其赘言。 这一路,夏晨曦都在想着怎么逃跑,可这一路都是走的官道,她一个人骑着黑棕绝对可以逃掉,可要带上佰钰逃跑,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她现在是一个十郡的的筹码,要是她跑了,不但梁王的兵会追击,连朝廷的兵也会追击,到时候得不偿失,划不来,她得想好了才行。 “我主乃是贤明之主,仁慈着了,你少亵渎我主。”玉老也撩起帘子,一脸不悦,为小梁王抱不平。 贤明你妹,要是仁慈也不会来抢城池了。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笑嘻嘻的问道:“梁王多大了?人品如何?” “我主年少英姿,岂是你等废物所能问及的?”一旁的一个武将,插话进来,一脸鄙夷的瞪了夏晨曦一眼,“我主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嘛?要是换了其他王主,你觉得自己还能轻松的骑着马?” 这家伙说得有理,这一路人家没有捆绑他们,好吃好喝的照顾他们,还给她把身上的伤给医治好了,这一刻她倒是很好奇这梁王是个何许人也。 “梁王龙啸天,子承父爵,六岁便是贤王,光帝一年一月,幽州王挟天子以令天下,梁贤王第一个在万民拥护下称王,万民送其称号,大贤圣君。” 南宫毓喃喃念完,呲鼻一哼,又道:“都是反贼,什么贤王不贤王的,弄得好像自己是逼不得已一般。” 那武将没有反驳,去也不甘示弱,冷冷一笑,“想不到晋王的人还会忠君爱国,真是可笑。” “我主至圣祖武帝开始,就是忠君之臣,要不是焉帝昏庸无道,我主也不会划地封王。不过龙贤王先祖是个靠裙带关系就能得到爵位的主,如今裙带没有了,自然要抢了。” “南宫毓,我许烈敬重你主子晋王一门英烈,但你最好不要超过本人的底线。”那武将自报家门的说着,握拳在空中,双目喷火。 “哼!”南宫毓冷哼一声,“你们不是很自豪你们的君主吗?怎么,这点侮辱就受不了了。” 许烈怒气一脸,“你也知焉帝昏庸无道,百姓遭殃,天灾*,我主自然也不会输给你们晋王。” “所以本官要去梁州看看,你们大贤圣君有何等能耐。” “定叫你心悦诚服。” 听着二人对话,夏晨曦心下明了南宫毓并不是真心保护,而是在选明君圣主,看来她真是抬举自己了。 “许将军,前面就是兖州的边界了,我们是走陆路,绕嵩山过牧野进雍州回镐京?还是走水路渭河行茂进洛水回镐京?” 领头的侍卫前来问话,那刚才吵架的许烈眉头蹙起,想了想,说道:“行茂是白老将军刚打下的地盘,我们走牧野吧,毕竟南宫毓大人还可以为我们带路。” “喏!” 侍卫刚要走,夏晨曦脑光一闪,想起一人,开口道:“我想走行……” 还没等夏晨曦说完南宫毓笑道:“他不会允许了,因为白震天忠君爱国,要是知道废太子在行茂,必定舍弃孤竹,前来迎驾,而且他打不过白震天,自然不会走行茂。” “哼!晋王难到就能打赢了?”许烈冷冷说罢,挥手让侍卫离去。 就在这时,一只鸽子飞来,许烈纵身跃起,接住鸽子,拿出信件一看,扬声道:“走水路。” 奇了怪了!怎么又改走行茂了? 夏晨曦心里犯怵,侧头看了看南宫毓,见他竖起食指晃了晃,示意她不要说话。 大队人马弃官道,在渭河支流月亮湾,许烈跟皇家要了一首战船,登船走了水路,战船沿着月亮河向行茂前进,夏晨曦一路观察水路路线,沿途都没怎么说话。 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烈来到船头,“过了月亮河就是渭河,渭河以北是冀州的地界了,以南是晋王的豫州,以西是我主的雍州,虽然现在白老将军打下了行茂,但随时都有可能遇上晋王的突击军,到时候两军在渭河交战,我们战船必定成为目标,所以子时过后,你们最好不要出船舱。” 许烈过来嘱咐两句,便转身离去。 “难得你不和他不顶嘴,我都有些不习惯了。”夏晨曦故作一脸诧异说着,低笑连连。 “人家一片好心,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南宫毓说着,躺在船头,双手枕头,望着星空,不咸不淡的道:“那日你在太极殿说的话,真是让我感动,如果将来你能称帝,我一定会弃晋王跟你。” 夏晨曦也躺了下来,心有疑惑,“为什么你不帮我四哥称帝?” “你四哥虽有帝王之相,只可惜……算了,不跟你说这些,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闻听南宫毓的话,夏晨曦忽然觉得眼前有个牛鼻子老道在玄乎,总觉得眼前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南宫毓……算了,人家不说,她也懒得询问,淡淡问道:“要是我没有称帝,你是不是要另谋出路?” “如果四年以后,你不称帝,且民不聊生,我会走一条违背誓言的路。到时候希望你不要恨我。”南宫毓直言相告后,便转过身去。 夏晨曦叹气一声,“这世间有两样东西我不敢要,一是爱,二是恨。” “为什么?”南宫毓只是淡淡问了一下,心下有些惊讶,这皇子可背负着双亲的仇恨。 “爱不易,恨不易,不爱不恨更不易。”夏晨曦说着,起身站起,“如果你真的走上违背誓言的那天,我希望你扶持一个明君。”说罢,离开了船头,走下船舱,思索下一步的路。 “好一个爱恨不易!”南宫毓抬手至脸边,却停了下来,笑了笑,心下道:“如此心境之人,看来大夏还有救。” 第十章 十郡货?! 翌日,晴空万里,夏晨曦一早便带着黑棕来到船头呼吸新鲜空气,躺在黑棕的背上,抬起手,撩开缠绕在左手手腕上的白布,看着手上一个雕刻龙凤的银镯,银镯的末端两头挂着一个银质哑铃的银铃,本该是一对,可不知道何时丢了一只。 这是皇后遗留下武器无痕银铃,杀人于无形,不留一丝血迹。不但需要女神使者的血,还要强劲的内力,才可以驱动…… “内力!?”夏晨曦喃喃自语,遮好银铃,起身坐起。 此时战船进入渭河,夏晨曦望着渭河以北的冀州地界,大军刚过,到处都是哀鸿遍野,就算她是个杀手,看到这一幕幕,也忍不住心里悲鸣。 “将军,还有五里便是行茂城了,我们是现在进城,还是……” 许烈打断侍卫的话,扬声道:“离岸十丈,抛锚停船,等候。” 等候?!等候谁?夏晨曦心里最先想到的问题,可现在她是个质子,问了也白问,看来需要等候的人也是她自己吧。 玉老来到船头,摇摇头,叹息道:“连年战事,可怜这些无辜百姓,不是饿死街头,就是被战火连累,真是苦不堪言。” “这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我怎么都觉得像是猫哭老鼠。”南宫毓也走出了船舱,淡笑的说着,晃晃僵硬的身子。 玉老怒气瞪着南宫毓,很是不悦道:“南宫大人,你这一路冷嘲热讽,老夫没说你半句,眼前这些都是事实,你又何必曲解老夫的心意。” “老先生既然明白百姓的疾苦,那还请回去劝告你们圣君,让他收起大军,从此归顺大夏,天下不就太平了。” “你……” “啪!啪!啪!”一个掌声响起,打断了玉老的话。 南宫毓回头,看着战船的另一头,只见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郎,笑眯眯的立在船的另一头鼓掌。 望着眼前的少年,他一身黑衣劲装,青丝高束,双肩上带着银色的虎头盔甲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星光,让他看着好似众星捧月,让人望尘莫及。 玉老和许烈立刻下了单膝跪下,颔首以礼,“恭迎主公!” 夏晨曦自觉自己灵敏度很高,可这人何时上船,她却连一点都没有发觉。趴在黑棕身上的夏晨曦,还没回神,便被黑棕极速带到了少年眼前。 他古铜的脸上,浓眉鹰目,嘴唇单薄,虽然长相很是平凡,可这双眸子确有一种傲视群雄的神情,叫人有些畏惧。 那少年刚到,南宫毓就怒吼一声,“龙啸天,今天我一定要和你一较高下,不是你死就我亡。”说罢,拔出腰间软剑,攻了上来。 一见龙啸天,许烈将军和侍卫却统统退避三舍,完全没有要上来保护龙啸天的感觉。 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大贤圣君,我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同样都是皇亲贵族,人家子承父业当了王,她这躯壳不但没有子承父业,还被人虐待至死。人家虽然长相一般,可她却丑陋无比…… “虚空,这么多年了,你连孤的衣袍都沾不到,何必每次累的半死不活,还要被孤欺凌。”龙啸天淡雅一笑,又道:“这么多年你待在谷中,今儿是什么把给吹下来了?还扮天下第一琴师,你是何目的啊?” 什么?虚空?!想起先前的人说的都是宫斗话语,而眼前这个他说话的语气像个世外高人,怪不得她觉得这人和真的南宫毓有区别,难道是那夜南宫毓说有贼的时候换了人?可这家伙为什么要帮南宫毓…… 他是伪装的,那他是何许人也?而且这名字像似和尚的法号,可这人连点慈悲心都没有,那里像个和尚了……夏晨曦心里瞬间多了十万个为什么,顿时觉得自己傻逼兮兮,可这人既然认识龙啸天,也认识南宫毓这样牛逼的人物,看来他也定不是一个小人物。 龙啸天完全没有将虚空放在眼里,抬手摸着黑棕,连看都不看夏晨曦,冷道:“滚下去。” 人虽然长得一般,可声音却这么好听,真是够爷们,可姐不吃这一套。夏晨曦回神,抬手拍了拍黑棕,“乖乖,我们走。” 黑棕完全不动,无视她这个主子的命令,还刨了刨夹板,跪了下来。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是匹野马吗?咋有主人了?夏晨曦正在思考时,龙啸天抓起她,想也不想的朝着虚空冲来的方向扔了出去。 接住我!接住我!夏晨曦心下呐喊,可虚空一个跳跃,躲过夏晨曦这肉包子,直接冲向龙啸天。 夏晨曦被这突如其来的抓举和力道强悍的甩力,弄飞在空中。 完全没有准备她,眼看就要撞上围栏,更有可能掉入水里。夏晨曦使出全身力气,在空中翻了半圈,用脚蹬了栏杆,借力飞出,再几个鹞子翻身,落地,踉跄几步她才站稳。 见夏晨曦干净利落的落地,龙啸天忽然想起了什么,单手接招的同时,侧头看着夏晨曦,扬声问道:“你就是那个十郡货?” 十……十郡……十郡货?! 去你大爷的,能说的点人话吗?夏晨曦嘴角抽搐,恨不得上去拍死他,不过看着虚空累的气喘吁吁,尚且不能让他动真格,她上去岂不是送死。 夏晨曦心下将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努力露出笑容,抱拳一礼,给足了他的面子,自报家门道:“九皇子夏晨是也。” “九皇子?!废太子!”龙啸天脸色微变,使出劲力,将虚空震开,笑看夏晨曦丑陋的面孔,“大夏有九子,传闻一子不如一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放屁!老娘今年才十岁,再过几年,你丫和我比试比试,看老娘不将你绑起来慢慢折磨,老娘跟你姓。夏晨曦心里怒骂,淡笑的回视他,“人不可貌相。” 被震出去的虚空,几个踉跄,才站稳。喘了一口粗气,笑道:“龙啸天,有本事你去找夏桀打一场,看看是不是一子不如一子。” “大可以安心,夏桀就在孤竹,孤会在行茂等着他来,顺便说一句,你师弟的那两个蠢货的双胞胎哥哥在本王手里,你要是想去看看,本王倒是可以为你引路。” 龙啸天说罢,优雅的坐到了黑棕的背上,黑棕小心翼翼的起身,拖着龙啸天,极速奔跑出船头,纵身飞出,便到了渭河岸边,直奔行茂城。 “该死的,我就说事有蹊跷,果不其然。”虚空一跺脚,来到船头,扬声问道:“龙啸天,白家一门忠烈,你要是杀一人,便会失尽民心,我想你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吧?” “你放心,孤很惜才。”龙啸天头也不回的说罢,扬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起锚,直到行茂城。”许烈一声令下,战船起航。 虚空回头,见夏晨曦看着他一脸冷漠,合掌以礼,“贫僧也是奉世尊之命,有不得已的苦衷,等到了行茂,贫僧自然就会告知。” “不需要!反正你我都不熟。”夏晨曦冷冷一言,转身便回船舱去了。 第十一章 各有打算 行茂城的雷青山,这里到处荒凉,连棵像样的树都找不到,月光下,山峦漆黑光滑,在一层断崖上,一个破庙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明显。 在破面前,那宛如被神施了仙术一般俊美妖孽的南宫毓,扶着古琴,显得很是悠闲。 “毓儿,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把神女使者送到梁王哪里,岂不是……” 在他身后,一个苍凉的声音响起,南宫毓薄唇婉儿,如雪的手轻轻一挥,琴音如箭飞出去。 那黑影一个闪身,躲开攻击,那苍凉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为什么不肯认命?” “这么多年你用各种手段虐待她,我都充耳不闻,可这次你可是要她的命。”南宫毓说着,放下古琴,缓缓起身,看着眼前全身黑衣不见容颜的人,怒道:“月君枫,我警告你,要是你敢私自去找晨曦的麻烦,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毓儿,难道你就这么恨为父吗?”声音很是苍凉,几乎带着哭腔再言,“你只是一个半仙,要是再抗命……” “哈哈……闭嘴,我只是一个凡人。”南宫毓大笑了几声,瞪着月君枫,“恨你?!不要说笑话了,你不值得,更加不配。” “可是南宫珏已死,燕国不能一日无君。” “死了又怎样,你不是照样可以让天下人知道他还活着吗?就算我现在就是燕国君王,谁在燕国执政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南宫毓说着,上前拍拍月君枫的肩,“说到底,九公主离开,不都是你利用夏桀造成的后果吗?” “这还不是因为你的仙姿觉醒,我一半的仙力被你继承,所以……” 南宫毓打断他,冷道:“所以你动用听雨楼的势力,你可有想过惹怒了那老家伙会有什么后果?” “为父自己会承受。” “蠢货!”南宫毓一声怒骂,捏碎了月君枫肩部的黑衣,“孤现在是老三的徒弟,你最好在这几年给孤安分点,不然孤叫你后悔认你这个唯一的儿子。” “只要你肯即位,为父什么都听你的。”月君枫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父爱。 “哼!收起你的那点虚伪,天下霸主,得者问天下,你觉得孤真是天下霸主?”南宫毓说着,指着自己的最爱的古琴,“一个喜欢浪迹天涯的主,一个视权贵为浮云的主,你自欺欺人也该有个限度。” “为父不会欺骗你,至于你何时觉醒,此乃天机,为父不能泄露太多,不然为父就看不到你雄霸天下。” “哈哈……果然还是自私的,你和母妃,还有那该死的南宫珏,你们全是一路货色,都不要在本王面前虚伪。”南宫毓低低的笑了起来,忽然,飞身到古琴面前,怒吼一声,“滚吧!孤不想看到你。” “毓儿!” “滚!”南宫毓俊脸冷漠,玉手划过琴弦,震耳欲聋。 月杀?!月君枫心下一怔,他动了杀念,立刻转身,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琴声转变,优美凄凉,一个泪水滑落南宫毓俊美的脸。 叹气一声,南宫毓抬头望月光,眼前浮现出碧莲阁里那小巧可爱的小脸,慢慢露出笑容,喃喃自语道:“小丫头,神仙哥哥好狼狈,就如你说的,哥哥只是一具空壳,只有你才可以填满哥哥的心。放心吧,哥哥也需要时间,再过几年,哥哥会去找你的。” * 孤竹城,依山傍水,襄王主帅营帐里,白震天夏桀白家老三白云和老四金面郎君白雨,四人正研究如何破城之策。 忽然,探子来报:“行茂失守,白家二将被抓。” “什么?”夏桀惊得拍案而起,“是哪王?主帅是何人?” “梁王,主帅是君主龙啸天。” “退下吧!”夏桀挥手,坐了下来,“看来他是想和再我打一场?” “四爷,使不得,这肯定是龙啸天的阴谋。”白雨立刻出言,打消夏桀的想法。 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刻,他要是离开,那要攻下帝丘救出母妃谈何容易,可白家双将又不得不救,现在他真是左右为难,夏桀铁拳紧握,怒气不已。 忽然一个黑影飞入营帐中,“王爷,黑棕被太子驯服,阴太后如约将太子和黑棕交予梁王使者,梁王已派兵攻打冀州以西十郡。” 来人正是白家老大白离,拥有眼线五千,遍布九州,得到消息,他可是亲自前来。 “该死的贱人,为了城池竟然交出皇弟。”夏桀怒气不已,挥拳砸在案上,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脸疑惑的看着黑衣人,问道:“白离,你确定是九弟驯服了黑棕?” 这匹马,乃是先皇后族人所赠,他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是无法驯服,几次他都差点想下手杀了这马,可不想却被龙啸天盗走,还反送了回来,如今还作为开战的理由。 “没错,真的就是太子,太子还亲手杀了阴太后的弟弟阴总管,而且晋王的人也跟随太子离宫,如今也到了行茂”白离如实回禀,心下也很是不解,毕竟那懦弱几年的太子,怎么一下就神勇了。 “这……这怎么可能?”夏桀惊愕的膛目结舌,完全不相信自己听到了。 “晋王的人离开?!”白震天一拍桌子,怒骂起来,“刘老贼,看来你也按耐不住了。” “父亲息怒,现在最主要是先商量如何营救太子,再商议西北重要的十郡由何人镇守。”白云立刻上前劝慰白震天。 “军师说得对,老将军息怒,晋王的人毕竟在行茂,我想龙啸天也不会放过他”夏桀淡淡一笑,“看来帝丘可以暂时安全了。” “四殿下,老夫不同意撤兵。”白震天铁拳紧握,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岂会放手。 “兵自然不会撤走,但我也不能不顾九弟的安全。”夏桀说着,叹气一声:“老六老七也要救,看来我的亲自去一趟,看看龙啸天有何打算。” “也好,父亲和大哥留守这里,我跟四爷前去谈判。但镇守一事……”白雨欲言又止,毕竟现在真是无人可用。 “如今除了你们白家,本王谁也不信。”夏桀说着,叹气一声,“白淳又前去帝丘大婚,看来只有到阪泉调人了。白离,立刻通知的白枫,叫他派白雷带十万大军,镇守平阳。” 白离语带焦虑,“这如何使得,二哥镇守的阪泉就二十万大军,还要防着鬼方这些外族,要是让鬼方的族长知道我们调兵,必定前来犯我边境,而且五哥根本不适合带兵,还请王爷三思。” 闻听白离的话,夏桀眉头紧蹙,心里犯怵,铁拳紧握,他空有一身武艺,却不能出谋划策,这就是他的失败。 此刻白云仔细观看地图,立刻笑道:“让大哥带这里的五万精兵,全部携带五哥研制的轻便强弩,走百鸣绕太岳,然后到平阳,是个假借回家主持老八的婚事调大哥的暗卫,留守帝丘,这样我们便可攻防兼备。” “老三,如此甚妙,老夫一人足可守着孤竹,我还不信晋王那老不死的现在敢进攻帝丘。”白震天说着,大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军师有计策啊。”夏桀一展愁眉,笑道:“就按白云的话安排下去,今夜我们便带三万白家军,连夜启程,明日便可知晓龙啸天的想法。” 夜色深澜,各有所动,全为了那一片土地,为了那冰冷却能让人热血沸腾的椅子。 第十二章 吓死宝宝了 翌日,晨曦之光普照大地,晒得人懒洋洋的,佰钰喊了几次夏晨曦起床,可好久没有睡到床的夏晨曦,就是死赖着床不肯起来。 佰钰无奈,撩起被子,哀求道:“公子,快起来了,外面战鼓都擂响了,我们去看看是不是白将军来了,要是白将军能胜利,我们就可以回大夏了。” “不急,等老将军打进来了,我再起来。”夏晨曦无视月奴,抢过被子,双腿一夹,翻过身继续赖床。 “嘭”的一声,他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佰钰吓得战战兢兢,立刻颔首,退到一旁。 夏晨曦翻身过来,睁开一只眼,看着进来的人,一身戎装,好似进城时,龙啸天叫这人风邢。 夏晨曦懒散坐起,语带惺忪道:“哟,大贤圣君的家奴,这一大早谁惹你生气了,这么大的脾气,吓得人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小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这是男人说的话吗?!而且还是这么丑陋的男人…… 风邢嘴角抽搐,伸手拎起她,“你四哥要见你,主公让你立刻滚到城楼上去。” 他妈的,这些古代人都这么野蛮吗,老子先给你个下马威再说。 夏晨曦一个旋身,伸手抓手他的手,再来一个灵蛇盘绕,窜到他的肩上,骑着他,邪笑道:“现在可以走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风邢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会反抗,瞬间青筋暴起,一声怒吼,一脚跺地,使出内力,将夏晨曦震开。 夏晨曦一个不备,被震飞出去,重重落在床上,眼前的小星星不停的转圈圈,还感觉有两只乌鸦叫着“傻瓜……”一飞而过。 “公子……”佰钰冲到床前,拦住黑鹰,战战兢兢的哭道:“不要杀我家公子,你要杀就杀我吧。” “哼!你再不听话我一掌拍死你。”风刑怒气不已,说着便扬起了手。 夏晨曦晃晃脑袋,含着眼泪,瘪了瘪嘴,眨巴着眼睛,“吓死宝宝了,你可是将军,你要是再欺负宝宝,宝宝就哭给你看。” 宝宝?!如此丑陋的可怜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还说这样的话,真是想吐……风刑瞬间冷静了下来,这小不点说得对,要是被人说一个将军欺负孩子,岂不是叫人笑话。 “你……给你一刻钟,要是主公在城楼见不到你,我立刻杀了这女人。”风邢吃了瘪,心下不爽,冷冷说完,瞬间出了屋子。 “公子,公子,你还好吗?”佰钰抽泣不止,“都叫你早点起来了,你看看你,老是不听姑姑的话,现在好了吧。被人打一顿,赶紧起来吧,四皇子来了,我们有救了。” 夏晨曦抬手拍拍胸口,长于一口气,他才不管什么四皇子,但她不能拿佰钰的性命开玩笑,麻利的下床,瞪着唠叨的佰钰,“别哭了,在屋里给我待着。” “奴婢……” “不许出来。”夏晨曦说完,吸了吸鼻子,看来以后还是要先学会忍耐,不然多来几次,她都要变成脑震荡了,极速跑出屋子,直奔城楼。 只见在城楼上,除了梁国士兵,便是一个秃头和尚和龙啸天,还有两个五大三粗,体壮如牛的男子,二人面容几乎一致,还被铁链绑着,不能动弹。 那和尚身着灰色僧袍,斜披着一件红色袈裟,光头烫九个戒疤,眉清目秀,高高的鼻梁下,赤唇莞尔,俊美的很。 那俊美的和尚立在那里,没有一丝杂念的眼神宛如菩萨,端睨着夏晨曦,似笑非笑。好似他们早已深交多年,只是就别重逢而已。 靠,不用说都是虚空了。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走了过去。 “龙啸天你卑鄙,无耻,居然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和我们再打一次。”二人瞪着龙啸天,咬牙切齿,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二人异口同声,完全到了神一般合体境界,让夏晨曦惊愕的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俩要是再骂一句,朕就先把你们八弟的师哥给宰了。” 龙啸天冷冷一句话,二人立刻闭嘴,看着一旁,双手抱头,完全没事的人的虚空,怒道:“虚空,你是不是故意的?” “两个蠢货,再不闭嘴,我先撕了你们的嘴。”虚空也无视这二人,谁叫他知道这二人认输的事后,他几乎觉得这二人的智商,能认识他这个八弟的师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了,当然这话是夏晨曦说的。 原来这就是白家老六白麒和老七白麟,两人相貌生的一致,都是肥头大耳,腰圆肚大,那一身的银色盔甲,愣是被二人的体格撑开,露出胸前毛茸茸的胸毛,真是像极了杀猪宰羊之人。 夏晨曦得见传说中的庐山真面目,忍不住想要嘲讽两句,邪笑道:“难不成这就是那对,一听说父亲被抓立刻投降的双生兄弟?” 虚空嘴角抽搐,恶狠狠的剜了夏晨曦一眼,“你四哥在下面,看你怎么和他交代。” “这个不用你管,也不用我操心,他们都是高手,自然有他们的解决方法,我还是小孩子,就该做个小孩子的模样。” 她现在打不过别人,还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人家又没有虐待她,供她吃喝,现在她觉得自己管的越少,就越安全,只要能吃饱喝足,过几天人过的日子,她暂时就满足了。夏晨曦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一旁的虚空瞬间有了一种想掐死她的念头,他现在越来越不懂眼前的人,甚至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九皇子。他都觉得自己这念头有点恐怖,而且太玄乎,他想掐灭了这念头,可就是掐不灭。 望着身着朝服冕袍,瘦小精神的九皇子,虽然丑陋,可眼神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宸睿,昨日他没有在意,今日仔细一看,这孩童的眼神为何如此眼熟? 龙啸天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没多想,扬声道:“夏桀,你九弟已到,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和孤谈条件。” 楼下的夏桀一听夏晨曦到了,便扬声问道:“九弟,你没事吧?” 闻听这话,夏晨曦立刻觉得这些古代人都有毛病吧,她要有事,能他妈的站在这里吗?好吧,毕竟自己太矮小,这城楼太高了,他看不到很正常。 夏晨曦扬声,稚嫩的说道:“四哥,我没事,大贤圣君对我很好,给我吃,给我穿,还给我软软的床,而且也没有虐待我,我很开心,四哥放心。” 闻听这话,龙啸天回头看着这十岁孩童的话,便可以想他在后宫过的凄惨日子,心下升起无限怜悯,瞬间有一种保护的*,可下一秒他就掐灭了这个念头。 第十三章 你是谁?! 城楼上,微风吹过,带着黄沙的气息,让人有点想咳嗽。 “咳咳……不过,四哥要是能打赢他,救回我和佰钰,我就更高兴了。”夏晨曦轻咳嗽的说完,心下却笑道:“千万不要打赢,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回去,四皇子大人,你那热闹去那里吧,人家可是还有很多事需要先了解。” 龙啸天额头青筋暴起,铁拳紧握,这一刻他只恨自己不能出手立马捏死他。而且他非常怀疑这是一个皇族人该说的话吗? “九弟,你不要担心,四哥一会就去救你。”夏桀说着宽慰的话,好似很伟大。 无视二人的兄弟情谊,龙啸天扬声道:“夏桀,孤敬重你是条汉子,我们来一个约定,只要你十个回合内伤了孤,孤便双手奉上行茂城及白家兄弟,你看如何?” 本来只想履行约定拿下十郡给帝丘,顺便看看何人能驯服他的黑棕,可刚到夏台,便接到了晋王请求,要求他一起拿下帝丘周围的城池,并送他牧野这座城池,为他开路。并且送来唯一的女儿与三年不和他交战的契约。他志在一统天下,有便宜的事他不做,真是愧对先祖。如此一石二鸟的良机,他自然不会错过。 夏桀听他一字未提质子一事,便笑道:“那我九弟了?” “一码归一码,要你九弟可以,送本王冀州十郡,不过这事你恐怕是做不了主。但孤可以等你拿到十郡,再来交换。”龙啸天说着,飞身下了城楼,帅气的落地。 “我靠,还真他妈的跟电视剧一样。”夏晨曦心下算是佩服他的功夫高强,看来她要从这个人手里逃出去,估计真的要请神仙帮忙了。 “龙啸天,你不要欺人太甚?”夏桀说着,摆开架势,“冀州本就是本王打下的,你趁人之危出兵去抢了,现在还有用这样的理由留住大夏皇子,也是英雄所为?” “那也是孤的本事,孤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也懒得和你废话。你想清楚了,是不是要跟孤过招?”龙啸天说着,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城楼上,虚空走到城楼边上,望着下面,笑问道:“你猜,是你四哥厉害?还是龙啸天厉害?” “我要是你,就会先救了后面的人,然后下去帮忙。”夏晨曦说着也来到城楼边,一看在夏桀后面有个骑白马,青丝高束,戎装威武,虽看不清长相,却给人一种高大尚的感觉。忍不住问道:“楼下骑白马的是谁?” “那是白家老三白云,我很讨厌他。”虚空说着,冷哼一声,“要是能救,我早就出手了,难道你不知道这城楼四周还有龙啸天的四大护卫吗?” 不是吧!一个龙啸天都对付不了了,还有四个暗中的保镖,而且刚才那个家奴就一跺脚,就能震飞她,更加不要说四大……护卫,看来她以后想逃跑,估计是比登天还难了。 “你这么厉害,难道打不过那四个人吗?”夏晨曦完全忽视了白云这事,有意套话,故意装出一副一脸不解,侧头看着他。 “龙啸天能当上梁王,是因为西梁无人能走到他的身边,这一切都是因为逍遥王是他王叔,逍遥王本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黑羽堂堂主,龙啸天身边的四大护卫,便是黑羽堂的四大护法,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擦,这么详细的消息他是如何知晓的?夏晨曦带着疑问,故意摇摇头,问道:“他这么厉害,为什么对白家这么敬重?” “不是敬重,是畏惧。因为白家战神和他的八子,老大白离消息灵通,耳目布满九州;老二白枫骁勇善战,连外族人都闻风丧胆;老三白云智慧天下人尽知,一计决胜于千里;老四金面郎君白雨文武全才,军前布阵,可困住龙啸天这样的大人物;老五白雷制造兵器,天下无敌;老六白麒,老七白磷虽然愚钝,但在战场上却是两员猛将;老八虽天生绝脉,可岐黄之术与奇门遁甲都得到师父的真传。当然贫僧更是厉害,这点以后你会知道的。” 吹吧!继续吹!他要是这么牛逼,怎么还被抓了。夏晨曦白了一眼虚空,“白家这么厉害,为什么先前不出来平天下?而为何又在一年多前才出来称王?” “白震天马上就一个甲子,却依旧如日中天,他十六岁上战场,跟了三个皇帝,没打过一次败仗,每次战役,只要闻听他挂帅,敌军就后退三百里,不敢前来叫阵,人人都畏惧他的霸气,送其称号无敌战神。群臣都对他胁肩谄笑,阿谀奉承,他嗤之以鼻,全然不屑。” 虚空说着,笑了笑,又道:“他功绩卓越,连帝君都礼让他三分。他仁爱,在战场收了七个义子,义子都视死效忠白家,虽然他的亲子白淳是个绝脉,却聪慧过人,善岐黄之术与奇门遁甲,就算白家全是文武之才,但他们都是大夏最忠心的臣子,他们的忠心世人传颂,才能有白家如今的天下。你觉得这样的人要是称王何必等到现在?” “说的也是,很多时候迂腐未必不是好事。”夏晨曦笑了笑,心下不解,又道:“既然这么忠心,何必现在出来称王,弄得九州都说他夜郎自大。” “白家忠心不二,没有接到圣旨,是绝对不会离开。此次封王打冀州,杀王赟,进攻帝丘,全都是夏桀的主意,估计也是为你父皇和母后报仇。”虚空说着,也剜了夏晨曦一眼,“你还真是蠢得可以,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秃驴,让你骂,以后再慢慢跟你算账。”夏晨曦心下骂着,却带着九皇子的歉意,讪讪一笑,“出家人不打诳语,你都不知道真相,单凭猜测怎可以一概而论。而且你要是这么厉害,干嘛不去帮着白家打天下,让天下早日太平。” “你们还真是继承了你父皇愚蠢的一面,要不是看在你四哥有点拳脚,我想白家早就不帮着大夏了。”虚空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笑着又道:“你要是不信我的厉害之处,可以和我赌一次,看看我是否所言非虚?” “赌什么?” 虚空实在觉得眼前的人太可疑了,他很想知道那里出了问题,忍不好奇,说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九皇子?” 闻听这话,夏晨曦再也没有的鄙视,心中多了一层警惕,淡淡一笑,“我不是九皇子,难道还能是别人?” 虚空不死心,淡雅一笑,“看来你不打算帮你四哥得到行茂了?” 夏晨曦也很想知道这人到底有何能耐,笑道:“你为什么不问我想不想逃出去?” 他现在必须先得到他的信任,虚空淡淡一笑,直言道:“我可以困住龙啸天,但却杀不了龙啸天,当然不会蠢到帮你逃跑。而且你去雍州乃是必行之路,我不会逆天而行。” “好,我等着你困住龙啸天再说。”夏晨曦对他这牛鼻老道行为早已不再见怪,她只想见识一下他到底有何本事,至少看一下没坏处,说不定以后逃跑还用得上。 “那你看好了。”虚空露出一抹得胜的笑容,飞身而下。 第十四章 双王之战 城楼下,风沙狂啸,双王对战,人声鼎沸,全在为自己的主子摇旗呐喊。 “一群吃多了的家伙。”夏晨曦咂嘴以后,也踮起脚尖,睁大了双眼,目不斜视的看着下面,大声道:“四哥加油!四哥厉害!。” 这群小不点个个不善,且武功高强,自己前世也都是十八岁才有第一次任务……可人家十五六就开始打天下了,真是比不得啊。 “四个回合。”龙啸天报着数字,一脸轻松的看着夏桀,“你要是再不拿出本事,孤就命人先要了白家老六的一条胳膊。” “哈哈……看来本王得动真格了。”夏桀大笑的抽出腰间软剑,挥舞如灵蛇般攻向龙啸天。 “这才有点意思。”龙啸天使出内力,双手幻化成爪,吸起两股沙尘,如龙卷风一般,挡下夏桀的剑气。 看着二人打的如火如荼,虚空飞到白云身边,笑嘻嘻道:“三哥,全是白家的人吗?” “虚空,你又想耍什么鬼把戏?”白云怒骂了一句,忽然想起他曾经和八弟一起布阵,邪笑道:“你要是插手可就得罪你的师兄了。” “有一个人比他重要,所以得罪就得罪了。”虚空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笛,横与嘴前。 一阵妙乐响起,白云身后的三万白家军立刻散开,如同听到号令一般,整齐且有默契的列队站好,一个长蛇阵出现白云身后。 龙啸天听到虚空的笛声,大惊失色,怒吼道:“师弟,看来你是想破坏和师父的约定了?” “龙啸天,你看哪里。”夏桀一声怒吼,一剑刺过来。 分心的龙啸天抬手一挡,只听见一声“呲”夏桀的剑刺中龙啸天的手,龙啸天怒吼一声,一个反手,将夏桀的剑夺了过来,利剑掉头,横在了夏桀的颈脖,怒道:“第九个回合,打平。” “护驾!” 四个黑影从不同的位子飞身落下,将龙啸天护在当中。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相同的黑色劲衣,唯一不同的就是每个人面罩上用金丝修的图案。绣鹰没有拿武器,绣虎的拿一把虎咬口大刀,绣豹双手拿着双金锏,绣狼的双手挥着铁爪。 “黑羽堂四首!龙啸天的四大护卫。”白云也立刻驱马上前,拔剑挡在夏桀面前。 “白家可正是忠心啊!”龙啸天冷冷说罢,撕下一块衣袍,缠绕在受伤的手上。 见四大护卫出现,且自己赢得不够光明,夏桀收手抱拳与胸,很是客气道:“这一回合可以不算。”说罢,抬手一挥,示意白云退下。 望着下面的情景,夏晨曦好似明白了虚空的话,可虚空如此厉害,为什么不帮自己的师兄了?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猫腻,她要好好问个明白。 “虚空,你不要插手,本王要和他好好打一场。”夏桀很是高风亮节,扬声说罢,看着龙啸天,笑道:“本王也想见识一下,大师父的徒弟是何等的威武。” “本王也想见识一下,三师父的徒弟有何等能耐。”龙啸天很是佩服,如他所愿,将手中的剑扔给夏桀,一个眼神,四大护卫便散开。龙啸天回头瞪着虚空,“你要是再插手,别怪我对不住师父了。” “龙啸天,我告诉你,我现在又很重要的事需要弄明白,所以我必须插手,你和夏桀的比试,你已经输了,就少在哪里逞能,现在我要和你比试。”虚空说罢,便吹响了横笛。 三万白家军立刻变幻,由长蛇阵进攻中变化成双鱼阵的防守,一攻一守,弄得龙啸天节节后退。 见龙啸天手臂受伤,且虚空不遵守规矩,四大护卫欲要上去,龙啸天却一声怒吼,“滚回城楼上。” 军前命令,四大护卫不敢违抗,只好回到城楼。 龙啸天怒气不已,他现在要是被困,岂不是得不偿失,也一个纵身飞上城楼,扬声道:“虚空,你曾说过,只有明君能够驱使你,孤很想知道,你所谓的明君在那里?” “这话你说的没错,但没有明君,我只要高兴,也可以和你打打。”虚空露出一脸淡笑,扬声又道:“怎么?你很怕和我打?” “你觉得单打独斗,孤会怕你不成?”龙啸天嘴角抽搐,恨不得掐死这半路杀出的虚空。 “要不是世尊偏心,你觉得我能打不过你?”虚空说着,手一挥,三万白家军全都举起强弩,对准龙啸天。 龙啸天伸手一抓,夏晨曦只觉得自己一轻,便被龙啸天吊在了城楼上。 “你要是敢动手,孤会让大夏最后一个皇子成为箭靶。”龙啸天露出一抹狡黠,瞪着夏桀,“作为大夏的四皇子,你应该知道,只要光帝薨逝,这大夏正统的继承人便只剩本王手里这一位了,要是他都没有了,你觉得谁还会忌惮白家的忠心不二?” “龙啸天,你玩阴的?”虚空怒不可遏,欲要进攻。 “虚空住手。”夏桀呵斥一声,飞身来到军前,怒视龙啸天:“只要你保证我九弟的安全,本王便会去和白将军商议十郡交换,也会放弃行茂,带白家军离开。但你必须书曰,保证四年不与大夏开战。” “这点你大可放心,毕竟这个十郡货,孤还不放在眼里。”龙啸天冷冷一笑,将夏晨曦拉上来,放到地上,怒视虚空,“师弟,本王会去找师父要个说法,你就自求多福,不要再遇上孤。” “该死的。”虚空一声怒骂,扬声道:“龙啸天,你听着,在明君出现之前,我会帮夏桀守住大夏所有的城池,不管何人来犯,贫僧定叫他有来无回。” 闻听虚空的话,夏桀惊喜万分,扬声道:“龙啸天,本王说的话一定会兑现,你大可安心的书曰四年不战。” 龙啸天俊脸阴霾密布,他可是无意中激怒了这头沉睡的智龙,看来这四年之约,他不得不答应了。 夏晨曦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若无其事的问道:“喂,大贤圣君,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怕虚空什么?” 什么?!他居然一点畏惧都没有?看着眼前的小不点,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所谓的懦弱废太子,到底哪里懦弱了? 龙啸天有点小小吃惊,淡淡一笑:“不是怕,是敬畏。”说罢,扬声道:“来人,文房四宝。” 现在他得到了行茂和冀州十郡的筹码,也算是有点补偿,只要四年不战,他虚空想和他较量也得看看夏桀是不是肯答应,到时候他便可以放手和其他诸王较量,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夏晨曦听了这几人的对话,大致也了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反正都是一窝狐狸,她现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要给她时间便可以了。 龙啸天挥毫写下约定,从怀里拿出王印盖上,扔到楼下,扬声道:“夏桀,孤如你所愿,但你也必须保证你不会插手孤攻城掠地,孤才可以归还白家二将。” “本王保证不会插手。”夏桀很是肯定的回话,因为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城池,而是皇宫里的主权。 “孤相信你,因为只要你敢食言,你连唯一的借口都会消失。”龙啸天说罢,握爪在夏晨曦头上晃了一下,便顺势一挥手,城楼上的士兵便将白家老六老七放开。 “龙啸天,你个小贼。”白老六一声怒骂,冲了过来。 “六哥,住手,你不是他对手。”虚空扬声呵斥,瞪着龙啸天冷道:“还有城内的五万白家军,如数归还,不然,别怪我不听号令。” “师弟放心,孤还没有蠢到用白家的人。”龙啸天优雅转身,笑睨夏晨曦:“走吧,九皇子。”说罢,豪迈的向城下走去。 夏晨曦算是见识了这些乱世的人物,心中除了敬佩,也只能敬佩,沉默跟上,二人身后,四大护卫瞬间现身,意气风发的扬长而去。 第十五章 半路遇袭 龙啸天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受伤之事绝口不提,还在半日安排了镇守行茂所有岗位的人,并且只带了许烈风邢四大护卫与五十步兵,乘船从行茂走水路出发,半日又下了船,连夜坐马车,改走陆路去夏台。 龙啸天从行茂带出的五十步兵,分给风邢和许烈,前面由风邢带二十五人,他自己的马车走在中间,四大护卫在其左右。许烈则骑马带着剩下的步兵跟随其后,而夏晨曦就没有了先前的待遇,没有马车,没有马匹,只能和佰钰步行跟龙啸天的马车后。 此去夏台八百里,还要穿过华山山群,一路上颠簸,佰钰常年待在皇宫,那里受的气这连夜的长途跋涉,她的脚早已磨出来血泡。夏晨曦虽然练家子,也经不起黑夜在山路颠簸,可几次央求许烈都无果,只好忍着,不再出声。 夜色沉沉,下弦月偶尔云层里钻出来,洒下淡淡的光辉,将树木和山峰变得模模糊糊,在这群山密林里,四处野兽乱吠,一阵冷风吹过,好似地狱的鬼哭一般。 “公子,奴婢走不动了……” 佰钰说着,便摇摇欲坠,夏晨曦上前扶着佰钰,粉拳紧握,却也无奈,抓起佰钰的手,转身蹲下,“你给我撑着点。”说着,欲要背起佰钰。 “公……公子,使不得。”佰钰推开夏晨曦,摇头不愿意。 许烈看着,心有不忍,挥手示意步兵停下。 见后面的部队停下,黑鹰回头,扬声道:“后面何事?” “佰尚宫走不动了。”许烈如实回禀。 “告诉许烈,走不动的人就扔掉。”车里传出龙啸天冷漠的声音,黑鹰立刻如实告知。 许烈叹气道:“九皇子,你听到了吧,要是再不快点,我们只能……” 夏晨曦无视许烈,回头双目圆睁,怒视佰钰,“我说过,只要你跟我,我就会保护你,你给我上来。” “奴婢……” “闭嘴,给我上来。”夏晨曦再度怒吼,佰钰无奈,只好爬山夏晨曦的背。 夏晨曦背起佰钰,只觉得这女人太轻,几乎没什么重量,心下不由得一惊,这人可是大出她十几岁,可现在却连个五岁孩子的分量都没有,难道?! “公子,你慢慢走,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佰钰附耳轻声说罢,便故作眩晕趴在夏晨曦背上。 夏晨曦瞬间明白佰钰为何非要跟着她出宫的原因了,耸了耸佰钰的身子,继续跟上大部队。 车辇里,玉老叹气一声道:“主公,九皇子主仆毕竟乃是深宫之人,这样下去估计是走不了多远了。” “玉老,你在帝丘多年,这九皇子的事应该听过不少吧?”龙啸天把玩着一窜银铃,答非所问。 “听过。”玉老如实说道:“九皇子自幼长相丑陋,又体弱多病,住在碧莲阁很少有人见过,但在焉帝和月盈皇后双双薨逝后,九皇子才露出庐山真面目,也过上了猪狗不如的生活,吃的是残汤剩饭,穿的是粗布破衣,听说几次差点活不下来,就在皓月公主出嫁五日前的那天,听说还被差点被太监活活打死,幸亏虚空前往救下,不过那夜以后,这九皇子便不再……” 碧莲阁?!龙啸天俊脸一沉,玉老立刻不言,怔怔的看着他,“主公,怎么了?” “没事!”冷冷一言,龙啸天抬手撩起后面的帘子,探头出来,看着身后的人。 只见他小小的身子,背着那么大的宫女,每走一步,他那丑陋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额头汗珠如豆下。再往脚下一看,他的黑色靴子早已破开,还渗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龙啸天抬眼看了四周,立刻收回视线,忽然扬声道:“找个有水的地方安营扎寨。”说完,放下帘子,闭目养神。 大部队终于停在了一个依山傍水之地,许烈的人迅速的安营扎寨,夏晨曦则放下佰钰,故作宽慰两句,忍着脚底的痛楚,来到河边,脱下靴子,看着自己的脚,心下怒骂龙啸天不是人。 龙啸天下车,不动声色的掷出一根银子,射入佰钰的身体,悄无声息的来到夏晨曦的身后:“那日看你的身手不错,怎么会在夏宫过凄惨无比。” 身后响起龙啸天质疑的声音,夏晨曦头也不回,淡淡道:“不得已,才可以活着。” 她和九皇子一样,前世的她,要在杀手训练营里活下来,必要时,也需要伪装,不然分给她对手之时,将会是她的末日。 他轻蔑一笑,分不出他是何意思,夏晨曦回头,却看到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铃,一模一样的雕刻龙凤的银镯,一模一样的银质哑铃……该死的,这东西怎么会在他手上? 龙啸天见他出神的看着他手里的银铃,眉宇间闪过一丝窃喜,但转瞬即逝。 “喜欢?!”他淡漠一问,便将银铃扔给她。 夏晨曦回神,惊喜的接过银铃,“我是喜欢这个……” 没等夏晨曦说完,一股吸力瞬间将银铃从她手上吸走,回到了龙啸天的手里,他眉梢微微上扬,戴着一丝喜悦,魅惑的恰到好处,真是好看极了。 “这就对了。”龙啸天说罢,挥动双手,怒吼一声:“滚出来。” 嘭!嘭!嘭!几声出水的声音响起,吓得夏晨曦立刻收起微微涟漪的心,只见眼前的河水里,飞出八个身手敏捷的异族“人”。 只见他们全都青靛脸,白獠牙,两边乱蓬蓬的鬓毛,头带红冠,斜披一袭淡黄长袍,手执长刀,目光凶狠,甚是吓人。 “保护主公。” 四大护卫立刻上前,将龙啸天挡住身后,许烈和风邢的人也一字排开,搭弓在手,随时等候命令。 “原来是九嶷族的八大护神使者。”龙啸天冷冷一笑,伸手抓起光脚的夏晨曦往后一扔,“你们不待在九嶷,跑到中原来所为何事?” 夏晨曦重重飞出,在飞出的同时,怒气骂道:“你他娘的不能温柔点吗?” 忽然,他们冲了过来,直逼龙啸天,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护神使者散开,一个瞬闪,接住了夏晨曦,再一个瞬闪,回到了河面上。 望着飘在水上的人,龙啸天不敢冒然进攻,毕竟这些人只对大夏忠诚,其余的人全部视为敌人,而且他们神秘莫测,出神入化,但却不轻易进入中原,看来这九皇子定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龙啸天见攻向自己的六个人迅速退回,冷笑道:“看来你们想抢这个十郡货。” “她是,我们,天神,使者,我们,迎接,很好。”其中一个护神使者,说着蹩脚的中原话。 天神使者?!这他妈的又是唱那处?夏晨曦在这群异兽的手里,瞬间觉得自己如动物园的管理者一般,呸!现在想这些干嘛,得先弄清楚他们是敌是友,以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一旁的一个使者,用着波斯族的预言,跟刚才说蹩脚中原话的人说:“神女到手,我们走吧。” 波斯语言?!我擦,当初干嘛不学习多学一国语言。等等,九皇子的母亲是九嶷族的神女使者,那她不就是神女……夏晨曦正欲说话,只见龙啸天大笑了起来。 “你,笑,干嘛?”蹩脚的中原话响起,八人都木讷的望着龙啸天。 “听闻九嶷一族的神女,世代都是绝世美女,可几位护神使者居然将大夏的皇子掳走,不知道是不是想和中原开战啊?”龙啸天话落,一个瞬闪,抓住他早已点了穴道的佰钰,挥舞着银铃,扬声道:“你们瞎眼了,这才是神女。” 问听龙啸天一口流利的波斯语,让夏晨曦心下一震,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八个护神使者立刻将她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龙啸天也将佰钰给扔了出去,收起银铃,一个瞬闪,接住夏晨曦回到河边。 同时护神使者也接住佰钰来回河面上,八个护神使者立刻跪下,高举佰钰,“参见神女。” “你们的神女受了一点小伤,本将军本想救治,不成想八位使者出现,还抓了我大夏的皇子……”龙啸天故作一脸不悦,欲言又止,撒谎起来可是心不跳,脸不红,说得好似真的。 八人显得很是着急,立刻起身,其中一人对龙啸天拍胸以礼,“我们并无要对中原如何,我们奉族长的命令,来迎接神女回九嶷,多有得罪,请中原人见谅。”如实回答,而且语气十分尊敬。 “哦,原来如此,都是误解,本将军无妨,你们赶紧回去吧!”龙啸天故作一脸释然,显得很是大度 “多谢!”那拍胸颔首一礼,带着其他人,抱着佰钰,瞬间消失在了河面上。 我擦,夏晨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正欲张口怒骂,龙啸天却冷笑的看着她,“知道被身边的人利,用是何感想?” 利用?!夏晨曦看着龙啸天的表情,便明白他一早就察觉出佰钰的轨迹,而且也没捅破,还故意安营扎寨等佰钰的人出现。可珍禽异兽都对佰钰很尊敬,佰钰从龙啸天抓住她扔出去后,就没有说过话,且龙啸天显然不敢冒然上前,那佰钰为什么不救她?难道…… “怎么说我都值个十郡,你自然不会让佰钰的人带我走,而且你好像打不过他们。”夏晨曦淡淡一笑,闭目不理会,她知道自己现在绝对斗不过他,而且她现在还不想离开这个人,毕竟她想要的东西还在这人身上,只要拿到东西,她就会逃走。 “打不打得过你不需要知道,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龙啸天淡淡一笑,见他不理会,直接道:“孤会送你去连九嶷人都害怕的地方。” “什么?”夏晨曦倏地睁开眼,便看见自己已经被抛了出去,怒骂道:“这他妈的是什么理由?” 第十六章 恶心死你 经历九嶷人事件后,龙啸天更为小心,基本不走大路,完全进入原始森林,还让烈风背着夏晨曦。 这日,大队人马走到一个叫钱来山的山脚下,龙啸天突然决定在这里与玉老他们分手,连四大护卫都不准跟着,独自一人带着夏晨曦进入华山山群。 华山巍峨,山群险地甚多,古木参天,且凶禽猛兽出没,夏晨曦虽然拥有九皇子的记忆,可那也是在宫里和书记上,如今在外,她还是小心为上。 紧紧跟着龙啸天,夏晨曦心下不明白他为何要独自一人带她进华山,可她询问了几次,人家都不理他。 “我走不动了。”夏晨曦怒气说罢,找了一个大石靠着,坐下,故意抬起脚,揉着。 “那就休息一会。”龙啸天淡淡一言,直接飞身上树,完全无视夏晨曦。 靠!这家伙对虚空有话说,对夏桀有话说,对她除了必要的对话,简直无视她的存在,要是以前,她早就色诱他了,可如今她不但丑陋,还是男人…… “喂!大贤圣君……” “你最好叫君上。”龙啸天冷冷出声,打断夏晨曦的话,右手在空中一划,拳头紧握,威胁。 fake!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努力挤出一点笑容,“君……” “也最好别笑。” 又是冷冷的语气,人家还干脆扭头不看她。那一脸的嫌弃,真是气死她了。夏晨曦心下不停劝自己息怒,凝神静气。 “那个君上,你至少告诉我去华山那那座山?做什么吧?” “昨夜不是告诉你了吗?”他答非所问,撩了撩袍子,沉默的看着手中的那只银铃。 她当然知道他是送她去,可这华山甚大,除了树林山石,就是野兽,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那群九嶷的珍禽异兽到底会怕这里什么?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叫君上!”某人出言强调。 夏晨曦无语,强忍怒气,“君上明知道本宫不是问的这个意思?” “那是那个意思?”他说着,猛地回头,恶狠狠的又道:“不许用太子的称号。”说完,迅速扭过头去。 他完全没有回答她的意思,这一路他嫌弃她,已经到了和她一起呼吸都痛苦的地步。夏晨曦忍无可忍,可她又不是人家的对手,真是气得不行了。 忽然,夏晨曦露出一抹坏笑,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语气涣散,魅惑的,轻柔的,嗲声嗲气的喊道:“小天天,我能又几个意思啊?” 小天天?!龙啸天俊脸上青筋暴起,目光呆滞,唇角抽搐,扭头过来,只见那其丑无比男孩,却在对着他不停的抛媚眼…… 龙啸天只觉得一股寒气窜上的颈脖,身子一斜,赶紧伸手抓住树干,瞬间有种想冲过去将他拍碎,然后再跺几脚,再踢出一千里以外。 见他狼狈不堪,夏晨曦心里顿觉扳回一城,爽快不已。 “小天……” “孤的世尊在太华山,孤将你交给他,便可以安心去夺天下。”龙啸天以最快的语速说完,然后一个眼刀丢过来,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敢再喊一声,孤就算自己去抢那十郡,也要先杀了你。” 切!夏晨曦白了他一眼,心下笑道:“丫的,恶心死你。” 日落前,二人翻过了钱多山,走了四十多里,到了松果山山脚下,这里是濩水的发源地,向北流入渭河。 夏晨曦这一路记着路线,和前世的地图比较,这个朝代在历史上没有,但地图却与上古夏朝和《三海经》上差不多,偶尔有两个没有听过的地名,也是山海经上没有的。 一路上龙啸天身手敏捷,在行走中,打了两只像狸子野兽,他很是了解山里,天黑前就停在濩小溪一段靠山的宽敞树林地。 他完全不理会夏晨曦,自己捡了一些柴火,以飞快的速度处理了打来的野兽,生火烤了起来。 这人真是的,本来玉老说给他们带点干粮的,可这家伙耍帅,把玉老瞪了一眼,还说了一句浪费,完了吓得玉老差点没哭,结果他还得意的走了,半路上他就给了她一点路上采的野果,她早就饿的不行。 闻着烤的野味,夏晨曦双眼发直,伸手过来,笑嘻嘻道:“谢谢你。” “这是孤的食物。”龙啸天无视他,翻着手里的野味,面无表情。 切!夏晨曦心下怒骂自己太天真,以为人家是照顾她才自己动手,结果……她一个在无人岛都可以生存一年,这个破地方还能难得到她,怒气起身,四下观望。 “入夜了,最好不要离开火堆。”龙啸天淡淡一笑,算是提醒。 “要你管。” 夏晨曦倔脾气上来,冷冷丢一下一句话,立耳倾听,露出一抹邪笑,瞄准一棵离他们不远的松树,轻手轻脚的来到树下,借着月色,往上一看,便见一只像猫头鹰的鸟类正在喂食幼崽。 甩了甩手,扯下袍子上的佩带,绑在一手上,再绕过松树,绕在另一只手上,一甩佩带,窜上树去。 这响动立刻惊飞了那只飞鸟,龙啸天忍不住低头轻笑,“食物都飞走了,你还是下来求孤,说不定孤一高兴……” 龙啸天说着,抬头看了过去,一怔,止言,看着他上树的动作,只见他娇小的身子,在手一甩佩带,脚一瞪树干,蹭蹭蹭的便已经到了树枝分叉出,这动作可是他从未见过的攀爬方式,而且这方式还是在一个身居皇宫,从未出门的十岁皇子身上。 夏晨曦那管他说什么,到了树上,向着鸟巢一甩佩带,再一带,鸟巢穴便到了她的手里,心里一乐,甩着佩带缠着树干,一甩,一松,走几步,三两下就下了树。夏晨曦找到食物,心里美滋滋的抓起三只幼崽,抬头笑嘻嘻的挥手,却瞬间没有了笑容。 “你是何人?”龙啸天双眸发直,一脸邪气,铺天盖地而来,压倒性的叫人害怕。 “我是何人君上不是很清楚吗?”夏晨曦收起喜悦,心下骂自己这神经大条的毛病,淡淡一笑,走了过去。 他不回答,看来他定是有问题。龙啸天拦住她,冷笑道:“孤耐性很少?” “我知道,可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呀。”夏晨曦说着,欲要饶过他。 “看来你需要孤给你长长记性。”龙啸天话落,出手快如闪电,点了夏晨曦的穴道,“要是你再想不起来,孤会叫你苦不堪言。” “我是大夏皇子,废太子,夏……”夏晨曦说着,浑身冷汗直冒,一股如血脉川流不息的痛楚,游走她全身,疼的她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龙啸天转身坐来,睨着夏晨曦,淡雅一笑,“痛,就说实话,孤不是残忍之人。” 不是残忍的人?!夏晨曦心下一笑,那她这连死都不怕的主可算残忍的人,幽幽闭目,不再言语,任由痛楚游走。这点伤痛不管对于九皇子,还是前世的她,这都算不得什么。 龙啸天脸一沉,这冰心窜血点穴手,可是将内力化作冰针,游走在血液里,那痛……连很多武功高强的人都受不了,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是如何承受下来的? “不错,有气魄。”龙啸天说着,眸底划过一丝阴霾,但转瞬即逝,淡淡一笑后,抬手一挥,解开点穴。 “哈!”夏晨曦呼出一口大气,身子一弓,单膝跪下,手里的幼崽也掉落在地,幼崽落地,叫唤如布谷鸟,却叫人听了心里发毛。 龙啸天看着幼崽,脸色一沉,倏地上前抱起她,纵身飞到树上,低声道:“安静。” “这是……” 龙啸天一脸不悦,抬手捂住夏晨曦的嘴。夏晨曦任发出莺莺声,这人还真是不听话,龙啸天无奈,抬手点了她的哑穴,总算安静了下来。 夏晨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双目怒视龙啸天,却见他侧了侧头,示意她往下看。 夏晨曦心下怒骂,目光向下看去,只见五六只头顶独一根毛,长得像人的面孔,形状像猫头鹰,还只有一只脚,它们盘旋在火堆上,时而飞起,时而落下,不一会,火就被他们扑灭。 月光下,星火点点,那几只鸟好似要等着它的仇人出现一般,久等无果,便叼着三只幼崽,飞离凶地。 龙啸天解开她穴道,低声笑道:“它们叫橐,也叫雷鸟,杀之会招来同伴群攻,它们是益鸟,最好不好吃。” “你居然会有好生之德,真是稀奇。”夏晨曦心里及其不爽,这一路不是被他当球踢,就是被他的点穴手定,而且这次还对她用刑,这下他和她的梁子结大了。 “孤听说你被雷劈过,那种滋味应该不好受,要是有这鸟的头上的那只羽毛,你就不会被雷劈了。”龙啸天说着,低笑连连,抱着夏晨曦飞身下树,落地就将夏晨曦扔到一旁。 你才被雷劈,你全家被雷劈,夏晨曦心下怒骂,无视他,坐到石头上,想起山海经里的野兽,难不城这个朝代还有这些动物? 龙啸天掏出火石,重新点火,却发现食物被那几只雷鸟给顺走了。夏晨曦顿时觉得心里畅快,捧腹大笑道:“雷鸟真是益鸟,顺走东西都与众不同。哈哈……” 龙啸天的脸顿时冒起好几根青筋,铁拳紧握,心下怒骂道:“畜生,孤饶你们一命,你们竟敢偷吃孤得食物,下次看见你们不杀光,孤就不叫龙啸天。” 第十七章 有位佳人 清晨,阳光明媚,饥肠辘辘的二人,一早就为自己的食物各自忙活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雷鸟偷龙啸天食物的事,还是因为被夏晨曦嘲笑的原因,他一大早上蹿下跳,到处逮雷鸟。 夏晨曦则无视这人的记仇心,采了很多的蘑菇和野菜窜在树枝上,自己个先烤着吃了起来。 龙啸天抓了十几只雷鸟,总算不跳了,估计也是把这附近的雷鸟逮光了,他才罢休。 不一会他便处理好了雷鸟,来到火堆边,薄唇维扬,美滋滋的笑道:“这雷鸟肉可是美味,不过孤不会给你吃,为了避免你下次被雷劈,这个给你。”说着,将十几根雷鸟头上的独毛递给夏晨曦,又道:“不用感谢孤。” 夏晨曦完全无语,这人本就是被她笑了一次嘛,从昨晚到现在他还没忘记这茬。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接过羽毛,放在一旁,无视他。 见他吃了瘪,龙啸天心情顿时好转,一边烤肉,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夏宫碧莲阁在三年多以前,还有谁住过?” “没有!”夏晨曦已经决定再也不得罪这位爷,免得他小肚鸡肠折磨他,所以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 “那挨着碧莲阁的穗雨轩有住过公主吗?” 闻听这话,夏晨曦微微侧头,瞄了他一眼,只见他显得很是深沉,且带着一丝疑惑和期望的眼神,心生好奇,问道:“你去过夏宫?” “两次。”他敛了敛神情,又道:“一次和父王去祭天,一次去杀人。” “杀人?!”夏晨曦眉头紧蹙,思索九皇子的记忆,三年多前,不就是连死四个皇子的那年吗?可九皇子的记忆里没有见过他来她的碧莲阁啊? “那次我被夏桀打伤,仓促逃离时,在碧莲阁的寝宫里,遇见一位佳人,身穿一件软银质的肚兜和银质亵裤,当时她睡眼朦胧,我本想杀她,可她却救了我。” 我?!夏晨曦对于这个连称呼都较真的人,突然改口,感觉不可思议。 “为此她将手上的银铃送与我,说是感谢我不杀之恩。我拿着银铃到处查阅,知道这银铃的来历,当我想再去找她时,却发现她早已不知去向,连她住的地方都是你的,所以我很想问问你,你见过她吗?” 听完他的叙述,夏晨曦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九皇子的记忆里没有他的出现,可他手上的银铃如果不是本人脱下,别人是不可能取得下来的,如果他知道银铃的来历,会不会知道使用方法? 等等,佳人?!如果说佳人,九皇子以前确实美如天仙,虽然她知道九皇子这面容是假的,可她怎么都弄不下这张丑陋的脸,那这脸何时变成这样的,九皇子不知道,她就更加不知道了。 “你在听本王说话吗?”龙啸天见夏晨曦神游,抬手晃了晃。 “那你先告诉我,佰钰还活着吗?”这一路她都在问这个问题,可他就是不回答,现在总算找机会交换消息了。 “活着,只是三个月不能说话,不能动弹。”龙啸天一脸笑意,好似得意自己想得很周全一般。 够心细啊!夏晨曦心下佩服,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迷惑,夏晨曦抬手扯开衣襟,露出那件独一无二的银质肚兜,笑道:“她是穿的这个吗?” “怎……怎么在你身上?”龙啸天一脸惊愕,猛的站起,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事实,指着夏晨曦,怒气道:“你一个男孩子穿什么肚兜?” “有规定男人不可以穿肚兜吗?”夏晨曦说着,心下骂了一句白痴,整理好衣服,淡淡道:“如果我说我就是那位佳人,你会相信吗?” “你想嘲笑我男女不分吗?”龙啸天脸色微微发红,毕竟那夜很暗,而且那孩子还小,认错了也很有可能,可九嶷族的宝衣都在他身上,不对,他声音不一样,而且这丑陋的样貌…… 龙啸天想着,脸色一沉,伸手过来,抓着夏晨曦的下颚,就要揭…… “喂!我就长这样。”夏晨曦抬手捂着被他抓疼的下颚,怒道:“你还真是野蛮的不行。” “这不可能?”龙啸天一脸失落,坐了下来,喃喃自语,“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本想知道原因,可现在她更迷茫。夏晨曦揉着脸,也不敢再问什么,因为这人太聪明,万一知道她是女儿身,那岂不是更糟。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碧莲阁从我记事开始,便只有我……” “给你。”龙啸天打断夏晨曦的话,将怀里的银铃扔给她,冷道:“这应该是你母后的遗物,现在物归原主。” 夏晨曦拿起银铃,心下窃喜,却故作忧伤,“谢谢你归还母后的遗物。”说完,将银铃戴在右手上,笑道:“如果我不顾生死想要逃走,你抓住我了会如何处理?” “你一试便知。”龙啸天冷冷说完,抓起烤好的野味,独自吃了起来。 夏晨曦很想知道这无痕银铃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可她不懂内力,看来还得先忍着,笑了笑,“我都打不过你,肯定不会逃跑,要是你教我如何修炼内力,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修炼内力不是吃饭。” 看着他吃食物一点都不讲究,很是豪爽,完全看不出君王的架势。可说话做事完全如同帝王一般,直觉告诉她,这人她现在惹不起。 夏晨曦心下叹气,起身走到濩水溪边,望着一望无际的山峦,心下思索,她这一路走来,除了佰钰叫过来的九嶷人,便没有任何人出现。也许是他睿智,选择的路线几乎了无人烟,可她总觉得不可能这么顺利,至少其他君主绝对不会允许他独霸天下,难道说其他君主与他有交易?! 算了,她志不在天下,只要能为九皇子报仇即可,也许可以和他交易…… “走了。”龙啸天喊了一声,便自行往前走。 夏晨曦拉回思索,转身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都是沿着濩水溪前进,吸取了先前的教训,夏晨曦一路走来,只要看见想吃的东西,便会出手,半路还扯下了袍子的下摆,包裹食物,到中午时,她也猎到了两只黑色羽毛红色爪子,像野鸡的禽类,还采了一些芋子叶和蘑菇。 这一路上,不知道龙啸天是怎么了,居然没有出手猎食,而且还放慢了脚步,不像昨日让她小跑着跟上。 “我要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夏晨曦无视他的一反常态,伸手道:“借我一把刀子吧。” “你会处理渠鸡吗?”龙啸天问后,见她一脸冷漠,薄唇维扬,露出一抹笑意,袖子往下一垂,落出一把飞刀,递给她,“自己留着吧。” 我靠!这家伙肯定有很多这样刀,可他一身劲衣,完全没有显示那里藏了刀子,好吧,她现在对这些古代人还需要熟悉熟悉。 接过刀子,夏晨曦来到濩水溪边,麻利的处理好他嘴里说的渠鸡,清洗好所有的食物,再用清洗好的芋子叶包裹好渠鸡肉和蘑菇,然后调和泥土,包裹在芋子叶外面,心里美滋滋的期待她的叫化鸡。 清洗完小刀,抖了抖碎布,整理好后,夏晨曦见自己手腕包着银铃的白布脏了,便抬手撕了下来…… “啊!”夏晨曦轻轻的叫了一声。 龙啸天误以为夏晨曦割破了手指,忍不住笑道:“小心点,免得十个手指不够。” “哼!”夏晨曦冷哼一声,无视他,抬起双手,眉头紧蹙,看着两个银铃的末端全都冒出一根银针,扎进她的大动脉里,然后就紧固她的手腕,跟没事一般。 可夏晨曦并不知道变化的是她的脸,只见浓眉便成柳月眉,大嘴渐渐变成恩了樱桃小嘴,鼻梁渐渐冒出,脸上的麻子瞬间消失,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在悄无声息中呈现在她的脸上。 原来佰钰让她包着这个银铃是这个原因,想起先皇后的话,无痕银铃杀人于无形,却也是双刃剑,杀多少人,使用者便失去多少血,如果杀人太多,便会自己失血过多而亡。 靠!怪不得要内力来使用,夏晨曦起身,心下骂了一句,想着不是好东西,便摇摇头,转身回来,却见他已经把火生好。 “谢谢!”夏晨曦难得见他肯帮她,自然的说了一句客气话,将她的叫化鸡放在火里。 “谁教你这些的?”龙啸天冷不丁的问后,又道:“不要说是你母后或者佰尚宫,因为伺神者都不杀生。”说着抬起头。 那一刻,映入他眼里的是她那绝世的容颜,还有那熟悉的娇容,可声音…… 是她!是她吗?也许是她吧!可真的是她吗? 夏晨曦没在意他的表情,其实是某人无视龙啸天的聪明,然后冲着龙啸天咧嘴一笑,随意的回了一句,“神仙。” 那一笑,消除了他心中的疑惑。 那一笑,让他顿觉世间美好。 那一笑,几乎让他忘却了眼前的人是个男子。 心中的涟漪荡漾起千层浪,让他的心如大海之浪,激起万朵浪花。 第十八章 心有情愫 “至少我没这个福气。”龙啸天故作淡淡一言,铁拳紧握,心下告诉自己喜欢的女子,不是眼前的男人。压抑了心中的情愫,起身走到溪边,望着前面的少华山,想着还有几十里就要到少华山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知道他没有真话,他也懒得再问,可心中为何有这样的情愫,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这心中的恨驱使着他永远不能原谅一个姓夏的人。 思索半天,叹气一声,想着世尊有规矩,龙啸天回头,见夏晨曦已经开始吃东西,便走了回来,轻声道:“我世尊不喜欢杀生,你最好这顿吃了以后,就不要吃了,到了濩水溪的尽头,也最好洗净身子,免得我世尊不收留你。” “他不收留,你求他便好,反正又不是我想留下。”夏晨曦说着,无视他,美滋滋的吃着食物,心下也知道他为何没有猎食的原因,可她不明白这人明明很霸道,为何又这么懂礼仪? “你不是想修内力吗?”龙啸天淡淡一问,却见她双眼发光,低笑着又道:“可世尊这辈子就收了四个徒弟,再无收任何弟子,一切都要看他老人家高兴。” 切!说了白说。夏晨曦心里如云霄车,不爽。白了他一眼,继续吃。 “你这些动作还真是和我的逍遥王叔很像,简直就是一个痞子。”龙啸天淡淡说着,笑了一笑,又道:“我母妃被你父皇强暴后,上吊自尽,我父王气不过,欲要起兵造反,却被身边的虞霸出卖,你父皇心有愧疚,我父王怕再起祸端,殃及子嗣。最后你父皇让我父王自行了断,保留爵位让最小的我继承,我父王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要报仇。可当你看到自己的双亲全都死在你的怀里,你觉得你会恨吗?你会不报仇吗?” 夏晨曦不知道他为何要说起他的事,可想起他说去夏宫杀人,放下手中的食物,“原来你去夏宫杀了那些皇子,就是因为这个?” “嗯!”龙啸天轻轻应声,笑道:“也是因为这样我知道了夏桀不是焉帝的亲子,本想直接杀死你的,可惜找遍了整个夏宫,都没有找到你。”说着,心下道:“其实已经找到你了,可惜却没有下手……” “我现在就在你的眼前,为什么不直接杀我报仇?”夏晨曦很是好奇,这样的仇恨刻骨铭心,他怎会忍下来。 龙啸天微微倾斜身子,躲开夏晨曦的视线,道:“那是因为我遇上了世尊,他告诉我杀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要学会夺走,学会看着你的仇人活着,并且痛苦的活着。所以我在世尊的少华山养伤修行,再得知你父皇和母后双双殉情的事,幽州王挟天子以令诸侯时,我便回镐京称王,我很好奇,你的父皇那么胆小怕事的人怎会轻生?” 见他转身,误以为他嫌弃自己,夏晨曦淡淡一笑,反问道:“我也很好奇,你怎么会相信这是真的?” 龙啸天讪讪一笑,“好吧!我知道你父皇和母后都是被幽州王和阴太后合谋勒死的,可是你有这样的身手为什么不报仇?” 废话,难道她告诉他以前的九皇子没本事,她才来的,就被他接走了,要是早来,也许她早就杀了阴太后,完了她封自己当个皇帝。 夏晨曦白了他一眼,冷道:“我要是能走到那老贱人身边,你觉得我会手软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阴太后身边还有你父皇留下十八暗卫。”龙啸天淡淡一笑,又问道:“你恨吗?” “这问题就好似,我捅了你一刀,然后问你疼吗?”夏晨曦说罢,剜了他一眼,包裹起没吃完的食物。 她懒得和他扯九皇子跟他们的恩怨,毕竟她只要帮着九皇子杀完那些欺负她的人,她就会独自逍遥,无关爱恨情仇。可他说阴太后身边有十八暗卫,看来杀阴太后定不是易事。 “哈哈……” 忽然,龙啸天大笑了起身,迈步向前。这话就是三年前他对世尊说的,而且他当时还刺了世尊一剑,才问了这句话。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听到同样的话。 “神经!”夏晨曦将食物拿着手里,跟上了他的脚步。 行走在山间,龙啸天时不时回头看看夏晨曦,可这小家伙完全无视他的嘱咐,照样到处抓渠鸡,蹦蹦跳跳在他身后,时不时瞪他一眼,也不和他说一句话。 他生气,嘟嘴的时候最是可爱,那可爱叫他压不住对他的情愫,就算知道他是男子,他也一样心血沸腾。 龙啸天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知道还有三里路就是濩水溪的尽头,忍不住说道:“都跟你说了,叫你不要杀生,你怎么不听话了?” “那……” 声音?!声音怎么变了?听着自己细细的,柔柔的女子声音,夏晨曦顿时惊呆,再看龙啸天一脸笑意,好似得胜一般。 该死的!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自己粗线条病,急忙跑到溪水边,往里一看,那绝世的容颜,美得叫她自己都心动。 是她,真的是她,她就是三年前那个晚上的小不点。这一刻,如释重负,他爱的没错,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对她的心都如初见一般,激起涟漪。 “怎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龙啸天跟着过来,一脸柔柔的笑看她。心下柔情道:“小不点,你可知道我思念了你三年了吗?你知道相思是何滋味吗?” 夏晨曦生气,回头怒视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着她生气时,白皙的小脸上微微升起红霞,真是好看极了。龙啸天心下血液翻滚,一抹红窜上的他的颈脖,他立刻转身,低声道:“你从溪边回来的时候。” 见他别扭的转身,耳垂还红红的,好似少年怀春,青涩中带点甜蜜。 夏晨曦心下坏笑,跑到龙啸天面前,伸手抓着他的手,嘟着小嘴,撒娇道:“小天天,你放了我好不好?” 嗲啊!要命啊!连她自己都被这声音给魅惑了,感觉胜利就在眼前啊…… “做梦。” 龙啸天冷冷说罢,直接抓着她,扛在肩上,一脸幸福,“为了避免你再杀生,我决定剩下的路带着你走。” “啊……你放开我。”夏晨曦希望瞬间破灭,大叫着,双手抓住他背上的衣袍,欲要来了反扑。 “不放!”龙啸天心下一笑,一个阔肩,衣袍瞬间滑出夏晨曦的手,包住他结识的背部。 靠!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再抓住他的腰部,欲要缠绕他。 “你省省力气吧!”龙啸天淡笑的一说,抱着她的手轻轻一按,夏晨曦齐腰一下瞬间被他定住。 “你没人性啊!你缺爱啊!你性冷淡啊!” 夏晨曦拍打着龙啸天,杀猪般的吼着,可这声音却如唱歌,简直不是人间的。 龙啸天心里十分愉悦,仍有她打闹,迈步往前走。 日落西山,夕阳红了半边天,夏晨曦骂累了,任由他扛着,心下想着反正不用自己走路,省了。 龙啸天走了一段路,见全面荆丛很茂密,便拉下她,抱在怀里,笑道:“你真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望着他英俊的脸,夏晨曦也来了兴致,一手绕上他的颈脖,柔声道:“小天天,我才十岁,肯定很轻了,不过我真的好奇这么凛冽的眼神怎会配这么平凡的容颜?”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在他俊脸上抚摸。 “不许这么喊。”龙啸天猛的扭头过去,心下骂了一句坏丫头,又冷道:“赶紧把手给我放开,不然再扛着你走,一会路过荆丛处看你怎么办。” 切!夏晨曦瘪了瘪嘴,便松开他,不咸不淡的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见她肯饶了自己,龙啸天转过脸,淡淡一笑,说道:“要是你是女的,必定送去和亲,一旦你离宫,你母亲死得更快,所以你才能被焉帝保护这么多年,可也因为你假扮男装害死了你的母亲,这点,你母亲自己知道,你也不必愧疚。” “你很适合皇宫生存。”夏晨曦淡淡说完,扭头不看他。 他很自然的回答道:“镐京也是一样,我还有大哥和二哥,有一个哥哥一样想杀我,要是不懂,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龙啸天说着,眸底划过一丝阴霾,他离开镐京都两月了,不知道老大会不会乱来。 “那你比我强,至少你赢了,还很自由。”夏晨曦说着,抬手挡住一根反弹的荆藤,“你放我下来吧,这样我很容易受伤的。” “只要我在,谁也伤不了你。”龙啸天说着,使出内劲,一掌挥出,轻柔的放她下来,心里美滋滋的笑着。 只见道路两旁的荆藤全数铲平,一条宽敞的绿色荆藤路走起来软软的,且有那句叫人动心的情话,该是多么有意境…… “我这辈子一定不受他人保护,我只会保护别人,所以你死心吧。”夏晨曦冷冷一言,某人的心瞬间碎成几十块。 见他愣在原地,夏晨曦顿时觉得心情畅快,果然还是美色有效啊。 第十九章 奇怪老头 濩水溪的尽头,一个像月牙的池子出现在二人眼前,龙啸天从前一个时间起,就再也没有和夏晨曦说一句了,就好似看管犯人,只是尽责就好。 夏晨曦来到水边,笑嘻嘻道:“我要先洗干净,你可以随便看。”说着,便开始脱衣服。 龙啸天不语,只是背过身去,坐在了一旁的大石上。 “我好歹也倾国倾城,虽然现在只是一个飞机场,但保不准以后是深沟一线天,你现在不看,以后怎么来个冲击性的对比。”夏晨曦得意不完,粗线条的病瞬间发作,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皇子。 “飞机场?!” 龙啸天倏地转身,却见她双手叉腰,邪笑道:“我就说男人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你这些话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么粗鲁。”龙啸天看了她的脸,心下又是血液沸腾,立刻闭眼,耐着性子问道:“什么是飞机场?” 靠!夏晨曦又骂自己这老毛病,看来以后还是少说话的好。 夏晨曦挤眉溜眼,恶狠狠的,“哼!还不转过去。” 龙啸天无奈,摇摇头,转过身去,俊脸一沉,“到底什么是飞机场?” “真乖!”夏晨曦乐乐呵呵一笑,褪去衣袍,进入水里,懒洋洋的说道:“九嶷的语言,你不知道吗?就是形容女子没胸。” 臭丫头,什么都敢说。龙啸天心下怒骂一句,可他懂得九嶷族语言也是不少,没听过有这一词啊?算了,懒得理她,只要她安分的到少华山就行,龙啸天打定主意,不再询问。 可忽然想起什么,龙啸天又道:“少华山上有一种蛇叫肥遗,要是遇见帝王遇见,便会大汗三年,这蛇最喜欢血腥,你千万不要受伤,或则再杀生。” “杀了不就好了。”夏晨曦一边说着,闭上眼,心里默念:“玖兰之心,浮云之地,万物之灵,银雪之魂,雪衣解!” 只见她身上的银质肚兜和银质亵裤,瞬间收起,变成一个银圈在她的小蛮腰上。夏晨曦很是庆幸自己能够记住九皇子的记忆,不然,连大小解都不成,不过有这衣服也挺好,至少不怕什么被人采花之内的。 “杀了也是一样。”龙啸天说着,立耳倾听,生怕这小家伙就不在他身边,又道:“你可不要乱跑,万一你有帝王之像,岂不是祸害黎明百姓。” “我真是不明白,像你这样冷血的主,为何还会心系百姓。”夏晨曦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便没入水里。 “心不系天下,何德何能取之?心不系百姓,何德何能驾驭?”龙啸天说着,低笑道:“这话是我二哥对我说的,看来你也没有什么帝王之心。” 龙啸天说着,想到什么,又道:“你既然心不系天下,何苦在夏宫忍受那些猪狗不如的生活?又何苦远行几千里去镐京做质子?” 问话后,半天也没听到夏晨曦回话,龙啸天剑眉紧蹙,这丫头不会是溺水了吧?猛的回头,却见水里空荡荡的,那丫头早已不在水里,而是在他三十步远的前面,蹑手蹑脚的打算偷跑。 “哼!”龙啸天怒气,冷哼一声,纵身一跃,飞身落在她前面,“你确定自己跑得掉?” 夏晨曦晃晃手,邪笑道:“夏宫我没兴趣回去,你世尊哪里我更加没兴趣,你们想要天下自己去打,我就不参合。” “你不参合?!”龙啸天气的眉头几乎快打成结了,“那你就不该流着皇族的血,可天命如此,你无法改变,就要学会承受。” “逆天而行,我说不。”夏晨曦一脸媚笑,晃动银铃,只见她手上的银铃飞快转动,从四个银铃里飞出细如发丝的银线将她团团包裹,好似一张安全网,攻放坚守。 “你连内力尚无,居然敢驱动无痕丝,看来你是不要命了。”龙啸天冷笑着说吧,怒吼一声,驱动内力,欲要将无痕丝逼回。 就在此时,天空一道白光落下,快如闪电,窜到夏晨曦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夏晨曦的无痕银铃,柔声道:“神女血飘香,无痕展蛛网,一丝尝美味,一丝要人命,畜生,一百多年了,你还是不改初衷,至始至终都嗜血如命。” 望着自己手腕上冒着血珠,再看看离自己十步之远的一个白眉男子,只见他一身白衣,一头白发高束,被木簪紧固,虽然白发苍苍,可面容却没有一丝皱纹,显得十分年轻,腰间佩戴着一个刻“仙”字的玉牌,而且无痕银铃也在那白眉老头手里,他还唧唧歪歪的说着她不明白的话。 夏晨曦一脸不悦,怒道:“还我。”说罢,伸手就去抢。 “不知死活!”那白眉英俊的男子轻轻一挥手,夏晨曦被扇到了半空。 “世尊,手下留情。”龙啸天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颔首,“她乃是大夏最后的血脉,望师尊看在大夏的薄面上,绕过她年少无知。” 来者正是龙啸天的世尊医仙云霄子,世间有很多他的传说,年龄不详,反正他的第一个大弟子都死了一百多年了…… 夏晨曦完全听不懂这二人在说什么,挣扎着怒骂道:“白眉怪……” 粗重的嗓音,完全没有女儿家的柔腻,不用说,容颜也恢复那个丑陋不堪的模样了。 “臭小子,你最后还是对光帝下手了?”云霄子一脸怒气,打断龙啸天的话,并收回内力,冷道:“看你怎么收拾残局?” 与此同时,龙啸天也飞出,接住夏晨曦,在她耳边低声道:“听话,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不然你的无痕银铃就拿不回来了。” 夏晨曦点点头,难得一次很安静的听话,可双目里透着的杀气还是没能掩饰住。 “羽翼未丰,居然敢在老夫面前透出这样的戾气,真是不想活了。”云霄子一声冷哼,怒骂一句,“臭丫头!” 便见云霄子手指一弹,一股劲力,瞬间就将夏晨曦点晕过去。 龙啸天惊呼,“世尊……” 云霄子双目圆睁,瞪着龙啸天,逼回他的话,冷道:“臭小子,你不会是想让她留在老夫身边吧?” 龙啸天点点头,“世尊,她宛如当初的我,希望世尊……” 云霄子挥挥手,“臭小子,当初可是你师父花了五年的世间换回你在我哪里待上两年,如今你可有那等闲工夫在你师尊的幽冥宫待上五年?” 云霄子说着,冷冷一笑,将无痕银铃扔给龙啸天,又道:“收好无痕银铃,带着这丫头回去镐京,哪里快变天了,她是你筹码,也是你的劫数,世尊出现只是告诉你,不要囚禁她,自然会有人去教她称霸天下的武功,记住,她得无痕银铃便是天下无敌之时,切记!” “世尊……” “你无需多言,世尊也不会再泄露天机,回去吧。” 云霄子不容龙啸天说话,抬手一挥,龙啸天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睛绮丽无比,眨眼睛便到了镐京的行宫。 虽然龙啸天知道世尊乃是世外高人,号称医仙,可今日这等本事,彷如仙族……龙啸天不敢往下想,毕竟仙族早在一百多年就绝迹了,再无仙族过问人间之事。 “看来真是一波三折啊!” 龙啸天叹气一声,望着怀里此刻丑陋无比的夏晨曦,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笑容,低笑道:“其实也不算没有收获。” * 光帝四年末,光帝在玄穹殿,群臣面前七窍流血,当场驾崩,群龙无首,阴太后被迫无奈,与玉太妃求和,用废太子远在他国的理由,拥立夏桀为帝,暂代帝王之位。 同年,雍州镐京皇宫,龙啸天假借废太子的理由,设立了天子府,以对抗帝丘夏宫的皇权势力。 帝丘龙钟响,夏桀在虚空与白家七将的拥护下,从青龙门,浩浩荡荡进入夏宫,开始他的帝王霸业。 雨花阁里,夏桀一身便装,坐在书案前,看着奏折,耳际微动,合上奏折,笑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来人一身黑衣现身,未展露真容,却用着极其魅惑的声音问道:“夏桀,你这皇帝做了快一月了,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当初的约定了?” “怎么会了,有你这听雨楼的北雨使在,朕能不兑现当初的诺言嘛。”夏桀淡淡一笑,起身从书案下拿出一个锦盒,扔了出去,“东西只是一半,等你杀了大夏最后一个皇子后再来拿剩下的半。” “夏桀,你……”那叫北雨使接过锦盒,怒道:“当初可是你说了,只要蛊惑太后杀了废太子,就给我黑碧蚕,可现在你居然敢毁约,还让本雨使……” 夏桀一掌拍在书案上,怒道:“闭嘴,废太子还活着,而且还去了梁王哪里,朕现在可是一个暂代皇帝,所以你最好别在提杀废太子的事。” “本雨使看你是出息了,居然敢违背听雨楼,你就在这夏宫好好的做你的皇帝,黑碧蚕必定会回到听雨楼,要是你敢用这毒药,本雨使可以告诉你,不论你的夏宫铜墙铁壁有多牢固,本雨使瞬间就能到你身边,就算打不过你,也叫你废掉一半以上的内力,哼!”北雨使冷冷说罢,纵身飞出了雨花阁。 夏桀铁拳紧握,一脸愤恨,心下怒骂道:“该死的天命,朕就不信,这天命不可改。” 第二十章 胖子,爷要劫财 镐京皇城据势而建,与帝丘的夏宫不分伯仲,挨着皇城不远便是行宫,这里则是龙啸天为自己而建,这里简洁大方,清幽淡雅,素净的让人以为是清修之所。 来到这里后,龙啸天将夏晨曦扔在这里,让他最信任的两个侍女照顾,便离开了行宫,这一走就是半月,连一面都没见她。 偌大的行宫,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一个体现她这天子维扬,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住在皇城里,这样她还可以真的当一回天子。夏晨曦心里正想着美事,却见这两个瘟神一前一后,完全和她形影不离,瞬间没了心情。 这二人,一个叫碧荷,一个叫碧莲,二八年华,粉脸霞生,掩映绿云秋水,好似池中出水的莲花,粉雕玉琢。可这二人却跟个哑巴似得,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 “你俩缺爱吗?”夏晨曦眉头紧蹙,回头瞪着二人,“要是缺爱就去找个帅哥,谈一场永垂不朽的爱情,别没事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本宫又不是屎,没必要天天围着本宫。” 二人永远露着笑容,从来不接话,夏晨曦可是要发疯了,这里不但没有一个异性,还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快要憋死她了。 “本宫要见梁王,叫他速来,不然本宫拆了这里。”夏晨曦说着,便一个跳跃,借着走廊的柱子,上了房顶。 碧荷碧莲淡淡一笑,抬手示意夏晨曦该沐浴更衣了。 望着前面大门,没错,那个硕大的浴池大门,不知道那该死的梁王是怕她污染了他的圣地还是极其嫌弃她,每天都要让她在浴池里泡上一个时辰。 “去你妹的。”夏晨曦一声怒骂,转身就想跑。 二人齐齐摇头,碧荷给碧莲递了一个眼神,碧莲便飞身上了屋顶,碧荷则打开浴池大门,只听见夏晨曦一阵怒骂,便听到浴池砰的落水声,随即便是大门关闭的声音。行宫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连续二十多天,夏晨曦每天与碧荷碧莲对抗,不过都是以失败告终。夏晨曦在浴池里吐着水泡泡,心里极其不爽,她就不明白了,这行宫算起来也不小,可就碧荷碧莲两个人,连食物都是这二人亲自操刀,不但如此,连衣服都是这二人亲自为龙啸天缝制,夏晨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也说不出来。 “见过主公!”门口响起碧荷碧莲的声音,夏晨曦立刻起身,念好咒语,穿好衣服,来到门边。 在门口,碧荷比划着黑羽堂的手势暗语,“主公,这大夏的皇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丑,奴婢能不伺候他吗?” 碧莲也附和道:“主公,奴婢脾气算好了,可奴婢也情愿出去收集消息或者去刺杀,也不要伺候这个自以为是,还不知道收敛的丑八怪。” 自以为是?!丑八怪!?龙啸天忍着笑意,比划道:“她怎么自以为是了?” “这二十二天,奴婢天天陪着废太子演戏,抓他回来,他还屡试不爽,要不是主公,奴婢真想掐死他。”碧荷说着,咬牙切齿,粉拳紧握,恨不得瞬间将夏晨曦捏个粉碎。 “主公,我们两姐妹可是堂主派来伺候主公的,他一个废太子何德何能,让我们姐妹二人伺候,望主公为我们换一个任务吧。” 碧莲比划完后,单膝跪下,颔首恳求。碧荷也随即跪下,颔首恳求。 望着二人,龙啸天眉角含笑,抬手扶起二人,比划道:“给你们两日休息,继续伺候废太子,因为她是主公一统九州的筹码,你们要视她为主公一般明白吗?”说着,眉宇间没有了笑意,一阵寒气逼人。 “喏!”碧荷碧莲立刻齐齐应声,随即便退了下去。 夏晨曦听了好半天都没有动静,误以为是龙啸天把二人叫走了,立刻盘算着怎么逃跑。推开浴池门,四下观望,窃喜道:“这两个瘟神果然不在了,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于是乎,某人毫不知情有人,就这样,夏晨曦在龙啸天的观望下逃走。 看着她摩拳擦掌,飞檐走壁……好吧,龙啸天实在不想说谎,这小不点除了爬墙还有钻狗洞,无所不用其极,一阵折腾后,在他的见证下,算是顺利的“逃出”行宫。 “哇!人生还是充满希望的。”单线条的夏晨曦,完全忘记自己只是“逃出”行宫,全然没觉得自己还在皇城里。 看着繁华的镐京,还有那么多的美味……夏晨曦立刻抬手拍了自己的脑袋,心下骂自己逃跑的太匆忙,竟然没有顺点银子出来,现在…… 忽然,在夏晨曦正前面,五十步远,一个十二三岁,肥头大耳,锦衣华服,满身金银珠宝,一看就是一个土豪少爷。夏晨曦唇角路出一抹笑意,立刻躲进巷子,撩起自己的青葱的细腿,往外一晃一晃…… 此刻,在房顶的龙啸天,看着她这“美人计”,身子微倾,差点掉了下去。扶正身子,铁拳紧握,心下怒骂道:“臭丫头,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龙啸天认为无人会被她吸引时,却见刚才那个胖少年居然走了过去…… “胖子,爷要劫个财!”夏晨曦一句招呼后,瞬间,巷子里便鸡飞狗跳。 忽然,那胖少年居然腾空飞起…… “凌云步!?”龙啸天暗叫不好,捏碎一块瓦片,扔出,不偏不倚,正中少年背心。 那胖少年应声落地,怒骂道:“丑八怪,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夏晨曦误以为胖少年学艺不精,上前一脚踩在胖少年的胸前,挤眉弄眼,恶狠狠道:“爷管你是谁,今天爷没带银子,你是自己给爷了,还是爷自己抢?” “两样都不愿,丑八怪,你听着,本少爷乃是晓岚山庄……” 没等那胖少年说完,夏晨曦拳如雨下,十几拳下去后,夏晨曦都觉得手生疼,晃晃手,骂道:“你这头肥猪,爷好好和你说,你不肯,还一口一个丑八怪,爷哪里丑了?你看你这猪头样,还敢嫌弃爷,打不死你丫的。” 这一刻,原本胖的不行的少年,脸瞬间又红,又肿了一圈,含血哭道:“呜……呜……丑……丑八怪,本……本少爷……叫……叫兰凤……涵……” “啪啪……”夏晨曦下手完全没有心软,又抽了几巴掌后,起身就开始脱那胖少爷的衣服,一边脱,一边骂道:“还本少爷了,还兰凤涵了,少爷你妹,老子才懒得知道你是谁。” “啊……丑……丑八怪,你……你住手……住手……”那叫兰凤涵的胖少爷抓狂的哭泣,可也无法阻止夏晨曦将他拔了个精光,让他春光乍泄。 望着这胖少爷的这些行头,夏晨曦心下笑道:“没想到几千年前的长安城竟然如此繁华,还有这么多土豪,看来以后到处打家劫舍,便可以成为这里的首富了,哈哈……” 想到前途一片光明,夏晨曦忍不住笑意,抬手拍着墙壁,乐的前仰后合。 夏晨曦笑够了,来到胖子身边,拍拍毫无生气的胖少爷,“肥猪,你不哭不闹是对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自己打不过本少爷就要认命……” 听到夏晨曦教训这天下第一庄的独少爷时,还理直气壮,可她自己在行宫……龙啸天想到这里,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强忍笑意,这小不点可是得罪了财力天下第一,剑术天下第一,骂人天下第一的洛水狮子吼的独子,看来今天二师叔可是要倒霉了。 一脸得意的夏晨曦,拿着胜利品,一路典当,一路挥霍,完全忘记自己这些是抢来的。 “成功”的打劫了天下第一财主少爷的夏晨曦,完全不知道自己今日所为,会造就一个天下第一爱美男子,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十一章 冤家路窄 夜幕降临,夏晨曦几乎将整个皇城逛了一个遍,熟悉了所有的地理位置后,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正欲投宿,却见眼前的客栈名字非常张狂,紫檀木匾上,四个鎏金大字,上写《飞龙客栈》,对于这镐京的繁华,夏晨曦也懒得去细分,迈门而入。 见进门的夏晨曦行头一般,还丑陋不堪,那小厮原本想要驱赶,却见夏晨曦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那小厮面前晃来晃去,那小厮立刻笑眯眯上前道:“公子,请问是住店呀?还是打尖呀?” 夏晨曦嬉笑的冷道:“废话,你这么晚了,到你这里不住店,难道上你这里打劫不成?” “是……公子说得对,我们这里的住宿可是镐京最好的地方……” 没等那小厮说完,夏晨曦将银子扔给小厮,“不用介绍了,给小爷一间人字号的房间,最好通风的,再给小爷半斤牛肉一碗素面,剩下的……” 没等夏晨曦说完,突然,一个黑衣男子一把将夏晨曦推到一边,冷道:“闪开。”夏晨曦没有防备,被那黑衣人推到了墙边。 只见两个黑衣男子进门后,一位身着黑色绣莽纹长袍,手拿一把白色玉扇。十分俊美男子走了进来,这人便是龙啸天的大哥龙樊,字成,焉帝在世时封了王。龙樊在众星捧月的拥护下来到客栈里,好不气派。 “是成王爷。”一旁的小厮完全没在意夏晨曦的银子,眉开眼笑,刚要上前,却被掌柜挡住,只见那掌柜也眉开眼笑的亲自上前迎接,显得十分殷情。 只见掌柜热情的上前道:“大爷,你的房间一直为你空着,这次需要住多久?” 龙樊冷冷的丢下“一月”的字句后,熟悉的穿过客堂,走过那弯弯曲曲的回廊,跟在龙樊身后的黑衣男子低声道:“爷,要通知王妃吗?” “不用了,你们三个不用跟着我,去仔细调查一下,神医红梅的下落。风刑,你先吩咐付掌柜。明日准备丰盛的酒菜,然后备好车撵,明日,本王要亲自去一趟丞相府。”说话间,几人来庭院,进了庭院。 见那几人消失在视线里,躲在一旁夏晨曦在心下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发怒,不然冤家路窄,真是倒霉的很啊。 此刻,在客栈一角落,戴着黑色斗笠的龙啸天,心下冷道:“风刑,你果真是大哥的人。” 第二天一早,因为昨日遇上风刑后,今日夏晨曦全副武装,早早就起床,准备早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刚走到客栈门口,却见一个衣衫不整的才十一岁少女,跌跌撞撞倒在夏晨曦面前,那女子哆哆嗦嗦道:“公子,求求你,救救我。” 夏晨曦刚想上前搀扶,却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只见一位身着盔甲,披着黑色斗篷的高大男子,骑在马上用剑指着那女子冷道:“大胆贱婢,毁坏了先王御赐衣服,居然想逃跑,来人,给本将军就地正法。” “什么?!就为了一件衣服就要杀人吗?这是那里的规矩。”夏晨曦心下怒骂,这一刻月奴的死浮现在她脑海,也是一件衣服的借口。 夏晨曦杀气四溢,气愤道:“这也太荒诞了吧!难道人命还比不上一件衣服吗?” “什么人?敢对将军这样讲话。”只见一群拿着刀枪的士兵,将客栈团团围住。 夏晨曦本就是个不怕事的主,想着大不了回行宫的后果后,冷道:“小爷说的,你们这些狗奴才。” 夏晨曦语落,那群士兵蜂拥而上,将夏晨曦押到那骑马的将军面前,那将军怒吼道:“大胆,那里来的野小子,见了本将军为何不下跪。” 那将军话落,两个士兵就将夏晨曦按倒在地上,一个士兵怒道:“将军问你话,你还不回答。”说完将夏晨曦的斗笠摘了下来。 只见那一头的长发,犹如瀑布瞬间遮盖了夏晨曦的脸。 “哟呵!还小爷了?来让本将军好好看看他的脸。”这人高马大的将军轻浮的说罢,另一个士兵立刻撩起了夏晨曦的头发。 只见瀑布般的青丝下,那张面如黑炭的小脸上,粗眉大眼,大嘴,塌鼻……这张丑陋的淋漓精致,丑的惊天地泣鬼神,惊的那将军目瞪口呆。 “呕……”那将军看完的一瞬间,立刻扭头开始呕吐,吐了好一会,气的抬手指着夏晨曦怒骂道:“你这个丑八怪,居然让爷吐了今天刚吃过的美食,看爷怎么收拾你。” 见此状况,夏晨曦一脸镇定,浅笑道:“收拾本宫?!你还不够资格。” 本宫?!那将军冷笑道:“请问你是那宫啊?” 夏晨曦推开士兵,来到那将军面前,钩钩指头,那将军很是嫌弃,但还是弯腰下来,瞬间,夏晨曦拽着他的衣襟,冷道:“蠢货,你身后就有人认识本宫,你大可问问。” “什么!?” 夏晨曦的话,让那将军瞬间惊愕,鹰眸扫过夏晨曦的身姿,仔细端详,暗道:“难道这是……” 那将军立刻回头,便见风刑双手环抱,笑吟吟的看着他,那将军立刻下马,上前拱手一礼道:“卑职守城将军贾鹏,见过上将军……” 风刑一挥手,打断贾鹏的话,来到夏晨曦面前,笑道:“真是冤家路窄,你觉得本将军会为你证明什么吗” 靠!不是吧,这家伙这么记仇?可是她才不会让他给算进去。抖抖衣衫,无视风刑,笑意满满的走向那名叫贾鹏的将军面前,用傲视群雄的目光,看着贾鹏,严厉道:“本宫……”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突然出现的龙樊,怒吼一声,打断夏晨曦的话,瞪着风刑冷道:“扔回行宫,叫三弟好好看管,否则格杀勿论。” 夏晨曦无惧,咧嘴冷笑,“好大的口气!想不到成王爷居然有帝王的气魄,不知道本宫……” “不知死活!”龙樊口说手到,瞬间将夏晨曦按在了地上。 第二十二章 塞翁失马 与此同时,龙啸天也实在忍不住了,正欲出手,却被一个精干,瘦小俏皮的老头拦着。见眼前人,龙啸天便一脸笑意,安心的坐了下去。 那老头一个迅步,来到龙樊的面前,没等龙樊反应过来,那老头就把夏晨曦揽到怀里,嬉皮笑脸的看着龙樊,“成儿,他毕竟是太子,你这以下犯上的罪名,难道要老夫来给你定吗?” “逍遥王叔……”龙樊大惊失色,立刻抱拳以礼,颔首道:“王叔,侄儿这也是一怒之下,还请王叔……” “带着你的人离开,免得叫百姓笑话。”这叫逍遥王的老头,冷冷说罢,抬手一挥,不容龙樊辩解。 “侄儿告退!”龙樊铁拳紧握,气的拂袖转身,带着风刑一干人等离开。 夏晨曦瞪着龙樊离去的背影,心下的账本上又多了一个人名字,看来以后她有的忙了。 龙樊离去,逍遥王放下夏晨曦,淡淡道:“你没事不在行宫待着,跑到市井来做什么?” “逍遥王?!”夏晨曦低喃一句,抖抖衣衫,抱拳以礼,笑道:“多谢老王爷还记得我这个皇子,也感谢老王爷拔刀相助,本宫现在就回行宫。” 逍遥王嬉笑一声,“皇子,本王也提醒你,这里和帝丘一样,不是随心所欲之地,望你好自为之。” 逍遥王喊皇子加重了语气,一句好自为之够提醒了她了。 “有劳老王爷!”夏晨曦莞尔一笑,她第一次逃跑就此告终,晃了晃小脑袋,准备回宫。 见夏晨曦要走,刚才那位女子立刻上前拉着夏晨曦哭道:“公子救我。”这是唯一的活命机会了,那丫头岂会放过。 贾鹏此刻知道自己得罪了真主,立刻上前来拍马屁,抬手推开那少女,骂道:“大胆贱婢,放开你的脏手。” 看着被贾鹏推到在的女子,夏晨曦心里不爽,立刻上前扶起那位女子。 “废太子,你都泥菩萨过河,何必为了奴婢……” 逍遥王说了一半,却见夏晨曦对着贾鹏嬉笑道:“将军,这丫头本宫很喜欢,反正本宫身边也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你刀下留人,做个顺水人情吧!” “九殿下,不是卑职不愿意,是这个贱婢,犯了滔天大罪,饶恕不得。”贾鹏一脸的无奈,看似很为难。 夏晨曦浅笑道:“将军,不过是件衣衫,难道本宫的面子,还不如那间衣衫吗?” 贾鹏颔首,回道:“那不是普通的衣服,那件衣衫可是先王御赐之物,乃是宫廷最好的绣娘所致,马上要送与晋王的郡主,用与祭桑大典。这衣裙可是为上天献舞用的,要是没有那件衣裙,就是对上天不敬,要是让柳丞相知道了,属下可是担当不起呀?” 看来这贾鹏也是一个聪明之人,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废太子去得罪一朝权贵。 既然好话说尽不行,那就用她这不起眼的权力试试。夏晨曦铁了心要救人,拉着那少女,冷道:“去叫你们君上来跟本宫要人,如果他龙啸天不敢出现,你就不要出现在本宫面前。” 一旁的龙啸天瞬间冷汗直冒,这死丫头真会给他找事,微微侧头,不出他所料,王叔早已杀气腾腾。 只听得逍遥王一声冷哼道:“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押入大牢,等候君上的处置。” 没等夏晨曦反应过来,一群士兵已经将夏晨曦和那女子押上了马车,消失在了人群里,只留下一脸阴霾的龙啸天,呆立在客栈的门前,任凭风吹日晒,也没有挪动一步。 昏暗监牢里,阴风阵阵,夏晨曦被带进这里都一天了,这里到处都是哀嚎声,虽然她没有被虐待,估计也是顾忌龙啸天吧,但这点了都不给她饭吃,真是太可恶了。肚子打鼓,气的夏晨曦低声怒骂。 突然一个黑影在蠕动,夏晨曦惊得冷汗直冒,“是人?还是鬼?是人就给本宫过来,是鬼就滚远点。” “九殿下,对不起,都是奴婢害了……咳……” 低沉的颤抖之音,带着几许痛楚的呻吟。好熟悉的声音,难道是那丫头?难道她也被用刑了?夏晨曦爬了过去,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那丫头。 见那小丫头浑身伤痕,夏晨曦上前为她检查一下,还好她无忧大碍,只是皮外伤。怕这丫头内疚,夏晨曦慰道:“无碍,这和你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夏晨曦的善举,让这丫头甚是激动,抽泣的说出了身世,“九殿下,奴婢叫妺喜,是柳丞相府的丫鬟,专门负责云裳衣,昨夜一不小心,将油灯打翻,毁了御赐的衣裙,自知死罪,可是想起帝丘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弟弟,所以奴婢才逃跑,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丞相府的人追到了,现在还连累了九殿下,奴婢真是该死。” 妺喜?!她不是真的穿越到了夏朝吧?!可这里好多人物都不符合啊,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吧! 望着监牢外的月光,听着妺喜的哭诉,夏晨曦眉间多了一丝忧伤,只是淡淡道:“本宫没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妺喜抽泣道:“九殿下真是一个大善人,都这样了还安慰奴婢。但是奴婢有一事不明,为何那逍遥王开始要救你,后面又要为难你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夏晨曦暗思,须臾,淡淡的回道:“妺喜,你的问题多了。” “奴婢知错,望九殿下恕罪。”妺喜立刻俯首在地,不敢多言。 “夜深了,本宫累了。”夏晨曦淡淡说罢,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被折磨筋疲力尽的妺喜,不一会便入睡,但夏晨曦却辗转难眠,她到底哪里说错了?还是那贾鹏也有后台?还是说这逍遥王也怕柳丞相? 第二十三章 焉知非福 夏季的夜,尤为短暂,夏晨曦一夜未眠,神情迷离,凤眸痴痴的望着,那照进阴森的监牢里的一束阳光。 一阵急促的脚步,将神游的夏晨曦拉回了,只见一行人,形色匆忙的走进了监牢,打开了夏晨曦的牢门,未等夏晨曦开口,那一行人就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小得有眼不识泰山,望天子恕罪。” 天子?!这又是唱那处?还未问明原由,夏晨曦就被这群仆人,抬着出了牢房,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座府邸,夏晨曦完全不明白,又被人带来到了府邸的正厅堂上,那些仆人将夏晨曦安置一旁的椅子上。 只见屋内所有的仆人后颔首不敢言语,昨日那守城将军贾鹏,浑身哆嗦的跪在地上。 夏晨曦定了定魂,举目望去,只见正堂的正位上,坐着一位头戴嵌玉紫金冠,身着庄严的黑色绣着蟒纹的长袍,腰间那五彩丝,束着的一个金色腰牌,看似朝廷重臣的俊美男子。 见夏晨曦蓬头垢面,浑身是伤,那男子立刻怒道:“大胆将军,竟敢如此对待未来的天子,你们活腻了吗?” 听得这身份,夏晨曦更是迷茫,暗道:“看他身穿蟒纹朝服,不是王爷,也是丞相,可是如此年轻…。” 贾鹏哆嗦道:“柳丞相饶命,卑职不知道九殿下……” 柳丞相?!难道他是大夏最年轻的丞相?!这可是她来镐京第一天就听到的传言,可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不是龙啸天的人,难道其中有猫腻? “闭嘴,他什么呀?他可是未来的天子。你敢如此对待一国之君,你这就是藐视之罪,来呀,把贾将军给本丞相推出去斩了。” “天子饶命啊!”贾鹏府上下所有老少,齐齐跪倒。满屋的哀号,悲戚充满了整个将军府。 只见丞相一脸严肃,可神情里却显露出阵阵笑意,夏晨曦强忍伤痛,咧嘴一笑,“别演了,本宫看着累得慌,要是柳丞相与逍遥王要斗权力,那就私下较量去,本宫没心情观瞻。这一家老少你看着办,本宫还有事,既然不管本宫的事,本宫就先回行宫了。” 夏晨曦这番说词倒也管用,只见那丞相赤唇微扬,起身上前,拱手行礼,笑意温和道:“微臣柳影,见过未来天子,天子真是睿智之人。可微臣这人有原则,犯错不问刑,绝对不行,既然天子在梁国作客,那微臣自然不会让任何人藐视天子。贾鹏藐视天子,剥夺将军职衔,将为守城兵……” “十岁为官,十三岁封相,有家世显赫,也有文韬武略,龙氏封王,柳家追随……”夏晨曦无视柳影宣示罪行,心下琢磨这样的主为何要跟着龙氏。 见夏晨曦无视自己,柳影强忍笑意,故作温和,拱手再行一礼,道:“天子,请移驾丞相府,本相备了好酒好菜为天子赔不是。”说罢,挥手示意,一旁的仆人立刻上前搀扶。 他也可以招待一国天子?!看来这人不可小觑,夏晨曦打定主意,先要看个究竟,笑意浓浓,跟随柳影出了将军府。 一辆双马的车辇,早早的等候在了门外,夏晨曦被扶上了车辇,马车刚要启程,此时夏晨曦想起了喜妹,“丞相能不能等一下?” 在已经在马背上的柳影,低头斜望着夏晨曦,“天子还有何吩咐?” “牢狱中还有丫鬟叫妺喜,那个丫鬟本宫很喜欢,你就让她伺候本宫吧。本宫想这点要求,你们君上不会不同意吧?”夏晨曦话语谦卑,但神情里却透着阵阵傲气。 还真是一个狂妄的主。柳影大笑道:“当然,不过天子可以自己去跟君上要人。” “这个本宫自然知道了。”夏晨曦得自己想要的答案,淡笑的放下了车帘,原来他也不见得是龙啸天的对手。 失策!这不经意间就被夏晨曦套取了话语,柳影有些懊恼,扬起马鞭,将怒气撒在了马儿的身上。 离了将军府,阵阵困意恋上夏晨曦的眼,靠着车辇内的椅座,夏晨曦渐渐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惊醒了睡梦中的夏晨曦。 夏晨曦掀起车帘,只见眼前的府邸并不是丞相府邸,而且这偌大的院落大门,一看就是王爷级别的,难道这柳影不是龙啸天的人? 大门开启,只见一个身着亵衣亵裤的男子,而且这男子和眼前的柳影一模一样,只见那男子气呼呼的指着马上的柳影,“龙澈,你竟然敢对本相使诈?你可知道后果?” 马上的假柳影揭开假面,展露真容,英气十足的俊脸上戴着嬉笑,约莫双十年华,眉宇间与龙啸天相似,这叫龙澈的男子跳下马,来到真柳影面前,拍着他肩,“柳兄别生气,本王也是想知道这最后的天子是何等人物,毕竟他可是劳驾了君上亲自去迎接。” “龙澈,你们三兄弟要斗和我没关系,你们最好别参合我。”柳影甩开龙澈的手,冷道:“赶紧把这祸害送回给龙啸天,免得他找不到人跟我算账。” “他是我们龙家最先问鼎天下的筹码,怎么会是祸害了?”龙澈咧嘴一笑,“去给本王把君上请到芙蓉园来,本王想柳兄不会不同意吧?” “我要是不去了?”柳影咧嘴一笑,坏笑又道:“有本事你自己去请。” “柳影,你小子是不是铁了心要给龙樊机会?” “龙澈,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 听这二人的对话,夏晨曦大概知道了他们的之间的关系,她早就对柳影充满了好奇,现在更加好奇,不过她不会以现在的身份和这样的主交易,毕竟连龙澈这样的人物,他尚且不买账,更加不要说是她这个废太子。 这边,柳影气得龙澈不言,大笑的翻身上马。 忽然,房顶上飞出一个黑影,一脚将柳影踢翻在地…… 第二十四章 一个约定 “这也算文韬武略?!”夏晨曦大跌眼镜,看了看地上趴着起不来的柳影,再看马背上的主,果然透着一股让她讨厌的气息。 她今天可是走狗屎运了,一下子把龙家三兄弟遇了一个齐。 “二哥要请孤,直接派人通传即可,何必非要找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了?”龙啸天双手抱胸,看着露出头的夏晨曦,冷道:“你可玩够了?” “够了!”看着龙啸天杀人的眼神,夏晨曦背脊寒意四起,立刻走出车子,咧嘴一笑,“本宫……” 一听称号,龙啸天一个眼刀丢过来,夏晨曦立刻改口,“我正准备让柳相送我回行宫了。” “不关我的事,我可没说要送……” 龙澈一脚踩在柳影身上,笑嘻嘻的看着龙啸天,“君上,王兄也正打算陪柳相送未来天子……” “他不是未来天子,是现在的天子。”龙啸天打断龙澈的话,看看地上的柳影,笑道:“你今日的狼狈,孤可是记得很清楚,也知道你的立场,希望你永远不要改变忠心。” 闻听这话,柳影推开龙澈的脚,缓缓起身,整理了衣衫,冲着龙啸天轻蔑一笑,“那是自然,毕竟你还不够资格驱使本相。” 闻听这话,龙澈怒气,“柳影……” 龙啸天抬手一挥,打断龙澈的话,笑道:“够傲气,孤喜欢,那孤期待你如何帮唐王夺得孤的王印。” 龙澈顿觉误会深,立马解释,“君上,王兄从未有……” 柳影薄唇维扬,将龙澈揽在身后,邪笑的望着龙啸天道:“赶鸭子上架,本相也会让你退位让贤。” “安心,你等不到那一天。”龙啸天拂袖冷哼,抓起夏晨曦便飞身离去。 望着龙啸天离去的方向,龙澈推开柳影,怒道:“柳影,你一定要和他过不去吗?” “龙澈,他没有帝王之相,这一切你应该很清楚。你爱你的弟弟我不反对,可关系天下苍生,我就必须过问。你要是再逼我,我可真的不想再管你们两兄弟了。”柳影冷冷说罢,翻身上马,瞪着龙澈,“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还可以给你们三年,三年你还摆不正心态,本人可就不侍候了。”说罢,拍马扬长而去。 龙澈俊容冷冽,默念一句,“一念既出,万山无阻。” * 行宫的花园里,夏晨曦被碧荷碧莲清洗干净后,带到了这里,望着衣衫不整,慵懒躺在溪边喂鱼的龙啸天,夏晨曦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出言问道:“为什么一个丞相可以左右你的王权?” “西梁又三股势力,一是我王叔,二是柳家,三是上官一族,三股势力各支持一王,不过势均力敌,他们分散都不是王叔的对手,所以如今的君上才是孤。” 龙啸天难得有耐心的跟她说话,夏晨曦倒有些不习惯,淡淡一笑,“我觉得你二哥并不想和你争,而且……” 没等夏晨曦说完,龙啸天缓缓起身,望着皇城的方向,笑道:“二哥对孤如何,孤自然知道,孤一向不信天命所归,可柳影那家伙非要拿这事和孤对着干,看来不给他点厉害,他是不会罢休的。” “天命?!那你还叫本宫……” 龙啸天狠狠转头,瞪着夏晨曦,“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你都一口一个孤,我为什么不能用本宫啊?而且你还说我现在是天子,那我以后用朕……” “你敢!”龙啸天恶狠狠说罢,剜了夏晨曦一眼。 “不要威胁我,你知道这对我没有用。”夏晨曦说完,冷哼一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我这个人比较简单,你没必要在我面前伪装。” “这点我很清楚,你当着我的面都敢逃,还有什么不敢做的。”龙啸天淡淡一笑,算是承认她说的有理,故而叹气道:“这镐京就如帝丘,我不希望我在乎的人受到伤害,所以有什么痛,什么苦,我一个人扛下就可以了。” “傻瓜!人生路,崎岖坎坷,就匆匆数十载,走得好就是主人,走不好就是过客,那么努力何苦了?”夏晨曦说着,一脸好奇,咧嘴一笑,“什么人让你在乎?” 闻听这话,龙啸天有些惊讶,他不懂,她做事有时候有些大条,有时候也很细微,说话有时候稚气,可有时候却好似历经了沧桑,也许她真的可以托付…… “以后你会知道。”龙啸天说着,起身望着月亮,“有时候能当个傻瓜我到时很乐意,只可惜……” 可惜什么?!命运,他不信,可为什么在这丫头面前,他还是相信命运,双十年华受双恩!?看来可以赌一次。龙啸天缓缓起身,来到夏晨曦面前,深情的看着她。 夏晨曦被看的毛骨悚然,浑身一颤,“我这么丑有什么可看的?” 龙啸天答非所问,笑眯眯的看着她,“和我来个约定?” 夏晨曦有点诧异,怔怔的看着他,“什么约定?” “如果那一天你可以打赢我了,我就给你自由。”龙啸天很是认真的说完,连自己都被自己说出的话吓着了,难道这一刻他的脑子出问题了吗?! “此话当真?”夏晨曦很是惊喜,不过她绝对不会相信他说的话,至少这一刻他不信。 龙啸天低低的笑了笑,“绝无戏言。” 夏晨曦咂嘴,“没有框我?” “绝不欺骗。”龙啸天点点头,一脸认真。 夏晨曦歪着头,再次看看他的脸,“你确定你没发疯?” 龙啸天有些不耐烦了,双目怒视夏晨曦:“你到底约不约定?” 夏晨曦连忙举起手,一脸惊喜,“约!” 二人月下击掌为誓,从此,命运改写,二人都为这个目标努力着,他霸道无敌,她不甘示弱,这一场命运的游戏开始它的序章。 第二十五章 天上掉下个俊师父 “失自由啊,没自由,啊……我失自由,我没自由……” 行宫的正殿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歌声,碧莲和碧荷顿时无语。 “又开始了,这丑皇子难道不知道自己唱曲又多难听吗?”碧莲眉头紧蹙,气的不行,真是恨不得冲进去掐死夏晨曦。 “姐姐,消消气,反正主子在,咱们这日子也算好的。”碧荷眉开眼笑的说着,看看手中端的点心,“赶紧走吧,主子还等着我们了。” “嗯!走吧。”碧莲长叹一口气,露出笑容,直奔龙啸天的寝宫。 自打龙啸天得知夏桀登基称帝后,立刻将行宫改为天子府,在没有她出席的情况下,在帝都举行了隆重的受封仪式,当然是封他一个正式的君王。虽然她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反正他都称王了,直接打回帝丘,夺了江山不就得了,随便也帮她报仇了,真是不明白他干嘛要绕那么多弯子。 如今他也住回行宫,碧荷碧莲瞬间飞到龙啸天的身边,对于夏晨曦那可是下手够狠,只要她敢逃跑,二人绝对会毫不留情,吃了三次苦头后,夏晨曦放弃了逃跑,没事唱唱小曲,当然她自己都受不了那难听的声音,所以她只要气走碧荷碧莲,便开始了锻炼身体。 “一二三……” 宫灯摇曳,照亮了夏晨曦居住的居所,夏晨曦单手做着俯卧撑,心里不忘诅咒龙啸天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心里想着那些场景,忍不住笑道:“最好连拉屎都掉茅坑淹死。” “什么人让你如此讨厌?” 一阵清淡的梅花香扑鼻而来,一个清雅而魅惑的声音响起,夏晨曦立刻起身。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约三十五岁的俊美男子,身着白袍,外罩一件绣着红的白色裘皮褂,朗眉星目长身玉立,温文尔雅,言谈举止犹如云淡风轻,好似闲云野鹤般洒脱。 “你是?!”夏晨曦被眼前的美男子吸引,眼神迷离,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你的大师父红梅。”男子温柔如水的自报家门后,抬手抚摸着夏晨曦的头,“你想为师教你什么?” “师父?!” 如此俊美的师父?!夏晨曦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抬头看看天,难不成是上天可怜她如今的惨遇,所以送她个师父?! “天下掉下个俊师父。”夏晨曦睨着红梅,眨巴着眼睛,为了证明眼前的事实,抬手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这是真的,又道:“这么俊美的师父教我什么都可以。” “小家伙!”红梅俊脸一沉,转瞬又淡淡一笑,说道:“不许这么没大没小,以后你就叫我大师父,夜里就跟为师学习本事,一年后,会有二师父来继续教你本事。” “生气都这么好看,我真是太幸福了。”夏晨曦盯着红梅,连忙点头道:“大师父,二师父也很帅吗?” “帅?!”夏晨曦话一出,红梅一脸不解,看着眼前的小不点,“这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好看的意思。”夏晨曦赶紧辩解,收敛花痴病,乖巧的又道:“师父,为什么不是你一直教我了?” “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老家伙。”红梅说着,俊脸寒光升起,望着华山方向,“他让为师先来给你点甜头,回头叫其他家伙来收拾你,要是你经不起折腾,为师可是要去幽冥宫再待上五年,所以在一年之内,为师要你学尽为师所有。” 一阵寒气袭来,让夏晨曦瞬间觉得身在北极,直接告诉她,这个师父一定视她克星。 “是,师父。”夏晨曦立刻温顺的应声,但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道精光。 学习本事?!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等她有了内力,再去龙啸天那里偷了无痕银铃,到时候和他比武,赢得自由,到时候看这些古代家伙如何拦住她。光想想这些好事,她心里就好激动。 以为夏晨曦知分寸,红梅敛了寒光,轻声道:“看你有一定的武功基础,师父在教你武学之时,先教你岐黄之术。” “是,师父!”夏晨曦立刻颔首一礼,毕恭毕敬。 时光如梭,每夜红梅来行宫授学,转眼都已有三月。红梅对于夏晨曦的好学以及悟性都惊恐不已,短短三个月,她学会了他穷尽半生的学会的医学,连一些他尚且不知道的岐黄之术,她都知晓,看来他得先告知师尊一下才可以。 龙啸天拿着美酒进来,却见红梅一脸愁眉不展,便笑道:“这天下居然有事让师父愁眉苦脸?” “不许贫嘴,师父只是想起一些琐事。”红梅说着,淡雅转身,“天儿,师父想带晨曦去冷山雪海,等一年期满,师父会带她回来。” “师父,难道雪海有事?”龙啸天试探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些琐事,你就别问了。”红梅岔开话题,笑了笑,道:“难道你还怕师父把你的筹码弄丢了不成?” “那倒不是,但我不会让她以现在的面容去见虚空。”龙啸天说着,俊容上露出一丝邪笑,从怀里拿出无痕银铃递给红梅。 “你还真是机关算尽。”红梅说着,摇摇头,接过无痕银铃,叹气又道:“无痕银铃对她现在还是过早,但你可以放心,为师能给她戴上,就能取得下来。”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瓶,抓着龙啸天的手,指甲一划,龙啸天的手便溢出鲜血。 “师父,这样做,她会恨我吗?”龙啸天幽幽闭眼,他对她的好感与喜爱,只因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他恨她,因为她的父皇是他的杀父母仇人,他注定却给不了她爱。 也许这就是命,如果那天她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原谅他吧…… 红梅抬手一抹伤口,刚才的伤口瞬间消失,扔开龙啸天的手,有些生气,“不知!也不想知。”冷冷说完,欲要离去,忽地转身,“我去你世尊哪里,最多三月,便会回来,怎么接走她,你自己想清楚。” “多谢师父体谅徒儿。”龙啸天颔首一礼,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师父,晨曦在你那里的一年期满,徒儿会以江湖的身份出现试探她,望师父不要揭穿徒儿。” “哎!都是孽缘。”红梅一声叹息,飞身离开了行宫。 第二十六章 明知而为(一) 翌日,夏晨曦听说有人要来天子府探望她,还是千里寻来的,她很好奇是谁在意她这个废太子,还是被人软禁的伪天子。 “碧荷,到底谁要来天子府啊?为什么我穿正装啊?”夏晨曦被这正装压的头晕目眩,她实在不明白这些古代人为毛要顶那么多在头上,而且现在可是夏季,尼玛,穿这么多,难道想捂死她不成。 “天子很快就知道,何必急于一时了。”碧荷努力笑着,手中力道一紧,故意收紧腰部。 “嘶!”夏晨曦咬牙,心下怒骂:“小丫头片子,以后姑奶奶一定加倍还你。” “天子,好了,请移驾御花园。”碧莲看着身着龙袍却不像天子的夏晨曦,努力忍着笑意,弯腰抬手,示意请。 看着二人虚假的敬意,夏晨曦用傲视群雄的眼神,瞄了二人一眼,冷哼一声,阔步走出寝宫,大摇大摆的去了御花园。 夏晨曦一看御花园只有龙啸天一人,玩性大发,清清嗓子,对着他抛了一个眉眼,“哟呵,我的大贤圣君……” “噗……” 龙啸天刚喝下去的茶瞬间喷了出去,咳嗽不止。 “主上!”碧荷碧莲立刻冲了过去,为龙啸天擦拭。 龙啸天看着双手环抱,一脸得意的夏晨曦,“看我如此狼狈,你很开心。” “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很懂礼节。”夏晨曦说着,放下手,缓缓来到阁楼。 “我没看出来。”龙啸天扯过碧莲手中的丝绢,自己擦拭茶水。 “我说的是别人赠与我什么,日后我一定加倍奉还,你说这样的礼数我怎么能忘记了。”夏晨曦挑眉说完,来到龙啸天面前,拿起他案几上的点心,深深的嗅了一下,“真香啊!比我这天子还吃得好。” “我等着。”龙啸天淡淡一笑,抬手一挥,示意碧荷碧莲下去,并为夏晨曦倒上茶,起身离开主位。 “主上……” 碧荷碧莲正欲说话,却被龙啸天一个眼神逼回,默默退在一旁。 “明日开始我给你换两人,这样你满意了吧。”龙啸天知道她在生气什么,抬手牵着她入主位。 “只要不是喜欢你的丫头就可以。”夏晨曦低声说罢,端坐在主位。 “白雨将军,南宫先生到!” 南宫?!真的是他吗?夏晨曦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也许他可以带她离开。 只见南宫身背长琴,一身淡紫长袍,让他看上去更加妖孽。与他一同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素袍,长发飘逸,面罩金色面具,虽不知道容颜,但二人看上去都透着一股子仙气,真是羡煞旁人…… “哇!天下第一美男子!” “还有金面郎君,听说看过金面郎君真容的人都会爱上他。” “我也好想看看啊!” “我也是……” 听着下面的宫女如炸开锅的麻雀,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夏晨曦微微侧头,看着立在她身边的龙啸天,“你除了在遇上八大动物管理员的那一夜俊美过一次,从此我就没看到你好看过。” 龙啸天咧嘴一笑,低声道:“怎么都比你好看!” “切,我这是暂时!”夏晨曦咂嘴后,转过头来,看着走来的二人。 “微臣琴师南宫毓叩见天子!” “微臣中将军白雨叩见天子!” 二人双双跪地,真是让她受宠而惊,这一刻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龙啸天一定要她封他为天子,还要以她为尊了。 古人这些什么血统观念实在是扼杀好多有能之士,不过这白雨能位居中将军的位子,可见白家的人早已控制了整个大夏的实权,在这个封建社会,不管做什么都是拳头打天下,所以这将军的位子可是所有权势争抢的爪牙。 “两位爱卿平身!”夏晨曦装着样子,招呼了一声,便看着龙啸天,“君主,赐座。” 混账,竟敢指示他做事?!龙啸天顿时嘴角抽搐,可在白家人面前,他也必须忍着。抬手一挥,碧荷碧莲便为白雨和南宫毓设桌安椅。 二人坐下,白雨看了一眼夏晨曦,拳头微微捏紧,隐忍了什么,便直言道:“天子,微臣奉召……” “奉召?!”夏晨曦打断白雨的话,冷冷一笑,“爱卿奉谁的召?” 龙啸天很是诧异夏晨曦的举动,没想到她也懂得权力之道,时刻不忘提醒她人,她的身份地位,以及血统。 “这……”白雨也自觉有些失言了,淡淡一笑,“奉夏王朝最高权势之命,前往镐京慰问天子。” “哼!”夏晨曦淡淡的哼了一声,无视白雨,目光看向南宫毓,淡淡问道:“不知道南宫先生前往又是所谓何事?!” 南宫毓抬手抱拳,淡雅的回道:“奉太后懿旨,前往镐京相伴,以最悦耳的琴声安抚天子辛劳之苦。” “悦耳!”夏晨曦咧嘴一笑,侧头看看龙啸天,“君主,留下南宫先生,其余人,随君主安排。” 白雨有些恼怒,这太子真是不知好歹,竟敢给白家人的脸色看,猛地起身道:“天子……” “朕有些乏了,君主,送客。”夏晨曦看也不看白雨,冷冷说罢,便对南宫毓笑道:“先生,这天子府可比朕的碧莲阁好几百倍,先生是要参观一下?还是立刻为朕洗涤受伤的心灵?” 南宫毓故作一脸不知所措,看了看夏晨曦,再看了看龙啸天。 “爱卿不知道如何回答?还是不敢回答?”夏晨曦直直的看着南宫毓,唇角轻蔑一笑,她就想看看这人如何应对。 “哼!”白雨猛地甩手,冷道:“他只是一个琴师,天子又何苦为难他,天子要是对微臣不满,直言便是,何必……” 没等白雨说完,夏晨曦的右手食指在案几上不停的敲击,还笑眯眯的看着南宫毓,“爱卿,你还没回答朕的话了?” 南宫毓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在看一脸得意的龙啸天,摇摇头,抱拳一礼,颔首谦卑道:“天子圣意,微臣惶恐,微臣还是先为天子尽心尽力,其他事都不重要。” 夏晨曦呵呵一笑,“悦耳!怎么听都觉得这才是人说的话。” 闻听这指桑骂槐的话,白雨顿时火冒三丈,可又不好发作,双拳紧握,猛地甩头,直接离去。 第二十七章 明知而为(二) 要不是面具掩盖了白雨怒气,估计这会怒火都能上梁了。夏晨曦无视这些怒火,扭头瞪着龙啸天,“君主,你还不去追,难不成你今日要留在天子府?” 什么意思?!龙啸天转头,本来还很高兴的脸,此刻已经阴沉的吓死人了。 “君主,你想什么了?”夏晨曦故作白痴状,完全无视龙啸天的怒气,嬉皮笑脸的又道:“要不朕叫碧荷和碧莲来……” “天子,不需要,孤王先行告退,容后回禀。”龙啸天不能在南宫毓面前对她发火,只好忍着,抱拳一礼,追着白雨,退了出去。 夏晨曦也抬手挥退其他装点门面的人物,笑眯眯的招呼着南宫毓,忽然想起一事,立刻上前,抓着南宫毓的脸就开始扯,“这次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南宫毓心下觉得好笑,可是被这小家伙这么折腾,他确实有些不愿意,抬手抓着她不老实的手,“天子,微臣是真的。” “嘿嘿……”夏晨曦咧嘴讪讪一笑,“上次你走后,便有一个秃驴假扮你,我还被他骗了,所以这次我需要验证清楚了再说,免得混淆视听,让我胡言乱语。” 秃驴?!她今日说话怎么如此低俗?!南宫毓有些惊讶,但想起虚空竟然被她看穿,还真是…… 见他有些惊讶,夏晨曦又道:“今日你如此谦卑,到让我有些惊讶不易。” 南宫毓淡淡一笑,“你今日对白家人的态度才让我惊讶不易。” “我也不想啊!”夏晨曦嘿嘿一笑,“我要是不摆正姿态,以后回了帝丘,谁还会忠心与我?” 南宫毓有点无语,只是淡淡道:“那就更加不该得罪白家的人。” “你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要试探我?”夏晨曦一脸严肃,“我觉得夏宫那个神仙哥哥一点都不像个文艺范的主,倒像是个在权力斗争中活过来的人物,所以我觉得我做什么事在他的眼里应该是小儿科。” 文艺范?!这是那里的话?!她说的话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南宫毓心下打鼓,可这就是她啊?! 南宫毓目光打量了夏晨曦,看了一会,才笑道:“果然长大了,不愧是月奴那命换回的来的主子。” 一听月奴的名字,夏晨曦顿时阴气逼人,一个眼刀甩过去,“朕不希望再听到这个名字。” “微臣失言!”南宫毓立刻抱拳颔首,“天子需要听什么曲,微臣立刻奏来。” “随便!”夏晨曦冷冷一言,便闭上眼睛。 南宫毓抱琴优雅的坐到下位,轻抬臂膀,轻轻拨弄那琴弦,一阵优美的琴声打破了僵化的空间。 他本想再问,可她……不知道她这短短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她如今的性情大变,估计经历了非人的遭遇,看来这镐京他的多留一些时日了。 * 龙啸天追了上来,拦着白雨的去路,“白将军,何必跟他一个孩子置气了?” “哼!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白雨冷冷一言后,抱拳一礼,“梁王,好手段,居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费吹灰之力,即得到了城池,还得到了天子,本将军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龙啸天对于白雨的冷嘲热讽毫不介意,只是淡淡一笑,“将军可是带着夏桀的话来的,这话都没说完,回去能交差吗?” 一语戳中要害,白雨深深的叹气一声,无奈道:“还望梁王为本将军另约时间面见天子。” 龙啸天带着一丝玩意说道:“不能告知孤?!”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白雨直言不讳,说完抱拳一礼,“如果本将军把话传不到天子面前,白家再来的人便是我八弟,本将军想梁王怕是很不愿意见到他吧?” “白将军好大的口气,你莫不是忘了,这里是镐京,由孤王罩着!”龙啸天心下极其不爽,霸气说完,背过身去,“将军不必面见天子了,书信一封即可。” “书信?!”白雨玉带质疑,明显不信任。 龙啸天头也不回,依旧傲气道:“将军觉得你口头相传,天子就不会告知孤?!”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雨思前想后,觉得有理,毕竟如今帝丘是夏桀做了帝王,而他这个天子却还是一个质子,皇权争斗中,夏桀逃走,唯独他死撑着,目睹了一切的冰冷与无情,如今有人对他好,他自然…… “梁王有心了!”白雨玉带笑意,再度抱拳一礼,“本将军还是先回了帝丘,等八弟来再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天子府。 “喂……” 龙啸天倒吸一口凉气,白淳那王八蛋要是来了,他这镐京岂不是成了柳影的天下了?!他这玩笑怕是开大了,不过值得一试,反正她也快离开了。 这时候,里面传出一阵袅袅仙乐,温婉流畅,传入龙啸天的耳畔,那天籁之音,时而沁人心扉,时而暖人心肺。 龙啸天幽幽的闭上凤眸,陶醉在了南宫毓的琴声里—— “嘭!”的一声巨响,琴声也哑止,龙啸天顿时眉头紧蹙,箭步冲了进来。 只见南宫毓惊诧的看看被一拳砸碎的琴,再抬头望着夏晨曦,“天子这是何意?!” 夏晨曦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没什么,就是突然不爽这样的音乐,你安心,回头朕叫梁国君主给你十把八把的,你也不用担心没有琴弹。” “你……天子知道这是什么琴吗?!”南宫毓气急,双手颤抖的捧起碎琴,那张美得出神入化的俊脸,此刻都要碎了。 龙啸天也是无语了,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瞪着夏晨曦,“不要说我这君主拿不出这样的琴,就算全天下的君主和帝王,估计也找不到这样的琴,这琴可是价值连城。” 妈呀!你妹啊!咋不早说啊,不然打死她也不会砸啊……夏晨曦眉头紧蹙,看着南宫毓,心疼道:“爱卿,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 第二十八章 飞天舞之约 夏晨曦为自己的鲁莽懊恼不已,可南宫毓一点都不领情,还直接离开了行宫,夏晨曦让龙啸天去说和,可得到的只有一个消息,不见! 半月过去了,不论她怎么示好,都是梁山的军师——无用! 她只好厚着脸皮去了皇宫,欲要负荆请罪,可南宫毓明明就看见她了,还装着没看见,直接说没空,说什么下棋比较重要…… “妈的,这些艺术范的主就是难伺候,不就一把破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夏晨曦怒气扔了手中的棋子,又怒骂道:“一个破天元逐鹿棋,本姑奶奶一天就学会了,还重要了,重要毛啊。” 这时候碧荷来了,一脸不屑,“天子,逍遥王求见。” 夏晨曦正在气头上,连是谁都没听见,直接回了一句,“不见!” “呵呵……”碧荷冷笑了几声,“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夏晨曦闻听这话,扭头看着碧荷,“你不也一样吗?” 碧荷气的咬牙切齿,“我怎么都是黑羽堂左右护法之一,不要说对你卑躬屈膝不可能,就算是唐王,或者成王,他们都不敢驱使本护法,你区区一个质子,就算本护法立刻杀了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晨曦更是一脸玩意,笑眯眯道:“如果你有这本事,就不会在这里犬吠,直接宰了朕,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你……”碧荷气急,扬起了手。 “碧荷!”一声冷和,吓得碧荷立刻放下了手,抱拳单膝跪地,“堂主!” “逍遥王好!”夏晨曦笑眯眯的起身,很是谦卑的颔首以礼。 “学乖了不少啊!”逍遥王一脸淡漠,看了一眼夏晨曦,“看来那次牢狱对你有帮助。” “多谢前辈教导。”夏晨曦抬起头,笑得春风满面,“不过今日,前辈难道也是来教导的?” “我可不是那么坏的人。”逍遥王瞬间变了语气,嬉皮笑脸道:“其实你这小子性格和我很像,还真是讨我欢喜,只不过这没用的傲气要是再收敛一点,说不定……” 见夏晨曦聚精会神的听着,逍遥王止言,大笑道:“有意思的家伙,本王真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小子了。” “多谢王爷厚爱!”夏晨曦早就听了他好多传闻,而且昨天去皇宫,他和文艺范还在下棋。 “昨日我赢了南宫毓,算是帮你摆平了伏羲琴……” “伏羲琴?!”夏晨曦惊得目瞪口呆,尼玛,这可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她妈的,她竟然把它砸碎了,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确实乃是伏羲琴,如今能修复的估计也只有医仙了,可仙族消失一百多年了,所以南宫毓才那么生气,近日,你还是安分一点,别去找他麻烦。” 逍遥王说完,看着眼前的棋局,顿时眉头蹙起,低声道:“天子,何不与老夫下一盘。” “好啊!” * 偌大的皇城御花园,他一袭明黄,行径在一条青石路上,手拿五彩锦囊,默默的注视着上面的彩绣,眼神迷离。 一旁的内廷官员,心急如焚,生怕眼前的宝贝有什么闪失,在他面前左右摇晃,以示护卫。 他满脸阴鸷,一声冷哼:“滚开。” “陛下,奴才也是担心陛下,这园林中万一有个闪失,奴才就是有一千颗脑袋也不够砍呀。” 那刺耳的声音让他更是难受,他怒火冲天,正欲怒骂。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陛下,老臣找的你好苦,要是再找不到陛下,恐怕老臣就要跳那荷花塘了。” 那熟悉的撒娇声,龙啸天连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 “王叔每次寻不到孤,都说要死要活,可到如今还是这般的生龙活虎,可见王叔有多么让阎王讨厌。”龙啸天蹙着剑眉,冷冷的说着戏谑之语。 “陛下也讨厌老臣,公主也讨厌老臣,老臣好伤心呀。”逍遥王一边说着,就掏出袖中的丝绢,擦拭那没有泪水的俊脸,一副美人梨花带雨的摸样,像极了一旁的内廷官员。 一听到夏晨曦的名字,龙啸天更是生气,猛地转身,望着逍遥王那德行,“王叔莫要这里没有外人,你饶了侄儿吧!”说罢,挥手退下身边所有人。 见四下无人,逍遥王立刻笑呵呵道:“天儿,真是了解王叔,对了,王叔给你挽回了十座城池的损失。” 闻听此言,龙啸天满脸阴鸷之色瞬间全无,立刻笑道:“王叔,怎么做到的?” 逍遥王乐呵呵的看着龙啸天说道:“和南宫毓打赌,下了一盘天元逐鹿棋,不论输赢,公主都会为他弥补一点损失。” 闻听此言,龙骜一脸的不悦,“他明知道那女人一无所有?!” “南宫毓早就知道天子是女儿身,所以他的要求很简单,等公主在你这里的期限满了,他要求娶公主……” “呸,他到想得美。”一听求娶二字,龙啸天怒气不已,瞪着逍遥王,“你不要告诉孤,你答应了?” “怎么会了。”逍遥王乐呵呵一笑,“他估计知道我们不会答应,于是他退而求其次,要求在半年的时间里,让公主必须为他舞一曲飞天舞。” 飞天舞?!当年月盈皇后便是以这一曲舞,预测未来…… 龙啸天薄唇维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王叔,派人调查一下南宫毓的身世,绝对要弄清楚他的来路。” “太容易了,直接去燕国的皇宫走一趟便知道了。”逍遥王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又道:“不过,到时候怕是会得罪天下第一楼。” 听雨楼?!龙啸天不以为然,“王叔觉得你的黑羽堂会怕听雨楼?” “哈哈……本王就是喜欢你这么说话。”逍遥王大笑说完,一个眼刀丢过来,“但是,陛下,那天子绝非凡物,就碧荷碧莲估计也看不了多久。” “王叔何出此言?”龙啸天甚是不解,疑惑道。 “那丫头深得月盈真传,今日我来皇城之前,去天子府了,死皮耐脸要和她切磋,她居然在一天之内,学会了天元逐鹿之棋,与我对下,一招棋就尽显冷冽,那一脸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要是今日我应战,必定输的片甲不留。”逍遥王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天元逐鹿之棋,不安棋路走法,竞争中心帝王之地,逐鹿中心以外的领地,只管杀伐,不论棋理,棋盘杀伐实属罕见,一旦遇上懂得此棋之人,必定是血战一场,才能分出胜负。但遇上不上懂得此棋招之人,下了也是白下,所以只要按棋理出招,这棋就不下自败。 龙啸天不知为何,心里说出去的愉悦,不以为然的反问道:“哦,王叔也有害怕下败棋的时候吗?” 谁不知道逍遥王乃是整个九州最厉害的棋手,当年棋艺名满天下的白将军之妹白玉桑,所布的玲珑棋局,无人能破;可是照样输给了逍遥王,连白玉桑才女最自豪的玲珑棋局,也是被所破逍遥王所破,就算她再有本事,恐怕也难赢得逍遥王半目,最多打个平手。 “天儿,今日王叔对公主没有产生杀意,当然必败。”逍遥王长叹一声,说着事实。 “既然她对王叔起了杀意,王叔以后小心就是,不招惹她不就可以了吗?”深懂下棋之道的龙啸天,怎会不知道下棋最主要的就是气势,谁的气势压过对方,那么这棋就已经赢了一半。可想起夏晨曦那娇小的冷冽,也让这桀骜不驯的王叔收敛三分,不由得淡笑的说起了风凉话。 见龙啸天隔岸观火,置身事外。逍遥王立刻装出了他那最拿手的娘娘腔,“天儿…。你想气死我吗?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我可真是命苦呀…。” 一阵优美的琴声,打断了逍遥王的哭闹,龙啸天扬起赤唇,淡笑的道:“是南宫毓的琴声,谁这么有福气,居然可以让他抚琴?”说罢,随着琴声飘来的方向走去。逍遥王也随其后,跟了过去。 在御花园的荷花池八角亭内,南宫毓十指游走在琴弦上,阵阵弦音腾空而起,优美飘渺。 龙啸天远远望去,只见荷花池的露台上,冰雪柔美的她,一脸陶醉,龙啸天只是冷冷一笑,一旁的逍遥王却很是惊讶的说道:“怎么会是她?!” 第二十九章 晋国公主 “她总于肯出门了。”龙啸天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便要转身离去。 逍遥王伸手抓着他,“天儿,如果燕国和晋国练手,你怎么办?” 该死!龙啸天气的咬牙,俊脸上青筋暴起,铁拳紧握,半天才道:“她就不该嫁给我,当初她可是我王兄的妃子,可她死活要嫁给我,我娶了,她应该满意才是。” “可是这年纪轻轻就让她守活寡,你这小子是不是太过了。”逍遥王说着,抬手就给了龙啸天一个爆栗子,“今日便是一个警惕,过几日等他哥哥来了,怕是不好说话吧。” “哼!”龙啸天冷哼一声,一甩手,无视逍遥王的话,绕过露台,离开了皇宫。 此刻,露台的琴声哑止,南宫毓缓缓起身,抱拳一礼,“公主,梁国君主已经离开了,你这么做,可是陷小生与不义啊!” “先生,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难道我刘羽蓉还不知道吗?”晋国公主淡雅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囊,柔柔的放在案几上,“这是我姑母出嫁前送给我父王的。” “姑母?!”南宫毓很是惊讶,可眼前这锦囊确实出自母妃之手,可是母妃什么时候是晋国的人了?! “先生,我这么一说,也许你就不怀疑了。”刘羽蓉柔柔一笑,起身走到露台边上,“姑母与一位散仙互生爱慕,还珠胎暗结,姑母本想去找父皇赐婚,可燕国却在那时候求娶,父皇在燕国威胁下,无奈将姑母嫁与燕国国主,姑母本欲在出嫁前与散仙私奔,无奈散仙却没有出现,姑母伤心欲绝之下,自愿嫁往燕国,从此跟名改姓,不在与散仙有任何联系。” 听到这些,南宫毓铁拳紧握,没错,她的母妃也就是因为如此,在他三岁的时候,明知道燕国王后送来的是毒药,还是喝了下去,一命呜呼。 为此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恨毒了整个燕国王宫的人,却因自己乃是稚子,无法完成复仇,才依附哪个害死自己母妃的人,也是自己的生父…… “看来哪个散仙已经找到了表哥。”刘羽蓉看着一脸杀气的南宫毓,优雅的走到他面前,“希望表哥收敛一下这杀气,毕竟半仙展露杀气可是方圆三里都有人感知的。” “哼!”南宫毓冷笑了一下,“你知道不少啊?” “哎呀,不小心说多了。”刘羽蓉故作惊讶,抬手捂着小嘴,“表哥是不是在想,你父亲是不是找过我?” “哼,不是想,是确定你乃是他一伙的。”南宫毓怒气说完,抬脚踢开面前的琴,“要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别说你想听琴,就算你父王,孤都不在眼里。”说完,飞身离去。 刘羽蓉深深叹气一声,“表哥,你这是何苦了?”说完,自己也苦笑道:“我也是如此,哪有资格说别人。” 突然,一个宫女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喜极而泣,“公主,陛下在寝宫等你了。” “绿桃,你……你再说一遍。”刘羽蓉惊讶的花容失色,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公主,陛下在凤羽宫等你了。” 三个月了,三个月了,他终于肯见她,当初她执意嫁过来,连面都没见着,就算是这大梁国的淑妃了…… 刘羽蓉激动不已,整理了自己的衣裙,她今日身着雪白钿钗襢,简单的发髻上,只有白玉金簪,没有那繁琐的装束,冰清玉洁,好似雪中仙子一般。虽然不是盛装出席,也许这样清尘脱俗,反而更能吸引他吧。 刘羽蓉展露柔美淡雅的笑容,连忙迈着小碎步,直奔凤羽宫。 此刻,在皇城外的清水街,一个俊俏魅惑的男子,跟在天下第一美男子身边,一路走过,让万千少女失魂落魄,丢了心。 “主子,这种亲戚你怎么不直接劈死她?” 南宫毓止步,斜目瞪着听雨楼北雨使血幽魔,“天明,什么时候你也可以议论孤的事了?” 血幽魔立刻媚笑一声,抬手轻轻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都是属下失言,还望主子见谅。” 南宫毓摇摇头,望着清水街的尽头,只要在尽头转弯处,再走几百米,便是天子府,她如今还好吗?! “主子,那刘羽蓉好似不简单,不但功夫不错,听说还是一个性情中人,为了自己的所爱,不惜与晋国国主翻脸,也要改嫁,真是女中豪杰啊。” 血幽魔说完,南宫毓淡淡一笑,“可惜不见得有好的结局。” “主子,这话何解?”血幽魔一脸迷惑,“梁国君主可是只有两位妃子,一位贤妃柳云裳,一位淑妃,就是她了,难道这还不算好吗?” “这些都是龙啸天钳制权势的把戏而已,一个安抚内,一个抑制外,只要有这两个爱他的贤内助,那可是抵得上千军万马哦。” 南宫毓淡雅说完,望着天子府的方向,心下道:“最厉害的王牌只要还没爱上他,他都还有时间,可是……” “果然是让本尊讨厌的男人。”血幽魔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媚笑这看着南宫毓,“主子,夏桀那里怎么处理?” “想办法拿到黑碧蚕,其他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咋们先坐山观虎斗。”南宫毓薄唇维扬,这也许是最好安抚月君枫的方法。 “是,主子!” 皇宫的凤羽宫,刘羽蓉一脸失落的站在宫门口,任由风吹过她的脸颊,吹落她的泪水。 “主子,没事的,今日只是一个巧合,也许陛下真的忙,等他忙完了,一定会来咋们的凤羽宫。” 绿桃说完,拿着丝绢为刘羽蓉擦拭泪水,心疼不已。 想想自家的主子怎么说都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子,要不是那年在帝丘与梁国君主一见钟情,也不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情缘在没有新郎迎娶的情况下,自身嫁过来,可都这么委屈了,这君主…… 绿桃很是伤心,抽泣道:“主子,咋们要不回去吧?” “嘭!”刘羽蓉抬手就给了绿桃一个爆栗子,“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不然主子立刻赶你回晋国。” “主子,奴婢错了。”绿桃捂着头,很是委屈,她实在搞不懂自己主子的脑子在想什么。 此刻,在凤羽宫的房顶上,一个身着绣牡丹鹅黄钿钗襢衣,她粉面含春,瑰姿艳若桃李,看似温文尔雅,却透着邪魅,她那双宛若狐绿的眼睛,透着一丝寒意,让人不觉身寒心冷。 她薄唇维扬,露出一抹狡黠,就凭她也想用这种伎俩爬上君上的龙床,未免太不将她柳云裳放在眼里了吧。 第三十章 猫捉老鼠 天子府里,夏晨曦一直在研究天元逐鹿棋,一边研究,一边怒骂,“妈蛋,老不死的,这棋居然还可以这么下,气死老子了。” 碧荷碧莲努力压制怒火,毕竟堂主下了命令,她们二人绝对不能对天子出手。要不是命令,就他这骂堂主的罪,她们两个足可以将他碎尸万段了。 “老王八,简直就是人间的极品单身狗,缺爱几十年,不然怎么能想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套路……” “啊!” 碧荷忍无可忍,驱动内力,健步如飞,冲到夏晨曦面前,抬手钳住夏晨曦的脖子,怒吼道:“混蛋,我现在就杀了你,大不了给你抵命。” “姐姐!”碧莲顿时傻眼,立刻施展轻功落在亭子里,抓住碧荷的手,“姐姐三思。” “哟呵!小妮子,今儿胆子发育了?竟敢真的跟朕动手?”夏晨曦毫无畏惧,带着一丝玩意,“你不是喜欢你家大贤圣君吗?何时喜欢上逍遥王那个胡子大叔了?” 碧荷气的咬牙切齿,“混蛋,看本座今日不撕烂你的嘴,本座就跟你姓。” 夏晨曦仍旧戏谑道:“看来是恋叔控的病发作了?我骂几声就让你的小宇宙爆发了,看来定是病得不轻啊。” “你少说两句……”碧莲还没说完,碧荷怒吼一声,将碧莲震开,抓起夏晨曦,举到半空。 “咳咳……小母猫,离三月春暖还有点时间,你的发情期就到了吗,竟敢在朕的面前,喵喵的叫个不停。”夏晨曦被掐的有些气喘,一个翻身,骑在碧荷的手腕上,怒道:“朕可不是你随便欺负的主。” “该死的!”碧莲怒骂一声,爬起来,飞身离开了天子府,她可吃罪不起。 “你个丑八怪,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碧荷豁出去了,一脸无惧,“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座今日便成全你。” 碧荷顿时杀气四溢,双手变化,瞬间将夏晨曦按在地上,掐着夏晨曦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 糟了!夏晨曦被冰冷的杀气包裹,作为一个杀手,此刻她知道自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当即毙命,一条是猫捉老鼠,玩腻了再杀。 赌,她要豪赌一把,就算这得来不易的命,她也毫不吝啬。 夏晨曦双目瞪着碧荷,杀气腾腾,“有本事你立刻杀了我,不然朕绝对让你后悔。” “杀你?!”碧荷忽的仰头大笑,抬手松开夏晨曦,双手抱胸,“太容易的事,本座不屑,你安心,碧莲已经去搬救兵了。” “救兵?!”夏晨曦冷冷一笑,“一伙的劫匪,你放心,朕一个都瞧不上,所以你发情找错对象了。” “哈哈……你太给自己长脸了。”碧荷大笑了几声,瞪着夏晨曦,“不要说看上你,就算你在本座面前出现一万次,本座也会无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剩下那一次,都是本座以为你是老鼠过街。” 夏晨曦咂嘴,“啧啧……小嘴有长进啊,看来这几个月对你的教导没有白费啊。” “哼!”碧荷知道斗嘴她是赢不过,便笑道:“在碧莲和君主回来之前,别说本座欺负你,这行宫虽然大,可也是四面八方畅通无阻,只要你跑得掉,本座自己领罪便是,要是你跑不掉,本座就拉你垫背。” “谁拉谁垫背还不知道了?”夏晨曦赌赢了,只要她在这期间不被她抓住,那她便赢了。 碧荷知道说不过他,冷哼一声,“快跑,本尊数到十就去找你,哈哈……” “果然是个变态!”夏晨曦挑眉冷骂后,想好的去处,直接抛出了花园,直奔龙啸天的书房。 在书房的一个耳间里,有一个巨大的药池,比她平日洗药浴的池子还大一倍,碧荷再大的本事也不敢进药池,就她前世的本事,潜个半个小时不成问题,相信碧莲的脚程,在这期间定能将龙啸天找过来。 “一二三……十!”碧荷数完,眼冒精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小丑货,姐姐来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碧荷飞檐走壁,将整个行宫翻了一个底朝天,却都没发现夏晨曦的影子,就连君上的药池她都下去摸过了,可都不见夏晨曦的影子。 “小丑货,丑八怪,你出来,姐姐不杀你了……” 无论碧荷怎么喊,夏晨曦都没现身,此刻,碧荷是真有些慌了,要是杀了,最多也就是为名除害,为国除去障碍,她最多被关上五六年,可要是这小子被人掳走,或者逃走,她可真是死罪…… “天子,天子,奴婢知错了,你出来,奴婢给你认错。”碧荷疯了一般,到处寻找,正当她回到院子的池子边…… 突然,一个身影飞身进入行宫,以闪电的速度掐着碧荷的脖子,“你把她怎么了?!” “南宫……南宫先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碧荷被南宫毓压倒性的杀气震慑的浑身颤抖,可作为黑羽堂的护法,她就算死也不会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混蛋,天子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南宫毓杀气冲天,方圆三里都能感知。 该死的!在皇宫里的龙啸天眉头紧蹙,放下笔,正欲起身,却见碧莲飞身落在她面前…… “奴婢……奴婢不知先生再说什么,他是天子,奴婢能把他怎么样,再说了,天子在哪里,奴婢也在寻找……” “嗖!”一声冷风响起,碧荷的左耳瞬间消失,鲜血直流。 “我的耐心很少,所以你……” “咕咕……”没等南宫毓说完,池子里水泡咕咕作响。 二人猛地转头,随着水泡冒出的地方,夏晨曦浮出了水面,而且已经被水涨的…… “晨曦!”南宫毓立刻收了杀气,露出笑容,如蜻蜓点水,轻轻抱起夏晨曦,放在凉亭的石桌上,摇晃着夏晨曦,“晨曦,你醒醒,你醒醒。” 此刻,夏晨曦意思模糊,在她缺氧昏迷前,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安心浮出了水面…… 望着昏迷不醒的夏晨曦,南宫毓急得不行,想着她是落水,猛地低头,欲要过气…… “南宫毓!”一个冷冽的声音,好似雷鸣响彻在南宫毓的耳畔。 未等南宫毓反应过来,那如排山倒海的掌风,亦然到了他的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在他的心脏蔓延开来,他捂着胸口,踉跄倒地。 一袭明黄,映入了南宫毓的眼帘,一股冰冷窒息的杀气,萦绕在南宫毓的周围,吓得一旁的碧荷瘫软在地—— 第三十一章 嫉妒之心 南宫毓抬头望去,只见龙啸天浑身透着冷冽,那幽黑的星眸里,透着冰冷的肃杀。 这一刻,连他这个半仙都感觉到了恐惧,可见龙啸天这人绝非坊间流传那般简单…… 见龙啸天又扬起了掌风,南宫毓欲要张口解释,忽然,一口鲜血由南宫毓的嘴中喷出,一股腥甜弥漫在亭内。 龙啸天怒火冲天,满脑子都是南宫毓亲吻夏晨曦的画面,那是他龙啸天的女人,他竟然敢触碰她,他容不下他,他要杀了眼前这个人—— 龙啸天将提升内力于掌心,一张劈向了南宫毓,说时迟那是快,就在危急时刻,逍遥王纵身飞入亭内,接下了龙啸天那致命的一掌。 “陛下,请暂熄雷霆之怒,不要将事情闹大,先看天子如何。”逍遥王一脸严肃,毕竟这南宫毓的身份他们都在质疑,要是真在梁国杀了燕国太子,到时候…… 逍遥王的言语间,透着他的警告之意,这里毕竟是天子府,要是事情闹大,岂不是得不偿失。 龙啸天强压了怒火,收了掌风,冷哼一声,抱起夏晨曦施展轻功,瞬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望着龙啸天离去,南宫毓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厉害的君王,深藏不露,睿智之君。” 适才龙啸天的举动,几乎让逍遥王措手不及,心下暗道:“天儿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的忍耐向来都是他最自豪的事,如今他就怎么沉不住气了,难道真的爱上了这个帝姬了?那岂不是……” 逍遥王不敢想,赶紧扶起南宫毓,“南宫先生,今日之事还请保密,容后老夫自当相告。”说罢,逍遥王转身瞪着碧荷,“回头再收拾你,现在还不快扶先生大人去兰苑休息。” 逍遥王不想酿成大祸,只得将南宫毓暂时交给碧荷,他现在必须赶往苍月楼寝宫,希望他不要发疯。 苍月楼寝宫内,龙啸天抱着夏晨曦疾步入了内室,将夏晨曦仍在了龙床上,一脸冷冽挥掌用力按在夏晨曦的腹部。 “咳咳……”龙啸天微用掌风,呛入夏晨曦腹腔的水立刻咳出。 见夏晨曦脸色稍有好转,龙啸天拂袖转身,准备离去。 “神仙哥哥……”朦胧之际的夏晨曦,喃喃的呓语了一句。 那一声呼喊,龙啸天立刻止步,那一声神仙哥哥再次激怒了他,本已铁青的俊脸上,又增添数根暴起的青筋;他猛然转身,双目喷火,眸光冷冽,凶神恶煞的冲到了龙床前,扬起了掌风…… 望着夏晨曦湿漉漉的青丝乱撒,浑身湿透的衣衫,粘裹在她那娇小的身姿上,龙啸天便想起她在少华山那娇柔迷人的俏模样,透着致命的诱惑。 龙啸天喘着粗气,缓缓的放下了手,俊美的容颜上,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龙啸天三两下退去了自己的衣衫,跨上了龙床,狂笑道:“可恶的女人,既然得不到你的爱,孤也要得到你的恨。” 龙啸天卧在了夏晨曦的一侧,大手掠过夏晨曦娇柔的小身体。 “咔嚓”的一声,夏晨曦身上的衣衫,被龙啸天撕掉一个袖子,龙啸天一边撕扯,一边低头愤恨的吻了夏晨曦的粉唇,那深幽的星眸里,透着誓要将夏晨曦吞噬的眼神,他疯狂的吻啃夏晨曦的双唇…… 此时的龙啸天,满脑子都是南宫毓亲吻夏晨曦的画面,他越来越怒,他的赤唇也不再满足于唇齿间,沿着夏晨曦的颈脖一直往下,在往下…… “嘶!”就在龙啸天触碰到夏晨曦的最后一道保护罩,银雪宝衣时,立刻被刺痛。 “宝衣!”龙啸天顿时清醒不少,猛地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想起自己刚才那龌蹉的念头,龙啸天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怒骂道:“混蛋,真不是东西。” 此刻,在门外的逍遥王放下了手,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耸耸肩,心有余悸的离开了苍月楼。 夜幕降临,银月高挂,一袭微风吹进寝宫,撩起雪白的幔帐,显现出那明黄的龙床,那龙床上,龙啸天强健的身体,坐在床边,长吁一口气,起身离开了这个让他着魔的丫头。 * 夜色下,一抹红影飞身进入天子府的兰苑—— “太子,你怎么样?”那抹红影单膝跪在了床榻前,低头询问道。 “血幽灵,你也进了天子府?”床榻上的南宫毓,缓缓翻身,淡漠的答非所问。 “属下早在两年前就进入了王府,本来想杀死龙啸天,可惜屡屡失手。”血幽灵缓缓起身回禀道。 “哦,看来你以后要小心了,龙啸天的武功应该高出你十倍,你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南宫毓冷冷的说道,好像很恨眼前之人似得。 血幽灵显得有些惊讶,心下嘀咕,那个龙啸天的确让她看走了眼,可今日见对太子下手,那功力之高实属罕见,可太子为什么要去救帝姬,惹祸上身了?难道太子对帝姬动了情? 血幽灵回神,试探性的问道:“太子明知道帝姬是梁主的女人,为何还要救她?” “本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南宫毓甚是恼怒,亦然忘记了自己的伤势,愤然起身,只觉得胸口闷堵甚慌,一咳嗽,一股腥甜弥漫在了唇齿间。 望着南宫毓嘴角边溢出鲜血,血幽灵立刻上前搀扶,将他扶回床上,轻点他的心脉,然后跳上床,运足内力按在了他的背上,低声道:“属下失言了,殿下不要激动,其实属下也不想来见殿下,可今日之事,属下不想再看到,还请殿下灭了情火,不要辜负了摄政王十几年的心血。” 南宫毓紧闭双眼,冷冷的反问道:“你听雨楼都是燕国的附属,你何时有资格教训起本殿下来了,你这个护法是怎么当得?” “属下忠心可鉴,望殿下三思,殿下忍辱负重这么十几年了,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功败垂成吗?要是殿下真的喜欢,属下回禀楼主,让楼主将帝姬带回燕国,但是现在还请殿下收起相思,以免误了大事。”血幽灵探出了那几分情丝,忠言道。 “忠心?!是对月君枫吧!”南宫毓愤恨的转身,推开了血幽灵,怒斥道:“本宫的事,本宫自有手段,不劳摄政王操心,你最好不要动她,否则休怪我对你无情,给本宫滚出去。” 血幽灵无奈的收了内力,跳下床,丢下一句保重,飞出了兰苑,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三十二章 冷山雪海 三日后,身在冷山雪海的夏晨曦一早便起身,望着铜镜里,自己那帅气俊俏的容颜,嘀咕道:“妈蛋,挪窝也不通知一声,难道全是撤迁办穿越过来的吗?” 其实那天她本来想去书房的,可想着杀手的心态,她明白碧荷是下了杀心,所以那里她都会去,想起古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她选择了眼前的荷花池,并且潜了下去,可没想到…… 夏晨曦再看看她手腕上的无痕银铃,她不明白,这无痕银铃何时这么听话了,不但把她变得微英气了,连嗓子都是男儿音,更加不明白的是,她明明是潜水缺氧昏迷,怎么醒了就挪窝在这了? 想着这必定是师傅把她给救了出来,她现在总算不用对着龙啸天那个瘟神了,夏晨曦心里美滋滋的来到了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寒风迎面扑来,衣衫单薄的夏晨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抬头望去,只见这里白雪皑皑,一抹绯红点亮雪海,阵阵幽香,飘满山谷,现在不是秋天吗?可怎么这里感觉像是寒冬。想到这里,夏晨曦回忆起了前世。 前世她乃是北方的夏家第九代唯一的子孙,夏家世代都是国家黑暗代表,可惜到她父亲这代,早已落败不堪,连个像样的杀手都训练不出。 父亲一气之下,竟然当着她杀了母亲,还威胁她,为了唯一的妹妹能活下去,她才接受训练,也成为了夏家的骄傲。 可她却继承了她妈妈花痴病,一看到帅哥就犯傻,不然也不会在任务中……又一阵寒风袭来,夏晨曦冷的立刻关上窗户…… 既来之则安之,夏晨曦很是认真的跟着红梅学习,为了尽快学会红梅的本事,夏晨曦几乎进入地狱式训练。 可她来了这里三月了,红梅除了教她布阵和一些她早已听腻了医术,连一样功夫都不教她。 看来要学会深厚的内力,她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这冷山雪海她还是很熟悉的,可是不管她怎么走,都无法走出这片雪地,这阵法她太熟悉了,可她就是破不了这里的幻境雪地阵。 难道是世尊那老头不让师父教她武功?!她不敢想……看来只有最后一条路了,那就是暗算红梅,让红梅赶她走,只要离开这里,回镐京行宫,便可以等待下一位师父的到来。 夏晨曦心里盘算着,便就这么干,她知道红梅每天这时候都会来梅林练武,而且很是专心。她只有这一个机会,而且只有一次。 夏晨曦打定主意后,悄然来到梅林,隐身在梅林旁的大石后,却见红梅正在和一个和尚谈话,那和尚的背影很是熟悉…… 现在她可没空理会那和尚是谁,夏晨曦凌唇扬起一抹冷笑,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嗖嗖……”夏晨曦连发六根银针,直逼红梅的背脊。 “银魂,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只见红梅温柔的说罢,连身姿都没移动,只是一挥衣袖,六根银针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她的名字叫血银魂,乃是红梅的关门弟子。 “我擦,真是怪胎。”她现在的臂力少说也有一百公斤,可到了红梅哪里却变得好似棉花一般的柔软无力了。 夏晨曦一怔,一瞬间心念电转,咬咬牙,半响才颔首走了出来。 红梅转身,看着梳着高高的发髻,身着的紧身白袍,外罩一件绣着红梅的白色皮裘长褂,宛若一个偏偏美少年的夏晨曦,浅笑道:“来,见过你的二师兄虚空。” “居然有人敢对江湖霸绝四君子之一的神医出手,不知说小施主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还是说小施主愚笨不知天高地厚。”虚空立在那里,讥笑的端睨着夏晨曦。 “臭秃驴,真是冤家路窄。你姑奶奶早就知道他的本事,要不是想离开这里,怎会蠢得在你面前出手吗。”夏晨曦忍着心中的怒气,睨着虚空,浅浅一笑,“见过二师兄。” “虚空,银魂久居山野,不了解凡尘之事,且不可取笑你师弟。”红梅对着虚空轻声训话后,瞪了他一眼。 “是!徒儿遵命。”原本还淡漠的虚空,此刻居然露出桃花般的笑容,颔首彬彬有礼。 看着虚空变脸比翻书还快,红梅摇摇头,回头睨着夏晨曦,道:“师父要出谷一段时间,你暂时就跟着你师兄好好习武,等师父回来再带你去见其他师父,让你多学点本事。” “嗯!师父慢走。”夏晨曦本想戏弄虚空来着,一听红梅要走,也立刻温顺,颔首一礼。心下却笑道:“呵呵……师父你慢走,徒儿很快就下山来找你。” “虚空,好好照顾你师弟,他可是你世尊的人。”红梅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句。 闻听红梅的话,虚空眉宇间多了一丝反感,但转瞬即逝,颔首道:“是,师父放心,弟子会照顾好师弟!。” “好好相处。”十分了解虚空的红梅摇摇头,心下叹息后,便转身出了山谷。 照顾!?呵呵……还是她好好照顾他一下吧!夏晨曦心里一番盘算后,见红梅离去,便向虚空走去,“师……” “施主,这是师父临走前给你的东西,请施主自己收好。”还没等夏晨曦说话,虚空很是礼貌的将一个锦囊递给夏晨曦,打断其话语,见夏晨曦又要开口,虚空又道:“小施主,贫僧还要打坐,就不陪小施主了,小施主请自便。” “喂!和尚,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夏晨曦有些生气,抬手欲要靠近虚空。 “小施主自重,请不要靠近贫僧!”虚空一见夏晨曦走过来,立刻客气颔首以礼后,转身向木屋走。 这是什么情况?!夏晨曦一脸惊讶的看着落荒而逃的虚空,道:“为什么不让我靠近?是你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 “无有因果,贫僧也不需要告诉小施主任何缘由。”虚空头也不回,还加快了脚步。 “师兄,你别走那么快呀!”夏晨曦更加好奇,追了上来,“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嘛,俗话说得好,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也没得罪你,你怎么如此讨厌我,而且我们今日……” 被夏晨曦叨叨碎碎的念烦了,虚空猛地瞪着她,“不和陌生人说话,这是贫僧的至理名言。”虚空没好气的说完,表明了他不喜欢她。 “我是你师弟,总有例外不是吗。”夏晨曦套着近乎来到虚空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师弟?!”虚空几乎是咬牙说出那两个字后,止步斜睨着夏晨曦,双眸眯成一道线,冷道:“贫僧不记得自己有一个,心系红尘仇满身俗气,且没有削发为僧的师弟。”说罢,施展轻功飞入屋子,将夏晨曦给关在了门外。 “喝!这秃驴骂人都不带个脏字,还真是厉害。以前在夏宫她可是完全没看出来呀。”心下怒骂后,夏晨曦一脸惊愕的望着小木屋,心下犯怵道:“真不知道师父为何要离开,还要叫这个秃驴来教她。” 夏晨曦摇摇头,打开锦囊一看,却见血红内力丹映入眼底,耀花了她的目,也晃动了她的心。这可是师父的宝贝,听说乃是世尊那老家伙送的,师父居然将血红丹送给她…… “哈哈……”夏晨曦顿时大笑不止,凌唇微扬,露出一抹邪魅:“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看来师父还是很爱她这个关门弟子的嘛。” 第三十三章 佛魔难分 “二师兄,二师兄……你在不在呀?” 门外又传来了那烦人的叫唤声,虚空怒气掀开被子,气的咬牙启齿,这小不点真是气死他了,这都两个月了,他每天到这个时候就来喊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一般。 虽然他尝试与他过招,可是他也太差了,每次不到三招,他就以失败告终。真是的,他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让他受这等罪。 “师兄,我今天打算告诉你师父的新鲜事情,这事都可是我偷偷发现的。”门外夏晨曦的声音,显然兴致高涨。 这小不点有完没完,就师父那点破事,他都说了八十一遍,简直可以和念经的他相比较了。唉!此刻他还真是有点想师父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 抬头看看屋顶,在想起那小不点的本事,虚空赤唇扬起一抹淡雅,晶亮的明眸闪动揶揄的光芒,心下笑道:“小不点,惹不起你,贫僧还躲不起你嘛!” 虚空想着,立刻起身,麻利的换了一身衣服,纵身一跃,飞上房梁,轻轻揭开瓦片,一鼓作气,钻出了房顶,蹑手蹑脚的走到房垣边,轻身跃下。 落地后,虚空在雪地上一路狂奔,总算听不到那个烦人的声音了。 忽然,虚空想起后山的温泉,心里一悦,面带微笑的向后山走去。 来到后山的碧潭,只见水面,烟雾缭绕,阵阵热气扑面而来,想着最近因为那小不点天天跟着,他都好久没来这里,现在好不容易甩掉了小不点,今天他可以好好享受了。 褪去衣衫,虚空一丝不挂的步入碧潭,将整个身子浸入温暖的潭水里。 “哇!整个世间都安静了。”虚空发出一声感叹,依靠在碧潭边,悠然的享受着。 呵呵……小和尚,想跑!门都没有。你姑奶奶早就知道你喜欢这里,今天不将你好好照顾一下,怎么对得起姑奶奶这两个月的辛苦了。 此刻,夏晨曦趴在碧池边,冲着的虚空一脸坏笑,扬声道:“凉风有幸,春色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你……你居然偷窥贫僧?”虚空一声悲啸,本想冲出水面,可想起身无一物,气着指着虚空怒道:“小不点,贫僧可是出家人,就算你有断袖之癖,贫僧还没有那分桃之习,真不知道你们这等人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书写?” “不知!”夏晨曦故作一本正经的坐了起来,手托着下颚,双眼眯成一条缝,直直的望着虚空那刀斧般的身材,温吞道:“而且这也不算偷窥,这叫光明正大的观看。”说罢,还发出啧啧的感叹。 “你……”虚空气结,俊脸瞬间红如熟透的桃子,那气急败坏的眼神早已不言而喻。 “我怎么了?”夏晨曦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的又道:“师父说过让你教我武功,人家师父可是倾囊相授,可是师兄却躲着我,难道师兄只是应承师父不成?” 她现在除了想尽快学会这些古代的武功外,就是逗逗虚空玩,不然她真是快要闷死了。 一听师父,虚空强压怒火,半响才叹气一声,如蚊蝇般低声道:“那你先别看,等贫僧穿好衣服再说。” “啊!二师兄你说啥?”夏晨曦抬手放在耳畔,故意装着没听见。 这小不点,别的本事没有,就那耳力甚好,他明明就是有意为难他。虚空强压下去的怒火立刻上来,怒吼道:“小不点,你有完没完?” “没完!”见虚空第一次骂人,夏晨曦更来劲,猛地起身,故意怒吼道:“你个假和尚,要我不烦你很简单,要么好好教我武功,要么告诉我怎么走出幻境雪地阵。要不然,我天天折磨你一百次。” “哼!随你的便。”虚空冷冷的瞪了夏晨曦一眼,驱动内力,一掌打在水面上,激起一丈多高的水墙,然后纵身飞出水面,欲要去拿衣衫。 哪知夏晨曦也纵身飞出,二人同时抓住了地上的衣服。 此刻虚空身无一物,夏晨曦瞪大了双眸,盯着某处,毫无羞耻的大笑道:“果然是春色无边呀!” 春光乍泄的虚空,恼羞成怒,这一刻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这臭小子,明明才是个小不点,可这行为真是如南皇的男宠…… 他本来就讨厌这种人,现在他可是更加厌恶了。他现在的人生格言里,除了要打倒大师兄,现在还要加一条,绝不让小师弟靠近他三丈范围。 怒气冲天的虚空,驱动内力,一个旋身,一下将衣服缠绕在自己的身体。现在的夏晨曦那里是虚空的对手,就这么虚空直接拽入怀里。 虚空星眸圆睁,瞪着夏晨曦,咬牙启齿的冷道:“我很讨厌你,可是师命难违,所以你甭想我帮你。” “师兄可以说我自己逃出去的嘛!” 见虚空再也没有那么恭敬,夏晨曦知道这秃驴就是一根筋,而且他要是真的动武,她现在那里是他的对手。无奈,只好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软言细语的又道:“师兄,好师兄,你就帮帮我吧!我也是想早日学成下山,免得天天烦你。” 虚空略有所思后,忽然冷哼一声,将夏晨曦推开,冷道:“别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不然吃苦的只有你自己。你既然喜欢这里,就留给你好了。”说罢,便转身欲要离去。 “师兄你别走嘛!”夏晨曦说着,便扑向了虚空。 虚空一个闪身,夏晨曦扑了一空,“嘭!”一声巨响后,夏晨曦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以后你敢靠近我三丈之内,就是今天的下场。”虚空冷冷说完,便转过身去。 “师兄,你欺负我。”夏晨曦冲出水面的虚空,故作怒气冲天,指着虚空的背,怒骂道:“师兄告诉你,我现在不走了,以后你好好教我功夫,不然师父回来,我就说你是个假和尚,还有断袖之癖。” 她现在逗这小和尚都快成瘾了,看来她这新玩具可以陪她一段时间了。 “蛮不讲理,果断不理你。”虚空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第三十四章 一群怪胎(一) 自从那天知道虚空的底线后,夏晨曦便改变了策略,现在她除了练武时间,索性开始不理会虚空。而且最近因为得到了内力丹,反而没有那么急切了。 这日,在这四季不分的雪海里,浓雾弥漫,能见度很低。 练武结束的夏晨曦睨着虚空,笑眯眯的问道:“师兄和我一起洗个鸳鸯浴如何?”说罢,一边向后山的温泉走,一边笑道:“想的话赶紧来哦!” “不知羞耻!”睨着夏晨曦渐渐模糊的身影,虚空怒气吼了一声后摇摇头,这小不点最近两月还真是老实不少,除了偶尔和他耍耍嘴皮子,几乎不再找他麻烦,他还有点不习……该死的,这不是他理想的状态吗?难不成他也有了这…… “阿弥陀佛……”想到这里虚空立刻面红耳赤,双手合十,不停的念着佛号。 沐浴结束,夏晨曦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往回走,却见虚空冷颜向她这边走了。 夏晨曦咧嘴一笑,戏虐道:“师兄,你怎么不早点来。害的人家等你老半天,你现在要洗不?要不我陪你再洗一次。” “难得理你。”虚空一脸严肃,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子眼罩,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说道:“师父回来时,而且三师叔也来了,师父叫你别以真面目示人,最好把这个戴上。”说完,将一个眼罩递给夏晨曦。 夏晨曦过眼罩,一脸不解道:“师父干嘛不让我以真实身份出现,还要装独眼龙?” “不知道。”虚空冷冷说完,转身就走。 “师兄,你别走那么快呀!”夏晨曦说着,跑到虚空身边,忽然想起什么,故作一脸不解的问道:“师兄,幻境雪地阵是不是只能困住我一个人?” “那是因为你笨。”虚空咧嘴一笑,毫不顾忌的说着,“这是师父最简单的阵法,你连这个都走不出去,你怪谁呀?”说着,大笑了起来。 “秃驴,让你得意去吧!” 夏晨曦心下发狠,一路走来一句话也没和虚空说。 二人刚回到小木屋内,就见一个身着黑色裘皮的朗眉星眸,嬉皮笑脸的男子,温吞的说着:“红梅,你就让虚空一起去嘛!” 红梅俊脸阴沉,背着那人怒道:“你有完没完?” “师父,我回来了。”夏晨曦扬声进门,睨着那人明知故问道:“这位?” “哟!这就是你的关门弟子呀?”那人说着,看看夏晨曦,上下打量,媚笑的咂嘴又道:“啧啧……长得真是不错,就是这……” 顿了顿,“还好没全瞎,不过就不知这功夫……”那人话落,就抬手攻了过来。 就在此时,夏晨曦刚要闪身,却见虚空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夏晨曦前面,冷言道:“三师叔,小师弟刚入门,如果师叔要是想比试切磋,虚空陪你就是。” “哟!小空空,师叔可是好心哦!你怎么不领情啊,叫人家好伤心啊!” “小空空,人家……”夏晨曦嘴角抽搐,一阵恶寒,浑身一哆嗦,恨不得立刻拍死这娘娘腔。 “墨竹!”红梅回头怒吼一声,打断那叫墨竹的话,并瞪着他,冷道:“你明知道银魂是老不死的人,你不想回幽冥宫,就最好不要去惹她。” “哎哟!瞧瞧你们师徒两个,真是受不了你们。”墨竹收回手,嬉笑说罢,睨着红梅道:“药罐子,你知道我愿意来接人的目的,你最好书信一封给二师兄,让他收了我的徒弟,要不然,我把你雪海夷为平地。” “你有本事试试。”红梅冷颜,一脸不悦不言而喻,“你忘记自己为了他受了多少罪?我也是不想让再你受罪,你怎么就不领情了。” “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了,你明知道他是的脾气秉性,可是你那次却没帮我,害的我在幽冥宫待了整整半年。” “我不是送了你三颗雪凝丸吗!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 见这二人吵架,夏晨曦兴趣高涨,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喝茶围观。 虚空也走到夏晨曦身边,低声道:“你就这么喜欢看热闹?” 夏晨曦看也不看虚空,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他们经常这样,而且一吵就是一两个时辰,我是劝不了,要不你劝劝。”见夏晨曦依旧冷脸不言,虚空一脸无奈,又道:“你不是想早点离开嘛?” “一年期限已满,我又不急着这一刻。”夏晨曦挑眉,摆明了一副只看热闹不帮忙的摸样。 “你……”虚空气结,心下腹诽了一句“小不点,真记仇。”无声叹息后,轻声又道:“要是你能让他们不吵了,我就陪你去晓岚山庄。” 夏晨曦立刻扭头,双眸瞪着虚空,“在这里被你欺负的不够,还想跟来吗?我可告诉你,我不是变态,没有受虐的习惯。” “你连我都无法打赢,去了晓岚山庄定会被人欺负。”虚空一脸不舍的看看瘦小的夏晨曦继续言道:“二师叔收弟子是唯一不用守幽冥宫规矩的,所以晓岚山庄门徒过万,而且二师娘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她教弟子的方法很奇特,如果你不想死在晓岚山庄,就乖乖的听话。” “真的假的?”夏晨曦心下犯怵,可带着虚空去又不是她说了算。再说了,师父未必会答应。现在她最不明白的是,既然二师叔不用守幽冥宫的规矩,干嘛不要三师叔的弟子了?算了,这些事她还是少知道的好,摆出一脸不在乎,开始装聋作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别想了。”虚空以为自己看穿了夏晨曦的想法,又道:“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从剑圣的手里逃掉。” “和尚,你今天的话还真多。”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双手抱拳,依靠在椅子上,干脆闭上眼,继续不理不睬。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这么不领情,难道你不要命了?”虚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他说说话,可这小不点从他无意嘲笑他后,就真的不再和他说话了,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不是应该很开心吗?为什么心里觉得空荡荡的,他不是真的快成…… “秃驴,你给我闭嘴!” 第三十五章一群怪胎(二) 夏晨曦最恨人家说她不要命,这可是她的禁语,一声怒吼,气的从椅子上窜起。 夏晨曦这一声吼,不但让虚空闭嘴了,连红梅和墨竹都闭嘴了。 二人齐齐回头,怔怔的瞪着夏晨曦,齐声道:“没大没小?” 夏晨曦双手轻轻的挥着,笑眯眯的看着二人,“我没说你们,你们可以继续吵,吵完了告诉我。”说罢,瞪着虚空,怒吼道:“难道在雪梅谷你欺负我还不够,还要跟到晓岚山庄去?” “虚空,你欺负银魂了?”红梅这一刻那还有心思吵架,立刻走到虚空面前,“如实回答。” “师父,弟子没有。”虚空一脸委屈,颔首又道:“我刚才只是让师……师弟劝你们别吵了,作为交换条件,我陪她去晓岚山庄保护她。” 夏晨曦柳眉一挑,冷哼一声道:“我不需要你保护。” “哟!看不出你小子还有点骨气。”一旁的墨竹嬉笑的走了过来,忽然脸色一变,双眸瞪着夏晨曦,冷道:“你最好还是带着你二师兄,不然死了连根骨头都找不到。” 一股强烈的森然冷气铺天盖地,夏晨曦的背脊立刻窜起阵阵寒意,连呼吸都很困难。 见夏晨曦脸色变白,呼吸也渐渐急促,虚空脸色一沉,刚要出手,却见红梅抬手一挥,冷道:“墨竹,住手。” 一阵幽香扑鼻,墨竹立刻收了内劲,嬉笑道:“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动用了真气,都怪你这个小不点,差点让我和你师父打起来。” 墨竹说着来到夏晨曦面前,抬手挑起夏晨曦下颚,“小不点,三师叔这人最恨别人自不量力,还要桀骜不驯,所以在去晓岚山庄后,你如果还能活着,记得到了竹海给我规矩点。” “是!”此刻夏晨曦也无奈,谁叫她功力才才一点点,只好低头应声。 “既然虚空也想去晓岚山庄,药罐子,你赶紧给我书信,我这就带他们两个下山。”墨竹一脸喜悦,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旁的圆桌前,从怀里拿出文房四宝。 见墨竹这架势,红梅一脸阴沉,看了看虚空,见他不说话,只要摇摇头,来到桌前,没好气道:“你连这些都带着,看来是断定了我会帮你写。” “你不写没事,除非你想去见师妹。”墨竹一边磨墨,一边说着风凉话。 “难得和你废话。”一听这话,红梅俊脸更加阴沉,冷言一句后,提笔挥毫,眨眼写完,扔掉笔后,转身看着夏晨曦,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夏晨曦,叹气道:“好自为之!”说罢,便拂袖而去。 “师父……”夏晨曦捏了捏锦囊里的东西,瞬间明白过来,看来师父这次出去,是帮她拿回了无痕银铃。 “呵呵……搞定!”墨竹收起书信,回头睨着二人,嬉笑道:“走吧!” “是,三师叔!”虚空立刻拱手以礼应声。 夏晨曦回神,一脸惊讶,上前拉着虚空,低声道:“二师兄,不收拾一下嘛?” “天下第一桩还需要你们带东西去吗?”墨竹说罢后,大笑的走出了小木屋。 看来她的还是见识少了点,夏晨曦心下感叹后,摇摇头跟了上去,并悄无声息的将无痕银铃佩戴在手腕上。 夕阳斜下,落日与余霞晕红了半边天,煦和的微风,拂过葱茏的树木,透着阵阵凉意。 走出雪梅谷,夏晨曦立在山下,感受着这久违的清醒空气,还有那映入眼帘的绿色与阵阵清香,刚想感叹的说点什么,却见一个的身影,向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一辆豪华的车辇,他一边走,一边还温吞的念道: 红绿争夏,夏时初; 绚丽夺目,目光中。 遥看山水,水一色; 近观草木,木无双。 “无忧,师父不是让你在客栈等嘛?怎么跑到山脚下了?”一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衣,大约十七的男子,墨竹就特别精神,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弟子是怕累着师父,所以先备好了马车,前来迎接师父。”一见带着半截银质面具,身着黑色劲衣,大约十七的男子,墨竹就特别精神,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弟子是怕累着师父,所以先备好了马车,前来迎接师父。”那叫无忧的面具男子温和的说罢,便对墨竹行了一礼。 可为何初次见无忧,却好似几个世纪前就认识他这样的装扮?而且她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出现了一个窟窿,让她空落落的,还生疼生疼,这是为什么? 夏晨曦捂着胸口,一脸痴傻的望着无忧出了神。 “师弟,你怎么了?”虚空见夏晨曦有些神游太虚,连忙晃了晃她。 “我没事!”夏晨曦立刻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这里除了她这个不男不女,一个死娘娘腔,一个假和尚,现在只是多了这个铁面怪…… 真是流年不利!夏晨曦再度摇摇头,见那二人在那里寒暄,为了让自己分神,便微微侧身,靠近虚空,低声道:“二师兄,这人就是害的三师叔被困幽冥宫的人?” “嗯!”虚空淡淡的应声后,也低声道:“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夏晨曦似有不解。 “四年前第一次见他就感觉不好,而且他这个人很烦人,比大师兄龙啸天还叫我讨厌。”虚空眉头微蹙,似有不悦。 这和尚果然说话果然够直接,夏晨曦刚想再言,却见墨竹看着自己,只好立正身子,冲着墨竹讪讪一笑。 “见过二师兄。”忘忧冲着虚空抱拳以礼后,便睨着夏晨曦出声询问道:“这就是大师叔的关门弟子?” “嗯!”墨竹应声后,睨着夏晨曦,冷道:“按照幽冥宫的规矩,银魂是幽冥宫最后收的弟子,你就叫他小师弟就好了。” “小师弟,师兄这里有礼了。”无忧淡笑的抱拳一礼,可眸光却早已落在了夏晨曦的身上。 “师弟这里回礼了!”夏晨曦立刻抱拳低头,显得很客气。 “三师叔,小师弟年幼,尚未吃过午饭,要是现在赶路,我怕他受不了,还是先休息一夜,在赶路不迟。” 此刻虚空忽然说话,夏晨曦顿时傻眼,这秃驴现在可是保护过头了,要是那娘娘腔不爽,那吃亏的不就是……心里想着,急忙来到墨竹面前,颔首一礼,“师叔,银魂没事,可以赶路的。” 闻听夏晨曦说话,忘忧睨着面前的小人,看着她那只外露的眸子,那清澈的眼神,看了半响,唇畔不自觉的扬起一丝笑意。 “哼!”墨竹瞪了夏晨曦一眼,“小子,算你懂事。” “多谢三师叔妙赞。” 夏晨曦吸取了教训,她决定了,在没有学会打赢这些怪胎的本事之前,以后在她眼中的这些怪物,她绝对要尊重,绝对要服从,绝对要阳奉阴违。 第三十六章 倒霉的强盗 对于夏晨曦的恭维,墨竹咂嘴,一脸不屑,“没人赞你。” 夏晨曦笑眯眯的看着墨竹,一言不发,虚空一脸无奈,无忧则抬手捂着嘴,掩饰笑意。 见夏晨曦不说话,墨竹挑挑漂亮的眉,又道:“等到了晓岚山庄,你只要像刚才这样毕恭毕敬就好,免得我师妹不高兴,到时候可没我好说话了。”墨竹说完,便走向了车辇。 “是,师叔。” 夏晨曦很是恭敬的应声后,斜睨了无忧一眼,见他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还低低的咳嗽,虽然很轻,可这耳力好就是她的本事。不用她怀疑,这家伙就是在取笑她。 无忧见夏晨曦看他,便迈步来到夏晨曦身边,抬手拍在她的肩上,笑道:“小师弟,是你驾辕了?还是我和你二师兄比试以后来驾驭?” 不是吧?不就是赶个马车,至于嘛? 夏晨曦淡淡一颔首一礼,故作温和道:“师兄,不好意思啊!师弟我还没有加过辕。而且师弟第一次出谷,还望师兄能体谅师弟没有见过世面,不如就二师兄陪师弟一起驾辕,顺便帮师弟介绍一路的风景名胜。” 闻听这话,虚空的俊脸瞬间阴霾四起,正欲上前说话,车内却传出墨竹的声音,“虚空,无忧,你们俩进来,让银魂赶车。” “是,师父!”无忧立刻应声,眸光扫过夏晨曦的小脸,薄唇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师叔……” “你敢违抗?”车内传出墨竹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夏晨曦的话。 “弟子不敢!”夏晨曦无奈应声,瞪了无忧和虚空一眼,上了马车。 这刻夏晨曦绝对相信,除了龙啸天那个瘟神,这二个也是活生生的瘟神。而且自打这些瘟神出现后,她就没好过一刻。 她发誓,等她有了绝世武功后,首先就折磨这个两个该死的瘟神。 夜幕降临,明月高挂,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树木洒下,夏晨曦驾着马车,慢悠悠的行走在官道上。 车内时不时传出无忧与墨竹的谈话声,就虚空没有说话。夏晨曦一脸没精打采,心下嘀咕,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这娘娘腔还不许她赶车太快,看来这娘娘腔铁定了要她连夜驾车,不许她休息,她还真是倒…… “停车,打劫。”忽然,官道上闪出两个黑衣蒙面人,打断了夏晨曦的思索。 就这动静,车内居然这么安静,夏晨曦回头看看车帘子,见还是没有动静,而且连车内的谈话声都没有了,看来他们是不管这些人,而且定时那娘娘腔的主意,不然和尚早就出来了。既然他们不管,那她就要好好的“表现”一次,随便解解闷。 “吁!”夏晨曦捎带缰绳,呵斥住了马儿,淡笑的打量这二人。 只见两个蒙面黑衣人,手拿利剑,抬手指着夏晨曦,“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活着过,留下买路钱!” “啪啪……”夏晨曦听着顺口,连连拍掌,很是惊奇的说道:“说的不错,还有没有?再来一个。” 那贼一听这话,气的怒骂道:“臭小子,你敢戏弄你爷爷。” “两位爷爷,我哪敢呀!”夏晨曦立刻举手,使劲摇晃,还装着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一个赶马的小厮,一没银子,二没本事,怎敢和两位爷爷犟嘴,我是真的觉得刚才那位爷爷说的真的很好嘛!假如我有银子,就算你们不打劫,我听着好听,也会打赏的。” “那就是车里的人有钱了吧!”那贼还不算笨,这么一问后,夏晨曦立刻点点头。 “那你下车。”那贼说完,就举剑向车辇劈来。 夏晨曦轻轻一跃,飞身下了车辇,故作恍然回神:“哎呀!你们先别动手,里面坐的可是剑圣。” 闻听这话,那两贼立刻住手,回头瞪着夏晨曦,怒骂道:“你个独眼龙,居然……” 那人气的说不出话,对另一个黑衣人递了个眼色,二人立刻举剑,齐齐向夏晨曦攻了过来。 “两位爷爷好说话。”夏晨曦立刻举手投降,一脸认真的道:“小可都说了没银子,要是两位爷爷不信,大可收小可的身嘛。” 什么!?车内的虚空一听收身这话,俊脸阴沉吓人,不顾墨竹的嘱咐,纵身飞出车辇,飞腿踢在了两个贼的背后,怒骂道:“你们这两个不讲理的家伙,他都说了没银子,你们还不走。” 此刻,无忧也飞身出了车辇,看着地上的两个贼,笑道:“现在想走,未免晚了吧!” “无忧,让银魂杀了他们。”车辇内传出墨竹冷漠无情的命令。 闻听这话,忘无忧唇畔不自觉的扬起一丝笑意,抬头睨着夏晨曦,虽没言语,可那眼神好似再说,动手吧! 叫她杀人,还不给报酬,这可是有违她的职业操守,坚持是做梦! 夏晨曦故作无奈之举,叹气一声,走到两个贼的面前,蹲下身子,摇摇头,道:“你们两个倒霉的家伙,小爷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倒霉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倒霉。” “小爷饶命,我上有……”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九个八岁的孩子,还有一个还在襁褓中,是不是?”夏晨曦打断那个求饶的强盗的话,笑道:“你们不但倒霉,还没出息,要是小爷早就找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算了。”说罢,起身看着无忧,笑道:“师兄,你说这样的人死于不死有什么区别嘛?” 闻听这话,无忧薄唇维扬,露出一抹淡雅,“这和你杀他们好似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我擦,瘟神!真是铁了心要她杀人。夏晨曦无奈,不过心下却早已想好了对策,抬手划过衣袍,手中瞬间多了两根银针。 那个强盗闻听无忧的话,再看夏晨曦一脸无奈,知道现在是必死无疑,不愿坐以待毙,二人齐齐暴起,举剑向夏晨曦砍去。 夏晨曦见状,心下怒骂这两个笨贼,原本不想杀他们,可现在……纵身飞到车辇上,冷道:“你们两个倒霉蛋,都这局面了,就不能乖乖的等死嘛?” “横竖都是死,怎么着也得找个垫背的。”其中一个说吧,举剑向无忧砍了过去。 只见忘无忧不避不闪,只是抬手轻轻一挥,那个强盗便倒在了上,连哀嚎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个强盗见状,惊愕的不知所措。半响才回神,一脸惊恐的拔腿便跑。 “我不要见过活口。”车内又传出了催命的声音。 无奈,夏晨曦驱动所有内力,嗖!嗖!两道银光飞出,直逼那逃跑的强盗。 “啊!”一声惨叫后,那强盗如短线的木偶,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声音。 夏晨曦回转身子,对着车帘拱手一礼,故作谦卑道:“三师叔,这是银魂第一次杀人,有些胆怯,其中一个是无忧师兄帮了忙,还望三师叔见谅。” 第一次?!闻听这话,无忧那半截银质面具下,薄唇维扬,露出一抹邪笑,心下忍不住道:“好一个睁着眼睛说胡话的主。” “哼!你一个没杀,还好意思说第一次杀人,难道要师叔去帮你不成?”听出了夏晨曦适才手下留情的把戏。墨竹冷漠之极。 他娘的!这个死娘娘腔,非要让她违背前世的诺言,心下怒骂,可又无奈,只好颔首颔首回道:“不需要。” 她实在不愿和这家伙多说话,毕竟对他讲道理,她还不如找头牛弹琴算了。夏晨曦纵身飞下车辇,狠狠的瞪了虚空和无忧一眼,转身走向那倒地的强盗身边。 望着虚空那一抹较小的身影,虚空心有不忍,可也知道这都是为了她好,也只好默默无语。 来到强盗身边,夏晨曦拿起强盗的利剑,连眼睛都不眨,干净利索的砍下了强盗的一双手,然后刺中了强盗的腹部。同时,另一只手无形的飞出三根银针,封住了强盗的大动脉,心下道:“冤有头,债有主,姑奶奶从不杀没有价值的人,也怪你不该遇上这死人妖,这点痛换一命,你以后就好好的做人吧。” 结束后,夏晨曦不再多看那强盗一眼,转身回到了车辇边,再次回话,“三师叔,你满意了嘛?” 当清风带着那一丝血腥的味道传出车辇内,墨竹的俊脸上多了一丝告慰,扬声道:“满意!启程吧!” 第三十七章 天下第一庄 自从那夜杀人后,夏晨曦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一路上再也不说话,不管墨竹怎么使唤她,她除了点头应声,就是不言不语的遵从,渐渐地,墨竹也不再为难她。 一直到了夏台,当城门的士兵拦住他们的去路时,夏晨曦才开口,“三师叔,现在怎么回答?” 闻听夏晨曦久违的声音,墨竹来了精神,居然撩起车帘子,笑眯眯的看着那些士兵,忽然驱动内力,怒吼道:“兰陵,滚出来接我。” 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城楼,无数士兵纷纷倒地,车内的无忧和虚空脸色大变,立刻驱动内力抵抗。 “三……你……”完全没有防备的夏晨曦,一脸惊秫的指着墨竹,喃喃的念了一句,便昏倒在了车头上。 暮色已渐渐沉了下来,一缕斜阳静悄悄的垂落在树梢之上,迎面看将过去只觉得树荫黑黝,金色残光冷艳无比。一阵清风拂过,阵阵花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犹如身在青山绿水之间。 缓缓醒转的夏晨曦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木床上,虚空还在床边伺候着她,立刻坐起讪讪一笑:“二师兄,对不起!我……” 现在她可指望这小和尚了,所以绝对要对他好,不然以后出了事都没人帮她。 “没事,你要是不舒服还可以休息一会。”虚空淡笑的睨着夏晨曦,温柔的又道:“毕竟你已经身处晓岚山庄内了。” 夏晨曦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刚才还在城门,怎么一会就到了山庄里了。起身下床,推开窗户,举目望去。 只见那偌大的庄园里,到处郁郁葱葱的树木满布,那玉琼楼阁在树木里若隐若现,这偌大的庄园,园中有山,山中有园,简直奢华到了极致。 忽然想起了什么,夏晨曦回头睨着虚空,问道:“二师兄,那两个瘟神了?” 自打铁面怪无忧出现,她就被那娘娘腔折磨,现在居然将她弄晕,她敢打赌,那怪物绝对是故意整她。 瘟神?!虚空俊脸微微一怔,但转瞬即逝,可薄唇却不自觉的扬起一丝笑意,“他们和二师叔一起,大概在前厅吧。”说着,虚空俊脸忽然带着一丝惊恐,急忙嘱咐道:“今日师娘不在,你千万不要问起师娘的事。” “为什么?”夏晨曦很是迷惑,为什么这么多人怕这个师娘,连红梅都避之而不及,难道这师娘是洪水猛兽? “叫你别问就别问,你还问?”虚空微微扬眉,似有怒气的说道:“整个晓兰山庄,或者说整个幽冥宫,谁敢惹幽冥宫宫主的千金。” “幽冥宫宫主!?”夏晨曦睨着虚空,见他点头,心下笑道:“看来这个社会也不全是男权嘛!” 想到这里,夏晨曦嘟着小嘴又道:“二师兄,你总要告诉我师娘的禁忌吧,不然我犯着了师娘的禁忌,又要连累你了。” “这个很简单,那就是什么不好都不要说,什么好听就说什么。”忽然,门外响起了无忧的声音。 只见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紫衣,身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劲衣,墨黑的长发高高竖起,一根银簪穿过发髻,上面还飘着两根黑色的丝带,飘逸而不失高贵。 无忧一进门,就抬手捂唇,低笑道:“就不知道你会不会溜须拍马?” “牙尖嘴利,我早晚扒光你的牙。”夏晨曦心下怒骂后,故作没听见,继续看着虚空。 “二师弟说的没错,你只要注意一点就好。”虚空轻声说罢,起身来到床边,抬手指着右边山上的一座院子,“那个院子你千万别去,这里可不是雪海,记住,事事都要遵从,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嗯!”夏晨曦默默应声,粉拳紧握,发现脉络通畅,难道墨竹的那一声吼,居然助她一臂之力,现在她功力少说也有虚空的六层,再听这些好事,心下却美滋滋的。 “二师兄,二师叔说你可以先去换衣服,至于小师弟吗?”无忧欲言又止,赤唇明显划出了一个弧度,那一丝幸灾乐祸,不言而喻,“二师叔说要等到师娘回来,允许了才可以换上晓岚山庄的衣服。” “多谢二师弟相告。”虚空冷冷寒暄后,看着夏晨曦,微微叹气道:“记住,在师娘没回来之前,你就待在这屋子里,那都不要去,膳食我会给你送来。” “嗯!多谢二师兄。”夏晨曦温顺的应声后,虚空便出了房门。 见虚空离去,夏晨曦双眸圆睁,瞪了无忧冷道:“瘟神,你还不走?” 瘟神?!无忧脸瞬间阴沉,唇角几乎在抽搐,铁拳无声的握紧,眸子都快半眯成一条线,故作温吞的说道:“我是要走,不过你却走不了。哈哈……”说吧,带着一丝得意的离开了房间。 “瘟神,你可不要得意的太早了。”瞪着无忧的背影,夏晨曦心下淡笑而过,想起这一路虚空时时刻刻都再告诉她的事,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转身来到窗边,抬手趴在窗边,看着这偌大得庄园,回想在雪海,她可是…… “不知道我那俊俏的大师傅有没有想我?”夏晨曦喃喃自语的说着,忽然又想起那个娘娘腔。 “三师叔,亏你还剑圣了,我看干脆叫剑魔算了,等我能打赢你了,看我不在你身上刺几个窟窿,我就不叫夏晨曦。”说着,气的抓着窗沿,怒火难平。 可现在……再忍忍!再忍忍!无声叹气一下,转身回到床上,倒头在床上,想起还有未见面的二师叔和四师叔,虽然路上虚空有告诉了她这二家伙的个性,也说了四师叔乃是一个杀手,也是师尊月仙儿唯一收得女弟子,也因为这样,幽冥宫从此不再收女弟子。因为虚空也没见过,所以四师叔怎么样,目前还是一个谜。 “再忍个一年吧!”夏晨曦发出一声叹息后,开始幻想一些开心的事。 “哈哈……”想着怎么对付这几个虐待她的怪物,夏晨曦忍不住笑出了声,而且还没变声。 “奇怪了,三师兄不是说是个师弟嘛?怎么成了……” “难道这小子刚来,就带了美娇娘?” “这小子是不是活腻了?” “……” 门外响起阵阵议论声,夏晨曦惊得立刻窜起,急忙点穴变声说道:“不许笑,赶紧走。” “走!门都没有。”门外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后,就是一阵踹门声。 第三十八章 打人出气 只见一个身着深红秀黑蝙蝠,圆头圆脑,浓眉大眼的小胖……这不是一年前在镐京,她打劫的那个胖子吗?!貌似他叫兰凤涵…… 兰凤涵带着几个身着黑白相间劲衣的少年一起闯了进来,一脸得意,好似逮着什么证据一般。 兰凤涵双手叉腰,先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你们不要帮忙。”说吧,指着夏晨曦,怒骂道:“你个独眼龙,胆敢带女人进晓岚山庄,看本少爷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罢,兰凤涵就挥拳,咚咚的朝夏晨曦攻了过来。 见他这架势,夏晨曦忍不住的眉头蹙紧,奶奶的,这是那跟那呀,好不容易想点美好的事,你个小胖墩居然来捣乱。捣乱就算了,现在连你个笨猪也想欺负她,真是装了很久龟孙子,她真有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出手。 可看着兰凤涵,从门到床前的距离最多不过三四米,他居然半天都没到她跟前…… 夏晨曦实在忍不住了,轻轻跃起,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邪笑道:“小胖子,小爷我带女人是不对,可是你要教训小爷,也该在小爷没出手之前呀?” “少主!?” 见兰凤涵倒地,那几个少年,几乎是惊叫了起来。 不……不是吧?少主?!夏晨曦惊讶不已,难道这家伙真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一进山庄,第一件事居然是殴打少主? “快去告诉师傅!” “独眼龙,你死定了!” “哼!来到晓岚山庄,你居然敢打少主,真是不知死活了。” “你现在知道还不赶紧下跪?免得师傅来了,有你受的。” “……” 那几个少年气势汹汹,其中一个跑了出去,有两个指着夏晨曦怒骂不停,有两个赶紧扶起那胖小子。 凝神静气……凝神静气……凝神静气…… 夏晨曦心下不停的劝告自己不要发火,看着那胖小子慢慢的爬起来,依旧保持笑容,轻声的询问道:“少主是吧?” 兰凤涵站立稳后,完全是强忍的欲要哭泣的脸,愤愤的说道:“臭小子,你现在知道害怕未免晚了,就算你下跪求本少爷,本少爷也要叫爹爹把你关起来。” 他娘的,就他那小不点,居然叫她小子!?而且还要她下跪?!这简直太可恶了,就算那娘娘腔那么坏,也没敢叫她下跪呀。 夏晨曦本来还想给他赔礼道歉,可见着小子太恶劣了,反正横竖都要受罚,索性出出这一年多来受的气,而且来这鬼地方这么久了,她还没打过群架,这次她得好好松松胫骨,不然怎么对得起前世那个混世魔王夏晨曦了。 挑起漂亮的两道剑眉,夏晨曦双手抱拳,邪笑道:“死胖子,小爷这辈子还没给别人下个跪,有本事你来让小爷跪下?” “死胖子?!”兰凤涵的胖脸几乎快要扭曲,怒吼一声,“给本少爷打他,打到他求饶为止。” “上!” 那群少年立刻个个轮拳向夏晨曦攻了过来。 “找打!” 夏晨曦纵身飞起,连发四根银针,封住那几个少年的穴道。再一个横少千军,那四个少年被夏晨曦全部踢翻在地,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沓,真是太爽了。 “你……你暗算人,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看着地上的几个人,个个哀嚎不已,兰凤涵气的咬牙启齿,怒骂不停。 “死胖子,君子难做,小人好当。这话你父母没教你嘛!”夏晨曦依旧不减气,脚步轻点屋内的一张八仙桌,一个马踏飞燕,将那胖小子踹到。再一个旋身,坐到了兰凤涵的肚子上,双拳如暴雨落下,全打在兰凤涵的脸上。 “唉哟……”兰凤涵被打得哀嚎不已,夏晨曦也越打越带劲,直到双手打得生疼后才住手。 就这一会功夫,兰凤涵原本就胖乎乎的小脸,再次胖了一圈,夏晨曦也累得气喘吁吁,甩甩手,“累死宝宝了。” “一年前就是你打劫本……”兰凤涵一脸惊醒,转念,含糊不清的怒道:“本少爷不会放过你的。” “哟,你个死胖子,记性可真好,不过这一脸欠抽样,还真是一点都没改。”夏晨曦放下手,又扇了兰凤涵一个耳光,挤眉弄眼,恶狠狠的冷道:“赶紧求饶,不然小爷叫你再胖一圈?” “死也不求。”兰凤涵一脸很有骨气的模样,咬牙转头嘀咕道:“迟早我会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 “看不出你个死胖子还有点骨气嘛?”夏晨曦嘿嘿一笑,心下坏主意浮现,故作得意之样,语带讥讽道:“没想到晓岚山庄的功夫也不过如此,连小爷这在雪海学习一年的人都打不过。” “哦!这么说这位小爷很厉害了?” 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后,只见一个身着秀墨兰白袍,三十上下,面若朗月,相貌算中上之姿,身材中等,气度雍容,却看似醉眼朦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墨竹无忧与已经换好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袍的虚空。 虚空一进门,俊脸就阴沉的吓人,双眸直直的盯着夏晨曦,虽为言语,可那眼神里全是责备之意。 夏晨曦见有人来了,讪讪一笑,从兰凤涵的身上下来,扭头嘀咕道:“我又没惹他,谁叫他自己找上门的。” 兰凤涵一见中年男子,立刻爬起来,冲到中年男子身边,就哭泣道:“爹,这小子刚来山庄就带了美娇娘,孩儿只是想看看,哪知道他居然对孩儿动手,还辱骂晓兰山庄。你瞧他把孩儿都打成什么样子了,呜呜……” 不用她怀疑,这中年男子就是晓兰山庄的庄主兰陵,她的二师父。 夏晨曦睨着兰凤涵,心下怒骂,奶奶的,这臭小子满口胡言乱语,这张冠李戴的冤枉之词,在他嘴里可算是说的理所当然,还先告了御状。 夏晨曦更恨自己,最后那句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谁叫她最后那句话被兰陵听到了,这下就算冤枉她,也都是事实了。 第三十九章 河东狮子(一) “哦!这么说你被打得很惨了?”兰陵连看也没看兰凤涵,依旧温吞的询问,眸光始终没离开过夏晨曦。 “是的,那小子还暗算师兄他们,而且一年前,他还在镐京打劫了儿子。”兰凤涵扬起肿着的脸,得意的说着,还指着在地上哀嚎的四个少年,“爹爹,你看看,他打不过就暗算我们。” “你个死胖子,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打不过了。”夏晨曦实在忍不住了,怒气转身,瞪着兰凤涵,冷道:“就算再打一百次,你们照样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银魂……”虚空怒气出口,忽觉自己失言,立刻疾步走的夏晨曦面前,拦着她,冷道:“小师弟,住口。” “我没错。”夏晨曦来了脾气,双眸瞪着虚空,“我很听二师兄的话,连门都没出,是他们自己找打,我……” “住口!”虚空怒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并向着兰陵拱手一礼,谦卑道:“二师叔,小师弟在雪海被师傅和晚辈宠坏了,所以不懂规矩,还请……” “你才住嘴!”夏晨曦也怒吼一声,反正横竖都要被惩罚,索性出出气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夏晨曦驱动内力,一把将没有防备的虚空拽到身后,冲着兰陵和墨竹怒道:“你们算什么江湖霸绝四君子,我看除了我大师父,你们干脆叫小人算了。” 这里说罢,又抬手指着墨竹,怒骂道:“你个死娘娘腔,还长辈了。我看你干脆做晚辈算了,一路没事就折磨我,我忍气吞声就算了,可你不但不收敛,还连本带利,不但让我杀人,还将我弄晕,简直就是仗势欺人。” 夏晨曦一口气骂完墨竹,又指着兰凤涵,怒骂道:“臭小子,我刚来这里,连没门都没出,你们就无理取闹,欺上门了,不问青红皂白,就先动手。我打你也是教训你什么叫待客之道。” 夏晨曦骂完人后,完全不顾在场所有人的表情,走的兰陵面前,冷道:“说吧,要怎么惩罚我?”越重越好,最好是直接罚回雪海闭门思过。 闻听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傻眼,虚空完全是惊得呆在了原地,连忘忧都被夏晨曦给震得目瞪口呆。 此刻,墨竹俊脸早已在抽搐了,而兰陵一直强忍的笑意也瞬间爆发,疾步走到八仙桌面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着桌子,大笑道:“小人!?娘娘腔!?说得好!说得好啊!哈哈……” “你个死钱奴,再笑我将你身上戳几个窟窿。”墨竹俊脸阴沉,怒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说吧,欲要出手教训夏晨曦。 忽然,一道红影如鬼魅般的闪进屋内,挡在了夏晨曦面前,娇叱道:“三师兄,你连我娘的人也敢动?” “师妹!你……”墨竹像是见了鬼一般,立刻闪到一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师娘!”哪些原本躺在地上的少年,急急忙忙跪倒一边。 一旁的虚空和忘忧,也赶紧颔首低头,连适才哭泣的兰凤涵也立刻躲在了兰陵的身后。 “娘子!你怎么回来了?”兰陵的笑声瞬间哑止,一脸惊秫的睨着那红衣女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师娘,那个比洪水猛兽还厉害的女子? 夏晨曦忍不住好奇心,微微倾斜,眸光瞄了一眼那女子的样貌。 但见她凤眼含春,长眉入鬓,嘴角含着笑意,约莫三十岁年纪,甚是美貌。配着那身红衣,在落日的余晖映衬下,她星眼流波,桃腮欲晕,那风韵之姿正盛,完全看不出是孩子他娘。 看着这美妇人,夏晨曦心下坏主意浮现,故意斜看斜看的倒在了地上,忍不住赞叹道:“师娘,你真美!” 那妇人惊喜不已,笑眯眯的睨着地上的夏晨曦,“小家伙,你还真会说话!” 闻听这话,夏晨曦知道可行,于是抬手支撑着头,故作可惜之样,发出一声感叹:“要是再配一条飘飘然的黑色秀蝴蝶披帛,我会以为自己看见仙女下凡了。” “哦!是吗?”妇人原本惊喜的脸,瞬间显得很失落。 看着庄主夫人的脸变色,所有人都心里犯怵,虚空更是着急,铁拳都握紧十分,可又知道师娘的脾气,自然不敢上前帮忙说话,免得害的他罪加一等。 这会,有的人倒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地上的夏晨曦,心下乐翻了天。不管是着急的,还是偷笑的,反正都看着庄主夫人和夏晨曦。 “是呀!”夏晨曦很是认真的说着,一股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庄主夫人高出自己许多,娇小的夏晨曦便踮起脚,抬手撩起庄主夫人的青丝,在手中捏了捏,再抬手划过庄主夫人的脸蛋…… 夏晨曦这一连串动作,可是吓死一干人等,连无忧都为夏晨曦捏了一把冷汗。 夏晨曦却一脸淡然,一番检查后,故作惊喜道:“师娘,你真厉害,不但青丝保养得如丝绸,连这肌肤都保养得如少女一般,要不是他们叫你师娘,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碧玉年华少女了。” 见夏晨曦这样,兰陵和墨竹完全傻眼了。可庄主夫人一点都不介意夏晨曦的抚摸,还来了性子,笑道:“呵呵……瞧你这小嘴,摸蜜了吧!” “师娘,银魂说的是事实,不信你问他们?”夏晨曦说着,回头指着众人。 见夏晨曦回头,众人立刻全部低头,无视这二人的存在,完全当着没听到一般。 “问他们呀?!你看看!”庄主夫人憋了瘪嘴,拉着夏晨曦的小手说道:“瞧你适才这胆大的样,就知道他们还没告诉你什么,还好他们什么都没说,要不师娘怎么听得到如此真心的话。” “师娘,难道他们……”夏晨曦故作一脸不解,心下笑道:“切,不知道你的脾气,她才不会说这么多好听话!” 夏晨曦心下嘀咕,故作欲言又止,虽没将过错移嫁他人,但也差不多将自己的错推得一干二净。 第四十章 河东狮子(二) “别说他们了。”庄主夫人似有怒气说吧,目光扫过众人畏惧的脸,咳嗽一声。 兰陵好似条件反射一般,立刻上上前,拱手以礼,柔声问道:“娘子有何吩咐?” “我娘已经说了,以后银魂就跟着我。你们这些家伙,完全没将我娘放在眼里,哼!以后我再找你们算账。” 庄主夫人说着,斜睨着夏晨曦,笑眯眯道:“小家伙,走,到师娘的房里去,好好给师娘打扮一番,明儿师娘还要见一些命妇,正好在她们面前炫耀一番。”说完,转身便走。 “好的!”夏晨曦乖巧的应声后,冲着墨竹扮了一个鬼脸,立刻回头跟在庄主夫人的身后,笑眯眯的说道:“师娘连生气都美,要是我可以像师娘这样就好了。” 既然有人交代了她的事,依照这庄主夫人的个性,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而且她刚才有意摸了她的脸,她居然没有躲避。 那她敢打赌,这庄主夫人肯定已经知道了她是女儿身的事。 “小东西,这事回头告诉你。” “呵呵……师娘要是告诉银魂,银魂便可以把大师傅的雪凝丸炼制给师娘。” “你个小家伙,这还没开始了,就开始讨价还价了。” “……” 看着夏晨曦与自己的娘亲,一前一后,还有说有笑的欲要离去。 这时候,躲在兰陵身后的兰凤涵一跺脚,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哭泣道:“娘,这独眼龙打了孩儿。你看看他把孩儿打成什么样了,而且她还是一年前打劫孩儿的人,你怎么都不替孩儿教训他?还和他有说有笑的?” 闻听这话,庄主夫人立刻止步,回头看着鼻青脸肿的儿子,脸色唰的一下阴沉了下来,猛然回头看着夏晨曦,凤眸寒光森冷,虽未言语,可也充满了质问之意。 她适才以为这小丫头最多也就是言语上顶撞了兰陵和墨竹,没想到居然动手打了她的宝贝儿子,还是一年前打劫宝贝儿子的罪魁祸首,她岂可原谅。 夏晨曦咽了咽吐沫,讪讪一笑,“师娘,误会!银魂不知道他是少庄主。”说罢,心下怒骂道:“你个死胖墩,真是会告状。” “哦!”庄主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收回眸光,抬手抚摸着兰凤涵,露出一抹淡雅,问道:“凤涵,那你希望娘亲怎么教训他?” 夏晨曦心里好似坐云霄飞车一般,瞬间从天下跌入地狱。看着兰凤涵这死胖子,心里说不出的怒气,这下她和这死胖子的梁子结大了。 “娘亲只要赶他出晓岚山庄就好了。”兰凤涵扬起肿呼呼的脸,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死胖子,说得好。反正姑奶奶也不想再这里,你再添油加醋也没关系,只要将姑奶奶弄出这个鬼地方,怎么都行。”夏晨曦心下说着,怒气瞬间消失,心里美得简直乐开了花。 庄主夫人一听这话,黛眉蹙起,忽然怒吼道:“臭小子,你不知道他是你姥姥的人嘛?” 一声怒吼,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庄园,那铺天盖地的嘶鸣声,如母狮发情般直逼人心,叫人心里如猫挠痒般难受,所听到的人恨不得将心脏掏出了抓几下。 众人都知道这是幽冥宫宫主的绝技凤鸣功,全都驱动内力抵抗,夏晨曦也驱动内力与之抗衡,可她的内力毕竟不敌,小脸上痛苦不已。 就在这时,虚空完全不顾自己,箭步上前,抱起夏晨曦飞出离庄主夫人三丈之外,驱动所有内力护住夏晨曦。 夏晨曦回头看着刚才那几个少年,只见他们全都口吐鲜血,痛苦的在地上哀嚎。而兰陵和墨竹好似视若无睹,完全自己顾着自己。 这女人了可比她大师傅厉害多了,夏晨曦这一刻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怕她。 “师弟,赶紧跪下认错。”虚空一心顾着夏晨曦,自己完全没有抵御这凤鸣功,就在说话期间,突然心脏被凤鸣功震慑,一股鲜血涌出,唇角瞬间溢出猩红。 闻听这话,夏晨曦回神,抬头看虚空时,见保护她的虚空唇角鲜血如注。 “二师兄……”夏晨曦木讷的呆在那里,不知道说啥。 忽然,只觉得自己身体好似有东西欲要冲出,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便晕了过去…… 可转瞬间,夏晨曦宛如变了一个人一般,起身站起,双目变成了绿色,黑发散开,她缓缓的走向庄主夫人,冷冷一声吼:“臭丫头,住口!” 瞬间,夏晨曦的吼声居然盖过了庄主夫人的声音,可那吼声却让人心里瞬间平和,众人齐齐回头,全都怔怔的看着夏晨曦。 只见她浑身绿光涣散,那氤氲的绿光好似一月牙,将她笼罩在其中。 此刻,距离夏晨曦最近的虚空,忽然觉得浑身好似万物初生般,充满了力量,这不是…… 虚空顿时傻眼,这臭小子怎么会有九嶷族天神使者传世宝?可这宝物不是只有九嶷族的巫女才可以驱动嘛?那这臭小子…… 突然,墨竹,兰陵与庄主夫人面面相窥,齐齐飞出,来到夏晨曦身边,齐声怒吼道:“你是何人?” 风静止不动,空气里浮动着各种花的芬芳气息,那股股浓郁强烈的香气,似乎让人心更加的急躁了起来。 看着上前来的三人,眼神都散发出的凛冽杀气…… 夏晨曦冷冷道:“不知!”说罢,娇叱一声,双手划过衣袍,无数的银针瞬间在手,倾尽全力使出绝技梅落如雨,将银针掷出。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闪开!”墨竹知道这暗器的厉害,一声大吼,腰间软件出鞘,一道银光闪过,剑气如虹,将夏晨曦的银针全数被打落。 “墨竹,虚空还在他身边,你下手轻点。”兰陵扬声说吧,抱起兰凤涵与庄主夫人飞越到了房顶。 “三师叔……”见墨竹这气势,虚空惊秫不已,没想到三师叔居然对她动真格。不敢怠慢,驱动全部内力,上前挡在夏晨曦的前面。 “小和尚,你给我闪开。”一掌推开虚空,夏晨曦冲着墨竹冷道:“你个娘娘腔,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说着,震开手腕的衣袖,晃动无痕银铃。 “师父!”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无忧也抽出腰间的软剑,飞身挡下墨竹的剑,气喘吁吁的说道:“师父,请暂熄雷霆之怒。” 第四十一章 三世情缘(一) “忧儿,你敢顶撞师父?”墨竹俊脸早已阴沉,此刻更加的骇人。 “弟子不敢!”无忧犹豫之际,立刻颔首,掩藏了那一丝情愫,试着辩解道:“师父,要是现在杀了她,师父怎么向师尊和世尊交代?” “哼!”墨竹冷哼一声,一掌将无忧打出三丈之外,怒道:“大不了再去幽冥宫呆上半年。”说吧,再次举起了剑。 “师父……” 无忧的软剑飞出,咣当落地,无忧也重重的跌落在地,口中鲜血瞬间喷出,猩红的让人不敢正视。 可无忧仍旧不顾伤势,再次飞身到了墨竹面前,气若游丝,“师……师父,她是……是忧儿的……” 话说的很吃力,但那双手却始终没放开墨竹那拿剑的手。唇齿明显想说他认识她,也知道她的身份,可说出来她也无忧立足之地,他说不出口。 这一刻,连虚空都怔怔的睨着这个他讨厌的人,忍不住喊道:“师弟……” “忧儿,你不要命了嘛?”墨竹怒气攻心,再次扬起了掌。可见无忧怎么也不松手,墨竹心中的怒气如火山爆发,手如泰山般缓缓下落…… “住手!”夏晨曦瞬再次驱动了绿光,此刻的绿光却如满月,将夏晨曦笼罩,她宛如天神驾临一般,矗立在那里,耀人眼花。 只见绿光晃动如魅影,夏晨曦健步如飞,众人连眼睛都没眨,却也没看清夏晨曦居然瞬间抢下了无忧回到了虚空的身边。  望着带着半截银色面具的无忧,夏晨曦双目含情,柔声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怜上苍眷顾,让我再次与你相聚,云哥哥,痕儿好想你!” 说着,夏晨曦双手抱住无忧的颈脖,漂浮的身子微微倾斜,吻上了无忧的唇,深情的,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 忽然,夏晨曦耳机轻动,手指一按,点晕无忧,宛如虚脱一般,瞬间倒地。 “嘭!嘭!”两声倒地声豁然响起,众人才回神,怔怔的看着两个交叠在了一起的身子。 “切!这么快就结束了。” 忽然,一个带着一丝扫兴的声音响起后,兰陵立刻抬手点晕了兰凤涵,与和夫人齐齐回头。 “仙儿,你现在还觉得无痕不会回来吗?” “师父,要是她回来,仙儿也不惧,更何况她这魂魄乍现,如昙花一现,仙儿有何可怕的?” “师父不想连你也失去,你想清楚了?” 闻听这对话的声音,墨竹瞬间慌了神,赶紧收起了软剑,木讷的转身,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此刻落日已然没入云层,天色全然暗了下来,树荫葱郁的完全看不出来者。 “师父,世尊。” “世尊,娘!” 不过熟悉这声音的墨竹与兰陵夫妇,都齐齐喊话,全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园中的那个百年参天松树。 只见一个风姿卓越,满脸脂粉,花哨十足,年纪约莫六十五岁的老妇人,纵身飞下后。紧接着一个便是白眉男子,二人飘然飞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世尊医仙云霄子与幽冥宫的宫主月仙儿。 一见二人,兰陵的夫人便纵身飞下房顶,来到夫人身边,娇声娇气的喊道:“娘亲,你怎么和世尊一起来晓兰山庄也不告诉灵儿一声呀,也好让灵儿去迎接你嘛。” “少来这一套。”月仙儿冷冷甩开月灵,瞪着云霄子笑道:“师父,这丫头是跟我,还是跟你?” “废话,当然是跟我,要是月无痕真的附身天命之子,你有九条命也不够。”云霄子冷哼一声后,走到墨竹身边,斜睨了夏晨曦一眼后,看着墨竹淡漠道:“墨竹,看来你很喜欢幽冥宫?” “世……世尊,弟子错了。”墨竹立刻单膝跪地,颔首低语,生怕激怒眼前的人。 “既然知道错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云霄子抬头,看着仍旧木讷的在房顶的兰陵,扬声道:“是世尊上去了,还是你下来?” “徒……徒孙立刻下来。”兰陵回神,口齿不清的说罢,抱着兰凤涵纵身飞下,将兰凤涵放在地上,立刻跪在云霄子面前,颔首道:“世尊有何吩咐?” “那四个徒弟现在也全都废了,你就送他们一程,至于虚空和无忧,你岳母另有安排。”云霄子对兰陵说完,完全不听那个四个跪地求饶的少年,来到虚空面前。 正欲说话,忽然云霄子眉头蹙起,一旁的庄主夫人月灵眼神很好,看到即将发怒的世尊,立刻箭步上前,衣袖一挥,那四个少年便没了声音,还瞬间变成了一滩红水,连一点血腥味都没有,甚至还飘着淡淡地幽兰香。 听不到烦人的声音,云霄子立刻眉头舒展,抬手拍拍虚空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虚空,你应该知道了银魂的身份,世尊给你选择,一是跟世尊去少华山,二是看着世尊在你眼前杀了她。” “世尊……”虚空欲言又止,他很清楚知道无痕银铃秘密的人的下场,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夏晨曦,薄唇紧抿,俊脸虽有不舍,却也无奈,再回首,那冷漠已然浮上脸容,抱拳一礼,颔首道:“谨遵世尊的安排。” 听到这里,夏晨曦手指劲风一挥,虚空连反应都没有,便倒在了云霄子面前。 “这……”云霄子瞬间惊恐,回头睨着月仙儿,月仙儿立刻摇摇头。 “能在我医仙面前出手的这世间只有两人。”云霄子神情严峻,悄然的将内力提升,冷道:“月君枫,如果你来了,就现身与为师聚聚吧!” “云霄子,你还是没能困住我。”夏晨曦清冷一笑,一个闪身飞到云霄子面前,停留在半空,抓住云霄子的头发,抬起右手,独留中指对准云霄子冷道:“云中鹤了?” “世尊……”墨竹兰陵与月灵惊呼一声,欲要飞出帮忙。 “住手!”月仙儿立刻上前拦着这三人,因为她看到了地狱的阎罗王。 鹤云指!?那个他引以为傲的爱徒,那个他亲手葬送的人,那个靠自己的本事创建了天下第一魔宫幽冥宫,这指法乃是她所创,如今无人敢修炼这禁忌,她只不过是十一岁的孩子…… 第四十二章 三世情缘(二) 云霄子惊恐的看着眼前人,一脸死寂,如实回道:“家兄早已晏驾一百多年了,月无痕,时过境迁,你何苦纠缠几世不放?” 云霄子话刚落,夏晨曦便收了鹤云指,一脸失落,飞身落地,瘫坐在地上,怪不得刚才那一吻没有爱,没有情,原来…… “他为了大夏悔婚与我,我以为他能为了大夏修个仙身,没想到……”夏晨曦冷声问后,又道:“他舍得放下大夏了?你最好如实回答。” “如今的大夏,早已四分五裂,就算本尊也无法左右天下,更何况家兄一个凡人,怎经得起岁月的洗礼,可是不管家兄如何逃避,残酷的现实和你们三仙,到最后一个都没有放过我家兄,看着如今的四王一帝,还有你们三仙的结局,想必你也好受不到哪……” “无痕银铃烙心间,烦来莫愁恨萧然,忠义两难帝王业,魂断梦回云中仙。”夏晨曦默默的念着这四句话,泪如雨下。 望着这十一岁的孩子,众人皆是一片莫然,但谁也不敢上前询问。 “月萧然,三世轮换,我才可以活在他人的阴影下,本尊让你设下如此狠毒的劫难,为什么你还是不放过他?啊……” 忽然,在地上的夏晨曦倏地站起,仰天长啸后,双眸充血,银牙紧咬,望着南面怒吼道:“月氏异族,本尊要灭你全族。” 闻听这话,一旁的月仙儿立刻瘫痪在地,不敢多想,月仙儿立刻挥手,示意在场的几个人下跪,齐声喊道:“天尊归来,洪福齐天,寿与天……” “闭嘴!”夏晨曦怒气回头,吓得众人立刻噤声。 夏晨曦瞪着地上的五人,冷笑道:“仙族之事不准道与外人,如有泄露,本尊会让你们永不超生。”说完,瞪着云霄子冷道:“云中鹤葬在哪里?” “皇家陵墓,与他的帝王合葬。”云霄子说完,讽刺的一笑,“你们三仙到头来一个也没得到我家兄,不知道月无痕仙子……不对,应该叫无痕堕仙,你如今回来是想做什么?再次颠覆大夏?还是刨了家兄的坟墓?以泄心头只恨。” “哈哈……”闻听这话,夏晨曦忽然大笑了起来,半响才停下,眸光森冷的瞪着一旁的月仙儿,冷道:“你叫什么名字?” “月仙儿!” 看着战战兢兢的月仙儿,再看她腰间的玉佩,夏晨曦知道了原因,笑道:“月莫愁是你什么人?” “主子!” “哈哈……月莫愁啊!月莫愁!最终你也没有得到他,还得将我幽冥宫流传至今,看在这份功劳之上,本尊就放过你的族人。” 夏晨曦喃喃的说着几句话后,长叹一口气,笑看云霄子道:“云霄子,哦!不对,应该叫你一声师父。” 云霄子一脸淡漠,“不用委屈自己,你爱怎么叫本尊都可以。” 被月无痕附身的夏晨曦缓缓走到云霄子面前,“呵呵……师父,你还是让我这么讨厌,不过一百多年了,他不在了,大夏和我有什么关系了。” “哼!你说得真是好听。”云霄子一脸不屑,“既然没关系,那你就继续长眠,没人叫你醒来。” 被附身的夏晨曦剑眉微挑,“你就这么怕本尊?” 云霄子故作镇定,“那倒不至于,只是不想与你一起烟消云散,玷污了本尊的仙道罢了。” “什么狗屁仙道,就你这种贪恋红尘,留恋凡尘的主,也敢在本尊面前大言不惭。”被月无痕附身的夏晨曦说着,飞到半空,“本尊要仙族从此不过问天下事,不然本尊还会醒来,到时候血洗大夏,你就怨不得本尊。” “你来去自由,无人可阻,不知道你跟本尊说这些所谓何事?”云霄子退了一步,谨慎回话之余,不忘试探一下。 “收起你的小心思,本尊只不过想了却这段宿怨罢了!既然早已尘埃落地,本尊又何苦纠结在过去的仇恨里!”夏晨曦说着,抬手挑起云霄子的下颚,“师父,这躯壳是谁,本尊心里清楚得很,仙族所剩不多了,本尊不想族人再多一个堕仙,所以你大可以安心,本尊不会拦着你,但也不会看着你沦为堕仙。” 云霄子抬手推开夏晨曦的手,“既然你都这么豁达了,那又何必在意人世间的俗事,本尊的劫数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望你早眠。” “也罢!”夏晨曦淡笑说完,忽然想起什么,瞪着云霄子,“月君枫是谁?” 云霄子心下一紧,自然不敢实话告知,只是淡淡道:“仙儿的师兄。” 只要不是月萧然的人,其他都无所谓。 夏晨曦闻听此言,好似有一丝安心,微微侧头,睨着月仙儿笑道:“月氏女告知天下,幽冥宫规矩,凡宫中弟子胆敢帮着大夏,立刻逐出宫门。记住,幽冥宫以后就是这丫头的,从此后她就是幽冥宫的少主。”顿了顿,回头看着地上的无忧,哀怨道:“让他历尽幽冥宫所有炼狱,再逐出去。” “老身遵命!”月仙儿颔首应声,不敢抬眸忘眼前的小童。 “师父,你我恩怨就此了结,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夏晨曦说完,幽幽闭眼,瘫软在地,再也没有生气。 风去无痕,一切都那么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起。 云霄子摇摇头,指着地上的无忧,冲着月仙儿淡淡道:“仙儿,十年看天下,这是霸者一双之一,你不是想要其中一个吗,他就是。” “哼!我就不信我赢不了师兄。”月仙儿也在怒火中,愤恨说罢,衣袖一挥,院内瞬间飞沙走石,迷失了众人的眼。待一切又恢复平静后,忘忧与月仙儿早已不见了踪影。 云霄子看着地上的夏晨曦叹气一声,心下道:“无痕,再等十年,十年后老夫会还你自由,至少让你魂魄有个归宿。”说吧,那如枯柴的手一伸,便就虚空揽入怀里,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园中。 “哎……” 三声哀怨同时从兰陵夫妇与墨竹口中发出。 “还好娘亲只顾着和师叔斗了,要不然我们三个都要回一趟幽冥宫了。”月灵憋了憋嘴,抱起兰凤涵,头也不回的说道:“相公,那丫头我惹不起,还是交给你吧。”说罢,便扬长而去。 “兰陵,我看你这里结束后,还是先送她去四妹哪里,我暂时不想看到她。”墨竹说罢,纵身一跃,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这丫头真是一个祸水。”兰陵摇摇头,上前抱去夏晨曦,直接回了寝居。 第四十三章 不爽自己解决 夏晨曦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直到醒转后,才恍然回神,一股脑爬了起来,发现自己在原来的床上。 忽然,夏晨曦想起什么,立刻双手四下检查,发现自己完好无损,才幽幽的叹息道:“看来我是又躲过了一劫。” “你醒了。” 门外响起了兰陵的声音,夏晨曦像是见鬼了一般,立刻从床上窜起,惊呼道:“二师父,你别吓人好不好?” “你放心,以后都没人会吓你了。”兰陵淡淡的说罢,娓娓道出夏晨曦昏迷后的事,但却隐藏了仙族的事,只是说虚空和无忧都因为她,现在被关进了幽冥宫。 “不关他们的事。”夏晨曦怒气不已,纵身跳下床,欲要找兰陵理论。 “这事不是你能说的上话的。”兰陵淡漠的说完后,不忘嘱咐道:“还有,你只要不以女儿身出现,不出晓兰山庄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从今以后,晓兰山庄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你爱怎么就怎么。”交代完毕后,便飘然离去。 闻听这话,夏晨曦哑然止步,直到发现门外没有了兰陵的脚步声后,才缓缓来到门口,抬头望着苍穹,看来她的人生路还是坎坷。 没有月光的夜晚,整个晓兰山庄被黑色笼罩,好似身在混沌中一般。夏晨曦瞬间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孤独的少女,就好似蹲在墙角的一只小野猫,显得有些苍凉。 “靠!有什么了不起,姑奶奶不会自娱自乐呀。”夏晨曦噘着小嘴,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倒头大睡去了。 无聊的日子,度日如年。 夏晨曦整天还真是除了吃饭睡觉以外,还真是找不到别的事可做。有时候修炼一下红梅教的武功,有时候飞到园中的松树上,摘下松叶数着,盼日落日出,真是无聊到了极致。 这日,夏晨曦刚经过一个花园,便被一阵谈话声给吸引了。 “师父的凌云步真厉害,居然可以杀人。” “废话,这可是轻功里最上层的招式了,不但速度是其他轻功的十倍,还可再空中杀人与无形。要不是因为听说了这本事,我才不会来晓兰山庄。” “切,你来了也不一定学得到。” “你说,少主那么胖,能学会嘛?” “你找死呀!” “……” 听到这些师兄弟的议论,夏晨曦扬起一丝狡黠,心下打定主意后,便悄然离去。 夏季的夜,尤为短暂,当翌日晨曦到来时,整个晓兰山庄再次发出了久违的狮子吼。 “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居然敢将老娘的珠宝首饰全偷了?”月灵像是发了疯一般,满园的见人就吼。 这院还没吼完,那院又响起了兰陵的怒骂声。 “是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居然将老子的梅醉偷光了?” 兰陵怒骂之后,立刻吩咐所有人到练武场上集合,他要亲自审问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偌大的练武场上,几千弟子,全都列队站着。 只见在练武场的中心,四四方方的比武台,只见比武台中央,两把偌大的锦缎伞下,兰陵和月灵怒气的瞪着台下的人。 半响,月灵才扬声吼道:“谁拿的,立刻交出来,不然老娘让你们全都变成烤猪。” 烈日当空,几千弟子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呆如木鸡的立在下面。虽个个汗流浃背,却连大气都不管喘。 当众人都在烈日下暴晒了两个时辰后,夏晨曦才打着哈欠,衣衫不整,一脸睡意朦胧的来到了练武场上。 “师父,师娘,怎么这么热闹?”一见兰陵,夏晨曦一边明知故问着,一边收拾自己的衣衫,完全不看那些无辜的门徒。 “谁叫你来了?”月灵本就怒气的脸,此刻脸色更加的难看,可想着她的身份,只好忍着。 “可是师娘也没说银魂不能来这里呀?”夏晨曦无视月灵的话,径直向比武台走了去。 “臭丫……臭小子,晓兰山庄从未发生这种事,可你来了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被盗事件,你不要告诉师父,这事你不知道?”兰陵忽然想起什么,心下怒气更胜,差点口无遮拦。 “啊!哈!”夏晨曦打了两个哈哈,揉揉眼睛,咧嘴一笑,“知道呀!因为是我偷得。” 什么?居然…… 闻听夏晨曦老实的交代后,众人齐齐看向了夏晨曦,眼中全部是恨意,可自打这独眼龙来了这里后,师父师娘就交代了不可以与其有任何瓜葛,所以这些弟子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为什么?”月灵气的粉拳紧握,心中的怒火腾腾。 “这个很简单。”夏晨曦说着,一副懒散的姿态,走的比武台的阶梯边,睡卧在上,扬声道:“我来这里是学本事的,可是你们两个老家伙既不教我,又不放我离开,我闲的无聊,只好找点事做。可庄园虽大,却没有一样是我能做的事,我思前想后,于是乎就找的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 “你……你还有理了。”月灵说着,欲要冲上去狠揍夏晨曦,却被兰陵给拉着了。 “这么说,你现在是要威胁为师了?”兰陵温吞的问后,来到夏晨曦身边,嬉笑道:“你觉得你偷得完天下第一庄嘛?” “这个嘛,二师父大可放心。毕竟我在晓兰山庄还有十一个月,二师父要是觉得银魂偷不光晓兰山庄的东西,那银魂大不了只偷贵重的。” 夏晨曦说着,缓缓坐起,扬起两道剑眉,又道:“二师父要是不信银魂有这个本事,也可以打一个赌,看看我们谁赢。不过我听说那梅醉乃是大夏一统天下时,孝文后的最爱,历经这么多年,梅醉的珍品本就稀少,貌似整个天下只有十坛,就算二师父有本事,也不心疼钱,再花重金收来放进你的地窖,但你确定银魂偷你的,你不心疼?” 她早就听说了这二师父不但是个酒鬼,还是一个死要钱的家伙,别说让他在出高价去市场购买梅醉了,就算让他出评价买回夏晨曦偷得酒,他也未必舍得。 兰陵嘴角抽搐,恨不得上前捏死这家伙,可一想到云霄子的脸,只好打趣的说道:“臭小子,你既然知道那东西稀少,那你还不还给我。” “师父要是想要回酒,那就把凌云步在我离开前教会我。”夏晨曦说着,伸伸懒腰站起,睨着月灵说道:“师娘要是教会我凤鸣功,我也可将首饰如数归还,不然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不爽自己解决。” “臭小子!” 两声怒吼,同时响起。 兰陵和月灵如鬼哭狼嚎的冲到了夏晨曦面前,全都扬起了掌风。 夏晨曦立刻瞪着双眼,故作惊恐之状,扬声道:“啊!世尊,师尊,你怎么又回来了?” “世尊,娘……” “世尊,师父……” 兰陵和月灵吓得立刻放下手,木讷的欲要转身,听到夏晨曦低低的咳嗽声。 二人知道被夏晨曦耍了,却又不敢再次出手,谁叫这丫头有那么强大的靠山。 两人像是斗败的公鸡,怒气无处可发,二人齐齐回头,冲着台下几千弟子齐声怒吼道:“全都去跑一百圈。” 夏晨曦知道这二人,一个爱酒如命,一个爱珠宝如命,两人都是死要钱的主,可是谁叫她现在也可以仗势欺人了,这次她可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哈哈……”夏晨曦大笑的转身,豪迈的离开了练武场。 第四十四章 赢得自由(一) 四王一帝七年,秋。 在牧野城外,云梦山的竹海里,一阵清风拂过,吹落片片竹叶。 幽静的竹林深处,一座二层小竹楼的四合院内,在绿林间透了出来,院门上写着《青墨居》,这里乃是夏晨曦第三位师父墨竹的居所,清幽淡雅,很符合他的个性。 在青墨居的二楼露台上,云霄子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兴奋的看着下面的激战。 只见竹林中,劲风暴走,卷起落叶乱飞,身着白色劲衣的夏晨曦,邪笑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使出梅落如雨,连连攻击红梅十几招。 红梅左右抵挡,可对于夏晨曦的连连攻击,他的防守显得很吃力,不但气喘吁吁,脸色还渐渐泛红。 见红梅节节后,一个蒙着绣着金菊面罩,一身黑衣,从头到脚,几乎不见一寸肌肤的魅影纵身飞出,落在夏晨曦面前,“臭丫头,他可是你大师父,你怎么下得去狠手?” 说话的语气中,随带点女儿声,可却英气十足,简直就是一个纯爷们,这是夏晨曦的四师父菊睿,这四个师父里,就她是女人,可她比男人还男人。 见菊睿攻了上来,夏晨曦放弃攻击红梅,箭步疾飞,玉手宛如一条灵蛇,快如闪电,向菊睿攻了过去,一边攻击,一边大笑道:“四师父,我和大师父还没打完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就算你暗恋大师父多少年,也不用这么帮着他嘛!好歹我也是你的徒儿。” 闻听这话,红梅俊脸更红,不由得怒吼道:“菊睿,你给我滚远点,谁稀罕你的帮忙。” 菊睿自然也不甘示弱,怒骂道:“药罐子,你不想挂彩就给我闪一边,难得我与银魂对打,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这菊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冷言冷语,不过夏晨曦却知道她乃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看着菊睿和夏晨曦,在翠绿的竹林里打的难舍难分,在露台的云霄子拍着围栏,大笑道:“红梅,你要是不尽全力,本尊就把你丢进幽冥宫去,菊睿你也是啊。” 见云霄子不想让自己好过,夏晨曦也失去玩耍之心,扬声道:“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你们四个一起上好了。” 夏晨曦说完,大笑的飞身上了到了一株青竹上,素手划过片片竹叶,猛地掷出,直逼身着绣着墨竹的锦袍,五官清秀,俊美飘逸的墨竹,这个娘娘腔,现在不欺负他,怎么报这三年来忍下的怨气。 墨竹虽然闪开了夏晨曦的竹叶镖,可爱衣服如命的墨竹,见衣服破了,立刻抽出腰间的软剑,怒骂道:“臭丫头,你居然暗算你三师父。” 听着这雌雄难辨的声音,夏晨曦完全无视,眸光斜睨,看向身着绣着兰花锦袍,面容邋遢的中年男子,笑嘻嘻道:“钱奴,你再不出手,我就去偷光你的晓岚山庄。” 这酒气熏天的男子就是夏晨曦的二师父兰陵,适才还醉眼朦胧,闻听夏晨曦这话,瞬间就清醒,气呼呼的指着夏晨曦道:“野丫头,你偷的还少吗?” “哈哈……你这个钱奴,我要是不偷你的宝贝,你会教我凌云步吗?”夏晨曦狂笑不断,响彻在整个竹海,似有狂傲,似有雀跃,还掺着几许兴奋。 她这四个师父,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湖霸绝四君子,大师傅神医红梅,医卜算术霸绝天下;二师父兰陵,乃是晓岚山庄庄主,武功财力霸绝天下;三师父墨竹,天下第一神剑,武功剑术霸绝天下;四师傅菊睿,天下第一杀手,武功暗器霸绝天下。 整整四年了,她是多么期盼这日的到来,但云霄子那老不死的非要她打赢了四人才可以离开,不然就是不告诉怎么解封她无痕银铃。 更要命的是,老家伙非要他们四个一起上,真不知道要打多久了,可她却想速战速决,看着自己脚下的翠竹,夏晨曦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邪笑。 飞身下来,素手宛如利剑,劈断翠竹,玉手一抬,对准翠竹的中心,轻轻一划,翠竹一分为二,两条五尺长的翠竹软鞭,就这样形成了。 “啪啪……”几声巨响过后,夏晨曦抖动着青竹鞭,邪笑道:“你们四个老家伙可要当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臭丫头,少猖狂,看招!” 四人相互对视后,齐齐飞出,攻了上来。 空中刀光剑影,鞭声阵阵,争斗的场面甚是激烈,从天明战到天黑,再从天黑战到天明,夏晨曦手中的青竹鞭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这空前绝后的比试在第三个日正当空时,总算结束了。 “哈哈……” 看着四个师父全都躺在地上,夏晨曦狂笑的扔掉手中的青竹鞭,飞身来到露台,走到云霄子身边,夺过云霄子手中的茶碗,牛饮后,将空茶碗递给云霄子,邪笑道:“老头,你的四个徒孙全被我打趴下了。现在是不是该兑现当初的承诺,你要是敢不给我解封,小心我端了你的老窝。” “臭丫头,没大没小,我好歹也是你的世尊。”云霄子俊脸气的扭曲,剜了夏晨曦一眼。 夏晨曦顿觉被这老头骗了,怒骂道:“一码归一码,老家伙,直接说吧,当初你是不是诓我的?” 云霄子白了夏晨曦一眼,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四人,“他们可都是你的师父,你居然下手那么狠,真是一个不孝之徒。” 夏晨曦见他顾左言他,火冒三丈,双手叉腰,“老家伙,这神也是你,鬼也是你,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毛线啊,快点,直接给我解封得了。” “你个火急火燎的臭丫头,连世尊都不知道喊一声,就知道老家伙前,老家伙后的,就算本尊知道,也……” “你确定?!” 云霄子还没说完,却见夏晨曦怒气冲天,只好收起戏虐,递给她一个锦囊,“这里面有你要的东西。记住,神器乃是双刃剑,想清楚了才可以使用。” 夏晨曦顿时喜上眉梢,眼冒精光,接过锦囊后,立刻翻脸不认人,一脸不以为然,怒骂道:“靠!老不死的,神器的使用说明还需要你来说嘛?多管闲事。”骂完,玉手快如闪电的扯下云霄子的一撇胡须,飞身下了露台。 “哎哟!你这坏丫头,迟早看我怎么欺负你。”云霄子惨叫一声,捂着嘴怒骂不停。 “我等着!”夏晨曦扬手在风中,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 第四十五章 赢得自由(二) 正欲离开的夏晨曦,看着地上的四人,心有不舍,毕竟这四年,这几位师父虽然折磨她,可到底是她己出,传授她武功,特别是大师父…… 夏晨曦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红梅身边,扶起红梅,嘟着小嘴道:“大师父,你常年待在冷山雪海的雪梅谷,那里甚是寒冷,我给你做了一件裘皮,在我房里,你自己去拿,回去后多保重身子,别等我回去看你的时候,只能烧香。” “臭丫头,没话说了。”红梅剜了夏晨曦一眼,语重心长的又道:“银魂,江湖险恶,出门在外,你万事要小心呀。”红梅说着,就咳嗽了起来。 “你也是,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要来应战。”夏晨曦似有怒气,抬手轻抚红梅的背脊,心下不免有些心疼。 这四个师父里,就大师父对她最体贴,像一个父亲一样的关爱她,让她把前世欠缺的父爱都找回来了,这次比试,大师父还不远千里,带着病从东北跑到西南来,可见他对她有多重视。 “师父不是想见你嘛!”红梅温柔的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夏晨曦,“这是大师父送给你的离别礼物,别送给别人,留到危难之时再用。” 可一看这瓷瓶,夏晨曦眼冒精光,那还管其他。 这可是大师父的命根子,他花了半生,走遍九州,搜集了天下最难弄到手的药材,历经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的雪凝丸,俗称还魂丹,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可一让人起死回生。 当初南宫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她一颗,还真是舍得,不过真不知道南宫毓当初是怎么得到这药的,毕竟师父说没见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好吗? 夏晨曦接过瓷瓶,美眸泛起莹光,眨巴几下,泪珠如珠落玉盘,伸出魔抓,抱着红梅,大哭道:“大师父,你连命根子都舍得给我,果然只有你最疼我。” “臭丫头,这是什么话?”一旁的兰陵猛地坐起,不顾自己全身疼痛,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扔个夏晨曦,气呼呼道:“这也是我的命根子。” 兰陵说着,看看夏晨曦,想想这些年被她威胁的,居然也大哭道:“臭丫头,这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偷我的,如今我还给你金叶子,可你却把我打成这样,你叫我如何回去见你师娘呀!” 这招果然管用,可没想到二师父居然……夏晨曦伸手接着锦囊,掂了掂分量,心下笑道,能让二师父拿出这么多,却是要了他的命根子。可是还有两个,她可不会就这么便宜你们。 “就算你不是鼻青脸肿,师娘一样不见你。”夏晨曦将锦囊收起,故意冲着兰陵笑嘻嘻又道:“不过你比他们两个对我好,等我没事去夏宫偷点御酒,然后去晓岚山庄看你。” “臭丫头,你就不来看我?”墨竹怒气也起身,捂着胸口,好似心疼的要命。 夏晨曦眼都瞪大了,不会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吧?! 半响,墨竹才依依不舍的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剑,扔个夏晨曦,怒气道:“你个子小,拿它最合适了。收起来也方便,放入靴子就可以了,就算遇上危险,也可以出其不意的攻击对方,你盯着这宝贝都一年,如今随了你的心愿,你该满意了吧?” “满意,非常满意。”接着这短剑,夏晨曦心花怒放,这可是三师父的宝贝短剑叫玄冰,乃是玄铁打造,削铁如泥,小巧玲珑,她早就瞄上了,可是三师父一直都带在身上,她几次想偷,都没成功。 “看来只有男人婆不疼我!”夏晨曦故作一脸失落,将玄冰放入靴子里,缓缓起身,叹气一声,冲着红梅兰陵墨竹一一行李后,故作不舍,又道:“三位师父,不孝弟子走了,你们要多保重呀!每逢初一十五什么的,过年过节,你们千万不要太想念我啊,不然得了相思病,我可是不负责的。” “咳!”菊睿依靠着一根青竹,睨着夏晨曦,重重的咳嗽一声。 夏晨曦知道,她四师父只有在温柔的时候才不说话,还假咳嗽。夏晨曦故作一脸冷漠,来到菊睿面前,没好气的问道:“叫你多穿点,你非要耍帅,现在得风寒了吧!一会找大师父看看,顺便慰藉一下相思之苦。” “咳!咳!”菊睿又咳嗽两声,双眸下垂,似有害羞的从衣袖里取出一把折叠的弓,塞给玉玲珑。 哇塞!发达了。这可是四师傅的暗器宝贝,金玉软弓。这东西可是四师父的看家武器,这么割爱,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呀。 “呵呵……四师父你真舍得?”夏晨曦得了便宜还卖乖,气的一旁的菊睿连咳嗽三声。 这三声后,可就是…… 夏晨曦知道不妙,立刻飞身到半空,扬声道:“药罐子,钱奴,娘娘腔,男人婆,祝你们比世尊那老东西活的长久,后会无期啊!哈哈……” 一抹倩影消失,空中还回荡着那如银铃般的笑声,久久不散。 *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煦和的微风,迎面扑来,叫人心旷神怡。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要去杀人啊……” 只见在一条羊肠小道上,一头灰白的毛驴,慢悠悠的沿着小道而行,在毛驴的背上还躺着一个白衣少年,哼着小曲。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刚获得自由的夏晨曦。 躺在毛驴背上,夏晨曦把玩这云霄子给的锦囊,“老不死的,果然还是诓骗了老子。” 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赢那老家伙,如今好不容易自由,可要得到神器,第一件事就是要回到龙啸天那个瘟神的身边,想办法得到瘟神的血,不然神器也是解不开的…… 回想这些年里,她辗转在四个师傅的居所待过,学会了他们所有的本事,总算赢得“刑满释放”。四年光阴似箭,如今不知道那假和尚和铁面怪好不好?还有她的神仙哥哥南宫毓,不知道还在镐京吗?! 不过在她去三师傅那里时,就听说无忧最先释放,已经在帝丘逍遥快活了。不过假和尚也在她比武之前回到了夏桀的身边,兑现他当初的诺言,看来她也不用良心上过不去了。 不过想起三年前,她偷首饰,盗美酒威胁二师父和师娘后,他们不但不教她武功,反而变得冷漠无比,她也因为这样怒气攻心,怂恿兰凤涵去晋国皇宫盗宝物…… 为此,她居然差点害的那死胖子,也因为如此她不惜以身犯险,夜闯晋国皇宫,虽然救出了死胖子,但她与晋国的梁子却结大了。 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这事后,二师父和师娘才全心全意教了她本事,当然所有罪过都由死胖子承担。 为此,那死胖子被关山中屋,不知道自由了没有。不过现在她不想管这四个人,而是迫切的想回到帝丘,先找阴韵母女算算这帝姬的旧账,不然对不起人家借她肉身的情意。 第一章 惊鸿一睹(一) 四王一帝八年,帝丘,正月初三。 梁王邀晋王,燕王,襄王齐聚帝丘,让夏桀还政与天子,扶正天子夏晨登基。夏桀虽然答应,却只是表面,暗地通知了听雨楼,暗杀梁王,还派出虞歀拖延其他君王。 在帝丘的与朝歌交界之处,伫立着一座巍峨的丽幕山,这里便是大夏的皇家猎场。丽幕山依旧银波浩渺,一望无际的白色,偶尔有几抹黑色,绿色的斑点,在白雪中成了装点物。 “驾!” 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一匹黑色骏马扬起泥土飞溅,蹄声铿锵,将身后的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吁!”忽然,带头的男子勒住了马,停在了原地。 跟随其后,身穿华服,长得却贼眉鼠眼,约莫二十的男子驱马上前,谄媚的笑道:“世子,怎么不前进了?”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虞歀,如今被夏桀封了一个太史卿。 而策马在前的人正是晋国世子刘紫宸,他身着黑色劲衣,肩披整条白狐裘,二十二岁左右,头戴嵌玉紫金冠,身着湖蓝色长袍,脚穿青色白底笑朝靴,面如冠玉,色若青竹,眼若明星,气宇轩昂,凤表龙姿。 “不知道为什么,本世子忽然觉得猎场的猎物让本世子提不起兴趣了,不知道虞太史还有什么好去处没有?”刘紫宸双眼微眯,似有不悦的看向跟上来的几人,又道:“柳相,白将军,如今天下文怕柳丞相,武怕白家军,既然有这你们都在,那还请二位不要让本世子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啊。” “是……” “世子爷,这已经晌午了,想必也该饥肠辘辘了,何不先用膳后,再商议去哪里尽兴?”身着白袍,肩披黑狐裘斗篷的柳影,似笑非笑的跳下马,打断了虞歀趋炎附势的话,抬眸远眺,又道:“如此美景在前,难道世子爷不想止步,好好欣赏一下嘛?” “柳相,难道我晋国还差看雪景嘛!”刘紫宸冷冷说罢,驱马继续飞驰而去。 看着远去的刘紫宸,柳影故作回神,扬声道:“世子,千万不要到山顶的碧清池去啊!那可是雪豹的聚集地。” “柳影,你……你故意的吧!”一旁的身着金色盔甲,肩披白色斗篷,大约三十多岁,长得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凛然,英姿勃勃的男子瞪着柳影怒道:“这天下好不容易太平四年年,要是晋王世子出事,你可知道后果?” “白枫,这个本相自然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本相。”柳影一脸狐笑的睨着他,又道:“将军只管拦住多事的家伙就好,其他本相早有安排。” “你个臭狐狸!”白枫怒骂了一句,便驱马上前去拦虞歀。 柳影淡淡一笑,抬头望着山顶,心下笑道:“君上,别说本相不帮你,这可是最后一次试探这个人物了,要是失败,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丽幕山巅,白雪皑皑,碧清池白雾氤氲,如仙境一般。 夏晨曦跟着帝姬的记忆,慕名来到皇家禁地的温泉碧清池,将手提的酒壶放在碧清池边上,一边吹着小调,一边宽衣解带,当退下亵裤时,夏晨曦看着脚踝上的无痕银铃,这银铃被云霄子花了三个月改造,并用龙啸天的血封印,她如今也只能拿来修饰容颜,无法使用…… 想起比武前一个月,云霄子告诉了她无痕银铃的秘密,还说了封印无痕银铃的原因,要不是知道这些,她也不会四个师父比试,为此她也不得已到处寻找龙啸天,从牧野到镐京,又从镐京道帝丘,再到朝歌,可是…… “无痕,等我找到瘟神,打赢了,拿到血,你就可以为我所用了。”夏晨曦深呼一口气后,口念咒语,解开银雪宝衣,走进碧清池,依靠在池边,感受着这温泉的暖意,闭眸笑道:“美酒温泉,人生真是惬意无限啊。” 那清脆的声音,宛如银铃般的声音,穿透迷雾沁人心扉。 “确实很惬意。”忽热,碧清池的大石后传来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 “什么人?”夏晨曦扬声问后,扯着潭边自己的亵衣,掩盖了自己的容颜。心下转念:“这人居然可以在她的身边隐藏气息,看来来头不小啊!” “和姑娘一样懂得享受之人。”大石后传来男子极其醇厚而低沉的声音,甚是魅惑。 “哦!没想到在这深山野岭也能遇到同道中人,不知是小女的荣幸?还是公子的不幸?”夏晨曦温和的话语,好似在闲聊家常一般,可手中却多了一块石子。 “有美人共浴,当然是在下的荣幸了,却不知是不是姑娘的……” “荣幸是吗!”夏晨曦娇叱一声,打断了男子的话,手中的石子也同时飞出,直逼声音传来的方向。 “噗!噗!”两声石子撞击声响起后,一个身形如闪电般的出现在了男子的眼前。 只见男子光整上身,墨发散开,一张白色方巾遮住了容颜。 夏晨曦眼角笑意微露,手却快如闪电的攻向大石旁的男子,摘下方巾。 男子眼神诧异,立刻一手捂住眼下的容颜,一手如钳,将夏晨曦的双手牢牢抓住,可见夏晨曦蒙面,男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口欲要咬下罩面。 误以为男子要轻薄自己,夏晨曦脑袋一偏,躲过了他的口。 男子没得逞,似有怒气,张口咬在夏晨曦的香肩上,力道强悍,好似要将夏晨曦撕碎一般。 “嘶!”夏晨曦沉闷的地哼了一声,玉足用力的踢出,哪知男子借着夏晨曦的身体,一个鲤鱼翻身,伫立在了大石上。 “没想到这碧清池居然多了一只凶悍的雪豹。”男子头也不回的发出一声感叹。 “这还没开始了,你就说我凶悍了?”被咬的夏晨曦依旧依旧不温不火的说着,不顾肩部的疼痛,右手撑着岸边,纵身跃出水面,脚不沾地,双腿向着男子伫立的大石,横扫了过去。 “哄哄……”一声巨响后,男子原本伫立的大石被夏晨曦脚力踢碎。 男子诧异,但转瞬即逝,只是轻轻跃起,飞身到了碧潭边的另一块大石上,回头睨着地面上一丝不挂的夏晨曦。 但见她亵衣遮面,一头墨黑的青丝,委婉的垂于腰间,小巧玲珑的身姿在青丝里若隐若现。依附在她体表的水珠,被体温蒸发,散发出阵阵氤氲之气。 那袅绕的气体萦绕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仿若一朵出水的白莲,让人垂涎欲滴。 这惊鸿一睹,叫男子看痴了眼…… 第二章 惊鸿一睹(二) 男子或是惊鸿,或是惊讶,半响才低低的笑道:“姑娘,天寒地冻,小心风寒。” 能够接她三招的人,这修为少说也有五六十年,可这男人看似才二十出头,难道…… “多谢公子提醒,不过小女自幼在严寒之地长大,不畏惧严寒,不过公子你却要小心了。”夏晨曦似有怒气,口念咒语穿好银质肚兜,手刀举起,纵身飞上大石,攻向了男子。 “哈哈……你还真是一只有意思的小雪豹。”男子大笑的闪身躲开,夏晨曦扑了一个空,正欲飞身追赶,哪知脚底打滑,夏晨曦眼看就要掉下大石。 突然,男子却陡然回转,伸出猿臂,一手抱起夏晨曦飞身来到地面,一手顺便扯下了罩在夏晨曦面部的亵衣,眸光直直的睨着怀里的小人。 这熟悉的容颜,但这陌生的声音…… 她长大了,就算戴着假面,也比以前更加倾国倾城了,可是这性格还是如此豪迈,完全没有女儿家的柔腻。 只见男子面如白玉,浓密的剑眉入鬓,一双墨黑的鹰眼,炯炯有神;那高挺的鼻梁下,薄而淡寡的赤唇微翘,笑如夏花绚丽,又似冬雪冷清高雅,他成熟的男人味如醇香的烈酒,好似只需一杯,便可以让人醉上三天三夜…… “你看够了嘛?”男子似有怒气,心下骂了一句,白痴,看了这么久都没认出他,接着沉声又问道:“你知不知道这碧清池乃是皇家的?” “不知!”夏晨曦回神,纵身跃下,屈身捡起自己白色裘皮大褂,麻利的穿上,头也不回的问道:“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姓甚名谁?” “难道你不知道在问别人姓名时,应该先自报家门吗?”男子原本生气的俊脸,此刻显得有点邪魅。 “夏晨曦!”某花痴女自报家门后,擦了一下哈喇子,转身睨着男子又道:“那你……” 忽然,空寂中响起一声刺耳的鸟叫声,打断了夏晨曦的话语,而听到鸟鸣后,男子的俊脸陡然一沉,但转瞬即逝。 夏晨曦听得出这不是鸟鸣,凌唇微启,淡笑道:“看来公子还有事,那小女就不打扰,要是今日多有得罪,他日小女自当上门负荆请罪。” “咳咳……”看着夏晨曦现在的模样,再想起她先前的彪悍,男子实在忍不住想笑,故而转过身去,低低的咳嗽了两声。 “要是公子觉得不需要,那么就当小女自作多……” 忽然,男子扬起手中的东西,打断夏晨曦的话,浅笑道:“如果想负荆请罪,记得来帝丘……” “后会无期!”误以为男子取笑自己,夏晨曦看也没看男子,怒气打断其话语,纵身飞出。 看着那一抹如雪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耳畔还传来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的那如兰一样清雅声音。 “后会无期嘛!?傻丫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男子淡雅一笑,幽幽说罢,看着手中的亵衣,薄唇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主公,你让妺喜去看着九公主会不会太冒险了?”此刻一个黑影为男子拿来了衣服,为男子穿衣时,又道:“还有,九公主看到主公这真实的容颜,会不会……” 此男子不是别人,真是过了变声期,且又长大成人的龙啸天。 “黑鹰,你最近很喜欢妺喜在你身边吗?”龙啸天伸开双臂,邪笑道:“让她看到也不知道孤是谁,岂不是更好玩?” “主……主公,属下……”黑鹰顿时惊愕,吓得连说话都结结巴巴。 “哈哈……你去看着她们吧,告诉她下一步计划,孤要叫她措手不及。”看着结舌的黑鹰,龙啸天穿好衣服,大笑着吩咐后,便飞身离去。 * 追星赶月,刘紫宸骑马飞驰在密林中,朝碧清池的方向赶。 忽然,感觉有人从头顶飞过,立刻喝止了马,抬头望去,顿时惊呼道:“凌云步!” 那人停了下来,扬声问道:“哦!公子也是武林人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晨曦,这半年她寻不到龙啸天,所以只好先为这帝姬报仇再说。 本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温泉再去杀人,可……今日她要去找第一号仇敌,好好算算这帝姬的旧账,也好了了她对帝姬的亏欠。 “算是!”刘紫宸看着树梢上的夏晨曦。 但见他一头墨黑的青丝,用一条红色丝带高束头后,面带银质面具,一身血红长袍,外穿一件黑色长褂,脚蹬一双黑色长靴,一条银色玉带腰间系,手腕处几条黑色缎带缠绕,恰到好处的点缀了这身行头。 那一身红黑装束,配上她脸上罩着的银制面具,那叫一个冷冽,让人一看,不觉得浑身颤栗,好似眼前就是一个嗜血的恶魔,好生邪气。 刘紫宸扬眉浅笑道:“公子年纪轻轻就会如此神功,可见家师一定是江湖霸绝之一了?” “切!就那个酒鬼。”夏晨曦冷哼一声,似有怒气,冷冷扬声道:“看来公子也不过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公子慢……”刘紫宸话会没说完,夏晨曦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刘紫宸顿觉更加有意思,立刻掉转马儿,追着夏晨曦飞奔而去。 刘紫宸一路追赶,从日落追到天黑,再从天黑追到天明,从皇家温泉一直追到帝丘城的襄王府门口,才停了下来。 刘紫宸抬眸望去,发现那少年眸光一直看着襄王府门檐上的匾额,目光中煞气四溢,要不是他压制这煞气,估计…… “这都追了一夜了,你还真是有力气。”夏晨曦回头看了刘紫宸一眼,笑道:“我可是来杀人,你难道不怕连累在其中?” “什么?!杀人!”刘紫宸一脸诧异,抬手指着襄王府的大门,哭笑不得,“这大过年的,你来这里杀人?你确定你这里没问题?!” 第三章 杀人不需要理由 刘紫宸说完,指着自己的脑袋,眉头紧锁,很是不解。 你丫脑子才有问题!夏晨曦完全无视刘紫宸,笑了笑,转身看着眼前的景物。 只见一排蜿蜒的绿瓦红墙,一望无际,铜扣大门两侧,一对庄严的石像,屹立在左右,抬头望去,悬挂正门檐下的匾额上,偌大的三个金字《襄王府》,显得格外耀眼。 “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夏晨曦念一句话后,忽然,张口怒吼道:“白震天给本座滚出来!” 这一声呼喊,如雷鸣般震耳欲聋,又如同晨曦的第一道阳光,划破天际。 听的这一声呼唤,刘紫宸脸色大变,立刻提升内力抵抗,心下一沉,“这少年是何来路,居然懂得凤鸣功,这可是幽冥宫的武功秘籍,他怎么会?” 这一声怒吼后,襄王府的大门立刻开启,只见一群手拿长枪的士兵,分成两排冲了出来。 只见带头的一个壮汉,手拿大刀,指着门前的夏晨曦大吼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胆敢直呼王爷之名,还在襄王府门前撒野,你不要命了?” “骑马的,奉劝你一句,不想死就走远点。”夏晨曦冲着刘紫宸说完,双臂向两边轻轻一挥,出来的几十个士兵,瞬间被震飞了出去。 看着这场面,那带头的吓得魂飞魄散,东倒西歪,扶着大门,支支吾吾道:“你……” “闭嘴!”夏晨曦一个箭步,飞到那人面前,笑道:“你什么,本座又不找你,不想死的……” “小的……”夏晨曦还没说完,那人便晕倒在了她面前。 看着这些人,夏晨曦忽然大笑道:“哈哈……真是今日不同往昔,如今的将军府竟然有如此胆小怕死的看门狗,真是一群废物。” “好大的口气!”忽然一个冷清的声音的响起,夏晨曦立刻退到了门外,笑道:“原来是白家四爷,失敬啊!” 这人三年多不见,脾气不但改了,连着气质……看来那次在镐京给他难看,到是历练了这世家小子。 “白雨!?金面郎君白四爷。”刘紫宸低声念道后,立刻跳下马,扬声道:“小公子,本世子也奉劝你一句,要想活命就赶紧离开,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来是晋王世子。”白雨说着,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身着银色绣祥云的白袍,带着金色面具走了出来,“世子不在帝丘,跑到这朝歌城来有何贵干?” “本世子也是好奇,这一身好武功的少年,不能为大夏所用,偏偏要来找死,本世子实求贤如渴,故而追了过来。”刘紫宸说着,淡笑的走到少年身边,笑道:“难道你和白府有深仇大恨?” “晋王世子?!”夏晨曦语带笑意,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样的身份。看了看刘紫宸,没有言语,只是回头看着白雨,冷道:“四爷,我血银魂从不杀无辜之人,今日来只想讨一个公道。如果四爷能说的上话,本座便直言不讳,如果四爷说不上话,还请让路。” “血银魂!?幽冥宫少主!” 刘紫宸略显惊讶,但转瞬即逝。心下笑道:“这血银魂可是这两年才冒出头的厉害角色,江湖传闻,这人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可谁也没见过其尊荣,如今找上白府了,看来真是天助他也。” “血银魂,这襄王府好像并没有得罪你们武林人士,你这讨公道好像走错地方了吧?”白四雨虽然知道这人的厉害,却并没有胆怯,只是很平淡的问道。 “既然四爷不明,本座就说一言。”夏晨曦淡淡一笑,忽然扬声吼道:“把阴韵给本座交出来!” 一声怒吼,依旧骇人,震得白雨后退几步。刘紫宸早有防备,但不知其因,只是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只见六十岁的白震天,身着黑衣绣蟒纹的袍子,虽年过半百,但那炯炯有神的鹰眸,依然不怒自威,让人看了就胆怯。 “老四闪开!”白震天一声怒吼,挥掌向夏晨曦攻了过来。 夏晨曦单掌接下白震天的攻击,但却没有攻击,只是一个闪身,远离白震天三尺之外。双眸紧紧盯着白震天,铁拳紧握半响。忽然怒吼一声,挥拳打在石狮子上。 “哄哄……” 几声巨响后,夏晨曦瞪着白震天,冷道:“白震天,你听着。本座今日来只为阴韵一人,不想大动干戈。你要是动武,惹怒了本座,小心本座血洗你襄王府。” “好大的口气!老夫今日还真想看看你是如何血洗襄王府的。”白震天冷哼一声,扬声道:“来人,取金环大刀来。” “白震天,本座念在你一心为民,不肯出手,你最好不要逼本座大开杀戒。”夏晨曦冷笑一声,指着白雨,又道:“难道你真想看到膝下所有子孙陪,陪你共赴黄泉吗?” “血银魂,要杀阴韵直接去夏宫便可,何苦找上白家,本世子看着理由未免有点牵强吧!就算你要对付白家,也该给个真实理由。”一旁的刘紫宸双拳抱胸,浅笑的插话进来,摆明要河蚌相争,他好得利。 “世子爷,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本座要你回不了晋国。”夏晨曦冷喝一声,挥掌打碎大门前的另一只石狮。 刘紫宸咂舌,讪讪一笑,“襄王爷,看来本世子只好退避……” 刘紫宸话还没说完,便看白枫和柳影一行人,带着大队人马也赶到了王府,便走到夏晨曦身边,“看来今日你这幽冥宫的少主也要变成阶下囚了。”说完,向柳影一行人走去。 柳影与刘紫宸在一旁寒暄,白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到这场面,顿脸色大变。手一挥,所有士兵立刻将夏晨曦团团围住,并跳下马,箭步上前,拉着白云,“老四,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要阴韵,可阴韵……”白雨也是一脸迷惑,忽然想起什么,看着白枫,语带焦急,“快去那女人那里。” 闻听这话,白枫也眉头紧锁,立刻冲进了府内,直奔牡丹苑。 第四章 旗鼓相当 这边,夏晨曦根本不将这些士兵放在眼里,只是瞪着白震天,冷道:“老匹夫,你当真要见到王府血流成河?” “乳臭未干的小子,江湖上认可你,但不见得我白震天也会怕你。”白震天接过下人手中的金环大刀,持刀指着夏晨曦,“小子,老夫也看在你从未欺凌弱小,滥杀无辜的份上,只要你现在离开,老夫既往不咎。” “看来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夏晨曦运足内劲,仰天长啸了一声。 “凤鸣功?!”白震天脸色一沉,握大刀的手,时刻更是紧了一分。 这少年居然是能用幽冥宫宫主的绝学,看来和幽冥宫有瓜葛,要是他也是个狠心的主,怕是杀光帝丘城所有人,也是绰绰有余。 “看来这帝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居然还有人有这等雄厚的内力。” 一个冷清,却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个三年前的声音…… 果不其然,无忧一如既往的戴着银质面具,飞身落在白震天身边。 无忧落地,对着夏晨曦一声怒吼,震耳欲聋,那气势与夏晨曦的凤鸣不分伯仲。 “无忧,你总算回来了。”白震天一脸喜悦,立刻瞪着夏晨曦冷道:“小子,你与阴太妃有何过节,本王洗耳恭听,但是要威胁本王,你还嫩了点。” “龙啸!?”夏晨曦立刻收了内力,瞪着这熟悉的人,粉拳紧握。 这家伙居然可以和她抗衡,她还真是小看他了,看来今日不适合杀人,还是改日再说。 “公子很识货!”无忧收了内力,薄唇露出一抹淡雅,单手做了一个请,“公子不如到襄王府一聚,让我主子好好听听太妃是如何得罪了少主,如何?” “本座要是说不去了。”夏晨曦嘿嘿一笑,欲要溜之大吉。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无忧淡笑的说罢,摆开架势,笑道:“在下虽不知道其中原因,但公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众君主面前与白家为敌,总该给个理由再离开吧。”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留住本座……” 没等夏晨曦说完,府内传出一阵尖叫,“桀帝被刺,抓刺客……” 一声惊呼,襄王府内躁动起来,众人也是惊愕不已,不知道谁人如此胆大,居然敢在襄王府行刺。 “看来得先问问老不死的人再说了。”夏晨曦心下想着,瞄准机会,飞身离去。 无忧回神,摇摇头,看来这事不简单了。 “无忧,立刻去请你师叔……立刻去请神医红梅出山,无论如何不能让帝君有事。”白震天剑眉紧锁,交代一番后,立刻转身回府。 热闹散场,毁坏的亦不过是两尊石狮子,但这场力量和权力的较量,这才开场。 “是!”无忧薄唇划出一个弧度,抱拳一礼,便转身离开了襄王府。 * 夏晨曦向这帝丘城南方向,御风而行,落在自己的底盘—月光林,当然是血银魂这个名号的,这里很是简陋,只有两间修在一棵百年大树上的木屋,这里除了生活必须用品,其他全无。 夏晨曦落在树屋外,摘下面具,骂了一句,“流年不利啊!” “确实流年不利。”树下响起无忧的声音。 夏晨曦看了一眼木屋的门,快速带好面具,挑了挑眉,一个瞬步,进了树屋,驱动内力,吼了一句,“无忧,你还真是尽忠职守啊!” 说完,一根银针飞出,瞪着屋内的人,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张了张嘴,说了两句话,便出了屋子。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少主,我要是抓不住你,怎么回去跟襄王交代啊。”无忧也驱动内力,吼了回去。 夏晨曦嘿嘿一笑,纵身飞出木屋,落在树下,“你觉得你是本座的对手吗?” “那要试过才知道。”无忧一句话落,便抬手攻了过来。 夏晨曦抬手挡住,飞起一脚,邪笑道:“本座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钱狂妄。”话落,提升内力对着无忧使出凤鸣功 无忧大吃一惊,这家伙一点空隙都不给,连忙提升内力抵抗。 “梅雪狂舞!”夏晨曦一声大吼,双手划过袍子,无数银光在她的内劲驱使下,直逼无忧。 “龙啸!”无忧提升所有内力,一声吼出,将漫天落下的银光全部裆下。 夏晨曦几乎有些兴奋,抄起金玉软弓对准了无忧,连想也没想,直接往左他左肩射去…… 无忧根本无法躲开,猛地一跺脚,踢起一块石头,挡住短箭。 “嗖!嗖!嗖!”夏晨曦连着射出三箭,逼得无忧退无可退。 无忧脚边却只有两块石头,眼看短箭就要射中无忧…… “血哥哥,不要!” 一声娇吒,夏晨曦猛地扔出一把短剑,打落了自己的攻击,笑道:“看在你师妹的面子上,本座今日饶你一命,以后再出现在本座的月光林,别怪本座不客气。” 无忧惊魂未定,抱拳一礼,“多谢少主不杀之恩。” “不用谢本座,本座没那么善良。”夏晨曦冷冷说罢,飞身上了木屋。 无忧抬头看了看树屋,叹气一声,扬声道:“师妹,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师兄的忘忧院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你赶紧走吧!” 娇柔的声音再度响起,无忧紧了紧拳头,纵身一跃,飞离了月光林。 夏晨曦听不到外面有动静后,瞪着眼前人,“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少主,奴婢妺喜,我家主子是红梅的大弟子,我是奉命来寻找九公主的。” 妺喜?!好熟悉的名字。难道这个就是她救下的那个丫头?夏晨曦抬手揭开妺喜的面纱,打量了妺喜,她这容貌和自己目前的假面真是一模一样,为什么了? “你家九公主出去了。”夏晨曦冷冷说罢,转身走到里屋,反手关了门,扬声道:“刚才多谢你了,要是本座一气之下杀了无忧,我家小九儿肯定会恨死我。” “少主不用谢奴婢,奴婢也是照着少主的话说了一遍而已。”妺喜唯唯诺诺的说着,本想再问什么,可是张张口,又没能说出什么。 “你要在这里等吗?”夏晨曦摘下面具,退下外衣,撩了一件女装,看来她的去无忧那里找点消息才行。 “不了,奴婢还要回去回话,这里有封君主给九公主的信,劳烦少主给九公主。”妺喜说着,从怀里拿出信件,放在桌子上。 夏晨曦眉头皱起,这家伙到处找不到他,这会他写信给她做什么。淡淡的回了一句,“那就不送你了。” “奴婢告辞。”妺喜在外颔首以礼,便飞身下了树屋。 夏晨曦换好衣裙,走了出来,拿起信件,拆开一看…… “要见孤,先做完三件事。第一件,在帝丘东城外绿柳村的雪全居,假扮医女妺喜,帮夏桀治病。” 第五章 错综复杂 夜空,银月破云而出,银色的月光,清辉洒下。 龙啸天一身黑色锦袍,仿若暗夜之神,霸气的飞身落在夏宫碧莲阁的初见亭。 “怎么才来?”一个身着绣白鹤袍子的男子,一脸不悦的看着龙啸天,“不知道本贞人很忙吗?” 龙啸天剑眉微挑,“白淳,你们白家到底谁做主?” “我爹是我我爹自己做主,我七个义兄乃是老二和老四做主,我当然是自己做主。”白淳唇角一弯,笑得半是玩味,半是挑衅,“你梁国到底谁做主?” “难道还有人敢代表梁国吗?”龙啸天语声肃穆铿然,“孤竟然不知。” “刚才王府传来消息,夏桀被刺,是不是你派的人?”白淳笑容盈盈,寒眸却是冷光清湛,“如果你敢玩阴的,我白家定叫你得不偿失。” “孤不屑。”龙啸天缓缓摇头,目中泛起刚硬决然之色,“信不信由你,但是孤不喜欢别人用审问的口气与孤谈判。” 他龙啸天这么说,别人也许不信,可他白淳了解他,毕竟是自己的大师兄,他说不屑,那就是不屑,更何况,这么做对他百害无一利。 “如果不是你,那么剩下的就是晋国和燕国。”白淳说着,抬手示意龙啸天坐下,“看来他们也是收到你大哥派人送来的邀请了?” 龙啸天冷笑一声,“看来他真是疯了。”说着,自己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酒。 白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自打天子落在你手,他所做之事,完全超出你的想象,你二哥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真不明白,你明明不喜欢权势,为什么要选择争夺天下这条路?” 龙啸天督了白淳一眼,“孤也不明白,你明明不喜欢女人,可偏偏娶了天下第一美女,难道也是喜欢权势?” “娶她就是好事吗?”白淳得意一笑,“很多时候,看着一个人挣扎,比杀了她更叫人舒心。” “你这里有问题。”龙啸天戳了一下白淳的头,摇摇头,笑道:“小师妹下山了,你找她给你治治。” “二哥说了,阴韵在府内,不会出什么乱子,但是血银魂怎么要杀她,这点我实在想不明白。”白淳说着,看看龙啸天,“你知道这其中原因吗?” 血银魂是幽冥宫少主一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这两年也是才在江湖上有点名气,至于少主为什么要杀阴韵,他也不知道。 不过那丫头在四个师父那里待过,估计多少知道一点,难不成是那丫头要少主帮着她报仇?好在没进襄王府,不然就破坏了他的计划。 龙啸天想着,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孤怎么会知道。”末了,瞪了白淳一眼,“你这么着急找孤,不会就因为这点破事吧?” “不是,是无忧无法请到师父,我也走不开,所以……”白淳说着,笑眯眯的看着龙啸天,“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去师父那里走一趟也好。” “你算盘打得可真响。”龙啸天顿时黑脸,“孤没空,这次没等到刘紫宸那厮,孤心里已经不爽了,现在还被你急着叫来,心里更是不爽。” 白淳吐吐舌头,“我帮你试探刘紫宸是否帮你大哥,算是弥补。” 龙啸天睖了他一眼,算是答应了,“燕国今年派谁觐见?” “好像是五蛮将之一的琴将军吧。”白淳说着,若有所思,“连着三年都是摄政王,今年怎么变了?” “你最好叫你大哥查查,免得大意了。”龙啸天说着,起身整理了衣衫,“此去师父虽近,但能不能请到师父来孤可不敢保证,所以你最好通知白家,去找小师妹。” 白淳伸手拉着龙啸天,“小师妹叫什么?” “妺喜。”龙啸天说完,一甩手,便飞身离去。 * 襄王府的牡丹园,传出两个女人的对话。 “娘亲,现在该怎么办?”一墙之隔,说话的女子虽然一脸惊慌,可那双眸子里却闪过一丝阴狠。 只见她约莫二十岁,身穿淡绿罗衣,颈中挂着一串明珠,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双目流动,秀眉纤长。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这是嫁入襄王府的夏明珠,也是害死这个帝姬的罪魁祸首。 “明珠,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下手,要是让白淳知道了,你可知道后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只见说话的夫人,一位头带牡丹金钗玉步摇,身着高领紫色襦裙,上绣五彩金丝牡丹图,脚穿蓝色绣祥云丝縷,貌婉心娴,雍容华贵的夫人,这就是白震天的正妃南宫芸,也是夏明珠母亲阴韵,目前隐身在襄王府。 “谁叫夏桀一心都想要我,惹我生气,我没将他碎尸万段,已经算是仁慈了。”夏明珠说着,美眸中透出一丝寒意,显然没有一丝悔意。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这样子,娘亲怎么安心让你独自留在襄王府。”阴韵止步,瞪着了夏明珠一眼,怒道:“还有谁看见了?” “没人看见。”夏明珠看着发怒的阴韵,心有余悸。 “那就好办了。”阴韵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回到房间,装着什么事都不知道,这事娘会找人摆平。” “我就知道娘亲有办法。”夏明珠媚笑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娘,咋们这样忍气吞声要到何时?” 阴韵宽慰了夏明珠,“放心吧,等桀帝死了,本宫就能顺利回去。” 夏明珠一脸担忧,“可是娘,就算桀帝这个野种死了,不是还有夏晨那个贱种吗?” “她都是一个雌的,回到帝丘有什么用?”阴韵说着,低笑了几声,“哈哈……这也是本宫这四年委身白震天打探到的消息。” “这么说,如果白家不要皇权,就一定会要皇家血脉,到时候我和那贱种都可以。”夏明珠说着,眼冒精光。 “所以你现在不要鲁莽行事,等着母后的消息便是。” 夏明珠点点头,与阴韵寒暄几句,便离开了牡丹园。 此刻,阴韵对着暗处,冷道:“楼主哪里可以有消息?” “没有。”暗处传来女子的声音,语带警告,“今日我让陌钰顶替,下一次你女儿再鲁莽行事,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该死的,要不是那个贱人,我也不至于被困。”阴韵一甩衣袖,怒气坐下,对暗处冷道:“幽灵,告诉楼主,杀了那个贱种。” 第六章 探听虚实 乘着夜色,夏晨曦提着一壶好酒,御风而行,来到了帝丘城的玄武大街,缓缓落地,抬手扎了一根银针在自己的颈脖出,便向一里之外的一座隐秘院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去。 抬眸望着眼前的庄园上的三个字,夏晨曦凌唇微启,笑道:“装逼高境界,如果能忘忧,又何必掺杂凡尘俗世。”说完,抬手叩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开启。 只见满园春色,繁花似锦,让人看花了眼。 看着眼前的景色,夏晨曦心下笑道:“这季节,居然可以在这里看到满园春色,果然这装逼不是吹牛逼。” “姑娘,看你清秀淡雅,文文弱弱的,居然半夜三更有胆量到我的忘忧院来?看来我无忧真是要好好招待你一番才可了。” 一个低沉粗狂的声音响起后,夏晨曦转身回头,随声望去。 只见无忧带着半截银质面具,身着宽松的衣袍,披着林乱的墨发,在远处的亭子里,独自饮酒。 夏晨曦忍不住嘲讽,“你在自己的家里还带着面具,难道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他冲着夏晨曦招手,“习惯成自然,你难道不明白嘛?” “这个自然明白。”夏晨曦淡淡一笑,向亭子走去,“三师兄是怕这泄露天机太多,那天不小心被老天爷认出,给你个响雷闪电什么的吧。” “你还是那么口无遮拦,没有口德,小心祸从口出,那天怎么去见阎王都不知道。”无忧淡笑的看着缓缓而来的夏晨曦,“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然我又得去幽冥宫经历一番了。” 夏晨曦故作一脸怒气,瞪着他,“你怎么跑到血哥哥的底盘上去找他麻烦?”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无忧说完,嘿嘿一笑,“血银魂真的要帮你报仇吗?” “我只是想杀了阴韵,为我父皇和母后报仇,其他对我都不重要。”夏晨曦说着,叹气一声,走进凉亭。 “阴韵如今在襄王府,你血哥哥恐怕很能下手。”无忧说着,抬手示意她坐下,“你既然出了幽冥宫,干嘛不回去找二师兄,这样杀阴韵也许更有机会?” “多年不见二师兄,不知道他如今的境况,不过我听血哥哥说,他和你都混的是风生水起。”夏晨曦说着,将酒壶递给无忧,“所以找二师兄,和找你因该都能达成目的。” 无忧接过酒壶,叹气一声,“我如今有些被动,今日你就看到了,明知道不能惹少主,我还是必须去一趟。” 夏晨曦心下坏笑了一下,故作无奈,“可是二师兄因为我……” 夏晨曦欲言又止,都知道那些是禁语,自然不会说出来,眼波流转,看了看无忧,“听说三师兄消息灵通,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这算是今日我救你的谢礼。” “你最好别那么叫我,免得惹祸上身!而且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从此与幽冥宫没有任何关系。” 无忧说着,接过酒壶,打开一闻,露出一抹欣喜,拿酒壶为自己满上,一边倒酒,一边笑问道:“当初我舍命救你,你连一声谢谢都没说,反倒先找我要谢礼了。这不要脸的习惯,你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改。” “不要脸才可以活的久一点,再说了道谢和讨要谢礼,两者都有,反正对象都是你,我索性一次全办好了。”夏晨曦咧嘴一笑,坐到无忧对面,微微低头以礼道:“三年多前真是对不起,连道别都没有和你说。” 她现在的身份是红梅收的关门女弟子,本名,大夏隐藏的九公主,当初为了幽冥宫的宫规,不得已才假扮幽冥宫少主的身份,所以她在无忧面前就是真面目。 “算了!陈年旧事,那时候你身不由己。”无忧端起一杯酒递给夏晨曦,“你可知道找我办事的代价?” “师兄,貌似你连命都不要也要救下我。”夏晨曦抬头,接过酒杯,嘟着小嘴,“我就向你打听一点事,你居然还和我谈代价,你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怎么说我今天都救了你。” “你到好意思说了,就因为这样我才被逐出师门,你居然恶人先告状,你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无忧怒气放下酒壶,看着夏晨曦绝世之容,“看来血银魂在你身上还真是舍得。” “我……”闻听这话,夏晨曦故作气的小脸通红,不在言语。 这狗屁谎言当然是月仙儿那死老太婆说的,居然说自己伪装的血银魂,爱着丑陋的自己,到处求医问道,为她这一张倾国倾城的假脸变得更真,差不多消耗了幽冥宫三分之二的财力…… 见夏晨曦如此表情,无忧抬手掩饰了笑意,半响才道:“说吧,你要打听什么事,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夏晨曦立刻展露笑容,举杯喝下酒,说道:“九嶷族神女的秘密。” “不知道。”无忧冷冷说罢,起身走到凉亭边,背对着夏晨曦一言不发。 不明原因的夏晨曦,立刻起身走到无忧身边,笑道:“那你问问你主子白离,他可是有五千眼线,实在不行,你再问问你另一个主人,黑羽堂的少堂主梁国君上龙啸天,他可是天下消息第一灵通的地方,不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靠!要是能见着龙啸天,她何至于来找这个铁面怪,更加不可能求他。 “夏晨曦,作为师兄,看在当初同门之义上,我奉劝你一句,要想保住命,以后最好不要再向任何人打听九嶷族神女的秘密。”无忧淡淡说罢,抬手示意请。 无忧第一次连名带姓的称呼她,还直接下了逐客令,真是稀奇了。 夏晨曦故作似有怒气,冷哼一声,念道:“无痕银铃烙心间,烦来莫愁恨萧然,忠义两难帝王业,魂断梦回云中仙。” 忽然,无忧转身,大手如铁爪,揪住夏晨曦的衣襟,怒吼道:“你在哪里听到的?” 第七章 无痕银铃 这预言是在二十年前九嶷族第十五代巫女,在十六番王及没有登基的焉帝面前,开启无痕银铃,通神后说出言的预言。 事到如今,当时在场的藩王,如今已经只剩两位。就算下一代的王要知道这预言,除非被立为储君,她只是…… “咳咳……你放开我。”夏晨曦抓着无忧的手挣扎,故意显得十分吃力。 “没想到你真的失去了武功。”见夏晨曦小脸通红,无忧惊讶的放开手。 “要想知道答案,除非你告诉九嶷族神女的秘密,否则休想。”夏晨曦故作怒气上了,整理衣服,又道:“要是你敢对我出手,小心我告诉血哥哥,让他灭了你。” “臭丫头,幽冥宫的人那么恨朝廷,可幽冥宫少主居然愿意为你办事……”无忧俊脸一沉,忽然,薄唇划出一个弧度,笑道:“你天下第一宫何时需要找别人寻求答案了?” “我……”夏晨曦故作顿时结舌,半响,冷哼一声,低声道:“我血哥哥不知道我来找你,还有不准你告诉我血哥哥,你见过我。” “你忘记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要是你不说出在哪里听到的预言,我现在就去找你的血哥哥。”无忧语带笑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 “你……血哥哥才不会……”夏晨曦说着,故意欲言又止,心下笑道:“师兄,我就是血银魂,我来找你,无非是想着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无忧抓起的夏晨曦的手,看着手腕,“别装了,我早就猜出你拿无痕银铃换血银魂帮你办事,可是你来找我,却不是多此一举?”说着,似有疑惑,“难道……” “不错,他对我有情。”夏晨曦甩开他手,猛的抬头,故作怒气,瞪着无忧,冷道:“那四句箴言是我在三师父偷听来的,不然我也不会将现在对我没用的无痕银铃,拿来换血银魂为我办三件事。” 夏晨曦说罢,冷哼一声,又道:“反正无痕银铃没有我的血,就是个废物。血银魂拿到无痕银铃,到处寻找九嶷族神女的后裔。所以我才问你这九嶷族神女到底有什么秘密?” 什么!?血银魂在寻找神女后裔?难道他不知道她就是神女?! 无忧心下思索,脸色一沉,但转瞬即逝。随即,无忧抬手拍拍夏晨曦的头,笑道:“你手无缚鸡之力,赶紧回你的血哥哥身边去,有些事你最好不知道好,免得召来横祸。你现在都已经踏进了地狱之门了,还是回头是岸。” “就算我脚踩地狱,我也要眼观天堂。你只管告诉我就好了。”夏晨曦抬手推开无忧的手,一脸毋庸置疑。 无忧摇摇头,叹气一声,“丫头,你可知道你血银魂为什么愿意答应为你你所办的三件事嘛?” 夏晨曦白了他一眼,“废话,当然知道。” “那你就回去问他吧!” “我要敢问,何必找你。” “哎!”无忧叹气一声,走到石桌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抬头望着月亮,“九嶷族的神女,世代侍奉月亮女神,是唯一一族与神接近的人,就连散仙都不能与之媲美,她们只要通过无痕银铃与飞天之舞,便可知过去未来。” “这些我知道。”夏晨曦这些年在三个师父那里,多少打听了一些。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其实无痕银铃是活物,本就是堕仙月无痕,她为了爱自愿沉睡,世尊将她魂魄禁锢在神器里,无非是想封印她,没想到一百多年来,只要月无痕想醒来,便可自由的醒过来,而且无痕仙子法力无边,可助任何一个驱使她的人问鼎天下。我为什么被逐出幽冥宫,这一点血银魂没告诉你吗?” “无稽之谈,一个武器,就能问鼎天下。”夏晨曦嗤鼻一哼,“要是能问鼎天下,我怎么会如此狼狈?” 无忧摇摇头,走到夏晨曦面前,抬手抚摸着夏晨曦的黑发,柔声道:“晨曦,皇朝,江湖,都是一样险恶,等我办完我的事,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从此不要再过问权势和江湖。” 他这说了等于没说,夏晨曦心下纳闷,这无痕银铃现在越来越神奇,而且刚才的伪装她已经到了极限了,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看来还是的等帮龙啸天办完三件事才会有结果。 想到这里,夏晨曦颔首一礼,笑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回月光林,你自己多保重,免得我来医治你。” 她是九嶷族最后的神女,都七年了,他追逐她七年了,也知道她关起来,他盼着了她三年。整整七年的追逐与期盼,想不到却被血银魂强势剥夺他这七年全部的功劳。 如今夏桀的事还没解决,第一宫又参合进来了,他可真是失算。这让他真是怒火难平。不过血银魂可以坐享其成,那他为何不可东施效颦。 想到这里,无忧转身,睨着夏晨曦,笑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只要不来求我,我就求神拜佛了。” “好心被驴踢。”夏晨曦似有怒气,双眸圆睁,笑道:“那一日,你真的需要我的时候,记得求我,我绝对不会推迟。” “好……就算你有本事。但是我暂时还想不出有什么事要有求于人,等我受伤那日,我再去找你。” “希望你早日来求我。”夏晨曦故作俏皮的模样说罢,嬉笑的又道:“这样我说不定可以赚点医药费。” “医药费!?”无忧一脸诧异,回神,故作戏弄之状,抬手欲要调戏,“跟着我什么都有,何必再去辛苦?” 夏晨曦咧嘴一笑,抬手握着无忧的手,色眯眯的看着他,“摘了面具,本女王先验货。” 无忧抬手挡住夏晨曦的手,“得了,知道你脸皮厚,算你赢了,夜深了,你赶紧回去吧。” “切!跟我逼耍流氓,你还早八百年了。”夏晨曦心下得意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忘忧院。 望着那一抹倩影,无忧薄唇划出一个弧度,心下笑道:“晨曦,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谁?你愿意为我倾尽一切,共我一生风霜雨吗?” 第八章 拒医一日 帝丘东城外的绿柳村,小溪碧绿,溪水两旁垂柳干支,一阵清风拂过,吹动树枝沙沙作响,好似在窃窃私语一般。 在这幽静的村子尽头,树林深处,一座木质的四合院内,在绿林间透了出来,这坐落在树林深处一座吊脚楼的四合院,院门上写着《雪泉居》。 在院内的露台上,夏晨曦矗立在上,举眸远眺东边的夏宫,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冷笑。 龙啸天要她在这里等候,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耍什么把戏,可知道夏桀被行刺,她就知道龙啸天的目的。要不是她见不到龙啸天,拿不到解封需要的血,怎会答应他的三个要求。 “主子,今天你想吃什么?”人未到,声先到。妺喜温和如清泉的声音响起。 夏晨曦优雅转身,看着眼前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妺喜,就算穿着佣人的粉色锦衣小棉袄与棉裙,她都美得叫人心花怒放。 当然这是龙啸天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一是要把这女人调教成她,让她将这个女人作为替身,二是监视她,虽然她知道这丫头对她还算忠心,可保不准会反咬她,所以她还是防着点好。 夏晨曦色眯眯的瞅着妺喜,“小美人,除了吃你,我还想吃小米粥,最好是石磨刚磨出来的那种。” 看着眼前的夏晨曦青丝乱洒,酥胸半露,让人垂涎三尺。 “主子,你真是的。”妺喜故作一脸怒气,上前拉着夏晨曦,“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美吗?我们去换件衣服,然后一起去乡民哪里买一些。” 夏晨曦看看天空,已经第四天了,她不相信夏桀还熬得住。 就算夏桀熬得住,白震天也瞒不住了吧,最多今日他们……而且,最近几日她夜里都去无忧哪里喝酒聊天,所以白天她要睡一个美容觉。 夏晨曦故作一脸疲惫,推开妺喜,伸伸懒腰,缓缓坐到倚栏边的躺椅上,语气涣散道:“我昨夜没睡饱,今日不想走动,你去吧,反正也很近。” 望着夏晨曦的背影,妺喜看出她的心事,淡淡一笑,低声问道:“你确定他们会来找你?” 对于妺喜这个细作的行为,夏晨曦早已见怪不怪,假装没听到,故作假寐,无视她的存在。 “那你先休息,我速去速回。记住不要硬来。”妺喜叹气一声,便飞身下了露台,直奔乡村。 在妺喜走后,夏晨曦也觉得有些困乏,不一会便去找周公聊天去了。 忽然,一阵马蹄声破空而来,被惊醒的夏晨曦立刻拉下一块白色锦缎,罩在那美丽的容颜上,起身步履轻盈走到露台边,举眸随声音望去。 只见院门前,一个骑着中年的男子,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灰衣侍卫。一看马背上的人,夏晨曦袖中的拳头的握紧,兴奋的有点不知所措,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变态。 白云抬头望着露台上的女子,见她身着月牙色襦裙,外罩一件绣着红梅的白色披帛,一块雪白的锦缎挡住青丝和容颜风采,带着几许神秘,身量苗条似风中杨柳。 这么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江湖霸绝的徒弟? 白云皱了皱了眉头,带着一丝疑惑的低声的问道:“二哥,她真的是神医的弟子?” 侍卫群里,走出一个身高七尺多的男子,身着银色盔甲,大约三十多岁,长得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凛然,英姿勃勃。 他走出了,也看着楼宇上的夏晨曦,回道:“老三,她就是圣手妺喜,确实是神医的弟子。这可是忘忧给的消息,你当时不是也在场嘛?” 白家老二白枫?!看来白家七将都到齐了,那她也最多等一日就可以见到他了…… 夏晨曦凌唇露出一抹邪笑,扬声道:“几位难道不知道小女正在午睡吗?” 闻听夏晨曦的话,白云立刻回神,笑意浓浓,抱拳一礼,很是客气道:“妺喜姑娘,在下白云,前来求医,不知姑娘在午睡,多有打扰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当然必须来求她,不过她可不是那么好求得。 夏晨曦故意打着哈欠,转身躺在贵妃椅上,语气涣散的扬声道:“小女今日没有睡饱,心情不佳,拒医一日。”说罢,假意瞌睡。 闻听这话,白枫脸色顿时一沉,白云立刻怒吼道:“臭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靠!一句客气后,就开始骂人。你以为这是你襄王府呀? 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缓缓起身,来到露台边,扬声道:“小女认识你们,你们是战神白震天的儿子,适才是给你们几分薄面才没直言道破,可你们非要这般蛮不讲理,小女也只好直言了。” 白枫强压怒火,扬声道:“姑娘但说无妨。” “我乃幽冥宫的弟子,恕不与权贵打交道,更加不愿意和白家这样文恩负义的……” “胡言乱语!”忽然,白云怒吼一声打断了夏晨曦的话。 只见他“呼”的一声,飞身来到露台,双眸喷火,抬手掐住夏晨曦的颈脖,咆哮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白家的事指手画脚。” “三弟住手!”白枫虽然喊了,却没有前来自制,明显是想看好戏。 夏晨曦故意没有反抗,被掐的呼吸十分困难,小脸也渐渐泛起红晕。 “找死!” 只听的一声怒吼,黑鹰如鬼魅一般,降落在露台,抬手便攻了过去。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你白三爷从不杀无名小辈。”白云立刻松了夏晨曦,抬手挡下了黑鹰的攻击。 望着白云居然可以挡黑鹰的千斤顶,夏晨曦娇容一沉,白云的身手不错,而且还有一个白枫,要是被他们用强,那黑鹰……可她现在不能展露武功,不然…… 夏晨曦左右思索,怒吼一声:“白家兄弟,小女子虽手无缚鸡之力,可也是幽冥宫的人,二位可想我家少宫主血银魂,再去一次襄王府吗?” “你不说还好,可你说了,本将军就更加不能放过你了……” 一听血银魂的名字,白枫也怒火冲天,铁拳紧握,冷道:“臭丫头,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嘛?”说罢,纵身飞到了露台,出手攻向黑鹰。 第九章 大意被擒 看着黑鹰和白枫白云过招,不到五招,黑鹰就渐渐不敌。 “就凭你们这身手?”夏晨曦忍无可忍,正欲驱动内劲。 “老二,老三,你们住手。” 忽然,空寂中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白云和白枫立刻收手。 这声音夏晨曦再熟悉不过了,白震天,你居然会亲自前来?看来夏桀也撑不到明天了。 “姑娘,医者父母心,难道就不能破例一次吗?”树林中,白震天很是委婉的问了一句。 夏晨曦瞬间收起内力,莞尔一笑,没看出来,这武将也有温柔如水的时候,看来夏桀对白家不单单是个傀儡那么简单吧。 “老将军,你也有自己不愿意的事,小女子也是如此,此乃门规,小女也很无奈。”夏晨曦说完,对着白震天的方向,屈身一礼。 白震天不死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姑娘,难道门规比人命还重要吗?” 夏晨曦打了一个哈欠,“我不是菩萨,不需要行善,我更加不是善人,所以不需要修来世,什么六级七级浮屠跟我半个铜钱的关系都没有,老将军,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一个小丫头说教,还不如去找家师来得更加实际。” “姑娘安心,老夫与红梅还有些交情,已经派人去请你师父了,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望姑娘看着自己恩师的面子上,先忘却门规如何?” 一听白震天这么说,夏晨曦挑眉,去找她大师父,看来这白家不简单啊。可她不是在等真主出现吗,转过身去,“我也想,可是我家血哥哥不让。” “妺喜姑娘,不管你与血银魂是什么关系,现在白家只想先救人,还请姑娘不要逼我们。不然这仆人就会为姑娘的桀骜不驯付出代价。” 白枫忍无可忍,冷冷说罢,一股强悍的力道,将没有防备的黑鹰震晕。 “拒医一日,恕不救治大夏皇族之人。”夏晨曦最恨别人威胁,冷漠说罢,回到了贵妃椅上,无比淡定。 白云一听那话,再仔细的看着夏晨曦,剑眉蹙起,心下怒火不已,要是不三王在帝丘,他们白家何至于受人牵制…… 见夏晨曦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树林里的白震天也是忍无可忍,一声怒吼,“不识好歹,老二,老三把这里夷为平地。” “这么快就打起来了?”一个魅惑声音,破空而来的响起。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绣龙纹的长袍,肩披黑色绣金色蟒纹裘皮鹤氅的俊美男子,如天神一般,飞身落在露台上,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闻听这熟悉的声音,夏晨曦身姿微颤,立刻起身,抬眸望去,当看到那身着黑色绣金色蟒纹裘皮鹤氅的俊美男子时…… 夏晨曦心下立刻骂道:“该死的,这不是碧清池的那个如美酒的男人吗?他怎么会出现……” “梁王,你再不出现,本将军还以为你死了。”白云怒骂一声,立刻上前,冲着龙啸天急道:“怎么样?神医可有答应?” 梁王!?龙啸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这容颜…… 夏晨曦惊愕的连嘴都合不上,你妹啊,早知道就在碧清池取了血,也不至于现在…… 看着白云这急不可耐的模样,龙啸天魅惑一笑,“你死了我也不会死。”说完,止步,看了一眼地上的黑鹰,对白枫抱拳一礼,“白二爷,这里好歹也是幽冥宫的地盘,做事还是留点余地的好。” “多谢梁王提醒。”白枫也抱拳回了一礼,“不知道梁王这次去见你家师可有好消息?” 龙啸天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夏晨曦,“家师说了,小师妹深得他的真传,允许小师妹带他施恩便可。” 夏晨曦对龙啸天莞尔一笑,她早该想到了,这家伙以前都是假面,那他现在肯展露真容,难道跟这次还政一事有关,而且他是绝对不可能靠书信和她交代任务的,更加不可能和她打一次没有把握的架。 夏晨曦脸色顿时喜悦,心下笑道:“龙啸天,不管你是何目的,只要舍得出现了,也不枉本姑娘在这里等了四天,什么约定都见鬼去吧。” “既然如此,还请梁王代为请一下你小师妹的尊驾,免得晚了对大家都不好。”白枫说着,抬手示意请。 “这点不需要白二爷提醒。”龙啸天说完,迈着步子走到夏晨曦面前,“小师妹,多年不见了,你还好吗?” “多谢大师兄的记挂,我好着了,就是想你的紧,盼了你多日了。”夏晨曦双眼眯成一条线,笑的很是灿烂。 看着夏晨曦带着杀意的笑容,龙啸天薄唇维扬,露出一抹邪笑,随即,他俊脸故意一沉:“师父说如果你私自下山,此次救人,就算对你的处罚。医治好后,即可返回师门,不然……” “你……”夏晨曦一脸惊讶,这和书信上与她说好的不一样,这家伙这是唱的那一处。本想和他演完这一出戏,就和他比试……可现在这家伙! “小师妹,师父知道你现在喜欢少主,所以……” “大师兄,你够狠。”夏晨曦怒意窜起,倾斜过来,靠着龙啸天低声:“你敢说出我的身份,我分分钟夷平你的镐京。” “梁王,你有时间讨论门规之事,可夏桀却没有那个时间了,我襄王府吃罪不起,你梁王也是一样。”白云怒气不已,扬声说道。 “着急也没用。”龙啸天回头瞪了白云一眼,立刻回头睨着夏晨曦笑道:“不说可以,但是你现在得听孤的。这是师父最后给你的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夏晨曦。 夏晨曦怒气接过瓷瓶,忽然回神,立刻拉着龙啸天,“什么叫最后?” 龙啸天抬手,轻轻的推开夏晨曦的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浅笑道:“这是世尊给你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以后你的事都与幽冥宫没有任何关系。” 看完信,夏晨曦明白这老家伙的做法,可龙啸天这一出戏,倒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凤眸怒视龙啸天,“你可有想过,惹怒我会有什么下场?” 第十章 需要调教 “翘首以盼!”龙啸天眼角露出笑意,“只是不要让孤等的太久?” “你注定就是个孤家寡人。”夏晨曦咧嘴一笑,你有张良计,她有过墙梯,他不仁,也别怪她不义,露出一抹邪笑,“那本宫……”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孤王走一趟吧!”没等夏晨曦说完,龙啸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道,抱起夏晨曦并在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想被我说出身份,就乖乖的跟着,不然……” “混蛋,你有种。”夏晨曦心下怒骂一声,勉强露出一点淡笑点头。 见夏晨曦老实,龙啸天看向白云,温吞道:“你们先行回去,明日一早,孤会送她去王府,绝对不会耽误夏桀的病情。”说罢,抱着夏晨曦纵身一跃,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梁王……”白枫刚要说话,树林便传来了白震天的声音。 “老二,老三,回府。” 看着龙啸天如此手段,白枫冷冷一笑。如果他没看错,这个女子应该与夏桀有瓜葛,看来现在还真是热闹的可以了。 * 昏暗地窖里,灯光摇曳,夏晨曦被龙啸天携着时,不但给她吃了散功的白云散,还把她带到这地牢里,绑在木桩上。 要不是她现在一点内力都使不出,她早和他打的天昏地暗了。 望着龙啸天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自己已经半个时辰了,夏晨曦实在受不了,干笑了一声,“我知道我很美,可是你这望梅止渴能行吗?” “喂,说句话。”夏晨曦见龙啸天依旧不说话,对他抛了一个媚眼,“想我了,直接睡我,就算强睡,我也会很享受的。” “不要脸。”龙啸天白了她一眼,好似再说把你美得,然后温吞道:“孤对你说过,叫你不要欺骗孤,可是你却阳奉阴违,谎话连篇。” “大哥,咱们才见面,还没来得及温存,谈不上阳奉阴违,更加不要说什么谎话了。”夏晨曦一脸无辜,“再说,我骗人骗鬼,也不会骗你啊。” “还说?”龙啸天依旧温吞的答非所问,“孤知道你恨孤,可孤就是要你恨,很快你会更恨孤,因为你还马上就要嫁给夏桀了。” “我可是夏晨曦,夏桀的妹妹。”夏晨曦惊讶不已,“孩子,你确定你脑子没坏掉?” “孤好着了,不然怎么能把你这样昂贵的筹码弄到手了。”龙啸天眼睛眯成一条线,似笑非笑睨着夏晨曦,“救夏桀并代妺喜嫁入夏宫,孤要你让妺喜成为不可代替的帝后。” “呵呵……”夏晨曦咧嘴一笑,打量了龙啸天一眼,“难道我这筹码还不够?” “不够。”龙啸天回答的很是直接,“你现在是不是想出尔反尔,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为我办三件事?” “你到是不傻啊。”夏晨曦冲他一笑,“你自己不也是出尔反尔,还恶人先告状,这不要脸的功夫不差我多少。” 龙啸天难道和她斗嘴,“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三件事,我便给你自由。” 夏晨曦也不想和他废话,“你做梦,当初我们可是约定好了,如今你想毁约,门都没有。今日我心情已经不佳了,你最好别惹怒我。”说完,懒得和他废话,扭头不看他。 “看来得让你听话点才行。”龙啸天淡笑的说罢,星眸圆睁,以示警告。 “要奸要杀,速度的,顺便提醒你,你最好要了我的心,或者我的命,否则你会后悔的。”夏晨曦凤眸喷火,贝齿紧咬凌唇,威胁之意不亚于龙啸天。 “看来得立刻调教才行了。” 龙啸天一本正经的说罢,缓缓起身,蹲下身子,褪去夏晨曦的靴子,看着脚踝上的无痕银铃,面色略显惊喜,心下一笑,从怀里拿出一根羽毛,好似早已备好一般。 “就算你是雪豹,孤照样有办法驯服你。”龙啸天说着,捧起夏晨曦的玉足,拿起羽毛扫过她的脚心。 “嗯……”夏晨曦紧咬银牙,忍住瘙痒。 “看你能坚持多久。”龙啸天浓眉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一边行赏夏晨曦的玉足,一边继续瘙痒,好似很享受这一刻一般。 “哈哈……”夏晨曦实在忍不住,发出一串串优美如银铃的笑声。 “怎么?忍不住了。”龙啸天抬起眸子,睨着夏晨曦,似笑非笑。 “变态啊!哈哈……你……你这样……哈哈……还不如杀了我。”夏晨曦怒气不已,虽然无比难受,却也不肯低头。 “孤知道你傲骨铮铮,也知道你不怕疼,不怕死,所以到处求教折磨你这样人的手段,看来收效不错。”龙啸天说着,心下得意不完。 “你变……变态啊,哈哈……这些年……你居然……哈哈……住……住手。” 夏晨曦实在痒得不行,笑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龙啸天停下了瘙痒,得意的瞄着夏晨曦,“孤怎么了?” 夏晨曦喘了一口气,咬牙瞪着他,“绝对从小缺爱,长大缺踹,一看就是一个心灵扭曲的大变态。” “孤给你机会,好好说话,不然孤可以更加变态。” 夏晨曦心下告诉自己,心平气和,好汉不吃眼前亏,深呼吸一下,笑道:“帮你救夏桀可以,但我绝对不要代嫁。” 龙啸天饶有兴趣的看了夏晨曦一眼,转回头,“为什么?” “个人原因。” 龙啸天很是不爽这个答案,头也没回冷道:“孤必须知道。” “妈的,绝对变态!”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努力露出笑脸,“因为结婚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的第一次就是最后一次,所以代嫁什么的,还是免了,我还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自己最爱的人,一个傀儡帝君不值得。” 龙啸天很是满意,转身笑看夏晨曦,“那你最爱的人可出现了?” 夏晨曦看他很爽,心下坏笑,挑眉对龙啸天,“出不出现都和你没关系,因为我最爱的人绝对不会是你。” “哼!”龙啸天怒气冷哼,“你必须代妺喜嫁给夏桀,你没得选择。” “变态啊,你想证明什么?” “不满意!”龙啸天怒气说完,又开始瘙痒,这次还是双足。 “啊……变态啊!哈哈……” 龙啸天足足挠了夏晨曦的双足一个时辰,见夏晨曦眼泪都笑出来了,还是不肯屈服。 龙啸天眸低闪过一丝阴霾,怒气松手,冷道:“黑豹,把她和那女人关在一起!”说罢,扬长而去。 第十一章 暂时妥协 夏晨曦笑的浑身毫无力气,被黑鹰扔在了冰冷的地牢里。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黑影在蠕动,夏晨曦怒气冷道:“什么人?” “姑娘这话问得还真可笑。这里除了被黑羽堂抓来的人,还有什么人呀?”那低沉的颤抖之音,带着几许痛楚的哀鸣。 可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夏晨曦带着一丝疑惑,爬了过去,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 夏晨曦再次惊讶,“陌钰姑姑!?” 这声音她太熟悉,四年了?!四年了,四年来她都在等着这个熟悉的称呼…… 陌钰强忍疼痛,哭泣道:“公主!” 听着那低沉的颤抖之音,夏晨曦伸出双臂准确的抱住陌钰,“你怎会在这里?” “公主,奴婢找你,找的好辛苦啊!”陌钰激动不已,颤栗的身体,欲要半跪着。 “你这是干什么?”夏晨曦怒气,将陌钰扶起,“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初她不是被九嶷族的八大神兽……不,守护神带走了嘛?怎么会落到龙啸天的手里? “公主……”陌钰止住了哭声,开始叙述: “四年前,奴婢幸得楼主,就是公主的舅舅赶到,将奴婢医治好,脱离龙啸天的阴谋。奴婢在听雨楼治愈后,从北雨使哪里得知夏桀要他杀你,于是处找寻公主。可是始终找不到公主,就在半个月前,奴婢听说公主在襄王府,便潜入王府,哪知遇上去行刺夏桀的七夜,他桶下篓子,让奴婢给背了黑锅,所以……” 听谁她在襄王府?!而且夏桀要杀她?!为什么?在帝姬的记忆里,夏桀可是对她最好的哥哥,如今怎么会?! 夏晨曦越听越乱,心里犯怵,打断了陌钰的话,冷不丁的问道:“楼主?!舅舅?!七夜是谁?” 陌钰一脸得意,“公主,你的舅舅月君枫,乃是天下第一楼听雨楼的楼主,七夜是听雨楼的四大护法之一。” “原来啊!”夏晨曦叹气一声,心下却冷笑道:“找不到我?!你听雨楼是干什么的,我早就知道了。既然楼主是这公主的舅舅,怎么可能不找,难道听雨楼是有意让龙啸天带走她俩?难道陌钰也是一个棋子?听雨楼为什么要行刺夏桀?看来她得去看看这个曾经表面上保护她,暗地却要杀她的哥哥夏桀。” 陌钰拉着夏晨曦的手,“公主,你等着,奴婢这就想办法带公主离开。” 夏晨曦反握着陌钰的手,语气涣散道:“干嘛要自己走,好好睡觉吧,天亮了,会有人来接我们。”说罢,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管陌钰说什么,倒在陌钰的怀里假意睡着。 陌钰蹙起眉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勇气,只好由着夏晨曦。 夏晨曦一夜好睡,当第一束阳光唤醒她时,夏晨曦伸伸懒腰,耳机微动,心下笑道:“看来夏桀快熬不住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将神游的夏晨曦拉回了,只见一行人,形色匆忙的走进了监牢,打开了夏晨曦的牢门,未等夏晨曦开口,那一行人就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皇后,国师来接人,还请皇后更衣。” 这莫名的称呼,夏晨曦一点都不惊讶,因为这都是龙啸天的伎俩,反正她也想看看这群人想干嘛,可这国师不是虚空嘛? 这么多年不见,龙啸天变了,虚空肯定也会变,不知道如今他会是什么样子。 夏晨曦翘首以盼,任由这群人搀扶着出了牢房,身后还传来陌钰焦急的喊声,她也无动于衷。 一行人抬着夏晨曦刚到了地面上,就见一人焦急的在院中走来走去,夏晨曦抬眸望去,只见那人一个身着黑色绣仙鹤的朝服,穿的得十分书生像的男子。 虚……虚空嘛?!虽然他的出现她不好奇,可那张熟悉的面孔上,长发飘逸却让夏晨曦咋舌,他何时蓄发了?他为何蓄发? 一见虚空,仆人就低头行礼,“见过国师。” “这就是皇后?!”见夏晨曦蓬头垢面,虚空忽的怒道:“大胆!竟敢如此对待皇后,你们活腻了吗?” 听得这声皇后,夏晨曦心下笑道:“虚空,你少在这里猫哭老鼠假慈悲!我不吃这一套。你要唱戏我陪你,看谁唱得更好。” 只见那些仆人一个个哆嗦不已,其中一个低声回道:“国师饶命,卑职没有对皇后……” “闭嘴,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虚空一脸严肃,神情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国师不必责骂,这都是本宫与君上之间的事,与这些可怜之人没有关系。”夏晨曦扶正身子,懒得看他演戏,冷漠的直奔主题,“听闻襄王府的邀月楼有个药池,本宫倒是很想先去哪里沐浴更衣,不知道襄王舍得吗?” “襄王忠心不二,只要皇后看得上,襄王怎么吝啬。”虚空微笑的睨着夏晨曦,“皇后,可需要大夫?” “你觉得本宫需要嘛?”夏晨曦轻声说罢,又道:“不知道君上如今在何处?” 那瘟神没这容易让虚空带走她,能让虚空来接,肯定…… “梁王说了,他会去襄王府觐见皇后。”虚空说着,走到夏晨曦珑身边,抬手示意道:“皇后请!” “也好!”夏晨曦浅浅一笑,这本就是她的目的。 “来人,备车……” “等一下,里面还有一个我想要的人,我要一并带走。”夏晨曦扬声吩咐,心下冷道:“留你在身边,免得你在被人利用。” “皇后,梁王只许你离开,还说那女子需要皇后遵照约定,才会送给皇后。”虚空说着,一脸难色,“还请皇后不要为难臣下。” “也是!那就算了。”夏晨曦淡淡一笑,便迈步走出了大堂。 现在不放没关系,等她内力恢复了,就这破地方,她还不得一瞬间将它夷为平地。 刚出院子,一辆双马的车辇,早早的等候在了门外,夏晨曦被扶上了车辇,一到车辇内,夏晨曦就困得不行了,靠着舒服的垫着,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十二章 再遇南宫毓 “吁”马车突然停了,惊醒了睡梦中的夏晨曦。 一听到马蹄声,王府的门豁然开起——那沉重的铜扣大门,开启煞是费时。 只见出来六个穿着灰衣家奴,疾步来到了马前,两个家奴上前左右扶住虚空,一个家奴立刻趴在地上,虚空踩着那家奴的背下了马,转身向夏晨曦伸出手。 夏晨曦浅笑的攀附上虚空的手,道:“国师,这可是本宫第一次有这般排场,本宫真是受宠若惊。”说着,也踩着家奴的背下了马车,回头笑道:“虽然这踩着人的感觉很好,可本宫还是喜欢脚踏实地。” “皇后……” 虚空刚要说话,却见白云急急忙忙来到门口,一脸焦急道:“秃驴,皇上又晕倒了。” “看来本宫是不能先沐浴了?”夏晨曦说着,便迈步向府内走。 看着夏晨曦的背影,虚空淡笑的说道:“皇后大可先去沐浴,皇上的病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而且还有御医在一旁。” 一听这话,白云跑着过来,拉着夏晨曦的手,一脸怒气道:“你最好还是快点,本将军没有他们的好脾气。”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是皇后。”夏晨曦惊讶说完,故作一脸媚笑,“要是将军不介意,到是可以做本宫的情人。” 一听这话,白云立刻放手,咬牙道:“你如今还不是,不管你是何身份,现在立刻去医好皇上,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夏晨曦说着,靠近白云,坏笑又道:“难不成你还能对本宫用强不行?” “哼!你不就想沐浴吗?”白云冷冷说罢,恢复冷静,扬声道:“送皇后去沐浴更衣。” 白云话落,手一挥,七八个丫鬟立刻上了,簇拥着夏晨曦,直奔药池的邀月楼。 “我去找龙啸天。”虚空对白云冷冷一言,怒气转身,拂袖而去。 * 邀月楼的药池很大,这是战神白震天最喜欢的地方,满地花瓣,清淡的花香里,夹杂着阵阵药味迎面袭来。 夏晨曦邪笑了,轻解亵衣亵裤,收起银雪宝衣,抱住双峰,缓缓步入浴池。 沐浴更衣后的夏晨曦,换上了一件抹胸束腰裙,外罩了一件裘皮长袍,一头墨黑的青丝,委婉的垂于腰间,让那娇小的身姿,在青丝里若隐若现,原本清幽高雅的气质里,更多几分妩媚。 柳眉凤目樱桃口,繁星闪烁贝齿亮;举步回首,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适才的蓬头垢面,现在的出水芙蓉,这鲜明的对比,看得一旁众丫鬟,个个目瞪口呆。 其中一个丫鬟,忍不住夸赞道:“皇后真是仙女,可比皓月公主还要美几倍。” “你新来的?!”夏晨曦白了那丫鬟一眼,凌唇露出一丝怜惜地笑,“在这襄王府,你想活久点就不要乱说话。”说罢,转身走在出浴池。 所有丫鬟都瞪了那个小一点的丫鬟,然后立刻跟上。 这襄王府谁敢惹夏明珠,她可是仗着自己是夏家皇族血脉,又是这白家唯一嫡亲儿子的夫人,如今可是得意不完了,听说她要什么,白府那可都是双手奉上。 还听说,因为她的缘故,原本是侧妃的白淳生母,如今愣是和正妃平起平坐,可笑偌大的将军府,竟然被这么一个空有驱壳的傻逼指手画脚。 来到邀月台的露台,夏晨曦看看外面的天空,算算时辰,知道差不多了,便摆出皇后的摸样道:“走吧!” “喏!”众人应声后,都跟了上去。 行径在青石板的路上,夏晨曦在那些丫鬟的中间,远处望去,好似青幽丛中一点红。 丫鬟笑意浓浓,跟着夏晨曦向着襄王府主院的方向走去。 走过蜿蜒的游廊,到了一个荷花池,看着满池子的盛开的荷花,这可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看来夏桀讨好白家,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夏晨曦停住了脚步,望着那一塘碧绿,泛起粼粼波光,一朵朵白花,屹立在碧波上,好似夜空中的繁星,闪闪发亮,点亮了夜色。 她情不自禁的念道: 绿塘摇滟接星津, 轧轧兰桡入白苹; 应为洛神波上袜, 至今莲蕊有香尘。 “好诗!姑娘好才情,不知——” 闻听这温柔如玉的声音,好熟悉,夏晨曦回头,只见院子里的八角亭内,一个紫衣公子,面如玉冠,明目皓齿,俊美的如妖孽的男子,正在为她鼓掌喝彩。 南宫毓!?众人都变了,唯独他还是这样,虽然个子比原来高了,可他文艺范的气质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夏晨曦冲着淡雅一笑。可心下却笑道:“妖孽啊!我们再遇你却不知道我是谁?你可千万不要再找姑奶奶赔琴了,不然姑奶奶一定把你卖去燕王哪里大赚一笔。” 一袭微风吹过,见她抬起玉臂,拨弄那墨黑的青丝,十指如青葱,樱桃口如含朱丹,纤纤身姿作细步,徐徐微风拂过,那一身轻纱在风中飘逸,好似那池中摇曳的白莲花,在碧波上偏偏起舞。 这倾城一笑,看的南宫毓呆如木鸡,那一丝莫名的情绪,扰乱了他那一潭平静的深幽,薄唇维扬,露出一抹淡雅。 一旁的丫鬟们一见南宫毓,个个颔首以礼,不敢多言。 区区一个琴师,这些丫鬟都见礼,可见这文艺范在这里是贵宾。 夏晨曦也菱唇微扬,故作温和,缓缓走上去,微微欠身一礼,浅笑道:“小女妺喜这厢有礼了。” 南宫毓抱拳回礼,“琴师南宫毓回礼!” 他俊脸微笑,语气温和如水,清澈的星眸里带着一丝神秘,好似谪仙一般。 第十三章 教你规矩 “南宫毓?!” 夏晨曦故作神情一凛,略有一丝惊讶,“难道你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音律才子南宫大人?” 这天下没人不知道这长的如妖孽一般俊美的男子,毕竟多少女人为了他而疯狂,夏明珠就是其中的一个。 在帝姬的记忆里,夏明珠为了这妖孽还杀了不少人,只要有宫女喜欢这妖孽,夏明珠就会杀之,相反,不喜欢的也要杀之。 为此,后宫好长一段时间,都是谈南宫琴师便惊恐万分。不知道如今的夏明珠是不是还为这妖孽疯狂了? 等等……也许她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这妖孽。 “那些都是世人浮夸而已,让姑娘见笑了。”南宫毓淡笑的说着,清澈的目光中透出几分淡薄无谓。 正在这时,夏晨曦看到在回忆里欺负废太子的人物,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夏明珠。 只见夏明珠带着一群丫鬟,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夏晨曦眸光闪动,故作身子微倾,欲要倒地。 南宫毓立刻上前扶着夏晨曦,温柔问道:“妺喜姑娘怎么了?” 就在南宫毓触及夏晨曦的时候,他的薄唇维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事!可能是刚才在药池泡久了,有些眩晕而已。”夏晨曦揉揉太阳穴,与南宫毓的距离只有一寸,远看犹如南宫毓将其搂在怀里一般。 “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东西。”远远地,夏明珠怒骂了一声,便火急火燎的向亭子走来。 果然,这想死的人,是拦也拦不住啊!夏晨曦心下坏笑了一下,故作惊讶的看着南宫毓,“这位是?!” “贞人白八爷的夫人。”南宫毓温柔的回答后,略有一丝惊讶,“姑娘不知道?” 夏晨曦摇摇头,“小女身居山野,不知。” 南宫毓淡淡一笑,“那一会小生为姑娘解释吧。” 夏晨曦屈身一礼,“多谢!” 夏明珠怒气冲冲的走进亭子,南宫毓便上前,抱拳一礼,“夫人……” 夏明珠根本无视南宫毓的问候,上前就给了夏晨曦一巴掌,怒骂道:“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勾引皇家御用琴师,真是不知死活贱人。”说着,又扬起了手。 “啪!”夏晨曦抬手就还了夏明珠一巴掌,睖着她冷道:“那里来的不懂规矩的东西,竟敢以下犯上,掌掴本宫?” “本宫?!”夏明珠捂着脸,气的咬牙,她这辈子,除了被夏晨那野种打了,这可是第二次被人打,自然不服气,抬起手,欲要还回去。 南宫毓薄唇抿了一下,喜上眉梢,她回来了,真的是她,她比以前更加聪明了。 夏晨曦抬手推开夏明珠还回来的手,“区区一个贞人的夫人,竟敢对本宫无理,看来你们白家真是要翻天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夏明珠根本没听夏晨曦的话,怒吼着身边的丫鬟,“给我按住这个勾引御用琴师的贱人,让她知道本公主是谁。” 御用?!南宫毓你也是个人物啊!居然又成了夏宫的御用琴师,还成了夏桀的人。夏晨曦心下一笑,看来这些人都是不好惹的主了。 勾引?!他不许别人侮辱她,而且还是因为他。 南宫毓淡雅一笑,上前按着夏明珠的手,“公主,这位姑娘适才有些眩晕,下官只是出手搀扶了一下,没有你说的那么……” “本宫不管她出于何原因,但是她敢打本宫,本宫就要她抵命。”夏明珠甩开南宫毓,瞪着两旁的丫鬟,“还愣着干什么?” “公主?!”夏晨曦故作惊讶,“就你这素质?!”说着,上下打量了夏明珠一番,“哪国公主像你这幅德行,真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本宫乃是大夏皓月公主,就算你是他国妃子或公主,也没有本宫大。”夏明珠气的快要吐血,再次甩开南宫毓,“给本宫把这贱人往死打。” “谁敢!”夏晨曦横眉冷对,冷冽的目光瞪了要上去的两个丫鬟。 “哼!没有本公主不敢的。”夏明珠冷哼一声,瞪着身边的丫鬟,“给本宫打,有什么罪,本宫担着。” 南宫毓在没有再上去,而是冷眼旁观,好似在等着看夏明珠的好戏一般。 “哟呵,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己家。”夏晨曦故作惊讶,菱唇微扬,故作温和,上前微微欠身一礼,浅笑道:“我可是你未来的皇嫂,你觉得你敢动我吗?” “只要你现在不是,那就是本宫说了算。”夏明珠根本不买账,冷冷一笑,“给我打。” “好大的架子啊!”夏晨曦摆正身子,笑看夏明珠,“不懂规矩的东西,今日本宫秉着长嫂为母,好好教导一下你这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冷冷说完,素手对着夏明珠的膝盖弹出一股劲力。 “哎哟!”夏明珠娇嗔了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南宫毓眉头微蹙,眸光微微移动,上下打量了夏晨曦,心下暗惊,这才多久不见,这力道…… “下跪未免晚了。”夏晨曦冷冷说完,见夏明珠张口要说话,又弹出一股劲力,封了她的声音。 夏明珠张口骂了几句,发现自己没有声音,瞬间被自己吓着了,双目圆睁,抓着自己的已经。 “不晚!不晚!”这时候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绣灰色白鹤长袍的男子,与龙啸天一起朝着凉亭走了过来。 一看就远处的二人,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夏明珠,这一刻,已经惊恐万分,好似看见地狱阎王一般,不停的咽口水。 第十四章 贱内不值钱 夏晨曦一见龙啸天,心里极其不爽,转身对南宫毓颔首以礼,“南宫先生,妺喜先失陪,若果有缘,希望可以听到南宫先生的天籁之音。” “多谢姑娘厚爱!”南宫毓温润的一笑,颔首回了一礼。 “告辞!”夏晨曦温柔说罢,感觉身后有杀气,今日没法教训夏明珠,只好下次了。 南宫毓对二人抱拳一礼,“见过八爷,见过梁王。” 二人都抱拳回了一礼,“先生有理。” 夏晨曦看着龙啸天身边的人,熟悉,帝姬叫八哥,原来他就是贞人白八爷白淳。 “师妹,你还真是有闲心啊!”话语落地,龙啸天亦然到了夏晨曦的身边。 龙啸天紧抿赤唇,眸里阴鸷之色,隐隐浮现,他似怒似愤,极为复杂。 那有人在等她救命,可她却在这里和天下第一美男,难不成她真的喜欢这个狗屁神仙哥哥……要不是虚空那家伙再次威胁他,他也不会…… 夏晨曦莞尔一笑,“我这不是正要去吗?” “你要是再不去,难道想去阎王爷那里救人?”龙啸天怒气上来,抓住夏晨曦的手腕,力道强悍,看似想要将她捏碎一般。 夏晨曦故作一脸无辜,“要不是八爷的夫人强留做客,我早就去了。” 白淳一听这话,笑眯眯的看了看夏明珠,“想不到夫人如此好客?” 夏明珠一脸无辜,拼命摇头,可就是说不出话。 白淳好似看出了什么,淡淡一笑,“小师妹,贱内闹笑话了,还望小师妹不要见怪,饶了贱内。” 夏晨曦冷冷一笑,“既然是贱内,那就是不值钱。” 白淳顿时傻眼,这丫头怎么这么说话,怎么都不像师父看得上的人…… 南宫毓忍着笑意,心下却道:“小家伙,还是这么口不饶人。” 龙啸天到是习惯了她这说话的方式,可这毕竟是白家,“小师妹,怎么说她都是白贞人的夫人,你说话留点口德。” “哎呀!我这人就是没口德。”夏晨曦收起冷脸,笑了笑,打量了白淳,“贞人乃是大夏,不,乃是这九州最神圣的人物,如此不值钱的东西,竟然还说自己是贞人的夫人,真是有辱贞人了。” 白淳好似闻到火星味,淡淡一笑,“这个乃是本贞人的事,好像还轮不到小师妹说三道四?” “啧啧,真是护短啊。”夏晨曦说完,推开龙啸天的手,看看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师兄,你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以后好好跟着贞人学学,人家连贱内都会帮着护短,哪像你,辣手摧残我这朵娇花。” 娇花?!龙啸天白了她一眼,好似再说,你还要脸吗? 夏晨曦挑眉,好似再说难不成你是娇花?!随即对着白淳屈身一礼,“师兄啊,以后你千万别再外人面前叫我师妹,我是真不想告诉别人,我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免得侮辱了我的智商。” 说完,连看也不看白淳和龙啸天的脸色,抬手一挥,揭开夏明珠的穴道,径直走出亭子。 “孤王是该学学了。”龙啸天忍着笑意,冲着南宫抱拳以礼,“南宫兄,回头再聚。”说罢,跟了上去。 “死丫头,这梁子结大了。”白淳铁心下怒骂,拳紧握,对着罪魁祸首夏明珠,恶狠狠的丢了一个眼刀,愤恨离去,身后浩浩荡荡的丫鬟也跟了上去。 望着夏晨曦的背影,南宫毓心下不解,摇摇头,看着惊恐万分的夏明珠,心下想起这帝丘也该乱起来了,可这丫头这时候回来,难道是为了这次还政一事? 一行人来到一个院落,望着满园的花草争奇斗艳,五间雕梁画栋的正房,坐落在花园中央,正房中央的那间屋檐上挂着一个一匾,上写着《震天阁》 见龙啸天一行人进来,在院落里忙碌的那群丫鬟立刻跪地行礼,龙啸天挥挥手示意平身,便步入正堂。 望着那扇朱门,夏晨曦淡笑的止步,看着那门匾,震天阁啊!?白震天,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一回事了,震天,尼玛,怎么不震地。 未见夏晨曦跟上,龙啸天回头,却见她神情狡黠,有种说不出的危险,立刻折回,低声冷道:“你敢耍花样,孤立刻说出你的身份,还会杀了你的忠仆,并将雪泉居夷为平地。” 夏晨曦回神,浅笑着也低声道:“放心,我不会拿我的人开玩笑,还有雪泉居是你的地方,你毁一百个我也不会心疼。可是我要是夷平镐京行宫一个,估计你就要心疼上一年半载了。” “你是斗鸡吗?每次都要争赢了才会住口?”龙啸天怒气说罢,上前抓着夏晨曦的手,低声道:“孤第一次怒气,就是因为你。你最好不要再激怒孤。” “激怒你?!我不记得。”夏晨曦说着,推开龙啸天的手,昂首阔步进了正堂。心下笑道:“夏桀,四年了,当初你想杀我不成,如今却要被我所救,不知道你醒后会有何感想?” 闻得梁王进来,屋内众人跪成一片,龙啸天语气温和道:“你们都平身吧,帝君情况怎么样?” “梁王……帝君他……”众人起身,玉太妃面带悲伤,说着哽咽了话语,泪水犹如断线的风筝,不停的落。 “太妃,不必悲哀,孤王虽未寻得神医,但也寻来了神医的弟子圣手妺喜,而且还是孤送给帝君的皇后,孤想皇后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帝君,太妃只要保重身体就好。” 龙啸天说完,也故作一脸忧伤,扶着玉太妃坐到了红木椅上,心下笑道:“臭丫头,这次看你怎么和我斗。” 夏晨曦见她一身行头十足,雍容华贵的完全看不出伤心。这做戏的功夫她可是更上一层了。可龙啸天非要将妺喜拴在夏桀身上,到底是什么原因?可现在她也无奈,先走一步,看看再说。 她讨厌这些寒暄,无视这二人的存在,只是默默的看着一旁的太后阴韵,如今正确的说应该是阴太妃。 夏晨曦袖中的铁拳紧握,心下愤恨道:“老贱人,你给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十五章 违心救治(一) 但见她头风华依旧,魅力不减,还缓缓的向她走了过来。阴韵上前拉着夏晨曦的手,抽泣道:“皇后,务必请你救活帝君。”说完,悄无声息的塞了一个锦囊在夏晨曦手里。 靠!一个比一个厉害。她真是快要成金鸡百花奖的评委了。夏晨曦捏紧锦囊,虽然不解,但也只好淡淡一笑,道:“小女尽力就是,还请母后……” 夏晨曦欲言又止,心下笑道:“奶奶的,先让你们脸红脖子粗再说。” “皇后,这称呼……”阴韵虽然惊恐,不过眼神中得那个喜悦之色,好似这太后的头衔就在她头上一般。 玉太妃回头看着夏晨曦,见她头无饰品,那墨黑的长发,用简单的蓝色丝带紧束,柳眉凤目樱桃口,颜如白玉,气质如兰,腰肢袅娜似杨柳,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情,好似云中仙子。 “既然妺喜有这等本事,那就赶紧的。”玉太妃故作喜出望外的说道,目光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心下说不出的恨,没想到夏桀命不该绝,还有这等好运气。 妺喜!?她叫的还真顺口。夏晨曦故作不悦,冷冷道:“太妃,我可不是白家人,你还是换个称呼吧!” “老身失言,皇后见谅!”玉太妃倒也识大体,居然公然认错。 一旁的白淳见夏晨曦怒气腾腾,再看姑母一脸歉意,心里不爽,开口冷道:“你还不是皇后,我姑母无心之失,你最好少借题发挥,还是先为帝君看诊吧。” “也对,还是先为帝君诊治,以免耽误病情。”龙啸天淡淡的说着,目光投到了夏晨曦的身上,柔声:“孤想小师妹也不会这么小气。”说罢,眼神中透着警告,好似再说:“臭丫头,你敢耍花样,我要你好看。” 夏晨曦晲视了龙啸天,浅笑不语,她的眼神好似再说:“你能把我怎样?”看了一会,转身向寝房走去。 龙啸天虽面带笑容,袖中的拳头却早已紧握,看着夏晨曦的背影,好似想将其看穿一般。 丫鬟掀起珠帘,夏晨曦步入寝房,龙啸天无奈,也和众人也跟了进去—— 偌大的寝房内,一张雕着麒麟送福的红木床,尤为醒目,只见夏桀脸色苍白,仍然气宇轩昂的卧在其上,旁边四个青衣丫鬟,待离伺候。 床前除了白震天,就是三个御医惊恐不已,忙的满头大汗,也未敢擦拭额上汗渍。看来要是帝君今日死去,他们也活不过明天。 见龙啸天进来,丫鬟立刻跪地,三个御医也立刻躬着身。 “都免了吧!”龙啸天说着,对一旁的白震天抱拳以礼,“襄王安好!” 这时,一位白须太医喏喏道:“襄王,梁王,老臣无能,帝君恐怕是回天无术了。” 闻得那太医之言,那玉太妃和阴韵立刻哭天喊地,夏晨曦冷颜不语,望着那熟悉的脸孔,咬着菱唇,凤眸里迸出阵阵怒火,好像要将那幔帐和床上之人一同烧毁。 自以为是的家伙,居然登基就想杀她,现如今也不照样被人害吗! “梁王,你现在还觉得本王能安好吗?”白震天说着,看看了夏晨曦,“小丫头,不管你有没有能耐,都得给本王医治好帝君,如若不然,本王……” “襄王想对孤的人如何?”龙啸天打断白震天的话,剑眉一挑,一脸不以为然。 白震天冷哼一声,“你不是把她送给帝君了吗?什么时候又是你的人了?” “帝君不是还没接收吗?”龙啸天一脸淡笑,“所以她目前还是我梁国的人。” 夏晨曦淡笑的插话进来,打断了正欲说话的白震天,“白老爷,你心火太重,还是吃点清凉的消消火,这样对你身体有益。”说罢,漫步来到床前,握住夏桀的手腕,探脉。 白震天自然明白夏晨曦这话的意思,可他也不好与一个小女子计较,只好忍着。 夏晨曦探脉中,眉头瞬间紧蹙,中毒?!还是沁心梅,难道大师父也过问天下?不可能!难道有人盗药,要嫁祸给大师父? 可恶,要是大师父做了这事,怕是要被师尊惩罚,到时候……夏晨曦不敢想,紧紧咬着唇。 一阵血腥味,弥漫在夏晨曦的口中,那菱唇已被贝齿咬破,心痛大过身体的疼,她全然不觉。 此刻,夏晨曦的脑中只有一句话“绝对不能因为他这条贱命害了大师父,就当可怜他好了。”夏晨曦头也没回,冷冷的呼喝道:“全都给本宫滚出去。” “好大的架子。”见夏晨曦这般无礼之举,白震天更是怒气,大声吼道:“梁国的小丫头,你还不是皇后。” “该死的,她又想干嘛?”龙啸天心下骂了一句,一脸阴霾,语带责备道:“师妹,不得无礼。” 夏晨曦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冷道:“如果你们不想帝君就这么死去,就立刻退出去,远离寝房三尺。” 闻得夏晨曦语气霸道,玉太妃有些恼怒,冷道:“姑娘,就算身份有别,但你现在还不是……” 没等玉太妃说完,夏晨曦抢言,冷道:“玉太妃,帝君已经病入膏肓,要是本宫再不医治,就恐怕真的回天无术了,本宫要你们离开,是因为本宫师傅的医学,乃是密不外传之学,如果你们不退出去,那本宫只好不医治了。” 夏晨曦语气强硬,龙啸天好似看出了什么,立刻扬声道:“这事孤王倒是知道一点,那我们就先退出去吧!”说着,率先走出了寑房。 “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夫就算踏平梁国也会要了你的命。”白震天怒气说完,拂袖而去。 “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就好,襄王府什么都不缺。”白淳轻声说着,却见夏晨曦没有回声,也只好和众人退了出去。 第十六章 违心救治(二) 夏晨曦掏出瓷瓶,看着这白云散的解药,低低的笑了一会,喃喃道:“老家伙,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将我逐出师门,可大师父傅却不忍心,故而送来了解药。如此恩师,我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个人恩怨害了他。” 将药吞下后,夏晨曦抽出两根银针,用力的扎在了自己的云门和中府穴上,一股劲力冲破穴位,游遍整个左膀。 夏晨曦把心一横,坐到了床上,扶起夏桀,退去夏桀白色亵衣,运气将劲力灌入掌心里,然后用力握住夏桀的左手,那劲力好似旋风,汩汩真气,源源不断的过入夏桀体内。 一瞬间的寒颤,让夏晨曦紧蹙黛眉,暗自一惊,他怎么还中了其他毒药,现在不能再给他内力,不然左臂被废是小事,有可能连性命都没了? 震天阁外,众人一脸焦急。 寝房内,夏晨曦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一咬菱唇,抽出两根银针,封住了云门穴和膻中穴上,护住自己的心脉,然后拼尽最后一丝内力,将夏桀身上不明的余毒,索性过到了自己的左臂。 夏晨曦一刻也不敢怠慢,抽出数枚银针,迅速灵敏的施针在夏桀的背部和头部,一番折腾,夏桀的脸色渐渐红润,缓缓张开鹰眼。 “呕……”忽的,一口黑血由夏桀口中喷出,腥甜弥漫在整个房间。 夏晨曦见夏桀醒转,这才收回了银针,刚起身,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夏晨曦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床边,紧抿凌唇,抽出一根银针,狠狠的扎在了自己十宣穴上。 一阵钻心的痛,让夏晨曦清醒不少,她扶着床缘,缓缓的起身,坐到床边,故作镇定,露出笑容,轻声道:“帝君感觉如何?” “姑娘,你是?”苏醒的夏桀,望着眼前清秀的夏晨曦,满脸竟是惊讶,暗自一惊,难道是这个年轻的女子救了他吗?可她怎么那么熟悉…… 夏晨曦一挑柳眉,晲视着夏桀,浅笑道:“怎么?我们这嚣张跋扈的帝君也有犯难的时候?”顿了顿,一脸鄙夷,冷笑道:“你认不出我吗?还是觉得你得手了,这个世间不该有我存在,没想到这女子装也很适合我啊?” 她笑脸盈盈,语气戏谑,那张美丽的容颜,那么刻骨铭心,那么熟悉,她真像先皇后,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夏桀微微一震,眼神悲哀,一脸的无奈,苦笑道:“晨儿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后了。” 望着夏桀的苦笑,夏晨曦掩面,冷笑道:“像我母后?帝君,你说笑了,我和母后不一样,不会把仇人当恩人,你对我恩赐我不会忘记,但是你对我的加害,我也不会忘记,我恨你…… 不对,我连恨都不恨了,你对于我来说,如同陌生人,这次救你,就当还清你当初的宫廷相救之恩,从此我们兄弟形同陌路,江山你还与不还都成定局,对我而言,我只是来看看到底是谁要害你罢了。” 夏桀心下怒气不已,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冷道:“晨儿,当初……” 夏桀欲言又止,却始终不愿说出缘由。 “别解释,我不喜欢听。你还是留着力气养伤吧。”夏晨曦说着,感觉身体越来越寒冷,看来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了。 夏桀仍然一脸严肃,冷淡如冰道:“晨儿,你既然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知不知道……” 见夏晨曦脸色难看,夏桀止言,不顾身体,翻身下床,正欲伸手搀扶,那知夏晨曦挥手挡开了夏桀的手,冷笑道:“为什么回来?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才对,我可是质子。” 夏晨曦说罢,缓缓起身,冷笑的看着他,又道:“夏桀,失去你不想失去的,我要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这比你让人来杀我的伎俩好多了吧?”那清澈的凤眸里,被血红的怒气掩盖。 夏桀脸色铁青,正欲出言劝说,哪知夏晨曦却大声喊道:“帝君醒了,你们进来吧!” 闻得夏晨曦的呼喊,众人都进入了寝房,个个脸上都显示出喜悦之容。 见龙啸天进来,夏桀立刻摆出架子,冷道:“龙啸天,晨儿……妺喜姑娘乃是幽冥宫的人,你要送给朕,是不是该请示一下朕,才到处宣扬她是后宫之主?” 他言辞犀利,霸气十足,完全不把龙啸天放在眼里。 闻听夏桀这话,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白淳这一刻才恍然回神,原来这章熟悉的脸就是皇后的脸,难怪…… “夏桀,你也太小看我了。”夏晨曦心下冷哼后,轻度脚步,尽量控制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来到龙啸天面前,微微欠身,莺声燕语道:“君上,看来我与帝君还真是无缘,既然皇朝不同意,那你还是早点退婚,小女也好早日另寻良人。” 听着二人的话语,龙啸天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猜出了几分,可她不该利用他。 龙啸天握住玉扇的手,此刻紧了十分,克制心中的怒火,故作满脸笑意,温和道:“帝君,你能康复,孤王甚感欣慰,至于皇后一事,也算是帝君与妺喜的缘分,难道帝君想要孤王失信与一个江湖女子?” 夏桀脸色十分难堪,怒气立刻窜上心头,鹰眸里蹦出阵阵怒火,那紧握拳头,每个关节都在咯咯作响,像是要将眼前的二人捏碎一般。 身体的寒冷让夏晨曦开始颤栗,咬着菱唇,她不能在这里倒下去,她不要让他看到她的软弱。 第十七章 不得已的苦 夏晨曦再次欠身一礼,轻声道:“君上,至于婚姻大事,我想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他人做主,我现在很累,要是君上还珍惜我,那就劳烦君上先送我回雪泉居。” 看着夏晨曦满头汗渍,再看夏桀怒气冲天,阴韵上前扶着夏桀道:“陛下,妺喜姑娘为了救你已经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了,现在午膳,此事还是等明日你身体好一些再议。” 龙啸天也看出了夏晨曦的异样,淡淡道:“太妃说的是,至于孤师妹的婚事,等天子来了以后再作定夺。” 龙啸天言出威胁,夏桀无奈,见夏晨曦已经快要倒下了,立刻一个箭步,来到夏晨曦身边,扶住了她的身体。 就在接触到夏晨曦身体的瞬间,龙啸天的身体微微一震,心下怒骂:“该死的女人,你这是要气死孤吗?” 龙啸天没有多想,抱起夏晨曦,阔步离了震天阁,直奔他的住所。 望着龙啸天抱着夏晨曦离去,夏桀浑身颤栗,那握住的铁拳,狠狠的砸在了紫檀案几上,一声冷哼:“都给朕滚出去。” 夏桀发怒,吓得端着药的丫鬟浑身颤抖,端碗的手一软,那盛药的翡翠碗也掉落在地,碎成几片。 望着那张紫檀案几,众人吓得个个魂飞魄散,白震天一脸阴霾,给白淳使了个眼色,便转身离去,玉太妃和阴韵都带着战战兢兢都退了出去,只有白淳留了下来。 “你没听到吗?朕让你们都滚出去。”夏桀瞪着白淳,怒火完全充盈了他墨黑的双眸。 白淳没有理会,上前搀扶着夏桀,一脸不以为然,“你自己的苦,你自己都知道。你也不要太逼紧了,要想化解这么多年的死结,我看还是我慢慢去给她解释,至于梁王……” “什么梁王,他再朕眼里什么都不是,现在朕要不是看在大局为重的份上,早就挥军西出。你不用去了,朕到要看看,他那天子没有皇朝撑腰,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你给我退出去。” 夏桀甩开白淳的手,冷冷的丢下狠话,倒在床上,闷声不语。 望着倔强的帝君,脾气还是那么暴躁,明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还要死逞强。可是要说服这种人谈何容易,白淳摇摇头,退出寝房,疾步向邀月楼走去。 走出震天阁,龙啸天望着怀里的夏晨曦,冷的浑身颤栗,脸色发紫,额头还冒着冷汗,出声问道:“你怎么了?难不成看完病,自己也病了?” 这沁心梅只有大师父才能有,中毒之人和生病差不多,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是中毒了,但现在她将毒转移了,就很容易看得出来。 要是让人知道夏桀中毒,追查下去,那大师父就有危险,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夏晨曦紧闭双眸,咬着菱唇,吃力的喃喃道:“旧疾发作,需要一斤烈云,你要么送我去雪泉居,要么送我去无忧的忘忧院。我记得上次我送给他一斤,他应该还没有喝。” 烈云?!龙啸天一脸惊讶,这酒可是和梅醉齐名,钱奴当初可是逼着他才送两斤给那老不死的,可这烈云毒辣,就算她酒量再好,那烈云也只能喝的二两,要是多喝,还不醉死。 龙啸天适才的温和全然不在,剑眉微挑,冷道:“你还没过门就想一死逃婚那怎么可以?你怎么也得等到和夏桀成亲以后,帮妺喜改了姓,你要死要活,孤全都遂了你。” 夏晨曦已经没有力气与他争辩,只想快点找个安静之地解毒,正欲催促龙啸天,忽觉得喉咙处堵得慌,一股滚烫的气体冲出了喉咙。 “呕……”那紫黑的鲜血喷了龙啸天一身。 腥甜的气味,弥漫在二人周围的空气里,夏晨曦惊愕呼道:“不想死就给我闭气。” 这可是师父的沁心梅,剧毒无比,就算是一点香味,也可以让人麻痹几个时辰,要是梁王晕倒,黑羽堂必会查到这毒药,就算龙啸天要放过自己的师父,可逍遥王未必会答应,那师父就有灭顶之灾。 什么?这血难道也可以…… 一阵幽香已沁入心肺,龙啸天只觉得头有些眩晕,立刻放下夏晨曦,提升内力于指尖,轻点身体的几处血脉,封住自己的心脉,怒骂道:“师父的毒,可恶的女人,你就这么想要孤的命吗?” 龙啸天虽然放下了夏晨曦,可手却依然绕在夏晨曦的腰间。 这么厉害的毒,她居然都敢过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她是不是疯了…… “你不想死可以离我远点。”夏晨曦没好气的说罢,吃力的抽银针出封住自己心脉的银针,再刺激了十宣穴,那钻心的痛让夏晨曦忍不住轻声申吟。 望着夏晨曦痛苦的表情,龙啸天浅笑的再次抱起夏晨曦,冷道:“要是你敢死,孤就让所有与你有瓜葛的人来给你陪葬。”说罢,轻轻一跃,飞出了襄王府。 “懒得理你。”夏晨曦说着,便闭上了双眸。 “孤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龙啸天眯着眼,一脸霸道的又道:“你不要忘记,你是孤最重要的筹码,在孤没有入住帝丘的夏宫,你要是敢耍花样,孤立刻要了那奴婢的命。” “我知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那么轻易死掉。”夏晨曦忽的睁眼,瞪着龙啸天,“但你要是不快点,我就真的快要死了,你个瘟神!” 龙啸天晲视着夏晨曦,怒气的吼道:“你倒是很明白。” 说罢,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黑色的马立刻出现在襄王府门口,龙骜一跃上马,道:“黑棕,忘忧院。” 第十八章 借酒发疯 黑棕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襄王府,飞驰在官道上。 在他怀里,夏晨曦凤目紧闭,竟然昏睡了过去,全然不知何时到了忘忧院。 当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落日余晖斜撒在窗花上,倒影在地上,好似水中荡漾的涟漪,抬手搭脉,发现自己的寒症也退去不少,低头笑了笑,喃喃道:“该死的,又欠他一次。” “你醒了!”戴着面具的无忧温吞的声音响起,夏晨曦便抬头望去。 只见无忧端着烈云进门,而且又是一身白衣,夏晨曦忍不住笑道:“我敢打赌,你的衣柜里应该全是丧服。” “都这德行了,你还有心取笑我。”无忧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他把你送到这里时已经先用内力给你正压了毒性,现在你可以痛快的喝了,但是你喝完了烈云,你又拿什么和我交换了?” 夏晨曦挑眉,“好似这酒是我送给你的?!” 无忧将酒递给夏晨曦,“你都说送给我了。” “你个吝啬的家伙,说吧,看上了什么?”夏晨曦对他一点不客气,拿起酒壶,仰起头就往嘴里倒。 “我看上了你的无痕银铃,你肯割爱嘛?”银质的面具掩盖了无忧所有的表情,可言语间的冷热夏晨曦还是辨得出。 “可以!等我完成自己的事,无痕银铃随你拿去。”夏晨曦说着,将剩下的烈云进了嘴里,那喝酒的豪迈,简直和男人没什么区别。 “你好歹也是个姑娘,难道就不知道矜持一些?真是看不下去了。”无忧说着,起身欲要离去。 “我就差想睡你了,还矜持毛线。” 无忧止步,嘴角抽搐,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你又不是才知道。”夏晨曦一般调戏无忧,一边喝完了那一壶烈云。 那辛辣的烈云下肚,一股暖流就渐渐升起,委婉的流进她的血液,烈云的酒劲愈来愈烈,好似一团列红包围着自己,火烧火燎,那团烈火冲进了心房,焚烧着那冰冷的心…… 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夏晨曦黛眉蹙起,隐忍一会,实在难以支持,倒在了床榻上。 “你比他们好,至少有什么都会说出来。比起让我去猜更好。”夏晨曦睨着他得背影,喃喃的说道:“无忧,谢谢你!”说完,将头埋在被子里,低哼着痛苦。 “你难受就喊出来,或者哭也可以,我不会嘲笑你。”无忧说完,走出了房间。 “啊……哈哈……” 夏晨曦挥拳打在床上,前世的记忆让她今生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就连对她最好的大师父也不例外,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想着大师父的好,她还是例外了,这次的例外会让她得到一样的下场嘛?她不知道?她好怕…… 听着那似哭似笑的控诉声此起彼伏,无忧止步,依靠在墙壁上,袖中的拳头紧握,一股晶莹沿着银质面具,缓缓的落下。 想起她几次来忘忧院想揭开他得面具,都被他制止了,可这一刻他却想揭开面具让她看看,好让她开心一下。 抬手到面具边,手却不停的在颤抖,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无形的呼喊声,好似有魔力的藤蔓,缠绕着无忧的手,他紧握拳头,心下道:“晨曦,你再等着,再等等……” 无法听下去,无忧纵身飞离了庄园,消失在了暮色里。 新月初升,洒在溪水里,耀着点点银光,既美丽又透着阵阵寒意。 酒后的夏晨曦觉得口干舌燥,缓缓起身,醉眼朦胧晃晃头,喃喃道:“爹爹,为什么不开空调?我好热好渴,我要喝水。” 无人回应,夏晨曦摸索着下了床,光着脚丫,摇摇欲坠的走出房门,来到园中。见园中有水,便咧嘴笑道:“爹爹,为什么我们换了地方你也不告诉我?看来这次你又被上头卖了。” “先游个泳。”夏晨曦说着,开始退去衣衫,还念着咒语,解开了银雪宝衣。 忽然,夏晨曦觉得不对,立刻蹲在水边,抬手捂着脸,打了自己一巴掌后,低低的笑道:“傻瓜,傻瓜……他早就死了,你还想着他。” 说着,瘫坐在地上,哭泣道:“爹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我只是不想成为黑暗?为什么你要逼我?为什么……” 远处一个孤寂的身影,伫立在不远处的桥上,默默的注视着她渺小的身影,眸光中闪着一丝怜悯,还有一丝懊恼,他无声的叹气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 “冷热交替,你还是先回房躺着,免得一会受了凉,得了风寒。”温柔的细语,宛如春风般,萦绕在她的耳畔。 这轻声细语,让夏晨曦惊讶不已,回头醉眼朦胧的睨视着他…… 半响,夏晨曦凌唇微扬,笑靥如花的柔声道:“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好半天。” 看着她青丝乱撒,一脸媚笑,衣衫不整处,如雪的肌肤外露,那玲珑的身姿妩媚的勾人心魄,摄人心魂。气的无忧暗骂道:“该死的女人,你还真会折磨人。” “只是怕听到你杀猪般的嚎叫,所以我出去了一会,想着你差不多该醒了,所以我回来去看你,结果你不在,刚想去找你时,正好看到你在这里。你还不起来?”无忧说着,上前欲要扶起夏晨曦。 “不起来!”夏晨曦说着,将衣裙撩起,伸出雪白的玉足,放在水里,一边嬉戏,一边笑道:“无忧,你猜小天天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白痴的问题,我不是他肚子的蛔虫,我咋知道。”无忧怒气说着,转过身去,这女人难道是在耍酒疯嘛? 第十九章 面具下的脸 “真是不明白,我这么讨厌他,甚至几次都想杀了他,他明明知道,可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夏晨曦晃着脚丫,东看看西看看,又道:“这脚一点都不好看,要大不大,要小不小,勾引人都没点特色,没我以前的脚好看?” “啊!”无忧瞬间惊愕,回转身,睨着夏晨曦,她这是哪跟哪呀? “无忧!”夏晨曦忽的喊了一声,回头仰望着他,笑问道:“你喜欢我吗?” 无忧!?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喊他,还是那么温柔!无忧屈身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那你喜欢我吗?” “是我先问你呀!”夏晨曦将头靠在他的手掌上,柔声道:“不过还是你好,虽然也会欺负我,但你不会像他们一样欺骗我。而且我喜欢你这样直接的人,其实你完全可以把我推到,我特么乐意。” 无忧僵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当他是白痴吗?她连他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就喜欢他,还推……打死他也不信! 无忧心下暗骂,不愿她再问这个话题,忽然想起什么,微笑的岔开话题,问道:“你是谁?” “我吗?!”夏晨曦一听这话,凤眸泛起莹光,转瞬就泪如雨下,抽泣道:“我是夏家第九代掌门人,我爹爹为了逼我当杀手,在我面前杀了我母亲,我怕连我唯一的妹妹也被他杀了,我答应了他。 从此,我过上了暗无天日的杀手生活,可在我完成第一次任务后,他也吞了枪子,可惜他太不了解我了,以为我是天下无敌了吗?居然敢抛下我们姐妹俩,可怜我妹妹现在终于是个孤儿了。 其实,我要的很简单,有父母,有亲人,回家吃吃妈妈做的饭,有妹妹跟我撒娇,我可以看见帅哥就尖叫,看见美女就鄙视,有自己的朋友……朋友,哈哈……” 夏晨曦笑了好一会,有哭道:“其实我是被好友卖了我的老底,才被人暗算的,然后我不想别人拿我的脑袋换钱,于是我跳了黄浦江,我就成了这倒霉的九公主,然后就遇上小天天,然后就遇上了你……” 听着她的叙述,无忧再次惊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这些事太不可思议了,可有仙族…… 可是她这一本正经,可说是千年不遇啊,也许,也许总是有例外…… 无忧收起惊讶的表情,淡淡说道:“家族使命,你怨不得他人。” “我不怨谁,可如今我还是因为家族,而且还是一个我最讨厌的家族”夏晨曦说着,抬手撩起无忧的衣袖,拭去泪水,低低的笑道:“不好了,居然在你面前哭泣,你肯定要笑死我了。” 这野丫头真是的,无忧明显不悦,用力拉扯回自己的衣袖,怒气道:“你不会拿自己的衣衫擦呀?” “你的方便嘛!你不要告诉我你有洁癖?”夏晨曦柳眉扬起,忽地破涕为笑,“哈哈……这点我倒是有点信,毕竟你穿的都是丧服,可是你干嘛嫌弃我?好歹人家对你有点好感。” 说完,夏晨曦故意拽过无忧的衣袖,对着鼻子,用力擦了几下。 无忧这半倾着身子,被她这么一拽,重心不稳,向夏晨曦倒去。 “喂……”夏晨曦见状,欲要起身,哪知浑身没力气。 “噗通!”两声水响,二人拉扯着中全掉入水中,无忧的面具也在这拉扯中掉落,当二人扑腾着出了水面时…… 夏晨曦定定神,看着眼前的人,感觉看错了,又眨了一下眼,惊呼道:“怎么是你?” 此刻夏晨曦完全迷糊着,摇摇头,纳闷道:“刚才明明是无忧忧掉进水里,怎么出水后是你个瘟神在这里了?” 出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啸天。 只见他俊脸阴沉的吓人,星眸里阴鸷之色,隐隐浮现,他似怒似愤,极为复杂。 该死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让她弄开了面具,龙啸天心下怒骂一声,想着她反正醉酒,也懒得再去遮掩,臂膀一挥,抱起夏晨曦纵身飞出水面,冷道:“是我不行吗?” “瘟神,你放开我,放开我……” 夏晨曦骂着,挥拳打了过去,龙啸天头一偏,夏晨曦的拳头落在身上,居然如小雨点一般没有力道。 龙啸天忍不住笑道:“原来你醉了都想谋杀本王啊,怎么说孤都想娶你为王后,你要是现在谋杀了亲夫,难道不怕守活寡吗?” “谁是你夫人?你后宫佳丽三千,怎么看得上我这个飞机场?”夏晨曦这一折腾,胃里翻滚,酒劲又上来。打了一格嗝,又道:“就算你喜欢平胸,娶了我,可是我善妒,一天给你杀一个,你忙的过来嘛?到时候买棺材都累死你。” “为什么?”龙骜抱着夏晨曦向屋内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对这丫头的嘴里的特别词语,他总是充满了好奇。 “白痴,哪有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老公的?”夏晨曦说着,抬手拍打着龙啸天的俊脸,“更何况这么英俊的男人,当然是自己独享了。不过我却无福消受……嗝!” 一个酒嗝脆响后,那酒气熏的龙啸天怒气将头扭到一边。回想她的话,龙啸天真是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如何再问下了。 “你刚才不是说喜欢直接的男人吗?怎么这会就忘记了?”龙啸天侧着头,打岔的欲要提醒她,眼前的忘忧和他就是一个人。 哪怕一瞬也好,他也想知道她对他的感觉是什么。 “对哦!无忧去哪里了?”夏晨曦好似想起了什么,四下看了看,又道:“他不会又跑了吧?” 这女人真是笨的可以。龙啸天彻底无语,懒得与其多费唇舌,来到屋内,将其放在床上,冷道:“不知道,你现在要是还没醒酒,就给孤安分点,等你醒了再说。” “喂!瘟神,我没醉……”夏晨曦嘟囔着,又打了一个酒嗝。只感觉眼睛有点迷糊,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床榻上。 ------题外话------ 亲们,求收藏,求包养,求爱,各种抱大腿 今天收藏过二百,二更 过三百,三更 过四百,四更,以此推着走 哈哈……留言什么的,赏! 留言说好听的,赏!赏! 留言长评的,赏!赏!赏!大赏! 哈哈……小玄子先脑补一下,等着下一更再调戏你们,群么么哒! 第二十章 酒后,概不负责 龙啸天拍拍手,邪笑道:“不打晕你,孤的耳朵肯定要遭受前所未有的洗礼了。”说罢,三两下扒光了夏晨曦的湿衣服,撩起锦被给盖好后,坐在了床边。 望着她纤长的睫毛下,那朦胧的双眸里,梨花带雨,蝉露秋枝,一副让人心碎的模样,甚是让人心疼,内心升起无限怜爱,想起三年多以前,那一次在天子府的寝宫…… 龙啸天情不自禁的抬手,柔柔的抚摸着夏晨曦的脸颊,“曦儿,我这么叫你,你该开心一点吧?为什么你明明很善良,偏偏要装出一副刺猬的模样,难道这样就不会受伤害了嘛?难道……” 徐徐晚风,烛光摇曳,珠帘弄影,芙蓉眼前,桃色诱人,龙啸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的低头吻了上去——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后,龙啸天立刻停下动作,警惕的出声冷问道:“谁?” “君上,你还没休息吗?”来人正是唐王龙澈。 “是二王兄呀!”龙啸天说着,缓缓起身,走出房门。 看着龙啸天一身衣衫湿透,龙澈眉头蹙起,低声道:“弄的如此狼狈何苦了,告诉她真像就好了,你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 “她现在这样我怎么说。”龙啸天低沉的说着,依靠在门边,望着明月,语重心长的又道:“她现在喜欢无忧,那我就是无忧,要是那天她喜欢小天天,我就是小天天。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现在当他是瘟神,他要是揭开了另一个身份,那不是连最后接近她的身份都没有了。 “你真的以为白家会帮她登上天子的位子?”龙澈看着龙啸天,叹气道:“我对帝位本就没兴趣,你何苦为了当年之事,非要帮我去争,难道你就不能活的自在一点吗?” 自在?!他何尝不想,可是父命难为,他必须还清这该死的恩情,才可自由。 龙啸天叹气一声,斜睨着龙澈,淡淡道:“当初要不是贤妃娘娘,我早就死于非命,如今我岂可为了自己,让你再次限于皇权争夺之中,如果非要斗得你死我活,那就让我一个人来,反正这命都是捡来的……” “骜,你给我住嘴!”龙澈怒气打断龙啸天的话,怒目冷道:“如果那椅子需要你的性命来换取,我宁可不要。” “天命所归,谈不上我帮你。”龙啸天说着,眸子里闪过一丝森冷,忽的转身,温柔道:“再说了,我的命不是很硬吗?你还是不要操心了。明日麻烦你再带一次面具,我不希望她醒后,还有一丝犹豫。”说罢,转身欲要离去。 “随便你!”龙澈太了解他了,这人就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他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这都十四年了,他始终无法释怀那件事。不过既然要他装忘忧,那他这做哥哥的怎么不帮他一把。 想到这里,龙澈唇角扬起一丝邪笑,忽的喊道:“君上!” “还有事……”龙啸天刚转身,一股幽香迎面扑来,就在他要闭上眼时,却看到自己的哥哥笑的十分的阴险,“王兄,你不要……” 龙啸天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龙澈低低的笑着,很是得意的扶起龙啸天,进了房间。 一番折腾后,龙澈看着床上的二人,笑道:“臭丫头,谁叫你这么折磨我王弟,现在叫你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怎么办。” 龙澈说罢,想起龙啸天说着丫头的凶悍,再给夏晨曦吃了一粒白云散,然后安心的走出了房门。 * 旭日缓缓从东方升起,一缕晨光照进了寝宫,那刺眼的光芒,弄醒了床上的夏晨曦,她缓缓坐起身,正欲下床,忽觉得天旋地转,又坐回到床边。 夏晨曦被烈云的酒劲,折腾了一宿,现在依然感觉头重脚轻根底浅,抬起玉臂,轻柔太阳穴,忽地发现,自己身无一根纱…… 夏晨曦机械式转身,只见床上那俊美的男子衣衫不整,嘴含媚笑,一脸的满足…… 夏晨曦只听见自己的脑袋嗡的的一声,明白了现实,醉意瞬间飘远。 此刻,龙啸天也缓缓张开眼,只见眼前的美人,抱着锦被半坐着,一张惊讶的小脸,映入眼帘。 下意识,龙啸天的手在锦被下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一张丝帕,不用他多想,这肯定是王兄的杰作。该死的,这下她又该恨死他了。 夏晨曦告诉自己,先理清楚再说,思绪慢慢浮现,她犹记得昨夜她看到是无忧,然后掉入水中……然后就是龙啸天出现,然后…… 这最后发生了什么,她虽然记得,可思绪总是断断续续的,连不到一起。夏晨曦摇摇头,继续想。 “头还疼吗?”龙啸天伸手,欲要给她探脉。 “一点点而已,没什么大事。”夏晨曦很是自然的回了一句,淡淡一笑,抬手揉揉太阳穴道:“送我回雪泉居。” “啊!”龙啸天瞬间惊得,从昨夜开始,她就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她居然不是问失去初夜之事,而是…… 望着他衣衫不整,一脸惊讶,夏晨曦故作有些羞涩,颔首道:“啊什么?我可是被你送给了夏桀,就算夏桀不要,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你这样衣衫不整,到叫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是我占了你便宜了。” “晨曦,你是不是该改口了。”既然如此,他也无需解释。 无视夏晨曦的羞涩,龙啸天邪笑的从被子下拿出丝绢,在她面前晃动,一脸的得意之容,不言而喻。 望着丝绢上面的一片红云,夏晨曦小脸通红,可这家伙拿着这个就像抓住她,真是太小看她了。 晨曦?!他妈的,他到叫的顺口。夏晨曦对龙啸天咧嘴一笑,从贝齿里蹦出八个字,“酒后乱性,概不负责。” ------题外话------ 亲们,继续求收藏,求包养,求爱,各种抱大腿 今天收藏过二百,二更 过三百,三更 过四百,四更,以此推着走 哈哈……留言什么的,赏! 留言说好听的,赏!赏! 留言长评的,赏!赏!赏!大赏! 哈哈……小玄子先脑补一下,等着下一更再调戏你们,群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问情可有 望着她的笑容,闻听她的话语,龙啸天彻底无语,这到底该谁负责呀?这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 龙啸天睨着眼前人,缓缓起身坐起,冷不丁问道:“你该是多么讨厌孤?连如此珍贵的东西都可以不在乎。” “这点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嘛?还需要问我吗?”夏晨曦说着,撩起锦被,包滚住身体,不疾不徐又道:“还有,不要以为和我睡了一夜,就是我的天地了,可以对我发号施令,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啊!”见她如此,龙啸天再次惊愕,用手托着下腮,晲视着她,是笑非笑的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清白对于大夏皇朝的女子是何等的重要嘛?” “知道!可是我们不是江湖儿女嘛!” 夏晨曦说着,睨着龙啸天,扬起了玉手,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笑眯眯道:“我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所以你就别让我负责了,我们就当昨夜之事没发生好了。” “哈哈……”龙啸天忽的大笑了起来,还伸出臂膀,将夏晨曦揽入怀里,邪笑道:“王后,难道这一夜雨露后,就深深的爱上孤了?”说着,握住夏晨曦的手,低头吻了上去。 “啪!”夏晨曦本能的一巴掌扇了过去,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了整个房间。 一掌过后,满屋死寂。 龙啸天摸着微微发烫的左脸,心下笑道:“你果然是装的。” 看着那俊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渐渐浮现,夏晨曦惊讶不已,她做梦都没想到他不会躲开,可是…… 龙啸天邪魅的笑意浅浅逝去,一阵冷冽浮上了他的星眸,让人不寒而栗。 夏晨曦浅浅一笑,装出妩媚之姿,柔声道:“所谓骂是情,打是爱。君上,我的爱你感觉如何?” “不错!”龙啸天冷笑的一声,一手拿着丝帕,一手拉起衣衫下床,背对着夏晨曦,缓缓抬起臂膀,驱动内力,手中的丝帕瞬间变成碎片,依旧一言不发。 看着飘散在空中的碎布,夏晨曦故作惊讶,“怎么了?那是我落红的证据嘛?君上想不认账?” 龙啸天猛地回头,怒视夏晨曦,“你希望孤认了?” 夏晨曦故作可怜,“这种事又不是我说了算。” “难道孤一个人说了可以算?”龙啸天咬着牙,眼中杀气四溢。 夏晨曦本能欲驱动内力预防,靠!又被喂了白云散。夏晨曦心下骂了一句,目光四下搜索,看到了床头的金簪。 龙啸天步步紧逼,“如果孤说了可以算,你愿意吗?” “君上是询问我的意思了?还是将意愿强加给我了?”夏晨曦坐着移动,往床头挪去。 “询问?!强加?!”龙啸天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在你眼里,孤是多么无恶不作之人。”说着,扶正身子,“既然你不愿意,随你的意思就好了。” 夏晨曦随即顺手抓起金簪,紧握在手,“你这么做是对的,毕竟你不情我不愿的,强扭在一起,怎么都甜不了。” 要是他敢还手,她就要了他得命。 闻听这话,龙啸天再度愤恨转身,俯身下去,眸光似锋芒之刺,寒冷瘆人,冷笑的抬起夏晨曦的下颚,咬牙启齿,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看了夏晨曦半响,才松开她的脸,撩起床头柜上的外袍,忽然蹙起剑眉,扬声怒吼道:“碧荷,碧莲,伺候更衣。” 见龙啸天生气,夏晨曦心特别舒服,语气涣散的说道:“你是送我回雪泉居了?”顿了顿,又故意问道:“还是现在给我白云散的解药?” “再给你杀孤的力气嘛?” “君上说笑了,我怎么会是你的对手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多少斤两孤心里清楚地很。”龙啸天说着,顿了顿,“其实不管你吃多少白云散,师父对你的爱护,也只要三天你就可以解了这毒,何必再跟孤要解药。” “你还真是了解师父。” “师父爱你这个徒弟胜过任何一个徒弟。”龙啸天说着,低低的笑了几声,坐到床边,用手捂着俊脸,低笑道:“对一个奴隶你可以出手相救,对一个贱婢你可以妥协,连对一个杀你的夏桀都可以舍命相救,难道对孤就没有一丝情感嘛?” 难不成这一夜耍酒疯后,这家伙竟然还奢望她会爱他?! 她才不要了,适才的做作她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她早已没有了耐性。 “没有!我对你没有一丝爱意,昨夜之事,君上就当是逢场作戏好了。”夏晨曦回答的很是干脆,说完,正欲再开口时,门开了。 只见身着白袍,带着银质面具的龙澈装扮成的无忧,带着碧荷碧莲一前一后进来。 “你安心,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龙啸天冷冷说罢,起身站起,“无忧,你这次可是把我害惨了。” 碧荷碧莲急忙上前,跪在龙啸天面前,齐声道:“君上,今日需要去哪里?” “哪都不去,你们也不用伺候我,伺候她更衣。”龙啸天说罢,推开碧荷碧莲,起身欲要离去。 龙澈看着夏晨曦似笑非笑的脸,再看地上一地的碎丝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误以为夏晨曦毁了落红,怒气瞪着她,冷道:“师妹,昨夜之事……” “你闭嘴!” “你闭嘴!” 夏晨曦和龙啸天异口同声,怒吼的打断龙澈的话。 龙澈吐吐舌头,“我不说就就是了。” 龙啸天瞪了夏晨曦一眼,回头瞪着龙澈,冷道:“孤找你有事,你赶紧给过来。”说罢,怒气冲冲的离去。 夏晨曦咬牙切齿的骂道:“无忧,你有种,从今以后,你最好别犯在我手里。” “切,我这月老不好吗?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龙澈故作无忧的语气,怒气说罢,便佛袖离去。 闻听龙澈之言,夏晨曦明白不是龙啸天所为,顿时傻眼,这家伙怎么不解释一下?! 第二十二章 彻底误会 这家伙不知道解释一下吗?既然爱她,可为什么要她去面对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 忽地,夏晨曦抬手拍着头,低低的笑了好一会,一笑自己太自负,二笑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 半响,夏晨曦叹气一声,坐到了床边,看着碧荷碧莲,低声道:“你们还愣着干嘛?是不是多年不见,你们不认识我了?” 二人怎会不认识,要不是因为她,她们也不会在黑羽堂的修罗地狱走一遍。 “是九公主!”碧荷碧莲不接话,只是应声上前,却发现夏晨曦的衣衫全都湿漉漉的…… 二人对视一笑,碧荷不愿说话,碧莲无奈,讪讪一笑道:“九公主,要是不介意,奴婢的衣服可以借给你。” “不用,给我一套男装。”夏晨曦没有抬头,此刻她小脸早已绯红的吓人。 这个白痴,难道解释一下有那么难吗?夏晨曦在心下将龙啸天狠狠的怒骂了一通。 碧荷碧莲很是无语,就她这身材,这整个屋子的男人衣服她也不能穿呀。 碧荷摇摇头,看着碧莲,意思她不会说。无奈,碧莲再次开口道:“九公主,这里没有与你合身的男装。” “那就随便什么衣服,只要能蔽体就好。”夏晨曦怒气抬头,瞪着这两个丫头,怒吼道:“快点!” “喏!”碧荷碧莲立刻应声,全都跑出了房间。 换好衣衫后,一番收拾,碧莲睨着一身青衣的夏晨曦,感叹道:“公主真是美,不管什么衣服穿着都很好看。” “好看?!你们好似知道我长什么样吧?”这假面又不是她,夏晨曦知道这二人如今害怕她的缘故,淡淡一笑,又道:“你们去帮我顾一辆马车,顺便告诉君上,我要回雪泉居了。” 碧荷碧莲相互对视,碧荷看着碧莲,意思就是让她说,碧莲无奈,只好颔首,谦卑道:“君上说了,叫九公主用另一个身份跟着妺喜直接襄王回府,今天就会如九公主所愿。”说罢,低头不再赘言。 “哦!如我所愿?!”夏晨曦回过身子,心下笑道:“要我扮丫鬟,那我就如你所愿,看你耍什么花招。” “也好!转告君上,把我的人给我一并送回来。”夏晨曦说罢,便迈步走出了房间。 碧莲碧荷立刻跟了上去,碧莲再次颔首道:“九公主,那奴才已经在马车前候着你了,君上交代,请九公主务必先回王府。” 夏晨曦止步,回头问道:“你们要跟着嘛?” “君上没交代。”碧莲如实回答。 “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们两,你们俩就该干嘛去干嘛。”夏晨曦说罢,径直向庄园满口方向走出。 路过花园,很远夏晨曦就看见龙啸天和假扮无忧的龙澈在亭子里下棋。 夏晨曦本想上前去道个歉,可想起昨夜之事,小脸立刻晕染上了红晕,气的低声嘀咕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拿到血了,以后都不会见了,干嘛要去道歉,自讨没趣。”说着,转身离开。 龙澈放下棋子,笑道:“她走了,你不跟上?” “你管的还真宽。”龙啸天放下棋子,怒气起身,背过龙澈冷道:“以后少给我添乱,等夏桀退位,我自然会永远跟着她。” “好!好!我以后不做这老好人就是。”龙澈起身,拍着龙啸天的肩膀,低声道:“老大不但找了夏桀做后盾,还找了刘紫宸做后盾,你到现在也没有试探出刘紫宸的虚实,我们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刘紫宸现在是不是老大的后盾言之尚早,至于夏桀那厮我自然有手段让他露出马脚,元宵夜宴,我会假装不胜酒力,然后你让柳影送我回行宫,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龙啸天说着,铁拳紧握,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蒙混过去,也绝不允许那死丫头来捣乱。 “也好,反正那种场面只有他最喜欢,我也正好乐得清闲,看看热闹。”龙澈说罢,拍拍龙啸天的肩,又道:“要是那丫头不来帮你,你也别太逞强了,实在不行……” “你今天话真是多的不行了,我懒得理。”龙啸天打断龙澈的话,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更何况现在如此紧要之时,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事和人打乱他的计划,起身站起,又道:“我们装不和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我不方便和你一路到襄王府,我先走了。”说罢,也不理会龙澈,纵身飞离忘忧院。 此刻,夏晨曦走出忘忧院,只见马车前,陌钰一身粉衣,梳着双环髻,她手拿一块丝帕,一脸喜悦的迎了上来,激动道:“公主!” 原来是这个如我所愿,此刻夏晨曦正在气头上,凤眸圆睁,冷道:“你要么叫姑娘,要么叫小姐,别公主公主的,你想我早点死……” “不许主子胡说!”陌钰立刻抬手捂住夏晨曦的小嘴,顺着夏晨曦的脸颊为夏晨曦罩上了面纱,“以后奴婢会注意,但主子也不可以乱发脾气,以免失了皇家的风范。” 瞧陌钰这样,夏晨曦回神,抓着她的手,浅浅一笑:“陌钰,你为什么一直都对我不离不弃?” “因为你是我主子。”陌钰说着,四下看了看,附耳夏晨曦低声道:“主子,有什么话我们回了雪全居再说。” 看这陌钰紧张的模样,夏晨曦明白,这里毕竟还是龙啸天的地盘,可是去雪全居也是一样,叹气一声,道:“去凝香居,我有很多话问你。” “是!”陌钰颔首,立刻扶着夏晨曦上了马车。 主仆二人坐着马车,从东街到南街,大约两刻钟,来到帝丘的文墨街。 望着眼前一座二层楼阁前,楼阁正檐下,墨黑的漆木匾额上,写着《凝香居》,左边的圆柱上写“丽幕泉水煮香茗,香飘满居。”右边则写着“赝墨下笔折雨亭,影落画屏。” 那如流云般绚丽的字体,就是这才女白玉桑的狂草,被世人乐道草书。 夏晨曦心下感叹时过境迁,居然还是有很多东西依旧。比如帝丘皇城的人,每个人都还是那个德行,看来唯独变化的只有她这个帝姬而已了。 夏晨曦摇摇头,迈步走进凝香居,刚进门,就听得一声娇叱。 第二十三章 野蛮女找茬 “听闻,这里乃是文人墨客的聚集地,小女子只求有人为我一辨真假,怎么个个都不敢应声了?” 夏晨曦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梳着双环髻,身着异域之服,腰间左右佩戴着两柄短剑,娇小玲珑,约莫碧玉年华,甜美可爱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脸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尤为醒目,像似会说话一般。她一手领着个男子,一手插着腰,一副野蛮样。 未见有人回话,那女子又道:“你们皇朝人都是废物吗?连一个真假南宫毓都辨不出吗?真是妄称智贤之邦。” 那女子气势凌人,十分霸道,看似习武之人,那些文弱书生,竟然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见这么闲情逸致的地方,居然被这野蛮之人给扰了清净,本来就在气头上的夏晨曦,此刻心里更是不爽,可刚要出口,却被陌钰给拉着,眼神示意她不要多事。 想起自己内力还没有全部恢复,无奈,夏晨曦只好忍下火气,低声嘀咕道:“被人一竹竿打翻一船人,都没人站出来。妈的,还真是一群废物。” 虽然夏晨曦很小声,可那女子还是听到了,还走了上来,冷哼一声,轻挑弯月眉,笑道:“是那个不要命,有本事你站出来说。” 靠!你姑奶奶最恨别人说我不要命了,你她娘的还送上来。 望着她霸道十足的模样,夏晨曦淡笑道:“皇朝乃是礼仪之邦,自然以礼相待。不过听闻燕国的女子,很是豪爽,放荡不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十分的放荡呀。” “哈哈……” 夏晨曦话一落,惹得满堂大笑不止。 不知道这女子是真的汉文化很低,还是她原本就如此好爽,她居然还嬉笑道:“没错,我们燕国的女子,向来性情豪爽,那像你们皇朝女子,那么纤细,出个门还要带着面纱,难道姑娘生的丑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妈的,真是秀才遇上兵,姑奶奶的给你好好上上课。 夏晨曦怒气上来,正欲出口,陌钰却拦在了夏晨曦面前,做足了狗仗人势的气焰,怒道:“好一个野蛮的丫头,你可知眼前之人是何人?” 陌钰话落地,那女子冷笑道:“我管她是谁?在这里谁帮小女解决这个难题了,小女就为他跳上一支邀月舞,可惜你们皇朝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有这眼福?” 那女子话一落地,很多文人墨客,都投去异样和惊讶的眼光,想那邀月之舞可是和晋国霓裳之舞,旗鼓相当,都是祭典之舞,难得观其出神入化之美。 这两个祭奠之舞虽不及帝后的飞天之舞,可也算是名满天下,让很多文人墨客,闻之而醉。 听那女子的话,再看那女子一脸得意之容,夏晨曦便猜出七八分,也毫不客气的笑道:“他是真是假,姑娘心知肚明,何须讨问他人,我看姑娘是故意挑衅吧。难道不怕皇朝的铁骑踏破你燕北的好风光?” 见眼前的蒙面女子与自己杠上,那女子也不甘示弱的反驳道:“我看姑娘说这话才是有意挑衅,谁不知道我们两国乃是……” “你的废话还真多。”夏晨曦失去了耐性,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冷道:“我看你那邀月之舞,不舞也罢,以免有辱你师门。”说罢,拉着陌钰就要上楼。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休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那女子怒气说罢,便一个闪身,向夏晨曦攻了过来。 见那女子动粗,陌钰自然不甘示弱,抬手就要攻过去。 夏晨曦突然耳机一动,唇角维扬,露出一抹淡笑,故意踩空楼梯要倒陌钰,并低声道:“你最好不要出手。”说完,给陌钰一个眼色。 陌钰回神,扶着夏晨曦,随着夏晨曦的眸光,只见对面有人在观望这里,只好怒骂道:“野丫头,你敢对我们梁王送给帝君的未来帝后出手,小心你的狗命。” 真是服了这陌钰,真不知道她是帮她,还是害她…… 夏晨曦无奈,故作娇状,一脸怒气,冷道:“姑娘真是野蛮,小女说这话,当然是有道理,你根本不会舞那邀月之舞,何必在此故意找借口生事。” 听闻陌钰道出梁王,那女子立刻收手,一脸谦和,抱拳一礼,笑道:“原来是帝后啊!失礼了,小女琴湖,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帝后不要介怀,小女本只想讨教琴艺,那知遇上这个人自称是皇朝第一乐师,向我讨要学习回报,我只想知道自己付出是不是值得,为何说那些无理之话,难道帝后见过南宫毓,知道他不是真的?” 那自称是琴湖的女子,看样子也不像是套讨教琴艺之人,倒像是故意侮辱皇朝的才艺一般,夏晨曦看了她一眼,不予理会,整整衣衫。 良久,夏晨曦才淡淡道:“姑娘,小女并未见过南宫大人,但是身为皇朝首席乐师,应当视琴如命,他手无一物,还被姑娘如此凌辱,不但没有以身殉琴,反而在那里偷笑,可见姑娘和这人是一伙的。我看你们是有意在这里生事,还劝姑娘收起那份傲气,不然吃亏的恐怕就是姑娘你自己了。” 尼玛的,想当初,她无心砸坏了南宫毓的琴,那厮恨不得吃了她,打那以后,他们便没再见过,昨日,要不是去襄王府,估计还真是难见他,可她与南宫的孽缘,岂是在这种场合能碰面的? “啪啪……” 夏晨曦话刚落地,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夏晨曦回头,随声望去…… 靠!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呀! 只见南宫毓背着青色绸缎包裹的长琴,身着紫色长袍一头墨黑的青丝,被一根紫色的缎带束于头后,虽有些凌乱,但配上那俊美如妖孽的脸,倒显得十分妩媚。 他倚门而靠,似笑非笑的拍着手掌,宛如天然就是那风骚弄姿的人儿。 第二十四章 无奈回府 当店堂内所有的人,在看到南宫毓时,都惊得目瞪口呆;连适才那嚣张的琴湖,也目不转睛的望着倚门而立的南宫毓。 南宫毓拍掌后,立正身轻度脚步,来到夏晨曦面前,微笑道:“小生闻得姑娘的话,真是茅塞顿开,看来我南宫毓以后要好好保护着身背的长琴了,不然就要一命呜呼了。” 他语气温和,笑意满满,还妖孽的让人想入非非…… 可恨,明明是男人,却长得比女人还女人,她此刻真想竖起中指,鄙视他一番,可这花痴病…… 夏晨曦生怕犯病,不敢多看南宫毓一眼,背过身去,“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这清幽之地,扰人清闲,南宫大人不要会错了意。”冷冷的说完,又睨着陌钰:“找个雅间,你家主子正累的紧。” 闻她言辞犀利,语不留情。她行走好似莲步生花,弄起仙袂飘飘,好一幅美人行径图,虽然她丝绢掩面,但那婀娜多姿的身段配着那面纱,到增添几分神秘媚色。 此刻,南宫毓看的有些出神,那一丝莫名的情绪,再次扰乱了他那一潭平静的深幽。 见夏晨曦正欲离去,那琴湖心有不甘,对那个假冒南宫毓的男子,递了一个眼色,那男子会其意,立刻伸出脚,挡在了夏晨曦脚下。 这突如其来的绊脚,到叫夏晨曦没有防备,身子立刻前倾,扑向了正门的南宫毓。南宫毓本能的伸出了双臂,接住那欲要倒下的夏晨曦。 就在南宫毓伸手的瞬间,夏晨曦本能的反应,一个旋身,避免了与南宫毓迎面相撞,倒在了南宫毓的怀里。 面纱落地,夏晨曦倒在了南宫毓的怀里,望着这绝美的妖孽,还躺在他怀里…… 望着怀里的夏晨曦眼波流转,春意无限,南宫毓轻扬赤唇,微微一笑,柔声道:“姑娘无碍吧?”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这人总能让她花痴病发…… 夏晨曦回神,立正身子,立刻推开南宫毓,故作谦虚的说道:“多谢南宫大人,小女无碍。”说罢,心下怒骂道:“妈的,你个野丫头片子,你姑奶奶都要走了,你还要惹事,要不是看到外面有人,你姑奶奶不教训,就跟你信。” 见夏晨曦表里不一,心里喜欢,表面却拒他于千里之外,南宫毓淡笑的抱拳以礼,“既然无碍,小生就此告辞。”说罢,便转身走出了凝香阁。 此刻,琴湖却呆呆的立在原地,回想刚才她那优美的旋身花式,好似盛开的白莲,美不胜收。 不正是飞天之舞的花式吗? 这就是当年师尊的禁忌吗? 她那么纤细,那么弱不禁风,怎会那旋花式? 她居然蒙蔽了她的眼睛。琴湖越想越火,一脸怒容,来到夏晨曦身边,瞪着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睨视着夏晨曦。 恶狠狠的看了半天,琴湖一声冷哼,留下一句“我会去找你。”然后拂袖而去。 只见琴湖离去时,身后尾随十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护驾而去。 见琴湖离去,一旁的陌钰低声道:“果然有来头,还好你没有轻举妄动。” “她不入流,不值得我动手。”夏晨曦抖抖衣裙,一脸邪笑,漫步上了楼。 雅间宁静,陌钰讲诉了这四年间帝丘所发生的变化,夏晨曦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如水,可听完陌钰的话,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挥拳打在茶案上,怒道:“你确定现在的阴韵不是真的阴韵?” 陌钰点点头,又道:“嗯!这可是楼主亲自说的,叫小姐千万要小心。” 忽然,夏晨曦想起为夏桀治病那日,那个阴韵特别关心夏桀,还给她一个锦囊…… 锦囊?!夏晨曦左右摸了一下,才想起昨夜落水,那丝帕估计掉在无忧那里了。 该死的,不知道那个阴韵要给她说什么,可现在她打死也不要去见无忧,免得自己气死了。 “通知妺喜,去襄王府!”夏晨曦立刻起身,双目喷火,眼看就可以杀了阴韵,可居然被她金蝉脱壳了。 * 回到襄王府,夏晨曦与妺喜的身份随时可以互换,但夏桀不愿夏晨曦住在苍月楼,特地将贤德太妃出阁前的住所收拾出来,让夏晨曦去住。当然对外的身份是妺喜。 夏晨曦比妺喜晚到,自然是丫鬟的身份,抬头看着青石灰砖的院落,苑正门上《思桑苑》,三个白玉石草书字体尤为醒目,好似白枫模仿白玉桑的狂草。 这名字,这字,白家对这个贤德太妃白玉桑真是尊敬啊! 夏晨曦步入苑内,绕过门前的大理石屏障,眼前出现一塘荷花,在那荷塘之上,三座九曲桥连接着依山而建的三间二层红木楼阁。 夏晨曦踏上小桥,望着那一池荷花在风中摇曳,这区区一个小苑,都能有满池的荷花,如此奢华,可见白家猖狂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夏晨曦步履轻盈,缓缓走过小桥,步入楼阁内,正堂和偏间都十分简单淡雅,妺喜身着华丽的服饰,微笑的上前迎接,“主子,膳食在露台,奴婢先去厨房一下,一会回来。” 夏晨曦点头应允,淡笑没有言语,轻抬步上了二楼。 一到二楼,只见满屋白纱幔帐,一阵微风拂过,幔帐在风中摇曳,显现南墙上一张画像,那画尤为醒目,那画上一位白衣飞天的女子,美得出神入化。 只见那女子脚踏彩云,素手兰花指,霓裳曳广带,一飞冲天的姿势,叫人恨不得拽着她,与她一起遨游天际。 在仔细看那画上女子的容貌,像极了自己带上无痕银铃的容貌…… 夏晨曦带着喜悲之容,走了过去,抬手抚摸着画像,眼神迷离,痴呆的望着那画像,渐渐的凤眸里泛起了莹光。 思桑苑九曲桥上,望着迎面走连的龙啸天,妺喜刚要欠身行礼,龙啸天轻挑剑眉,一脸凛冽,竖起食指与唇边“嘘”,然后挥手示意退下。 妺喜不敢多言,颔首一礼,默默的退出了思桑苑。 她一袭月牙色素裙,在楼阁里有位醒目,望着那熟悉的身影,龙消停的星眸里,透着似怒似恨十分复杂情绪,那阴鸷之色密布在他的周围,好似晴天乌云。 龙啸天放慢了脚步,轻缓的步入了楼阁—— 第二十五章 初吻被抢 找人出气 思桑苑的楼阁里,夏晨曦痴迷的望着画像,虽然知道这房间乃是夏桀与龙啸天安排的,可她心里还是很难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帝姬的影响...... 良久,夏晨曦抬手拭去泪水,心下道:“帝姬,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真的阴韵,我不能随便杀一个人敷衍你,你再等等,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得到。” 出神的夏晨曦,全然不知身后有人,当那人开口道:“好一个孝顺之女,不枉先皇后连命都不要,也要保全你周全。” 闻听那人话语,夏晨曦并未转身,只是淡笑道:“君上能看出我的软肋,真是有心了。” 隐藏了内心的怒火,龙啸天似怒非怒的淡笑道:“你这么说,孤甚感欣慰,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孤也不至于愧疚。” 夏晨曦没有理会龙啸天,旋身走向露台。 看着夏晨曦一脸的不肖,再想起黑鹰回禀的实情,什么她倒在南宫毓...... 想起这些,龙啸天就忍无可忍,怒气冲到露台,上前钳住她的膀子,冷道:“孤的忍耐是有限度,孤告诉过你,不要试图挑衅孤的忍耐极限。” 夏晨曦一挥玉臂,甩开了龙啸天的钳制,“君上,你也不要试图挑衅我的忍耐极限。” 二人好似那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输谁,整个楼阁里,弥漫着二人散发的冷冽,好似空气都被凝结成冰,只要一碰,就会碎掉—— “孤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夏桀的中毒一事老实告知孤,孤有得是办法让你悔不当初。”龙骜冷冷的话语在夏晨曦身后响起。 夏晨曦转身,露出一抹不屑,“问了你几次,你有几条命敢如此威胁我?” 望着夏晨曦的表情,龙啸天有些怒气,提升了内劲,上前勾住夏晨曦的右手,一个回拉,将夏晨曦带进了怀里,居高零下的怒视夏晨曦,“不多,只有这一条。” “那我先取了,看你怎么威胁我。” 夏晨曦娇吒一声,也提升了内力,一个柳燕穿梭,绕到了龙啸天的身后,来了一招擒拿手,试图擒住龙啸天的脖子。 龙啸天轻轻一闪,避开了那招擒拿手,冷喝一声,内劲提升到了五层,怒视着夏晨曦,咬牙启齿道:“那就要看看是你本事大,还是孤的能耐强。” 说罢,一掌拍向了一旁的紫檀圆桌,那凛冽的掌劲很是厉害,一掌下去,那厚厚的紫檀桌瞬间散架,坍塌在地。 “那就试试吧,迟早都要打一架。”夏晨曦冷冷一笑,也提升了全部内劲,挥掌向龙啸天胸口打了过去。 龙啸天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不在乎自己这条小命。”说罢,一声低啸,跃在半空。 只见龙啸天张开大口吐纳真气,再转换成低鸣,那一阵阵低鸣的啸声,让一旁的树木沙沙作响,荷塘的水也嘤嘤作响。连那些屋顶的瓦片和假山的石子都开始暴动。 见这阵势,夏晨曦大惊失色,“九天龙啸!?” “有见识,居然认识。”龙啸天收内劲,停下了低鸣,笑道:“你觉得自己能赢孤吗?” 擦,这龙啸九天比无忧的龙啸更厉害一倍,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绝学,他居然会如此高深的武学,他现在只是用了五层内劲,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她如今内力都没恢复,怎么打得过?! 夏晨曦也收了内劲,紧握拳头,咬着凌唇,无奈的低吼道:“我不愿意说中毒之事,你换个其他的要求,不用算在那三件事里面。怎么样?” 见夏晨曦乖巧温顺了,龙啸天落在夏晨曦面前,大手一伸,将夏晨曦揽入怀里,邪笑道:“嫁给孤,做孤的王后,如何?!” “就这求婚姿态没诚意,不行。”夏晨曦抬手捏着龙啸天的手,笑眯眯道:“再说了,我怕自己会谋杀亲夫,你还是换一个吧。” “那你还是告诉孤中毒一事,不然你知道后果。”龙啸天松开她,完全耍起了无赖,赤露露的威胁。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抓住了她的软肋,简直就是小人的做法。 夏晨曦忍无可忍,怒骂道:“变态,你卑鄙无耻。” 对夏晨曦的怒骂,龙啸天充耳不闻,一脸不以为然道:“孤懒得听你废话,给你时间慢慢考虑,在元宵之夜,你必须告知孤,你的答案。” “哼,你慢慢等着。”夏晨曦冷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龙啸天也冷哼一声,“孤还要血银魂做孤的侍卫,帮孤打赢白家七将,这是你为孤做得第二件事,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真是穷途末路了,连我血哥哥那样的人你都敢用。” 夏晨曦虽表面藐视龙啸天,可心底里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沉着冷静,一招狐假虎威,既不暴露自己,又显示出自己的威严和本事。 “这天下没有孤不敢用的人,孤等着你的答复。”龙啸天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牌,扔给夏晨曦,邪笑的又道:“再过几日,就是元宵佳节,你可别忘记了哦。” “我还没答应了。” “你有选择吗?” “无耻,你无耻啊。” 望着龙啸天那得意之容,夏晨曦气得浑身颤栗,青葱十指紧握那金牌,绝美的容颜阵阵抽搐,贝齿咬的咯咯作响,唇齿间半天才蹦出这几个字。 龙啸天不以为然,朝一旁的太妃椅上一躺,笑眯眯道:“公主,孤还未进膳,不如今天午膳,我们就一同用,公主没有意义吧?” 这不是明摆着,她那有拒绝的份,她真恨不得一掌劈死眼前人,可是她现在必须忍,可是为这样的人生气,太不值得了。 “主子,南宫大人求见,您见吗?”妺喜上来,屈身一礼。 闻听这话,夏晨曦心里瞬间喜上眉梢,笑眯眯的对妺喜道:“见,赶紧叫南宫大人进来,记得把自己的容颜改了,免得叫我家神仙哥哥以为你是我。” “喏!”妺喜应声退了出去。 一听这神仙哥哥,龙啸天便想起三年前,天子府的那一幕,怒火立刻窜了上来。 猛的起身,钳住夏晨曦的下颚,募地低头,愤恨的吻上了夏晨曦的粉唇,那深幽的星眸里,透着誓要将夏晨曦吞噬的眼神。 “嗡”的一声,夏晨曦蒙了。 这可是她的firstkiss?! 她的firstkiss! 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感情,然后就这么抢,强...... 龙啸天疯狂的吻啃夏晨曦的双唇,灵舌窜入她的口中,缠绵着她的香舌,吮吸她的清甜,宣泄心中的不满。 夏晨曦惊得不知所措,动也不动,任其施虐。 对于没有反应的夏晨曦,龙啸天很是怒气,抽离了她的粉唇,冷道:“和尸体没什么区别,既然你不愿看到孤,今日就到此,在元宵之前,我都不会出现在思桑苑,记住校场比试之事可不要忘了。” 龙啸天说完,猛然起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抢了她的初吻,还......还就这么走了,还说和尸体没区别?! “混蛋!”夏晨曦回神,气的抓狂,光着脚丫就冲了出去,可龙啸天早已离去。 * 龙啸天出了思桑苑,与南宫毓相遇,点头一礼,便疾步回到了苍月楼。 南宫毓望着怒气而去的龙啸天,淡淡一笑,便来到院子里。 “南宫先生,姑娘在初见亭,先生自己去吧。”妺喜带着假面,对南宫毓颔首以礼,抬手示意。 南宫毓抱拳一礼,“多谢姑娘。”说完,便径直走向初见亭。 远远看去,她没有穿鞋,斜靠着亭柱,手中拿着酒壶,好似心事丛丛,却又好似生着闷气,难道今日在集市还真受气而归? 南宫毓摇摇头,没有多想,“姑娘好雅兴,一人也可以把酒对弈,小生很是佩服。” 他掩饰了自己的情感,露出了他习惯的笑脸,那么温和,那么平易近人。 夏晨曦望着他,这人有着致命的诱惑,比龙啸天更能让她犯病,这一刻她真是不想见他了。 “南宫先生安好,姑娘我今日心情欠佳,南宫大人能到别处叨扰。”夏晨曦连头也不回,冷冷说罢,继续喝酒。 “不知何事让姑娘心情欠佳,小生愿做一位倾听者。”南宫毓放下了身背的长琴,优雅的坐在了夏晨曦的对面。 靠!她说得出口吗!难不成告诉别人,她的初吻被抢了,还被人说是...... “倒也没啥大不了的事,无非是好胜心强。”夏晨曦浅笑的回避的事实,但也说出了心里的爽。 误以为夏晨曦是今日在外受了委屈,南宫毓淡淡一笑,眸光扫过棋盘。 望着那在天元上的一粒棋子,南宫毓心里微微一颤,暗道:“好生厉害的棋招,如此探子,可为棋中高手,看来这些年她学了不少东西。” “要不小生陪姑娘下两局棋,纾解一下心情。”南宫毓说笑间,拿起了天元上的棋子,放入棋盒内。 望着南宫毓的举动,夏晨曦知道他误解了自己此时的心境,但她也不想述说自己的心事,于是顺水推舟,“南宫先生不嫌弃本人笨拙,到是可以赐教一二。” “赐教不敢,乐意奉陪倒是真。”南宫毓说罢,收起了另一粒白子,放入棋盒后,撩起衣袖,作出请的姿势。 夏晨曦依旧拿起一粒黑子,平淡的落在了星位,以示切磋棋艺。 南宫毓也很是风雅,抬手落一子占星。 二人很有默契,你来我往,一个时辰过去了,棋盘上虽只有寥寥数子;可二人的神情,显然陷入了冥思状态。 一旁的妺喜,望着二人的神情,也不敢上前打扰,转念却想起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上前颔首一礼,轻声道:“主子,可需要什么点心?” “不用。”夏晨曦说罢,伸手拿起酒壶欲要倒酒,发现酒壶已见底,于是轻声道:“再去拿些酒来。” “可是主子,你今天还未用过膳,再喝下去,对你的身体......” “绿穗,你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还不赶紧去。”夏晨曦一脸严肃,打断了妺喜的话。 妺喜望着夏晨曦的怒颜,无奈的颔首一礼,退了下去。 听了妺喜的话,南宫毓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夏晨曦,见她一脸的云淡风轻,宛如出淤泥的青莲,让人望尘莫及...... 南宫毓眼神迷离,拿着棋子得手,紧了紧,本想说什么却也没言语一声。 夏晨曦对妺喜的话淡笑置之,凤眸扫过南宫毓出神的俊容,莞尔一笑,“南宫先生,不要神游太虚,否则这局棋你可是输定了。”说罢,轻抬玉臂,下落了一子。 南宫毓收回思绪,目不转睛的望着棋盘,星眸扫过棋盘上所有的点位,忽的抱拳一礼,温和的笑道:“小生真是惭愧,这棋小生输了。” 夏晨曦起身屈膝一礼,走到倚栏边,望着满塘的荷花,幽幽开口道:“小女只是侥幸,也是投机取巧,才赢得南宫先生半目,小女胜之不武。” “姑娘说笑了,小生棋艺的确不如姑娘,以后有时间,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以后有时间?!南宫毓被自己的话都给惊住了,他这是在找再次相聚的理由?!他南宫毓何时需要为见谁找借口吗?! 南宫毓掩饰了惊讶的神情,起身来到夏晨曦的身旁,扬着俊脸,露出温和的笑容,“不过这得看缘分。” 他能在半局棋中,看出棋局的胜负,可见他棋艺的确可以和她旗鼓相当,要不是适才他走神,这棋定是和棋。 她已好久没棋逢对手了,最近和无忧赌气,连喝酒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和他在一起,居然可以忘了忧愁,这两全其美的事她岂会不答应。 夏晨曦颔首浅笑道:“赐教不敢,切磋可以。” “小生真是无比荣幸,先在这里谢过姑娘。”南宫毓抱拳回于一礼,心下仅有一丝喜悦。 一袭微风拂过,满塘的荷花,在碧波上摇曳着纤细的身姿,好似一群仙子在水面上起舞。 南宫毓目光扫过夏晨曦的身姿,想起她行走在荷花池的模样,淡淡一笑,轻声念道: 暑气熏蒸百花艳, 碧盘玉莲出水现。 拂女含羞微垂首, 绿水金池淡飘香。 夏晨曦略显惊讶,这古代的人真是厉害,看着景色都可以作诗,可是她不会啊?! 南宫毓看了看她,淡雅一笑,“那日姑娘念的诗很是绝妙,小生献丑,姑娘觉得可好?” 那日可是引用别人的诗,剽窃也算绝妙。夏晨曦呵呵一笑,“好,非常好。” “好,那就送给你。” “送给我?!” “嗯,送给你。”南宫毓温柔一笑,“需要我为你写下来吗?” 夏晨曦有些惊讶,但转瞬即逝,随即笑道:“你作诗,我写。” “可这里没有......”南宫毓本想说没有文房四宝,却又瞬间止言,因为眼前的人让他热血沸腾。 只见夏晨曦手指在初见亭的石柱上,运足了刚恢复的三层内力,分别将四句诗刻在了四根石柱上。 “南宫先生,你看可好?”夏晨曦颇为自豪的笑看南宫毓。 南宫毓收起惊讶,抬手抚摸了字迹,笑道:“不错,这狂草有九分神似才女玉桑的笔迹。” “其他了?”夏晨曦带着一丝期盼,好似在等着南宫毓夸她一般。 南宫毓觉得眼前的她,好熟悉,此刻,他好似与她回到了碧莲阁,那段时间他很快乐,忘记了所有的悲痛,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时间能为他停下....... “内劲刚柔并济,虽不及武林高手,却也足够震慑一般人物。”南宫毓淡笑说完,拿起琴,优雅的坐下,“看来我只好为你献上一曲了。” 语落,南宫毓轻抬臂膀,轻轻拨弄那琴弦,一阵优美的琴声打破了僵化的空间。 一阵袅袅仙乐,从南宫毓的手指间传出,温婉流畅的飘向空中,传入夏晨曦的耳畔。 那天籁之音,沁人心扉,夏晨曦幽幽的闭上凤眸,陶醉在了南宫毓的琴声里。 * 龙啸天离了思桑苑,直接回到了苍月楼,这里是他在襄王府的住处,依照他镐京行宫的寝宫而建,乃是白家对他唯一的例外。 龙啸天一脸怒气坐在楠木椅上,正欲怒骂。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那熟悉的步伐,让龙啸天一脸怒气瞬间消失,一脸雀跃的走了出去。 柳影一见龙啸天,便故作惊讶,“哎哟,君上,你亲自来迎接微臣,叫微臣怎么承受的起啊!” 龙啸天瞪了柳影一眼,冷道:“废话少说,他是不是在帝丘?” “我口渴。”柳影冷哼一声,无视龙啸天,晃晃脖子,低声道:“这里可是白震天的地盘,就算在这里是特意为你安排的,你还是小心的好。” “孤还就没怕过谁。”龙啸天低声狂妄的说罢,抬手指指楼台外面,“院子里空旷,你要去外面饮茶吗?” “算你识相。”柳影嘿嘿一笑,迈步走出苍月楼。 二人走在花园子里,柳影见四下无人,便低声道:“他来了,不过隐藏了起来,风邢为他在奔走,白家没理会,夏桀也还没见着,不过风邢见了刘紫宸和燕国的琴将军。” “五蛮将之一的琴逊?!”龙啸天剑眉微蹙,没想到来的人物也逊色摄政王。 “嗯!”柳影点点头,“跟着琴逊来的还有他妹妹琴湖,好似早就许配给燕国太子了。” 昨日他派人跟着那丫头,没想到她不但到处惹麻烦,还倒在南宫...... 龙啸天想着黑鹰的回禀,袖中拳头紧握,“这兄妹可是燕国三分之一的权势,不知道这位燕国太子何时与其完婚?” “估计快了。”柳影淡淡一笑,“风邢都送上了贺礼,貌似贺礼还不轻,二十位美娇娘,三十车绸缎珠宝,兄妹都很满意,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看来他还是真是用苦良心。”龙啸天赤唇维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虚空怎么个意思?” “他说了,帝王星未换,目前两不相帮,不会改变初心。”柳影说着,眨了眨眼,左右看看,很是惊讶道:“谁这么大本事,居然可以让南宫毓抚琴。” “怎么?南宫毓不抚琴?”龙啸天也很是好奇,这天下第一的琴师不抚琴,不是废了,就是有特别的原因。 柳影点点头,“好像自打在镐京离开后,就在没有人可以听到他抚琴。” 镐京!?龙啸天不自觉的笑了笑,估计是那臭丫头碎了他的伏羲琴,不对,那之后他还见过那个女人......可是南宫毓不是去思桑苑了吗? “南宫毓这些年还真是深不可测,到目前我都看不透他真的心思,弄不懂他是不是真的放弃了一切。” 柳影说着,却见龙啸天神游,顿时不爽,“我说,你找我来,难道是在闲得无聊找人陪着而已?” “孤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陪一只狐狸。”龙啸天白了柳影一眼,“孤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交代,先去思桑苑一趟。” 柳影一点也不惊讶,毕竟他在那丫头身上吃亏的事龙澈早就告诉他了,忍不住戏弄,“放不下?!这不像你的作风。” 柳影话出,龙啸天瞬间止步,他可是刚说了不去她那里?!该死的,这急躁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我去找妺喜,毕竟她是我们最重要的棋子。”龙啸天掩饰了真心,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柳影摇摇头,不过他也很好奇,谁这么有本事,让南宫毓抚琴。于是附和道:“这话还像个君王该说的话。” 龙啸天白了柳影一眼,顺着琴声飘来的方向,直接往思桑苑走去。 思桑苑的初见亭内,南宫毓十指游走在琴弦上,阵阵弦音腾空而起,幻化成袅袅仙乐,时而蜿蜒曲折,时而婉转流连,优美飘渺。 他为她了,用音律勾勒出一副仙域飘渺之地,让他的音律沁入她的心扉,让她身心都沐浴在这无忧之地,让她忘却忧伤,留恋在他的音律里。 忽的,夏晨曦起身,拿起酒壶,仰头猛烈灌酒,一壶酒瞬间被她喝光。 难不成这丫头又要砸他的琴?!南宫毓募然惊呆,连忙护着琴。 琴声哑止,夏晨曦显然有些失望,忽地,想起自己适才的举动,那潇洒不羁可不是一位皇家帝姬的姿态。 “哈哈......”夏晨曦大笑了起来,“南宫先生知道我乃是江湖人士,那我也用自己的方式展现一下。” 那笑声好似百灵鸟喜见伴侣般雀跃,南宫毓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她,“愿观其妙。” “先生看好了。”夏晨曦说罢,借着围栏,轻跳扯下初见亭的轻纱,围在肩上,提升内力,挥动轻纱。 只见轻纱宛如一条游动的白蛇,瞬间飞出初见亭,夏晨曦轻抖轻纱,轻纱立刻将一朵莲花包裹;再一抖,轻纱立刻飞了回来,悄然无息的落在夏晨曦的手中。 待内劲退去,轻纱散落,一朵美丽的白莲,落在了夏晨曦的玉手上。 夏晨曦走到南宫毓面前,将白莲放在琴的一旁,媚笑道:“清香袭人,可安心神。小女有些醉了,显露了本性,吓着了南宫先生,小女愿舞一曲霓裳之舞赔罪,不知道南宫先生愿观赏我的笨拙?” 她绝世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望着她醉眼朦胧,他犹豫了,可他又怎能舍弃,那和她相处的机会。 “要是姑娘醉了,那下次再舞,小生愿意等姑娘迟到的赔礼。”南宫毓缓缓起身,欲要搀扶夏晨曦。 “呵呵......”夏晨曦轻点脚步,大笑的飞出了初见亭,落在了荷花池的荷叶上。 见夏晨曦在小小荷叶上,那荷叶却纹丝不动,好似上面空无一物。 南宫毓再度震惊了,很是痴迷的望着她,期待她能再度给他带来惊喜,撩拨他那一滩死水。 夏晨曦抖动手里的轻纱,那轻纱立刻飞向亭内,一道白光划过,落在了南宫毓的琴上,那轻纱好似灵巧的小手,轻轻拨弄了琴弦,一阵欢快的旋律响起。 荷塘中央的莲叶上,夏晨曦扬起绝美的笑容,身姿微微倾斜,摆出霓裳之舞的起式,那姿势好似仙女欲要飞天一般。 她满脸媚笑,轻吟道:“南宫先生,这舞除了我师父见过,你是第一个有眼福之人,我为你起音,你就不要推辞了。” 闻听此话,南宫毓惊喜万分,这是她为他跳的舞,为他一人而跳。南宫毓轻抬臂膀,素手划过琴弦,那优美的旋律再次响起。 碧绿的荷叶上,她像一只精灵,在绿水上跳跃,随着他的音律翩翩起舞。 她步步莲花,式式优雅,柔软的披帛随着她那优美的旋身,划出道道白光,在残阳的余光里,显得无比耀眼,她美轮美奂的舞姿,在小小的荷叶上尽显完美。 这一刻,在影墙后的龙啸天铁拳紧握,双目喷火,迈前一步,却止步,难道他就这么被她牵着走?! 抿了抿赤唇,愤恨转身,无视柳影,怒气离去。 柳影摇摇头,笑了笑,心下道:“南宫毓,纵使你清心寡欲,这情结你也是逃不掉的。” * 一曲落,夏晨曦忽然觉内力跟不上,心下暗叫“该死”,一声“扑通”,夏晨曦沉入水中,好似仙子落入人间。 “主子!” “姑娘!” 见夏晨曦落水,妺喜和南宫毓同时惊呼。 不容南宫毓多想,他正欲跳水救人,却见妺喜飞身落在水上,一招蜻蜓点水,拎起夏晨曦,带回了岸上。 望着昏迷不醒的夏晨曦,妺喜对南宫毓屈身一礼,“南宫先生,失陪了。”说完,也不等南宫毓回话,妺喜抱着夏晨曦就回了寝房。 望着二人离去,南宫毓淡淡一笑,“不愧是龙啸天的人,连个丫鬟都是武林高手。”说完,心下打定了注意,便离开了思桑苑。 寝室内,妺喜驱动内力,帮夏晨曦吐了呛着水,看着她醒来,喜极而泣,“主子,你不要吓奴婢好不好?” 夏晨曦抬手抚摸着妺喜的小脸蛋,“我的小美人,我怎么舍得吓着你了。”说着,为她擦了泪水。 陌钰端着茶进来,一看夏晨曦醒了,就生气道:“主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毫无顾忌的在南宫毓面前表露真实的自己,真的好吗?” “傻帽,神仙哥哥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夏晨曦白了陌钰一眼,搂着妺喜,“小美人,这几日,你就扮成妺喜,爷要休息一两天,回头遇上好事,也会好好赏你的。” “主子,你正经一点。”妺喜嘟着嘴,抬手拉开夏晨曦的手,“那还请主子把霓裳之舞全部交给奴婢吧。” 夏晨曦抬手捏了一下妺喜的脸蛋,“小妖精,这么快就想跟我抢男人了?” “主子......” “小美人......” 陌钰很是无语,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主子了,难道主子被掉包了?! 陌钰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恐怖了,可是眼前这位还是真主吗? * 邀月楼的寝宫里,传出阵阵咿哼声,还有男子宣泄如兽哮声。 突然,男子低沉的闷哼一声,吓得身下的女子立刻趴下床,战战兢兢的哭喊道:“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贱人,贱人,都给朕滚出去,滚出去......” 望着夏桀暴戾之气,太监总管冷成,抬手挥退侍寝的姬妾,拿着龙袍上前为夏桀披上,“陛下,消消气,要不把淑妃给你宣来侍寝。” “不需要,入夜,你去找阴韵,告诉她,朕要是得不到小贱人的侍寝,她也别回宫了。”夏桀穿好袍子,冷冷说罢,走向露台。 “喏!”冷成颔首应声,阴笑的有些诡异。 夏桀抬眼,向思桑苑的方向望去,他用心呵护的弟弟,最终却成了他的要挟,他狠下杀手,只想给他一个解脱,这也是他当初的要求,可却不想成了他找他报仇唯一的借口,也成了他恨他的理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阴韵那个贱人造成的,他恨,他恨不得立刻杀了那贱人,可是他为了天下,却不能,他有他的无奈,可是他会体谅他吗?! 如果他的人要成为帝后,入住夏宫,那他给他机会,至少他在他身边,他要看着他如何对他报复,让他也大开眼界一下。 “冷成,宣旨,封妺喜为帝后,正月十四,摆驾回宫,入住凤栖宫。” * “妺喜真的厉害,不但有梁王做靠山,还直接成了我们大夏的帝后!” “可不是,你说咋们陛下自戴冠后,虽然纳了不少妃,可是一位帝后都没有,本以为会挑选什么郡主或他国公主来着,可怎么就选了一个江湖女子呀?” “是呀!真不知陛下看上她那里?” “唉!连江湖女子都可以成为帝后,我难道不可以吗?” “切,就你这德行!人家怎么差,都是名医的徒弟,梁王的师妹,你算什么东西?” “……” 翌日,整个白府的下人,如炸开锅的蚂蚁,全是议论着妺喜这传奇的江湖女子。 很明显,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妺喜这只山鸡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是羡慕嫉妒恨。 清晨,空气清新,几滴朝露挂在窗花上,几缕朝阳斜照,洒落点点光芒在窗栏上,倒显出一副润如酥的意味来。 妺喜看着躺在露台上的夏晨曦,颔首谦卑的问道:“主子,她们全是手提上等药材,说一定要亲自来学习一些养生之道,主子真的不见吗?” 早膳后,思桑苑就被围得水泄不通,襄王妃和白家老大老二老三的三位夫人,全都涌了过来。陌钰也禀告了好几次了,可是夏晨曦理都不理。 靠!姑奶奶难得心情好,在这里赏朝露,你们这群八婆,就不能给她安静点吗? 夏晨曦回头看着妺喜,她这一身主子衣着,怎么看都叫她不爽,可是这丫头就是有本事,她只需做一遍的事,她便牢记于心,好似复印机一般。 “小美人,难得我们两个独处,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去见这群不相干的三八,我都说了不见,就是一个不见!” 夏晨曦笑眯眯说罢,便躺在贵妃椅上,“你先去回绝了,回来伺候好爷,兴许爷高兴了,就与你结个婚什么的。” “是!主子。”妺喜摇摇头,这人真是每天变着方的调戏她,真是花样百出,层出不穷。 “慢着。”忽然,夏晨曦坐了起来,露出一抹邪笑。 妺喜立刻折回,颔首问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可有夏明珠来探望?” 只要她敢来,她就会好好招待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戏也不错,要是逮着机会,她就先...... 夏晨曦忍不住在心里乐了起来,把龙啸天欺负她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有,与傅王妃一同。”妺喜如实回禀后,又道:“傅王妃乃是贞人白淳的母妃,比正妃南宫芸更加深得白震天宠爱。” 夏晨曦立刻精神,“你去换身衣服,我去见她们二人。” “喏!”妺喜应声后,便退下了露台。 夏晨曦也转身下了楼梯,换了衣衫,坐在正堂之上,捧着茶,翘首期盼这唱戏的角色。 “娘娘,傅王妃和皓月公主觐见。”正堂之外,陌钰扬声传话。 “快请!”夏晨曦扬声说着,放下茶,忽然凌唇扬起一抹邪笑,“不用了,我亲自去迎接。” 夏晨曦立刻起身,走出正堂,来到了九曲桥的桥头。 只见傅红玉一身朱红绣牡丹的华服,梳着高云髻,满头金步摇,映衬着那一脸妩媚,显得十分神采奕奕。 跟随其后的是夏明珠,也身着粉红绣绿荷的华服,梳着堕马髻,一朵芍药插于头顶,为那头发髻增色不少,看着倒有几分学傅红玉的装扮。 看着她们后面浩浩荡荡的丫鬟婆子,见这阵势,夏晨曦心下笑道:“这傅王妃居然敢穿正妃衣服,看来南宫芸在这王府也没啥地位啊。” 夏晨曦轻杨凌唇,舒展柳眉,笑意温和,悠然飘逸的轻度脚步,上前迎接,“王妃亲临,让小女愧不敢当,想着等身子好点,亲自来拜访,没想到王妃先行来拜访,如此盛情,让小女情何以堪那。” 她语气温和,十分真诚,听不出一分虚伪。 听夏晨曦一口一个王妃,那傅红玉甚是喜悦,朱唇没动笑先闻,轻度小碎步上前,激动的握住夏晨曦,“姑娘这是那里的话,你现在可是贵人,妾身来看你是应该的,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姑娘要这般客气,可是把妾身当外人了。” 这女人表面上的责备乃是惺惺作态,那语气里的阿谀奉承,到让人实不想与其交谈。 靠!这做戏的功夫比她还厉害,要是她去现代当演员,搞不好还能拿个金鸡百花奖什么的。 “妹妹明珠见过皇嫂,明珠知道皇嫂什么都不缺,所以给皇嫂准备了一些糕点,也不知道讨不讨皇嫂欢喜。”夏明珠笑脸盈盈,找着机会就插话进来。 夏明珠话语落地,俩个机灵的丫鬟,立即将糕点呈了上来。 一个丫鬟奉上糕点时,笑嘻嘻道:“姑娘真是好福气,我家夫人还是亲自下厨,忙了一宿才弄得这七色糕点。” 见夏晨曦没有回话,夏明珠立刻对那丫鬟厉言道:“多嘴,这里那有你这贱婢说话的份。” 她表面斥责丫鬟,实为探取夏晨曦是否买账。她这点小心思,夏晨曦早就从她眼神看出,抬手拿了一块糕点,咬在嘴里,心下笑道:“夏明珠,姑奶奶先杀了你,看看你那娼妇娘亲还藏得住吗?” 看着夏晨曦吃了糕点,夏明珠心下安心,立刻笑道:“皇嫂,妹妹别的本事没有,就做七色糕点还算拿得出手,皇嫂要是喜欢,以后只管吩咐一声,妹妹就派人给你送来。” “嗯,确实不错,王妃,你也吃。”夏晨曦说着,在盘子里拿了一块,递给傅红玉。 “多谢姑娘。”傅红玉立刻接过糕点,优雅的吃了起来。 夏晨曦又拿了一块糕点,走到夏明珠面前,“妹妹要不要也来一块?” “嫂子,这是送给你的,妹妹已经在小厨房吃过了。”夏明珠晃晃双手,一脸客气。 突然,傅红玉双目圆睁,双手抓着脖子,“糕点......有......有毒。” “啊!”夏晨曦连忙扔了糕点,惊恐之余,一手也抓了抓颈脖,一手抓着夏明珠,“公主,你......” 第二十六章 虐虐渣女 调戏纯情男(二更) 此刻,陌钰和妺喜正好端着茶进来,一看此场景,扔了手中茶碗,也跟着呼天抢地。 与此同时,傅红玉身边的大丫鬟翡翠,瞪着夏明珠,“公主,你真是歹毒。”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夏明珠连忙解释,眼中全是恐慌。 陌钰咬牙,瞪着夏明珠,“皓月公主,你的手段老奴可是见识过的,但这里好歹也是襄王府,就算你与我家主子有过节,可这里还有你的高堂,你怎么下得了手?” 夏明珠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陌钰姑姑,真的不是我,我不会对自己的娘下手啊。” 妺喜双目喷火,“那你的意思,只是想杀了我家主子,却不小心害了自己的娘是吗?” 夏明珠拼命摇头,“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 就在这时,白淳和龙啸天赶到了,毕竟一个是梁国的人,一个白淳的生母,怎么都会第一时间到,跟随其后的还有假扮南宫芸的阴韵。 “君上,你要为我们家主子做主啊。”妺喜一看到龙啸天,就跪在地上,“我家主子吃了皓月公主的点心后,便倒在地上了。” “是啊,八爷,王妃也是吃了公主的点心。”翡翠说着,好似想起什么,又道:“当是妺喜姑娘要公主吃,可是公主不吃,说什么她在小厨房吃过了。” 夏明珠看着白淳,浑身一软,瘫在地上,摇着头,“夫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当看到南宫芸的时候,夏明珠眼中明显多了一丝喜悦,张张口,正欲说话。 “啪!”南宫芸抬手就给了夏明珠一巴掌,“混账东西,这里可是白家,不是夏宫,你又几个脑袋。” 龙啸天先为傅红玉探脉,知道是中毒了,又转身抓着夏晨曦的手探脉,眉头瞬间紧蹙,这死丫头,真的吞了毒。 “啸天兄,怎么样?”白淳很是担忧,可他不信这女人胆子如此大,而且小师妹可是圣手,怎么会不知道点心有毒。 “嗯!中毒了,不过好在吃得少。”龙啸天说着,起身吩咐道:“赶紧先送王妃回去,你们两个也赶紧扶姑娘进去,孤现在通知人去取百毒清。” “喏!”丫鬟婆子连忙应声,拥着傅红玉出去。 妺喜和陌钰正欲扶夏晨曦,龙啸天却上前,抱起夏晨曦,直接去了偏殿的寝房。 正殿上,白淳眼中瞬间杀气四溢,抬手就给了夏明珠一巴掌,“你真是太给自己长脸了?”说完,扬声道:“来人,把夫人关进刑房。” “不要,不要,夫君,不要啊。”夏明珠双手抱着白淳的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涌而出。 南宫芸一看这情况,估计夏明珠也是被人算计了,可又不能明着帮,只好劝道:“老八,这事有蹊跷,而且如今三王都在,家丑不可外扬,等过了元宵佳节再说。” “我私事轮不到外人来说。”白淳向来不买账,瞪着夏明珠身边的丫鬟,“你们的主子是何人?” “喏!”几个丫鬟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上前拉着夏明珠,“夫人,跟我们走吧。” “夫君,一日夫妻百日恩,求你了,真的不是我,求你相信我。”夏明珠死死抓着白淳,怎么都肯松手。 “滚开。”白淳一声怒吼,一脸嫌弃,抬脚就踢开夏明珠。 夏明珠知道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在眼前,可是她却不能去求救,一咬牙,爬了起来,“白淳,你这个短袖之人,这四年,你连碰都没碰本宫,本宫至今都是完璧,本宫要与和离,再也不受你们白家这等怨气。” “所以了?!”白淳挑眉,“所以你要毒死我母妃,以泄心头之恨。” 南宫芸咬牙,心下骂了一句,蠢货,瞪着夏明珠,“混账,你当我们白家是什么地方?” “少在我面前做戏。”白淳又是一脚,将夏明珠踢得跪下,猛地抓着夏明珠的头发,“你不是想与我和离吗?” 夏明珠是兔子逼急了,此刻也是豁出去了,双目瞪着白淳,“是的,本宫受够了你。” “哈哈……”白淳大笑了几声,“贱人,知道当初本公子为什么要娶你吗?” “为什么?” “蠢货!”白淳骂了一句,挑眉,“因为本公子要为夏晨弟弟好好虐虐你,让你知道,杀人是最蠢得办法。” “我没有虐待他,是他自己甘愿的。” “那么月奴了?!她才十岁,十岁,知道吗?因为你,月奴妹妹被乱棍打死,连死的方法都不能选择,你说你有多歹毒?” “原来你一直都是皇后的人。” “没错,从十二年前,本公子第一次见到太子开始,本公子就告诉自己,自己的主子只有太子,你和你娘亲,只是本公子手中无足轻重的棋子而已。” “看来今日,你是想要杀了本宫?” “杀你?!”白淳冷冷一笑,“你可以问问夏桀愿不愿?要是他愿意留你,本公子不介意把你送上他的龙床。” “混蛋,畜生,本宫怎么都是你的正妻啊?你怎么可以把本宫送给那个野种?” “正妻?!”白淳咧嘴一笑,“本公子和你拜堂了吗?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本公子有短袖吗?” “你杀了我吧!”夏明珠咬着牙,愤恨的瞪着白淳,“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放心,杀你太便宜你了。”白淳冷哼一声,扬声道:“去传阴太妃。” “喏!” “不要!”夏明珠明知道自己的娘在哪里,她可以冷血看着自己被凌辱,那就是已经放弃了,何必再去找那个傀儡。 “你没得选择。”白淳冷冷说罢,一甩袖,绝情的离去。 夏明珠在绝望中看了南宫芸一眼,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便被丫鬟们拉着出了正殿。 保重!?南宫芸心里痛的抽搐,粉拳紧握,双目瞪着偏殿的珠帘,恨不得将里面的人焚烧殆尽。 * 此刻,在偏殿寝房里,龙啸天附身到夏晨曦的耳边,“你说你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夏晨曦自然知道,微微睁开眼看着龙啸天,笑眯眯的,“你不是说,你不会来我的住所吗?” “你以为孤愿意来吗?”龙啸天睖着她,“其实你最想阴韵来,对不对?” “你这么聪明,你爹娘知道吗?”夏晨曦说着拉着龙啸天的衣襟,往下一拽,“其实我更喜欢你来。” “嘭”一声,龙啸天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在跳动,连血脉都开始叫嚣,直冲脑门。 唰!俊脸红似熟透的红苹果,叫人垂涎欲滴,恨不得瞬间吞下。 夏晨曦忍着笑意,努力憋着,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如以前一般单纯,就这么简单的挑逗,他都能…… “啊!” “啊!” 妺喜和陌钰同时进来,望着这二人暧昧的姿势,都惊呼一声。 惊得龙啸天怒气背过身去,冷道:“出去。” 二人愣在那里,手上还有水,可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真是两难。 夏晨曦缓缓坐起来,抿嘴一笑,抬手挥了挥,示意二人出去 二人这才缓过神来,搞了半天,自家主子设了圈套,那夏明珠只是走了霉运而已。 这个主子越来越不好惹了,二人齐齐叹气一声,端着水退了出去。 夏晨曦咳嗽一声,打破尴尬,“看来夏明珠已经是个弃子了。” “你现在打草惊蛇,怕是阴韵会有所防备。”龙啸天依旧背对着夏晨曦,末了冷不丁问道:“看我出糗,你很开心?” “嘿嘿……只要能赢你,我就特么爽。”夏晨曦很是直接,抬手拍拍龙啸天的肩,“喂,看你这纯情,我真是不明白你那么多妃子,不会是只看不吃的吧?” “管你什么事?”龙啸天怒气起身,铁拳紧握,指关节格格直响。 见龙啸天愤恨不言而喻,夏晨曦觉得这两天的窝囊气一下就全没了,一脸不以为然,“确实也不管我的事,反正我是不需要你。” “你什么时候给傅王妃解毒?”龙啸天无视她的戏弄,直奔主题。 夏晨曦伸伸懒腰,“你不是有百毒清吗?直接送去就可以了。” 龙啸天怒气转身,“那是用于我黑羽堂,绝对不可能对外人使用。” 夏晨曦没好气,“那你刚才还逞能?” 龙啸天气的指着她,“那是我给你找的台阶,你别不识抬举。” 夏晨曦白了他一眼,“解药在夏明珠的身上。” “你……”龙啸天语结,这鬼灵精,下手狠毒,杀人不见血。 “嘿嘿…。是不是很佩服我?”夏晨曦饶有兴致,笑眯眯的看着龙啸天,“我不但弄死她,还叫她死都不知道是我要了她的命,连报仇都找不到真主,哈哈……” “德性!”龙啸天心下骂了一句,深呼吸一下,平静道:“可是你不该得罪白淳。” “怎么了?”夏晨曦止笑,很是不解。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龙啸天摇摇头,走到夏晨曦面前,“他可是大夏的贞人,整个九州都害怕的主,你以为真的只是谣传而已?” “当然不会。”夏晨曦想了想,“我看得出,夏明珠很怕他,怕的要死,每次看到白淳,好似看到地狱一般。” 龙啸天抬手给了夏晨曦一个爆栗子,“所以你最好在白淳发现事实真相之前,去找傅王妃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傅王妃告知白淳,恐怕连我都保不住妺喜。” “哦!”夏晨曦故作呆萌,一脸明白了,心下却再想,这条路算是堵死了,看来要杀阴韵还得另选一条路。 龙啸天瞪着她,“还有啊,不许在随便出手伤人,也不许再跳舞给别人看,不然我要你好看。” “你要怎么给我好看啊?”夏晨曦来了兴致,一脸色眯眯的上下打量,“全身都被我看过了,还有啥可看的。” “你……”龙啸天气急,忽然,好似想起什么,邪笑的倾过来,“你确定你看完了?” 夏晨曦故作沉思,然后故作一脸释然,“好似你的宝具我还看到,不知道是牙签了,还是……”说完,又打量了他一番,“估计也就是根牙签。” “夏晨曦!”龙啸天俊脸通红,怒吼一声,“你还有羞耻之心吗?” 夏晨曦掏了掏耳朵,“真是的,我也是按照常理推测,要是你的东西管用,恐怕早就还多儿子女儿啦吧,你说说你扼杀了多少小生命。” 龙啸天气急,咬着牙,“你需要验证一下吗?” “怎么验证?”夏晨曦一脸得意,“难不成你脱了给我看?” 龙啸天冷哼一声,抓着夏晨曦的手,按了下去,“满意吗?” “o!no!”夏晨曦猛地缩回手,白皙的小脸,瞬间通红。 龙啸天瞬间心里舒坦,一脸得意,扬长而去。 妈的,她竟然摸了他的…… “啊!混蛋,混蛋……”夏晨曦娇容红霞一片,不停的骂,不停的擦手。 听着里面的骂声,龙啸天忍不住大笑的离开,心下骂了一句,“活该!” * 入夜,夏明珠被假的阴韵送去了邀月楼,扔到了夏桀的龙床上。 听小厮和婆子们说,夏明珠被夏桀碾压两个时辰,也惨叫了两个时辰…… 本想去看看热闹了,可这种场面太激烈,夏晨曦打了一个寒颤,还是算了,先去找白淳再说,下午她让妺喜去探望,可是傅王妃拒绝了,说什么有事直接找她儿子。 轻点脚步,几个起落,夏晨曦悄然落在了白淳的寝宫外。 “什么人?” 白淳天生绝脉,不会武功,能发现她的出现,看来不是骗人,就是身边的人物不简单啊。 “师兄,是我。”夏晨曦本想试探一下,可她已经得罪了这个人,现在要示好,必须拿出诚意。 “谁啊?”白淳故意为难,他就不信这丫头真能忍受他的刁难。 “师兄,这大半夜的,还能几个人敢来找你?”夏晨曦说完,抬手拍拍门,“能让师妹先进去吗?” 白淳抬手挥退身边的两个护卫,扬声道:“小师妹,这三更半夜,你一个女儿家,不顾自己的声誉,找师兄有何重要的事?” “师兄,何必装傻充愣?”夏晨曦顿时失去了耐性,抬手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白淳衣衫不整,露出一块完美的胸襟,抬手托着下颚,笑睨夏晨曦,“小师妹,我可是刚失去了夫人,正愁没人侍寝?你就这么闯进来,也不怕师兄我饥不择食?” 夏晨曦咧嘴一笑,“师兄要是不介意,小师妹倒也乐的享受。”说着,来的白淳身边,抬手摸了一把白淳的胸襟,“真看出绝脉的人能有这么完美的腹肌。” 白淳伸手将夏晨曦揽入怀里,“你确定会很享受?” “师兄要是胆子大,师妹为什么不能享受?”夏晨曦嘟着嘴,欲要亲吻白淳。 白淳瞬间惊呆,这是小九儿?!连忙推开夏晨曦,故作嫌弃,“你还真是没羞耻之心。” 夏晨曦嘟着嘴,嗲声爹气,“明明是师兄先勾引人家,还说人家不要脸,真是坏死了。” “收起你的戏弄。”白淳连忙整理的衣衫,“你对夏明珠如何我不管,可是你不该拿我母妃做你的筹码。” “嘿嘿……”夏晨曦讪讪一笑,“师兄,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有办法,再说了,是你家夫人先得罪我的,我可是听说了她的阴狠,我要是不先发制人,恐怕这会被蹂躏的人是我了吧。” “哼!你还有理了?”白淳睖了她一眼,“你说,你怎么补偿我的损失?” “师兄,就算要补偿也该是王妃伯母吧?”夏晨曦一脸无辜,瘪了瘪嘴,“我可是一无所有,唯一有的都被大师兄拿走了,要是师兄不介意,可以等我进了宫以后,再补偿不迟。” 一听这话,白淳来了精神,笑道:“告诉我,你为什么帮大师兄做事?” 夏晨曦挑了挑眉,“告诉你原因,可以算补偿吗?” “可以,不过得你说实话。”白淳说着,附耳过来,“不然我叫你见识一下我的恐怖。” 夏晨曦故作惊慌,抬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师兄,你不要吓人家,人家好怕怕的。” “别装,赶紧的。” “很简单,相互交易。” “就这么简单?!” 夏晨曦点点头,得意不完,兴奋的说道:“他要人情,我要权势和金钱,我们各取所需。” “权势和金钱?!”白淳一脸诧异,“你确定你能在夏宫得到这些?” “所以嘛,我才来找你。”夏晨曦说着,叹气一声,“我一个人当人不行了。”说着,直勾勾的看着白淳。 “你该不会是想我帮你吧。” “师兄,你真是懂我。”夏晨曦立刻抓着白淳的手,“回头你在宫里帮我,我们合作,五五分账,怎么样,你师妹我是不是很聪明?” 白淳顿时三观尽毁,他怎么奢望眼前的人还是当初的小九儿,抬手挥了挥,“师妹,出门左拐,赶紧回去你的思桑苑,当我错了,以后你别说你认识我。” “师兄,别这样嘛,要不我四你六。” “啊,还是不行,那三七总可以了,这可是我的底线。” “……” 第二十七章 情难自禁 你吃味?! 从听到妺喜被封后的圣旨,南宫毓就没出过琴苑内。 在琴苑的中庭,处处兰花香,云窗雾阁中,他一袭紫衣,俊美的容颜上,未见一丝笑容,那深幽的星眸里,透着无限的相思。 南宫毓疏弦又止,不叹知音稀少,只叹伊人不见。 “见了又能如何,相见不如不见。” 南宫毓又是长叹一声,起身来到书案前,提起羊毫,轻点黑墨,在白色的纸笺上,挥毫写下: 倾城绝艳撩心弦, 相思难去夜难眠, 再见亦是妇人鬓, 此情无计梦不迁, 笔墨且舞孤之爱, 霓裳再添妾之颜, 萧何无奈相思苦, 今斩情丝永不见。 笔落,南宫毓放下羊毫,幽幽的敛下星眸,那绝美的容颜上,尽显哀怨。 须臾,南宫毓再展星眸,抱起琴装入青色锦袱内,长吁一口气,敛下星眸,在内心将情丝斩断,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琴苑。 走出琴苑,南宫毓欲要离开王府,可他却不知不觉的向思桑苑走去。 “快看,快看……南宫大人来了,南宫大人来了……” “俊美那是其次,听说他的琴声更美,可以绕梁九日,余音不断。” “是呀,听说那琴声让人陶醉,飘飘欲仙,美得可以惹来仙子聆听。” “要是可以听的一次,就算立刻去死,我也觉得值得了。” 南宫毓走过之处,丫鬟们个个面带桃色,手拿丝绢故作含羞状,对南宫毓赞美连连,可说是爱慕有加,如花痴般到处打探南宫毓的作息规律。 只要南宫毓路过之地,这些女子都会对他投去爱慕的眼神,说着赞美的话语,和一些言不由衷的鬼话。 闻听这些话语,南宫毓早已习以为常,总是淡笑置之。 思桑苑门口无人,南宫毓便走了进去,望着满塘的碧荷,在微风中摇曳,好似仙女翩翩起舞,又撩起了他宸内心的思绪,举目望去,那亭原来叫也初见亭,为何初见却成永别? 那一日在亭阁内与她对弈,她采莲相送,以舞谢罪,那倾城笑容,历历在目,那莺声燕语,依然萦绕在耳畔,可佳人却…… 南宫毓又叹一声,好似叹出了三年的哀怨。 望着那亭,南宫毓好似身不由己,步入了亭内,那忧伤的俊容,渐渐露出了一丝笑容,退去长琴的锦袱,横琴于石案上,优雅的坐在了当日夏晨曦所坐的圆凳上。 轻抬臂膀,素手划过琴弦,一阵优美的仙乐,袅袅升起,飞出亭外,飘香远方—— 此刻夏晨曦正在小憩,忽听得那优美而有熟悉的弦乐,瞬间兴奋不已,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个丫鬟的身份,光着脚丫,随着弦乐飘来的地方走去。 远望他那优雅的抚琴姿势,再看他绝美的俊容上,双眸紧闭,一脸安详,陶醉在那袅袅仙乐里。 生怕打断了这绝美的画面,夏晨曦提升了内劲,灌于脚底,轻抬玉足,好似云中漫步,步入亭内,悄然无息的坐在了南宫毓的对面,幽幽的敛下凤眸,陶醉在南宫毓的音律里。 妺喜好似觉得不对劲,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急急忙忙出来,一看这场面,转身去拿了一双丝履,失声喊道:“绿穗,你先穿上丝履。” 瞬间,琴声哑止,南宫毓睁开了眼。 夏晨曦甚是不悦,怒瞪着妺喜,“多嘴。” 看着妺喜和夏晨曦假扮丫鬟,南宫毓顿时惊讶,随即笑了笑,原来啊!? 低头,看着她那小小的玉足,在寒风中,已经冻的通红,好似粉嘟嘟的水蜜桃,甚是诱人。 望着那玉足,南宫毓的脸颊瞬间爬上了一抹霞云,抿着赤唇,似有不悦,“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什么事,让你竟然忘记了登上丝履。”。 “急忙听你抚琴呀!”夏晨曦笑眯眯的看着南宫毓,一脸痴迷。 “是嘛!?”南宫毓缓缓起身,走向妺喜,“我来吧!”说完,从妺喜的手中拿过丝履,旋身回转。 来到夏晨曦的面前,南宫毓俯身下去,轻抬她的玉足,故作怒颜道:“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改了,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说罢,拿起一只丝履,亲手为她穿上。 望着南宫毓的怒颜,还有他的举动,夏晨曦心底溢出一股莫名的暖流,她斜睨着他,嬉笑的道:“你那里错了?” 南宫毓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为她穿上那一只丝履。 一旁的妺喜,抿了抿唇,疾步上前,推开南宫毓,一脸不悦道:“南宫大人这样,难道不怕失态。”说罢,捡起那只没穿的丝履,为夏晨曦穿上,没好气的又道:“南宫大人要是喜欢服侍人的话,干嘛不去做一个内厅官员。” 妺喜显然没有给南宫毓好脸色,夏晨曦忍着笑意,直直的看着南宫毓,期待他是如何应对的。 妺喜之言,确实让南宫毓有些十尴尬,毕竟是有些失态,于是抱拳一礼,温和道:“公主,适才小生失礼了,还望公主见谅,不过作为哥哥,照顾妹妹一下,不至于失态吧。”说完,看了看妺喜,“姑娘,小生说的对吗?” “这……”他说的有道理,妺喜无言以对。 气氛顿时有些紧张,夏晨曦呵呵的笑了一下,抬手一挥,“下去吧!我要陪神仙哥哥喝几杯,你拿些百花酿和点心来。”。 妺喜很是委屈,嘟着小嘴,气呼呼的出了初见亭,乖乖的去为玉玲珑准备百花酿。 微风拂过,绿水上有荡起阵阵波光。 初见亭内,二人显得有些尴尬,须臾,二人相视一笑,夏晨曦缓缓起身,来到倚栏边,遥望满塘莲花,幽幽开口道:“帝丘没变,人心也没变,依旧是奸诈险恶。” 望着她美丽的凤眸,瞬间被忧伤覆盖,听着那略带无助话语,南宫毓的浓眉紧锁,心立刻纠结在了一起,适才的决绝,瞬间烟消云散。 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在乎她—— 南宫毓没有回答,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是否要上前去安慰她,她是皇帝的女人,他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琴师,连争取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争取?!天啦,他南宫毓居然也……紧抿赤唇,南宫毓半响回了一句,“各凭本事,输赢无怨。” “哈哈……”夏晨曦回头,怔怔的看着南宫毓,半响,才大笑道:“果然是神仙哥哥,说话依旧那么直接那么冷毒不过,我喜欢。” “喜欢?!臭丫头,你知道何为喜欢吗?”南宫毓心下骂了一句,故作一脸的淡雅,“你觉得夏桀真的能容下你?” “你不会以为是我要嫁给他吧?”夏晨曦说着,故作一脸惊讶,“你的智商可是比我高。” 他可以承认吗?!南宫毓心下气愤,人生第一次举棋不定就是因为她,她还好意思在这里戏弄他。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 “哈哈……”夏晨曦没等南宫毓说完,就捧腹大笑了起来。 南宫毓顿时俊脸通红,瞪了夏晨曦一眼,“告辞。”怒气说完,抱起琴,疾步出了初见亭。 “神仙哥哥,百花酿还没喝了。” “你自己喝。” “可是没人陪酒,我喝不下去啊。” “那就别喝了。” “神仙哥哥……” “不许喊我!” “哈哈……” 南宫毓刚走,龙啸天飞身落下,愤恨抓着夏晨曦的手,“你是不是想坏了孤大事?” “我哪有啊!”夏晨曦眨巴了眼睛,一脸无辜,“我这么纯善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坏事?” 龙啸天气急,他所有的冷静,在她面前全都无效,而且……此刻,龙啸天脑子里都是南宫毓为她穿鞋。 “你是不是想我了?”夏晨曦靠了过来,“所以才找个借口来见人家?” “你……”龙啸天气的咬牙切齿,怒气甩开她的手,“孤从来不知道你原来可以笑得那么美?” “我一直都很美,不是吗?”夏晨曦伸手摸了一下龙啸天怒气的脸,“至少在你心里,不是么?” “你明知道,何苦惹我?”龙啸天低声说着,双手紧握,努力克制自己。 夏晨曦故作一脸释然,“你吃味了?!” “说人话。”龙啸天怒吼一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夏晨曦忍着笑意,故作一脸无辜,一字一句,“意思就是你在嫉妒南宫毓。” “夏晨曦!” 夏晨曦咂嘴嘴,眯着眼睛,抬手掏了掏耳朵,“没有我师娘的命,就别学师娘的吼,免得不招人喜欢。” 龙啸天深呼吸一下,努力控制了情绪,“不管你喜欢谁,爱上谁,但是在我们约定的期限内,我不许你跟任何一个男人靠近,包括白淳。” 夏晨曦一脸憋屈,可怜巴巴的,“小天天……你连有龙阳之好的人都不让我靠近,你还要我活吗?” 龙啸天一脸冷漠,“那也不行!” “不会是你们有奸情吧?”夏晨曦瞬间开始脑补,那画面太美,叫人流口水,“欧耶!” 看着她一脸荡漾,龙啸天就知道她没想好事,怒气道:“真想掰开你的脑子,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要!”夏晨曦浑身一颤,“我可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你也别虐待我了,我听话还不行吗?” “你做得到吗?”龙啸天显然不信她。 夏晨曦嘿嘿一笑,“其实南宫毓早就知道我是谁,你何必处处较真了,再说了,我可是先遇上我神仙哥哥。” “你……”龙啸天气结,他千算万算,就是不想南宫毓靠近她,知道她是谁,可是…… 夏晨曦拍着胸口,“放心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龙啸天冷哼一声,“哼!你连他的身份都不了解,就敢拍胸口保住,真是愚不可及。” 南宫毓既然知道她回来了,那就已经很危险了,看来他的加快行动了。 夏晨曦叹气一声,“我知道,他是三师父的徒弟,也算是无忧的师弟吧,而且好似燕国的人,很小就来了帝丘,至于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的还多了。”龙啸天说出后,顿时后悔,本想改口,却见夏晨曦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双目里凑充满了八卦。 “你不知道自己去问吗?!”龙啸天很是恼火,他才不会告诉她南宫毓真实身份,免得她找个依…… “呸!” 夏晨曦感觉自己听错了,左右看看,可是没有其他人啊。 “你呸了?!” “我没有。” “我明明听到了。” “你耳朵有问题。” “我确定我的听力很好,你的分贝也不低,我没听错。” “难得和你废话。”龙啸天甩开这烦人的小家伙,心里也舒畅多了…… 舒畅!?龙啸天顿时抬手捂着俊脸,该死的,就被她这么闹腾一下,他就好了,真是犯贱。 夏晨曦也停了下来,叹气一声,故作很是无奈,“真的不能见南宫毓?” “不能!”龙啸天不假思索的冷吼道:“别试图挑衅我。” “让妺喜陪着也不行?!”夏晨曦有意挑衅,看他如何。 龙啸天猛地回头,瞪着她,“你就那么想见他?” 夏晨曦点点头,很是认真,“嗯!他的琴声能治愈我受伤的小心肝。” 龙啸天忽然邪笑了一下,“如果你答应为让血银魂来帮我,我就让你见南宫毓。” “可以!”夏晨曦想也不想就答应,“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啊。” “你……”龙啸天气急,指着她的手,愤恨握紧,一甩手,“正月十四上午,我要见到血银魂。”说完,怒气离去。 “哦,好的。”夏晨曦一脸呆萌,对着龙啸天挥挥手,“君上,其实你也可以去学学琴,这样我就选你了。” 龙啸天身子一歪,险些摔倒,此刻他恨不得拍死她…… * 这几日,白淳回了夏宫,龙啸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竟然一次都没来过思桑苑。 夏晨曦除了以妺喜的身份,死皮赖脸的缠着南宫毓,陪她下下棋,便独自一人在思桑苑调养,连去看夏桀的伤势都是妺喜去,她几乎没啥事做。 她现在的身份是丫鬟绿穗,目的自然是出入王府方便,也是龙啸天希望她能招来血银魂帮忙。 苍月楼的正殿,夏晨曦一身丫鬟衣服,矗立在窗户边,妺喜则一身华服与陌钰跟着她身后,毕竟妺喜才是送给帝君的准帝后,自然是华服。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主子吗?” 身后响起龙啸天的声音,夏晨曦咧嘴一笑,转身看着他,“这主子做惯了,怎么都当不了奴才,你就体谅朕一下吗?” “见过君上。”妺喜和陌钰齐齐颔首一礼,龙啸天一挥手,二人立刻退了出去。 “等你打赢孤了,你再用那称号不迟。”龙啸天无视这丫头的自大,瞪着她这和妺喜一模一样的脸,“怎么不用我给你的血?” “我以为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来拿到你的血,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容易就给我,你真不怕我逃走?”夏晨曦绕着龙啸天转了一圈,挑起眉毛,“我怎么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因为就算你拥有无痕银铃,照样不是孤的对手。”龙啸天说着,薄唇维扬,露出一抹优雅。 “现在我就撕下你自大的面孔,叫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夏晨曦说着,驱动内力,震碎了挂在脚踝的血馕,龙啸天的血瞬间被无痕银铃吸收,银针立刻启动,扎入夏晨曦的大腿…… 看着夏晨曦痛的面部扭曲,龙啸天冷哼一声,“真是不明白,你有那么多好的武器不用,偏要依赖这残害自己身体的神器。” 夏晨曦忍着痛,咬着牙,“嘿嘿……我有被虐倾向,所以你安心。” “真是服了你了。”龙啸天本想上去帮她一把,却见她转身扑在椅子上。 夏晨曦大口大口的喘气,心下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痛,她也不是第一次带无痕银铃,以前…… “你没事吧?”龙啸天在她身后,有一丝担心,这血虽然可以解封,可是最多用一次…… “我没事。”夏晨曦感觉到痛处慢慢消失,便扶正身子,坐好。 妺喜的面容掉落,展露真容。 这假面乃是红梅做的,虽然她也是见了妺喜后,才知道红梅一直都在帮龙啸天,可她还是对红梅一如既往的信任,因为她知道这是红梅的无奈,罪魁祸首乃是云霄子,她迟早会找云霄子算一笔细账。 望着夏晨曦的真容,龙啸天惊讶的不知如何言,妺喜的假面就够让他惊讶的了,可如今看她的真容,更是叫他震撼。 虽然这二人有血缘关系,容颜也差不多,可是要说不同,估计就是那双眼睛,还有这小不点与生俱来的煞气吧。 龙啸天敛了敛神情,“你还真是厉害,才这么几天而已,居然可以恢复一半以上的内力。” “我当你是夸我。”夏晨曦咧嘴一笑,抬手一挥。 “哄”的一声,大门被夏晨曦的劲风关上。 龙啸天知道她要干嘛,故作一脸惊讶,“这大白天的,你不是又想爬我的龙床了吧?” “嘿嘿……你说了?”夏晨曦挑了挑眉毛,邪魅的看着龙啸天,“君上,咱们看看那个约定是否可以到期了?” 龙啸天邪笑看着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夏晨曦点点头,抛了一个媚眼,“嗯,急得不行。” 龙啸天笑了笑,“试试也是可以的,但不要过火了,记得输了要做什么。” “放心,一定会如你所愿。”夏晨曦说完,嘿嘿一笑,连发三掌,一点都不手软。 龙啸天接下了夏晨曦两掌,最后飞身到半空,避开了最后一掌。 接着,龙啸天猛地挥手,对上夏晨曦,“不愧是孤看中的女人,如此孤更加舍不得你离开孤半步了。” 夏晨曦对上他的掌风,“放心,只要你不死,我也舍不得让你离我半步。” 二人一阵拳脚比试,都不见胜负。 龙啸天大笑了一声,“怪不得你要爬上孤的床了,原来是对孤情有独钟啊?” 夏晨曦咧嘴一笑,“睡你和钟情你,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龙啸天好似习惯她的说话,嬉笑的说道:“这个狡辩的词语值得表扬。” “多谢你的妙赞,不过希望你过得了我这关,免得没命为我再点赞。” 夏晨曦邪笑说罢,提升的六层内劲,灌于双掌,齐发出,直逼龙啸天。 “放心,只要你不死,孤就舍不得去找阎王爷。”龙啸天没有多想,提升了五层内劲,对上了夏晨曦的掌风。 “你去不,不代表阎王爷不来找你。”夏晨曦对上他的掌,再看他英俊的容颜,忍不住咂咂嘴,“真心先奸后杀,可惜我没这命。” 龙啸天轻挑剑眉,“你不是已经爬了孤的床,虽没有夫妻之实,可毕竟有肌肤相亲,怎么也算是夫妻一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娘子今日这表现,当真是要谋杀亲夫啊?” “刚才不是提醒你了吗?叫你当心点。” 夏晨曦笑嘻嘻的说罢,提升掌劲,快如闪电的窜到了龙啸天的面前,一招龙抬头,纤细的玉爪正欲掐住了龙啸天的脖子,“不过家花没有野花香,杀了你我好找嫩草。” “看来不拿出真本事,你是不会善罢甘休。”龙啸天一个瞬闪,躲开她的攻击,飞到屋顶,“你觉得这个苍月楼经得起你的黑龙翻江还是孤的龙啸九天?” 在襄王府闹出动静,他大不了说有刺客,她了?!靠,得不偿失的只有她一个人,算了。 “切!今天和你打平,五日后我在雪全居等你,做一个了结未必不是好事。”夏晨曦收手,冷冷背过身去,“我帮你找来血银魂助阵,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龙啸天轻轻飞下,一脸得意,“说!孤听后再给你答复。” “我要真的阴韵。” “什么意思?!”龙啸天顿时没了笑意,一脸冷冽,“难道现在的阴韵是假的?” “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找无忧。”夏晨曦点点头,想起那日醉酒后,“要不是我讨厌见到无忧,必定拿着那丝绢给你看。” “丝绢?!”龙啸天很是迷茫,他怎么没看到什么丝绢。 “嗯,就是那日……”夏晨曦顿时觉得羞涩,背过身去,“那日我醉酒了,把假阴韵给我的丝绢落在无忧那里了。” “就凭一块丝绢你也不能肯定啊?” “陌钰姑姑也说了,阴韵在暗卫的保护下,金蝉脱壳了,但一定隐藏在夏宫,因为她舍不得权力。” 听夏晨曦说完,龙啸天略显惊讶,但转瞬即逝,“好,我答应你。” 见他这么干脆,夏晨曦转身看着龙啸天,带着一丝质疑,“你要是敷衍我,你会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 “我答应你的事何时没有兑现?”龙啸天在她身后,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肩,可是手到半空,他却收了回来…… “希望你言出必行,不要欺骗我,不然后果很严重。”夏晨曦说着,很是认真的又道:“真的只要血银魂作为你的部下,帮你打赢白家七将就可以了?” “嗯!救夏桀让妺喜成为帝后是你为我做的第一件事,这算是你为我做的第二件事。还剩一件事,做完了你就自由了。” 龙啸天很是深情的回答,心下也道:“到时候我也自由了,就可以陪你浪迹天涯了,就算做一个影子,我也很开心。” “我答应你了。”夏晨曦平了平气息,淡淡一笑,又道:“别忘了,真的阴韵是谁。” “这个不需要你提醒。”龙啸天不咸不淡的犟嘴一句,他只是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笑了笑,“你还真是厉害,连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居然可以查出,可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合理吗?难道她不知道逃走吗?” “她要舍得夏宫,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夏明珠,被夏桀轮了两个时辰。” “咳咳……”一听这话,龙啸天连忙咳嗽,心下骂道:“臭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 “那个……啸……小天天!”想想每次被他欺负,夏晨曦微微低头,小声细腻,“一会我就出府去请血哥哥,你千万不要告诉血哥哥,我与神仙哥哥的事。” 一听这话,龙啸天顿时额头青筋暴起,该死的,这前有披着羊皮的狼,后有真狼,他的女人怎么那么多人惦记? 目光斜了斜,果然在生气,夏晨曦心下顿时觉得爽翻了,故作一脸呆萌,“小天天,可不可以嘛?” “你够了。”龙啸天怒吼一声,“做好你自己的事,少管孤的事。” “这么说你答应了?”夏晨曦故作一脸开心,拽了拽龙啸天的袖子,“我都可以忍受被你利用,你就别不开心了,还有啊,利用我可以,至少跟我说一声,但也不要随便利用我,不然你会后悔。” “你放开手,少在孤面前装。”龙啸天甩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折子,递给了夏晨曦,“这个是白家七将的底细,你给血银魂看看吧。”说完,便绕过她,走了出去。 望着白色的折子上,贴着一片黑色的羽毛,夏晨曦不由得怔了怔。 这折子是黑羽堂的专用密折,叫黑羽折,她也只是听说,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黑羽折除了黑羽堂的堂主和四大首领能看,外人是不能见到,他怎么肯给她看?! 夏晨曦没有多想,打开了黑羽折,只见上面写着:白家七将,白震和白玉桑在战场上所收养的义子,个个身怀绝技,都是白震手下的大将。 老大白离:三十五,神秘之人,轻功了得,使用暗器柳叶刀,藏身暗处,无处不在,拥有五千精锐的暗士,专门收集军情。 老二白枫:三十,智谋过人,轻功了得,使用长剑,擅长用计布阵,骁勇善战。统领二十万大军,驻扎在阪泉,防范鬼方族。 老三白云:二十七,腕力惊人,使用弓箭,擅长兵法布阵,骁勇善战,统领三十万大军,统领四十万大军,跟着白震天东征西讨。 老四白雨:二十四,被称为金面郎君,马上功夫和白枫一样,使用长枪,擅长布阵,骁勇善战,统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孤竹,守护帝丘。 老五白雷:二十三,轻功了得,使用流星锤,擅长制作兵器,逃跑功夫天下第一,跟着白枫镇守黑方。 老六白麟,老七白麒:二十,是双生兄弟,力大如牛,可以同时倒把两棵垂柳,一个使用铜锤,一个使用板斧,虽然憨实,却也是骁勇善战之人,统领了五万镇守牧野。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的夏晨曦募凤眸圆睁,那眸光里透着无限的雀跃,还有那敬佩之意,她要是得到白家,那就算称帝也未尝不可。 * 今日,正月十四,襄王府格外忙碌,毕竟现在府内现在住的全都是权贵的顶尖人物。而且明日乃是元宵节,桀帝要在御花园夜宴群臣,所有人都要进宫,所以王府今日更是忙绿。 大清早,所有佣人都忙碌了起来,帮着自己的主子准备进宫或者回宫。 “哟,我说大姐,你这一大早就在忙绿,怎么也不和妾身说一声,也好让妾身给姐姐分担一点。” 只见傅红玉,身着华丽的襦裙,披着一件大红色的凫靥裘,玉簪步摇在晨曦的阳光里显得特别耀眼。 傅红玉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牡丹苑,一脸媚笑的看着在一旁吩咐的正妃南宫芸。 “妹妹不是前几日身子不是嘛,我怎么好意思让一个病人来帮忙。”南宫芸身着华服,披着金丝线绣凤里镶白狐裘的鹤氅,浅露笑容,故作客气又道:“妹妹如果需要休息,只管告诉姐姐就好。” “姐姐说笑了,妹妹现在好得很。”傅红玉媚笑了一下,又道:“既然姐姐不需要妾身帮忙,妾身还是回自己的翠玉园收拾一番,也好盛装进宫,不丢我淳儿的脸面。” “妹妹走好!”南宫芸笑脸说罢,看着傅红玉离去后,立刻冷脸吩咐下人离去,瞪着屏风后,怒道:“幽灵,我的女儿可是被白家废了,楼主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想着自己亲手把夏明珠送到夏桀的寝宫,任其暴虐,如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阴韵就素手紧握,双目喷火。 “不能惹妺喜,免得得罪天下第一宫。”屏风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甚是阴冷。 “那女人怎么处置?” “那是你的事,我有什么权利来过问。”屏风后女子说罢,便听得一声冷风呼啸而去的声音,整个牡丹苑便安静了下来。 * 襄王府正门外,停着一辆套着四匹马的豪华车辇,后面还停着几辆双马车撵,再后面是一排排身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队。 他是王,这样的排场还是不够的,不过帝王在,他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大队人马早已离去,可龙啸天的队伍却留了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等这位天下第一宫的少主。 可毕竟还是惹怒了龙啸天,从见到伪装成血银魂的夏晨曦,还听她说真主夏晨曦因为血银魂的到来,如今在月光林住下了,龙啸天就开始不爽。 走出大门,龙啸天一直没有理睬身后的夏晨曦,露出他一贯的笑容,被太监搀扶着,优雅的上了车辇。 望着他的队伍,所有的人都有马匹,而她这个贵客却什么也没有,难不成这去校场的路上,那瘟神要她这天下第一宫的少主步行? 夏晨曦看看自己这帅气的行头,红色丝带飘逸,银质面具妖孽,一身血红长袍,外穿一件黑色绣血梅长褂,脚蹬一双黑色长靴,一条银色玉带腰间系,手腕处几条黑红色缎带缠绕…… 她如此高大上的行头,怎么可能步行?! 夏晨曦知道这家伙小肚鸡肠,更加不要说把他心爱的人留在月光林了,估计现在他的醋意都快成镇江恒顺醋厂了。 夏晨曦咧嘴一声笑,轻点脚步,飞身一脚踢开了为龙啸天驾车的侍卫。 吓得一旁的太监官大声喊道:“大胆,你……” 未等那太监说完,夏晨曦怒视那拖着奸细嗓子的家伙,吓得那太监立刻收声。 夏晨曦坏笑着左手一带缰绳,右手一扬马鞭,低沉着声音,喝道:“走起!” 马儿立刻飞驰,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了襄王府大门。 行驰在官道上,路很是平坦,夏晨曦本想颠死龙啸天,看来她失算了,早知道就抢一匹马好了,也不至于帮这可恶的家伙赶车。 越想越怒,夏晨曦扬起的马鞭,将所有的怒气出在了马车前的四匹马身上。 “血侍卫,孤的马匹可没有得罪你,要是不愿意为孤驾车,大可换人。”车辇内传出龙啸天那嬉笑之词,活活气死个人。 “岂敢,本尊只是看着这畜生太矫情,属下怕它耽误了君上的时辰,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夏晨曦强忍心中不快,咬牙启齿的回道。 “哦!血侍卫果然不同凡响,连畜生矫情也能看出来,实在是人才呀!”龙啸天依旧不改那戏谑的口吻,一副气死人不填命的口气。 夏晨曦只想赶紧到达目的地,完成任务,不想与龙啸天斗嘴,于是加重了手中马鞭的力道,鞭策着马儿,飞驰在官道上,听着风声疏解心中的怒火。 不到一个时辰,队伍便到了皇家校场,夏晨曦总算摆脱了那苦差事,刚跳下马车,背后有响起了龙啸天的声音:“血侍卫,还不上前搀扶孤。” “你还真是时刻不忘使唤本尊。”夏晨曦愤恨的在内心暗骂,可还是无奈的伸手,将龙啸天扶下了车辇。 二人刚走几步,忽然,一道蓝影闪过,夏晨曦反应很是灵敏,箭步上前,伸手钳住了那落地的人影,冷道:“来者何人?” “他奶奶,你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阻拦你兰爷爷?”那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甩开夏晨曦的手,怒骂的攻了上来。 “住手,四弟,他是孤的侍卫,你这样闯入,当然会被他误会。”龙啸天见这二人欲要开战,立刻喝斥道。 夏晨曦回神,收了掌劲,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只见他身高七尺,明眸皓齿目光如柱,约莫弱冠之年,虽带着玩世不恭的个性,可那英俊之气却不减。 夏晨曦暗忖:“这小子像极了二师父,难不成是烂酒鬼的儿子,不会是那个被她打的鼻青脸肿的胖小子吧!” 只见他怒气冲到了龙啸天面前,怒骂道:“大哥,你这当大哥的也太不地道了吧,奶奶的,来了帝丘皇城,也不告诉兄弟一声,难道怕我去找你要个一官半职?” 龙啸天讪讪一笑,“你不是喜欢江湖吗?为兄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怨,将你强留在身边了。”龙啸天一句话,就将眼前男子的嘴给堵上了。 听他们二人的口气,看来龙啸天与这个人好似关系匪浅。 夏晨曦暗自打定试探的主意后,抱拳胸前,冷哼一声道:“筱岚山庄少庄主,何时稀罕朝廷的一官半职了?” 夏晨曦话一落,那男子脸色十分难看,怒目圆睁,双手叉腰,咬牙启齿的怒骂道:“你这厮,就他奶奶的欠抽型,你信不信,老子今天拔了你的皮?” 一看他的架势,就不言而喻了,他是筱岚山庄少庄主兰凤涵的身份铁定了。 夏晨曦低笑不语,果然是他,还是那么狂傲,那么鲁莽,那么没有脑子。 望着眼前的兰凤涵,真相眼前,龙啸天不由得募然一惊,想不到自己的结拜的兄弟,竟然二师叔的独子?但那个胖…… 龙啸天有些生气,冷道:“兰凤涵,你是不是该对我这个做大哥的一个交代。” 闻听龙啸天之言,兰凤涵立刻收了怒意,狠狠的瞪了夏晨曦一眼,嬉笑的来到龙啸天面前,一脸歉意,跪地道:“大哥,对不起,小弟也不想,你可知道,我就你这一个朋友,都怪我老子,太有钱了,人家看总我有钱,才故意献媚,所以我很讨厌那些人,但是遇上大哥,小弟一眼就相中大哥了,所以才隐藏了身份,不过现在大哥比我有钱,所以我才来找到大哥,对大哥言表,哪知道这厮居然先说,气我老子了。”说话间还不忘怒瞪夏晨曦,碎碎几句脏话。 “算了,大哥也就你这一个江湖兄弟,既然你有苦衷,大哥怎么忍心怪罪于你。”龙啸天收起怒颜,扶起兰凤涵,淡笑置之。 看着这一幕,夏晨曦不由得在内心佩服龙啸天,想不到他在不知道兰凤涵的底细下,竟然和兰凤涵这野人结拜,可见他的度量之大。真是应了他那句“这天下没有他不敢用的人。” 兰凤涵起身,打量了夏晨曦一番后,惊讶的问道:“大哥,你不要告诉我,这厮就是血银魂?” “没错!正是他。”龙啸天话刚落地,兰凤涵就提升内劲冲向了夏晨曦。 想着四年前,这可恶的血银魂,不但打劫了他,居然还在一年后痛打他一顿,害得他在庄园里丢进了颜面,更可气的是他诓骗他去偷盗晋国…… 这三次结仇,仇深似海,不报此仇,他誓不为人。 “血银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兰爷爷今日就要报那四年前之仇。好好教训你这厮一番。”说罢,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向夏晨曦刺了过来。 夏晨曦冷笑一声,提升内劲,轻轻一跃,避开了兰凤涵的攻击,飞身上了车辇顶上,嬉笑道:“死胖子,我今日没空陪你玩,有时间我不介意再把你打得鼻青脸肿。” “死……死胖子?!”兰凤涵气的俊脸扭曲,也飞身上了车辇,抬手得意的抚摸了自己的俊脸,“你那字眼睛看见兰爷爷是胖子了?” 夏晨曦点点头,很是认同,“也对,如今虽体型变了,可你的内心还那个胖子,蠢得无可救药。” 兰凤涵气急,指着夏晨曦,“爷才不是胖子,爷是天下第二的俊美男子,多少女子想着了。” “哪有怎样?你还不是一个基佬。”夏晨曦挑眉,看看龙啸天,咂嘴道:“啧啧……死肥猪,小爷我可是没有龙阳之好,你发春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小贼,休要胡言乱语,”兰凤涵一声怒骂,纠缠上了夏晨曦。  见龙啸天一听眼前人说话的口气,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好似很雀跃。 见龙啸天在一旁隔岸观火,不予理会兰凤涵的打闹。 靠!夏晨曦失去了耐心,低吼一声,提升了五成内劲,灌于右手食指和中之间,用了兰陵的十六路兰花指,其中一招幽兰含羞。 只见夏晨曦的二指好似铁钳般,夹住了兰凤涵的剑,让兰凤涵动弹不得,夏晨曦欺身上前,在兰凤涵耳畔低声道:“这路指法你该认识吧,蠢货!再给本座叫嚣,本座叫你有来无回。” 兰凤涵怔了怔,他怎么会老头子的指法,而且他还很了解老头子,看来他和老头子关系匪浅呀。 兰凤涵想到这里,怒气扔掉软剑,怒吼道:“认识,不过一看就知道你是偷学的,所以本少爷先看看真假再说。” 兰凤涵说罢,左手一招金兰垂钓,忽然翻上夏晨曦的肩上,右手一招幽兰含羞,势要擒住夏晨曦的脖子。 这下可激怒了夏晨曦,只见夏晨曦一招绿竹回弹,将兰凤涵扔出数米,夏晨曦没有停手,紧接着右手划过衣袍,只见她右手一掷,无数银色的光点飞向了兰凤涵,吓得兰凤涵后退几步,舞动软剑左挡右挡,才躲过那些光点。 回神的兰凤涵停下了攻击,上前一看,地上竟是无数的银针,不由得抬头怒骂道:“血银魂,你这贼小子,竟敢使诈放暗器。” 什么?暗器! 龙啸天适才并没有在意他们二人的打闹,可闻听的兰凤涵的话,不由得投目过来,仔细打量一番,他浑身上下居然还藏着暗器,可他竟然没看出来,看来他以后得小心一点了。 夏晨曦对兰凤涵甚是了解,知道他脾气倔强,无视兰凤涵的怒骂,跳下车辇,来到龙啸天面前,抱拳一礼,冷冷道:“君上,可否叫你那愚蠢的兄弟住手,要是再闹下去,本座不敢保证他不挂彩。” “小贼,你不要以为你武功高就能赢我,要不我们再比试一番。”兰凤涵也怒骂着来到龙啸天面前,指着夏晨曦碎碎乱骂。 “凤涵弟,血侍卫今日还有要事,你闹够了就算了。”龙啸天想着他今日还要应战白家七将,毕竟这边才是大事,故作怒颜,喝斥了兰凤涵。 兰凤涵很识相,立刻应声,转头瞪着夏晨曦,“算了,看在大哥面上,今日暂且放过你这小贼,明日小爷再和你好好较量。” “臭小子,等哪天本座不高兴了,立刻把你全家叫回幽冥宫。”夏晨曦心里怒气说罢,淡淡一笑,抬手示意他请。 只见龙啸天抖抖衣袍,拜足威严步入校场。 兰凤涵倒也很听龙啸天的话,总算安静了下来。瞪了夏晨曦一眼,跟着一起进了校场,夏晨曦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第二十八章 校场比试以一敌七 众人步入校场,只见虚空一身朝服与身着金色战袍的白震天,二人带着众将士,威风凛凛站在校场中央。 在二人身后,七个身穿银色盔甲,样貌不一,与众不同的男子,个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抱拳恭迎梁国君王的驾临。 这种地方夏晨曦太熟悉,这是让她初次崭露头角,这个改变九皇子悲惨人生的地方,她在这帝丘的校场走了出去。 当初因为校场,她第一次走到了阴韵的身边,见证了山鸡……哦,不是,是凤凰。如今她依然要因为校场,才可以走到那个恶毒女人身边,顺便要了她的命。 只见校场内,搭建了大大小小的帐篷,摆满了酒席,众人起身后,都按照次序入座,夏晨曦四下看看,却发现自己连个座都没有,只能乖乖的站在龙啸天的身边,不由得在心里又暗骂了龙啸天一番。 夏晨曦站立好后,就举目望去,先看了看这里的主角白震天,那十足的战神威严,让夏晨曦心里极其不爽,眸光四下扫荡了一边,寻找传说中的白家七将。 当夏晨曦一圈看下来,居然发现除了白震天和白家七将,还有虚空和逍遥王,连刘紫宸和南宫毓也在一旁的席位上,怎么没有重要的人物?! 夏晨曦心中不由得一惊,为什么不见夏桀了,他的伤势应该没什么了。而且今日这么多人都来看热闹,难道这都是龙啸天算计好的?! “各位王爷辛苦了,贫僧带帝君赐众王御酒一杯,众君王请!”虚空起身,端起酒一仰而尽。 他剑眉舒展,赤唇维扬,一脸招牌式的微笑,完全掩饰了他暴力的一面。 见虚空起立,众人都纷纷起立,高呼帝君万岁,端起御酒,一仰而尽。 见大家都十分开怀,虚空笑道:“南宫先生,今日带你来是为了众将士洗尘,你就开始演奏一曲吧。” 南宫毓微笑的点头,温文尔雅的解开长琴,横于案几上,轻抬臂膀,素手划过琴弦,那美妙的音律,就袅袅升起,飘荡在整个校场。 见南宫毓弦乐优美,白家七将都投来赞赏的目光,刘紫宸也兴致大发,拿起玉箫,竖于赤唇边,迎合着南宫毓的弦乐,两人都是音律高手,箫琴合奏,那仙乐更添几分美妙,那美妙的仙乐袅袅不断,几经跌落,萦绕在众人的耳畔,让众人都陶醉在仙乐里。 一曲落,众人都不停地鼓掌,只有一个人目不转睛的瞪着夏晨曦,让夏晨曦一脸不解,难不成他这么快就要上场了?正想着,白家的三爷便走了出来—— 只见白云身着银色盔甲,身正气凛然的点来到龙啸天面前,抱拳一礼道:“梁王,本将军想和你身边的侍卫一较高下,不知道梁王可否应允?” 白云刚说完,龙啸天却发现夏晨曦在拽他衣角,低头在龙啸天耳畔,低声道:“君上,你不会让本座陪他们每个人玩一下吧?” 龙啸天故意不理睬夏晨曦,笑眯眯对白云道:“白将军,虽然前几天血侍卫有些莽撞得罪了府上,但现在毕竟是孤身边的近身侍卫,不知道你们这比试算国与国?还是宴席上……” 听闻龙啸天之言,夏晨曦不由得在内心佩服他,好一招欲擒故纵,表面安抚,实地是激怒那白云。 “我白家代表谁,难道需要本将军说嘛?”白云一脸自信,淡淡一笑,“随梁王意思即可。” “白家都是将相之才,孤的侍卫都是武将,这单打独斗要是血侍卫赢了,岂不是说孤欺负你……” 龙啸天欲言又止,故作一脸为难,那欲擒故纵姿态,真是叫人怒气不已。 “多谢梁王担忧,本将军还不至于弱到那个地步,请梁王晓谕你的侍卫,尽全力来便可。”白云抱拳愤恨的说道,好似血银魂和他有杀父仇人一般。 看来与白云之战是避免不了了,可她不想就这样被龙啸天利用,还是为自己留一条路的好。 想到这里,夏晨曦抱拳一礼,低沉着嗓音,带着歉意的口吻道:“白将军,那日本尊并非故意,今日本尊可以单手接……” 夏晨曦完全不知这是对武将的侮辱,这一刻,白云完全忘记了礼仪,指着夏晨曦怒骂道:“臭小子,狂妄也该有个限度,今日本将军叫你见识一下白家的风姿。” “老三,不得无礼,王驾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余地,给我退下。”白震天怒目圆睁,怒斥道。 这时候,只见白枫笑意浓浓的起身,上前抱拳一礼道:“梁王,听闻血侍卫武功卓越,我们兄弟七人早有耳闻,也早就想切磋一番,今日既然有缘,不如就让我们与血侍卫在校场比试,点到即止,赢了去跟陛下赏赐,输了也不怪罪,梁王你看可好?” 闻听白枫之言,龙啸天甚是喜悦,想不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这次比试开始了。 龙啸天豪迈起身,大笑道:“既然大家是英雄重英雄,孤给你们一次机会,让血侍卫一对七,白家七将士,你们可有觉得不妥。” 龙啸天睨视着白枫,好像是在告诉他,必须接受一般。 白云在内心狂笑,龙啸天的自负,就是他最大的缺点,也注定了他的失败。 未等白枫回话,白云抱拳上前一礼道:“那本将军代替白家七将谢过梁王!”说罢,指着夏晨曦冷道:“血银魂,校场兵器你随便挑,不要说本将军欺负你。” 今日众王都在这里,龙啸天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但是白家绝对不能输,看来只能车轮战了。 白枫打定主意,对白云吼道:“老三,你急什么?”说完,对老大白离使了一个眼神,并睖了一眼白云。 白云领会白枫的意图,对龙啸天抱拳一礼道:“梁王,既然是一对七,我们白家七将素来团结一致,这比试的先由我大哥带头。”说完,白云回到席位里。 老大白离明白白枫的意思,如同鬼魅一般,阴森森的来到龙啸天面前,抱拳一礼道:“梁王,中将军白离,白家七将老大,还望血侍卫指点。” “去吧,别给孤丢人。”龙啸天头也没回的说完,淡笑的看着白离,“将军先请!” “多谢!”白离一声大吼,飞身到了擂台上。此刻,在夏晨曦一旁的兰凤涵幸灾乐祸道:“小贼,你连白家七将都敢得罪,我看今日我要给你收尸了。” “死胖子,你要是再敢多嘴,小心以后我替你老子送终。”夏晨曦咬牙启齿的低声怒骂道。 谁不知道,筱岚山庄只有兰凤涵一个独子,夏晨曦这话语,不就是要灭了兰凤涵嘛。 可这兰凤涵脑子够笨,半天才回神,气得怒目圆睁,扬起手,欲要向夏晨曦攻来。 见兰凤涵的阵势,夏晨曦低声道:“不想给你老哥丢人,就给我安静点。”夏晨曦话落,兰凤涵木讷的放下了手。 在宴席中央的虚空挥手,示意白家七将回席位,然后大声宣布道:“今日白家七将与梁王的血侍卫校场比试,只为切磋武艺,大家点到即止。”说罢,回头对夏晨曦道:“血侍卫,擂台应战。” “好的。”夏晨曦抱拳应声道后,轻点脚步,飞身上了擂台。 看夏晨曦飞身上擂台的伸手,白枫脸色大变,白雨则低头过来,问道:“是不是很像凌云步?” “老四,大哥输定了,只希望梁王带天子入住帝丘不要对白家赶尽杀绝。”白枫蹙着眉头,担忧的说道。 只见擂台上,夏晨曦抱拳一礼,带着敬意道:“白大哥,我们是比试拳脚,还是比试刀剑,请白大哥示意。” “血侍卫,你似乎称呼错了,我乃是将军,你只是一个侍卫,不要乱了身份。”白离阴冷的回道。 望着眼前这白离,冷静严肃,虽很清瘦,却很干练,看他年纪不过三十五六,可这脾气却十分老练,感觉他像极了他父亲,不愧是白震天的义子。 都不是一国的,还强调尊卑个毛线啊!夏晨曦没有多想,于是抱拳一礼道:“江湖儿女,白大哥就不要介怀了,请白大哥赐教。” “本将军对拳脚和刀剑都不是很在行,但暗器却很是了解,要是血侍卫能避开我的暗器,这局就算你赢。”白离自信满满的说道。 “请赐教。”夏晨曦说罢,摆开阵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旁席位上,白震天与逍遥王起坐,白震天拉着逍遥王,低头冷问道:“今天,你那侄儿又是唱的哪一出?” “老匹夫,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再说了,要是你早点表明立场,何至于有这场面。”逍遥王笑眯眯的没好气撇开话题。气得白震天没再多问,一脸担忧的向擂台望去。 只见白离提升六层内劲,双手划过银色盔甲,一招推波助澜,双手掷出无数绿光,好似狂风中的柳叶,急速的飞向夏晨曦,那如闪电般的暗器,就是白离的暗器柳叶飞刀。 夏晨曦甚是兴奋,提升五层内劲,双手也划过衣袍,一招金菊盛开,双手掷出无数银光,快如闪电,飞向白离的柳叶镖。 只见银色的光跟绿色的光在空中相撞,发出砰砰的声音;一阵电光火石过后,擂台上已然掉落了无数的银针跟柳叶飞刀,而且那细细的银针,竟然全部都是穿过了柳叶飞刀,将飞刀硬生生的钉在了地板上。 见此情景,白离使出全力,又发出无数柳叶刀,夏晨曦也不甘示弱,迅速的连发几十根银针。 突然,夏晨曦一个猛甩头,竟然从嘴里飞出了三根银针,这三根银针快如光速,直逼白离眼前…。 白离避让不及,节节后退,用双手挡下两根,用嘴接下第三根,那知接下第三跟后,才发现后面还有一根银针,直逼白离左眼,吓得白离募然惊呆。 台下的白雨和白云猛然起身,惊呼道:“大哥小心……” 闻听二人呼叫,台下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要是接不上那针,白离的眼睛肯定要少一只。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绯红划过擂台,夏晨曦一个柳燕穿梭,箭步到了白离的眼前,一招幽兰含羞,二指立于白离眼前,接住了那根要命的银针。 回神的白离定眼一看,只见那银针离自己的左眼就差分毫,不由得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矮小的侍卫。于是抱拳一礼道:“多谢小弟手下留情。” 闻听白离对自己的称呼,夏晨曦内心暗喜,看来白家七将真的很重视人才,于是收起银针,抱拳一礼道:“白大哥承让。” 想着自己适才那一份自信,现在瞬间被磨灭,白离不由得对夏晨曦点头一礼,跳下了擂台,有些失落的回到了席位。 望着龙啸天得意之容,白枫不由得怒火四起,一个纵身飞到了擂台上,面带微笑,抱拳一礼道:“血侍卫果然不同凡响,本将军迫不及待的想要领教一番。” 夏晨曦望着白枫略带怒意的笑脸,心下笑道:“看来适才自己玩过头了,在这样下去,恐怕会伤着他们,毕竟自己以后还要回到帝丘,白家这些忠勇之士还是少不得,不如……” 夏晨曦打定主意后,抱拳高呼道:“君上,微臣有一个要求。” 龙啸天一副慵散的姿态,似笑非笑的应道:“爱卿请说。” 夏晨曦深知白家七将不想让龙啸天灭了他们的威严,可这龙啸天岂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她还需要白家,看来只能先让她来做这个恶人了。 想到这里,夏晨曦抱拳一礼道:“这比试本就是切磋武艺,只要双方对抗,免不了伤及对方,白家七将乃是国家栋梁,又是我们九州防御蛮族最勇猛的武士,伤及不可,微臣想每次比试的题目,由微臣来出。” 闻听这话,席位上的白老三坐不住了,怒道:“血银魂,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看到龙啸天脸色微有变化,再仔细回味夏晨曦的话语,白枫却收起了怒意,暗道:“这小子这表面是为自己争取利益,其实是不想伤了和气,他居然知道维护白家七将,他倒也是一个人才,可这恶人确实不好当呀。” 想到这里,白枫瞪着白云怒道:“三弟住口,既然血侍卫有着个意思,难道我们白家七将还怕他不成。”说罢,抱拳一礼道:“血侍卫,请出题。” 夏晨曦低沉着嗓音道:“听闻白家先祖与开国孝文后渊源很深,且白家七将都是文武双全,而且白二哥又有智囊将军的称号,想必深懂孝文后的文学,小弟不才,乃是孝文后的仰慕者,对她的狂草可说是喜爱之极,今日小弟想用这狂草的书法挑战白二哥。” “什么,你要文斗?你脑子有病吗?”台下的白云又狂吼道,这小子简直是侮辱他们白家七将吗。 夏晨曦对这白家老三的吼叫充耳不闻,睨视着白枫,等待他的答案。 白枫淡雅一笑,“我想贤弟所出之题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夏晨曦指着擂台右边的一座高四米,宽三米,厚五米的花钢岩石碑,兴奋的说道:“白二哥聪明,那里有一个石碑,我们用剑在那石碑上刻下孝文后临摹的出师表。这石碑只有一座,我们就比试谁刻的字数多,字迹更像孝文后的真迹,还有比试剑劲的力道,白二哥你看如何?” 望着那石碑,白枫怔了怔,这表面比文,实际比的是内力,他应该知道就算内劲再高,遇上坚硬的花岗岩,没有好的利剑,也是很费事,而且还要和他抢着刻字,看来这小子是认定了他比不过他,真是太狂妄了,好生邪气的家伙。 闻听夏晨曦的提议后,坐在正位上的龙啸天似笑非笑,一脸阴霾,让人难以猜测他的心思。 忽然,龙啸天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根长十尺,二指粗细的黑色软鞭,浅笑道:“银魂,给你孤的武器黑龙鞭,希望你好好利用,不要丢了孤的脸。” “那是自然。”夏晨曦说罢,咧嘴一笑,大喝一声,提升内劲右手伸出,只觉得有一股吸力冲向龙啸天,一眨眼,那黑龙鞭依然到了夏晨曦的手中,抱拳一礼,“多谢君上赏赐。” 黑龙鞭?!白枫看了一眼龙啸天,这家伙的武器可是从不离身的,今日怎么如此大方了?!难道今日他一定要白家难看?! 夏晨曦拿到黑龙鞭,抖动了几下,有些失望的嘀咕道:“还是有点轻了。” 虽然很轻声,可白枫却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一震,这小子,四百斤的东西在手,居然还嫌轻,看来他大意不得。 白枫没有多想,浅笑道:“贤弟,请!”说罢,抽出腰间长剑,轻点脚步,飞身到石碑前,跃到半空,正欲刺向石碑。 夏晨曦见状,将黑龙鞭换至左手,立刻轻点脚步跟了上去,跃在半空,右手出掌,向白枫攻了过去,白枫淡笑的转身,二人立刻在空中交战开来。 见白枫得心应手,夏晨曦的提升了六层内力,一招梅落如雨,右手连续攻出十二掌,白枫大惊失色,立刻拋剑到半空,双手迎接。 夏晨曦得到了空隙,左手一抖,那黑龙鞭软鞭,立刻变成了一根坚硬笔挺的长矛,直击石碑。 那黑龙鞭接触到石碑时,立刻火星四溅,不一会上面已经多了三个字。 这小子居然是左手写字,看来他还是大意了。不容白枫多想,立刻提升了所有内力,拳脚都上,让夏晨曦不得不停了下来。 夏晨曦摆动黑龙鞭,迎上了白枫的长剑,空中黑白两道光圈划过石碑,只听得呯呯碰碰,二人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看不见二人的身形,只剩下银光和红光在石碑旁上下纷飞,根本就看不出谁在上面刻字。 须臾,白红二道光芒散去,二人站立在石碑前,身上的内劲还未散尽,依稀可见二人周围散发出的内劲余温。 众人目光都落在了石碑上,只见那出师表写的龙飞凤舞,字迹浑然天成,几乎一致,力道气势蓬勃,深浅也一样,众人哑然一片,谁也猜不出这局是何人胜出。 想起适才的比划,夏晨曦不由得内心一震,没想到这白枫竟然将剑术练到这般出神入化,要不是自己适才先他落笔,恐怕这局最多是平手。 只见白枫做了一个收拾后,抱拳一礼道:“贤弟好功夫,白某输得心服口服。” 闻听白枫之言,夏晨曦回神,也抱拳回于一礼道:“白二哥承让,适才要不是小弟适才投机取巧,这局很难胜得二哥一分。” 闻听夏晨曦的话语,白枫浅笑颔首一礼走回了席位,不由得在内心道:“好一个光明磊落的小子,要是可以,真想向梁王要了此人。” 见白枫也败下阵来,白云有些怒火冲天,迫不及待的飞身出了席位,来到夏晨曦身边,冷道:“臭小子,快说我们比什么?” “比射箭!”夏晨曦根本不把白云放在眼里,挑了白云最拿手本事。 白云见夏晨曦不买账,低声怒骂道:“臭小子,你找死。”说罢,怒吼一声道:“六弟七弟,将我弓箭扔过来。” 席位上,白老六拿起强弓硬弩,齐声喝道:“三哥,让那小子好好看看你的百步穿杨。” 闻得白老六的话,夏晨曦心下笑道:“百步穿杨?!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你爹的真传。” 只见白云微微冷笑,左手那起硬弓,右手搭铁箭,蓄势待发。 “飕”的一声,飞箭如电,正穿过夏晨曦的耳畔,断下夏晨曦的一根发带,飞向校场湖边的一排杨柳。 只听得几声巨响后,白云得意的笑道:“今日不错,应该穿过了十棵杨柳树。” “不是应该,是本身就穿过了十棵杨柳,射中一片凋零的柳叶,三哥怎么对自己的箭术这么不了解?” 夏晨曦说完,抬手摸了摸自己断掉的丝带,对白云的故意挑衅,略有不悦。 无视夏晨曦的话,白云冷道:“少废话,现在该你了。” 望着白云手中的弓箭,夏晨曦冷笑道:“可惜了你手中的好弓。”说罢,左手将黑龙鞭圈成一个圆,一个金鸡独立,左脚和左手将黑龙鞭变成了一个软弓。 望着夏晨曦的架势,他不会想用软弓来和他比试吧?白云暗叫不好:“真是大意失荆州。” 未等白云回神,夏晨曦右手对准一旁的铁箭桶,稍稍带力,三支铁箭飞到了夏晨曦的手中。 夏晨曦将箭放置在左手,运劲于右手,开足了千斤的力道,眼睛微闭,右手用力一拉黑龙鞭的一侧,左手五指瞬间松开,那箭好似流星,力道犹如陨石坠落,悄然无息,飞至湖边的那排杨柳树—— 见夏晨曦如此射箭,一旁的白枫脸色一沉,对旁边的带金色面具的白雨低声道:“老三输了,而且那小子放水了,看来三弟的计谋没得逞。” 白雨略带一丝笑意,低声回道:“这么说我得避重就轻,和他斗斗文了。” 夏晨曦的这射箭的姿势,引起了白震天的注意,白震天缓缓起身,来到白雨身边,低头交代了一番后,回到了席位,适才的阴鸷之色,此时全然无有。 一旁的逍遥王看出了端倪,笑道:“你不会认为那小子就是没用的废太子吧!” “老不死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白震天没好气的回敬了逍遥王,美滋滋的看着不远处的那抹红影。 须臾,校场中央的夏晨曦放下脚,抱拳一礼道:“白三哥,小弟赢了,你若不信,大可前去观看一番。” 白云怎会不知自己已经输了,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故意不用弓,这不是明摆着侮辱他吗?气得白云一脸青色,心下怒火无处可发。 夏晨曦话落,一旁的白老六和老七却不信,起身骂道:“小子,你少猖狂,待你白爷爷先看完再说。” 一旁老二白枫刚要阻拦,那知已白老七经冲了出去…… 不一会,白老七木讷的回来,一脸不解:“奶奶的,邪门了,那小子说三哥的箭丝毫不差,而且他的三根箭也是穿过了十棵杨柳,射中三片凋零的柳叶,要说输赢,那就是他的箭只比三哥的箭深一寸。而且……” “七弟住嘴。”白云怒吼的打断了白磷的话,气冲冲的回到了席位。 其实他那里知道,夏晨曦只是故意不让他败得那么惨,要是夏晨曦动了真格,恐怕那十棵杨柳早就魂断湖边了,可说是好心办了坏事。 白云归席后,老四白雨缓缓起身,走出席位。 他虽身着银色盔甲,可姿势却十分优雅,与那日在襄王府相比,可真是判若两人。 白雨来到夏晨曦面前,抱拳一礼,轻声道:“小弟好生威猛,在下白家老四白雨,你连胜我白家三将,想必也累得不轻了,为兄有个不情之请,今日我白家军刚刚操练了半天,都累的不去,而且我还有些困乏,还望小弟就与为兄斗文,不知道小弟可否愿意?” 闻听这话,夏晨曦不由得在内心佩服白雨,他聊聊数句,竟然为白家七将驳回几分薄面,要是她不答应,岂不是真的成了胜之不武,本想见识一下他的能耐,看来只得等下次机会了。 “四哥都这么说了,小弟岂有不答应之理,那四哥要怎么个比法?”夏晨曦抱拳回于一礼,谦卑的问道。 “下棋吧!你也说了你是孝文后仰慕者,那也深知孝文后的棋艺高妙,不知道你可会下天元逐鹿棋?”白云很是温文尔雅,询问之声很是低婉,生怕驳了夏晨曦的面子。 妈蛋,又是天元逐鹿棋,这破棋都被她下得无人可敌了,还有啥好下得,真是胜之不武。 “小弟略懂一二,请七哥赐教。”夏晨曦回应了白雨,忽然,她觉得白雨不会那么好说话,而且这人也没那么简单,于是斜睨着白雨,看他怎么回答。 “这天元逐鹿棋,有很多种下法,一般的下法,为兄觉得乏累,不如我们来点奇特的。”白雨话语里略带一丝笑意,好似再说你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吗? 虽然都带着面具,谁看不出谁的脸色如何,但二人都能出听对方口气,夏晨曦听出了白雨的意思后,抱拳一礼道:“那小弟就出主意了。” “请赐教。” “我们将面具上移一寸,遮住眼睛,不用棋子棋盘,只用脑子和嘴,念出自己的棋路,记住对方的杀伐,最终逐鹿天元。四哥你看如何?” 夏晨曦说完,轻抬臂膀,最先推上去了面具。露出了那摄人心魄的樱桃小嘴。 听完夏晨曦的提议,白雨心下笑道:“好一个狂妄的小子,看来他得拿出真本事,才能全身而退了。” “贤弟请。”白雨纵身飞向擂台,轻轻的将面具推上去了一寸,露出了那勾人魂魄的妖媚赤唇。 能说出此棋,本就是棋中高手,可还能应战的这种下法的,更加是高手中的高手。 夏晨曦深知白雨的厉害,不敢怠慢,飞身上了擂台,轻声道:“四哥请。” “天元。”白雨先执,抢占先机。 “征子。”夏晨曦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 “引征。” “跳。” “大跳。” “跨。” “靠。” “镇。” “封。” “……” 台上二人,你来我往,冷冽之气弥漫在二人的周围,好似可以听到杀声震天,可以预见战火连绵的情景。 台下的龙啸天虚空南宫毓逍遥王个个都是棋中高手,被这二人杀伐深深吸引,完全融入二人的冷冽气氛中。 望着台上二人口角相争,再看龙啸天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上,兰凤涵丈二和尚不着头,傻问道:“陛下,他们这是干吗?吵架比赛吗?” “你觉得白家有名的金面郎君会和一个小侍卫吵架吗?”龙啸天不作答,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那他们这么矫情干吗?要打就打,不打就下来。老子还等着和那小子决斗了。”兰凤涵骂骂咧咧的怒视擂台吼道。 “你安静一会,他们现在真在关键的时刻,你吵的这么厉害,为兄怎么听得到他们谁赢谁输呀?”龙啸天怒瞪了兰凤涵一眼,继续全神贯注的听下去。 见龙啸天有些怒意,兰凤涵也只得乖乖的噤声。 只见台上二人继续喊着棋路,听得一旁的逍遥王精神抖擞,星眸圆睁,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忽的站立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前去,和那二人一较高低。 一旁的南宫毓被这二人的杀伐,也惊得浑身汗毛竖起,不由得额际渗出几许冷汗。席位上的虚空也暗自倒吸一口冷气,全神贯注的听着二人的棋路。 台上二人渐渐收声,那冷冽之气也渐渐的退了下来,半响二人才相视一笑。 忽然,白雨拉住夏晨曦的右手,急切道:“贤弟,愚兄很久没这么尽兴过了,贤弟以后若有时间,请务必和愚兄再一较高下。” 被白雨这突然袭击,惊得夏晨曦本能欲要驱逐,可听得白雨之言,不由得安心下来,原来是惜英雄呀!于是将左手放在白雨的手上,回以热情道:“好。” 白雨满意的谢过后,露出了一抹邪笑,拉下面具,优雅的走下擂台,回到了席位上—— 见白雨回来,又没听到二人说出结果,白老六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谁赢了?” “无有输赢,难分高下。”一旁的老二白枫似笑非笑的回道。白家老二也是一个棋中高手,只是深藏不露。 “想不到连四哥这棋中高手,也只能和他打平,看来我只好认输了。” 在白老六旁边,一个瘦小精干的男子,身高不过五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双丹凤眼显得十分精明,在那张小脸上尤为醒目。 只见他霍地起身,抱拳一礼,嬉笑道:“小子,我白雷向来讨厌争斗,因为争斗就要动真气,动真气就会伤身体,伤身体就会要命,你哥哥我惜命如金,知道打不过你,所以不浪费精力,这局你小子不战而胜。” 白雷话落地,一旁麒麟兄弟立刻跳了出来,指着白雷,怒骂道:“我们白家七将,怎么就多了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你除了逃跑和玩玩木头器械,你还会什么?” “六弟七弟,你们不是力大如牛吗?要打你们去打,我可是不去,打死也不去。”白雷双手抱于胸前,摆出一副你能耐我何的姿势,气得老六和老七立刻冲到了擂台前。 望着白家老五的模样,夏晨曦心下笑道:“谬论也能被他说得好似真的,还真是个精明之人,还善于伪装,看来白家都是一群不可多得人才,怪不得龙啸天想征服他们,好为自己所用。” 对于眼前这熟悉的两个蠢货,夏晨曦也没啥好说的,只等着他们出招就好。 二人指着夏晨曦,齐声骂道:“臭小子,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好惹的,我们懒得听你的废话,我们和你比力气。” 这二人齐声共鸣的说话,夏晨曦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低笑不语,等着二人出招。 二人见夏晨曦取笑自己,二人对视一下,老七白麟便飞奔至花岗岩石碑面前,回头瞪着夏晨曦,“小子,你看清楚了,你白七爷给你看看绝活。”说罢,口吐唾沫星子在手上,大喝一声,双手抱住那石碑,运足底气。 “起来。”老七白麟话落地,那千斤重的石碑,竟然被他活活生生的拽了出来。 白麟抱着石碑,大吼着向夏晨曦走来,每走一步,那脚都陷进泥土三分,连走三十步,总算将石碑移到了擂台前面。 “嘭。”一声巨响后,面红耳赤的白麟,大笑的从石碑后面走过来,指着夏晨曦,得意道:“小子,你只要搬回去,你七爷我就认输。” 望着白麟得意之样,夏晨曦强忍笑意,抱拳一礼,谦卑道:“七哥厉害,不如看完六哥的表演,小弟再搬回去不迟。” 闻听此言,老六白麒怒吼道:“小子,你看好了。”说罢,奔向了湖边,立于两棵杨柳之间。 只见白麒运足内劲,左右手一边抱住一棵垂柳,一声大喝,两个杨柳摇摇欲坠,瞬间被白麒给倒把了起来,那力拔山河之气,让在座的将士看傻了眼。 擂台上的夏晨曦,却暗自偷笑这两个实心眼的蠢货,虽然他们力大如牛,可惜不会用巧劲,再想那两颗杨柳树,适才已经有四个洞,现在连根被人给拔了,夏晨曦不由得在内心,为那可怜的两颗杨柳树默哀。 白家麒麟兄弟双双来到擂台前,得意的指着夏晨曦,吼道:“小子,现在轮到你了。” 夏晨曦淡笑的飞身下了擂台,提升内力,灌于四肢,左手轻轻一挥,那石碑就被夏晨曦扇到半空,缓缓的落在夏晨曦的左手。 只见夏晨曦脸不红心不跳,不急不缓的使出凌云步,不留下一丝脚印,轻缓的走向湖边那一排杨柳树。 来到湖边,夏晨曦一声冷喝,右手一抖黑龙鞭,那黑龙鞭好似一条黑龙,立刻飞出,夏晨曦再一抖,黑龙鞭好似那穿山甲,立刻窜入地下,没入一半。 但见夏晨曦右手左右摆动三下,一声“开”后,校场内立刻地动山摇,一旁的湖水瞬间起了漩涡,汹涌澎湃,到处撞击,好似逃命一般,只见那杨柳渐渐往下陷,那湖水也开始下落,完全不知道去了何去。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让一些战士险些倒地,惊魂未定的将士,发现宴席上的酒水都在嘤嘤作响,见御酒要洒出;将士赶紧端起酒杯,以免糟蹋了这御酒。 夏晨曦又一声“合”后,那杨柳树好似雨后春笋,渐渐的回到了地面,那湖水也不知道从来里渐渐的回升;不一会,校场内好似没有发生什么事一般,风平浪静。 夏晨曦这阵势,惊呆了三军,人人都瞪大了眼睛,遥望这那抹绯红。 夏晨曦右手一抖,收回了黑龙鞭,再将那石碑放回了原地,回到麒麟兄弟面前,拍了拍手掌,嬉笑道:“二位哥哥,可满意?” 适才的动静,惊呆了白家老六老七。半响,二人才齐齐回道:“小子,你怪物吗?” “你们说了?”夏晨曦咧嘴一笑,没有回答,优雅的走向龙啸天身边。 三军敌视龙啸天,逍遥王则来到龙啸天身边,一个冷冽的眼神藐视三军,那寒气四溢,到叫一旁的夏晨曦惊讶,这老家伙竟然又如此深厚的内力,真是厉害。 “大夏洪福呀!藏龙卧虎,有威猛的白家军,现在又多了血侍卫这样的能人义士,真乃是我大夏帝君的福气。”虚空笑眯眯的起身,端起酒杯,缓和了场内紧张的气氛。 所谓武将比试文臣,这一刻算是显示的无比露骨了。 无视虚空,白震天起身,一声怒吼,震慑了逍遥王,并笑道:“龙胜,咱们好久没比试一下了,不如就此借少年郎们的地方,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好啊!老夫也实在想你的很,这么多年我都没娶妻,可见我对你可是用情至深啊。”逍遥王乐呵呵一笑,飞身来到擂台中央,“你可千万不要被我打死了,不然我活着多没乐趣啊。” “安心,有你活着,我怎么舍得去阎王哪里。”白震天也大笑的飞身上去。 二人过招,有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感觉,不过那是三军,连一旁的兰凤涵都跑到离擂台近的地方看热闹。可像龙啸天和夏晨曦这样的高手,只觉得无味。 “你被人摸骨了。”龙啸天冷冷一言,叹气道:“估计很快白家全部的人都会知道你的真是身份,不知道公子可想好了对策。” “什么?!”面具掩饰了夏晨曦所以的惊讶,“你说白雨?” 龙啸天微微斜头,看着戴面具的夏晨曦,“血银魂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只要你的目的达到就好了。”夏晨曦收起惊讶,淡淡一笑,脑中开始回忆九皇子有没有被白雨摸过,该死!记忆里有。 对于这应付的话语,龙啸天有些不悦,冷道:“这些对我重要,可有一个人对我更重要,这一点你清楚,她也清楚,所以公子最好别欺骗她,或者孤,不然,别说幽冥宫,就算帝丘这皇城,孤都不放在眼里。”“我是谁,君主不是很清楚吗?!”夏晨曦双手抱胸,淡淡一笑,“君主难道忘记本尊乃是九公主请的贵宾。” “公子此刻还能这么镇定,孤就安心了。”龙啸天淡笑说完,转过头来,薄唇维扬,“如果公子有什么苦衷,孤希望公子第一个告诉我,不要让别人来对孤说,否则孤的失策,将是公子和九公主无法弥补的。” 夏晨曦挑眉,“君主,你这威胁本尊吗?” “算是。”这人永远都是这么自大,这么狂妄,眼里除了在乎的人,估计他真是谁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