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斑点帽的船长[综]》 第1章 佐乌 坐在大树伸出的枝桠上,放眼望去是云雾缭绕的树海。天光透过雾气落下,落在晶莹的露珠上,折射出梦幻的光彩,奇异的植物盎然生长,开着不知名的花儿,不受世俗沾染的美丽,就像仙境王国一样。 白衬衫背带裙的小姑娘坐在高高的枝桠上晃着两只白净的脚丫子,哼着轻快的小调,两只白嫩嫩的小胖手摆弄着一个灰扑扑的小盒子,翻来覆去。长长的金发微卷,左耳的一小串银铃随着小姑娘轻轻的摇晃,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完全不怕生的鸟儿停在枝头,好奇的盯着小姑娘。蹦跳了几下又振翅飞走reads;春秋战国之乱世佳人。 圆滚滚的小白熊稍嫌笨拙的沿着不规则的树梯爬上大树,短短的手脚看起来笨笨的却格外灵活,它大声叫着小姑娘的名字“安妮!” “嗯?”背带裙小姑娘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球滚到了自己的面前堪堪止住,漂亮的小脸皱了起来“呜哇~贝波你弄得好脏!” “对不起。” “没有在怪你啦!”看着一秒钟沉到黑线里去的熊仔,安妮头疼的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把它拉起啦,拍拍他的绒毛,把黏在头上的草叶拿掉一些“你摔跤了?” 小白熊脸一红,连绒毛都微微膨胀起来,扭了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我刚刚买了新的蜂蜜,分你一半。” 安妮是贝波最好的朋友,所以当贝波拿到蜂蜜的第一时间希望能和安妮分享。因为安妮最近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贝波看着被安妮放在一边的那个灰扑扑的小盒子,自从昨天猫腹蛇老大把这个小盒子给了安妮之后,安妮就变得有些奇怪。贝波直觉觉得安妮似乎不太开心,尽管她表现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贝波特意跑去问了桑德妈妈,桑德妈妈也觉得安妮有心事,可能那个盒子和安妮的身世有关,可安妮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个盒子。 安妮一愣,有些感动,动物的直觉远远要比人类的感官敏锐的多,尽管贝波不明白原因但却感受到了自己隐藏的情绪“谢谢你,贝波。” 接过甜蜜的蜂蜜罐子,安妮的心情也明朗了起来,拉着贝波飞下去,一路往城镇直接飞去“走吧,我们回家吧,桑德妈妈一会估计该找我们了。” 贝波点点头,抓着安妮的手不由的攥紧。虽然只要不离开安妮很远,就算放手也不会摔下去,但是贝波还是有点心慌慌。 安妮会飞在默克莫不是一个秘密。 九年前猫腹蛇老大在森林里捡到还只有一岁多的小安妮,尽管很排斥人类与外来者,但对于一个完全无害的小孩子却也不会痛下杀手。 更何况令当时的猫腹蛇老大等人震惊的是,森林里的动物们完全没有想伤害这个“美味的点心”,相反的是在照顾她。 皮毛柔软的动物们围绕着她,为她遮去了寒夜的冷风,体型娇小的鸟儿,松鼠之类的小动物捧来了露水与野果,甚至有机灵的动物去到了镇上的居民家里偷食物。 而猫腹蛇老大正是跟着这帮“小偷”们,找到了小安妮。 九年来,纯毛族们已经完全接受了安妮的存在,毕竟小安妮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尽管小安妮不是纯毛族,但默克莫的居民们更愿意亲切的称她为“佐乌的女儿”。 在安妮记忆以来,她就是默克莫公国夜间的王者,猫腹蛇老大的养女了。她拥有着过人的天赋,那些神奇的能力,猫猫老爸说,那是佐乌给她的馈赠。 可这一切认知,直到昨天为止。 贝波是一直以来负责照顾安妮的熊妈妈桑德妈妈的孩子,性格内向,偶尔会招来镇上那些捣蛋鬼的欺负。在安妮毫不客气的把那些小混蛋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顿后,从那之后,安妮变成了镇上小混蛋们的克星,而小贝波则成了安妮忠诚的小伙伴和小尾巴。 默克莫的居民们大部分还保留着作为动物的单纯淳朴以及热情。安妮经常会用她特殊的天赋帮助植物和农作物的生长,这让她很快成为了默克莫受欢迎的对象,也坐实了“佐乌女儿”的美名。 安妮喜欢这里淳朴的民风,也乐得用她的魔术来帮助大家reads;重生之携手。 “嘿,小安妮!刚摘的苹果,来一个吧。”卖水果的浣熊卡查大叔,看见安妮拉着贝波在空中飞过早已见惯不惯,热情的扔出两个红艳艳的苹果“小贝波也来一个。” 安妮减慢飞行速度,漂浮住两个苹果。 两小只异口同声的道了谢“谢谢卡查大叔~” “不谢不谢~”卡查大叔不在意的挥挥手,继续窝回小躺椅上懒洋洋的叫卖。 安妮拉着贝波继续往桑德妈妈在街上经营的小酒馆飞去。 默克莫虽然排外,但对外的消息却并不落后。由于【佐乌】是在象祖背上的古都,并不是岛屿,所以没有磁场。一般不会有到这里的固定指针。不过偶尔会来一些不速之客,例如,海贼。 桑德妈妈的酒馆在主街道旁,工作了一天的居民们,总会在劳作后来这里喝一杯放松。 安妮带着贝波在街道旁落下,看到白昼之王犬岚公爵手下的犬岚三枪手之一的狮子里昂正严厉指挥着一群人扛着箱子往据点走。 “这些是什么里昂叔叔?”安妮跟狮子里昂问了声好,有些好奇探了探头。 “哈,只是一些不长眼又自视甚高的海贼罢了。”狮子里昂见到两小只放缓了口吻,拍拍安妮和贝波的小脑袋,语气温和了些。 在佐乌,默克莫公国分为白天王国与夜间王国。白天由白天的王者犬岚公爵统治而夜间则是由夜间的王者猫腹蛇老大统治。两位王之间穿梭于昼夜的传信员们,则被公民们称之为“王之鸟”,安妮也是其中一员。 虽然安妮是猫腹蛇的养女,但犬岚公爵这边的人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印象。 “想在公国里乱来,我狠狠的给了他们教训,然后把他们都扔进了海里。这些都是战利品!”里昂握紧了拳头扬了扬,谁敢欺负到默克莫人民的头上,他第一个不允许。 这时一个扛着长木箱的熊族男人大概是被箱子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一脚踩到了引水渠的空档里,当即一个不稳前倾,长箱子一下撞到了前面扛着木箱的另一个人,把他给撞翻在了地上。 “小心!” 被撞的羊族人倒没受什么伤,就是被他摔到地上的箱子遭了殃。箱子被砸开,财宝甩了一地,还有一个昏迷的小孩? “人类的……小鬼?”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箱子里会有一个人类的小孩。 本来里昂不想管,想着把他跟那些海盗一样,一起扔到海里算了。但是安妮正好在边上他有些犹豫了,这个小孩子看起来和安妮差不多大,身上还受了很多伤。尽管大家把安妮当同类看待,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满身是伤的孩子才是跟安妮同族。 “他在发烧!”贝波凑近了,就发现了男孩子的不对劲,用爪子试了试发现他果然在发烧,立刻大声叫了起来。 安妮看向里昂,绯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水汪汪的。 里昂无奈的扶额,好吧好吧,看来把这小鬼扔下海这个想法是不太可能了。 “安妮?贝波?哦!天呐!这孩子怎么浑身是伤!”原本在小酒馆里打扫的熊妈妈桑德听见贝波嚷嚷拿着抹布走了出来,就看见浑身是伤躺在一边的小男孩。吓得抹布掉在了地上。 里昂朝天翻了个白眼,算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嘿,贝波,快来帮忙reads;[继承者们]这个女配不吃亏!”安妮雀跃的招呼了一声,和贝波两个人合力将小男孩扶了起来。 桑德妈妈帮两小只打开门,“你们先把他扶进去,我去喊松朵医生来。” 安妮点点头,用飞行魔法带着小男孩浮空,由于小男孩处于昏迷状态,安妮只好让贝波在下面托着,自己拉着他。 好不容易将人搬到了贝波的房间里。两小只又分头去打水和找毛巾。 安妮用干净的毛巾沾了水,小心的避开了一些伤口,擦了擦小男孩脏兮兮的脸。他很瘦,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大概吃了很多苦。 “柯拉……松……柯拉……先生……” “松塔蛋糕?”贝波凑近了也只听到一些模糊的呓语。 安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怎么也不可能在喊松塔蛋糕吧!” “对不起。” “我没有在怪你啦!”对于贝波超低的抗打击能力,安妮真的无力吐槽了。 “(⊙o⊙)哦。好!” 你恢复的也好快!好吧,她还是吐槽了。小姑娘失意体前屈。 桑德妈妈很快带着医生回来了。松鼠医生替小男孩清理包扎了伤口。看了一眼体温计后在安妮胆战心惊的眼神里,又利落了给被她包成木乃伊的小男孩来了一针。 “好了,等他烧退了就会醒,到时候有问题再来找我。”松鼠医生小姐温柔的笑着,完全看不出刚刚手法粗暴的治疗的人是她。 天啦撸,我以后都不想生病了!!安妮和贝波从脚到头齐齐一抖。 “这是外伤用的药膏,一天换一次药,这个是消炎药,醒了之后一天服用两次,温水。”松鼠医生留下伤药后就走了。 “医生再见。” 送走了医生,熊妈妈拍拍两小只的肩膀,吩咐两人待在这里照看,自己则去前面的店面照看生意,顺便准备午餐。 贝波在床边蹲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做到书桌前拿了一本海图鉴看了起来。 安妮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男孩,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刚见面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种力量她从来没见过。 想着,安妮凝了凝神,发动了【星界通路】。 那是她的小天赋之一,能够洞察穿透所有外象进而看到事物的本质。 通过【星界通路】,安妮看到了那股力量的源头,一颗有着奇异花纹的心形果实。 原来,他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安妮听猫腹蛇老大说起过这种果实,恶魔果实。吃了它的人就可以拥有恶魔般不可思议的力量。但吃下恶魔果实后就会被大海拒绝,变成一只旱鸭子,不论之前的游泳能力多么出色。 “柯拉……松……先生……不要死……” 安妮回过神,看到男孩睡梦中的眼泪已经沾湿了绷带,他的情绪笼罩着浓浓的悲伤与绝望,甚至影响到了她。 犹豫了一下,安妮伸出手,握住了床边那只伤痕累累的手。 第2章 佐乌(2) 纯白的大地,纯白的小镇,连镇上的人们都染着奇怪的白斑,生活在美丽的如同天国般的白色小镇上的人,却宛若在地狱里煎熬。 划定生死的境界线,被贪婪剥夺的生命力。而他像一只绝望而疯狂的小兽。 珀铅病与三年的寿命像圈于颈上的绳索,渐渐收拢直到窒息。 “没关系的罗!我一定会带你治好你的病的!” “柯拉松先生……”别再执着了,他都已经放弃了。 “罗!有办法了!只要拿到手术果实,就算没有医生也能治好你的病!”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救他? “再坚持一星期就好了!只要在坚持一星期!” “没关系的罗,你就躲在这里。我是他的亲弟弟,他不会杀我的。” “嗯。”柯拉松先生的话,应该不会说谎的。 “罗,我爱你哟~” “噗!”不要用油彩都花掉的脸摆出那样的表情啊!柯拉松先生! 很快,很快一切就结束了,对不对? “……罗不会再听你的话了……多弗……他战胜了三年后就会死去的【命运】!!他已经不是那个……迷失了自己跌跌撞撞跑到某个【疯狂的海盗】身边的罗了!” “克拉松先生,这和你说好的不一样啊!!你说过他不会杀了你的!!”他明明有听见,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骗子,柯拉松先生你骗了我! “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绑住了你了,罗!不论是【白色城镇】里的铁壁国警戒线,还是那异常短暂的生命!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限制你了!” 不是这样的!说好我们要一起回去的,不是吗?! “你已经,自由了!” 我们明明说好要一起回去的啊!柯拉松先生!! 即便是被寿命限制住时候的他也没有哭的像这样无助。 为什么,你食言了。 “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活拉米的!” 爸爸,妈妈。 “上帝还没有放弃这个国家,我一定回来接你们一起走的!” 修女。 “哥哥,我还能活下去吗……” 拉米reads;哟,好巧。 “我一定会救你的!” 柯拉松,先生。 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罗一路上昏昏沉沉的藏匿在多弗朗明哥的船上一路向德雷斯罗萨行进,他们几乎没有在伟大的航路上前半段上多做停留,跟随着永久指针,没几天便进入了新世界。 海军一直追的很紧,这使得多弗朗明哥等人无暇顾及掠夺来的藏宝的情况。 值得庆幸的是堂吉诃德家族的船够大而他对此足够了解,多弗朗明哥中途就离开了船只,不知去向。终于在香波地群岛,罗找到了机会藏到了另一艘海贼船上,穿过了海底,进入了新世界。 罗能感受的到,手术果实确实吊住了自己的命却没有完全治好自己的珀铅病,就像克拉松先生说的这不是奇迹般的治愈的能力。在堂吉诃德家族船上一直紧绷着神经,终于在逃离后忍不住放松了下来。 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暖暖的,这样的感觉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为了躲藏,他只能呆在阴暗的储藏室或者船底的隔层之中。 没享受一会,罗就惊醒了,不对!他不应该是躲在箱子里吗? 风扬起浅绿色的窗帘,玻璃窗的阳台上摆放着一盆小小的绿色水仙,洁白的花瓣包围着嫩黄的花蕊随着风儿轻轻摇曳。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些许细小的尘埃围绕着光线飞舞。 窗檐上钉着一小串风铃,随着风掠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罗乍一睁开眼,被炫目的光芒晃晕了眼。挣扎着就要坐起来,浑身警戒。像极了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你醒了呀。”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却不甜腻从身边传来,像清脆的银铃带着孩童的稚嫩。没有任何敌意带着浅浅的欣喜很难让人对她产生敌意。 罗看清了坐在床边的小人儿,那是一个金发的小姑娘,十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脸,弯弯的柳叶眉,绯色的眼睛像火焰一样温暖漂亮。一头璨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听到声音,原本坐在书桌前的熊仔也跑了过来,不过很害羞的躲在了小姑娘的身后。 一个小女孩和一只,熊?罗有点反应不能。这是什么情况? 安妮见男孩有些呆愣,拉过害羞的躲在自己身后的贝波,介绍道“我叫安妮,这是贝波。” 罗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又看了看身上的绷带,他的伤口都得到了很好的处理,“是你们救了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孩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还在生病。 安妮点点头,贝波蹬蹬蹬跑去给罗到了一杯水,递给他。 “谢谢。” “不用!”贝波立刻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红脸,这个人跟他说谢谢呢。 “这里是象背上的国家【佐乌】默克莫公国,里昂叔叔把那群海盗扔下了海,然后在战利品里发现了你,当时正好路过我家门口,我就和贝波把你带回来了。”安妮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特拉法尔加·罗reads;重生之影帝生子。”罗喝了一口水,嗓子舒服了许多。他知道【佐乌】,以前柯拉松先生跟他说起来过这个神奇的国家。由于不是岛,而是一只巨大的象祖驮着的国家,所以没有记录到这里的航路。而【佐乌】历代生存的【纯毛族】,他们对人类可并不友善。 知道这里是佐乌,罗放下了一半的心。起码多弗朗明哥的手应该还暂时伸不到这里。克拉松的死在他心里留下的深刻的伤痕,就算现在的他不行,总有一天他要亲手了结了多弗朗明哥,为柯拉松先生报仇! “杯子……”贝波看着被罗握着的,蔓延出裂痕的玻璃杯,有些吃惊。 “就算要报仇,也要把身体先恢复好吧。” 安妮轻描淡写的从呆愣的罗手中拯救了岌岌可危的玻璃杯“不要那么吃惊,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柯拉松先生,然后喊不要死之类的。那个人应该是你的亲人吧。” 小姑娘眨巴着绯色的大眼睛,清澈的仿佛能倒映出灵魂。 罗有些恼怒,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懂什么,凭什么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妮羽睫一颤,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回想起在这个男孩记忆里看到的那个名为柯拉松的男人,那个人对他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吧。自己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想到自己没经过主人同意就偷看他的记忆什么的,虽然出发点是为了确认他有没有威胁,但安妮也知道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 贝波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安妮“安妮……” 吼完罗也有点后悔,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因为善良,救起了一个无辜的落难者。是自己迁怒了,他不想别人提起柯拉松先生的名字,他气的,他恨得,不过是那个无力的自己而已。父母也好,妹妹也好,就连柯拉松先生也是。 他什么都没能做到。什么神的天敌,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名字,为什么要为他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拼上性命啊,柯拉松先生! 双方因各自的心思沉默,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极为尴尬的氛围。贝波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了qaq。 “安妮!贝波!过来吃午饭了!”桑德妈妈中气十足的喊声穿过小院传了过来。 一下子打破了房间的僵局。 “好的,妈妈!” 贝波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应了一声,就往外面跑。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呆在这样尴尬的氛围里。 “好的!桑德妈妈!” 安妮也扭头应了一声。回头正好和病床上的罗视线对上,微微红了脸颊“不好意思。” 罗抿抿唇,他知道,不是安妮的错,扭过头“没关系。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安妮看着小男孩因为偏过头而露出的微微泛红的耳廓,眨了眨眼睛,笑了“有一半医生的功劳!” “那待会我把饭端来给你,你好好休息!” 听到门被碰上的声音,罗转过头,对着小姑娘跑出去的方向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容。 庭院里隐隐传来那只名为贝波的小白熊欢快的呼喊,“安妮快来,桑德妈妈今天做了蜂蜜鱼!” “来了reads;海贼之万里晴空(gl)!” 他听见那个小姑娘清脆的回答。 一个人静了一会。罗开始整理自己因为生病的关系和柯拉松先生死亡而受到的打击,再加上一路糟糕的旅途而变得乱七八糟的思绪。 这么一整理,罗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刚刚一直被他忽略了。这里是佐乌,纯毛族的国家,排斥人类,可刚刚那个叫安妮的女孩绝对是人类没错。 这样的一个人类小女孩怎么会出现在纯毛族的国家。 而且刚刚那个小女孩是飞着出去的,她会飞,难道她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不过不论如何,他们对自己没有敌意是再好不过了。起码能让他在这里得到足够的缓冲时间。 珀铅病并不是吃下手术果实就能痊愈的病,不过因着手术果实存在的关系确实缓解了他的病情。再加上陌生的果实能力他也还不能很好的操纵。 将目光从手上移开,罗打量起这个小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一个衣柜,很简单的摆设,看看物品大致能看出来,这应该是刚刚那只叫贝波的白熊的房间。 在这里,罗意外的看到了许多海图,房间的墙上挂满了手绘的海图,书桌上还放着专业的测量工具和绘图工具,书架上也大多是和航海图鉴有关的书籍,置物柜上还摆放着好几个记录指针。 罗走下床,穿着有些大的拖鞋,走近墙面一张张看了起来。航海图绘制的很专业,从稚嫩的笔触到越来越成熟,罗一张张看着,书桌上还放置着绘制了底样的一张海图半制品,旁边摊着一本书和一本记录着一些数据和计算的笔记本。 “啊!”贝波抱住脑袋大叫“不许看!!” “小心!”贝波本来两只手端着托盘,现在他双手一抱头安妮赶紧漂浮住托盘端到了自己手里,轻盈的飞过,放到了床头柜上“不要突然大叫啊贝波,你的海图画出来本来就是给人看的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 看到壁虎样巴在墙上脸红的北极熊,安妮无语“不要只壁虎一样趴在墙上啦,你又挡不住。” “对不起。” 看着一秒钟在阴暗角落中种满蘑菇的熊仔贝波,罗震惊“抗打击能好弱!!!!” “没办法~贝波就是这样啦~”安妮双手背在身后飞到罗身边,又靠近墙,有些炫耀的像罗展示“很厉害吧,这些都是贝波画的哦~” 罗点点头“非常厉害。”罗的话里不含任何水分,这个年纪能画出这样详细的海图真的非常了不起。 角落的贝波耳朵动了动,小心翼翼的看向安妮这边,看到那双清灵含笑的绯色眼眸,又有些扭捏,但是很快恢复过来,加入到了两人的谈话。 安妮对海图的认知有限,只有最基本的了解,比不上贝波的热爱。罗说了几个点,两人就打开了话匣子。 “友情提醒,你的午饭要冷掉了哦,罗。”安妮笑眯眯的指了指床头柜放着的托盘,“先吃药在吃饭。” “咕噜噜~” 不知道谁先开头,三人都笑了起来。 院子里的桑德妈妈听见贝波房间里的笑声宠溺的摇摇头,孩子们,还真是有活力啊。 彼时少年,小小的房间,一颗红心,无比炽热。 第3章 佐乌(3) 下午,罗睡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的那个金灿灿的小脑袋,长长的金发微卷,不同于柯拉松先生接近阳光的灿金色,而是更接近于流淌着金属质感的铂金,光泽鲜亮。 不知道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突然萌生出这样的念头,罗抬起手,小心翼翼伸过去,落到了安妮的小脑袋上。 毛绒绒的手感!和质感十足的发色不同,小姑娘的头发出乎意料的柔软! 罗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被一下子戳中了。(///w///) 小姑娘动了一下,罗收回手,以为安妮要醒,过了一会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安妮睡得并不安稳,即使是在睡梦之中,小姑娘眉头也皱的紧紧的。 做恶梦了吗? 罗想着,这时门口传来了响动,让他下意识又原样躺了回去reads;[家教]先上车后买票。闭上眼睛之后罗才想起来,自己干嘛跟做贼心虚一样→_→他又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虽然这么想,到现在醒过来的话又觉得好奇怪,就像欲盖弥彰一样。罗纠结了一下,只是偷偷睁开眼,看到进来的是熊宝宝贝波。 贝波的手里还拿着外套,想来他刚刚出去就是为了给安妮拿外套吧。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看不清容貌的银发少女葱白的手指挑起银色的链子坠下泪滴形状的鸽血石,静止于空中,流转出极美的光华。 那是安妮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从少女口中溢出,像是某种古老的降灵仪式。 降灵仪式?好奇怪,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是什么呢? 那个少女又是什么人?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银发少女勾缀着吊坠的指尖倾斜,银链滑落,深红的宝石坠入秘银勾勒的法阵中央。水漾的涟漪荡开,连同法阵染尽深红。 安妮突然感觉到一股极为异样的感觉,很难受,有种强力的撕扯感从法阵的中心传来,而她不得动弹。 ——宣告,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从未降生于世,渴望生存于世。这样的我,这样的你,是一样的吧。” 从未降生于世?是在说她自己吗?安妮想不通,她看不清那个银发人的容貌,更看不清她的表情。 ——在此起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真高兴,我们,终于能见面了呢,希尔。” 希尔?听到这个名字,安妮一愣,她记得这个名字。事实上在她有意识以来,第一个知道的就是这个名字。 那时候,她降生于佐乌的森林,她听见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将她从意识里唤醒的那个声音,就是希尔! 安妮一直认为,希尔就是她的母亲。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安妮看着法阵中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散尽,在它的中央多了一个女子。 站在中央的少女长发如瀑,宛若盛开的郁金香一般。黑白红三色相搭的小洋装,暗红的斗篷绣金线,红色的蔷薇裙摆,白色衬衣衬裙,黑色的皮革收腰,长筒靴。 少女闭着双眸,精致的五官,娇美的容颜像极了一个漂亮的陶瓷人偶。 安妮觉得这个大姐姐就像童话里的精灵,美好的不像此间之物。 在美得不像话的少女身前捧着一个小巧的金色盒子。造型古朴,做工精细华美,有点像安妮曾经见过的八音盒。 “还差一点。” 安妮看着法阵外的银发少女抬起右手,在她的手背上烙印着三枚花瓣状的咒印,三枚花瓣奇异的扭动了一下,从银发少女的手背上剥离了出来。 与此同时,安妮看到那深红的法阵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化作妖娆的血纹攀上那个被召唤出来的大姐姐的的小腿,并快速游走上延,蔓延后借由银发少女引导的线路尽数没入漂浮在一侧的古老魔导书之中reads;相公太粘人,娘子很无奈。 安妮看向那本魔导书,没有由来的觉得一阵熟悉。就像无数次曾经翻开过它一般。 魔导书古朴的封面,在一阵魔力扭曲之后印出了三枚鲜红的花瓣。正是之前从银发少女手背上剥离出来的咒印。 “这样就完成了。” 安妮听见那个银色头发的少女这样说道。魔导书被翻开,缩小版的鲜红魔法阵跃于其上。 银发少女抬手伸进魔法阵中,从书中拿出了最先扔进法阵中的那枚吊坠上前为人偶带上。 安妮听见她说——“醒来吧ger。” 随着她话音落下,闭着眼睛的金发少女陡然睁开眼,似火凝红。 ——世间所有的恶,承集于此。 伏在床边上的小姑娘猛得惊醒,一下坐直了身体把身边想给她披件外套的熊仔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a°`)╮安安安安妮?!” “贝波?”安妮有些懵的看着抱着外套的熊宝宝贝波。小姑娘伸手按住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你做恶梦了吗,安妮?”贝波看到小姑娘脑门上沁满了冷汗。 “做梦……”安妮努力回想了一下,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发现完全想不起自己做梦的内容“大概吧……” “已经黄昏了吗?!”视线落到窗外被落日渲染的无比瑰丽的云层,安妮一愣,已经这个时间了吗?她是睡了多久啊!“贝波,我先走了!猫猫老爸马上就要醒了!” “好!” 看着匆匆忙忙跑出门的小姑娘,贝波应了一声,挠挠头,将拿过来的外套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回过头的时候,贝波就看到原本睡着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你醒了呀。” “啊……嗯……”罗停顿了一下,实际上小姑娘安妮刚刚那一下差点把他吓到→_→ “已经退烧了吗,罗?” 贝波给罗倒了一杯水,他想可能是小姑娘出去时关门的声音惊醒了,于是给他解释“刚刚是安妮出去了,现在是黄昏,她得赶在日落之前去到鲸鱼森林的根据地。” “鲸鱼森林根据地?” “没错,猫蝮蛇老大在那,入夜之后,猫蝮蛇老大就会醒来。” 把水杯递给罗,贝波在安妮之前坐着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是第一次来佐乌应该不清楚吧。” “嗯……” “这里是默克莫公国,由两位王共同治理,统治白天的是公国里的犬岚公爵,到了晚上犬岚公爵就会陷入沉睡,这个时候夜间的王者就会醒来。” “猫蝮蛇……老大?” “对。”贝波点点头,萌萌的熊脸上憨憨的“作为两位王之间的传信人,安妮是【王之鸟】的一员,所以她得日落之前赶到鲸鱼森林的据点,然后日出之前回到镇上reads;红颜劫:咫尺桃花。” “不过轮到她休息的话,她可能就会留在右腹的据点那边了。” “毕竟猫蝮蛇老大是安妮的养父呢。” “这样啊。”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西沉,罗看着天边的光渐渐消失,按贝波所说,另一位夜间的王者就要醒来了吧。 穿过层层密密的树林,安妮在树屋的二楼前停住。 落下的帘子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体型巨大的生物正在沉睡。巨大的呼噜声传遍了整座树屋。 “还在睡嘛,猫猫老爸。”安妮撩开帷幔,晃身飞进了屋内,看着猫腹蛇老大呼出的巨大瞌睡泡,安妮露出了坏笑“嘿嘿~” “起床了!猫猫老爸!” 小姑娘从空中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直接对着猫腹蛇老大柔软的肚子砸了下去。 啪嗒! _(:3ゝ∠)_哎呀,被发现了。 猫腹蛇老大翻了个身,一尾巴直接抽飞了半空中企图恶作剧的小姑娘。 “你是白痴吗,蠢丫头。每次都这样来。” 猫腹蛇老大坐起来,伸手把被埋在一堆软垫子下的小姑娘抓了出来。 “很痛啊!臭老爸!”小姑娘抱着脑袋,眼泪汪汪。 “笨蛋!” 猫腹蛇老大又是一巴掌拍了下来。拿过一边的烟斗,盘腿坐在房间中央,“王国里有什么情况吗?” “有啊,今天有海贼来闹事了。” “你说什么?!是哪群不长眼的混蛋。”猫腹蛇老大一拍大腿就要站起来。 “谁知道啊。” 阿西吧(╯‵□′)╯︵┻━┻,那要你这个传信员干什么!猫腹蛇老大脚一崴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 “我到的时候,犬岚的里昂叔叔已经把那些家伙扔下海了。所以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呢。”安妮从一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橙子和水果刀,自顾自的切了起来。 “是嘛,犬岚那边的人啊,看来还是有点用嘛。”猫腹蛇老大抽了一口烟又吐出,话里话外还是有些不爽,要是那些人落到他手里,他一定会咬断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的脖子,而不是仅仅扔下海这么简单“就是太心软了。” “难道老爸你是在闹变扭吗。”安妮看了一眼猫腹蛇老大然后自顾自的咬了一口橙子,酸酸甜甜的很合她的口味。 “都说了不是。”猫腹蛇老大用尾巴将安妮切好,剩下的橙子卷了过来扔进嘴里。 “啊!那是我的!猫猫老爸你太狡猾了!!”小姑娘气恼的大喊!干嘛抢她的啊! “说什么傻话啊,我可是猫,猫!哪有猫不狡猾的!” “算了。”安妮拍拍手站了起来,然后想起来罗的事情好像还没有跟猫猫老爸说呢“啊,对了,今天我和贝波救了一个人。” “噗——!你说什么?!” 第4章 佐乌(4) “你说什么?!咕噜喵!!” 猫蝮蛇老大的吼声震的整个树屋都抖了一下,一不注意口癖都跟了出来。 猫蝮蛇老大突如其来的一声吼,让站在树上的美洲豹豹人佩德罗脚一滑差点摔了下去,不过他又飞快的站稳了,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瞭望着reads;[综影视]说好的三观呢!。 →_→所以说,你为什么坚持要一直站在树上呢。 佩德罗的迷之执着。 小安妮拿起一边特大号的逗猫草,晃一下,猫蝮蛇老大立刻被吸引了,庞大的身体可爱的缩在安妮面前追着那根特大号的逗猫草,左一下,右一下一脸幸福。 →_→好吧,太大只了,完全不可爱。 “今天早上有海贼来闹事,然后被里昂叔叔他们击败了。”安妮一边晃着逗猫草,一边跟猫蝮蛇老大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收拾战利品的时候财宝箱倒在了地上,我和贝波就看到浑身是伤的罗也在里面,于是就救了他……” “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呢。” “原来是这样啊喵。”猫蝮蛇老大挠着逗猫草毛绒绒的毛球,完全没怎么在意安妮说的事。 “等罗的情况好一点,我就把他带到据点来。” 猫蝮蛇老大想了一下,和安妮差不多大,又是生着重病的孩子,想来威胁不大,于是同意了。 和安妮问清楚了那些海贼曾经上岸的地方,猫蝮蛇老大带着侠客团去例行巡逻。 跟猫蝮蛇老大汇报完白天的王国动向,安妮留在了树屋里。明天的【王之鸟】不是她值班,再过一会接替她的成员会过来,她明天就不用在日出之前就要赶回镇上。 猫蝮蛇老大集合好队伍,风风火火的出发了。 安妮看着离据点不远处那颗巨大的鲸鱼树,白天公国里有海贼来捣乱被打败了,难免不会趁夜来报复。 虽然说着只是他想巡逻才巡逻的猫蝮蛇老大,其实是个口是心非的可爱家伙。 即使和犬岚公爵不合,两人也用着各自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国家不受外敌侵扰。 一直在大厅等到接替的【王之鸟】成员到来,安妮才回到二楼的卧室。 在猫蝮蛇老大的房间里堆着许多抱枕,他喜欢这些软软的垫子,就连毗邻主屋的安妮的小房间他也没放过,塞了很多软软的,毛绒绒的东西。 但通常猫蝮蛇老大在睡觉的时候又会自己不自觉的把这些东西都踢开→_→即便如此他也丝毫不减对这些东西的热爱。 从小受猫蝮蛇老大的影响,安妮对毛绒绒的东西也情有独钟。 不过猫蝮蛇老大准备的东西往往按照他自己的体积比例来,准备的抱枕个头比整个小姑娘还大,不过安妮还是很喜欢,因为她可以从空中直接落下来将自己摔进软软的抱枕里,然后整个人都陷进去,完全不用担心摔痛。 她也这么做了。 安妮记得,松朵医生说,罗生了很严重的病。松朵医生是默克莫公国最好的医生,连她也束手无策。 安妮趴在软软的抱枕上单手托腮,松朵医生说了挺多,但大多都是医学上的名词,她听不太懂。 不过就算听不懂,安妮也知道有多严重。 在罗的记忆之中,她看到了太多恐惧的脸,因为那种病,还有那个被业火焚烧殆尽的国家reads;[西游]六耳,吃俺老孙一棒。 患病的人们被身穿着防护服的人射杀,收容了病人的医院,诊所,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只是因为一个,谎言。 小安妮合了合眼眸,渐渐陷入了梦中。 空旷的房间里,圆形的墙上摆满了排列整齐的书籍,就像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一般。 天光透过顶层的彩绘玻璃落下,落在了睡着的金发女孩的身上。 在房间的中央,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铺撒开,仿若枕着一朵郁金香而眠。 几本书籍散落在她身边。 “安妮!” 安妮斯朵拉动了动,睁开眼睛。 图书馆的门被推开,银发女孩端着曲奇点心和红茶走了进来。 安妮见过她,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 银白色的法阵和一个金发美人。 “醒醒,安妮。” “冬?” 不知道为什么安妮觉得她应该叫这个名字。 “你又睡着了啊。” 冬放下托盘在安妮对面坐下。 “嗯。”安妮按着头,可能是睡得有些久了,有点懵,好像有什么不对,但她又想不起来,只好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冬歪歪头,从今天有些奇怪呢。 “嗯……朋友。” 安妮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有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蓦地,安妮感受到胸口的凉意。伸手,发现是一枚吊坠。 泪滴的形状,深渊秘银。 安妮记得这枚吊坠,可是,为什么……会戴在她的脖子上…… 目光落到手边不小心碰到的书上,安妮看着书页封面上的红色咒印,霎时,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吉光片羽。 对了!圣杯战争! “┻━┻︵╰(‵□′)╯︵┻━┻吓死个猫了!” 刚刚巡逻完回来的猫蝮蛇老大回到房间里的,看见他的小安妮像只奶黄色的小猫咪似得蜷在垫子上睡着了,猫蝮蛇老大觉得他的心都要萌化了。 于是乐颠颠的拿来了小毛毯,想体现一把父爱。结果小姑娘毫无预兆的一下醒过来,吓得猫蝮蛇老大浑身的毛都炸了。 “呀——!”睁眼就看到炸成一个巨大毛球的猫蝮蛇老大,小姑娘简直要被猫蝮蛇老大吓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阿西吧! 双双炸毛的大猫小猫,就这么对了半天。 最后小安妮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reads;流离岛之约。 “好饿……” 说起来下午罗突然发起高烧,她一直守在那,然后过来了树屋这边,晚饭都还没吃呢o(╯□╰)o 唯一到这切了的一个橙子,还被抢走了一大半╭(°a°`)╮ “咳咳……”突然意识到这样很傻猫蝮蛇老大抖抖浑身的毛“我是想炸毛才炸毛的猫蝮蛇老大!” →_→ 对上自家闺女的眼神,猫腹蛇老大停顿了一下,然后果断转过身当做没看见。 这样好像还是很傻→_→想了想,猫蝮蛇老大咚咚咚跑到走廊那一声吼“开宴会啦~\\(≧▽≦)/~” 看着跑下去的蠢爸,安妮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刚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可这么一闹安妮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梦到什么了。 ╮( ̄⊿ ̄)╭算了,还是去吃东西吧。安妮没有过多的纠结,横竖只是一个梦而已,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整理了一下头发,安妮往楼下飞去。 -*-*-*- 巨大的鲸鱼树下,鲸鱼森林于右腹的据点里灯火通明。 纯毛族的兽人们开心的围着篝火开起了宴会。 虽说中途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但完全没有消减他们的兴致,将宴会搬到了树屋的大厅之中继续闹腾。 趴在阳台上小姑娘托着腮,安妮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转大的雨势,突然想起了那个男孩斥满了火与血的记忆。 不知道这样的大雨能否浇熄那无边的业火。 至少—— ——今晚好梦。 ——罗。 -*-*-*- 米尼恩的雪,寂静无声的领域,扣下的扳机,枪响。 骤然睁开双眼。 啪嗒,啪嗒,嗒嗒嗒嗒…… 几抹水痕从玻璃窗上滑下,很快,连绵不绝的雨水落下,冲刷着玻璃窗外的世界。 从浅眠中惊醒的罗睁开眼睛,额头上沁满了冷汗。 习惯性打量起四周,在房间的另一边,临时布置的小床上,白熊宝宝贝波睡得正香。 罗微微一顿,是他忘了,他现在是在佐乌。罗抿紧唇线,他是,安全的。 可即便他这样告诉自己,那些刻进了骨血中的记忆也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不得安宁。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急,罗看向窗外。被雨痕模糊了世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轮廓交融在一起,扭曲的看不出形状。 伸手抚上窗户的玻璃,冰冷的玻璃乍一接触到了热源,罗的指边立刻沁出了一小片白雾。 手上的温度很快被玻璃的冰冷夺走。 罗也不在意,只是收回手靠在床头reads;融雪:盛世之恋。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也就无所畏惧。 多弗朗明哥也好,命运也好,所有从他手上抢走的东西,他迟早要全部拿回来。 他发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从他手里再夺走任何东西。 性命也罢,意志也罢,全部由他来背负! 终究,雨势再大,也永远都无法落进回忆之中。 浇不息也没关系,他会从业火中走出。 彼时,靠在窗边的男孩,趴在窗台上的女孩,相隔着一整片鲸鱼森林。 那些祈愿,在虚空深处交汇。 “你在看什么?”见自家闺女一直趴在窗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猫蝮蛇老大也好奇的探头凑过去。除了被雨幕冲刷的鲸鱼森林,什么也没有。 “嗯~没什么~”小姑娘只是笑着摇摇头,落在窗外的目光温柔。 噫!不开心!╭(°a°`)╮宝贝女儿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跟他分享了!t^t嘤嘤嘤! 猫蝮蛇老大很寂寞t^t,猫蝮蛇老大很心塞t^t,猫蝮蛇老大想知道小秘密! 最后才是你想说的吧!?(▼∧▼)你只是单纯的好奇心发作了而已吧! 看着突然陷入哀怨模式的猫蝮蛇老大,小安妮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Д ̄)┍这又是怎么了? 不过,说起女儿的小秘密,猫蝮蛇老大但是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那个小盒子有什么东西吗?” 那个小盒子是猫蝮蛇老大当初找到小安妮时,捡到的。 出于猫的的好奇心,猫蝮蛇老大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做过。 但是,不管是他用砸的,用敲的,用火烤,用水泡还是用刀砍(魔盒:(▼皿▼#)我跟你什么仇!!)就是打不开。 人类巴掌大的一个小盒子,灰扑扑的,猫蝮蛇老大折腾了一通之后,它还是纹丝不动。 不确定里面都放了些什么,猫蝮蛇老大决定等小安妮长大些再还给她。 “啊。” 安妮两手捧着小盒子“我也不知道,打不开。” 小姑娘摇摇头,一脸无奈。 猫蝮蛇老大的期待再一次落空〒▽〒,果然这就是个盒子吧! “身世什么的,不知道也没关系呀,”安妮想了想,歪头笑道,绯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我在这里长大,佐乌就是我的故乡~” ヾ(≧u≦*)ノ〃开心!!!猫蝮蛇老大的心都要被自家宝贝闺女萌化了,终于不用担心突然有天冒出一对父母要把他的小猫崽叼走了o(*≧▽≦)ツ~小盒子什么的就永远打不开吧! →_→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安妮蹦蹦跳跳的跑到宴会之中。 今天晚上下这么大雨,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停呢。 停了的话,森林里的木天蓼大概会抽出新芽吧~浆果也会格外美味。 第5章 佐乌(5) “哼哼哼哼~” 哼着轻快的小调,安妮梳理好金色的长发,用发带扎上马尾。 主屋里巨大的猫怪,仰面躺着,柔软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大大的鼻涕泡已然吹起。 已经黎明了,今天猫蝮蛇老大的生物钟和往常一样神准,天光乍破,倒头就睡→_→ 几乎下了一夜大雨在黎明之前停了,鲸鱼森林右腹据点的纯毛族兽人们一直闹到了天明,然后纷纷入睡。 当值的【王之鸟】已经在天明之前回到了犬岚公爵一方。 安妮不用在日出前就回到镇上,可以有大把的时间闲逛。 清晨的鲸鱼森林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大抵是下雨的关系,树叶的颜色都被冲刷的鲜亮了许多,水汽也比以往重了许多。 积蓄的雨水沿着叶尖落下,滴落在小姑娘的伞上,溅起水花。 下过雨的森林里泥泞的不成样子,安妮撑着伞,轻盈的穿梭在林间飞行。 调皮的鸟儿跃上枝头,踩落一枝雨水,打在小姑娘的伞上。 安妮抬头看向枝头的鸟儿露出笑容“嘿~小家伙,正好帮我一个忙吧~” 羽翼黑亮的雀鸟被雾气中的水分沾的有些湿,足下轻点,张开翅膀,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展翅往一个方向飞去。 “果然~” 安妮拨开灌木丛,一丛木天蓼果悬挂在枝头青翠可爱reads;逆袭的欧石楠。 “找到了。” -*-*-*- 又是新的一天,桑德妈妈照例早起打开了店门。 “安妮?” “早上好,桑德妈妈!” 提着篮子,整个人被朝露沁的湿濛濛安妮扬起笑脸。 看着这样的小安妮,桑德妈妈板起了脸,在桑德妈妈看来,鲸鱼森林猛兽出没,对小孩子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地方“还说,怎么能一大早跑到森林里去呢!” 桑德妈妈说着嗔怪的话,却是第一时间给小姑娘找来了毛巾“快擦擦,都变成一个小脏鬼了。” “唔……”被毛巾盖了一脸的安妮乖乖的咽下辩解的说辞,听话的把自己擦干净。 “不过,我找到了好东西哦!” 接过桑德妈妈递过来的毛巾把自己擦干净的安妮得意的提高了手中青藤编织的简易篮子“看。” 看着篮里那一丛翠绿的木天蓼浆果,桑德妈妈接过篮子,很快猜到了的安妮的想法,“鬼灵精。” 小姑娘笑眯眯的,显然心情很好。 “嘿嘿~我去看看贝波他们!” 在手术果实的压制下,罗的珀铅病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发病引起的白斑已经消失了,可疼痛依然存在,提醒着他。 “没关系了吗?”贝波收起折叠小床看到罗已经起来了,“医生说你起码要静养一周呢。” “啊……嗯……没事。”罗停顿了一下,他还是有些不习惯来自别人的关心,但他也告诉自己,这些人只是单纯的好意。 对于这些好意,他真的,非常感谢。“谢谢。” 熊宝宝贝波红着脸挠了挠头,低下头。罗跟他说谢谢呢( ̄▽ ̄)~*好开心~\(≧▽≦)/~ 贝波一直都是个柔软内向的好孩子。 “啊!你怎么起来了!” 房间的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房间里的罗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姑娘不满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_→没人告诉这个丫头进男生房间要敲门吗?罗默默的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贝波倒是完全没有惊讶,看来已经非常习惯了。 罗看了贝波一会,萌萌的熊脸和往常一样萌,嗯,一只熊。 ——算了。就这样吧。看来没有人会告诉她。 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贴上有些走神的罗的额头,罗下意识避让,但那只手出乎意料的执着。 “明明温度都没有降下来多少!快点躺回去!”小姑娘收回手叉腰指着床,柳眉倒竖“你这个没有自觉的笨蛋病人!” “……” “罗,快点躺回去啦,安妮要生气了。”贝波看看僵持住的两个人,伸手扯了扯罗的衣角。 罗纠结的皱起眉,对上安妮小姑娘完全不打算退让的表情,叹了口气,“我知道了reads;一品罪妃。” 看到乖乖躺回去的少年,安妮才露出笑容,将漂浮在空中的盛放着早餐的托盘端了过来放在了床头柜上,“你的早餐。” “……谢谢。”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很别扭的罗别扭的拿起勺子。 早餐是桑德妈妈准备的,因为罗是病人的关系,所以早餐准备的很清淡,是很有营养价值的蔬菜粥。 看罗乖乖躺回床上吃早餐,贝波摸摸脑袋,也去吃早饭了。 “明明是病人怎么能任性呢。”安妮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从来没有生过病,但贝波小时候发过烧,那段时间一直很难受,也打不起精神,所以小姑娘觉得生病了的话,还是要赶紧好起来才行。 再者接下来的事情,如果病着的话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带你去见猫猫老爸~” 猫猫老爸?罗记得贝波说过,安妮是默克莫公国夜间的王猫腹蛇老大的养女。这大概指的就是那一位了吧。 看到罗不解停下的动作,安妮解释道“你不能留在镇上,这里是纯毛族的国家,按照公国的规矩,外来的人类是不能长时间的停留在公国之中的。” “所以,我会把你带到鲸鱼森林右腹的据点里去。” “在那之前,罗,你就安心养病吧~” “为什么……”罗放下勺子,疑惑的看像安妮,像他这样来历不明的人,就算救了,随意的放到附近的一座岛才是最合适的做法吧“为什么要帮我?” 安妮垂下眼帘,歉意的弯了弯眉眼,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怎么开口。罗看到小姑娘置于膝上握紧的双拳。 “对不起,没经过允许看了你的记忆。” 记忆? 罗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小姑娘低下头有些不敢去看罗的表情。 安妮做的并没错,在不了解情况下,读取不会说谎的记忆是最有效的手段。如果被读取记忆的人不是自己的话…… “所以,你是在同情我吗……”罗捏着勺子的手握紧,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口出伤人。 “不是!”安妮急忙抬起头,急切的否认“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 “因为是你。”安妮看着罗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道“因为我看到的那个人,即使哭着也一直在往前走。” 在罗的记忆深处安妮看到了曾经被光照耀的那个孩子,温柔善良,即使被灾难夺去了阳光,但他身上的火种始终不曾熄灭。 那个名为柯拉松的男人点燃了火种,光在他身上延续,他不应该停在这里。 她想帮他,他有自己的路,他不应该停在这里,也不会停在这里。 纵使前路荆棘丛生,业火燃烧。 “你……你说什么,呢……”真是个笨蛋,竟然这么一本正经的!这是耳朵快红透了的罗少年。 被小姑娘闹得有些脸红尴尬的罗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又是会飞,又是能看别人记忆的,难道你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能力者?我不是能力者reads;[综影视]说好的三观呢!。”安妮摇摇头,没有隐瞒“我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天赋?” “嗯。从我有意识以来我就拥有这些能力,”小姑娘歪歪头,笑着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就像神明的礼物一样哦~” “猫猫老爸在森林里捡到我,在那之前我没有什么印象。” “你……” “安妮斯朵拉,叫我安妮就可以了。” “我们是朋友吧~” 看着自己面前小姑娘伸出的手,阳光落于其上。 他想,他伸手抓住了光。 看到交握手,安妮笑的很开心,这是她的第一个人类朋友。 和她一样的,人类。 “只要能通过鲸鱼森林的试炼,你就可以待在右腹据点里了。那之后再到镇上来也是没问题的哦。” “鲸鱼森林的试炼?”那是什么?提到试炼,罗倒是提起了兴趣。 “穿过鲸鱼森林,到达右腹的据点。”小姑娘竖起食指,“你一个人。” 穿越森林?罗没想到会是这种试炼。 “到那个时候,我和贝波是没有办法提供给你任何帮助的。也就是说这是你一个人的试炼。” “只是森林吗……”出乎意料的有些简单?罗忍不住这么想,在跨越边境线,投身到堂吉诃德家族之中,他经历过的,远比试炼要残酷的多。 “对,不过,鲸鱼森林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哦~” “总之,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行的~\(≧▽≦)/~” “哈……”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罗看着笑的特别开心的小姑娘,无奈的弯起眉眼。 “嘿嘿~” 罗吃完早餐,旁边的小姑娘看的很紧,大有一副只许卧床静养的做派。 (/”≡_≡)=没必要这样看着他吧! “<( ̄︶ ̄)/开玩笑的啦~”安妮将餐具收拾好,端起托盘,轻盈的漂浮起,“啊,不过等你好起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个小姑娘真是……罗一时间不知道还用什么表情…… 算了……除了算了,罗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这个小姑娘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让人无奈,又无法责怪。 “贝波~已经吃完早饭了吗?” “嗯,安妮,你要出去吗?” “给桑德妈妈送盘子~” 熊宝宝贝波推开门走进来,“罗?” “贝波,你知道这里哪里能借到医书吗?” “医书?” 第6章 佐乌(6) 你需要静养!罗学着小姑娘的样子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但是啊,话虽然这么说╮( ̄⊿ ̄)╭他怎么可能乖乖躺着什么都不做啊。 手术果实的能力来源于持有者的医学知识,它赋予人能完成所有手术过程的能力。 首先,你得知道这个手术该怎么做。 罗出生于弗雷凡斯医生世家,父母是王国最优秀的医生,受人尊敬。罗一直认为他长大之后也会像父母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直到珀铅病爆发,他终于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有两面,有光就会有暗。 善恶变人心,生死知人性。 有幸,深渊之中,还有人向他伸出手。 贝波帮罗借来了医书。 那些枯燥又难懂的知识,再次见到,罗有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那是伴随他度过所有安稳人生的记忆。 偷懒了三年,父亲知道了,大概会生气吧。因为是个,非常严谨的人呢,不过这个时候母亲一定会帮忙劝的吧,总是温柔的包容着那个家庭的人,包容着他和拉米……拉米…… 罗捏着书页的手不自觉收紧,纸业微微印出折痕。 “书借错了吗?”贝波摸着头,他对医学用书不是很了解,这些都是书店的考拉伯伯帮忙推荐的,他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罗想要的书啊。 “没有,麻烦你了。”罗将自己的思绪拉回,他不会让自己陷在回忆里,那样是没有办法往前的。 现在的他,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不能停在这里reads;融雪:盛世之恋。 “那就好!”贝波没做他想,只是很高兴自己能帮到罗。 罗的情况比他预估的要更加糟糕,高烧一直反反复复,最后只好直接搬到了松朵医生的诊所。 在罗之前松朵医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病,她能做的不多,只能减缓罗的痛苦而已。 罗的情况真正稳定下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诊所二楼窗户的玻璃传来被小石子砸出的清脆声响,白色和金色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探了上来,书桌前正写着笔记被挡住光线的少年抬头,对上两张灿烂的笑脸,有点无语→_→你们两个就不能好好的走门进来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罗还是起身给他的两个小伙伴打开了窗户。 虽然可以走门,但是走窗户更加好玩啊!这么想着的小姑娘觉得理直气壮。 “这是松朵医生给你布置的作业吗?”安妮探头去看罗写的整整齐齐的笔记。 唔……看不懂╭(°a°`)╮! “嗯。还差一点,你们稍微等我一下。”说着罗拿起搁在一边的羽毛笔,继续去完成他的作业。 松朵医生在知道罗想成为医生之后,没有藏私的倾囊相授。罗的天份出乎她意料的高,又吃了所有医生梦寐以求的手术果实,能培养出一个天才是件令人值得兴奋的事情。 罗学的很认真,一边不断适应开发着手术果实的能力,一边压制着珀铅病。 两小只很乖的没有打扰罗学习,在一边安静玩起了翻花绳,一直等到他放下笔。 “这是什么?”罗看着小姑娘身边的野餐篮子,细心的盖着餐布。 “好东西哦~\(≧▽≦)/~” 罗突然想起来,安妮似乎说过,在他病好之后会给他看一样好东西,就是这个吗? “实际上今天日落之前,你要穿过鲸鱼森林,到达右腹的据点。”小姑娘撑着手中的花绳张开成一座桥“还记得吗,试炼。” -*-*-*- 鲸鱼森林的入口—— 这是手信礼,日落之前抵达据点,将这个交给猫猫老爸,你就可以留在这里了~ 回想着小姑娘的话,罗看了眼手中的篮子,打开看了一下。 两瓶,果酱。 这是…… 罗想起了两周前那从被安妮种在院子里的木天蓼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为了这个。 篮子里除了放着两瓶果酱还有一把雨伞。 一定要小心天上! 贝波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认真。罗拿起雨伞,说起来在佐乌的半个月里,几乎每天都有雨呢。 大多数时候只是很短时间的阵雨。 罗走进森林。仔细想起来下雨的时间也很接近,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吧? 明媚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林间落下斑驳的光影,天气晴朗的完全不像要下雨的样子reads;春秋战国之乱世佳人。 奇怪,难道今天不下雨了吗?罗正奇怪着 ——然后,天上砸下了一条鱼。Σ(°△°|||)︴ ——好多鱼!! Σ(っ°Д°;)っ发生了什么事!! 落下的巨大水泡,海水的盐味,夹杂着各式各样的海产→_→卧槽,那是鲨鱼吗?!ΣΣ(⊙▽⊙”a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的地方啊!!!╭(°a°`)╮ 罗少年的内心略崩溃(”▔□▔) 与此同时,右腹据点之中,安妮和贝波正帮着醒着的族人们拦起渔网。 “嘿嘿~这可是佐乌的特产呢~\(≧▽≦)/~” 贝波默默的在心底给罗画了个十字,不是他不想说,是安妮不让他说啊(>人<;)对不起! 太阳逐渐西沉,晚霞把整片森林的上空染上了无比绚丽的色彩。 “罗还没来吗?”贝波看着身边兀自翻着红绳玩耍的小姑娘,心里有些担心。 安妮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眼天空,天色确实不早了,奇怪…… 小姑娘闭上眼睛,枝叶舒展,虫鸣鸟叫,飞禽走兽,万物的声音一瞬间清晰了起来。 【万籁声】 到底在哪里呢~ 她听见他抬起手,“room。” ╭(°a°`)╮怎么这样! “啊!”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提醒,蓝色的薄膜空间就已经覆盖到了两人。 坐在大树枝桠上的两小只晃着脚丫子。 黑发少年看着他那两个不靠谱的小伙伴,牙根都不自觉的咬紧了许多。还真是,悠闲! 陡然升起恶作剧的心思,罗抬着手。 “屠宰场。” “痛!” “哎呀!” 身体骤然腾空变换了位置的安妮和熊宝宝贝波,一下摔到了罗身边的地上。 同样变得狼狈的小姑娘不满的鼓起了脸颊。脏兮兮的贝波看着同样的三人,却是摸着头笑了。 罗倒是没想到真的能摔倒这两只,毕竟安妮会飞。 “(ノ`⊿′)ノ罗你太狡猾了!” “是你太笨了吧!ㄟ(▔,▔)ㄏ”罗伸出食指戳着小姑娘的额头将扑上来的安妮推开“不是会飞吗。” 小姑娘顿时涨得小脸通红,(>д<)她这不是忘记了吗,突然之间的,谁想的起来啊! “你就是安妮说的小子了吧reads;重生之携手。” 太阳落山,巨大的身影从树屋之中走了出来。走到了三小只身后。 庞大的身体,粗壮的尾巴,饼脸尖牙。→_→凶悍的长相完全没有正常猫猫的萌态,完全是只猫怪啊o(╯□╰)o! 罗看到猫蝮蛇老大愣了一下,这就是夜间的王者…… “~\(≧▽≦)/~啊~!木天蓼!!(*/w\*)!!” (/”≡_≡)=……吗? 罗看到猫蝮蛇老大动了动鼻子,然后一下子扑了上来,从他手里一把抢走了篮子,开心的转着圈,一时间表情有点碎裂。 “o(*≧▽≦)ツ~是果酱!!!” “猫猫老爸,那罗……” 安妮趁机扯了扯猫腹蛇老大的衣摆。 “没问题!没问题!就留在这里吧!”一心扑到了木天蓼果酱上的猫腹蛇老大完全没在意自己女儿的话,就挥着爪子同意了。 果酱~果酱~果酱~ 猫蝮蛇老大拧开罐子直接将果酱全部倒进了嘴里,顿时感觉整个猫下一秒高兴的都能飞起来(/≧▽≦)/~ 搞定!╰(*′︶`*)╯安妮冲着罗竖起拇指。 →_→啊,终于知道这小姑娘是怎么长成这样的性格的了。罗一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完全是猫啊,猫! 顺便→_→猫怪就算摆出那样萌态也一点都不可爱啊,快点放过观众吧!!!还有!果酱真的不是你那么吃的啊喂!! 啊!不好!好像太得意忘形了! 吃完两罐木天蓼浆果果酱,猫蝮蛇老大终于想起挽起自己威严这件事情,然后他就看到了三小只狼狈的小脏鬼正用→_→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o(╯□╰)o 咳咳。刚刚的都是幻觉!幻觉! 猫蝮蛇老大果断转过身,背对三小只,ヾ(*ΦwΦ)ツ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小的们~!开宴会啦~\(≧▽≦)/~有新人哦!” 这个决定顿时迎来右腹据点里的一片欢呼声。 然,这并不能改变身后三小只如芒在刺的眼神。 猫蝮蛇老大用粗壮的尾巴把三个小脏鬼推到一边。 “快去洗干净来参加宴会!” 猫腹蛇老大说着蹬蹬蹬跑掉了。 才不是心虚呢ヾ(*ΦwΦ)ツ! 据点的纯毛族们受到开宴会的信号,立刻手脚麻利的搭起了篝火架。 三小只互相看了看脏兮兮的对方,决定还是先去洗干净。 小姑娘冲着罗的方向重重的哼了一声,兀自飞向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罗摇摇头,跟着贝波往另一边走。 第7章 佐乌(7) 混沌,圣杯空间—— 它诞生以来那里没有光。黑红色的河流从不知名的地方流入又不知名的地方涌去。整个空间仿佛都深陷其中,看不到边际。 直到,那缕光芒的出现。落在它身上。 碧郁的森林,清澈的湖泊,五彩的鹅卵石,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 ——好想出生。 天光倾落,风掠过青色,无边无际的草原…… ——好想亲眼看到。 世界。 -*-*-*- 现世,德国,爱因兹贝伦城堡——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片冰域。 “羽斯缇萨。” 金发的男人轻轻抬起眼前女孩的下巴,延续了爱因兹贝伦家传统的银发红眸,以及,和他深爱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眉眼。 “赛丽,这就是她留下的那个孩子吗?”米洛涅卡里昂最年轻的家主轻声叹息。 “是的,米洛涅卡里昂大人。”同样的银发红眸的女人站在一边恭敬的回答道。她是这一代人造人最完美的作品,也是同代所有炼金人偶的管家,目前负责大小姐的守卫工作,也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 她是第三魔法的奇迹人造人羽斯缇萨与人类的孩子,同时继承了爱因兹贝伦的夙愿与人类的血脉。 看着眼前年幼的女孩,科尔温·米洛涅卡里昂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那个女人时的场景reads;[家教]先上车后买票。 年轻气盛的他在异国他乡遇到了那个知性温柔的女人。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她诞生至今以来,第一次走出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从【永远相同的一日】中迈了出来,同时也是第一次明白老去的滋味。 然后他们相爱。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被称为【冬之圣女】的大魔法师,其存在的本身便是第三魔法的证明,她诞生于偶然之间。 就像一个奇迹。魔术师们渴望救济全人类,而羽斯缇萨的诞生给了他们希望。而这份希望在永无止境的失败中被渐渐磨灭。魔术师们再也没能制造出超越她的存在。 最终他们接受了【即使人之手能制作超越人类之物,也不能制作救赎人类之物】这个事实。心灰意冷的魔术师们有的离开,有的了结了生命。 而他们的技术结晶,爱因兹贝伦城的中枢制御用人工智能——·jubstacheit,即所有人造人之父以及那些被抛弃的人造人们则留在了城堡之中。 爱因兹贝伦残留下的人造人们虽然被创造者舍弃了,但他们的纯粹将魔术师们的理念——为了人类的救济、奇迹的再现而建立的工场继续运作。以羽斯缇萨作为蓝本制造出一个又一个人造人,纯粹的完成着他们的信念。【注】 他爱那个知性温柔的女人,即使看透了她那纯粹的接近疯狂的本质与信念,他依旧无法放弃爱她这件事实。 即使最终羽斯缇萨选择回到了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他还是无法放下她。他只能选择帮助她完成她的愿望。 坐在椅子上,银发红眸的少女双目无神,她无法理解那双深蓝里浓重的悲哀,毕竟她才刚刚“出生”。 洁白的雪,冬日的森林,还有,光。 ——她出生了。 这里是现世,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 “羽斯缇萨,是,希尔的,名字吗?”尽管有着丰富的知识,她还不太会使用。 “希尔?”听到小女孩的称呼,米洛涅卡里昂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小女孩对羽斯缇萨的称呼“你还对她有印象吗?” 这个孩子虽然出生很久了,却一直没有自主的意识,也无法植入任何意识,虽然曾一度被期待,但最终却被归纳为失败品。 “记得。希尔,是妈妈。” 似乎来了兴趣,科尔温扶住小女孩的后背将她轻柔的横抱了起来。女孩很小,乖巧的依偎在男人怀里,像只纯白的小猫咪。 从意志苏醒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学习,飞快的吸收着她所拥有的知识。而她的知识告诉她——将她带临世间的人,就是她的“母亲”。而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你是,爸爸。” “那她是个怎样的人呢?”科尔温呼吸略有一滞,抱着女孩的手微微收紧,她是怎样的人他最清楚了不是吗,理性到极致,疯狂到极致。 “很温暖。很温柔”女孩缓缓闭上眼睛,有些犯困。 “困了吗?”注意到小女孩犯困的表情,科尔温轻声询问。 “唔。那里很黑,希尔带来了光。”小女孩打了个哈欠,咕哝着把话说完“然后,消失在了深处。” “这样呀reads;噬魂。”消失?按照最终计划的设想,羽斯缇萨应该是将自身的魔术回路分解,然后置换了魔术式,成为小宇宙。 只是这样一来作为【羽斯缇萨】的个体便是不再存在了,而是成为了大圣杯的核心。 想起不久之前落幕那场惨烈的战争,七位魔术师,七位无一幸免,尽数葬身。 科尔温垂下眼帘,眼中落下一片阴霾。对于爱因兹贝伦一族的人造人来说,这只是一次失败,失败了,再来便是,他们就像是孜孜不倦的铭刻光阴的老时钟一般,静静的待在角落消耗着光阴,无所知觉夙愿之外的事物,纯粹的可怕。 可科尔温不同,他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圣杯战争。 错的不是圣杯,是人心。 为了星球与人类的延续而创造的大圣杯,渴望救济所有的人类而创造出的奇迹,却被技术者与魔术师们当成了,为了民族和自己的社会用来自相残杀的工具。 它是一个奇迹,而人心却将这个奇迹变成了武器与灾难。 “我很想再见希尔一面,爸爸。”小女孩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会的。”科尔温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怀中的小女孩陷入沉睡“晚安,小公主。” “……” “米洛涅卡里昂大人,不可以,您要带大小姐去哪里?” 无视人造人的阻碍,科尔温没有回头,一路走出了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将那终年冰封的地域抛在了身后。 那里太冷了。纯粹的可怕。这样的纯粹是没有办法在这个世间延续下去的。人造人,终究,不是人。 终其一生,他们也无法理解,人性的复杂。 “让他走。” “可是,羽斯缇萨大人……” “那也是他的女儿。”老人不再多言,拄着木杖沉默的走向冰城深处“实验体还有很多。” 直到自坏之前,即使是被世人遗忘,爱因兹贝伦的夙愿,也永远不会停止。 如此纯粹的存在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时间永远延续下去的。 当一个奇迹失去了它存在的初衷。 那么,它就没有理由继续存在下去了。 说到底,以复杂的人性,是无法回报人造人这样的纯粹的。 -*-*-*- 蔷薇盛开的庭院,清澈的喷泉水反射着阳光,水帘在光照之下透出晶莹的美感。 冬伸手向蔷薇花丛,鲜红的蔷薇花开的正艳。折下花枝,用镊子将蔷薇花尖锐的刺一根根拔下,再第三次圣杯战争了在一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而她的时至今日才即将完成。 将折下的花枝束好,银发的少女怀抱着鲜花走进米洛涅卡里昂的主宅。主宅之中的图书馆里收藏着米洛涅卡里昂传承至今的一万八千本魔道书。 推开略显笨重的木雕花门,在房间中央站着的是闭着双眸的潘多拉。 “都说性格缺陷者,召唤出来的必定是性格缺陷者reads;黑超战警。你执着于那颗【心】的存在,不惜流浪数万年的时光,日复一日的守望。”冬弯腰轻轻将花束放在了潘多拉面前,“这样的你,一定能听到我的愿望吧。” 对不起,偷走了你和那个孩子的记忆。 在那之后,我一定会还给你们。 如果还有之后的话。 “你醒了吗,安妮?”冬冲着眼前睁开眼睛的少女微笑“圣杯战争开始了哦。” 圣杯……战争……安妮小姑娘有点懵,反应都慢了半拍。只是跟随着信息反馈的本能点了一下头。 “好。” 安妮盯着怀里的蔷薇花束有些出神,隐约觉得之前并不是这件事,虽然有些迷糊,但她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要去参加所谓的圣杯战争。 这次圣杯战争的地点就在米洛涅卡里昂主宅所在的城市,意大利,都灵。 昨天开始的圣杯战争出乎意料的沉寂,大概是受到了上两次惨痛的教训,这次大家都没有贸贸然的出手,而是选择了观望以及暗中的情报收集。 今天才多少有了些碰撞却不激烈,像是双方战略性的一种相互试探。 “呐,安妮看到那个人偶了吗。”银发红眸的少女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战斗,指着其中一方身后站着的,和自己同样银发红眸的一个女子,“那个就是小圣杯的容器哦。” 爱因兹贝伦家今年一样是派出了一位人造作为参加的魔术使,同时也作为开启大圣杯收集魔力的钥匙。 “容器?”安妮微微一愣,也就是说那个人,是个人偶吗? “对。”冬一眼就看出了安妮的疑惑,她指指那个女人又指着自己“像她,像我,这样的人偶还有很多。当圣杯战争决出最后的胜者,作为人偶就会被破坏变成圣杯降临在世间的容器。是消耗品呢。” 冬平静的说着,仿佛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我们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虽然看起来和普通的魔术师没有区别,但是本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圣杯,据说是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奇迹。她也应该是有一个愿望的,不知道为什么安妮对此深信不疑,不过她想不起来,她的愿望是什么了。 “冬的愿望是什么呢?” “终结。”冬歪着头笑了一下,张开双臂“所有‘恶’的终结,所有人的救治。” 有那么一瞬间,安妮脑海中闪过无数吉光片羽。 所有的……终结吗…… “安妮会帮我的,对吧。” “嗯,我们是朋友嘛,” 感受着自冬的掌心传递来的温度,安妮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兀的生出了一种违和感。 【指定项】——达成。 契约成立。 金发少女绯色如火的眼眸颜色愈深,盯着眼前的银发少女,一字一顿。 职介-avenger,厄灾女神,潘多拉。 “人偶,你会为此付出代价,以【厄灾】之名。” 第8章 佐乌(8) 天地之初,虽然以天神宙斯,海神波塞冬,冥王哈迪斯三人为首的新神族占据了主导的地位,但世界的纷争不曾停歇,新神族与泰坦神族遗民的摩擦,魔物的侵扰偷袭,种.族地盘的划定战争reads;[钢铁侠]一点就着。 安妮斯朵拉诞生之后,第一件需要学会的便是应用自己的能力进行战斗。 鲜红的血液在银色十字短剑的操纵下化为利刃贯穿敌人。将最后一个敌人斩于剑下。 圣杯的降临仪式即将完成,空间的通路已经在都灵的上空打开。 契约达成。 黑红色长发的少女站在冬的对面。 至此安妮所有的梦境连接了起来。 冬从英灵之座召唤了潘多拉,作为她的从者参加圣杯战争。 那么,那个人就是潘多拉吗?为什么,她会梦见她。她又为什么会用着和她相同的力量? 【血染蔷薇】化身的十字短剑附上血色演化为一柄西洋细剑。安妮能感觉到,她是想杀了那个孩子的。 潘多拉不着痕迹的抬起手,即使冬从名义上来说是她的主人,可从者契约中并没有规定不能杀了主人。她的愿望即使没有圣杯也能实现,就算现在杀了冬,她也仅仅是会被送回英灵之座而已。 有很长一段时间,潘多拉一直跟在战神阿瑞斯身边,作为女性神明,虽然她并不擅长力量,也不擅长速度却也有着独有的轻盈与柔韧性。所以在武器方面,选择了偏重轻巧的细剑。 “没有人可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不过是被抛弃的失败品,你太傲慢了,人偶。” “傲慢吗,是这样呢。” 冬看着都灵上空打开的空洞。 【全人类的救治】这是连神明都不曾完成的夙愿,以区区人类又怎么可能完全。那些由人类建造又被人类毁灭的东西,溯其根本还是在于人类的本身。 【凡人所建之物,必由人所毁灭】他们的先祖一定是看到了这样的终结所以才会离开的吧。 被留下的人造人执着着这一无法完成的夙愿,直到被时间遗弃。 不论他们是再怎么接近人的存在,但他们却始终都不是人类。这样的他们却想要完成救治全人类的第三魔法似乎确实太过傲慢了。 ——不要! 锋利的剑尖在冬纤细的脖颈前停住。 潘多拉微微一愣,安妮?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她是个卑劣的骗子,安妮!你不能相信她!”潘多拉有些气急败坏,她明明封闭了安妮的意识,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是安妮吗?”不在意抵在自己颈边的利刃,冬浅浅笑。 “闭嘴,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圣杯已经降临,你的目的应该也已经达到了吧,所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圣杯还没有降临哦。”冬看着扩张到极致的空洞,微垂眼帘,“潘多拉知道为什么会有圣杯战争吗?” “是为了收集魔力哦。魔术师也好,英灵也好,大家都只是祭品而已。”冬对着天空的空洞伸出手,“只是为了打开空间通道的铺路石而已。” “你说什么……”潘多拉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失去了身体的控制。该死的!是令咒! 银发少女身边打开的魔导书,三枚鲜红的花瓣咒印散发着淡淡的红光reads;至尊武圣。 “以令咒命之——” 从空间通道中倾落黑红色血河,一下子吞没了对立而战的两人。浴池的水弥漫着热气,睡着的小姑娘骤然惊醒。惊疑不定的看向和换洗衣物放在一起的灰扑扑的小盒子。 所有的梦境从得到它的那一天开始。 冬与潘多拉,她又为什么会梦见这两个人过去。 等安妮整理好下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宴会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纯毛族的族人们架起了高高的篝火架。贝波和罗也已经在等她了。 “贝波!”小安妮从背后一下子扑上去,刚洗完澡的小熊仔香香的,软软的。蹭蹭。 “安妮。”贝波不好意思的扭了扭,却没有把小姑娘甩下来。 “笨蛋。”罗嘀咕了一句,立刻换来了小姑娘鼓起脸颊的瞪视。前者别扭的移开了视线。 “安妮,贝波,还有罗!快点过来!”猫蝮蛇老大招呼着三小只。 大概是有难得的新人加入,据点的纯毛族人们闹得格外欢腾。有了小安妮的前鉴,对于纯毛族的居民来说再接受一个人类的同伴也不觉得难以接受。 三只火把被交到三小只手中。 “去吧!”猫蝮蛇老大咧开嘴笑了,轻轻推了一下三小只,示意他们上前。 小安妮站在罗左边,贝波站在了罗的右边。罗看着手中的火把,三人同时上前一步。 火舌渐渐攀爬满整座篝火架,伴随着树枝燃烧的声音,点点星火向着上方的天空飘去,盘旋着,悄然湮灭,却很快又有新的星火诞生。 火种不灭,火焰就总有再次燃烧的时候。 纯毛族的族人们在篝火被点燃之后,气氛也被闹到了最高。 虽然是海贼,堂吉诃德家族的餐桌上从来是有些压抑的,家族的干部们也很少会这样聚在一起笑闹。 多弗朗明哥……那声扣响的扳机仿佛还在耳边,罗不自觉握紧了拳。 “快抬头!”安妮轻轻拍了一下罗的肩膀,“看!” 罗顺着小姑娘所指的方向看去,从这个方向看去篝火的碎炎星火映着巨大的鲸鱼树冉冉上升。 真的是,非常美丽的景象。 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岁的鲸鱼树在夜幕中显现出一种久远的巍峨。翠叶新芽,古老的年轮却孕育着无数鲜活的生命。 只要根不死,就会有新生。 “漂亮吧!” “嗯。” 静谧的夜幕浩瀚无垠,骤然有一抹流光划过! “是流星!” “快许愿!” 小姑娘迅速的双手合十,贝波也赶紧照做。 罗一愣神的功夫,两小只已经许完愿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了reads;兵爷来了。 “贝波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希望大家能一直在一起。”贝波挠挠头,看着两人笑的憨憨的。 “哈哈,果然是贝波的风格~”听完贝波的愿望,安妮扭头看向罗,一脸期待“罗呢?”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小气鬼ㄟ(▔,▔)ㄏ。” “喂!”所以说你根本只是想知道别人的愿望而已吧! “别总是问别人,你呢,许了什么愿望?” 罗坐在地上,双手后撑,扭头看向身边的安妮。 “我希望,”小姑娘从果盘中挑起一个苹果接住“你们都能实现你们的愿望!” 安妮抱着苹果“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所以,你们的愿望都能实现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愿望了。” 甜美的笑容看的罗一时间有些失神,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这个孩子是上天的宠儿,不同于恶魔果实天赋异禀的能力,她一直生活在充满光与爱的世界里,不曾遭受过黑暗。拥有这样人生的安妮真的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存在。就像阳光一样,对他们这样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过面对这样的吸引力,恶意总是占了多数。 发现罗一直盯着自己,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俏脸。为什么一直看着她,她又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从黑暗中走出来,罗微微垂下眼帘,往往多数人更会选择毁掉它,让光湮灭在黑暗中。在他们看来,那要比接近光简单的多。 “可是安妮,那个盒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贝波还记得安妮为此失落了好几天。 身世?!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猫腹蛇立刻一个激灵,尖尖的竖起耳朵。宴会也不管了,毛茸茸的大屁股硬生生的挤进三小只中间,猫腹蛇老大很不客气的把罗和贝波挤到了一边“去去!去去去!” “安妮快看,有你最喜欢的章鱼烧哦!”猫腹蛇老大笑的格外温柔,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显得有些可怕,吓得站在树上的佩德罗脚一滑差点摔下来。 佩德罗:快别这样了!老大! “章鱼烧!”小姑娘立刻被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欢呼着“最喜欢猫猫老爸了!” 猫腹蛇老大觉得自己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w╲*)他闺女说最喜欢他惹!!!(`д′)听见没有!!臭小子们! 罗:…… 贝波:…… 佩德罗:…… 罗微微后仰身体,注意到捧着章鱼烧的小姑娘,似乎有些走神。 身世……安妮低下头,银发少女被空间通路中涌出的黑泥吞没的瞬间,安妮分明看见她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那双红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她应该是说了一句话,可惜安妮并没有听清,只记得她噙在嘴边的笑意温柔。 在那一刹那,她似乎变成了潘多拉,那从天而降黑泥中浸透着的恶一下子就吞没了她们。 她想说什么?潘多拉又是什么人?安妮想,那个梦的终极,或许会告诉她这一切的答案。 第9章 佐乌(9) “小子。”支开旁人,猫蝮蛇老大和罗面对面坐着,不远处的宴会依旧热闹,篝火尽情的燃烧着。 这一片的安静到仿佛离出去了很远,猫蝮蛇老大随手放下酒瓶,“你是那个‘世界’的人吧。” 猫蝮蛇没错过少年黑灰色眸底划过的冰冷。这样的眼神他见过,那是只有步入过黑暗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狠厉以及……疯狂。 罗没有否认,轻轻点了一下头。 没人知道那天猫蝮蛇老大和罗说了什么,自那天之后,罗便在佐乌留了下来。 不论是罗还是猫蝮蛇老大都没有主动说起过那天都谈了些什么,安妮也没有多问,她相信猫蝮蛇老大既然答应了罗可以留下来,肯定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或者反悔。 不过,也是从那天开始,安妮再也没梦到过潘多拉与冬,以及那个神秘的世界。魔盒依旧无法打开,安静的沉睡着。 【血染蔷薇】 安妮细细的抚过手中的银色十字剑,纤细的剑身,精美的秘银花纹,在剑身与手柄相交的位置镶嵌着一枚菱形的红色宝石,触感温凉。比起战斗用的武器,它更像一把精美的工艺品。 与她伴生的宝具一共有十二件。自她有意识以来,她就知道它们的名字,熟稔它们的用法。可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在这十二件宝具里能直接化身武器的不在少数。 可没有一把会像它一样,让她觉得如此熟悉。仿佛曾无数次握紧它。事实上,在所有宝具之中,只有【血染蔷薇】是安妮从未使用过的。原因无他,只因,【血染蔷薇】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杀戮。 不论是其附带的【血刺】,【血华】,【血泉】还是【血狱】皆是为了战争而生。【血刺】能将鲜血化为利刃贯穿敌人,【血华】会将鲜血化为屏障阻碍敌人,【血泉】则会抽取敌人的血液存储起来以供恢复,而踏足【血狱】者,其所受之伤永远不会愈合,直到鲜血流尽为止reads;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 是所有宝具中最为凶恶的存在。 安妮曾梦见,它被,握在潘多拉手中。失去温度的血液将它尽染深红。 剑,与剑术。 兵刃交错声不绝,安妮手持短剑,流畅的应对的眼前鹿族人的长剑,防守的滴水不漏。 明明不曾学习过,在第一次握剑的时候,那种久违的感觉。一直以来理所当然的事情,梦境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左边有破绽哦,安妮。”鹿人达索侧剑。 安妮惊醒,身体却先一步有了反应。几近妖异的平衡,小姑娘在达索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已经欺身上前,短剑堪堪停在了达索的脖颈之前。 又来了,那样的感觉。 “小安妮还真是厉害啊。”鹿人达索回过神,看着眼前娇娇柔柔的一只,有些黑线,明明看起来小小的,刚刚的一刹那完全就像面对野兽一样。 “小安妮的战斗天赋很强啊,学习能力也是。” “小丫头还嫩着呢。”猫腹蛇老大将烟斗叼进嘴里,不满哼了哼。小姑娘家家的舞刀弄枪的多危险!万一受伤了怎么把办!!! 手下摊摊手,明明老大自己高兴的要死还这样死鸭子嘴硬。 埋脸进水中,她一点也不喜欢那种感觉。真讨厌。 “呼——” 安妮抬起头,用毛巾把脸擦干。飞到猫腹蛇老大身边的软垫上直接摔了进去。软软的,毛绒绒的,安妮最喜欢了。 猫腹蛇老大用尾巴将一边的果盘推倒安妮面前,示意她吃。 安妮从善如流的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嘴里含着东西有些含糊不清“说起来,猫猫老爸,罗真的好厉害!” “咽下去再说话!”猫腹蛇老大简直想拿烟斗敲敲眼前这个疯丫头。一点都不像表面一样绵软。好歹是个女孩子啊!!话说他一点都不想从自家宝贝闺女嘴里听到关于那个臭小子的情况!=皿= “听说他以前就出生在医生的家庭呢。”安妮倒是打开了话匣子,用手比划着很高很高的一摞书“才几个月,他就看完了这么多书!对了,猫猫老爸,珀铅病,很严重吗?松朵医生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棘手的病症,其他医生也这样说。” “珀铅病?这小子是从北海的白之镇来的啊。”猫腹蛇老大一挑眉,“这可是个恶名昭彰的疾病呢,生活在那个国家的人们仿佛受到诅咒一般,下一代的寿命越来越短。具体表现为出现在身上的白斑,就像那个国家出产的珀铅一样的颜色,这可是寿命缩减的绝症呢。目前来说还没有治疗的手段。” 看到安妮一愣,手上的苹果也松开了。猫腹蛇老大又赶紧安慰“也不是没救啦,传说恶魔果实中有一种能做一切手术,治愈所有绝症,医生的终极果实,手术果实。找到吃了那个果实的人,说不定就有救了。” 鬼知道那个人在哪啊~猫腹蛇老大稳稳的抽着烟。 “啊,这样吗,罗吃的恶魔果实好像就是手术果实呢。” 猫腹蛇老大一口烟呛进了喉咙口,这小子运气还真是…… -*-*-*- 不值班王之鸟的日子里,安妮的下午一般都会是格斗的训练reads;爱情公寓5。在纯毛族即使是小孩子也拥有自保的能力,以确保一旦受到外敌入侵所有人都是强大的战士。安妮和贝波也不例外。 罗则是跟着松朵医生学习的医学知识。桑德妈妈把阁楼的房间收拾了出来,他暂时就住在那。 纯毛族的小孩子不多,安妮要比贝波先接触训练,所以贝波一般都是和安妮一起训练。 透过窗口看着院里玩的开心的两小只,罗托着侧脸,好整以暇的看着。 小姑娘非常聪明的选择了扬长避短,几乎避开了所有的正面力量的冲突,利用自己极好的平衡感和柔韧性以及对方的惯性拆着招。带着贝波让他适应对战。 真是温柔的方式。罗想起自己在堂吉诃德家族的那段时间,他跟着家族的干部们学习着一切战斗方式,剑术,体术,格斗术,枪械,说白了,完全就是在挨打而已。还要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柯拉松先生…… 说起来,最开始的时候,柯拉松先生确实是听到了他的全名才有了很大的转变,他提到了d之一族,他也说过,这一族的人,是‘神’的天敌。 柯拉松先生口中的‘神’自然不可能是传说里虚无缥缈的存在,细细想来在这个世界能被称之为‘神’的存在,也只有那群人了吧——居住在在红土大陆之上,圣地玛丽乔亚的,天龙人。 还有在米尼恩被匆忙送出的那封信……追随而来的多弗朗明哥,如果仅仅是为了手术果实,应该不至于如此才对…… 【他从有如毁灭化身的你身上,得不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几乎是拼尽全力的嘶喊,仿佛要将一直以来的信仰宣泄出来。 罗一直在想,柯拉松先生望希他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自由吗? 在那样蛮长的灰暗里,即使逃过了白之镇的铁壁国境界线,逃过了三年后就会死亡的“命运”,但在柯拉松先生死去的那一刻他就不会是自由的。 或许那并不是柯拉松所希望的,那确实变成了他的枷锁。罗清楚的知道只在没有达成柯拉松先生的理想,彻底阻止多弗朗明哥的那一刻前,他都不会会得到真正的自由。在那之后等着他的又会是什么? 目光落到金发小姑娘身上,发现小姑娘也正在看着自己。看到自己,安妮扬起笑容。 宛若向阳的雏菊,静谧了时光。 【鲜活的】【生命】 ——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限制你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悸,仿佛跨过了时间与空间,穿越了生与死。那个人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擦肩的轻拍,向着和他相背的方向渐渐远去。 ——所以,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活下去吧。 罗想他有些明白了,大概柯拉松先生口中有意义的东西。 红心柯拉松真正希望带给他的,是一颗炽热的心脏。以及,那心脏里蕴含的炙热的信念。 罗看着小院里追逐的两个身影,金发小姑娘毫无阴霾的笑容。就像光一样,温暖明亮。弯了弯嘴角,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终其一生,没有人会获得真正的自由。所有人都在背负着十字架前行,他是如此,柯拉松先生也是,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对自由追求的心。当心中所想达成的那一刻,就是自由reads;影视人物贩卖商。 -*-*-*- 安妮从鲸鱼森林离开回到镇上的家时已经是深夜了,路过小院时看到阁楼的灯光还亮着。 安妮轻盈的飞上阳台,看到黑发少年正就着灯光读者一本厚厚的医术,手里拿着一支笔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三年的时光,让当初那个少年个子抽条了许多,暖橙色的灯光为少年清冷的面部轮廓添上了些许暖意。安妮注视着少年的目光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柔和。 “你还真喜欢飞行。”罗头也没抬。 “你还真喜欢读书。”安妮笑着坐在窗沿上,就着夜风荡着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她喜欢在空中飞行,不喜欢穿鞋。 “不。”罗抿抿唇,书写的笔略略一停顿。手术果实的医学知识越是丰富越是能将果实的能力发挥出来。他想要活下去必须依靠手术果实的力量。 “我只是需要这些知识而已。” “我只是需要这些知识而已。” 罗抬头看着金发的小姑娘学着他板着脸,跟他同时说出一样的话,食指跟着一个个说出来的字符轻轻点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安妮撑着窗沿荡了两下脚丫子,绯色的眼眸笑的眯成了两道月牙,皱了皱鼻子“真不可爱。” “我可是海贼。”罗扭过头,继续抄着他的摘记。对安妮的“可爱”一说不以为然。在他确定了目标之后,他很清楚自己最该做什么。 海贼。是了,迟早,罗是会离开这里的。 听到罗的回答,安妮睁开眼睛抬头看着群星闪烁的星空,心底的失落难以粉饰。良久才开口,无喜无怒,就像只是在问一个极其普通的问题“罗,为什么要到海贼呢。你所尊敬的克拉松先生就是被海贼杀掉的不是吗?” 安妮坐在窗台上,罗看不到她的表情。安妮也没有看到罗微僵的笔触。不过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传说,海贼王,哥尔·d·罗杰死后将他所有的财宝都埋在了伟大航路的尽头。【】。” “你想要得到【】?还是说,你想成为海贼王?” “谁知道?”罗翘起唇角,突然觉得关于那个手术思路清晰了很多。 安妮轻轻笑了起来,夜风卷起少女的长发“听说,海贼王是这片海洋上最自由的人。”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永远停在一个地方呢? 罗将自己编著的手术思路流畅的写下,应着安妮的呢喃“不想去看看吗,伟大的航路。” 小姑娘微微一怔“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要成为我的船员吗?”罗抽空看了安妮一眼,半开玩笑半正式的邀请。 小姑娘飞到半空中冲罗摆了一个鬼脸,又兀自飞了一圈“如果猫猫老爸知道我去当海贼大概会气的砸了烟斗?” “大概会把我扔下海。”思及那个及其护短的大猫怪,罗耸耸肩,跟着开了一句玩笑。然后盯着停在半空中的小姑娘,罗认真的开口—— “跟我一起走吧,安妮。” “去伟大的航路。” 第10章 佐乌(10) “人呢?人都跑到哪里去了?”猫腹蛇老大大声吼着。 “大家都去送小安妮和贝波了吧,今天可是他们出航的日子reads;噬魂。”虎人汤普提醒道“老大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老子才不会去!”猫腹蛇老大抓狂,粗壮的尾巴一通乱打,把大厅弄的乱七八糟,气哼哼的往外走去。 汤普看着猫腹蛇老大走出的方向挠了挠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 猫腹蛇老大很后悔,他觉得要是他一开始就咬断罗的脖子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了。他现在去咬断还来的及吗! 罗这个小混蛋在佐乌装了四年的乖,猫腹蛇老大暗暗咬牙,他只不过一个没注意,就被这小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中勾走了他的小安妮。 啊啊啊,贝波这只笨熊,还有安妮这个小疯丫头,海贼是那么好当的吗?! 鲸鱼森林边。镇上的居民和森林的住民们呼啦啦围了一圈。桑德妈妈一边大家带来的东西往安妮的小盒子里塞,一边对着三个人碎碎念,“出去的话一定要小心,不要脾气上来了就蛮干……贝波和安妮你们两个遇到事多听听罗的……” “好的。”贝波乖乖的应着,反正现在妈妈说什么都是对的。 安妮听到这有些不满,小脸鼓了起来“为什么都要听他的啊。” 桑德妈妈瞪了安妮一眼,理直气壮“因为他是你们里面最大的!”在桑德妈妈看来不管是内向的贝波还是外向的安妮都还是小孩子。 要说来罗在三人里面的经历是最多的,而且是个医术精湛的医生,所以桑德妈妈自然觉得罗才是最靠的住的那个。(桑德麻麻你好像忘了,就是这个人把另外两只小的拐去当海贼的!就是这个人∑(っ°Д°;)っ!!就是他!!!) “罗,这里是应急的药物和药剂。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也足够你们支撑到最近的一座岛屿。”松朵医生将手中两个紧急医疗箱递给桑德妈妈,让她一起放进安妮的盒子。 “老师。”罗站直身体,四年来这位医生给了他许多数不清的帮助与医术上的指导。是位值得自己尊敬的长者。 松朵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少年,拍拍他的胳膊笑了笑,转而笑言“说起来这个小盒子还真神奇啊,能放进去好多东西。” 这是安妮两年前无意间发现的,除了活的东西什么东西都可以扔进去,不仅不会增加盒子本身的重量而且拿出来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 好吧,其实它就是个储物盒子。嘛,总之不管之前里面放着什么,又或者有什么,反正就是物尽其用之类的,啊哈哈哈(魔盒:Σ(`д′*ノ)ノwtf!!) 再长的话总有说完的时候,安妮将魔盒放进随身携带的小背包中。和罗与贝波站在一起。而以桑德妈妈和松朵医生为首的佐乌纯毛族站在三人对面。 突然人群从后往前分开了一条路,猫腹蛇老大从慢慢走上前,走到三人面前站定。安妮从看到猫腹蛇身影的那一刻,绯色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水汪汪的。 猫腹蛇居高临下的看着三小只,良久,只是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沉默的递给安妮。小小的一张,那是猫腹蛇的生命卡。 小安妮,走的再远,佐乌都永远是你的家。 “呜哇哇!猫猫老爸!”安妮把眼泪鼻涕全部蹭到了猫腹蛇身上“我一定会成为名扬四海的海贼的!!” 猫腹蛇老大一口烟呛进了喉咙口,怒火冲天的砸了烟斗一尾巴把三个人拍下了象祖“我一点都不会高兴啊!!” 罗:…… 贝波:我是无辜的reads;黑超战警。 “猫猫老爸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到底是谁的错啊! 安妮揉揉眼睛,将手中的生命卡收好。帮助三个人浮空往象祖的脚边飞去,那里准备好了船。 船是猫腹蛇老大准备的。以前有些不自量力的海贼们在登上佐乌被猫腹蛇老大及侠客团的众人们解决掉之后,他们的海盗船也被缴获了,改造成了普通的运输帆船。 佐乌并不与世隔绝,但对外人来说却如桃源般难寻。 作为航海士的贝波很快上手了帆船的操作,乘着夜风月色,缓缓驶离了佐乌。向着他们的目的地布里兰卡岛进发。 罗和安妮站在甲板上,看着象祖巨大的身体渐渐被海水蒸腾上的雾气隐没。 安妮抬眼瞅了一眼身边的罗,有些郁闷。 十七岁的少年正是身体抽条的年纪,明明来的时候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瘦弱的小少年罗,蹭蹭蹭就拔高到了一米八的身高,十四岁的安妮还只到罗的胸口。 不过三人里长得最快的是贝波,熊族的贝波已经突破一米九近两米啦,比罗还要高! 罗眼角的余光瞥到小姑娘奇奇怪怪变换的表情,一手拍在安妮的脑袋上坏心眼的揉了揉,“走了。大半夜的站在甲板吹冷风吗。” “唔。”安妮点点头,倒是乖乖的去船舱里面了。 罗突然发现他好像get√到了一个神奇的技能。 因为猫腹蛇老大的缘故,三人特意选择了晚上出航,这个时候倒也不会觉得困。 大概因为前身是海盗船的关系,船挺大的,设备也很完善,虽然后期被改的偏向平民用,但总体来说这艘船保养的还不错。对于三个人倒是显得有些空旷。 贝波在外操舵。罗也去帮忙了。一层是基础设施,二层和船舱则是船员的起居室。 魔盒里零零散散塞了很多东西,但在出航之前必要的东西船上其实已经备好了一套,安妮也就没拿出来。 安妮在现世的梦境里多数是时候都是在米洛涅卡里昂的图书馆之中。米洛涅卡里昂是一个古老的魔术世家,其家族的特性魔术便是【封印与総定】。所有的梦境连接起来之后,倒是连那些魔术知识也一并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现代魔术的种类繁多,追求便捷以及实用性。虽然在对魔力的领悟远比不上以前的人们,却也有自己的一番成就。 现在这些实用性的魔术倒是派上了用场。在船体主要的几个点刻下魔术印记,再在位于核心的位置放上魔力生成的魔法水晶。在魔力连通的一瞬间,所有的魔术印记立刻链接到了一起遍布整个船身。 “平衡与控温。感觉如何。” 安妮笑嘻嘻的探进操作室,冲贝波和罗展示着她这一小时的努力成果“酱酱~平衡魔法~可以让在这艘船上的人不论是在行进还是停止的情况下都如履平地。而控温魔法可以将船上的每个房间都控制在最适宜的温度,能随时根据外界的情况进行调节哦~” “好厉害!”贝波动了动耳朵,在佐乌安妮虽然也有用魔法的时候,但大多都是帮助作物生长的大型魔法或者战斗时用的一小部分。贝波到没想到安妮的魔法还有这样的作用。 罗倒是注意到里安妮话里的另外一个关键点,侧眼看过去“所以说你跑到我的房间去过了reads;[家教]先上车后买票。” (⊙w⊙)!安妮的动作一僵。 “安妮。” “诶嘿~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安妮有些心虚,她才不会承认看到罗书架上两人一熊的合照觉得很开心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所以偷偷翻了一遍罗的东西。 你问找到别的没?然并软!什么也没有。一堆堆全是她看不懂的,厚的能直接拿来当武器的医学著作!!浪费感情!!! “我突然想到了点事,我先走啦~” 看着风一样来去的安妮,罗倒是有些好笑,其实他并没有想说她什么。 跑出来的安妮想想,也不对,罗也没说什么呀,为什么自己这么心虚== 放弃去想这个问题,安妮往厨房走去,想着去准备一些夜宵。 守夜是肯定的,船上只有贝波,罗和自己三人。虽然自己守夜没问题啦,可是她对航海不是很在行,贝波和罗肯定要有一个人负责操舵。 走进厨房的一瞬间,安妮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会做什么呢? 烤仙贝?蛋包饭?_(:3ゝ∠)_我凑,对了,还有桑德妈妈教的煎饼果子。 被照顾惯了完全丧失觅食技能!_(:3ゝ∠)_sosad!! 据说,到最近的一个岛要四天。安妮握着锅铲的手一僵,突然有种跪下的冲动。她可以现在去问问罗会不会做饭吗? 冷静!大不了就是吃十二顿蛋包饭!桑德妈妈还给她准备了好多小零食!安妮突然好后悔,她应该往魔盒里封一堆大餐才对!【快停止这可怕的想法!(魔盒:凸(艹皿艹)劳资是魔盒不是饭盒!!) 于是当夜,安妮端着热茶+蛋包饭+煎饼果子的奇怪搭配夜宵,走进了操作室。 一开始贝波和罗没怎么在意。 第一天早餐——牛奶+蛋包饭+煎饼果子 第一天午饭——蛋包饭+煎饼果子+蔬菜沙拉 第一天晚饭——蛋包饭+煎饼果子 第一天夜宵——热茶+蛋包饭+煎饼果子 …… … 阿西吧!(╯‵□′)╯︵┻━┻这摆脱不了的蛋包饭和煎饼果子哟! 连续吃了两天的蛋包饭和煎饼果子。贝波试图委婉的开口“安妮,我想吃蜜汁鱼。”(不不不,宝宝,你一点都不委婉!) 安妮把蜂蜜罐和新鲜的鱼摆在贝波面前。蜂蜜有,鱼有。然我并不会做。 贝波很沮丧看向罗。 罗终于意识到安妮厨艺的浅薄范围,再看看贝波,他想了想说“就吃蛋包饭吧。” 于是未来响彻四海的红心海贼团,出航的第一段旅程,就淹没在了蛋包饭和煎饼果子的海洋之中。 这个悲伤的故事名字叫做_(:3ゝ∠)_让你组团不带厨师! 第11章 布里兰卡 “喂,这样真的好吗?那里可是出了名的死地啊reads;女友力max!” “那正好,让他死在里面算了。”说话的人话语里满是怨恨的恶意“不过是个海贼的儿子。” “这样不好吧……” “那你去找他好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你!” “要去你自己去,让开,我要回去了。” 海贼的儿子。啊,说起来自己那个混账老爸,红茶色长发的少年懒洋洋的站起身,有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涩,额前细碎的发和身后的长辫随风飘扬,还真彻彻底底是个混蛋呢,现在也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呆着。 不过就算是这样,少年轻巧的将随身携带的雨伞扛在肩头,随手一挥,也不是你们这些家伙可以随便问候的。 正巧有风,就送你们一些有趣的东西吧。 也不去管浑身痒的在地上打滚的两个人,少年远远的看向镇外不远那片广袤的绿色汪洋。 死地啊。 那就去看看好了。 -*-*-*- 其实四天的蛋包饭还是可以忍受的,毕竟安妮也是想法设法的变了许多花样,虽然本质还是蛋包饭ㄟ(▔,▔)ㄏ 贝波很暖心的安慰安妮,说她的蛋包饭和煎饼果子做的都很好吃。安妮很感动,但是你丫的能不能不要一靠岸就迫不及待冲进餐馆点一桌的菜好吗! 小姑娘不满的鼓起脸颊,感动完全破灭了啊! “安妮。” “等我一下!” 用发带将长发束了起来扎起马尾。 “把鞋穿上。” 罗看着小姑娘赤.裸的双足皱了皱眉,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小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小脚丫,皱了皱鼻子“好吧。” 安妮听话的回房间找了一双凉鞋穿上,在船上的时候她习惯了飞行,很少踩到地上,也没怎么在意,也就忘了穿鞋子这件事情。不过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样做,好像太引人瞩目了。 穿好鞋之后,安妮从船上飞了下来轻盈的落在了罗身边。 “好了。” 安妮冲着罗露出了一个笑容。小姑娘柔软的发丝顺着脸颊的轮廓,肤如雪颜似玉,烟眉如黛,五官细致,唇红齿白,俨然是个小美人胚子。左耳是一串细碎的小银铃与右耳的蔷薇耳钉显出一种不对称的美,映着小姑娘十四岁的年纪娇俏可爱。 “走吧。”小姑娘亲昵的挽住罗的胳膊,撒娇般的笑了笑。 还是个孩子啊。习惯了安妮孩子气的动作,罗就这么任小姑娘挽着,转身往小镇中走去。 布里兰卡岛,是一座以制药闻名的岛屿。岛上生长着许多特殊的,独有的珍惜植物。 药物的出口是这座岛的一大经济支柱。统治这座岛屿的是布里兰卡王国,因着和世界政.府的紧密合作,军.事上得到了来自世界政.府的支持,在新世界倒也安稳reads;死神笔记本。 总体来说是一座医学与制药发达,经济繁荣的岛屿。 佐乌的默克莫公.国是个半封闭的国家,医学说不上发达仅维持在够用的水平线上。 罗出生于医生家庭,父母都是有名的,医术精湛的医生,本来就有医学的底子。虽说荒废了一阵子,但在原来的基础上在学习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在松朵医生的帮助下,罗在佐乌重新学习起了医术。珀铅病作为人人闻之色变的疾病,除了以讹传讹的会传染之外,它也是横亘在医学界一道难以逾越的难题。从珀铅病爆发到弗雷凡斯灭亡,珀铅病仍没有得到有效的治愈方法。在世人眼中,这种疾病更像是一种可怕的诅咒。 在佐乌的四年里,罗只能借着手术果实的能力缓解珀铅病的爆发,却没办法完全治愈。佐乌的医疗知识和水平都是有限的,而想要完全治好自己的病,他需要更多地知识。手术果实的能力也需要更进一步的开发。 虽然决定当海贼,但罗却并不急着扬帆。一个随时被死亡笼罩的人只能成为一个亡命的疯子。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逃命了,又用什么来追逐目标呢。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个岛选择布里兰卡的原因。 三人登陆地点是一个小镇相去布里兰卡的王都还有着很长的距离。小镇不大,严格来说更像一个村落,住户也并不多,毕竟按地理位置来说,这里是在布里兰卡王国的另一面,要去到真正繁华的王国都市,需要搭船或者横跨整座森林。 作为海上贸易发达的国家,小镇的居民们常常能见到在码头临时停靠的陌生船只。 小镇上只有唯一的一家餐馆,安妮和罗找到贝波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一桌菜了。贝波有很讲义气的没有先吃。看到安妮和罗走进来眼睛都亮了。 所以你一路冲过来是有多着急==! 不过安妮很快就发现了,这家伙完全是因为害羞啊!大抵是因为纯毛族的少见,用餐的过程中,餐馆里的人时不时就往他们这桌投来好奇的目光。至于像罗跟安妮这种人大概对着枪口对着都能自若吧,来自这些人的目光完全就被他两忽视了,贝波见两人面不改色很快也恢复过来开始用餐。 “妈妈……痛!” 就在他们午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扎着羊角辫,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推开门冲了进来,然后,摔了一跤,还是脸朝下的那种!安妮看着都替她觉得疼! 贝波的座位离得最近,于是就扶起了小女孩。 “莉法!”小餐馆的老板娘被自家女儿吓了一跳,见她摔倒赶紧擦了擦手往这边走来。 被贝波扶起来的小女孩看到贝波惊呆了,连摔倒的疼痛都忘记了Σ(°△°|||)︴为什么妈妈的餐馆里会有熊啊!!! 贝波被莉法直白的盯得不好意思,想扶小女孩站好后就松手,大抵是太吃惊,小女孩死死地抓着贝波的袖子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贝波只好扭头像安妮和罗求救。安妮抓着刀叉摊摊手,示意她也没办法~ 不过很快的,小女孩的妈妈,餐馆的老板娘已经走了过来“莉法,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哥哥。”小女孩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大哭起来,“妈妈,不好了,我听琪琪说,哥哥跑到魔鬼城里面去了。” 啪啦!餐馆老板娘手里的端盘掉在了地上,餐馆里的人听到魔鬼城纷纷色变。 “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艾尔娜。饭钱就记我账上reads;妖行纪。”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几人也纷纷结账离开。没一会,餐馆里就只剩下了哭泣的小女孩莉法,面色僵白的老板娘艾尔娜以及安妮,贝波和罗五人。 “他怎么能跑到那儿去……”艾尔娜脸色煞白的喃喃道。 一时安静的只有小女孩的抽噎声“琪琪说他们嘲笑哥哥连个水手都当不了还想出海,哥哥把他们都收拾了一顿。他们就激怒了哥哥……” “那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啊,这个傻孩子!”艾尔娜弯下腰按住莉法的肩膀“莉法你就在这呆着,我去找镇长想想办法。不好意思了,客人……” “没关系。” 艾尔娜匆匆离开,莉法看着母亲离开的身影,一时失措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干嘛。 “你是叫莉法吗?”安妮掏出手帕替小女孩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 稍微定了定神的莉法这才注意到,店里还有一位非常非常漂亮的小姐姐,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那绯色的眼眸比任何一种宝石都要来的美丽。而且,小姐姐还给她擦脸,真是一个温柔的人,莉法如是的想,于是点了点头。 从莉法口中,安妮得知了所谓的“魔鬼城”指的是布里兰卡森林里的一处废墟遗址。布里兰卡森林又名为“精灵之森”,相传布里兰卡森林里居住着精灵族,所以才有这么多奇珍异果与珍稀植物。 那处废墟就相传是精灵的遗址。具体如何无人可考证,毕竟精灵也是一个传说中的种族并没有人真正见到过。废墟在森林的深处,方位难以辨认,那附近也常年弥漫着瘴气,很少有人愿意往那边去偶尔才会有探险者小队会深处探寻。 那个地方被叫做魔鬼城是近几年来的事情。有一群探险者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传说,说精灵遗迹里藏着可以延长寿命的秘药,就自发组织起了一次冒险。 森林深处是什么地方,珍奇植物丛生的地方。那里生着可以救人命的药草同样也长着要人命的植物。在这样奇花异草的环境下成长的昆虫走兽又哪个是好相与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森林里遇到了什么。近三十人的小队进去,一个活着走出森林的也没有。 后来,有人在森林里发现了几具被腐蚀的不成人形的尸骨,经饰物辨认才认出了他们曾经是那支小队的成员,在他们的探险日记之中反复提到了“魔鬼”和那查不出原因渗人的死法给当时所有的人留下了极大的阴影。遗迹“魔鬼城”的名字也就传开了。 “说不定能见到恶灵哦~” 安妮和罗站在森林的入口,【测绘师】的四枚镜片张着小小的四片银白羽翼浮在一边。这是安妮的十二样宝具之一,来自智慧女神雅典娜祝福,由四部分组成——快速阅读读取,情报收集与记录的真实魔镜;最佳回避线路模拟,攻击预测的测量魔镜;瞬间解析物品构成,寻找薄弱点与破绽的分解魔镜以及幻境构成与催眠的心灵魔镜。 十二件宝具分别来自十二位神明,每一件都带着一位神明独有的特色。一如战神阿瑞斯赐下的鲜血守护,同样由四部分组成的【血染蔷薇】几近直白的粗暴,【测绘师】则继承了智慧女神的特性侧重于辅助与布局,与之截然相反。 十二件宝具隐隐达成了一种平衡。 由于不知道要去多久,于是贝波留了下来守船,莉法看起来也很喜欢贝波的样子。 “如果真的遇到,你就该尖叫了。” 罗侧眼看了安妮笑了一下,恶灵什么的放一边,他倒是对那个想当海贼的少年挺感兴趣的。 “我才不会~” 第12章 布里兰卡(2) 进入森林后,分解魔镜就开始不断的往外调资料。 “真的有很多稀有植物呢。” 安妮试着转了一下视线,分解魔镜不断的捕捉着目标。当分解魔镜捕捉对象的时候会自动合真实魔镜联系起来,瞬间读取相关的资料。分解魔镜的捕捉分析的瞬间真实魔镜就调出了已储存的资料,不在资料范围之内则无法显示“这才刚刚进森林!” “这里可是精灵之森。”罗言下之意,这个名字,实至名归。 安妮稍微设置了一下,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发出警示。 【测绘师】所属的真实魔镜能调出的必须是已经刻印在里面的资料,所以在刚刚出发之前安妮借用了一下莉法家的书房。 意外的,藏书丰富! “这些都是哥哥的宝藏!”莉法骑在贝波的脖子上,坐的高高的,自豪的将这些展示给三人看。她的哥哥一直是她的骄傲,在莉法眼中,没有谁能比她哥哥更优秀了。 “真让人惊讶。”说着安妮回头看了罗一眼,其实她想说的是真让人倍感亲切~ 那满满一柜子的书和摆放在小小房间随处可见的地方的书本和草稿,在佐乌的时候,罗的房间也是这样,看起来有些乱,但却是最符合本人习惯的摆放。 罗当然听懂了安妮的意思,淡淡的弯了一下嘴角,随手拿起一本书。漂亮整齐的笔记写在了便签上,夹在了对应的每一页。整体书面却是整洁干净的,只是在关键处划了横线。 “啊啦,连习惯都好像。”安妮探头看了一眼,习惯和主人的性格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这让安妮不由的对这个房间的主人感兴趣起来。 “你不是要刻录吗?”罗偏头看向安妮,这会怎么对这个房间的主人这么感兴趣了reads;豪门惊梦,慕少的神秘爱人。 “哼哼~”小姑娘眨眨眼睛,开始去翻找自己需要的资料。然后用真实魔镜刻刻录下来。 对于安妮孩子气的举动,罗有些无奈,却又能发自内心的微笑。不过他倒是也对这些书籍的主人挺感兴趣的。 房间里的书籍大多和药剂学,生物学和植物学有关,罗注意到,几乎每一本书上都有两种笔迹,一种比较陈旧,字也很随性,感觉上是随着思路想到哪写到哪,用的油墨已经有些褪色了,便签和书卡有被来回翻了很多遍的痕迹,另一种就比较新了,字迹也要工整的多,像是一种总结和修改。 虽然和他涉猎的方面不怎么相同,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些书籍的主人是个天才的判定。而且,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拂过扉页的落款,罗唇角的弧度加深,奈哲尔吗? 安妮抬头看着那本被摆在书架顶层的图鉴不开心了,长得高了不起啊,长得高放书就要放到最上面去了吗! 罗注意到小姑娘的窘态,刚要抬手,就被打断了。 “我自己能拿到!”安妮抬手一招直接把那本书漂浮了起来。 结果书里夹着的东西直接掉了出来砸在了小姑娘头上o(╯□╰)o 罗:……何必。 安妮:qaq怎么这样…… 弯腰捡起从书里掉出来的东西,罗将折成书笺的纸张打开。 “这是……地图?” 那是一份相当详细的森林地图。安妮撇撇嘴→_→这哪里是被激将了,分明是早有预谋嘛! 如今这份地图就摊开在安妮面前。地图编制的很详细,看来这份地图的作者没少在这片森林里转悠。甚至连莉法口中大人们都禁止去到的森林深处都有很详细的标注。 布里兰卡的森林虽然有“精灵之森”的别名,但那也只是人们这么叫,在布里兰卡的官方给了这片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岛屿的森林一个名字——“落日森林”。 经管森林中生长有无数效用极高的动植物,但是不论是毒虫猛兽,植物陷阱还是险峻的森林道路,对于想要进入这片森林的人来说都是相当大的威胁。 丛生的碧色,交相掩映,尽管天色尚早,森林中的光线却并不明亮。那郁郁葱葱的绿色遮天蔽日。 罗拨开一丛树枝,注意到了其中被踩踏过的痕迹。落日森林中生长着的稀有珍奇的植物以及效用神奇的植物,除了促进了布里兰卡岛的经济和医疗制药的发达以外,还衍生出了另外一个灰色职业的兴旺——药剂师。 当然这里的药剂师不是指那些坐在医院里负责提供药物知识及药事服务的工作人员。而是指能利用自己知识和特殊材料调配出具有特定性质和特定作用药剂的人。 药剂师制作的那些具有神奇效用的药剂一直被誉为最接近魔法的奇迹! 有句话就是这样说的,一个优秀的医生并不一定是一个优秀的药剂师,但一个优秀的药剂师绝对是一位医术精湛的医生。 药剂师这个职业本身并不这么招人厌,奈何历史上有名的药剂师个个恶名昭彰,连带着这个职业也快被拉进了黑名单。正真传承下来的少之又少,甚至久而久之,人们渐渐遗忘了,最初的药剂师们,是为了帮助人们而诞生的存在。 根据那些笔记看来,那个少年,很可能就是一名药剂师reads;苏天下。再加上奈哲尔这个姓氏,不禁让人好奇,继承了这个传说中职业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这边往前走应该能看到一条小溪。越过那条小溪之后,往东北方位一直走就能到达遗迹了。”安妮仔细研究了一下手中的地图,不过通往森林腹地的这段路可不好走。 虽然这对安妮和罗来说并不是很大的问题,在佐乌的鲸鱼森林里训练了那么长时间,他们早已习惯森林里的行动了。不过不知道会在这片森林里遇到什么东西呢。 安妮四下看了看,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天光透过层层树叶照射下来,抬眼望去碎光粼粼,林间深处远远望去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光线也不明亮,看起来幽深可怖。 “走吧,去看看。”随手折下一枝树枝叉走一条路过的小蛇,罗往林深处走去。 虽然可以一路飞过去,不过不知道遗迹那边会遇到什么。为此安妮还特意换了一双方便行动的鞋子。单一使用宝具对安妮来说几乎是无消耗的,同时开启两件的消耗也不大,但如果是两件以上,那样就会变得耗神起来,毕竟每一件宝具都是需要安妮费神来控制的。 两人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安妮和罗看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那条小溪。根据地图上的标示再往前就是人们划分的“禁入区”,那也就意味着那是鲜少有人涉及的区域几乎就没有很好的路可以走了。 过了小溪,森林里的路一下子变得更难走起来。相对的,也变得安静了许多,越是往深处走,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明显小了许多。 “!” 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安妮下意识往声源处望去。那是足有水桶粗的一条蟒蛇,借着树木的遮掩,不远不近的缀在他们附近。 “别管它。”罗阻止了安妮抬起的手,“它能带我们找到想要找的那个人。” 安妮愣了一下,它?说起来,很奇怪啊,这条蛇跟了他们这么久,为什么不攻击。 “它不是不攻击,它是不敢。”罗看出了安妮的困惑“你在附近找一找,应该能找得到,血迹。” “血?”漂浮在一边的分解魔镜很快调整了一下搜索起来。 药剂师中有一支很古老的流派,他们专心于药剂的研制,药在他们身体里一点点积累,那些在血液中累积的力量在一代代中愈发浓厚,然后传承给下一代。传承越是久远,力量就会越强大。 这些人被称之为药师,他们的血就是药。 “啊,真的有呢。”【测绘师】很快搜索出了血迹,一路望去,在林中蔓延出了一条路,这样一来的话,顺着这些路标就能找到那个人了吧,安妮看向挂着兴味笑意的黑发少年,所以才不赶走那条蛇吗,为了找到这些坐标。 但是药师想要使用【药】的力量,就必须使用血液。血的时效性并不长,尤其是在森林这种湿气浓重的地方,即使【药】的力量让那些东西害怕,但随着时间的逝去,【药】的力量就会被湿气渐渐冲淡,而那些因为畏惧而散去的生物们也就会知道,【药】的主人并不在这。 轻巧的拔刀将扑上来的蟒蛇大卸八块,罗预估了一下时效再结合树枝被踩踏的一些痕迹辨别出了时间,“痕迹还很新,就算离开了也没超过半天。走吧。” “为什么,”安妮跟在罗身后,有些好奇“罗会知道药师呢?” 戴着斑点帽的少年微微垂下眼帘,那个时候为了他的珀铅病,柯拉松先生几乎带着他访遍了所有有名的医生,但凡是有一线希望,便毫不犹豫的追寻了过去。 这其中他们也查找了许多资料,拜访了很多人,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得知了药师的存在,不过很遗憾他们并没有能找到传说中的药师reads;亲爱的mentor。 “没什么,以前偶然得知的罢了。”罗跟小姑娘说起了另一件事“说在现今知名的药师一共有两人。其中一人亲手毁灭了自己的故乡所在的岛屿后一直处在下落不明的状态中,另一人,则是前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船员,来,有趣的是,那个人,也姓奈哲尔。奈哲尔·加布莱纳。” “奈哲尔!”安妮看向手中的地图,在地图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署名。 奈哲尔·诺斯特。 -+-+-+-+-+-+- 虽然就这么进来了,要去那边的话,还是得做点准备才行。茶色头发的少年撑着伞,抬头看了眼天色,啊,看起来赶不上今天的晚饭了。 嗯?有人来了?诺斯特半回头看向自己的来路,两个人吗?不像是镇上的人呢,那些家伙可不会为了找他深入到这种地方来。冒险者吗?不太像呢……这个方向…… 少年茶色的眼眸眯起,追着他来的吗?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 罗和安妮两人一路往东北方向走去。 “总觉得越来越安静了呢。” 女孩子?看到出现在视野中的黑发少年和金发女孩子,隐藏在树后诺斯特微微一愣,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两个人。 “大概是因为【药】的主人就在这附近吧。” 【药】!诺斯特眼中骤然划过一丝狠戾,这个人! “啊。”安妮看着脚下被自己踩断的一根细线。利物破空的声音瞬间传来。 甩手用手术刀击落袖箭,罗瞥过隐藏在树后的身影抬手“room!” 淡蓝色的光幕几乎和少年手中的黑雨伞同时张开。如牛毛细雨般的银针爆开落下,幽蓝的光泽,被击中绝对不是被针扎一下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但是下一秒罗跟安妮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两节枯枝。 安妮眼帘微阖,绯色的眸中光影转瞬。 “什么!”等诺斯特看见的时候,安妮已经撑着他的肩膀,整个人从空中利落的一个翻转落到了他身后。 啧。诺斯特从伞柄中抽出细剑抵住了落下的短剑。 “【雷鸣·追牙】” 安妮手中的短剑划过一道蓝光,骤然爆发了开来。 糟了!诺斯特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还有操纵雷电的能力,尽管及时借力错开,持剑的手还是有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安妮看着诺斯特错开的一瞬间被扔至自己的面前的小铁球。 这个气味,火药?! 伴随着爆炸开来的声音,安妮有些狼狈的飞行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周身缠绕着的一层淡淡的红幕褪去。 “太过分了吧你!你想杀了我吗?!” “不是你们先追踪我的吗。”再说,现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明明是他好吗?诺斯特斜视身侧用刀抵在他脖子上的黑发少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诺斯特到不在意架在他脖子上的剑,这把剑上没有杀意,诺斯特的视线缓缓移到戴着斑点帽的黑发少年身上,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真正的危险是来自眼前的这个人reads;国民偶像。 诺斯特看着灵巧的飞行在空中飘着的单马尾金发小姑娘和带着不合季节的斑点绒帽的黑发少年微微皱眉,完全没有被击败的惊慌失措。 “奈哲尔·诺斯特。”罗勾了下嘴角,随手收起剑,准确的叫出少年的名字,弯腰捡起掉落在一边的手术刀。 茶色头发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是布里兰卡人一贯的深邃。烟青色的刺青从手上一直蔓延到耳后与下颌。 恶魔果实能力者?被叫出全名的诺斯特反而冷静了下来,感觉到失去知觉的手渐渐恢复了知觉,轻轻握了握,慢条斯理的收起了伞中剑。他从没见过这两个人,多半是岛外来的。不过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他是谁?又能找到这里来?他有很多疑问却没有开口暴露自己不够充足的底气。 冲这份冷静,罗给诺斯特的印象分打高了很多。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会被人激怒就冒冒失失跑到危险地方冒险的人。”安妮歪头笑了笑,转个身飘到罗身边站定“你的家人很担心你哦。” 家人?艾尔娜和莉法!诺斯特一惊,难道说…… “不要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我们只是受了她们的请求来找你而已。”安妮一幅不识好人心的表情看着诺斯特。 不像是在说谎,诺斯特稍微纠结了一下选择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 “一开始啊。” “……”好直白的姑娘!亏他那么用心的做了隐匿工作,还制造了已经离开的假象。 “痕迹做的很不错,但是这里□□静了。”罗将手术刀收好,然后冲诺斯特伸出手“奈哲尔,药师。” “和那些没关系啦,只是,我能听见你而已。”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诺斯特朝天翻了个白眼松开身后抓住袖箭的手,转而抓住罗的手站起来,他还能有点底牌吗。 “你们是什么人?”诺斯特站起来后转身去捡自己的伞,简单的恢复了一下。 “安妮斯朵拉。”小姑娘笑眯眯的指指自己。 “特拉法尔加·罗。”罗收回手,勾起嘴角弯了一下“是个海贼。” “嗯哼~” “海贼?”诺斯特抓着伞的手一顿,有些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为什么这两个人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短暂的吃惊后,诺斯特想起了一件事,抓着伞的手又握紧了“你们怎么知道我是药师的?这件事莉法和母亲都不知道。” “是你的血。”罗看着诺斯特,在刚刚和自己短暂的交锋时所留下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还真是神奇呢,药师。 在过往的历史中,药师中不乏惊才绝艳的疯子,屠城灭国,恶名昭彰。因此也曾引发了对药剂师的抹杀行为。幸存下来的药剂师不得不隐姓埋名,就此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森林里的生物们在害怕你的血。”安妮张开手,诺斯特所在的地方要比其他地方安静的太多,这对拥有【万籁声】的安妮来说更是像放大了一般“你把血印在树干上来驱赶麻烦的生物,不过也多亏了这个,我们一路上走过来也很顺利。” 竟然是这个原因。诺斯特抿抿唇“那么你们呢?恶魔果实能力者?” 第13章 布里兰卡(3) 诺斯特揉揉肩膀,手臂虽然已经恢复了知觉,但那种感觉可真不好受。 不过不管是之前黑发少年张开的那个淡蓝色空间还是金发小姑娘所使用的能力都不普通,诺斯特自然想到了那传说中带有恶魔力量的特殊果实之上。 “罗是果实能力者,我不是哦。”安妮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太多。 罗转问起另一个问题,既然诺斯特并不是那么冲动的人“那么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那些蠢货看看,根本不存在什么“魔鬼城”。”诺斯特转过身看着这片森林深处,身为药师,这片森林对他来说就像自家的后花园一样“以前还好,现在倒是越传越烈了,连森林的出入都有限制了。干脆趁这次让他们看清楚reads;回眸医笑,冷王的神秘嫡妃。” 诺斯特没有说谎却也没有全部说真话,他说的半真不假,让人挑不出来刺。可小姑娘完全没打算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那个遗迹里有你要找的东西吗。”安妮扬了扬手中的地图,“可别说不是哦。” 诺斯特想,真的没有什么比别人对你了若指掌而你对别人一无所知更难受的事情了。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诺斯特收好伞,“如果你们只是受了艾尔娜的拜托来找我的话,那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很好,你们回去吧。” “听说布里兰卡有一种很神奇的花,长成会变成宝石,这是真的吗?”安妮好奇的看向罗,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花。 “有。宝石花就是布里兰卡的国花,在花朵完全成熟的时候就会变成完整的宝石。”罗配合的回答安妮。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这片森林里会有吗?” “大概吧。” 喂!你们两个!!好好听别人说话啊!!!诺斯特简直想变成鲨鱼牙上去咬这两个人两口。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想要甩掉这两个人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算了,你们想跟着就跟着吧。”反正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他可不管。 三人在这方面倒是达成了一致默认,一起往遗迹的方向走去。 “你以前没来过这边吗?”安妮随便找了个话题看向走在前面的茶色头发青年。 “没有,我需要的材料在另外一边就能找齐,这边我也来过一次,不过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对于小姑娘的问题,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诺斯特也就如实相告,小姑娘年纪不大,长相娇美可爱的紧,一双绯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很招人好感,也很难让人会想去为难她“而且这附近一带常常聚集着瘴气,林雾又深,湿气重,生长的大多是些不好相与的东西,挺麻烦的。” 诺斯特这么说,也希望他们能在知道情况后知难而退,毕竟生活在森林腹地的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生物。 安妮闻言弯了弯眉眼,没有接话,反而是看向了罗。 诺斯特见她不说话看向另一边,也就明白了,不再多说。三人往着东北方位前行。伴随着距离遗迹越来越近,迷雾深处,一双金色的兽瞳缓缓睁了开来。 有人闯进了它的领地。 周围的雾在不知不觉间变的浓郁起来。 “这雾不太对,小心一点。”一直不曾开口的罗,出声提醒。 这个时间点?诺斯特不着痕迹的皱起眉,确实不太对。想到这他和两人站到了一起“小心一点,虽然很反常,但这附近一带猛兽群聚。” “猛兽群聚?”安妮一愣,看向远处隐隐有轮廓的遗迹群,可这里明明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声音“不可能,这里除了我们,就只有一个活着的生物。” “一个?”诺斯特一脸你在逗我,“你在说什么啊?” “真的哦,这里除了我们,只有一个活着的生物。” “有什么东西接近了。”罗按住刀柄“别争了。” 野兽的低吼声渐渐传出,伴随着枯枝被踩断的声音而出。 “unlucky~被包围了啊。”诺斯特也从伞中抽出了剑,看向一边的小姑娘“我就说吧,这附近一带猛兽群聚reads;夺婚抢爱,总裁大人蓄谋已久。” 诺斯特握紧手中的剑,伏低身体。虽然这么说着,语气里倒是一派轻松。 “不会错的。”小姑娘抿了抿唇,【测绘师】的镜片快速切换,解析的结果让安妮微微一怔,难道说,这些是幻觉吗…… 罗左手抬高“room。” 张开的淡蓝色薄膜像是触发的战斗的引线。 “不行!” 当罗把剑砍进第一只野兽的脖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完全没有砍到实体的感觉! “雾?”诺斯特看着被自己砍中的野兽化为雾消失,又重新在雾中凝聚成形。避开从一边扑过来的另一只野兽,看着它直接踩坏了一片灌木丛,“什么?!” “没有实体,却能造成实体的伤害吗。”罗后退两步,和安妮,诺斯特站在一起。 “这些家伙没有任何生命特征,是由雾凝成的傀儡,小心点,这是酸雾!” 罗挥剑将扑进手术空间的几只野兽被尽数斩断,不过罗的剑上也出现了被强酸腐蚀的痕迹,诺斯特也不例外。 这样下去对他们来说可不利。 “怎么会是酸雾?”看着剑上确确实实被腐蚀的痕迹,诺斯特狠狠一皱眉,不可能的,明明老头子的笔记上形容的地方……如果是酸雾,这一片应该不可能会出现那种地方才对,可是他这几年几乎找遍了整个森林,东北方向的腹地是最后一个有可能的地方了。如果笔记没有出错“不可能的……” “所以说,你到底是为了找什么?总不见得是长生不老药吧。”即使周围的酸雾越来越浓,罗倒是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反而还有心情和诺斯特聊起天来。 “你还真是有闲情啊。”诺斯特有些无奈,这两个人难道看不清现状吗,不管是来找什么的,要是被困在这里,他们都会挂掉的好吗? “【神之花园】。”诺斯特侧身避开一只扑来的猛兽,“在密卷上我曾经看到过,很久很久之前,这座森林只是一座很普通的森林,岛也只是一座荒岛,后来有一样东西降落到了这里,自那之后森林就突然繁盛起来。一只纯白的独角兽曾在森林深处出现过,有人追随着它去到了一片神奇的天地,那里生长着的奇花异草要比外面更加来的繁盛,甚至早已绝迹的也能在那找到。” “没有人能在那停留,也没有人能独自去到那个地方。” “他们将那片地方称之为【神之花园】。偶尔他们能看到那只纯白的独角兽出现,追随着它去到那片秘境。后来,独角兽不见了,也就再没有人去到过【神之花园】。” “这片森林没有衰败,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并没有消失,只是我们找不到而已。” “不过这也就是个传说。”雾凝成的傀儡并不畏惧物理攻击,倒是他们这边要吃亏的多,诺斯特说不失望是假的,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神之花园】,药师的起源。 罗勾起嘴角“都走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未免有些可以吧。” “是呀。” 虽然诺斯特说的不屑一顾,可安妮总觉得他应该是相信的。不然也不会为此来冒险了。 “这可是酸雾……”诺斯特抽了抽嘴角,他们是要怎么进去啊。 “独角兽我是没看到啦,不过好像有只猫诶reads;情有可原,甜妻休想逃!” “……”不,按这种环境来说,别说猫,就是独角兽它也不会活在这。 安妮抽出短剑曜日,淡金色的光幕以曜日为中心扩散开来,扑上来的野兽在碰到光幕的瞬间,都重新化为雾消散。但周围的雾似乎感受到了光幕的威胁,凝聚了起了,形成了一个抗衡的局面。 安妮托起【曜日】,金色的光幕生生在浓重的雾气中扩展出一条路来。 周围的雾被驱散,扑腾着翅膀飞在半空中的小兽有些懵逼,它还从来没想到有人会把它的雾驱散。小兽一时间有些无措,金色的兽瞳眨了眨,小脑袋一歪“嗙呼~” “……”竟然真的有只,猫。这脸啪啪打的毫无防备,诺斯特一阵风中凌乱,默默感叹。幸好他没有说出来。 “唔,大概是猫吧?没见过这种生物呢_(:3ゝ∠)_” “……”确实没见过x2 安妮看着那个头上半透明的小角和它背后雪白的翅膀“或者说应该是长着角和翅膀的猫?” “那已经不是猫了吧!”诺斯特吐槽,“哪有那么奇怪的生物啊!”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嗙呼~】 “啊,说话了。”安妮左耳的银铃动了动,“你能听的到我们说话。” 【嗙呼~可以的。】 “那就太好了,是你在控制这些雾吗?” 猫儿点点头,轻巧的落在小姑娘的肩头。 “她在跟谁说话?”诺斯特用手肘推了推罗。 “看也知道不是跟我们。”罗盯着那只猫,保持着警戒。 “她还会跟猫说话?”这太不科学了吧! 罗终于看了他一眼,“安妮能听见万物的声音,也能让他们听见自己。” 诺斯特看着安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真厉害啊。” 诺斯特和罗说话间,安妮收起曜日与此同时雾中散开了一条路。 “这孩子在邀请我们进去呢。”安妮指了指雾中让出来的路,将猫儿抱在怀里。。 罗看着那只猫有些纠结,这就是刚刚给他们造成很大麻烦的生物,发现罗在看自己,泡芙也好奇的看着他,它还是第一次和人类这么接近,上一次见到的那群人类,跟疯了一样来抓它。小兽金色的眼眸澄清,整只都透着一种萌哒哒的呆萌,以及毛绒绒的…… “……”毛绒绒的…… 盯——! 一时间,迷之沉默。 “那就去看看吧。” 伸出的手在空中转了个弯落,罗掩饰性的咳了一声,转而看了一下自己收起剑,皱了皱眉眉,剑身被强酸腐蚀了,盘算着待会到镇上的话要去重新买一把剑了呢。 都这样了不去看看那才是真的可惜,想着诺斯特也收起剑“说的也是。” “那走吧。” 第14章 布里兰卡(4) 天光从树尖倾泻,古老的遗迹上攀爬着青痕,岁月沉淀其上。山泉汇聚而成的小型瀑布从山间滑落,凝聚成一汪深潭,静谧于花瓣上绽放。 “骗人的吧。”竟然真的存在——【神之花园】。 诺斯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花园。光是入目的稀有药材就不下数十种,在那样的强酸迷雾环绕之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地方吗? “嗙呼~”巴掌大小的生物从三人身后穿过,将自己摔在了一朵盛开的大型花朵的花蕊之上。 那是一只牛奶色的小奶猫,金色的兽瞳,额头上长着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小角,背后是一双洁白的翅膀。 【神之花园】,独角兽。 诺斯特看着小奶猫头上的金色小角整个人是懵逼的——果然传说都是用来骗人的呵呵哒【手动再见】。 安妮哪里舍得放手,上前两步抱起小奶猫,啊!毛绒绒的!好萌!“好可爱。” “嗙呼~”小奶猫也蹭了蹭安妮的脸颊,漂亮的金色兽瞳眯起。 “它说它是吃了迷雾果实的能力者,能化身成雾。” “嗙呼~” 诺斯特沉默,他好像从头到尾就听到这猫叫了一声啊。话说这只猫竟然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吗?!他简直想失意体前屈了好吗!这年头,人的行情还不如一只猫_(:3ゝ∠)_ “呐呐,罗~我们带上它一起出海吧,让它成为我们的同伴吧!”软绵绵,毛绒绒,完全不想放手啊!安妮的内心简直要被她萌化了。 “嗙呼~” 一双绯色,一双金色,两双水汪汪的眼睛同时盯住了罗。 一时间,罗只有一个想法,还真是像啊==! 罗眼角微微一抽,就算他说不许安妮也会把这家伙带上船吧“随你喜欢吧。”横竖一只猫,一只猫……怎么又是猫……远在佐乌的猫腹蛇老大顿时打了一个喷嚏。 “同意了~”安妮抱着小奶猫转了一圈“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你有名字吗?” “嗙呼reads;霸上邪君,无良敛财妃。”小奶猫摊开爪子摇摇头。 “那我帮你取一个吧。”安妮摸摸小猫的脑袋“(⊙v⊙)嗯,就叫泡芙怎么样!” “嗙呼~” 好随意的感觉!不过诺斯特看着一人一猫开心的样子,又默默地把吐槽咽了回去。 周围的雾就彻底散开了。年岁悠久的残垣断横上攀爬着青痕,已经看不出来曾经的辉煌,却透出一股宁静悠远的意味,倒塌的墙垣和依然伫立的图腾石柱依稀看的出原本建筑的模样。只不过这样风格的建筑着实少见。 安妮心中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踏上青石板的瞬间,那于记忆中交错的吉光片羽,万民朝拜的盛况,人声鼎沸仿佛跨越了时间在她耳边响起,冉冉升起的火焰的图腾,炙热明亮。 神庙。这曾经是一座神庙。 罗走到碎石堆附近,无意间踩到了什么,发出脆弱的折响声,那是一根白骨。白骨被腐蚀的很严重,一下就踩断了。罗抬眼望去,附近零散看到几具不成人形的骸骨。 罗懒得去猜这些白骨的身份,世上有的是贪心不足死于非命的人,兴致缺缺的准备离开,蓦地瞥到一抹寒光晃过,那是什么? 罗轻巧的穿过碎石堆,眼睛微微一亮,看着那把躺在乱石堆中的剑。刀柄与护手被腐化的厉害,刀刃却是完好无损,有光落于其上,折射出清冽的寒芒。 是把好刀。 “老天!这是沉心莲!”诺斯特看着在山泉水中盛开的一小簇深蓝色的莲花,差点尖叫出来“这不是已经灭绝的古代种吗!” 这一声把沉浸在思绪中的安妮吓了一跳,如潮水般退去的感觉,骤然惊醒,恍若隔世,连罗往诺斯特的方向看过去。 “啊,深蓝色的莲花,真少见啊。”安妮抱着泡芙走到了潭水边。 罗没有说话,但眼中赤.裸.裸的透露着大惊小怪的意味。 “你们这群不识货的家伙!”诺斯特鲨鱼牙大吼指着那一小簇莲花,他这么激动的心情跟着两人一猫完全没办法来电啊!“那可是古代种的沉心莲啊!沉心莲!” 盯——! 我说你们啊!诺斯特一指那簇莲花“用那朵花提炼出来的汁液,只五分之一滴的剂量就可以放倒一头猛兽啊!” 哦——! 两人一猫盯了一会各自扭开头——没兴趣。 猛兽什么的,一刀就砍死了。 “你们这群暴敛天物的家伙!” 诺斯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心好痛。 安妮转头看到罗好像捡起了什么东西,抱着泡芙轻飘飘飞过去“罗,你捡到什么了~” “一把剑。”罗横过刀刃,清冽的寒芒随着刀身横斜流转而过,“能在酸性环境下这么久没有一丝腐痕,是把好剑。” “真是漂亮的光泽。”安妮伸手摸了一下刀身,指尖冷不丁微微一僵,眼帘轻阖,这把刀,好冷…… 罗注意到安妮微僵的手指,侧过刀身“之前的刀被酸雾腐蚀坏了,暂时就用这把代替吧。” 听到罗说刀被自己的雾腐蚀坏了,窝在安妮怀里的泡芙歉意的耷拉下耳朵“嗙呼~” “呵reads;邪魅总裁的下囚妻。不要在意。” “嗙呼~”泡芙扑腾了一下翅膀从安妮的怀中飞出来,在半空中停了停往一个方向飞去。 “她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吗?” 安妮指了指泡芙飞走的方向“她说跟她走。” 罗和安妮跟在泡芙后面,走到了遗迹的另一面。 “这是……” “哇~” 纤细的茎叶,晶莹剔透的七瓣花,能清晰看到其中同色延展的脉络。没有一般花朵的柔软,宝石雕刻般的质感。 “你们怎么了?”诺斯特看着突然呆住的两个人,走过去“这是,宝石花?!” 泡芙飞了过去,啪嚓就拔.出一颗半开放的红色花朵,送到罗面前“嗙呼~” “她说,这些都给你。”安妮捂住嘴笑,“罗,你被送花了呢。” “啊!!!你干什么!!!不要拔.出来啊!!!”诺斯特抱头大叫。 “嗙呼?” “哦?”罗接过泡芙递过来的花朵,注意到被拔.出来的花中的脉络已经消失了,那朵半开的花儿已经变成了一朵真正的红宝石,“所以才叫做宝石花啊。” 罗把花递给安妮,“看吧。” “成色还可以,中品红宝石。”安妮把玩着宝石花,“这还真是神奇呀!诺斯特为什么说不能拔.出来呀?” “这是当然的,这些花还没开好呢。”诺斯特心疼的看着安妮手里那朵被泡芙凶残拔起的花朵。 “宝石花是布里兰卡的国花,现在布里兰卡的国徽就是宝石花。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宝石花的特性,这种花一旦被拔起就会变成真正的宝石。所以引来了无数人的前赴后继。很快就濒临灭绝。” 诺斯特蹲下,轻轻碰了碰那些正在盎然生长的花朵,“这种花生长周期很长,一朵花只会结一枚种子。从种子到盛开要近九年,而且没有办法进行人工培育,移植也只能等花完全成熟后结出种子。花开的越久宝石的纯度越高,完全成熟后就会沉淀为极品宝石。现在大概只能在布里兰卡王族的温室里能见到这种花了吧。” “原来是这么稀有的东西呀。”安妮摸摸泡芙脑袋“泡芙真厉害。” 不。跟她没关系吧。 “如果能在宝石花活性消失的一瞬间配入药剂成功保留出活性,就能配制出“同化”药剂。”诺斯特炸毛之后是深深的无力,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地上还剩的几株花儿“你们根本不知道啊。” “我们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就行了。”罗伸手按住帽子笑了。 “就是。”安妮笑眯眯的应道。 “嗙呼~” “你们……”诺斯特看着两人一愣。 安妮绯色的眼眸弯起。 “喂,诺斯特,你想成为海贼吧。”罗将剑靠在肩上“你要不要,成为我们的同伴啊reads;心机女王,恋恋南墙。” “真是……”诺斯特低头笑出了声,抬头斜睨两人“你们连我是什么人都不了解吧?” “不知道。” “承认的也太干脆了吧。”诺斯特扁扁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个人好了。 “我们可是海贼。”你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罢了。罗淡淡的看着诺斯特像是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同伴也是如此。 微妙的被鄙视了_(:3ゝ∠)_诺斯特觉得心很累。 “如果你是担心晕船问题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的哦。”安妮竖起食指。 “连这个你们也知道了吗?!”诺斯特简直要泪流满面了。没错,他就是悲剧的晕船〒▽〒,而且因为药师本身具有的抗药性,任何晕船药的效用都被降到了最低,完全没用。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连我都没办法解决的事,你要怎么办啊。”诺斯特有些小小的恼羞成怒。 安妮漂亮的绯色眼眸静静的看着诺斯特,嘴角翘起“我呢,虽然不是药剂师,但是。我可是魔女哦。” 如果换成别人在诺斯特面前这么说,诺斯特肯定会狠狠的嘲笑过去。但是,安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诺斯特听到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她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样,你的回答?”罗再次问了一遍。 “看起来我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诺斯特站起来,看向罗“那就请多指教了,船长。” “嘿~” “嗙呼~” “现在麻烦的就是怎么把这些花带走了。”诺斯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_(:3ゝ∠)_打死也不想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啊!!! 安妮笑完转身看着地上盛开的宝石花,“这些花成熟后就会结出种子吧。把种子带走就可以了吗?没有什么环境要求吧?” “没有,宝石花之所以稀有倒不是因为难养,而是它一次只会结一枚种子,如果在成熟之前被摘下,那朵花就不会再有种子了。世界上也就从此少了一朵宝石花。”诺斯特有些惋惜的说道。看着地上零零散散开着十几朵,这很有可能是布里兰卡王室花园外最大的宝石花群了吧。 “那简单。让它们结出种子就行了。”安妮伸手手指。 “我不是说过了吗,它们要成熟才……” “【丰饶之域】。” 青翠的光点拖着光携的尾巴点点缠绕着枝叶舒展上升,宝石花以可见的速度成熟着。伴随着一朵朵极品宝石的成熟,地上静静的落下了宝石种子。 “嗙呼~”泡芙追逐着那些光点,好奇的用爪子碰了碰,映着金色的眼眸,无比澄澈。 安妮眨了一下眼睛,在唇前竖起食指靠在了唇边“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可是魔女啊。” “女神!请务必让我跟你在一条船上!!(*/w╲*)!!!” ——我叫诺斯特,是个海贼!我在今天看到了我的女神!我想用拥抱来表达我激动的心情!然后,我被船长和一只猫打了_(:3ゝ∠)_ -本章完- 第15章 布里兰卡(5) 一共十七颗宝石种子。安妮用袋子将它们收好。 两人一猫又帮着诺斯特把他需要的材料收集好便出了森林。离开遗迹的时候,安妮回头看了眼那在时光中静静沉眠的古老建筑,转身离开。 有风从这篇静谧的空间拂过,花草枝叶轻轻摇晃,宛如温厚的叹息,无声送别。 【引路人】,离开了。 “罗!安妮!” 三人一猫一出森林就看到了等在一边的贝波和莉法。 “哥哥!” “莉法。” 诺斯特在餐馆向艾尔娜道了歉,告别了艾尔娜和莉法,诺斯特带着罗和安妮,以及贝波和泡芙去了位于镇外的自己家中。 “我的母亲在我的小时候就一次实验灾难中去世了,是艾尔娜妈妈一直在照顾我。莉法是她的女儿。”诺斯特解释了一下“我的父亲是个海贼,出航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你们随意坐吧。” 说着诺斯特摊了摊手,他那便宜老爹,他连他一面都没有见过,只是从他留下的那些手札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的。 “所以,他们就是我们的新伙伴吗?”贝波坐在凳子上伸出爪子和泡芙的爪子碰了碰reads;衣冠楚楚,总裁得寸进尺。 “嗯,说起来还没正式介绍一下呢。”安妮指指飞在一边的泡芙介绍道“飞在这的是泡芙,自然系迷雾果实能力者。他是诺斯特,是位药师。这是贝波,纯毛族。是我们的航海士哦~以后大家就是伙伴了。” “嗙呼~”泡芙降落在贝波的膝盖上,卷起尾巴标准的坐好。 “那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前辈了。”贝波也非常认真的对着泡芙说道。 “嗙呼。” 诺斯特在一旁一头黑线。 突然贝波转头看向诺斯特,小豆子一样的眼睛非常认真严肃的盯住了诺斯特,“诺斯特,你会做饭吗?” 贝波的话像是突然摁下了不得了的开关,安妮和罗所有的动作表情都是一停,齐齐往诺斯特看过去,目光深沉。 诺斯特:Σ(°△°|||)︴发生了什么事! “会是会……”虽说艾尔娜时常帮衬着他,可这么多年来他大部分时候是一个人过活的,要是连饭都不会做,他早就饿死了。 可是你们的表情好可怕…… “好吃~”〒▽〒再也不想吃蛋包饭的贝波泪流满面,他心里苦,但他不说。诺斯特表示,辣么复杂的药剂他都配的出来,区区几盘菜,看看菜谱就会了。 安妮看了吃得开心的贝波一眼,扁扁嘴——女性的自尊心哟╥﹏╥... 将最后一盘菜放上桌子,诺斯特也跟着坐下来一起吃。就看到对面他的小女神有些闷闷不乐的戳着盘子里的小牛排“不合口味吗?” 坐在安妮旁边的罗,动作自然地把安妮的盘子端起将自己切好的那份换给她,摸了摸安妮的头给她顺毛“吃吧。” “没有,很好吃。”被顺毛的安妮乖乖吃饭。 (o゜▽゜)o☆女神好萌!诺斯特内心的小人在捧脸尖叫。然后他受到了来自船长的死亡注视_(:3ゝ∠)_总觉得,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 看着试管中渐渐沉淀的药剂,听罗说着他来到这里的原因,诺斯特陷入了沉默。他是药师没有错,但他更喜欢研究那些有特殊效用的药剂,一般的疾病他也可以手到擒来,但是对于那些更深的东西他到没什么研究,毕竟他的梦想从来就不是当一个医生。 罗并没有想过一下子就能找到解决的方法,要是这么简单就成功了,那弗雷凡斯也不至于灭国了。 “我知道有个地方。”诺斯特走到一边的书架上开始翻找起来。 “嗯?什么地方。” “布里兰卡的医学研究所。” “医学研究所?” “没错,就是那里。” “找到了。”诺斯特将一个有些陈旧的铁盒放到实验室的台子上,眸中闪过一丝怀念的色彩“我的母亲就曾经是其中的一名研究员。” “布里兰卡医学研究所在布里兰卡的王都弗罗拉,直属于王室,拥有全国最大的医学图书馆。每隔半年都会对外进行招收研究员,如果能通过考核就能成为研究员,并获得一笔研究经费,还能使用研究所的设施,如果能有一定的研究成果,还能获得更高的研究权限reads;夺婚抢爱,总裁大人蓄谋已久。” “那样的地方,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报取资格的吧。”罗挑挑眉目光落到了诺斯特翻找出的铁盒之上。 “嘛,为船长分忧解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那就决定了,去弗罗拉。” -+-+-+-+-+-+- “贝波,你有看到我的剑吗?” 罗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原本放在大厅的剑不见了。 “我看到安妮一大早就拿着它和泡芙出门了。”贝波指指门外。 安妮?罗皱了皱眉,却没多想“贝波,准备一下,我们要走了。” “诶,这么快吗?” 另一边,安妮和泡芙站在镇上一家武器店门口。 “就是这里了。” “欢迎光临,小姑娘。” 看到有客人上门,原本还在打瞌睡的老板立刻清醒了过来迎了上来。 “老板,你这儿能定做剑鞘吗?”安妮将用布包好的刀放在了柜台上。 “当然没问题。”老板绕到柜台后,看了一眼,就被刀身清冽得光芒吸引住了,真是把好刀。要是能…… “主要的材料我带了,样式也画在了图纸上。”安妮将一个袋子和一张图纸递给老板,“这个当报酬应该够了吧。” 安妮将昨天被摘下的那朵巴掌心大小的红宝石花放在了柜台上。 老板看的眼睛都直了,“够了够了。” “我要尽快拿到,还有,”安妮眨眨眼睛笑了一下,泡芙呼出一口酸雾,挂在附近的一排匕首立刻被强酸腐蚀成了废铁“不要想耍花样哦。”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武器店老板立刻将自己的一点小心思收了起来,飞快的点头,测好数据“我现在就去帮你找做刀鞘的师父,您下午三点左右来取就好!” 难怪出手那么大方,原来是将赔偿都算了进去啊。武器店老板送走安妮简直要泪流满面,只能马不停蹄的去找锻造师。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嗯?”安妮抱着刚取回不久的剑坐在街边的石凳上,听到电话虫响起后停下手中的工作接起电话虫“罗?” “安妮,直接回船上,我们要出发去布里兰卡的王都弗罗拉。” “现在?” “啊,现在出发的话,傍晚就能到。” “嗯,好。” 挂上小电话虫,安妮编完手上最后一个穗结,重新用布把剑包好,脚尖点地轻飘飘的飞起“我们走吧,泡芙。” “嗙呼~”泡芙张开翅膀跟在安妮身边一起往船停泊的地方飞去。 等安妮到的时候,罗,贝波和诺斯特已经准备好了,啊,诺斯特已经晕死的差不多了。 “果然,就像莉法说的,一到船上就完全不行了呢reads;情有可原,甜妻休想逃。”安妮弯腰看着趴在甲板上晕死的诺斯特,伸手戳了戳。 “别玩了,安妮,让他起来。”罗开口拯救了诺斯特。 躺尸的诺斯特挣扎着给罗竖了一个拇指:干得好,船长! “哈哈哈,其实诺斯特你要是走到船舱里面就没事了。”安妮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之前在街上买的一个银质的手环,戴在了诺斯特手上,“我在上面刻入了平衡魔法,这样一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啊,真的。”诺斯特坐起来,晃了晃手上的银环,又站起来走了走“真的完全不晕了!” ——大家好,我叫诺斯特,啊,这件已经说过了。今天我的小女神替我治好了多年的晕船病,我想用拥抱表达我对女神的感谢。 然后,我被我的船长,一只猫以及一只熊打了。 -本章没有完- 盯着一个大包,一个熊巴掌印,以及一个喵爪印的诺斯特被贝波拖去帮忙扬帆了。 “你一大早跑哪里去了。” “嘿嘿~我可没偷懒哦。”安妮把落下的一缕发丝勾到耳后,泡芙趴在安妮的肩膀上晃着尾巴“顺便弄了这个给你。” 罗接过安妮递过来的剑,入手意外的觉得轻了很多。扯掉包裹在外的布,露出了黑色刻十字的刀鞘。融入了黑曜石的剑鞘坚硬之余透露出一种玉石的质感。 剑鞘之上用红色的线绳缠绕了一段作为装饰,以两条流苏穗结作尾。原本损坏的护手也修理好了,被精细的装饰上了一圈绒毛,剑柄上也细心的缠上了绷带护手。 “看你一头扎进实验室也不像有空去修理它的人。”安妮歪头笑笑“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能更好。”罗试了一下,旋剑收起。 “那就太好了。”安妮把落下的布条收好,“说起来怎么突然要去弗罗拉?” “布里兰卡最大的中央医学研究所在弗罗拉。”罗将剑靠在肩上,跟安妮大致说了一下他和诺斯特的打算。 “一个月之后弗罗拉的中央医学研究院会进行半年一次的选拔考核。我和诺斯特会去参加。” “罗……”安妮有些担忧的看着罗,她不是没看过罗病发是的痛苦。这四年来虽然手术果实的能力帮助他次次熬过,但是安妮真是厌透了那帮不上忙的无力感。 “我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罗的手落在安妮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唇角弯起“别担心。” “嗯。”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由于可能要呆上一段时间,罗一行人将船开到了港口的船坞之中,并先预付了定金,请人帮忙照看和护理船只。然后去到了城里租了一处房子作为暂时的据点。 布里兰卡作为全世界有名的医疗发达国家,其国立图书馆的藏书丰富量可见一斑。借着诺斯特母亲曾经是高级研究员的身份,诺斯特和罗成功办理到了图书馆的借记证,一头扎了进去,完全出不来。 弗罗拉作为布里兰卡的首都繁华之余,也有着花都的浪漫与美丽。托了驻扎在城市一角海军基地的福,至少表面上来看城市安宁祥和,鲜少有海贼会在这里大肆闹事。 而众人都没有预计到的是,他们在弗罗拉一呆就是近三年。 第16章 弗罗拉 她被困在了梦境之中。 九年前那场梦的,延续。 亦或,“安妮”才是一个梦境。 现世,英国,时钟塔。 “韦伯?韦伯·维尔维特先生!” 视界里的文字渐渐清晰,韦伯·维尔维特回过神,就被站在身边的女孩子吓了一跳,夸张的扔掉了手里的书,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啊!安妮!” 安妮斯朵拉接住被韦伯甩出的书,有点不开心“韦伯,我长的很吓人吗?” “不不不不reads;再婚蜜爱,总裁大叔咱别闹!”韦伯立刻红着脸挥手否认,有点不敢看眼前美丽的金发美人。大概是因为生气的缘故,那双漂亮的绯色眼眸像极了燃起的火焰一般“没有的事。” 啊啊,就连生气都这么好看。韦伯视线游移,不知道看哪才好,目光又不自觉往少女身上落,脸更红了。 “我说你啊,竟然就这么从阿奇博尔德讲师的课堂上冲出来了,太乱来了吧。”少女一只手拿着书,单手叉腰有些嗔怪友人的莽撞。 安妮斯朵拉是时钟塔,乃至整伦敦魔术界都有名的美人,正值花儿绽放的年纪,甜美而又优雅,与美貌成正比的天赋,得体的礼仪。只要她想,她可以轻易获得任何一位绅士的青睐。 “但是!”想起那位阿奇博尔德教授对他充满鄙夷的嘲讽,韦伯心里一时间充满了不甘心,却被后来居上的自卑抑住,最后只是沉默的站了起来。 眼前这个少女,安妮斯朵拉·艾丝翠得·米洛涅卡里昂。身为首屈一指的命门魔术世家米洛涅卡里昂的嫡系传人,大概,这个人也是和阿奇博尔德家主抱着同样的想法的吧。 这个也是,那个也是,一个个都是这样,血统什么的,真的就能代表一切吗!韦伯这么在心底呐喊着,额头蓦地一疼。 “和淑女说话的时候竟然走神,是不可原谅的行为哦,韦伯。”安妮斯朵拉笑眯眯的收回手。 韦伯捂着吃痛的额头,想说淑女是不会做出像她这样的举动的,但对上少女甜美的笑容,韦伯的表情变了又变,脸也涨的通红。 安妮斯朵拉早已习惯了这位面部表情极为丰富的同窗,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书上,“这是……” 四枚圆形的镜片出现在了安妮斯朵拉的左侧,四片张开的小翅膀分别嵌在每枚镜片的两侧,让它们平稳灵活的漂浮在空中,其中一枚镜片移动到安妮的左眼之前,即使连书都没有翻开,书中的内容已经尽数调入了安妮的脑海之中。 “极冬,御三家,圣杯,……” 听见安妮的呢喃,韦伯猛地一怔,糟糕了! 安妮已经偏过头看向桌上的包裹,眼前的镜片换了一只,包裹里的东西一瞬间便被分析了出来,圣遗物。 收件人是,阿奇博尔德教授。 韦伯慌张的想掩饰,但对上少女平静的绯色眼眸,突然又说不出话来,难堪的心事像被摊开一般无处可藏。 安妮愣了愣,这些东西,难道韦伯……“你想参加圣杯战争?” 镜片后绯色的眼眸深处,那里面倒映着的自己。纯粹的几乎给了韦伯一种看到自己灵魂的错觉。那样的……卑劣……“你别管我!” “韦伯同学。” 安妮斯朵拉眼前的镜片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枚。 直到坐上飞往冬木市飞机,韦伯仍有些懵,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变成他和安妮同行了!韦伯不自觉的就目光就飘向了身边坐着的安妮斯朵拉。女孩一身便装,针织衫羊绒裙小皮靴,为了方便行动将金色的长发扎起了马尾,发尾卷起,俏皮可爱又显得很有活力。 “怎么了吗,韦伯。”安妮斯朵拉看着手里的杂志,敏锐的感觉到了身边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不,没什么。”韦伯很快移开视线,冒出冷汗。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也想知道为什么安妮斯朵拉要帮自己,但是这样的情况下真的难以问出口呢。 “连用了两个否定呢reads;霸上邪君,无良敛财妃。”安妮斯朵拉弯起嘴角,合上杂志,停顿了一下开口“实际上,魔术师协会这边本来要参加圣战的,本来是我。” “但是圣杯拒绝了我。”安妮斯朵拉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被誉为天才,寄予厚望,圣杯的拒绝无疑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安妮斯朵拉双手置于膝盖上,正襟危坐,绯色眸中的目光柔和了下来“我写信给祖父,祖父说是因为我没有愿望。但还是有点不甘心呢。” “愿望?” “是的,愿望。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它会回应一切符合条件者的愿望。越是强烈的渴求,越是能得到回应。”安妮斯朵拉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落下扇形的阴影,微微颤抖着,像极了即将振翅欲飞的蝴蝶。 “这样吗……”韦伯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想安慰安妮斯朵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圣杯的回应。 “抵达【根源之祸】大概是每个魔术师的渴望吧,但是,我……”安妮斯朵拉握紧了拳,“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愿望。” “安妮……” “我想见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安妮斯朵拉弯了弯眼眸,她无比渴望见到那个人,所有一切的真相“我有预感,这次冬木市的圣战,一定能见到。” 韦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安妮斯朵拉的情绪像是渲染到了他的身上,如光降临,一扫阴霾“嗯。” 安妮斯朵拉笑了,纯粹甜美,美好的让人发自内心的喜爱这个女孩。 “因为本来是打算由我来参加这次圣战,所以祖父大人替我在冬木市准备好了圣战以及降灵仪式所需要的一切东西。”从飞机上下来之后,安妮斯朵拉看了看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韦伯“为了挽回这次失态……” 剩下的话安妮斯朵拉没有多说,韦伯却听懂了,魔术师名门的面子工程。这是一场交易,对他百益无害的一场交易。他用圣杯的舞台来证明自己,而米洛涅卡里昂则能挽回失态,实际上,光是米洛涅卡里昂的支持,对他来说就足以是一场证明。 “为什么……” “这是爷爷的决定。” 那是一幢临海的别墅,位于半山腰的位置,离市镇有一段距离。 “完整的魔术结界以及反魔术侦测设置,最重要的是,”安妮斯朵拉冲韦伯自信一笑“没有人知道这里。现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真厉害。”这就是米洛涅卡里昂的魔术。韦伯看着文件上对于别墅的魔术设置的描述。 “总之,今天先去完成降灵仪式吧。”安妮斯朵拉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接下来,就按照韦伯的想法来吧。” “诶?!!”韦伯一下子拉长了声调“我?!!” “这是当然的吧。”安妮斯朵拉竖起食指“这是韦伯的战斗呢。” “啊,说的也是。”韦伯突然觉得拎在手中装有圣遗物的行李箱变得格外沉重。将它放进出租车后备箱的刹那,韦伯突然有种甩掉烫手山芋的错觉。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安妮斯朵拉和韦伯抵达了目的地。出租车停在了了转角。 远远的就能看见别墅铁栏门,站着三名类似于管家模样的人。 “这些人。”韦伯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少女。 “他们昨天安排来打扫别墅的人,别担心,今天就会离开的reads;男神,求壁咚。他们都只是普通人,用他们反而不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安妮斯朵拉从管家手中接过钥匙,目送三位管家离开,解释道“请进吧。” “谢谢。”韦伯走进庭院,四下望了望,觉得跟文件里描述的似乎不太一样。 “【无垠星辰】的触发式用肉眼是看不见的哦。”安妮斯朵拉松开手中的钥匙,要是并没有落地而是浮上了半空化为魔法阵骤然张开,控制着一枚镜片出现在韦伯眼前。 一条条复杂的触发式,立刻立体了起来。 “哇啊!”韦伯被划过身边的一道线吓了一跳,安妮斯朵拉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这里虽然不是绝对的安全,却也能在被攻陷的同时,支撑出足够撤离的时间。所以说,韦伯就放心吧。” “……”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虽然韦伯紧张的要死,但降灵仪式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她说着不是谎言的谎言,到底是对是错。安妮看着出现在召唤阵中高大的红色英灵,她不知道。看着召唤出英灵高兴的韦伯·维尔维特,对安妮来说,是谁都无所谓,不是韦伯也会是别人,圣杯于她有种神秘的牵引,牵引着她的同时又在拒绝着她,她需要做的只是找一个人,介入其中。 从窗外的万家灯火收回视线,确认过各个点上的使魔都在正常工作后,安妮斯朵拉拉上窗帘。木质的书桌上,温暖的橙色光晕晕开在深色皮质封面的书籍上,秘银嵌装的书脊页边上缠绕着细密的花纹。 由魔术回路构成的三枚花瓣在深色的封面上绽放。其中一枚已经变得模糊,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都灵上空的空洞,吞噬一切的黑泥,安妮斯朵拉指尖划过那枚失色的花瓣,她想,那个人究竟用这道令咒下达了什么命令呢? 调出真实魔镜也无法读取当时发生的一切,这本魔导书当时处在灾难的中央,损毁严重,虽然后期成功修补,那一段时间本该记录的事情却变成了一片空白,成了谜团。 她想起那个老人将这本魔导书交给她时说的话。 “这是那个孩子欠你的,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圣杯会告诉你答案。” 没关系,很快就能知道了。这么想着,安妮伸手关掉了壁灯。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 -+-+-+-+-+-+- 翌日—— 安妮斯朵拉上街采购了一些材料,虽然管家离开时备好了必需品,也预订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类到别墅,但是其他一些东西还是要她亲自来准备的。 为了避免其他的参与者发现别墅的地点,连情报的收取安妮斯朵拉也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看了眼不早的天色,安妮斯朵拉往地址上标注的方向走去。 虽说成功召唤出了英灵,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韦伯吃力的抱着厚重的书本爬下书架的梯子。 身材壮硕的红发男人正席地而坐,兴致盎然的看着平铺在自己面前的世界地图。正是韦伯昨天借由圣遗物召唤出来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职介为rider。 韦伯低头看了一眼书列清单,有些他找到了,有些他没找到就找了些类似的,大多和地理以及历史地理有关。一堆书本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不明白作为一介英灵的伊斯坎达尔会对这些书籍这么感兴趣reads;绝妃善类,拒嫁腹黑爷。 光是那张世界地图就让他兴奋了好久。完全没提到对于圣杯的任何事情。 “我说……” “哦!都找到了,小子不错!”为了表达谢意的伊斯坎达尔激动的拍了韦伯一下以示鼓励,然这粗犷的一巴掌差点把身材单薄的韦伯拍在地上,真是个悲伤地故事。 “我说……”韦伯被这一巴掌拍的差点背气过去,架不过自己的好奇心“你要这些书到底是要来做什么啊。” “这里的藏书真全面啊,不错!”伊斯坎达尔随手翻了翻不甚满意,同时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不是说过要做战争的准备吗,在战争里地图和地理环境的认知可是必不可少的啊!喂,小子,告诉我马其顿和波斯在哪里。” 虽是提问,伊斯坎达尔眼睛却是盯着书本。韦伯顿时就生气了,区区一介英灵,凭什么这么跟主人说话啊!自己是召唤出来他的人,为什么非得被当成仆人来对待啊!“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再说了,我可是你的mas……” “我知道你是我的r。”伊斯坎达尔扫了韦伯一眼,王者的气场压下,只一瞬便撤了回来,少年的失措他看在眼里,不禁摇了摇头,到底年轻,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拍了拍坐到地上的别扭少年的肩膀“这件事放一边,我刚才问你的是我以前的领土在什么地方。” 虽然有所不满,韦伯听到这话还是过去伸手替他指了出了。看着自家英灵瞬间严肃的面庞,韦伯下意识也忐忑了一下,毕竟那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如果伊斯坎达尔想回去看看的话大概也没什么东西了吧。 “哈哈哈哈!”看着地图上那渺小的一点,伊斯坎达尔扬天长笑“曾经任我驰骋的大地竟然只有这么点吗!真小啊!真是让人心潮澎湃啊!那我们现今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啥?”韦伯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伊斯坎达尔的思维,但还是尽职的给他指了出来。 看着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两个点,伊斯坎达尔拍案大笑,“甚好!这样一来就确定了战争方针,向西,一路向西,攻陷途经的所有国家,然后凯旋回到马其顿,让国民庆祝我的复活!如何!” 为什么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韦伯觉得心累,“我们不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吗?圣杯啊!” 伊斯坎达尔瞥了眼未关合的门口一闪而逝的金色身影,回过神来盯着韦伯“既然说到圣杯,我问你,你要用圣杯来做什么?” 骤然被问到自己的心事,韦伯反应有些大“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如果你也要用圣杯征服世界的话,我们不就是敌人了嘛。”伊斯坎达尔毫不犹豫的说,王者霸气显露无遗“一个世界不需要两个霸主!” 征服世界什么的……韦伯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公正的评价“我只想要改变时钟塔那些人的想法,让他们认同的才能……” 很遗憾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征服王一巴掌排在了地上,毫不留情的训斥“渺小!愚蠢透顶!你利用战争去实现的东西竟然只是个人的私欲吗,简直不能更蠢!” “如果说想要别人认可你的话,先利用圣杯长高个二十几公分再说吧!”韦伯被伊斯坎达尔拎起来,狠狠的嘲讽了一遍扔在了身后,这让韦伯气得浑身,伸出刻有咒文的手,面向这个背对他的男人,几乎就要克制不住理智。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安妮斯朵拉端着盛有点心和饮料的托盘走进书房,房间里僵持的气氛一瞬间凝固的让她停住了脚步。 伊斯坎达尔倒撕毫无知觉一般,高兴的上前“这就是昨天说的仙贝吧reads;名门挚爱,总裁不二婚!” 像是绷断了的弦,韦伯揉揉眉心,有些后怕差点自己就冲动了。 “韦伯也来喝点饮料吧。”安妮斯朵拉将加了牛奶和糖的咖啡递给韦伯,“刚回来的时候还听见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明圣杯都还没有拿到,倒是很自信啊。”韦伯说的怨念很重,明明连其他人的底细都不了解。 安妮斯朵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了一圈,大致猜到了两人的矛盾点。不过她到没打算说什么r和之间的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听闻韦伯的说法,伊斯坎达尔放下了手中的仙贝,“这么说,小子,你是想要知道我的实力吗?” 韦伯扭过头,不愿意承认。安妮斯朵拉倒是表现出了好奇。三人去到了一处平地,设置好隐蔽。伊斯坎达尔拔出了腰间挎着的凯尔特长剑。 “伊斯坎达尔,借此一剑,问鼎霸权!” 一瞬间,星云涌动,雷霆万钧。差点冲毁了术式构成的结界。身缠闪电的雷鸣牛车从天而降。 这一次,韦伯没有说话,心里只剩下了震撼。 安妮斯朵拉盯着那辆牛车,绯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深色,浅浅笑。伊斯坎达尔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最后目光落在了安妮斯朵拉身上。 小姑娘漂亮的金色长发只用了一根发带装饰,左耳装饰着一串长而细碎的银铃,右耳则是一枚红宝石耳钉,肌肤似雪,烟眉如黛,精致若画。想必长大了必然是个尤物。性格讨喜,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可伊斯坎达尔总觉得她身上有种和身边这个小子非常明显的区别,他无法说清,又的的确确感到不同。 安妮斯朵拉转过头来看到直直凝视着自己的伊斯坎达尔,自然的加深笑容,拍了拍手以示祝贺“真厉害呢!” 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伊斯坎达尔转过身“在真正交战前,就用那些地图聊以慰藉吧。” 看着战车消失,伊斯坎达尔走掉。安妮斯朵拉突兀的开口,“到今天为止,出现在冬木的参战者已经有五名,本土的宝石奇术师远坂家族族长,远坂时臣;御虫一族间桐家,间桐雁夜;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代表也于近日抵达,他们雇佣了恶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这也是爱因兹贝伦第一次聘请外援。御三家的参战者已经到齐了。” “剩下的便是原教会代行者言峰绮礼,以及魔术师协会委派的凯纳斯·阿奇博尔德老师。” “根据资料来看,这五位都已经成功召唤了,只是不知道职介如何。” 韦伯听着,原本好不容易积累一点的信心几乎被全部摧毁,看看,他的对手都是些什么人,御三家,魔术师杀手,教会代行者,还有身后站着魔术师协会的阿奇博尔德教授! 几乎是放弃的,韦伯瘫倒在草地上。 安妮斯朵拉在韦伯身边坐下,递出一封信“这个给你。” 韦伯盯着上面米洛涅卡里昂的徽印发呆,迟迟没有伸手,似有些不可置信。 “我把你的论文寄给了爷爷,爷爷很欣赏你的观点。”安妮将信件放在韦伯身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草屑往回走,“米洛涅卡里昂会完全支持你,所以,请证明你自己吧,韦伯。” 随着安妮斯朵拉往回走,一只兔子模样的使魔蹦跶到她身边。 听着使魔的汇报,安妮斯朵拉脚步微微一顿,这么快就出现第一位淘汰者了吗? 第17章 弗罗拉(2) “这么快!?”刚收拾好心情走回别墅的韦伯,就收到了让他无比震惊又觉得有些欣慰的消息,assassin在潜入远坂家的时候被archer击杀。 震惊之余,韦伯还是有一点小庆幸,这样来说起码第一个被淘汰的不会是他了。 将使魔监控带回来的画面投放给两人看,assassin的潜入过程一清二楚,远坂家的防御结界在他眼中视若无物,轻松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这就是assassin!韦伯都不敢想他要是潜入的是他所在的地方,他能不能在第一时间发觉。 然而assassin被击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造型各异的宝具,狠狠击碎assassin骨质的面具。站在高处的英灵身后一片金色,逆着光看不清容貌,尽管只有一瞬间,那双绯红眼眸中孤傲的不可一世却让人不得不印象深刻——在他眼里assassin不过蝼蚁。 强大。韦伯下意识出了一身冷汗,archer竟然这么强大吗?太离谱了吧!那一瞬间扔出的那么多把剑都是他的宝具吗?他的宝具未免也太多了吧! “呐!我说rider啊的宝具一般来说都只有一件吧?”但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在那一瞬间起码扔出了数件宝具吧! “原则上来说是这样,不过以数量来衡量宝具根本毫无意义。”伊斯坎达尔看着那片金闪闪也有些吃惊,不过倒也没在意,听到韦伯的问题耐心的给出了答案“你们都知道吧,所谓宝具,是围绕着英灵所发生的极其有名的故事或传说的结晶,也可能是一种特殊能力,或者是一种攻击手段。虽然没见过archer的攻击手段,但敌人的真实身份等见面的时候自然能见分晓。” “真的,没问题吗?”韦伯觉得很心塞_(:3ゝ∠)_,他好想回英国! “当然,不如说看到这样的强者更加令人振奋了!”不过没等他心塞完,伊斯坎达尔的巴掌就呼了过来,一巴掌把他拍下了沙发,又哥两好的搂住他的脖子,“吃饭和女人,睡觉和打仗,无论做什么都要尽情享受才好啊,这可是人生秘诀啊!” “咳咳。”安妮刻意咳了两声,微笑。 伊斯坎达尔还好,韦伯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女,突然觉得好可怕_(:3ゝ∠)_救命!安妮你身后开得都是食人花吧!! “嘛,archer的真实身份先放在一边,先来说说另一位主角的事情吧。”安妮点点小兔子的脑袋,示意它关掉影像出去。 小兔子蹦蹦跳跳的离开。 “但是assassin不是已经……”重新坐回沙发上的韦伯坐的很端正,看的伊斯坎达尔在旁边直摇头。 “rider刚刚也说了吧的宝具围绕着英灵所发生的极其有名的故事或传说的结晶,而assassin的宝具就是多重人格的实体化。”安妮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了出了,只不过扭曲了事实“六十年前,第三次圣杯战争,米洛涅卡利昂的参战者就是差点死于assassin之手,虽然最后他也没能活着回来,却出于谨慎的原则,将有关当时那位assassin的资料传回了家族。” “多重人格实体化?!”韦伯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但还是清晰的分析出了关键“也就是说,刚刚那个被杀掉的assassin只是许多人格中的一个?” “没错reads;妻约婚色之赖上俏前妻。”安妮点点头“只杀死一个两个是没有用的,要杀死assassin,除非能一次击杀所有实体化的人格。” “那剩下的……”韦伯激动的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安妮摇摇头,她能认出来,却并不清楚assassin究竟有多少重人格,在那个时候的记忆里,她只知道那个英灵死在潘多拉手下“不过,我有派使魔跟着言峰绮礼,他已经以失去为由向教会申请了保护,教会方面也同意了。” “接下来是我的个人猜测,根据收集来的关于言峰绮礼的情报显示,言峰绮礼曾拜在远坂时臣门下学习宝石魔术。”安妮取来所有的资料放在韦伯面前。 “assassin攻击的不就是……” “如果不是反目成仇,就是远坂家和教会同盟了,演了这样一出戏。将archer放在了台面上,隐藏起assassin。”assassin这种职介越是隐匿在暗处越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既然如此,咱们就去好好看看这场戏吧。”伊斯坎达尔站起来,“出征了小子,快做好准备!” “出征?” “收到消息的肯定不只我们一家,就在这附近逛逛,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个干掉!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啊!”韦伯简直要抓狂了。 安妮看着两人笑出了声“没什么不好的,韦伯也跟伊斯坎达尔一起去吧。” 将使魔交给韦伯,看着伊斯坎达尔召唤出雷鸣战车带着韦伯离开,安妮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伊斯坎达尔驾驶着雷鸣战车带着韦伯往魔力交汇的地方驶去。 “小子,既然你作为我的r,我就给你一个忠告吧。”伊斯坎达尔目不斜视的驾驶着战车。 忠告?韦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离那个金发的女人远点,那女人不简单。” “安妮?” “小子,你要知道,这可是战争。”伊斯卡达尔至始至终都直视着前方,魁梧的身躯在夜风中线条刚毅。 最近,那个时候记忆越来越清晰了。安妮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熟悉又陌生,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镜中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手中握着鲜血沾染的长剑,高高举起,又冷然落下,【血泉】,在沸腾。 潘多拉。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不会像她这样无力吧。他总是有着清晰的目标,不像她。她只需要跟随着他的脚步,就像一直以来那样。从小到大,她一直注视着他,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思念与渴望。 镜中黑发青年长身而立。 从未有过如此长久的分离,安妮突然发现,她无比思念着他,每时每刻。 ——罗。 -+-+-+-+-+-+- “要走了吗?”坐在办公桌后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脱下白大褂,收拾起资料的黑发青年。这还真少见,通常他走了,这个年轻人都不一定离开。 “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罗将白大褂挂上衣架,今天是安妮的生日,要早点回去才行“那么,我先走了,诺曼主任。” “呵呵,年轻人啊reads;邪魅总裁的下囚妻。去吧。”诺曼敏锐的注意到了黑发青年明显柔和了不少的表情心下有些了然,笑笑,想必不是重要的事,是重要的人吧。 研究院并不限制研究员行动,也不吝啬假期。一个月只要完成了进度,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自由支配,额外的研究活动只要获得批准,研究院就会完全提供所有研究所需的材料与经费。 布里兰卡作为世界首屈一指的医疗国家从来不缺乏人才。三年前的研究员考核中却一下出现了两个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不,说鬼才大概更为贴切吧。生物研究部门奈哲尔·诺斯特以及他手下外科部门特拉法尔加·罗。 才华横溢,惊才绝艳,诺曼置于桌上的双手在眼前交握,以及桀骜不驯。这不奇怪,诺曼倒觉得这两个年轻人不论脾性,心性都相当的不错,用心栽培的话成就必然不会小,只是可惜了…… 特拉法尔加也好,奈哲尔也好,诺曼在他们身上看到的,除了超高的医学天分,还有……野心!拥有那种眼神的人,弗罗拉的研究院可留不住。 布里兰卡是座气候温和的春岛,作为布里兰卡王都的弗罗拉更是常年鲜花盛开,就连夏天都不会太过炎热,是个相当适宜长久居住的好地方。 恍然惊醒,透过叶间落下的午后阳光零零碎碎,刺得人睁不开眼。安妮单手抓着秋千架的手收紧秋千架,另一只手抚上额头,竟然在公园里睡着了。 不远处偶尔有孩童追逐着跑过,嬉闹声传出很远。 “安妮姐姐,你东西忘记拿了。” 安妮顺着抱着皮球的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小的秋千架旁边,还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啊……多谢你了,小莉娜。”安妮想起来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呢。 这是他们来到弗罗拉的第三年,以及,今天她的十八岁生日。 金发少女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那个梦……不,那不是梦。安妮看向自己的掌心。虽然她能控制自主的意识,但是,她却无法控制醒来与梦见。 而且……安妮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圣杯于她有种奇怪的牵引,它在,召唤着她。它想,带她离开…… “安妮?” 罗!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安妮的身体微微一僵,手中的盒子一下掉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罗越过安妮先一步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盒子“怎么心神不宁的。” 安妮没有接过盒子,而是看着眼前年轻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恍惚。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男人的轮廓越发清俊,高挑的个子,即使这些年来安妮也长高了不少,去还是足足比罗矮了一头。 这是她思念所牵绊着的人。 “嗯~没什么~可能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安妮扬起微笑看向罗“你呢,研究所的事情忙完了吗?” 罗直觉小姑娘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只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可一时间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微微皱了皱眉,最后只是伸手落到了小姑娘头上轻轻拍了拍“回去吧。” 今天是安妮成年的生日。罗看向身边窈窕的小姑娘,记忆里的小女孩已经完全长成一个出色的美人了呢。 “贝波他们要等急了。” “嗯。一起回去吧。” 第18章 弗罗拉(3) 暖洋洋的天气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偷懒,打扫的干净整洁的诊所难得清闲,年轻的黑发医生穿着样式简洁的黑色开衫,斑点长裤。修长的腿随意的交叠搁置在一边的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夹着许多书签的医书休闲的看着,偶尔翻过折在上面的笔记。 微微后仰,医生从书上挪出目光,就看到诊所前台上一个金灿灿的小脑袋和个白色毛绒绒的大脑袋和谐的靠在一起,大脑袋上还仰躺着一只比巴掌巴掌稍大一些的小奶猫,一人一熊一猫不知何时睡的正香。 年轻的医生弯了弯嘴角,将书盖在脸上单手枕在脑后闭眼小憩。这样悠闲的日子不免让人觉得过的人骨头都要懒了起来,不过因为是难得纵容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出诊回来的诺斯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下意识就放轻了手里的动作。但门口的风铃还是尽职的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悦耳的提醒。 罗把书从脸上拿下来,收腿,坐在椅子上转到正面。 “欢迎回来。”安妮揉揉眼睛捂着嘴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欢迎回来。”贝波闭着眼睛又趴到桌子上继续睡,倒是把趴在他头顶的泡芙甩了下来。 诺斯特赶紧接住还有点懵的泡芙,后者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亲昵的蹭蹭诺斯特的脸颊“嗙呼~” “所以说,我在外面辛辛苦苦,你们就在这偷懒吗?”诺斯特把药箱往罗的桌子上一放,背倚着打趣道。 “又不是我先抽的签。”罗头枕双手靠在椅背上毫无压力。 “今天是花神节呢。”安妮看了眼落地窗外的街道,人们正在为街道悬挂上漂亮的花灯,摆上全新的花卉盆栽“我们放假吧~” 贝波的鼻涕泡一下子就破了“放假!” “你醒得也太及时了吧。”诺斯特吐槽。 “对不起。”心灵依旧无比脆弱的贝波。 “心灵好脆弱!” “因为是贝波嘛!”安妮看向罗,罗不置可否默认了,小姑娘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弗罗拉的花神节远近闻名,罗一行人出门的时候,大街上已经很热闹了。装扮成大型玩偶的工作人员正给围着他们的孩子们分发气球。孩子开心的跑过街道,偶尔也会给正在设置路障的人员造成一些麻烦,但欢庆热烈的氛围始终充满了这座浪漫的城市。 “还真是热闹啊。”诺斯特看着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群,虽然待在这座城市快三年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弗罗拉举办的花神节。 “啊,特拉法尔加医生,奈哲尔医生!” “医生好~安妮姐姐好~” “安妮酱今天也很漂亮呀~” “贝波和泡芙~” 作为这一带有名的诊所医生,一路上常有认识的熟人冲几人打招呼。更有活泼的小孩子上前跟罗和诺斯特问好,然后围着贝波和泡芙玩闹。 罗不紧不慢的走着,大概是气场的关系,孩子们尊敬有余却不会凑到罗面前去reads;毒妇重生记。 害羞的贝波被热情的孩子们弄得有些手忙脚乱,求救的看向罗。好不容易摆脱了小孩子,跟在罗身后怎么也不愿意走快。惹的安妮捂嘴直笑。 好在花神节的重头戏之一花神游.行即将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城市的主干道也被清出了一条游.行路线。 “来了!来了!”有人这么呼喊着。 前方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街道一下变得有些挤,但人们都热情高涨。 花神游.行又名皇室游.行。是布里兰卡王族表现亲民的一种方式。人们高涨的情绪也可以看得出布里兰卡的王族深受国民爱戴。而花神则是人们给予布里兰卡王后的美称。 二十四名身着礼服头戴白羽,身姿挺拔的皇家卫兵手持礼剑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列。后面是装饰华美的一辆辆鲜花马车,有花仙子玩偶打扮拿着气球的工作人员们从上面走下来,比起目不斜视的卫兵,他们走的要靠路边近得多,偶尔会给小朋友递一个气球握握手之类的。 再之后是鲜花点缀的高台,站在上面的正是备受人们爱戴的布里兰卡国王罗德尼和他的王后索兰薇。 人们的欢呼一下达到了最高点。 罗看着热闹的人群,思绪一瞬间飘得有点远。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这种手术要用到这里的血管哦……】 【哥哥,哥哥,我们一起去祭典玩吧!】 【拉米。】 【只能去30分钟哦,因为我们还有病人呀。】 【拉米!】 …… 【今年的祭典啊,参加不了也没关系,等我帮你把病治好了,以后每次祭典都一起参加吧,罗!】 【柯拉松先生……】 …… 【真漂亮啊,烟花。】 记忆里绯色的眼眸盛满星光,小姑娘皙白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红晕,灿烂的金发映着笑容无比耀眼。 “泡芙?”安妮看着泡芙突然往一个方向飞去,没多想跟了过去。 “啊,安妮!不要乱跑……”贝波惊呼。 罗回过神,小姑娘已经淹没在了拥挤的人群中。微微皱了皱眉,罗抬脚往安妮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哦吼吼吼吼,这就是著名的花神节吗,果然还是本小姐的艺术更胜一筹啊。” 这个声音!罗的脚步一僵,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乔拉! 带着诺斯特和贝波拐进小巷转角,罗侧眼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没一会就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怎么……” “嘘!”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贝波和诺斯特安静。 诺斯特探头看了一眼,噫!那个戴红色三角框的眼镜,卷发的壮硕大婶是什么鬼!擦那么重的唇彩配那么尖的五官,简直是血盆大口,好可怕reads;红楼之八爷牌林海!还有旁边那个一头青筋的光头大爷。 “baby-5,巴法罗,你们两个不要看了,走了!” “刚刚好像看到一个人,很眼熟啊。” “找不到就算了啦,baby-5。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乔拉,拉奥·g,baby-5和巴法罗。为什么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会出现在这里……一滴冷汗从罗的脸颊上滑落。 等四人走过,罗才带着诺斯特和贝波从另外一边转出去。 虽然诺斯特很好奇那四个人是谁,但是看着自家船长难得变了脸色,他还是聪明的选择保持了沉默。不过他大致能猜到一点,那些人可能和自家船长的过去有关。 毕竟从北海的弗雷凡斯到新世界,想想也不可能是一段简单的旅程。 “哟~你们两位就是特拉法尔加·罗和奈哲尔·诺斯特医生吧。”小巷出口的屋檐上,留着金色朋克头的年轻的男人懒散的抬手算是打招呼,紫红色的外套敞着露出胸口的十字胡刺青。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身轻便的轻甲,审视的视线居高临下的扫下。 “你是。”罗神色一动,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他当然认识这个人,就算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可能不认识这人胸口的刺青“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不死鸟马尔科以及三番队队长,钻石乔兹。” “哦~你认得我,这样就方便多了。” 诺斯特皱眉,白胡子的人来找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诺斯特就看向了罗。 听到马尔科的称呼,罗就大致猜到这两人的来意,倒没那么紧张了,不过他也没点出来等着对方开口。 马尔科半耷拉着眼皮的眼里来了些兴趣,这小鬼倒是挺聪明的嘛。老实说刚看到罗和诺斯特的时候他还是稍微有些吃惊的,老诺曼只说是两个年轻人,马尔科到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乔兹的视线扫过底下的两人和旁边的纯毛族的熊人,这样的反应,怎么也不是普通的医学研究员啊。 不过马尔科也没打算跟罗僵持,直接开口“这里也不是好说话的地方。”说着,轻巧的落到地上,直接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乔兹也往那边走去。 “走吧。”罗看了眼另一边川流不息的街道抬脚跟了上去,他到不担心安妮会出什么事,倒是堂吉诃德家族的人让他有些在意。 白胡子海贼团,嘛,这也算是另外一条路吧。 “是棉花糖啊,泡芙你想吃?”安妮看着泡芙停在一家做棉花糖的小铺子前,扑扇着翅膀。 “嗙呼~” 泡芙抱着一只粉色的棉花糖舔的开心,安妮付完钱才发现自己和泡芙好像跟罗走散了。 “所以说,我刚刚好像看到罗了!”baby-5冲巴法罗大喊。 “这是找您的零钱。” “嗯,好。”安妮神色如常的接过摊主递来的零钱,转头看向和自己擦身而过往前方走去的四人绯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四人的背影。四枚镜片悄然浮现。【测绘师】。 堂吉诃德家族干部-乔拉,艺术果实能力者;拉奥·g,体术气功师;baby-5,武器果实能力者;巴法罗,转转果实能力者。 “别说傻话了,罗那家伙当初被海军保护起来了,现在最多在北海,怎么也不可能在新世界吧reads;渣男都是惯的。”巴法罗哈哈大笑。 “好了,别吵了,先去把这次任务的事件解决了吧,我的腰痛死了。”拉奥·g不满的打断了baby-5和巴法罗的争论,“要是真的在,把他找出来解决掉就好了。喂,乔拉,那伙人港口的船已经控制住了吧。” “哦吼吼吼吼,当然,我的艺术可是最完美的杰作啊!我可爱的部下们都守在那里呢。” “那就快点吧,这游.行可真烦人。要在海军赶到之前解决了他们。” 四人说着,逆着人流的身影渐渐淹没人群。 “嗙呼~”泡芙抓着着棉花糖的棒子歪了歪脑袋。 “这四个人?”安妮翘翘嘴角,“这四个人是我们的敌人哦。包括在这四人身后的堂吉诃德家族的所有人,全部都是我们的敌人。” 泡芙顺着安妮的视线望去,淡金色的兽瞳中映出那个四个身影,点了一下头。 堂吉诃德家族的人因为任务的原因出现在这里,安妮表示很愿意给他们的任务弄出点意外。 -+-+-+-+-+-+- “跑掉了!”baby-5一脚踹开门口,面对的就是一地的狼藉,整栋楼却早已人去楼空。 “这群该死的家伙难道以为背叛了堂吉诃德家族后还能好好的活着吗!”巴法罗气愤的踢了一脚门板。 “消息倒是挺快的。”拉奥·g捶捶腰,有些生气“真是的,这群家伙竟然敢让我这么个老年人到处奔波。” “哦吼吼吼,就算再怎么逃也没办法赢过我的艺术的!” “快点去港口解决了他们吧,那件东西还是尽快拿回来的好。”拉奥·g显然不愿意再多生变数了“巴法罗,联系港口的人。” “已经在联系了!好奇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巴法罗盯着手上的电话虫,一直处于呼叫状态却无人接听“这群臭小子们该不会擅离职守跑去偷懒了吧!可恶!” “不对!快去港口!” * 泡芙扑扇着翅膀聚拢起一片小型的雾气,幻化出一只鸟儿一路跟着那四个人。 安妮摸摸泡芙的小脑袋思忖着是该饲养几只使魔了。泡芙的果实能力有些依赖空气中的水份,且离得越远感知的越不清晰。 不过让泡芙来做侦查也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侦查这种事还是交给使魔就行了。 因着花神节的缘故,弗罗拉的人民大多聚集到了城市的中央广场,原本热闹的港口一带相较平时倒是显得有一些冷清。 “快,动作快点!等堂吉诃德家族的那些人追上来就危险了!” 为首的一人抱着一个纸盒子闷头跑着。 一队人快速往港口的船坞赶去。 “小心!” “啊——!” “什么鬼东西?!” 几条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卷向众人reads;皇不见后[星际]。除了最开始发出警示抱着盒子的人以及靠的前的几个人即时的躲避了过去,后面的几人尽数被藤蔓卷起。 又不断有藤蔓从地上冲出,向着为首抱着纸盒子的人抓去,角度刁钻。 “糟了!” 金发少女似乎没打算隐藏自己,慢吞吞的放下手。接过藤蔓缠绕递过来的盒子,扫了一眼后又看向为首的那名人。 “什么人?” 仅剩下的几人纷纷拔出刀剑与枪对准眼前的少女。看清后微微愣了一下,情报里堂吉诃德家族来的四位干部中并没有这个女孩子。而且在所有关于堂吉诃德家族的资料里,也没有哪位干部的果实能力是操纵植物的。 “先住手。” 为首的人掀下斗篷的兜帽,和安妮差不多的年纪,一头灿金的短发,不同于安妮色泽偏冷的鎏金,少年的颜色要更接近阳光。 为首的少年警戒的盯着眼前的少女,心弦紧绷。眼前的少女给他的感觉很怪异,她站在那全然无害,就像一个普通的人,全身的气息被完全收敛。很强。 他很清楚,就凭刚刚那一击完全有能力对他们造成更大的伤害,而不是就这样轻轻巧巧的卷起。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这只是对方在宣告双方的立场,而主导权在对方手里。 “不要那么紧张,严格来说我们可是朋友。”安妮看着为首的少年歪头笑了笑,随着安妮放下的手,束缚着众人的藤蔓也松开了“不错的见闻色霸气。”要知道那藤蔓可是经过测绘师计算的路线和角度,本来安妮想抓的就只有前面的这个少年而已。 没抓到就算了,安妮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要与这帮人为敌,“我知道你们是谁,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从堂吉诃德家族手里抢军.火。” 安妮嘴唇动了动,做出一个名称的口型,唇角的弧度加深。 为首的少年神色一僵,为什么她会知道? “别担心,目前只有我知道。”安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说起来,就算你们现在去到港口也没办法离开的,你们的运输船已经被堂吉诃德家族干部的果实能力控制住了。” “你想要什么。”少年抿了抿唇,她会站在这里一定是因为自己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我要你们手上收集的所有关于堂吉诃德家族的情报资料。”安妮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出了条件,“作为交换条件,我会帮你们拦住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们,确保你们安全离开这座岛。” 就这么简单?为首的少年皱了皱眉。 “就这么简单。”安妮闭起一只眼,泡芙趴在安妮肩上提醒,那四个干部已经发现人去楼空往港口这边赶过来了“你们可没有多少时间犹豫了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金发少年身上。 “成交。” 接过少年递过来的纸片与生命卡,安妮把它们一起放进纸盒子,眨眨眼睛“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安妮斯朵拉,是个海贼。” 话里话外,就是不打算把纸盒子还给少年了。 为首的金发少年一阵无语“萨博。” “那么,再见了,萨博先生。” “再见。”那本来就是意外得来之物,萨博也没多纠结,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座岛上撤离,“走。” 第19章 弗罗拉(4) 安妮好心情的挥手看着一群人撤走。 “泡芙,他们到哪里了?” “嗙呼~”泡芙指了一个方向。 天上?安妮抬头,一个黑点正往这边赶来,赫然是由转转果实能力者巴法罗载着另外三名干部。 【心之弦·无尘风翼】 将纸盒子暂时交予泡芙托着,安妮伸出手,一张银色无弦的弓渐渐在空气中显出了形状。四团翠绿的光芒出现在安妮手中伴随着弓箭拉开,化为了四只翠绿的箭矢“荆棘囚笼。” “箭?” “武器变貌!” baby-5变成了一把刀,巴法罗接住后直接往箭矢挥去打算直接将它们砍落。 异变突生,四只箭矢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大蓬的荆棘沿展开像四人快速拢去。 “啊啊啊啊!好疼啊!”在空中砍空了的巴法罗被捆个正着,荆棘的倒刺一下扎了进去。 “武装色,硬化reads;仙君,干了这碗酒!” 拉奥·g第一时间劈断了缠向自己的荆棘,却被巴法罗因疼痛的挣扎晃得一阵不稳。没来得及顾及到乔拉,乔拉作为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大多任务也都是依赖果实能力,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惯了,一下被荆棘捆个正着,倒刺扎入,疼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直接被巴法罗晃的掉了下去。 “乔拉!” 挣脱开荆棘,拉奥·g和baby-5跳下,径直往港口赶去,巴法罗则是去找乔拉。 港口的船只以乔拉艺术果实的能力被控制住,一旦乔拉失去意识,艺术果实的想象能力就会失效,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究竟是谁! 安妮并不打算过早的暴露在堂吉诃德家族的视线里,泡芙利用能力困住拉奥·g和baby-5确认萨博一行人离开后,就撤离了现场。 与此同时,另一边——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怎么了?” “多弗!!!” 多弗朗明哥接起电话虫的一瞬间对面就传来了巴法罗杀猪般的叫声。 “多弗,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操纵植物的能力者!让他们逃了!!真是对不起!!!” “逃走了?” 没等多弗朗明哥说话,巴法罗继续嚎道“但是何其巧合,特拉法尔加·罗竟然在弗罗拉!!!” “你说谁。” 多弗朗明哥眉间的青筋一根根绷起,看向空着的红心座椅“呋呋呋呋”的笑了起来。 “罗!是罗那个小子!!他竟然一直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名字。”多弗朗明哥放下电话虫的听筒“你听到了吗,迪亚曼蒂。” 另一边的电话虫沉默了一下“啊,我听见了。” “那你过去把这件事解决了吧,迪亚曼蒂。” “不要把我说的像个天才一样嘛。” “你就是个天才啊。”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啊,交给你了。”多弗朗明哥挂下电话虫,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罗,把我们的红心,带回来。呋呋呋呋。” “了解。” 迪亚曼蒂画着油彩的脸上神情淡漠的打开舱门“调航加速往弗罗拉。” “是,迪亚曼蒂先生!” -+-+-+-+-+-+- 巴法罗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找乔拉的路上看到特拉法尔加·罗,这个远该在北海的人。 距离港口不远的小酒馆中,诺斯特抬头看了眼传来喧闹的港口,又把视线落回罗身上。贝波倒是状况外的抱着罗的长剑,点了些东西在吃的开心。 罗和堂吉诃德的恩怨诺斯特以前听安妮提起过一些,自从见到那四个人,罗的脸色虽然很快就恢复如常,但那一瞬间确实变得很不好reads;那啥,我在修真。诺斯特猜测,那四个人很可能和罗的过去有关。 不过他对自家船长的过去没有深挖的意向,他倒比较在意刚刚白胡子的人提到的那件事。 看到罗的巴法罗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先去找到了乔拉和拉奥·g与baby-5汇合。四人赶到港口的时候,萨博一行人早就离开了。显然这次任务失败了。 通知完多弗朗明哥后,四人先是处理了一下伤势,然后由伤势最轻的巴法罗去盯着罗的动向。 那个胖子是怎么回事啊,一直跟着他们晃来晃去的,难道他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吗?诺斯特一头黑线。 大约是诺斯特往外看的太频繁了,罗当然知道有人一路跟着他,随意的瞥了眼就认出了那是巴法罗,然后淡淡的收回视线“别管他。” 看到堂吉诃德家族干部的时候,罗就知道被发现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不过弗罗拉这个地方也呆到头了。马尔科说的事他倒有点想法。 诺斯特摊摊手,好吧,既然船长都不在意了“咦,老诺曼。” 酒馆的木栏门被推开,这次来的只有马尔科,不过倒是带来了一个罗和诺斯特都不陌生的人,老诺曼。在医学研究所两人名义上的导师。 “真是两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啊。”老诺曼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不管是在外科手术领域取得巨大成就的特拉法尔加医生还是在药剂学领域成果丰富的奈哲尔医生。” “原来老爷子你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啊。”诺斯特倒没想到中间会有这样的曲折。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为什么白胡子海贼团的人会找上自己和罗了。 “不不不,老朽只是普通的一届医生罢了。”老诺曼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样,两位的回答?” 鬼才信。眼前的老人笑的跟只老狐狸似得。诺斯特扯了一下嘴角,不再说话。 马尔科一直注意着特拉法尔加·罗的反应,看的出来,不管是奈哲尔还是那只熊,显然是这个人的反应为主导的。 “可以啊。”罗支着下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如果你们能信得过我这个海贼的话。” 话说到这里,罗倒是好整以暇的期待着两人的反应。能让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和三番队队长同时出动来请的病人,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位大人物了吧。 听到海贼两个字,马尔科收敛起了浑身的漫不经心,挺起腰板坐直了身体。虽然神色未变,一股无形的压力却从他身上蔓延了出来,整个人像极了一把出鞘的剑“那,开出你的条件吧,海贼医生。” “连病人都没见到,开条件未免太早了。”罗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也是个,医生啊。” “真是个不错的小子。”老诺曼也站了起来“马尔科哟,既然人到位了,老朽就回研究室去了。” “啊,麻烦您了。”身为第一番队队长的马尔科用出了敬语,起身相送。 目送两人出了酒馆,诺斯特默默抹去额际的冷汗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强的像怪物一样。” “那可是白胡子海贼团,理所当然的吧。” “嗯!” 虽然不是很懂两人在说什么,贝波还是点头力挺自家船长。 “想想吧,诺斯特,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位病人,可是超越怪物的存在啊reads;快穿攻略渣男系统。”虽然这么说着,罗的笑容却称得上兴奋。 果然自家船长有时候就是个疯子。才华洋溢的疯子。诺斯特无奈的想着,却不可否认,真让人热血沸腾,那位大人物。 “我们也准备走吧。” “你想去哪里?”身披红色披风身形高大的男子慢悠悠的推开酒馆的栏门走了进来“我们家族的,红心。” 罗伸手向贝波拿剑手一顿,迅速拿过回身,按住了刀柄,盯紧了眼前的人“迪亚曼蒂!” “好久不见了,我该这么说吗?”迪亚曼蒂同样拔.出了腰间的剑,扫视过同样摆出攻击架势的诺斯特与贝波“罗。这些人,就是你的新同伴吗。” “真不像样。”迪亚曼蒂挥了一下剑“少主下令只带你一个人回去呢。多余的人就死在这里吧。” “少自说自话了。”罗抬起右手,堂吉诃德家族最高干部的迪亚曼蒂会出现在这里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谁会要回到那种地方,我和你们,是不同的!” 迪亚曼蒂危险的眯起眼睛,这个臭小鬼“多弗虽然下了将红心带回的命令,可没说要完好无损啊。” “喂,”一只手按在迪亚曼蒂握剑的手腕上,马尔科漫不经心的斜了一眼,挥手,一瞬间武装色硬化“你要对我的客人做什么啊。” 嘁!迪亚曼蒂横剑格挡,被震退数步,数道裂痕布于剑身濒临破碎。 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不死鸟马尔科。看清来人,迪亚曼蒂说不震惊是假的,罗这个小子竟然跟白胡子海贼团扯到一起去了。看来这次任务是失败了。 迪亚曼蒂推开酒馆的门走了出去,必须要先向多弗报告呢。双方的僵持也以迪亚曼蒂的离开告终。 实际上,原本罗一行人原本是打算在三天后离开弗罗拉的,临航的准备与物资的补给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也是诊所近来清闲的缘故,只是没想到会突然与堂吉诃德家族遇上又遇到白胡子海贼团的邀请。 这大概就是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吧。 “我们也出发吧。” 马尔科推开半扇栏门,回头看向罗三人。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小丑笑脸的标志,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吗。嘛,先这么办吧。最后,还是要看老爹的决定。 路过港口的街道,裸.露在外的巨大藤蔓几乎将道路破坏殆尽,周遭的建筑也有些许被腐蚀的痕迹。 “是谁啊,这么夸张的战斗。”马尔科嘀咕了一句。 “刚刚引起喧嚣的是安妮和泡芙?”轻巧的跳过藤蔓堆,诺斯特靠近罗,安妮之前就用【万籁声】通知了两人“这样好吗,不用等安妮和泡芙吗?” “她手上有我的生命卡,”罗倒不担心安妮,她从来不会去做无用功的事情,就算是对堂吉诃德家族的人出手也一定有出于她自己的考虑“之后会跟上来的。” 贝波很认真的提醒诺斯特“安妮和泡芙会飞。” “……”诺斯特觉得他好像跟贝波一直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们还有同伴吗?”马尔科听到便问了一句。 “啊,还有两个。之后会跟上来的。” 听着没有打算留下来等的意思,马尔科也就没有多问,四人径直往船坞的方向走去。 第20章 弗罗拉(5) “怎么办!堂吉诃德家族的人追上来了!” “什么?!从布里兰卡吗?”萨博跑到船舷边,远远的能看到斜后方有船在靠近。 “我想应该不是的,那是,堂吉诃德家族最高干部迪亚曼蒂的船!”站在瞭望台的人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看清了标识“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诶,起雾了?” 辽阔的海面上渐渐漫起了薄雾,越来越浓。 “安心吧,迪亚曼蒂不在那艘船上。”金发少女轻盈的落在船舷上,悄无声息。奶白的小猫周身缠绕着薄雾,收起了翅膀静坐在少女肩头,额头上淡金色的小角几近透明“不是说了吗,一定会确保你们安全离开。” 安妮轻飘飘的从萨博身边笑着晃过“朋友的话,是可以信的哦,萨博先生~” “安妮斯朵拉。” “叫我安妮就可以了。相对的,我可以叫你萨博吗?” “在,在飞。”随行的船员震惊的看着少女离地的双脚。 “好吧,安妮。”萨博抬手轻触帽檐,有些无奈,眼前金发姑娘的性格就像她飞行时的轻盈,完全让人摸不着头绪。不过就目前看来是友非敌“这片雾?” “是这孩子哦。”安妮抬手,泡芙顺着她的胳膊走下来,抬起翅膀,迷雾中自然的打开了一条路,在船行驶过后又很快合拢“她叫泡芙,是自然系迷雾果实的能力者,对她来说在水汽弥漫的海上没有什么比聚起一片雾来的更容易了。” “嗙呼~” “哦!真厉害啊!”萨博笑着夸奖性质的弯腰摸了摸泡芙的小脑袋“泡芙。” 泡芙眯起眼睛哼哼了两声,并没有拒绝萨博抚摸。 安妮看着和泡芙保持平视笑的一脸开心的少年,眨了眨眼睛,这个人…… “安妮是来拿情报的吧reads;仙君,干了这碗酒。”萨博站起来,他当然没有忘记和安妮的交易“跟我来吧。” 安妮轻飘飘的跟在萨博身后,往船舱走去。 萨博端了杯茶给安妮,良好的礼仪,衬衫西装,看得出曾经应该是非常优秀的出身。 “关于堂吉诃德家族的情报我已经让人去整理,可能要稍微等上一会。”萨博在安妮对面坐下,虽然多少猜到了一点“在这之前,我能知道你帮我们的理由吗?” “可以啊。”出乎萨博意料的,安妮很爽快的回答“因为堂吉诃德家族是我的敌人。能给他们带来损失和麻烦的所有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好事呀。不管你们是革命军也好,海贼也好,黑道也好,啊,是海军都完全没问题哟~” “哈?!”萨博想自己的表情一定是个大写的懵逼,他简直要被这直白给打败了。 “就是这样。”安妮捏了一块仙贝给泡芙,泡芙抱着慢慢啃。金发小姑娘浅浅笑。 真是棘手的人。萨博无奈的想着,这样的人如果变成敌人一定会相当麻烦吧。 -+-+-+-+-+-+- 日暮西沉。罗和诺斯特跟随马尔科踏上了停在白胡子属岛赛维纳近海的莫比迪克号。贝波则留在了自家船上。 “哟,回来了啊,马尔科。” 一路走过来都有船员熟稔的跟马尔科打招呼,眼前这位留着飞机头的男人更是直接搭上了马尔科的肩膀,紧接着就看到了马尔科身后的罗与诺斯特“哦!这就是诺曼医生说的那两位医生了吧,真年轻啊!” “萨奇。”马尔科斜了他一眼往后看,介绍道“这是四番队队长,萨奇。” “特拉法尔加·罗。” “奈哲尔·诺斯特。” 马尔科打断了萨奇还想继续说的想法“我先带他们去见老爹。” “好吧。”萨奇挠了挠头,看着三人走远,嘀咕了一句“虽然说是诺曼医生认可的,这么年轻真的没问题吗?” “既然诺曼医生肯定了的话。” “……”萨奇差点咬到舌头,转身一脸苦大仇深。乔兹,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在别人背后说话,会吓死人的啊。 自海贼王哥尔·d·罗杰被处刑后,白胡子并没有登上王座,而是止步站在了王座之前。 即便未登上王座。罗抬头看向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仍是这片海上无冕的王者。如海贼旗上相同的半月胡子,即使病痛缠身,他仍如岩石般屹立不动。 马尔科走到白胡子身边说了几句,白胡子的眼神平淡的扫了过来。 “库啦啦啦,你们两个小子就是诺曼口中的后生吗。” 诺斯特皱了一下眉,伴随着白胡子看过来眼神,周围的压力都是陡增,但应该不是刻意的。其实诺斯特一直很担心白胡子会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什么的。虽说他们两人是以医生的身份站在这里,但自家船长之前毕竟也有说明自己的另一重海贼身份。 不过两人这次来都没有带武器,罗觉得,既然是以医生的身份来的,就算这位病人身份特殊,他终究只是个病人而已reads;红楼之八爷牌林海。本来就是一时兴起,再加上后来马尔科在酒馆帮了他们一次,他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看着眼前两个不骄不躁的年轻人,白胡子倒是多了一份欣赏。老诺曼是自他出海到如今的伙伴,对于老诺曼极力推崇的两人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 “安格斯。” 白胡子坐在椅子上,身边林林立立架着六个输液架,除了马尔科之外还站着另外一男一女船医打扮的人。 男船医是白胡子海贼团医疗队的主管安格斯而另一位则是他的助手莎莉亚。 在白胡子所呆的房间旁边就是医疗室。安格斯将整理好的病例放在两人面前,在白胡子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上露出了忧愁“你们来之前老诺曼应该都和你们说了吧。” “啊?”诺斯特一愣,他怎么不记得诺曼主任什么时候跟他们说过这种事情了。 罗同样有些疑惑,不过接过报告一看就只明白了,这和老诺曼曾经给过两人的研究课题非常接近,“原来是这样啊。”所以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才会找上门,是因为他和诺斯特做出的研究方案吧。 安格斯被诺斯特的态度弄得一愣,难道不是吗? “没什么。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罗把手稿递给诺斯特,后者看了一眼也明白过来。 “关于你们给出来的方案我也看过了,”安格斯苦笑了一下,“但那个方案里要用到的方法……” “我是手术果实的能力者。”这算是自己的失误,在设计方案时罗有时会忘记考虑到自己的能力,不过当时因为注意力都在别的上面,对这个课题印象并不深。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说的通了。”安格斯一拍脑袋,哈哈大笑起来,他就说那种手术一般的医生和医疗环境怎么可能达成啊“有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 “明天吧,”罗看了一眼舷窗外的天色,“我们会尽快拟定好。” 诺斯特在莎莉亚的帮助下将所有资料整理好,和罗回到自家船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安妮和泡芙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贝波摇摇头,不过他到不担心,在弗罗拉的时候安妮就是失踪专业户了。有时候是去收集情报,有时候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之类的。 诺斯特垮下了脸,他还想让他的小女神帮他弄些特殊药草出来呢。因为安妮的【丰饶之域】的存在,诺斯特就只需要备着一些种子就行了。 “就算她在也没办法帮你。” “诶?” “安妮的能力并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你没注意吗,安妮展开丰饶之域的时候都是站在地上的。”罗轻描淡写的告诉了诺斯特一个残酷的现实“所以说【丰饶之域】的展开前提必须是安妮站在土地上,这里可是海上啊。” 诺斯特想自己的表情一定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 “什么东西。”自言自语着,站在瞭望台上的人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夜幕里水汽氤氲的海面上一片平静。是错觉吗?刚刚好像看有什么东西站在海上。 拍拍脸颊,瞭望者又仔细搜寻了一边,尽职的守着夜。 莫比迪克号还停在布里兰卡的气候范围内,倒不用担心暴风雨之类的骤变reads;娱乐圈之炫妻狂魔。巨大的白鲸帆船旁边还休停着几艘稍小一些黑鲸帆船护卫。在护卫圈之中还有一艘无任何标识的中型帆船。 赤白的双足轻轻踩到甲板上没有发出声响,趴在安妮肩头的小猫泡芙已经睡着了。 “回来了。”从二楼船舱茶水间转出的罗看到站在甲板上站着的金发少女,原本递到嘴边的咖啡杯又放回了杯盘,尾声微微扬起。 “嗯,我回来了,你还没休息呀。”抱着纸盒子原本犹豫着要是罗睡了要不要叫醒的安妮扬起笑脸。 “先去换身衣服吧。”罗端着咖啡转身回茶水间。 安妮回房间将熟睡的泡芙放进了她的小窝,换下了被海雾沾染的微潮的衣裙,将一直束着的马尾散开,理顺,随手捋到左边用发带简单系住。抱起纸盒下楼。 收拾干净的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简单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株君子兰。这是诺斯特的情调。不知他调配了什么营养液让这几株君子兰在无土的环境下也生机盎然的生长着。 新鲜植物的葱郁生机能让生活都变得鲜活起来。所以,家里绝对不能摆假花。诺斯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 虽然安妮不是很能理解花跟生活有什么关系,不过每天看到这些东西,心情好像真的会变的好一点。 罗坐在椅子上身前的台面上摆着一杯咖啡,而在对面的座位则摆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安妮抱着纸盒子走进来在罗对面坐下,轻轻将纸盒子推倒罗面前“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希望它落到奇奇怪怪的人手里。” 纸盒子里躺着一个白色带有奇怪花纹的果实。 罗的指尖微微一颤,瓷杯与瓷碟发出碰撞声,溅出的咖啡在干净的桌布上染出一片深色的污渍。 恶魔果实。 安妮将红茶喝完,暖暖的红茶驱除了踏晚风归来的寒意。在弗罗拉看到这个果实的一瞬间,曾经读过恶魔果实图鉴拥有测绘师的安妮就知道了这个果实的名字。 寂静果实。 【好废材的能力啊!】 【不要这么说嘛,罗!快看快看!锵!一点声音都没有了!马上就可以安心睡着……了……zzzzz~】 【噗!不要突然睡过去啊!】 【厉害吧!】 【有个鬼用啊!还不如baby-5的武器果实!】 【tat!】 虽然这么说,流亡的那半年里,似乎只有在寂静能力的作用下才能安心入睡。甚至是最后…… 藏匿在堂吉诃德家族的船上跨越无风带进入伟大航路的新世界,失去了寂静果实的庇佑几乎没有一刻敢放松警惕。 “今晚也做个好梦吧,”安妮端着空掉的茶杯往外走,“晚安。” 神奇象背上的世外桃源佐乌,世界顶尖的医疗国际布里兰卡。森林也好,实验室也好,大海也好。 在桌边静坐了一会,罗起身将冷掉的咖啡收拾掉。关灯前看了眼那枚果实。合上门。我已经找到了,就算没有寂静庇佑也能让我安心入睡的可靠的同伴们。 晚安,柯拉松先生。 第21章 弗罗拉(6) “早上好。”金发小姑娘揉着眼睛飘进进餐厅,有些睡眠不足。 “早安。欢迎回来,安妮。”诺斯特起身走进厨房又端了一盘早餐放在了安妮面前“请。” “o(n_n)o谢谢。” “安妮,你是最后一个起来的。” “=v=不要说出来嘛,贝波。” “对不起。” “没有在怪你!” 诺斯特惯性吐槽了一句,重新坐下。 泡芙小口的舔着牛奶,尾巴开心的一卷一卷。罗看着这一切习以为常。 “哈哈哈哈。” 小姑娘是最后一个,大家的早餐都快吃完了。 “这就是恶魔果实啊。”拾起之前的话题,诺斯特看着摆在餐桌上的纸盒子,有些兴趣,能力者他见过,但真正的果实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得有点……呃……奇葩。 “嗯!我和泡芙抢回来的。”安妮和泡芙兴高采烈的举手。 “……”诺斯特一时间有点微妙的同情那个被抢劫的人。(萨博:(╯‵□′)╯︵┻━┻我一点都不想被你同情!) “要吃吗?”罗突然开口,安妮看过去,罗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诺斯特摇头,“算了吧,我可不想变成旱鸭子reads;再婚蜜爱,总裁大叔咱别闹。”比起吃恶魔果实,他比较想把这个果实剖开研究一下,说不定能配出什么神奇的药剂也说不定,啊,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寂静果实:ヽ(≧□≦)ノ我感到了森森的恶意,救命!) 罗看着诺斯特两眼放光的眼睛一脑袋黑线,你小子的意图全写在脸上了。 “哇,诺斯特你的表情好可怕。”安妮咬着汤匙,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你在说什么呀,安妮~”诺斯特一秒变脸,笑的背后好像开满了玻璃瓶里的君子兰,小女神竟然说他可怕tat心都要碎了。 “诺斯特你好可怕。”贝波是个实诚孩子。 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罗……” “不可能。” 没等诺斯特说完,罗就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了,揉揉眉心,罗解释了一下这颗果实的能力“这是寂静果实,吃了它之后能拥有把所有声音消除的能力。” 罗和泡芙都是果实能力者,自然不用考虑。 诺斯特表示都不能用来解剖有个腿用。兴致缺缺。 “我不能吃恶魔果实啦,”安妮抬手,十二个淡金色的光点围着跳跃了一下又很快消失“我的宝具排斥果实呢。” 剩下的贝波在会游泳的熊和能变安静的熊之间纠结了一下,觉得还是会游泳的熊好一点,于是拒绝了。 于是关于寂静果实的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寂静果实则被收了起来。 “说起来,那艘白鲸船是白胡子的莫比迪克吗?”安妮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到白胡子海贼团来。 “只是给一个病人动手术而已。”罗大致和安妮说了一下昨天情况。 “今天吗?”安妮吃完放下叉子帮着诺斯特一起收拾盘子。 “啊。手术方案昨天已经拟定好了所以没关系。”诺斯特自信的笑了一下。 其实排除病患的身份,单说手术,罗和诺斯特都有超过八成的成功率,倒不是很担心。 “嘿~这样啊。” 罗和诺斯特两个人走后,安妮打了个哈欠,接下来,昨天拿到的情报也要整理一下了。 花费了一个上午去整理从革命军那交换来的情报。安妮伸了个懒腰,散去测绘师放下羽毛笔“啊,手都酸了。” 揉揉眉心,安妮打开房门。甲板上贝波正坐在船沿上拿着一根钓竿钓鱼,泡芙则是趴在贝波的头上翻着肚皮晒太阳。 轻飘飘的从二楼飞下,安妮坐到贝波身边。 “安妮,你看起来很累,昨天没有休息好吗?”贝波扭头看了一眼,小姑娘脸色有些苍白。 “可能昨天吹久了海风有点着凉,”安妮摸摸脸,“我还好,睡一觉就好了。” 泡芙见安妮坐了过来,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嘻嘻。”安妮摸摸泡芙的小脑袋,抱着她将她放在膝盖上,轻轻的给她顺毛reads;霸上邪君,无良敛财妃。 白胡子的手术开始后,一向闹腾的莫比迪克号上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安静,每个人都在焦急不管是哪个凶名在外的大海贼,现在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担忧着他们的“老爹”白胡子。 “你踩到我了!” “是你先踩我的!” “你们在这里挤什么!” “给我闭嘴!” “你们不知道手术要保持安静吗!” 乱哄哄的声音都经过刻意的压制,一个个紧张的有些神经质。路过的马尔科看着堵在另一边过道里的一群人扶额,这些家伙一个个擅离职守。 放在平时马尔科肯定要发脾气,把他们都揍一顿,但是今天……嘛,算了“喂,我说你们。” “马尔科队长!” “快回到自己的岗位,这可是在海上啊!” “是!” 一阵兵荒马乱夹杂着咒骂“手脚轻点啊,蠢货!”“白.痴!不要大声叫!保持安静!”“闭嘴!” 马尔科看着众人回到岗位后转身离开。 在巨大的白鲸帆船莫比迪克号的侧翼停泊着一艘比黑鲸护卫船还要稍小一些的中型帆船。 马尔科从莫比迪克号外围的过道走过时,无意间看了一眼。那就是特拉法尔加·罗一行人的船。 两位医生都在手术室里。昨天见到的那只叫贝波的纯毛族熊人正坐在船沿边钓鱼。旁边坐着一个抱着猫的金发小姑娘,靠着贝波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等等,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马尔科记得特拉法尔加·罗曾经说过他还有两个伙伴。 【之后她们会跟上来的。】 就是那个小姑娘吗? “你在看什么,马尔科?”萨奇走到马尔科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吹了声口哨“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就是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毫无声息的穿过了莫比迪克号和三艘护卫舰的警备,回到了这艘船上。”马尔科瞥了一眼不正经的萨奇。 “你说什么!”萨奇一口烟呛进了喉咙口,“这个孩子?!” “她已经发现我们了。”马尔科耷拉着眼皮看着被烟呛到的手忙脚乱的萨奇,有点无语。 萨奇看过去,金发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像是无意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这么快就睡醒了吗,安妮。”贝波有些疑惑,安妮睡了一个小时都没有。 安妮摇摇头“不睡了。马上到午饭时间了,罗和诺斯特应该还不能回来,一会儿我去给你和泡芙弄点吃的吧,下午一起钓鱼o(n_n)o。” 这几年安妮也和诺斯特学了几样菜,起码不只会蛋包饭了_(:3ゝ∠)_ “好。”贝波点点头,手里的鱼竿突然传来一阵拉扯“啊,有什么东西上钩了!” “(⊙o⊙)哦~”安妮和泡芙都凑到了贝波身边。 “好重reads;男神,求壁咚!”贝波用尽全力反而被来自海里的力量拖得抵在了船沿边。安妮和泡芙赶紧帮他一起拉住。 “天啦撸!” “安妮!” 看着直接被拽下海的安妮,贝波和泡芙抱头尖叫。 “掉下去了!”看着小姑娘被拽下海,马尔科和萨奇也是一愣。 “喂,你快点去救啊!” “你是白.痴吗?我是能力者,要下去也是你下去吧。” 马尔科白了萨奇一眼,这个逗逼。萨奇后知后觉好像也是这样哦,一撸袖子准备往海里跳。 “等等。”马尔科抬手拦住萨奇。 “又怎么了。” “看海里。她好像没事。” 萨奇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子,有点想把马尔科踢下海。 安妮站在海面上,手里是断裂了的鱼竿。 “安妮!你没事吧!”贝波趴在船沿边看到小姑娘好好的才放下心来。 赫淮斯托斯是火与锻造之神,安妮头上的发带便是他亲手打造赠予的,再后来这个发带连同其它传说一起升华为了潘多拉的十二件礼物之一,也就是后来的【湮灭结界】。 这是安妮最喜欢的宝具之一。被动状态下的湮灭结界能让持有者保持尘土不染,水火不侵的状态。这个说法可能有些笼统,但起码能保证在她掉到海里或者突然下大雨的时候短时间内不会变成落汤鸡。 “我没事。”安妮咬牙,她能听见,脚下的深海里,那个快速接近的声音。来的好,臭鱼。安妮气愤的扔掉了手里的半截鱼竿,我要把你做成生鱼片! “安妮,你的脚下!脚下!” 小姑娘脚下黑色的阴影越来越浓重。 伴随着巨大的破水而出的声音,海面顿时不平静起来。 “是海王类!” “糟了!”马尔科看着跃出水面的海王类,现在的船只是停海面上,让那种东西掀起波浪的话,老爹的手术! “哼!” 没等波浪侵扰到船只,安妮抬脚轻踏,水花翻涌的海面一瞬间风平浪静。宝具【踏浪而行】发动。 “水牢。”安妮抬手一指,数道海水拔起一个巨大水球包裹了海王类悬浮在了半空中,“流水束缚。” 随着安妮的手势变化水牢演化为一道道水流锁链,牢牢的锁住了挣扎的海王类。 “哇呀!”贝波跳起来一脚踹向海王类的脑袋。 一个黑影从海王类嘴里被吐了出来,贝波一个猝不及防被砸回甲板上。 “嗙呼?”泡芙凑上前,用小爪子戳戳,然贝波两眼已经变成了蚊香。 “贝波!”安妮吓了一跳,抽出短剑三两下解决掉海王类用魔盒收好,飞回船上。 甲板中央躺尸着一只白熊和一只……企鹅? 第二十二章 白胡子海贼团,医疗室—— “好了,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值班的船医用夹板固定好企鹅骨折的翅膀,又拍拍一边贝波的肩膀“熊的话,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谢谢。”贝波摸着脑袋上的一圈绷带害羞的道谢。 “没什么,不用道谢。”船医整理好医药箱收起,看向里屋的手术室“要说谢谢的话,也应该是我们才对。” 贝波想他说的大概是船长和诺斯特,点点头,抓住还昏着的企鹅另一只完好的翅膀就往外拖。 “给你们添麻烦了。”安妮礼貌的跟马尔科以及萨奇道谢。 “不用这么郑重。你解决掉那只海王类已经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坐在甲板的围栏上,马尔科挥了挥手表示不介意“你就是罗所说的同伴吧。” “嗯。”安妮点点头,又指指肩头的小奶猫“我叫安妮斯朵拉。这孩子是泡芙。” “不要这么客气呀,安妮酱~你们可是我们重要的客人啊。”萨奇状似无奈的摊手摇摇头。 这时贝波拖着昏死的企鹅打开医疗室的大门走了出来。 “安妮。” “没事吧,贝波?” 安妮垫脚碰了一下贝波头上的绷带,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它要怎么办啊?”贝波提起半死不活的企鹅询问。 “我也不知道。”安妮抓抓头发。 按理说这只才是贝波钓到的,不过在它咬上钩之后又被后来那只海王类给吞了,所以才有了后来两人一猫都拽不动的情况出现。 “咕噜噜~” 折腾了这么久,贝波的肚子已经捱不住了。 “那就先不管了。”萨奇看了眼天色提议道“先去吃饭吧。” “那就多谢你了,萨奇队长。” 对于小姑娘会知道自己是谁,萨奇倒不会觉得奇怪,不过刚刚小姑娘展现出来的能力到让人有些吃惊。 能控制海水,也就是说,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吗?马尔科看着和萨奇离开的两人一猫,不过这大概也就能说得通,她是怎么能穿过护卫的警戒的了吧reads;小法医见鬼日记。 萨奇大方的为两人一猫单独准备了一整桌的菜后便去主厅了,毕竟是饭点,白胡子海贼团里可不止安妮,贝波和泡芙要吃饭。 大约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在墙角躺尸的企鹅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看到屋子里的人之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想躲起来,然它在墙角_(:3ゝ∠)_并没有可以躲得地方。 “好歹是只海王类吧,胆子那么小的话,会变成晚餐材料的哦。”安妮用叉子对准了抵着墙角作惊恐状的企鹅。 “海王类?”贝波看着那只还没有安妮高的企鹅,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就这只企鹅? 大抵是踩到了这只企鹅的尊严线,原本躲在墙角的企鹅顿时炸了,哇哇乱叫着化身鲨鱼牙就要扑上来咬贝波。 然后,被一巴掌摁在了地上_(:3ゝ∠)_(sosad) “是海王类哦,帝皇企鹅。不过还只是只幼崽,成年之后的话大概可以有两三个贝波那么高吧。”安妮叉子抵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在海王类里算是比较小的品种,所以一般都是群居,很少会落单。” 脱离了贝波的“魔爪”,企鹅坐在地上,有些委屈,两只退化了的小短翅捂着自己的肚子。 泡芙看看它又看看桌上,最后抓住一条鱼的尾巴飞到了企鹅面前,它看起来很想要这个“嗙呼?” “你和族群走散了吗?” 一口吞下鱼,企鹅听见安妮这样问。 【没有族群,一直都只有我一个。】 泡芙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不停的拿东西喂他。 “你还真是个好运的家伙。”被遗弃了还能挣扎到这么大,已经不只是好运了。安妮单手托腮,接着问“你叫什么。” 【小淘气。等等……你你你你,你听得懂我说话?!】 后知后觉的企鹅小淘气捧脸作尖叫状,这个人类竟然听得懂他说话!!! “听得懂哦。”安妮气定神闲的用叉子卷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我能听懂所有的声音。” 【这样啊。】这是一脸有点懵懂的小淘气。 “哈哈哈哈,你真有趣。”安妮觉得她有点喜欢这只呆萌的企鹅了,嗯,决定了,就不拿他做晚餐的食材了。 最后一处处理完善,罗收起了手术空间,双手撑住手术台,一身冷汗。手术期间断断续续的张开着“room”,虽然仅限白胡子所在的一小片空间,但连续五六个小时,体力消耗还是有些大,之前一直集中着精神,乍一放松,疲倦便是铺天盖地的袭来。 一支水滴造型的水晶瓶被递到了面前。罗接过仰头喝了下去。 “缓过来了吗。” “啊。” 相比于主刀的罗来说,诺斯特要相对轻松的多。 手术很成功。因为手术果实能力的影响到不存在外伤口缝合的问题。诺斯特将手术工具交给白胡子的人收拾,安格斯几人收拾好工具后便带着人走了出去。 诺斯特脱掉手套洗了洗手,检查了一下白胡子的状况拿起一边的记事板写起来reads;圣手织田,全能小煮妇。 “七十四刀。”带着输氧管的白胡子报出一个数字,笑了出来“库啦啦啦,身体都觉得轻松了很多啊。” “为什么拒绝用麻醉?”罗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听到数字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怕我在手术中动什么手脚吗。” “别太傲慢了,小鬼。”白胡子斜睨了罗一眼,到没有责难的意思,气概豪迈“老子可是白胡子,军舰在我面前都无妨何况一把小小的手术刀。” 小小的手术刀吗?罗眉头动了动哼笑一声,唇角弯起,没有继续这个无意义的话题“接下来静养两个月,禁烟酒,忌辛辣,淡油盐。这是医嘱。”吃两个月素吧。 “别说傻话了。”真是个傲慢的臭小鬼。 本着爱听不听的态度,罗只是按着职业修养说出了医嘱,至于病患听不听关他什么事。 诺斯特在旁边听的一头黑线,两个都是任性到极点的家伙。看着自己纸上的药剂配方他想了想还是抬笔划掉了一行开始修改,然后安排给莎莉亚。 洗手的时候,罗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然后他就在甲板上看到了头上缠着几圈绷带的贝波和站在旁边的安妮与泡芙,以及,一只企鹅。 没错,一只黑白的,头上有撮黄毛的,企鹅。 “这是什么?企鹅吗?”诺斯特感兴趣的蹲下。 小淘气下意识去抱安妮的大腿,然,安妮小姑娘的身高有限,它只能抱腰了_(:3ゝ∠)_。 “安妮。”罗几乎都不用想,这估计又是自家小姑娘的杰作“不要捡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这次不是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安妮毫不留情的就一巴掌按着小淘气的脸推开了。她喜欢的是那种毛绒绒的,软软的,很可爱的东西,才不是这种!这可是品位问题!!很严重的!!! 小淘气可怜巴巴的望着罗,两只短尽可能的抱着安妮,推也不松开。虽然看起来这个冷漠的船长是决定它去留的人,但它野性的直觉(……)告诉它,身边的妹子绝对是一个大腿,能不能留下,说不定她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小淘气并没有戳中安妮的萌点,它的脑电波安妮完全get不到〒▽〒根本无法相爱(sosad)。 “是我钓上来的。”贝波举手。 罗被小淘气直勾勾的盯着眼角微微抽搐,目光落到小淘气抱着安妮腰的翅膀上。小淘气就突然有种浑身被针扎的错觉_(:3ゝ∠)_瞬间僵硬的放开了手。 这只企鹅,罗拉开座椅坐了下来“你叫小淘气?” 小淘气点头。 然后罗就没再理它,自顾自开始吃点东西。 贝波抱着罗的剑,一本正经的对小淘气说“以后我是你的前辈。” 听得诺斯特一头黑线,难道他打算以后对每个上船的人都这样说嘛!扯住小淘气被夹板固定的翅膀拉开,诺斯特检查了一下小淘气伤势“受伤了吗。” 这让小淘气瞬间觉得这个人才是这艘船上唯一的良心啊,然后它就看到它新鲜出炉的船长抽出了剑。 “room。” 救命啊!杀企鹅了!杀企鹅了!翅膀翅膀翅膀,砍断了砍断了砍断了! 第二十三章 小淘气醒来的时候,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它一只企鹅。吓得它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蹦了起来。对,没错,之前它很没有骨气的吓得直接晕了过去reads;毒妇重生记。 它的翅膀!翅膀!小淘气急的两只翅膀直扑腾,之后突然意识到,好了。绷带和夹板都没了,它的翅膀竟然全好了! 远远地有喧闹声传来,小淘气打开门,那艘巨大的白鲸船上一片欢声笑语,大家似乎的在庆祝什么。小淘气坐在月光倾泻的甲板上,有些羡慕的看着那艘灯火通明的大船,真热闹啊。 这还是安妮第一次见到这个被称之为世界最强的人,爱德华·纽盖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倒是惊讶于白胡子海贼团的所有人都喊他老爹,将他当做自己的父亲来尊敬爱戴。 罗和诺斯特作为最大的功臣借口要观察术后情况险险逃过一劫,安格斯等人已经被灌得的不省人事了。 白胡子坐在中央的座位上,带着输氧管看着下面闹疯了人们,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酒壶,高兴了也会喝上一口。 “看出什么了吗?” 安妮捧着果汁侧脸歪了歪头“为什么你们都叫他‘老爹’啊。” 马尔科失笑“因为他叫我们儿子啊。” “就这么简单?”安妮吃惊的微微睁大眼睛,这是什么逻辑呀。 “就这么简单。”马尔科坐在栏杆上,要比坐在地上的安妮要高出很多,以至于安妮不得不抬头才能看向他。他说“像我们这样的人,都是被世界所抛弃的人,那个人愿意认可我们,接纳我们,称呼我们为儿女。仅仅只是这样也是一件令人很高兴的事情!” “所以是‘老爹’吗。”安妮抿了一口果汁,突然有些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仅仅只是站在王座之前了。不需要王朝,需要的,只是家人而已。 “说起来手术才刚结束,就开始喝酒,老爹还真是。”马尔科挠挠脸,一脸没办法。 “不用担心,那里面是诺斯特调制的药剂,喝起来味道和酒很像,但其实不是酒呢。”安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这是个秘密“诺斯特已经把配方交给安格斯了。” “你们胆子还真大。”马尔科虽然这么说,显然也是赞同的“听说你们下一程要去鱼人岛?要回乐园吗?” 逆向航行还是非常少见的。要说是因为适应不了新世界要回去,也不像。 “嗯。”安妮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多了一份凝重“有必须要去北海的理由。” “北海?” “对,北海。”安妮拍拍裙子的褶皱,稍微整理了一下,“不过,最后一定还是会再见面的,在新世界,以海贼的身份。” “是吗?那我就期待着了。” 安妮和马尔科分开后端着果汁往船的方向走去。 清冷的过道里,青年身形修长。 “一个人在这吹冷风做什么。” “醒酒。” 罗侧眼望去,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依旧热闹非凡。他有点适应不良。习惯性保持着清醒让他有点难融入进那样陌生毫无防备的环境。 月光在他的侧脸上留下清冷的剪影,安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看到甲板上自己和影子玩耍小淘气身上。 “醒了吗。” 小淘气抬头,安妮和罗在它面前落下reads;皇不见后[星际]。 “真狡猾,你们两个。”诺斯特撑着伞借力降落在甲板上,随手一挽,轻轻拄在船面上。 “跑得最快的不是你吗。”罗鄙视的看着最开始就以配制药剂为借口溜掉的诺斯特。 “才不是我。我可是第三个。”诺斯特直接翻上二层的船舱拉开门。一只醉醺醺的白熊和一只醉醺醺的白猫滚了出来,两只正睡的云里雾里的。 诺斯特又跳下来贱萌贱萌的伸出三根手指看到小淘气想了想又竖起一根“不对,我应该是第四个才对。” 罗捂脸。 安妮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排序啊。” “谁知道呢。” 罗扛着剑走进船舱,安妮弯弯眉眼拉过一边的小淘气,不管怎么说,还是在自家船上自在呢“我们回来了~” 小淘气看着小姑娘拉住自己翅膀的手,呆愣了几秒,迈开小短蹼雀跃的跟了上去。 【嗯!欢迎回来!】 新世界,白胡子属岛之一—— “啊,好像果冻啊。” 告别了白胡子海贼团一行人,跳上镀好膜之后的船,安妮好奇的戳了戳附着在船体上的那层膜。 “真的。”诺斯特也觉得挺新奇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呢。 “怎么样,贝波?”四下大致看了看,罗看向自家的航海士。 “没问题了。”贝波换下新世界的指针收好,换上了从马尔科那里得到的去往鱼人岛的永久指针,跑到船边冲着海里喊了一声“小淘气,可以了!” “哇——!”收到信号的小淘气立刻潜下水,拔掉了栓门。 原本附着在船体的泡泡膜立刻膨胀了开来,失去浮力的船开始下沉。 贝波调整好帆和舵的方向,搭乘上了海流。 进入海底,不断有游鱼从船边掠过。小淘气是海王类,在海里远比在陆地上灵活的多。 安妮站在船边上看着深不见底的海域,听说鱼人岛在海底一万米的地方,“我们要一直这么沉下去吗?” “应该是的。”贝波看了眼记录指针“乘着这条海流一直往前的话,应该就是鱼人岛了。” “难怪说到鱼人岛的生存几率都很小,这样的环境下,如果膜一旦损坏我们大概会一下子被海底的压强粉碎吧。”罗抓住泡芙试图伸出去挠泡泡的爪子,后者讪讪的垂下翅膀乖乖落在他掌心。罗弯了一下嘴角摸摸她的小脑袋。 “不要毫不在意的说出那么恐怖的话啊,船长。” “你明明也没有多在意啊,诺斯特。”这是大实话的贝波。 “别这么说啊,贝波,我很紧张的。” 从船外游过无语的小淘气:说这句话之前好歹先把你手上的红茶杯放下。 “总之,朝着鱼人岛前进吧。” “是,船长!” 第二十四章 在遇到红心海贼团之前小淘气一直都是自己形单影只,为了避免被大型海王类捕食甚至很少会潜入到深海区。 原来,深海是这个样子吗? 诺斯特把刚刚试图袭击他们海贼团被罗宰了的海王类做成了菜肴,端着托盘走出来。 “海底野餐~”安妮和贝波把餐布铺开在甲板上,帮着诺斯特把餐盘端下来“真浪漫。” “嗙呼!” 泡芙本来是想喊小淘气回来一起吃的,她觉得给小淘气喂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reads;圣手织田,全能小煮妇。结果刚往那边看,就被吓的尖叫了起来。 小淘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游的远了,正在被一只大型海王类追捕。 “喂!”罗眼疾手快的拉住就要冲出泡泡膜的泡芙,外面是深海,泡芙又是能力者,出去简直和找死无异。 “没关系,我去。” 安妮穿过泡泡膜直接跳进了海里。 “安妮!”诺斯特简直要惊呆了,外面可是将近7000米的深海啊“就算安妮能操纵水,在这里的话光是水的压强就已经超越人体的极限了吧!” “不,不是那样的能力。安妮的话,”贝波苦思冥想了半天,举起双手非常认真的说“是更加厉害的那种。” “嗙呼?” 到底是哪种!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诺斯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把盘子砸出去的冲动。 “不是操纵水,是控制水。”罗在餐布边坐下,将剑放在了脚边“温度,压强,形态,水的一切安妮都能自由控制,再深的海域对安妮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 在罗说话的时候,安妮已经操纵着水流将追逐小淘气的海王类用水流捆成了麻花。 将被吓得快要晕厥的小淘气扔到甲板上,安妮站在肥皂泡之外,指着身后快要哭的海王类一脸开心“贝波,快去拿绳子过来。这家伙说它认识去鱼人岛的路,会把我们安全送过去。” 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诺斯特吃惊的看着站在肥皂泡之外完全不受影响的安妮“安妮,你不进来吗?” “啊,等一下。”安妮接过贝波递来的绳子套在海王类身上,看着它乖乖去拉船后才进入到肥皂泡里。 “因为不是在海里就没办法控制水了。”安妮落在甲板上。 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到过。诺斯特看着缩到角落的小淘气,这娃估计心理阴影面积有点大。嘛,没事就好了。 海王类流着泪老实的拖着船往鱼人岛的方向游去。贝波确认了航向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也加入了野餐行列。 “我的能力?我之前没有说过吗?”说道这个问题安妮愣了一下,鼓起脸颊看向罗。 “啧,又不是我在问。”贝波扭头看风景,罗伸出手指将小姑娘的包子脸戳了回去,“是你自己忘记说清楚了吧。” “诺斯特!” 诺斯特自己想了下,好像在布里兰卡弗罗拉的那段时间安妮也有提到过,但因为注意力完全放在另外一边了呢。 呀~这种时候,还是装不知道好了。 看诺斯特一脸无辜的样子,安妮自己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忘记说了。 这时候,一缕光芒亮了起来。 “光?” “海底也会有阳光吗?” “应该是快到了吧。” 众人包括小淘气都站到了船边,越来越多的光芒亮起。 “鱼人岛。” “哇哦~好大的泡泡~好漂亮~” 远远的看过去,鱼人岛就像是水晶球里的梦幻世界,那些贯穿整个海洋生长的“光树夏娃”给漆黑的海底带来了明媚的阳光reads;死神笔记本。 色彩鲜艳的珊瑚就是这座岛屿最好的点缀。 “前面的船只请停船。”一只穿着军装的鱼人游到船只面前。但惧于拉船的大型海王类,只是远远的站着大喊。 “这应该就是马尔科说的如果前检查了吧。”安妮挥挥手,示意明了,然后撤掉了海王类的绳子,放它离开。 “如果前还有检查吗?我们可是海贼,能进去吗?”诺斯特帮着贝波调整帆的方向,按照鱼人的指示往入国口驶去。 “大概只是普通的登记,这个岛在伟大航路上也是有名的名胜景点。”罗将剑靠在肩上,“再说了,谁会那么不长眼,在白胡子的地盘上闹事啊。” 果然,简单的登记之后,岛门口的警备军就放行了。 海贼船在驶入第一层岛膜时,本身的镀膜就被剥离了。 “中间是海水。”贝波驾驶着舵,按照指定的海流驶向可以停泊的港口。中途经过时发现岛膜的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间隔的是湍急的海水。 “为了避免非法入国者吧。”安妮想了一下“其实登记也是一种警告,在这座岛上,凡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是与白胡子为敌。这样的意思吧。” “这条海路到哪里。”罗倚着船沿看着通道外的景色询问了一句。 “应该是海底森林吧。”安妮看向前方青翠葱茏的光景“已经能看到了呢。那里也是鱼人岛有名的观光点。因为潮水的关系,貌似所有非法入境的被损毁的船只都会被集中到这里。在那附近设有港口,而且也有镀膜的地方。可以在那里直接将船交给镀膜的工匠。” 马尔科交给安妮的鱼人岛资料很齐全,几乎将所有方面都涵盖了进去。甚至安排好了船坞和镀膜工匠。 红心海贼团一行人需要做的只有将船开到指定地点,然后观光,旅游,休息直到最后离开。几乎没什么事是需要额外担心的。 坐在海底巴士的长椅上,罗简直一头黑线,生无可恋。为什么最后陪安妮去逛街的会是他啊。 半个小时前,驶入海之森的港口后。 “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了呢,我想去逛街!”安妮率先举起手。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我想留下来看镀膜的工作进度!”贝波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陪安妮去逛街!!! “诶,贝波对这个有兴趣吗?”安妮奇怪的看着贝波,在新世界镀膜的时候,贝波看起来明明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真奇怪。 贝波狂点头“安妮你放心去玩吧,船就交给我吧。” 尼玛,竟然被抢先了!诺斯特惊觉不妙,没等贝波说完就开口了“我要去海底森林,那里好像生长着很多有趣的植物。”虽然和女神在一起很开心_(:3ゝ∠)_但是逛街什么的,还是算了。要是能一起逛森林那就更好了~\(≧▽≦)/~ 小淘气看着船上有些诡异的气氛,站到了它觉得最靠谱的诺斯特旁边。 “那,罗要跟我一起去吗。” 给我好好的说疑问句啊! 第二十五章 由于安妮没有好好说疑问句,最终结果就是贝波留在船上,诺斯特和小淘气以及泡芙去了海之森,而安妮和罗则是出发去往珊瑚之丘。 “大家看起来好像都很不喜欢逛街似得,好奇怪,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安妮抵着下巴思考着贝波和诺斯特两人的反常。 “赛维那。”罗冷不丁说不一个地名。 “啊。” 赛维那是白胡子的属岛之一,也就是他们给船镀膜的那座岛,是新世界有名的购物圣地。 安妮俏脸一红,“那里不一样嘛!” 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一座岛吗。罗觉得有的时候女人的思维真的很难理解。衣服,饰品,化妆品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吗?不过听起来安妮似乎没有大肆采购的打算。 “就是不一样~” 金发小姑娘一身浅粉色的波西米亚风情裹胸长裙,同色系的珍珠阔边帽,花朵装饰的系带凉鞋,背了一个简单的白色双肩包走上海底巴士。 “不要板着一张脸嘛,罗~”小姑娘扬起笑脸“今天的天气很好哦。” 叹了一口气,罗懒洋洋的从巴士站的座位上站起来,扛着剑跟在安妮后面走上去。 海之森是海底巴士的底站同时也是海底巴士的起始站,巴士上只有安妮和罗两个人。 “明明是海底,却也有蓝天白云和昼夜,真神奇reads;帝国女配升职记gl。” 罗转头看着趴在巴士软椅背上的金发小姑娘,娇美的面容身材姣好,金色的长发落在裸.露的肩膀上,白皙的皮肤泛着健康的淡粉色,罗微微皱眉“安妮,坐正了。” 安妮微微一愣,漂亮的绯色眼眸虚起,唇角翘起“那你的肩膀借我靠会。” 说完也没给罗拒绝的机会,挽住了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肩上,闭眼小憩。从海之森到珊瑚之丘的车程大约四十多分钟。一路上经过站台巴士上经常有鱼人,人鱼和人类的乘客上下。 到站后,罗叫醒了安妮。小姑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抱怨道“本来没打算睡着的。” 罗瞥了眼车站渐渐散去的人流,牵住安妮,“要去哪?” “既然到了珊瑚之丘,当然要去人鱼咖啡厅啦~”安妮笑眯眯的说道“简直像掉进了童话世界一样~” 看了一眼地图,两人往人鱼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珊瑚之丘,是鱼人岛最繁华的港镇之一。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这是生长着色彩迷人的各种珊瑚,将这片区域点缀的美轮美奂。 “逛完珊瑚之丘往南去就是鱼民文化会馆,那里有完整的关于这座岛的文化与历史遗产,再往西去就可以到达鱼人岛的玛琳购物中心,是鱼人岛最大的贸易交流中心,听说能看到许多深海里的特产和来自伟大航路各式各样的商品呢~” “看起来你做了不少功课啊。”罗挑挑眉。 安妮弯弯眉眼,笑的理所当然“我可是红心海贼团的情报师啊~” 听小姑娘这么说,罗弯起嘴角无声微笑。 “过了玛琳购物中心,就是水车镇,那在鱼人岛也是有名的港镇,我们停船的地方就离那不远,从新世界和乐园来的海贼和本土的海贼们都会聚集在那。是情报交换和收集的最佳场所。” “本土的海贼?”听到这个词罗倒是想起了一个人,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海侠”甚平“鱼人海贼团吗?” “嗯。”安妮整理了一下思路“原本的鱼人海贼团,太阳海贼团在费雪·泰格去世之后,因为两位干部的意见不合分裂成了两支,一支由海侠甚平领导驰骋于新世界,而另一支则是由当时的另一位干部阿龙领导,据说是离开了伟大的航路去了东海,已经很久没有关于他们的消息了。不过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两支比较有名。” “另外两支?” “不清楚,关于他们的情报很少。只知道一支是诞生于鱼人岛的无法地带鱼人街,由霍迪·琼斯领导的新鱼人海贼团而另一支是由范德·戴肯领导的海贼团,只在深海航行。”安妮皱皱眉,“经常袭击驶往鱼人岛的船只,而且喜欢抓人类海贼做奴隶,相当的恶劣呢。” “也就是说,这座岛还保留着奴隶文化吗?”罗笑了一下,带着些许嘲讽。 “很遗憾,确实是这样。”安妮摊摊手,“人类和鱼人之间的矛盾是历史遗留下来的丑恶。” “世界贵族,吗。”罗抿了抿唇,那个人,就是不一样的。 察觉到罗的情绪变化,安妮被罗牵着的手反手握住,快步往前两步。 “人鱼咖啡厅到了哦~” “欢迎光临,人鱼咖啡厅~”两位美人鱼侍者热情的欢迎到,其中一位伸手指引,“两位客人吗,请往二楼来。” 沿着彩色珊瑚装饰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安妮发现,和一楼不同的是,二楼多是舒适的对座,每个卡位之间都隔了一定的距离,并装饰着漂亮的珠帘作为格挡,环境优雅reads;回眸医笑,冷王的神秘嫡妃。 “这是菜单~”美人鱼侍者及时的递上菜谱。 翻开菜单一看,安妮终于明白为什么二楼会是这个样子了。罗翻开一看也是一愣,一水的全是情侣套餐。 店里提供的食物几乎全是蛋糕、海底的水果、贝类与海带类的菜肴,随意定下了一个招牌套餐,看着漂亮的人鱼侍者离开,安妮弯眼笑道“我们好像被当成情侣了呢。” “不是吗。” 罗坏心眼的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就看到小姑娘的表情一瞬间卡机,白皙的脸颊瞬间漫上粉色的红霞,忍不住笑了出来。 安妮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一口气喝了半杯冰柠檬水,才把脸颊上的温度降了下去“才不是!” 罗看着小姑娘红红的耳朵,就知道估计在逗下去要炸了。抬手投降,给安妮顺了顺毛“好吧。” 不是随时会分开的恋人,罗知道,安妮对于他来说是不同于任何人的存在,绝对不是恋人就可以简单定位的存在。 “这是你们的菜肴。” “梅洛。” “夏莉夫人?” 正在给罗和安妮上菜的蓝发美人鱼应了一声。安妮顺着声音的来源方望去,三楼与二楼的楼梯转角一位留着深色短发,穿着黑色连帽衣,手里拿着烟斗的女性人鱼正端坐在肥皂泡之上,从她黑色的鱼尾看的出来应该是一位尖吻鲭鲨人鱼。 “啊,您要的东西还在准备,一会伊希莉会给您送过去。”梅洛抱着托盘尊敬的说道。 似乎注意到了安妮的视线,夏莉往这边看过来。小姑娘冲她友好的笑了笑。夏莉心生好感,微微颔首,转身走回了三楼。 “你很在意那条人鱼?”梅洛走后罗闲散的戳着盘子里的蛋糕,对于这类甜甜的东西他不是很喜欢,也并不讨厌,他记得安妮倒很喜欢甜食,为此还长过蛀牙,疼的要哭。自那之后,他就开始有意识控制这类甜品少出现在船上。 安妮插了一枚樱桃要进嘴里,酸甜正合适。 “有一点,我听说过她。是鱼人岛有名的预言师。很多重大的灾难她都说准过,所以这个岛上的人很尊敬她。” “预言?”罗有些不以为然。他从来不信这些东西。 安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解释了一下“其实预言这种东西,就是预测未来。有些特殊的人群是可以做到的。比如说通过看到预测目标的人物和事物,能将见到的人物和事物以及环境,气机等大量情报结合并在脑中进行较普通人高一级的分析,就能短暂的看到模拟出来的最有可能发生,最接近真实的‘未来’。” “所以说“预测未来”其实就是对收到数据的强分析能力。拥有这种特殊性质的人可以从他们视觉和听觉中获取许多常人无法收集的情报。再通过他们的智慧对未来进行展望和预想。” “就形成了人们通常所说的‘预言师’。” “也就是说预测未来并不绝对。而是要看个人的能力。”罗掐住了关键点“是这个意思吗。” 安妮笑了,果然她还是喜欢聪明的男人“没错,分析能力越强,能看到的‘未来’越清晰,再者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所有的‘未来’都是由‘现在’所导致的。” 第二十六章 离开人鱼咖啡馆后,罗倒是耐心的陪安妮一路散步走到了鱼民文化会馆。 罗不得不承认,在安妮不是为购物而逛街的时候,和她一起是一种享受。小姑娘身边有种让人舒适的气氛,平静祥和。 她聪明却不招摇,很巧妙的控制着聊天的节奏,不会因知识渊博就显得强势,善于听取难怪贝波总喜欢跟着安妮。 前提是,不疯狂购物。在赛维那小姑娘给脆弱的熊宝宝贝波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有那么大! 游览完整个鱼民文化会馆,小姑娘走的脚都酸了。阳光也渐渐消失了,鱼人岛的灯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回去吧。”罗看了看天色,估计诺斯特他们也都回去了。 “嗯。”安妮抱着从文化会馆的纪念品商店里买来的大型白鲸玩偶点点头。 因为鱼民文化会馆也是鱼人岛的主要观光景点之一,所以在这里可以直接搭乘到鱼人出租车。罗和安妮就直接搭乘鱼人出租车回去了水车镇。他们的船就停在那附近的海岸。 不过船交给了镀膜匠镀膜,自然是暂时不能住人的了。大家只能暂时住在水车镇上的肥皂泡旅馆之中。于是罗就把集合的地点放到了旅馆附近的一个酒馆之中。 水车镇有着不输于珊瑚之丘的热闹,但比起珊瑚之丘却少了一份秩序,多了一份混乱。这跟聚集在这里的海贼脱不了干系,更因为这里相去“黑街”鱼人街并不远。 “说吧,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靠着巷子转角的墙,罗翻手横过鬼哭的剑身抵在从巷子里跑出的人的脖子上。 “跑掉了一个吗?”抱着白鲸玩偶的安妮弯下腰看着摔坐在地上的男人“你们还真有毅力啊,从珊瑚之丘的车站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了吧,明明都被甩掉了,竟然还特意在水车镇等。究竟……” “当然是为了你脖子上的海洋之心。” 小巷附近的人群散开,一个深褐色头发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船员,右脸上几道可怖的伤疤为他增添了几分煞气。 “谁?”罗翻手一剑拍晕一路跟踪自己的小喽啰看像安妮。 “悬赏金8000万的“绞刑手”古塔夫。非果实能力者。”测绘师的羽翼镜片浮现在安妮的右眼前,飞快的调出了眼前人的资料,安妮大致看了一下“曾经将自己的敌人全部绞死,更是将许多平民卷入到了自己的战斗中,哇~真是劣迹斑斑新人。” “哦?你知道我。”古塔夫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那就简单多了。虽然不知为什么极光岛的国宝会出现在你的脖子上,但是,女人,别说我不给你选择,把你脖子上的项链交出来,当然,如果你能把我伺候的开心了,或许我会更加宠爱你也说不定。哈哈哈哈哈哈……” “真上不得台面。”安妮闭上左眼,简直不忍直视。 “room。”罗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给的反应就直接多了,左手张开手术空间,抽.出鬼哭。往前指了两下。 “小子,你……” “屠宰长混乱空间。”罗随手将两个人格互换。 古塔夫和街边年迈的跛脚乞丐两人同时一僵。 “想死……我,就……成全,你……”老乞丐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咔嚓reads;邪魅总裁的下囚妻! “啊——!”闪到腰了。 安妮的表情一瞬间是这样的——Σ(°△°|||)︴,然后瞬间被哈哈哈哈刷屏,抱着白鲸玩偶笑弯了腰。 “啊呀,腰不痛了,脚也好了,真奇怪。” “古塔夫”浑身动了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大?”周围的船员看着莫名其妙的“古塔夫”也是一脸懵逼。 “老大,他们走了哦?” “嗯?啊?”老大是在叫谁? 围观的人也是一阵懵逼,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能力者吗?” “怎么回事?” 带着斑点帽的黑发青年和带着珍珠阔边帽的少女走远了,围观的吃瓜群众还处在莫名其妙状态,刚开了个头,过程没有,结局没有,这是干嘛来的? 罗牵着笑的肚子疼的安妮,去到了约定集合的酒馆。 果不其然,诺斯特,贝波,泡芙和小淘气已经到了。 诺斯特特意探头往后看了一下,“啊咧?安妮就买了这个玩偶吗?” “对呀。因为之前需要的东西都买过了,所以在这也没什么需要购买的呢。”安妮把白鲸玩偶放在椅子上,“这是在鱼民文化会馆买的纪念玩偶,你们没有去很可惜哦,今天我们还去了珊瑚之丘的人鱼咖啡厅呢~” 知道真相简直眼泪掉下来!诺斯特难得和贝波思维跳到了同一频道,两人一起蹲到角落去种蘑菇了。对此罗呵呵了两声。 “你们真奇怪。”安妮拉开座椅坐了下来,她明明有喊他们一起去。 不过诺斯特这次去海之森收获也不小,“说起来,海之森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是吗?”安妮喝了一口饮料,揉揉之前笑疼的肚子。 几人聊着两边不同的见闻,最后决定明天先去玛琳购物中心看看特产。镀膜需要四天的时间,时间上并不赶,完全可以把想看的地方都看过来。 讨论完之后的行程,安妮终于把被她忘记的古塔夫记了起来。 “不过我觉得他是认错了。”安妮脖子上的心形蓝宝石吊坠其实只是宝具【踏浪而行】的拟态。 “海洋之心吗?”诺斯特听到就觉得很耳熟,但一时间他那被药剂占满的大脑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极光岛斯堪那维亚的国宝。听说这颗宝石里藏有百年前有名的大海贼奥克塔威亚宝藏的藏宝图的秘密。”罗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至今还没有人能破解。” “嘿~”诺斯特感叹过后倒不是特别在意海洋之心和藏宝图之类的东西,有宝石花种子和【丰饶之域】的存在,资金方面他们还真没缺过。 诺斯特只是觉得他不在场正是太可惜了。要是他在,一定要让那个敢对他女神出言不逊的人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这里他要给他们家船长点个赞,干得漂亮(o゜▽゜)o☆! “给老子站住,可恶的小鬼!” 在回旅馆的路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怒吼,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reads;心机女王,恋恋南墙。 路人纷纷投来怪异的注视,这不是那个一直在街边乞讨的乞丐瘸子吗,他身后那些人好像是哪个海贼团的吧。 本着不想惹事的心态,路人纷纷让开。完全没有搭理径直往前走的三人一熊一猫一企鹅就显得很突兀了。 两个年轻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一只白熊,一只会飞的猫再加上一只企鹅。呀,不得不说这样的组合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看起来好像都很奇怪呢。 虽然不知道那个红茶色头发的男人,和剩下熊,猫,企鹅是怎么回事,但应该就是那一男一女的同伴没错!见他们完全无视自己,古塔夫简直怒火中烧。 “可恶!” “你小子,竟然敢对我们船长!” 哦~胆子还真大啊。对于身后这些扑上来的人,诺斯特握住伞柄,简直想大笑三声,一定是海神听到了他的心声,他这边刚想着找麻烦,那边就亲自送上门了~ 胆小的小淘气看到那么多凶神恶煞扑上来的人吓得捧脸尖叫,鉴于它最可靠的大腿出去战斗了,于是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家船长的大腿。 “……”罗看了眼抱住自己大腿的小淘气,转头喊了一声贝波“贝波。” “是。” 贝波一脚踢飞了从旁边扑过来的一个,抬腿就是一阵踹“哇呀~!” 另一边,诺斯特从容的撑开伞面,轻轻一旋,只边缘散出了一圈银针。他就从容的收起了伞。 几根细针能带来多大的伤害呢?简直不值一提! 但等被针扎到后,海贼们就发现,他们错了。 “【pain】。” 几乎被针扎到的一瞬间,疼痛就剥夺了他们所有的感官。 “好疼啊!” “一根针的疼痛被放大一百倍的滋味如何。”诺斯特笑眯眯的走到古塔夫弯下腰,“别担心,大概只要忍受一小时就够了。几根针的伤口而已,包扎都不需要哦。” “这是你们对我家情报师出言不逊的回礼,请务必收好。” 古塔夫发誓,他在这个茶色头发青年的眼睛里看见了魔鬼。 “价值8000万的新人,完全不堪一击吗?” “那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从来没见过的人啊。” “是新人吗?” “不,并没有关于他们的悬赏。” “乐园?还是,新世界?” “不清楚。” 不管如何的猜测,有古塔夫的前车之鉴在,想要动手也得多一份思量。 出了古塔夫这个麻烦,安妮就把【踏浪而行】的拟态解除了。不必要的麻烦能省就省吧,她可不想难得的观光之旅总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明天还要去玛琳购物中心呢~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第二十七章 玛琳购物中心是鱼人岛本土建造的一栋三层商楼,在这里几乎能见到所有的深海特产。而着这座建筑的顶端悬挂着的便是四皇,白胡子的海贼旗。 不管是去往新世界还是乐园,鱼人岛都是非法者的必经之地。不过这也变向的推动了鱼人岛的发展。除了深海的特产之外,来自世界各地的投机的商人们也带来了他们独特的商品。 在围绕马林购物购物中心的外围小镇,开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店,不论是四海还是伟大航路,几乎都能见到。还有许多打着地摊的小贩。 龙王宫的警卫队们认真的巡逻着,即便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地段,也透露出一种秩序。 经过昨天那么一闹,走到街上安妮就能感受到明里暗里注视着自己等人的目光明显变多了。 “这就是‘名人效应’吗?”安妮开玩笑似得说了一句,眉头微皱,真让人不舒服。 “大概是在猜我们是哪一方势力吧。”罗多少也能猜到这些注视着他们的人在想什么,不过和他们关系不大,爱猜就让他们猜去好了。 和乐园不同,新世界的权利统治划分的很明确,要么自己闯出一番名堂,要么归属于一方势力。像他们这样的很容易被人“划分”到一个势力之下。虽然鱼人岛归属白胡子的地盘,其他人无法伸手,但并不妨碍他们把“眼睛”放过来。 “贝波?泡芙?” 安妮看到一熊一企鹅停在了一家店门口,于是和罗一起走了过去。 那是一家泡泡车行,老板见有客人上门赶紧走了过来,“客人们是要租车还是买车呢?租一天的话,小车500贝利,大车1000贝利,买一辆的话只要10000贝利,很划算的哦。” 贝波和小淘气看着泡泡车眼睛闪烁着星光,两只齐刷刷的看向安妮,四只眼睛“皮卡皮卡”的闪着亮光。 “想要?” 两只狂点头reads;克妻难训,战王的挚爱狂妃。 老板也发现了决定权似乎在这位看起来很好骗的小姑娘手里,然后,他被打脸了。 “那就租一辆大的吧。”安妮付了1000贝利。 老板有些不死心的笑着问道“小姑娘不买一辆吗,买一辆的话比租划算哦!” “不用了,贝波去选一辆吧。”安妮笑笑“这种肥皂泡只能在红树的气候范围之内使用,出了鱼人岛的红树气候范围的话肥皂泡就会破掉。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安妮的后半句话是说给老板听得。 最后贝波选了一辆车,开心的骑了上去,小淘气坐在了后面。安妮和罗还是选择了步行。 “说起来,诺斯特,他没事吧?” “没事。失血而已死不了。以他的再生能力,睡上一天就没问题了。”罗撇撇嘴,一大早就被旅馆老板娘哭嚎着投诉自家同伴昨晚上连着炸了六间泡泡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更别提那个老板娘是个女性章鱼人。章鱼章鱼章鱼。 (⊙﹏⊙)b安妮也是佩服诺斯特,这个人研究起药剂来也是命都不要了,从未见过放自己血放的如此嗨的人。不过她觉得诺斯特要是没应失血过多而昏迷,大概会被低气压罗片成章鱼。 “嘿~这是气泡珊瑚吧。”安妮被一家商店橱窗里摆放的珊瑚吸引去了目光。 “这是什么啊。”贝波好奇的拿起一节短珊瑚。然后不知道碰了哪里,珊瑚呼出了一个泡泡。 “这可是好东西哦。”安妮一边选了几支让店家帮忙包起来,一边给贝波解释道“这种珊瑚呼出的气泡就像我们船镀的膜一样,可以在海水里用哦。” 听到这句话,罗神情微微一动,多看了气泡珊瑚一眼,不过看到安妮几乎把所有气泡珊瑚都买了罗微微皱了皱眉“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我觉得诺斯特可能会很有兴趣,给他当研究材料咯~”安妮付完钱,接过袋子装进泡泡包,绑到了贝波的泡泡车上。 玛琳购物中心的商品种类虽然繁多,但实用性的东西却很少。航行需要的补给水车镇就能买到,等船镀完膜之后再准备也完全来的及。 贝波本来还想去人鱼咖啡馆看看,但一听菜单连肉类都没有就果断拒绝了(~ ̄▽ ̄)~,真是个实诚的孩子。 简单的逛了逛玛琳购物中心后,一行人就回到了水车镇。虽然有泡芙留在诺斯特身边,但有了昨天那件事,许多人都知道了安妮身上有着“海洋之心”,至于这个消息的真假,那就是另一番考虑了。 只不过古塔夫的下场在那,有了前车之鉴,观望的人占了一大部分。 安妮觉得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不过不得不感叹一下的是诺斯特作为药师惊人的恢复力。原本预计的要睡一天,罗和安妮等人不过去了半天不到,回来的时候这货竟然已经醒了。 不过就是脸色还相当糟糕就是了。一夜集中精力的没休息再加上失血过多,坐在床上的诺斯特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一样。 泡芙趴在床头闭着眼假寐,感觉到罗和安妮他们回来的声音后才睁开眼睛兴冲冲的跑出去。 如安妮所料,诺斯特对气泡珊瑚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然他亲爱的船长残忍的下达了一周之内禁止研究药剂的命令reads;反派他总想和我谈人生。 简直,生无可恋。 看着被打击的要往一颗菌类发展的诺斯特,安妮提议,既然在鱼人岛,诺斯特可以去逛逛珊瑚之丘,那里可是有很多很多美人鱼的。 诺斯特表示,逛珊瑚之丘还不如去逛海之森,美人鱼对他的吸引力来说还不如一颗气泡珊瑚。 “……”少年,你这样子是会注孤生的。你难道要去跟一颗气泡珊瑚结婚吗?还是说,去跟你的药剂? 安妮以为诺斯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他真的去了。 在气泡珊瑚的帮助下,他甚至潜水到了海底。 “难道他准备把研究的热情全部兑换到寻找研究材料上吗……” 第三天安妮已经无语了。 罗无所谓,只要不再让他面对那只章鱼,什么都好说。 “别太在意,他只是在发泄他的心血来潮。”罗伸手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安妮的脑袋。和诺斯特作为研究搭档这么些年,罗还是很清楚自家搭档的性格的。 踩弱点一踩一个准。 “没什么比只能看不能动的感觉更让他难受了。” 心好脏!所以你只是在公报私仇而已嘛! 安妮就觉得,就算诺斯特需要休息,也不用一下就强制一个礼拜吧! “想什么呢。”罗轻嗤了一声“如果让他在心血来潮的时候投入进去,只会重演前两天时候场景而已。” “强制给他一个缓冲,起码把这份狂热消下去再说。” 那样的话,只要限制他的材料就好了吧。差点就信了的安妮看到罗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之后,默默的给诺斯特点了个蜡。 看来他之前招来的行为给罗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颇大23333。 不过安妮一点都不打算提醒诺斯特,自下了禁令后,这两天的旅馆都格外安静~不用担心晚上被实验瓶的爆炸声惊醒,也不用担心第二天早上要面对旅店老板的鬼哭狼嚎以及各种赔偿,真是太好了! 从水车镇将船的补给物资准备好,搬到了已经镀好膜船上。 罗一行人,今天就准备离开鱼人岛了,毕竟,就时间方面来说,他们的时间还是稍微有点赶的。 “诺斯特呢?” “诶,没看到。” 贝波,泡芙和小淘气也摇了摇头,表示没看见。 “这家伙。”罗不用想,都猜得到那家伙大概又发现了什么东西忘记时间了“贝波把船往海之森那边开吧,诺斯特应该在那边。” “好。” 从海之森的另一边下船,安妮和罗下去找诺斯特,贝波,泡芙和小淘气留守在船上。 “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万籁声】很快捕捉到了诺斯特的位置,安妮指了一个方向,在诺斯特的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声音。或许是两个,安妮皱了皱眉,第一次不太确定。 “先过去看看吧。” 第二十八章 诺斯特身边确实有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个鱼人,还是个众所周知的鱼人。 “王下七武海,甚平。” 罗和安妮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样的人物。 “你就是另外一位医生,特拉法尔加·罗了吧。”甚平盘腿坐在地上。 “只是个海贼而已。”除去自己想救人的时候,罗对医生这个词可不怎么感冒。 而最近一段时间,能让他被称之为医生的事,倒是有些敏感。 “你们的事情,我是听那谬尔说的。”甚平点了一下头,站了起来,率先表达出了友好,“非常感谢你们救治老爹。” 诺斯特站在一边表示就是这么回事。 那谬尔是白胡子手下第八番队的队长,罗有些印象,好像是个鲨鱼鱼人“等价交换而已。我们已经取得了相应的报酬。” 甚平却非常郑重的道了谢,白胡子是鱼人岛的保护神,同样也是他的老爹。本来在罗一行人来到鱼人岛的时候甚平就想好好招待一番以表谢意,只是没想到被海贼团的一些事绊住了,等他回到鱼人岛的时候,罗等人已经给船镀好膜准备离开了。 在海之森会遇到,倒是意外之喜。 “安妮?” 身边的小姑娘的毫无预兆的往前走,罗疑惑的唤了一声。 【对不起,没能按照约定。】 …… 【诺亚会在这里沉睡。】 …… 【直到它们的王再次醒来。】 …… 【到那时,一定能实现。】 …… 【我们的愿望reads;穿越之歌坛传奇。】 安妮轻轻抚上那块立在森林中央的巨大石碑“原来,并不是人吗……”是你的声音呀…… “安妮!” 安妮被罗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本失焦的双眼重新聚起光彩。一阵眩晕袭来,小姑娘脱力的摔坐到地上。开启了测绘师,脑子里针扎般的疼痛才渐渐退去。 该死的,这块石碑是什么东西! “安妮,你没事吧。” 诺斯特赶紧扶起安妮,小姑娘面色有些发白,其他到还好“没事。” 一瞬间由万赖声传达来的声音太多,几乎一下就把安妮淹没了。如果就这么沉浸下去,估计她要睡很久,直到她的大脑处理完所有的信息。 【测绘师】对于安妮来说,就像是另外一个大脑,一个模拟化的数据世界与信息储存库。 “你能看得懂这块石碑上的文字?”甚平略带迟疑的问道,据他所知,能解读这种文字的人所在的岛在多年以前就被世界政府毁灭了。 安妮摇摇头,“我不懂那种文字,但我能听见,它的声音。” 有风穿过海之森轻抚过金发小姑娘的脸颊,左耳的银铃串轻轻颤动。 “这块石碑就是传说中记录了那空白的一百年历史的历史本文吧。”安妮抬手将发丝勾到耳后。 “没错。”甚平看向石碑,这块承载鱼人岛命运转折的石碑,它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数百年的时光。 “这样吗。” 安妮看向罗,发现他也在看向记载着历史正文的石碑。只是很短的时间,他就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回去了,安妮,诺斯特。” 透过测绘师,安妮的视线落到罗握着剑的手上,没有错过那一瞬间微微收紧指节的细节,小姑娘微笑“好。” “稍等。”诺斯特把之前绑在树上的泡泡包取下来,很快跟了上去。 “看来正主们回来了。”随手将抓着的企鹅扔了出去。蓝藏从腰间拿起酒壶灌了几口。 “回来了!回来了!喀喀。”达摩躲开蓝藏扔过来的小淘气,跳到停留在船边的海兽头上,占据了高处。 “船长。”同样被制住的贝波垂头丧气。 “嗙呼。” 这些鱼人倒是拿泡芙没办法,可他们制住了贝波和小淘气,泡芙不敢随便动手,它的能力控制不好,毁坏船不说,还可能伤到贝波和小淘气。还好这帮鱼人似乎并没有真的打算伤害他们。泡芙控制着雾气制造出来的野兽跟他们僵持着。 “1,2,3,4……”安妮手指点过四个鱼人,微微一顿,屈指“5。” 放任小淘气和贝波跑向罗,安妮和诺斯特,不管是站在船上两个鱼人的还是骑在海兽上的两个鱼人似乎都没有阻止的打算。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现在给你们两条路,是加入我们新鱼人海贼团呢,还是葬身大海呢?喀喀。” 雪茄达摩鲨鱼人达摩站在大型海兽的脑袋上,高昂着脑袋。 “那,我也给你两个选择吧reads;鬼诡谈。”罗抬起三根手指,手术空间张开“是立马从我眼前消失呢,还是葬身于此呢?” “穆嘿嘿嘿,真是嚣张啊。”伊卡洛斯一抗手中的长矛,“看来你们还不了解,在海里谁才是主宰啊。” 金发小姑娘站在海面上,偏过脸浅浅笑,珍珠阔边帽宽大柔软的帽檐遮下半边阴影,身后是被水流牢牢锁在半空的四只海兽和两个鱼人。 “你这家伙……”达摩挣扎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水流狠狠扼住。 之前被误认为海洋之心的宝石落在安妮手里,被一团水花包裹,小姑娘淡淡的开口“是谁都无所谓,反正不是你们就对了。水流爆破。” “啊——!” “吼——!” “所以说,你们就是拒绝了。是这样吧。”蓝藏将喝空的酒壶扔到一边,完全不在意已经被解决掉的同伴。伏低身体,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之上。 “屠宰场!” “住手啊!蓝……” 伊卡洛斯身体一轻,晃过神来,不明白为什么蓝藏会突然砍向自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而蓝藏看着自己被看成两半的身体,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眼角余光瞥到,带着斑点帽身形修长的青年在甲板上收刀站定,眼神嘲讽而冷漠,他说。 “从我的船上,滚下去。” ——怎么可能,他明明看到是那个人类迎向他的。 蓝藏不可置信的和伊卡洛斯一起掉进了海水里。 伊卡洛斯!竟然来蓝藏也…… “劝你也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哦。” 和环境融为一体的杰欧只觉得脖颈一凉。红茶色长发自然的束于身后,诺斯特背对着杰欧,也没回头,只是漫不经心的反手持剑横在了杰欧的脖子上“虽然你想动也动不了了。” 杰欧被他这么一说才骤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连意识都渐渐模糊起来。 “为什……你……知道……” “哈?”看着昏死过去的杰欧,诺斯特收回伞中剑,“连见闻色霸气都不知道嘛。”就这样还想当大海的主宰,不要笑死人了。 小淘气在杰欧身上来回踩了很多遍,才跟着诺斯特一起回到船上。路过的贝波犹豫了一下,也给了他两脚。 安妮轻巧的落在甲板上,接住飞扑过来的泡芙,嘛,你们没事比什么都好。 罗的目光扫过小淘气,小淘气下意识一抖,自己没有保护好船,大约要挨骂,但没想到可怕的船长只是说了一句“做得很好。” 那一瞬间,小淘气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船长什么的,好像也不可怕嘛! “出发了,贝波。” 夸奖完,船长看向他的航海士。 “是,船长!交给我吧!” “哇!” 小淘气也斗志满满的举起了手。 第二十九章 通过鱼人岛的入境口之前,贝波整体检查了一下船体的镀膜情况,虽然刚刚经历了一番战斗,船体有些损坏的地方,但所幸对泡泡膜并没有什么破坏,他们随时可以出航。 鱼人岛出国登记和入国登记一样,几乎没有耗费什么时间。小淘气跳进水里,游到船尾拔掉了泡泡膜的栓门。 船,再一次驶入深海。 “真过分。”安妮抚过船体被刀划过的痕迹,有些生气,这可是猫猫老爸送给他们的船,这帮混蛋。 “没关系,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可以完全修复它。”罗轻轻拍了一下小姑娘的头安慰道。 “吗?”安妮从测绘师中调出了这个岛的资料。这是他们本来就预订好的航行。 是距离红土大陆最近的几座岛屿之一,考虑到深海航行可能遭遇到的一切,在出发进入伟大航路前半段之前,罗就把这座以造船闻名的岛屿定为了第一站,就算没问题,给船来个整体的休整也好。 贝波也点了一下头,根据手上的永久指针调好舵和帆的方向。 “诶?难道是要直接从海底过去吗?”看贝波换上了指向性更稳定的永久指针,诺斯特问了一句。要知道在海底航行可不比海面上危险少。 “没问题,交给我吧。”贝波掌着舵认真的说道。 既然伙伴都这样说了,诺斯特笑了一下,也就认同了。他手里还抓着许多泡泡包,里面放着的都是他收集的各式各样的材料。这些东西还等着他去整理呢。 深海的航行大部分的情况下光线都很昏暗,不过有小淘气在倒不会太困难。身为海兽,小淘气在海里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好无聊~”小姑娘一个人用着一根红绳在翻花绳玩reads;回眸医笑,冷王的神秘嫡妃。 诺斯特研究着他的宝贝药剂,罗也在看书,贝波作为航海士就更加不可能陪安妮玩了。 “小淘气~我们来玩嘛~” 好呀!好呀! 听到呼喊的小淘气兴冲冲的游了过来,看看小姑娘举在面前的红绳,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两只小短翅。 ∑(っ°Д°;)っ你特么在逗我!!!! 半分钟后—— 小姑娘坐在甲板上支着船沿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伸在泡泡膜之外,控制着水流追逐着小淘气。 被强迫陪安妮玩耍的小淘气无语两行泪,要不是打不过你(╯‵□′)╯︵┻━┻ 追着小淘气玩了一会,安妮突然灵光一闪,像上次一样抓一只海王类做苦力多好。不过说起来,航行这么久了都没看见过一只大型一点的海王类呢。 小淘气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嘿嘿~”安妮看着小淘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淘气看的浑身发凉,然后它就一下被水流捆了个结实。 你是魔鬼吗?!!! 小淘气知道安妮的想法后简直要被吓晕过去了。 竟然让它去钓海王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哇——!!! 小淘气不管不顾的冲进泡泡膜。但由于浑身被水流束缚着,咚的一下就砸在了甲板上。围着船桅跑了起来,最后倒把自己捆在了主桅杆上。 小姑娘有些傻眼。 “怎么了?” 大约是听到了甲板上的吵闹,罗打开门走了出来。 安妮飞快的把手收回泡泡膜里。安妮的手乍一离开海水,绊着小淘气的水流就化作普通的水洒了下来。 “没有呀。” 坏姑娘!坏姑娘!小淘气指着安妮哇哇大叫的控诉着。 然罗并不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安妮随手把一边盘子里的糕点塞进小淘气的嘴里,“只是小淘气饿了而已。对吧~” 小淘气咽下那块差点噎死它的糕点,眼泪汪汪的认清了反抗不能的现实。 罗一头黑线,他就是听不懂也能看得出来安妮是在睁着眼睛瞎说啊。 罗回房间没一会正好回身拿书就看到,房间门毫无声息的被打开了,然后一个金色的小脑袋先鬼鬼祟祟的探了进来。 “这是干嘛。”罗简直要被小姑娘逗笑了,好整以暇的半侧过身,支着下巴看着安妮。 “诶,本来还想吓你一跳的呢。”被发现了,安妮脸微微一红,干脆大大方方推门走了进来。 罗想,要不是自己回身拿书,正好看到门开了还真发现不了她。 关上门,安妮把端来的小托盘放在罗的书桌上,上面摆着一杯咖啡和一盘点心水果。罗的房间只有书桌前的一张椅子,而他就坐在上面reads;夺婚抢爱,总裁大人蓄谋已久。安妮随手从罗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就走到一边的床铺边扑了上去,把书扔在床上,撑着脑袋,无聊的翻着。 “别随便跑到别人的床上去啊。”罗有点语塞,这丫头有没有一点男女意识啊,他还在这里呢,就这么扑到他的床上去了。 “不会啦~不会啦~”恶作剧失败的安妮兴致缺缺的挥挥手,翻了几页书。罗这里的书大多都是和医疗有关的东西,剩下的差不多都是航海日志。 看着毫无知觉的安妮,罗揉揉眉心,你已经扑上去了好吗。 懒得纠正,罗转头继续看自己的东西。 除了做情报收集的时候,安妮对这些报告书一样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奇怪,前两天被他们教训的那个什么新鱼人海贼团也沉寂了,一点动作都没有。 安妮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蓝藏拼接好身体指挥着海兽带着其他几个重伤的鱼人回到鱼人街的时候。霍迪·琼斯当场大发雷霆。不过他前脚刚站起来,后脚甚平就站在了他们根据地的门口。 “甚平。”霍迪看到甚平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和自己不同,甚平在鱼人岛是英雄般的存在,即使身为海贼,却被所有鱼人岛的岛民尊敬着。他也很少会踏及鱼人街。 甚平看了一眼蓝藏,“海之森发生的一切,老夫都知道了。” “哦?”霍迪一时拿不准甚平是什么意思,就听他又开口。 “但是,那些人是值得老夫尊敬的朋友,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霍迪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想到那些鱼人,安妮突然想起了在海底森林看到的那块石碑。数百年来,寄托在那块石碑上的声音太多了。安妮只好将那些声音暂时储存了起来。 想到这里,安妮开启了万籁声。 好一会没听到动静,罗往安妮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枕着她自己的胳膊睡着了。像小孩子一样身体微微蜷缩着,娇美的容颜合上眼眸后透露出一份恬静。 转着的笔停下,罗的表情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格外柔和。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哥哥~】 【拉米!不要突然跑进来啦。】 【嘻嘻~我来给哥哥送点心啊~爸爸又给哥哥布置了很多作业吗~】 【没有,只是我还想学更多东西而已。】 【哥哥真厉害~这样以后就可以帮爸爸和妈妈了~】 【对。】 …… 【还说陪我,结果一下就睡着了……真没办法……】 明明完全不一样的脸,却跨越了时间与记忆在罗的眼前与脑海中重叠。指尖停在安妮熟睡的面容前,罗下意识僵停了一下,触及小姑娘温热的肌肤指尖的僵硬才渐渐消散。 罗的指尖顺着安妮侧脸的轮廓,落在小姑娘纤细的脖颈之上,温热的皮肤下跳动着脉搏。 那是,鲜活的生命。 第三十章 诺斯特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站到二楼栏杆前伸了一个懒腰。隔壁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安妮揉着眼睛,睡意朦胧,看到诺斯特就打了个招呼“早啊,诺斯特reads;明明就只喜欢你。” 我旁边住的不是你吧!!!诺斯特伸懒腰的动作僵在半路,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整一大写的懵逼。 ——我叫诺斯特,好吧,你们都知道。今天我来给你出一道数学题。 ——今天打开门,我女神一幅刚睡醒的样子从我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备注:我隔壁住着一个男人。 ——问题:求我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诺斯特?”安妮一只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另一只手伸到呆滞的诺斯特眼前晃了一晃。看他没什么反应,扭头看向罗“他这是怎么了。” 罗一夜没睡,抬手揉了揉因为看了一夜书有些僵硬的脖子。熬夜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一夜没睡罗也没有觉得特别累。 倒是看着安妮睡着的模样,看久了让他也有点想睡觉,中间也就合眼小憩了一会。这会儿罗揉着脖子听到安妮的问题,就往诺斯特那边看去。 这么短短几秒钟,诺斯特已经将被草泥马踩得千疮百孔懵逼的脑回路神奇的补了起来。 我相信船长一定不会辜负我女神的! 慷慨激昂的握了一下罗的手,诺斯特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吃饭了。 ——近两天没吃饭,好饿啊……(少年你画风转的太快了!喂!) “……”这是被莫名其妙握了手的罗。 安妮犹豫了一下,艰难的说“诺斯特这不会是喝了什么奇怪的药剂了吧……” “……别理他。” 海底航行白昼与黑夜只能靠时钟来辨别,大约是接近海面的缘故光线变得稍微明亮了。 吃了点东西,安妮端了些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从鱼人岛离开的第二天泡芙就不太对劲,一直在睡觉。 期间罗也给泡芙做过一次检查,小家伙身体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很正常。倒是气息和力量变得更稳定了。所以罗推测,可能小家伙是在进化,但需要消耗很多体力,所以才会一直睡觉。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前段时间泡芙突然食量暴增的缘故了。 安妮把餐盘放在泡芙的睡篮旁边,可小家伙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安妮注意到泡芙头上的金色小角变得透明了一些,也变小了很多。伸手摸了摸泡芙柔软的皮毛,小姑娘起身离开。 突然,船体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猛地一倾斜。安妮一个没站稳狠狠的撞在了桌子上,胳膊瞬间疼麻了。顾不得收拾打翻的餐盘,安妮飞起来,一把捞过泡芙抱在怀里,开门飞了出去。 罗,诺斯特和小淘气也都已经跑到了甲板上。 贝波努力的控着舵。 安妮这才看到是一个类似船的东西撞上了他们的船,但这艘船并没有镀膜,看着倒有点像,潜水艇?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泡泡膜会破掉的!”贝波着急了,泡泡膜能承受的压力有限,一旦超过承受的界限不出海面就会破掉。而这里离海面还有着不小的距离! “啧!”罗一压刀身,展开了手术空间将对面整个船身都笼罩了进去,“room!” 几刀下去就将潜水艇劈的七零八落的。 但肥皂膜已经承受不住破掉了,海水一下子就淹没了过来reads;混血妖也有春天。 “水幕天华!” 将泡芙交给诺斯特,安妮接触到海水的一瞬间立刻控制着海水形成了一个和之前泡泡膜差不多大小的圆包裹住了船。 “贝波不要管指针了,全速出海面。” “是,船长!” 海水形成的膜和泡泡膜不同,它可不具备呼吸换氧的功能,所以在所有氧气耗尽之前他们必须要回到海面上。 小淘气也跳进了海水里,往前探路。 耳畔的银铃微动,安妮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之前被罗劈成两半的潜水艇之中,有一个人影。 没多想,安妮控制着水流捆住那人,扔进了水幕天华保护的船里。 正在拼命想往海面游的乔只觉得腰上一紧,却看不到是什么东西捆住了他,当时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张嘴惊呼就被海水呛的要死。 然后猛地一阵力道将他甩向一个方向,他好像穿过了什么东西,然后,没有海水了! “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木质甲板,乔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咚——。 “什么东西。” 诺斯特和罗各往后后退一步,就看那人直愣愣的脸着地,这家伙是谁? “你们是人吗?接我一下会死吗?怎么能就这样看着别人摔倒无动于衷啊?啊!啊?!” 看着化身鲨鱼牙怒咆哮的胡子大叔,罗和诺斯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各自无视之,我管你去.死哦。 “比起这个来,你还是先好好考虑要怎么赔偿弄坏我们的船的损失吧。”罗惯性的扬起嘴角,淡淡的嘲讽道。 “大呼小叫之前先摆正自己的位置吧,大叔。” 被喊作大叔的乔顺着诺斯特的视线抬头往上看,主桅杆上上飘荡的赫然是一面黑底白骨的,海贼旗。 也就是说,这艘船是艘,海贼船,吗。 没等乔有什么感慨,眼角余光看到自己的被砍的七零八落的潜水艇浮上去的浮上去,沉下去的沉下去。乔大叫着飞快的跑到船沿边,却也只能无力的伸出手。 “这么多年来……我最完美的作品……” 生无可恋,乔阴郁的抱膝缩在了角落。 诺斯特抽了抽眼角,这个场景,为什么,如此,眼熟…… 伴随着氧气的减少,气压变得越来越闷热。 作为纯毛族的贝波首当其冲。 好在,光线越来越明亮! 伴随着船冲出海面的一瞬间,安妮撤掉了水膜,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仰躺在甲板上的贝波狠狠的呼了一大口气“得救了……” 安妮带着小淘气落到甲板上,看到快要风化的大叔吓了一跳,“噫!这是什么鬼!大叔你好吓人!” 第三十一章 “大叔大叔的!什么大叔啊!我今年才24岁!哪里是……”德曼莱·乔刚从梦想破碎的打击里稍稍恢复一些,听到“大叔”的称呼立马炸了。扭过头就想咆哮。但是……这是…… 天使……吗? 阳光下,窈窕的姑娘赤足站在甲板上,金色微卷的长发及腰,容颜娇美。 一身藕粉色的开襟连衣裙,露出了精致的锁骨,长长的袖子完全遮住了手臂,只能看到圆润的指尖和粉嫩的指甲。荷叶裙摆盖过臀部,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白皙的大腿下面是光滑的小腿和赤.裸的双足。 小姑娘微微睁大着眼睛,像是被他的大声吓到了。光是被那双绯红色的眼眸注视着,乔就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想到这个小姑娘可能被自己吓到了,乔慌忙摆着手试图解释“那个……那啥……我……” “可是你看起来比较像四十二岁呀!”安妮眨了眨眼睛。她是吃惊,不过仅仅是惊讶于年龄这件事而已。 一箭穿心! 小淘气抬起翅膀捂住眼睛:魔鬼。 天使的光环瞬间碎裂,德曼莱·胡子大叔·真二十四岁·乔抱着膝盖倒地,泪流成河“我只是长得比较着急而已……” ——你这长得也太着急了! 诺斯特,贝波和小淘气齐齐吐槽。 罗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倒没有表现的像其他人那样明显。因为,他看到被撞的船的损坏处,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刚刚那艘潜水艇,很显然里面除了这个人没有别人了。想到这,罗看着和自家船员斗嘴争辩的乔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安妮向着罗走来,怀里抱着睡得安稳的泡芙。 “算是一件吧。”罗收回视线,虽然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过,还是再看看吧。 此时的乔正在和诺斯特争辩。 诺斯特觉得乔撞坏了自家的船,还害得大家差点葬身海底,所以必须要赔偿自家所有的损失。 乔反驳说,你们家船长还把我的潜水艇砍得七零八落呢。 “是你先撞上来的!” “是你们突然出现在我的航道上!” 乔梗着脖子死不承认是他的潜水艇失控才会撞上去,他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哪来的钱陪这帮家伙啊!“再说了,一艘船不好好在海面上航行,在海底航行算……什么……” 等等……!!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诺斯特脑袋上蹦出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抬起伞就想揍眼前这个自称二十四岁的胡子大叔。 “等等,等等,等等!”乔挥手,然后站了起来“刚刚你们的船是在海底航行没错吧!” “哈?”诺斯特一挑眉,这正说着赔偿问题呢,这家伙怎么又扯到海底航行上面去了。 “喂,你这家伙!” 趁着诺斯特一愣神的工夫,乔已经飞快的检查起了这艘船,可泡泡膜早就破掉了,再怎么检查,这也就是一艘普通的船而已reads;渣男都是惯的。 “你这家伙,在别人的船上乱窜什么。” 诺斯特不爽的皱起眉,伞尖抵在倒地的乔的胸口,瞬间就让他失去的行动力。 “告诉我啊,这艘船是不是在深海航行了!”乔努力挣扎着,为的却不是挣脱,他仅仅想知道而已。 诺斯特看着乔,收回伞拄在了甲板上。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是。”罗走到乔的边上,回答了他的问题。 因为诺斯特的药的关系,乔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但他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诺斯特倒是有些吃惊,虽说他下的药分量比较轻,但那绝对能让这个人起不来才对。意志力吗?看来以后还要把这一点也考虑进去呐。 乔抬头,带着与季节不符斑点帽的青年低头看着他,嘴角弧度上扬“知道了,你又要怎么做。” “哇!真是一座漂亮的城市!”扶在船沿上,安妮看着这座水上都市发出了赞叹。 “可这里要怎么进去啊,直接进去吗?” “我们可是海贼啊,怎么能大大方方走正门进去!”乔掌过舵,打了个弯从七水之都的后街绕了进去。 “你这个新人还真敢说。”贝波指着乔“你是在我之后进来的,所以我可是你的前辈啊!” “是是是。”前辈也好后辈也无所谓,那可是,他的梦想啊!光是想着乔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不修边幅的大叔笑起来好傻气。” 小淘气聚起翅膀,安妮尽职的翻译了出来。 刚刚还因为梦想在闪耀的乔,立刻化身了鲨鱼牙咆哮“都说了我只有二十四岁,真的二十四岁啊!” “对海贼的身份还熟悉的真快。”诺斯特吹了声口哨,真是个奇怪的人。 “很有趣不是吗。”罗环着剑,坐在楼梯上,十指在身前随性的交握“正好我们缺一个手艺不错的船匠。” “确实手艺不错呢。”诺斯特转头看向之前破损后被乔完美修补的船翼,这点他完全认同。 “那大叔本来就是这座上的居民吗?”安妮在甲板上坐了下来,将熟睡的泡芙放在大腿上,让它睡的更加安稳。 就算被美人叫大叔也很开心啊!乔的内心小小的荡漾了一下,不过不叫大叔的话就更开心啦! “不是,我来自亚尔弗列德。但是因为梦想的关系,十年之前我来到了这座以造船闻名世界的都市。这里真的是一个非常棒的地方啊!” “亚尔弗列德?”安妮听了就觉得很耳熟,调出了测绘师,“啊,机械岛吗?” “你听说过吗?”提到自己的故乡乔有些激动。 “那可是座非常了不得的岛啊。”安妮看着真实魔镜给出的资料,如果说是以造船业在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岛屿。那么在机械制造上,亚尔弗列德的地位就是如同在造船业上的那般存在。 “啊。”乔应了一声,转又给安妮介绍起。 乔的情绪变化落在安妮眼里,转从测绘师中调出的资料。安妮也没多问,用心的听起有关这座城市的情报。 第三十二章 知道了,你又要怎么做。 乔一怔,对啊,就算知道了他们之前确实在海底航行那又能怎么样呢? 罗低头看着乔,黑色偏灰的眼眸里情绪很淡,清醒而冷漠。 他们并没有将情报告知自己的义务。 突兀的,乔笑了,然后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这也是你们出航后才了解到的东西吗reads;亲爱的mentor。” 罗眼神几不可见的一动,难得耐心的回答“没错。” “那么,请让我加入你们吧!”诺斯特的药效渐渐褪去,乔感受到恢复的力气,不轻不重的一拳砸在甲板上,郑重有力“我的梦想是造出一艘无论是海面还是深海都能自由航行的船,我会为你们造出一艘能够抵达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船!” “我不要!”安妮听到要一艘新的船一口就拒绝了,这是猫猫老爸送给他们的船,又没有太大的损坏为什么要换新的!“我们可没有打算换船!” “是我失言了。”乔抓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表达错误。目光坚定的重申“就用这艘船,请让我成为这艘船的船匠,我会让这艘船无论在怎样的海域都能乘风破浪!” 对于乔的热血宣誓,诺斯特看向罗。至于罗的反应……好吧,他根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神色都没动一下,跟盆冷水一样当头就浇下去了。 就知道会这样。诺斯特靠在主桅杆上扶额,真遗憾他们家船长本就不是个容易热血的人。要诺斯特形容的话,他们家的船长就像一只慵懒优雅的豹子,警惕性高,冷漠清醒。除非是他感兴趣的事情,或者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显现出几分热血的因子,大部分时候都是作壁上观的淡漠。 罗的沉默让乔的神色也忐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荒唐,也有些头脑发热。但那是他的梦想,绝不是在开玩笑。 “在那之前,先把你造成的破坏修好吧。”罗对着损坏的船翼扬了扬下巴,不再多说,只是勾了一下嘴角。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他说不上喜欢热血也并不讨厌。 既然罗开口了,诺斯特将伞放回背后自然没什么意见,不换船安妮和贝波也没什么意见。小淘气也没意见,自从之前以及海底发生的一切之后,小淘气就变成了坚定的“船长派”。船长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反正听船长的肯定没有错! 小淘气觉得毕竟船长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不近人情,但他绝壁是一个可靠的大腿!而且不像小姑娘安妮这个歪脖子树,总会来个猝不及防的恶作剧tat。 乔掌着舵,在后街左绕右绕后转到到了岛的另外一面,最后停留在一个大概是废船回收站的地方。在附近的海湾停了船,最后乔带领着大家走到了一座简易搭建造型奇特的屋子前。 “破破烂烂的。” “好破!” “垃圾堆吗。” “你们给我对别人的家礼貌一点啊!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尽管被吐槽破破烂烂,但乔还是打开门请所有人进去,一边抱怨着“这些年来我赚的钱全砸在材料和器材上面了,哪还有钱去买房子啊。”而且大部分都已经变成碎片或者沉尸海底了。想起被砍得七零八落的他的作品,乔哀怨的看着罗,这人下手也太狠了,他是怪物吗?那样庞大的潜水艇说砍就砍了! 所以,看了就知道了吧!他都这么穷了,让他赔钱什么的想都不要想了!(≧▽≦)/~┴┴然后,快点来接济他吧,毕竟大家都是同伴哟ヽ( ̄w ̄( ̄w ̄〃)ゝ要有福同享对不对(*/w\*)(画外音:(╯‵□′)╯︵┴─┴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和破破烂烂的外壳不同,屋子里的东西大部分摆放的还是挺整齐的。不过摆放整齐的基本都是工具仪器之类的东西,私人物品放眼望去,乱七八糟。 不过看看乔乱稻草一样的棕色头发,脏兮兮的工作服,胡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刮了,蓬头垢面的。也就知道这人在生活方面大概多糟糕了。 新鲜出炉的船工先生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reads;国民偶像。 最后,安妮,小淘气和诺斯特决定先去城市里逛逛,罗和贝波则留在这里等乔一起行动。泡芙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还是一副懒洋洋不想动的样子,就决定留下来晒太阳加看守船只。 在城市入口的地方租了两只布鲁,诺斯特决定先去采购一些食材,毕竟船上的食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本来就有饭量很大的贝波和小淘气在,泡芙最近食量最近也是暴增!看来之后的补给也要做好应对措施才行呢。 “那我和小淘气就先随便逛逛,然后去金行,最后在中心的造船岛集合吧!”安妮将城市地图记录到测绘师之中后把地图交给了诺斯特。 “嗯,反正到时候船长他们也会到那里。”商定好汇合地点,诺斯特驱使着布鲁离开。 安妮则驱使着布鲁带着小淘气走了另外一边。 “那就麻烦你了。”安妮摸摸青色牛鱼的脑袋。布鲁欢快的叫了一声,带着安妮穿梭在一条条小巷之中。 是个非常热情的城市,在最初驾驶着海贼船进来的时候,安妮就感受到了。这里的居民们热情好客,并不排斥海贼,对他们来说,只要不闹事,海贼也是客人。 这座依水路而建的都市,和安妮现世记忆里的威尼斯很像。 在路过某个窗口或者街道两边,常有人对着安妮吹口哨或者问好,也会有人冲安妮笑着解释,这就是这里男人的天性,并没有恶意,一座热情而又浪漫的都市。 “新鲜的章鱼烧!” “刚出炉的水水肉!” “走一走,瞧一瞧!” 大抵是走到了商业街的范围,街道两旁叫卖的人多了起来。 小淘气看到章鱼小丸子“唰”的眼睛就亮了,不过布鲁已经带着他们飞快冲到了另一个摊位之前。 一排排烤好的肉被整齐的悬挂在摊位的栏杆上。 “小姑娘,要尝一尝吗?这可是的特产水水肉哦!也是布鲁们最喜欢的食物。”临水小店的老板热情的招呼道。 “好啊。”安妮买了十个,自己留了一个,给了布鲁一个,剩下的都给了小淘气。 “好吃!”安妮咬了一口,水水肉肉质鲜嫩一点也不油腻。当即又给泡芙打包了一些。 小淘气也是一下子就爱上了水水肉,连之前的章鱼烧也抛在了脑后。 “对了,老板,这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典当行之类的地方啊?”吃完水水肉,安妮把自己收拾干净才像老板打听起来。 “有的,兑换数目小的话,往前过两条街就有一家典当行,兑换数目大的话,我建议还是去城市中心的造船岛上面找比较好。” 老板很热心的给安妮指了路。 “谢谢!” 安妮回头看了一眼小淘气背在身后的大包裹。在海底遇到的那个不长眼的海贼团倒是让安妮他们有了一笔不小的收获,从他们船上搜出来不少财宝。虽说他们船长好歹也是价值千万的存在,但他们总不能还特地把那家伙送到海军手里吧。他们是海贼又不是赏金猎人,也就没管了。 想了想,带着这些财宝又重又不方便,安妮便调出了地图,决定先出造船岛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第三十三章 肥羊!炒鸡大肥羊! 金行的vip室里,带着眼镜的鉴定师一边不动声色装作认真的鉴定着财宝,在心里扬天长笑。眼前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和企鹅显然都成了他眼中的大肥羊。 企鹅忽略不计,金发的少女看起来也不过就十七八岁,容颜娇美,长得到很漂亮,不过一看就是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能懂什么鉴定知识,到时候他随口胡诌一下,绝对能把这个小丫头唬的一愣一愣,再用极地的价格把这些财宝换来。他今年的奖金就不用愁了! “五千万?”安妮随手翻着金行提供的报刊,对于鉴定师那边倒没放什么注意力。咋听到鉴定师给出的价格,倒是一愣。 小淘气吃着路上买的小零食,对这些东西它也不懂,反正安妮会处理好的,它负责出力气就好了嘛! “这些黄金和珠宝的成色都非常好,绝对值这个价。”鉴定师将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信口背来。 安妮收起报纸,好整以暇的听着鉴定师说的天花乱坠。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让鉴定师更加肯定了这个小姑娘绝对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等鉴定师说的口干舌燥终于停了下来。安妮旁边的小淘气都快被催眠了。 “您意下如何?”鉴定师可以肯定,小姑娘一定会被自己打动。等她一同意,他的奖金就到手啦。 “嗯。小淘气。”安妮把睡着的企鹅推醒“走了。” “那我就派人去……”听小姑娘同意了,鉴定师立刻开心的准备招呼人去准备现金。但小姑娘很快打断了他的遐想。 安妮把小淘气弄醒“去把财宝背上,我们去另外一家reads;重生七零年代。” 什么?去另外一家! “等等!”鉴定师看着企鹅开始收拾包裹,顾不得形象一下铺了上去,“请稍等!请稍等!如果安妮小姐觉得价格不合适我们还可以商量啊!” “商量。”安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第一,我不喜欢别人骗我,第二,我无法认同你的鉴定结果,或者说我怀疑你的鉴定能力,第三,我是个海贼。而你鉴定的那堆财宝,是从另外一个悬赏8000万的海贼手里抢来的。” “再者的金行不止你一家,你觉得,你拿什么和我谈商量。” 海贼!鉴定师已经完全惊呆了……怪不得,一个女人会带着这些财宝来…… 小淘气看着趴在财宝上发呆的鉴定师,毫不客气的把它拎了起来。虽然它还只算个幼崽甚至没有小姑娘安妮高,可它的力气还是很大的,完全可以像拎小绵羊一样把鉴定师拎起来。 “等等,等等!”自己被企鹅拎起来,鉴定师终于慌了。 “两亿!” 小淘气对钱没有概念,自然对两亿也没有概念,安妮叫它把财宝收起来,那就要把财宝收起来。动作都没有停的小淘气把人扔到一边的地上,把装财宝的包裹收拾好,背起来就准备跟安妮一起离开。 鉴定师撕心裂肺的喊声几乎传遍了整座金行,要是让老板知道他放跑了这么大笔单子,不管是最后便宜了那一家,别说奖金了,他的饭碗都要丢啊! 小淘气领着两只钱箱跟在安妮身后走出金行,虽然刚刚没看懂,但是安妮好像很厉害的样子_(:3ゝ∠)_ 财宝也处理完了,安妮看了一眼天色,估计罗他们应该到造船厂了,于是便让布鲁带着他们往一号船坞的方向去。 那是乔之前打工的地方,按照乔的说法,他改造船的大部分材料都可以在那里买到。 安妮到一号船坞的时候,还只有她和小淘气一人一企鹅到了。安妮也不着急,站在原地等待起来。 “怎么办,赞拜?她站在那里,卡雷拉的那帮船工人来人往的,不好下手啊。” 距离安妮不远处的拐角,三个人身穿黑色半式盔甲,上面一颗桃色五角星,小声嘀咕着。 “没关系,那就是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我们直接跑过去抓住那只企鹅就跑,她拿我们也没办法。”赞拜比划着他的计划,越想越觉得可行“那可是两亿啊!两亿!有了那两亿,老大和我们一直以来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 “对啊!”另外一个人也应和道。 “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位小姐,但那些钱我们就收下了!” 不过三人刚想行动,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脚下一绊摔成一团,又赶紧跑回角落“是包里!” “你你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安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啊?”安妮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头上戴着橙色护目镜,叼着雪茄的金发男人指着自己,一张脸憋的通红。 不知廉耻什么的……安妮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没有什么不对啊。来的一路上衣服也没弄脏,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啊。 “竟然穿这么短的裙子,还把整双腿都露出来了!女孩子就应该穿长袖长裤啊!你这像什么样子啊!!”金发男人脸通红的大声指责道。 安妮看着男人涨的通红的脸,一下子笑了出来“难道说,你是在害羞吗?真是个可爱的男人reads;当攻穿成农家媳。” “吵死了!闭嘴!!”被说破心事的包里,气的手抖发起抖来,整个人化身成了鲨鱼牙。 “啊啦,不好看吗?”安妮转向小淘气,故意转了一个圈。 美人!小淘气很给面子的竖起翅膀,摆出一个类似大拇指的手势。 “你这个女人!!”包里简直要炸了,一点都不良家妇女!!但他又有点词穷。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到了包里身边,卷卷的黑色头发,戴着黑色的高礼帽,在他的肩膀上停留着一只白色红喙的鸽子。 两个人显然是一起回来的。 “小姐你好,给你添麻烦了,这家伙并没有恶意。我们都是这个船坞的船工,请问你到船坞来,有什么需求吗?”男人肩膀上的鸽子开口了。 安妮站定,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这个后来的男人。这个人的脚步很轻,就像某种猫科动物在行走一样。如果没有万籁声她估计没办法发觉这个人的接近,而且,虽然看起来在说话的是鸽子,声音却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腹语。 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声音说话的?安妮对眼前的人多了一份关注,是不想,还是不能? “嗯,我是准备来购买一些材料,不过我的同伴还没来,所以我在这里等。”脑海中的思量走过,安妮面上仍是笑盈盈的回答。 “可恶,连罗布·路奇都出来了,怎么办?” “别慌,我们从另外一边绕进造船厂,然后再伺机而动。” 赞拜的提议得到了另外两个人的附和,三人一合计转身离开。 赞拜不甘心的回头盯着安妮和小淘气,直到这一人一企鹅跟着包里和路奇走进了一号船坞。 “痛!” 赞拜因为像后看重心不稳的缘故,相撞后摔倒在了地上“到底是哪个不长眼……” 赞拜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笼罩在帽檐阴影下的黑灰色眼眸,清冷冷透出些许嘲讽。带着斑点绒帽穿着连帽衫的青年脚步不停,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长腿一迈直接从赞拜身边走了过去。 本来和人相撞的贝波停了下来,但看到罗没有停下的意思,就抱着鬼哭跟了上去。 倒是走在后面的乔停了下来“哦,这不是解体商弗兰奇一家的赞拜,蛋仔和柯里吗,你们到一号船坞来干什么。” “你这家伙是谁……”赞拜看着眼前穿着干净的连体工作服,面容整洁精神饱满的棕发蓝眼的大叔一时没能跟记忆力的人对上号。 “是我啊,德曼莱·乔。”乔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总是打理不好自己。 “哇,乔先生!你不是去实验……”赞拜被突然变的超干净的乔吓了一跳。 “嘿嘿,先不说那个了,我现在是一个海贼了。”乔挠挠头,“总之你们帮我和弗兰奇说一声,我有事找他,后街酒馆我请他喝酒。” 乔匆匆说完,就赶紧追上罗和贝波了。 留下赞拜三人风中凌乱,卧槽,他们没听错吧,德曼莱那个抠鬼竟然也有请人喝酒的一天……(乔:(╯‵□′)╯︵┴─┴什么叫抠鬼,我是真的很穷啊。) 第三十四章 “罗!贝波!”安妮看到走过来的两个人立刻挥了挥手,“这边这边,你们好慢啊。” “诺斯特呢?”看到只有安妮和小淘气在,罗问了一句reads;快穿攻略渣男系统。 “他说先去买些食材,要是东西多的话也可能会直接回船上,来不来不一定呢。” 回答完,安妮从包包里拿出之前打包的水水肉递给贝波,依照罗的性格估计是一路直接过来的,自然是不可能在小摊位上逗留“这是水之都的特产哟~” 贝波黑豆般的眼睛整个都亮起来了。罗也适时的从贝波那里拿过剑,让他能安心的吃。 后来的,干净整洁的乔也让他昔日的船工小伙伴们眼睛闪了一下。 不过——他真的是二十四岁吗,就算刮掉胡子也是一张大叔脸啊!(刮掉胡子后,依旧长着一张老成脸的乔[蜡烛][蜡烛][蜡烛]) 看到乔来,小淘气把事先换好的,装有两亿贝里的两只现金箱递了过去。乔也不客气的接下,不过由于要下大量的合金和钢材的订单,再加上乔也要和卡雷拉造船公司的老板艾斯巴古辞职于是直接去了造船岛上的公司总部。 看着干劲满满的乔离开,罗和安妮倒是不紧不慢的参观起了造船厂。 “连应用在船上的最新式武器都一应俱全呢。”在安妮看到事物的一瞬间,测绘师总能在第一时间调出已有的详细资料。同时在搜集到未有资料时,测绘师也能快速的进行补充和更新。 “不然怎么能被称为世界第一的造船厂。”一号船坞精良的造船设施,和手艺精湛的船工们确实配得上世界第一的称号。罗从还在建造中的一艘船上收回目光,眼角余光瞥到造船厂的入口处走来了一群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世界政府的官员们。” 罗的目光扫过那些人西装心口的十字徽章,倒是来了一群有趣的人。 由于没被悬赏,也几乎没有知名度,罗和安妮等人倒不慌张,站在原地没动。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米色中长发长着鹰钩鼻面色阴郁的男人。路过罗一行人身边的时候,阴沉男人的鹰钩鼻动了动“海贼的气味。” 他的目光落到罗一行人的身上,看到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冷哼了一声,没有印象的话看来不是什么悬赏犯,那就是小角色了。他今天来这边有重要的事,这些人就暂且放过吧。 被轻视了啊。安妮稍稍低下头,遮阳帽宽阔的帽檐落下半片阴影。真是再好不过了。 官员们被一号船坞的船工工头们拦了下来,没一会一个紫色头发穿着红色条纹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艾斯巴古先生!” 来的人正是的市长兼卡雷拉造船公司的老板艾斯巴古。艾斯巴古左边跟着一会金发戴眼镜的女人,模样看起来是他的秘书。走在另一边的正是之前去找艾斯巴古的乔。 “那些人就是你的伙伴了吧?”艾斯巴古也远远看到了造船厂中站着的一男一女以及一只熊和一只企鹅。老实说这样的组合让人想不注意到都有点难。 “没错!还有两个船员没来,有机会的话一起介绍给你认识。”乔有些自豪的拍拍胸脯。 “真是一群优秀的年轻人啊。”艾斯巴古伸手挖了挖鼻孔,“但为什么会看上你这个中年人啊。” “什么中年人,我只有二十四岁啊!”乔化身鲨鱼牙,想掐死艾斯巴古“我也是年轻人啊混蛋!” 艾斯巴古才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忘掉了。” 然后他们两个都被卡莉法踢了_(:3ゝ∠)_理由是,卡莉法无法看到自己尊敬的人被人这样大吼失控了reads;小法医见鬼日记。 艾斯巴古:……为什么我被踢得比乔还惨。 看见艾斯巴古三人到来,立刻有人上前告诉他们,有世界政府的人来了。 “就说我不在。”艾斯巴古任性的开口。 官员:“我已经看见你了!” “真麻烦。”艾斯巴古不满的冲他们大喊“你们很烦啊!” 官员:“你是小孩子吗!” 然后,艾斯巴古跑掉了。 “……” 喂! 顶着被卡莉法踹的鼻青脸肿的脸,乔走到罗一行人身边,竖起大拇指亮出大白牙“搞定。” “……” 泥垢!快住手啊!!鼻青脸肿的大叔摆出这种经典的少年漫姿势简直不忍直视啊!!! “威尔斯?” 从造船厂离开,乔拎着剩下来的贝里走在罗旁边“没错,从西夫特车站上车的话可以直接搭乘海上列车前往春之女王镇圣白杨,美食镇普基和狂欢小镇威尔斯。”乔掰着手指数完后放下手“虽然基本的材料从一号船坞就能订购到,但是,为了能在海底自由航行所需的材料要比海面上更多,要求也更高。” “在威尔斯每月都会举行大大小小的拍卖会,由威尔斯大公一个月举办一次的全岛型盛大拍卖会更是汇聚了各种稀有的珍品。而这些活动繁衍出来的黑市交易更是发达。”乔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手指勾着现金箱晃荡。偏头看向旁边比自己稍矮一些的罗,笑道“只要出得起钱,什么都可以买到哦~” “真是猥.琐大叔的口吻。”安妮吐槽道,贝波和小淘气也纷纷点头。 “女人和小孩子一边玩去,这可是成年男人的世界。去去。”乔隔开安妮,贝波和小淘气,驱赶的挥挥手,然后搭在了罗的肩膀上。 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蹦上安妮的脑门,小姑娘笑容灿烂的有些过分:真让人火大! “呵呵。” 罗的目光落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又转回笑的贱萌贱萌的乔的大叔脸上,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两声。 一阵冷气挂过,乔背后一凉,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讪讪的收回手,船长的肩膀搭不得啊,快要被冷气冻死了啦。 “是糟糕的大叔世界吧。”小姑娘凉凉的落井下石,三两步走上前重新把乔挤了出去。 “什么大叔,小丫头懂什么,这可是大人的浪漫啊!” 安妮扭头冲他吐了吐舌头,一点也不顾形象做了个鬼脸。 乔痛心疾首,漂亮女人怎么能做这样的表情呢!白让你长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了!咋一见面的惊艳你去哪了哟! 路过乔的贝波和小淘气也都对他做了个鬼脸。 阿西吧(╯‵□′)╯︵┻━┻你们这两个熊孩子! 看到像是获得了胜利般笑眯眯的走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安妮,罗惯性勾着的嘴角不自觉多了一分温柔。 第三十五章 “十年了。” “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 “啊,在这片海洋上,我的伙伴在等着我。” 乔一口气喝完,放下见底的酒杯,背倚着吧台一只手搭在身边人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起身离开“先走一步。”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身形高大的蓝发男人扬了扬手中的可乐。 “哈,到时候少不了要找你帮忙!” “那我就随时恭候了。” “泡芙?”打开房间门,看到白色的小猫趴在睡篮闭着眼睛的安睡着,安妮放轻了动作。在泡芙的睡篮前蹲下,安妮发现泡芙头上的小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色神秘符文。 听到安妮的声音,泡芙动了动尾巴,睁开了金色的兽瞳“嗙呼~” “醒了吗?”安妮轻轻的将泡芙抱起来摸摸它的小脑袋,“吃晚饭吗?” “呜……”泡芙摇摇头,醒了一会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还没好啊。”将泡芙重新放回睡篮,安妮站起来。 安妮走进餐厅的时候,乔已经回来了,大家正在讨论去威尔斯的事宜。安妮听了个大概总结道“就是说把船停在西夫特车站,然后我们搭乘海上列车去威尔斯,对吗?” “啊,没错。西夫特车站的站长可可罗婆婆是我的朋友,把船停放在那边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确实,海上列车的速度要比船快多了。”半开放式的厨房里,诺斯特站在水台前泡着茶,应了一句。 贝波看了一眼手上的指针“也不用担心会盖掉指针的磁力记录。” “那就去吧。”罗注意到安妮的神色不太好“泡芙怎么了吗,安妮?” “很奇怪,现在连东西也不吃了。”安妮把端回来纹丝未动的托盘放到流水台上,蹙起眉“今天早上检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reads;天生媒运。” “我留下来看着泡芙吧。”诺斯特把安妮端回来的东西放进冰箱,再将托盘放回置物篮后,洗了洗手“威尔斯的话,反正之后船改造也要时间,再抽空去好了。” 小淘气也举起翅膀表示要留下来。泡芙这个样子,小淘气怎么也不愿意让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呆着。就算它帮不上忙,呆在它身边还是做的到的。 “真是个好朋友呢,小淘气。”摸摸小淘气脑袋上的黄毛,安妮弯了弯眉眼笑道,要说把泡芙单独留在船上安妮是绝对不放心的。 在船驶往西夫特车站的路上,罗又给泡芙做了个检查,看到数据一切正常,大家才放下了心。 “可可罗婆婆!”远远地在船上乔就看到了在车站拿着一瓶酒喝的醉醺醺的可可罗,挥手示意。 喝的有点晕的可可罗婆婆,看了好几次才看清来的人是谁,张口也有些大舌头“是你小子啊。” “啊!是乔叔叔啊!”一头绿色长发扎着两个朝天辫的小女孩开心的举起手“邋遢的乔大叔突然变干净啦!” “给我叫哥哥啊!蒂姆妮!” 怎么可能对着那张老成的脸叫出哥哥啊!船上所有人都站的离乔远了一点。 “不要!不要!哈哈哈哈!” “喵!喵!” 小女孩欢快的笑着围着可可罗婆婆转起圈来,身后跟着一只蓝色的兔子。 “你这小鬼!”船一靠岸,乔就跳了下去,追着蒂姆妮跑。 这家伙是白.痴吗? “不要转了啊,晕了!”可可罗婆婆干脆走到一边的椅子边坐了下来。 蒂姆妮和蓝兔子也被乔捉住了拎在手里。 “放开我啦,臭大叔!”“喵喵!”小女孩和兔子挣扎着。 “好多天没见到你们两个小鬼了。”乔也没有为难两个小家伙,把她们又轻轻放回地上“还是一样闹腾啊。” 然而两小只完全没有关注他说了什么,注意力全被贝波和小淘气吸引住了。 “是熊和企鹅!”“喵喵喵!” 蒂姆妮和蓝兔子昆贝两只眼睛闪着光开心的围住了贝波和小淘气。 “贝波和小淘气很收小孩子欢迎呢。”安妮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应付着两小只的贝波和小淘气笑着,完全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 贝波那边闹腾着,乔这边也向可可罗婆婆说明了来意。 “所以说这些人,就是你认可的同伴们吗?”可可罗婆婆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因醉酒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乔身后的两男一女,“真不错啊!你们要搭下一班车去威尔斯吗?” “没错,如果气象预报没错的话明天就是海之诸神降临的日子,海上列车肯定要停运,再等的话又要好几天了。”乔挠挠头有些苦恼的说。 “知道了。船就交给我吧。”可可罗婆婆答应了下来。 将船停靠在西夫特车站拜托给可可罗婆婆后,罗,安妮,贝波和乔就在西夫特车站搭上了通往狂欢小镇威尔斯的列车。 临走前,安妮回头看了一眼船上reads;混血妖也有春天。 “别担心,就算是有变化也是好的变化,泡芙的身体基础数值都比以前要高很多,各项机能也都是正常的。”罗轻轻拍了一下低着头的安妮,“说不定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它又活蹦乱跳的了。” “说的也是。”既然罗都这么说了,再加上诺斯特也在,那应该就是没问题的了,小姑娘回头冲罗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贝波有些好奇的四下望了望结果对上了一张怪脸吓的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啊,那是嘉年华的面具,圣白杨,普基和威尔斯经常会联合举办大型的嘉年华化妆舞会。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许多这样戴面具穿华服的人,人来人往。” “这样啊。”贝波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就像乔说的那样是面具。真是吓死他了。 车站边,小女孩蒂姆妮和昆贝挥着手跟他们告别,可可罗婆婆还是来时看到的那般醉醺醺的坐在椅子上。 安妮不由的黑线,这个婆婆真的没关系吗? “别看可可罗婆婆那样,她以前可是世界第一造船师的同伴呢。”说起世界第一造船师,乔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憧憬。 “鱼人汤姆吗?” “哦!船长你听说过吗?”乔一脸欣喜的看向罗,随即神色中露出一丝怀念“十年前,我来到有幸见到了这位令人尊敬的造船师。就连这个海上列车,也是他的杰作!” 对于这位替海贼王造出“奥罗·杰克森”号的鱼人,有心的人大多都知道这个名字。遗憾的是,这位伟大的造船师最终在司法之岛被处以死刑。 “说起来,‘海之诸神’是什么?”安妮记得,乔之前提到过海之诸神即将降临。 “水之诸神,阿库拉·拉格娜是指每年一次的大海啸。”乔解释道“所处的海域,每年都会遭受到一次水之诸神的袭击,每到那个时候不管是岛上的还是岛内的交通都会全部停运。如果不想等三天或者更久的话就只能今天出行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从去往狂欢小镇威尔斯大约要五个小时左右的车程。途经美食镇普基。海上的风景很单调,大多数时候看过去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洋,运气好的话能看到跃出海面的鱼群或者划过水面的海鸥。 坐在前面的乔和贝波前一个小时还有精神,后面就直接无聊的呼呼大睡了。 盯着窗外思绪飘散的罗肩膀上兀的一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姑娘靠着他睡着了。柔软的金发,蹭的他脖子脖子有些发痒。 罗动了一下,轻轻移开安妮,让她枕到了自己腿上。被罗都是骨头的肩膀咯的不舒服的安妮这下睡的更安稳了。 稍稍迟疑,罗伸手将安妮有些散乱的发理好,罗突然注意到小姑娘的脸很小,巴掌大小的脸娇艳动人。 小姑娘侧睡着,罗的视角能从有些散开的衣襟轻而易举的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意识到这点罗移开视线,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这两年安妮发育的似乎,好的过分啊。 平时安妮经常有孩子气的举动,会让人容易忽视这一点。后知后觉,印象里那个青涩的小女孩不知不觉不见了。现在躺在他腿上的是一个能轻易撩.拨起男人欲.望的女人。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他这个年纪正是最容易冲动的年纪,尽管性格经历使然,让他沉稳。但此刻他腿上枕着的是一个女人,一个能堪称尤物的女人,而且,对他,毫无戒心。 第三十六章 威尔斯是个典型的夏岛,小岛的面积不大,从高空看像整座小岛像一轮弯月,首尾以桥相连,被圈起的海上建筑着一座小型的水上城镇,造型各异的桥连接着水上城镇与威尔斯岛。 应了狂欢小镇的名字,威尔斯岛上的建筑大多装饰华丽,色彩鲜艳reads;邪魅总裁的下囚妻。入夜了之后,整座岛更是显得灯火辉煌。同时欢快,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弥漫着整个岛屿。 在威尔斯的城市里随处能见画着浓妆造型夸张的艺人在街头表演,穿着戏服的演员走来走去。游客们大都也入乡随俗,亦或是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情绪高涨。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乔从海上列车站出来的时候,手搭凉棚望了一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真棒啊!要知道入夜之后才是威尔斯最热闹的时候。” 然而走在后面的贝波很尴尬,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过是在海上列车上睡了一觉,为什么醒来之后整个气氛都不对了。 贝波看看走在他左边的船长罗,纠结了一下,又转向走在他右边的小姑娘安妮,然后抱着鬼哭更纠结了。 安妮看到贝波看向自己无奈的摊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列车上一切正常的罗,下了海上列车之后就突然闹起了别扭,也不能说闹别扭,安妮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很奇怪。 难道她在睡着的时候对罗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_(:3ゝ∠)_?想到这一点,安妮有些苦恼的去想了一下,自己睡相应该不糟糕吧?大概…… 小姑娘沉默了,船长身边不想说话的气场又太过明显,贝波突然有种特别想逃跑的冲动。 走在前面的乔没注意到后面的怪异气氛,从踏上这座岛他的心就跟着飞到岛上去了。距离他上次来这座到大概有七、八年的时间了,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因为威尔斯改建,请他们来修桥和造游轮。 这段时期正值四座岛屿联办的狂欢嘉年华时期,作为重头戏的威尔斯更是游客云集。 “客人,祝您在威尔斯玩的愉快!”一个兔女郎打扮带着画着彩妆,带着半阙羽毛面具的年轻女郎笑着一个个递给从车站出来的游客们一盏造型精美的面具。 乔接过面具不说,拉着兔女郎就攀谈了起来。大概是突然遇到热情过头的游客,兔女郎小姐脑后挂下一滴冷汗,笑容有些汗颜。 “你是来干嘛的。”罗从贝波那拿过鬼哭就用剑尾抽了过去。 “真过分(>﹏<)!” 快算了吧,大叔就算是卖萌也不可爱╮(╯▽╰)╭ “先生,祝您在威尔斯玩的愉快!”兔女郎打扮的年轻姑娘感激的递给罗一个面具,然后又从身后的小推车上拿了另一个面具递给安妮“祝您玩的愉快!” 贝波期待的看着兔女郎小姐,兔女郎不解的看着贝波,最后夸了一句“先生,您的白熊面具真是精美逼真。” 〒▽〒! “我是白熊真是对不起。” “贝波。”看着一瞬间蹲到角落进化成菌类的贝波,安妮不知如何安慰。 “抗打击能力好弱!” “走了,贝波。” “好的。船长。” “你恢复的也太快了吧!” “乔大叔!别惊讶了,快点跟上来啦!” 罗一行人走后,兔女郎打扮的年轻姑娘继续分发着手中的面具,只是偶尔也会回身拿过一个面具单独递给进入威尔斯的游客reads;女友力max。 “一共三十七位‘缪斯’,发放完毕。” 迎接完最后一批游客,兔女郎拿起小推车上的电话虫。然后推着她的小推车,往岛的中心小镇走去。 兔女郎鲜艳的红唇逸出小调,一如岛上的音乐,轻快热烈,她笑。 “欢迎来到,疯狂的城市——威尔斯。” 富有夏岛特色的曲子,飘扬在整座威尔斯上空久久不散。 在走了数家旅馆都被告知客满,最后终于找到歇脚的旅馆的罗一行人被告知只剩两个房间了。 出于队伍里只有安妮一个女性。于是罗,贝波和乔住一间,安妮单独住一间。将简单的行李放下后,由于时间还很充足,乔迫不及待的投入到了威尔斯的夜之盛宴当中。 兴奋过头的乔被安妮吐槽“一上岛就完全暴露了大叔的糟糕属性。” “不要这么说嘛,安妮酱~”乔耍帅的一撩头发,还不忘怂恿自家船长“这可是成熟男人的魅力体现啊。怎么样船长,要和我一起吗?” “我拒绝。”罗将剑靠在肩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想再忍受罗和安妮之间的诡异气氛,熊宝宝贝波拒绝与这两个人同行,莫名其妙的,简直太难受了! 好干脆!二十多岁不是男人正血气方刚,肆意妄为的年纪吗?!他们家船长也太冷淡了吧! 被残忍拒绝的乔,目光在无意识各自看向两边的安妮和罗之间来回扫了扫,突然觉得自己仿佛get到了什么关键点,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年轻就是好啊~” 安妮皱皱眉,从街边各式各样小玩意上收回视线,不自觉看向快她半步的罗。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罗也很别扭,他知道不是安妮的错,可是他一看到小姑娘就忍不住想到列车上的情形——那样雪白细腻的皮肤摸上去的手感一定相当诱人吧! 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控制住自己。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幅毫无知觉的样子——看着就来气。((╯‵□′)╯︵┻━┻,你是小孩子吗?) 想到这里罗整个人都阴郁了,有些暴躁。干脆不去看安妮,自顾自的往前走。 生气了?为什么……一直注意着罗情绪的安妮皱了皱眉有些生气,在她看来罗突然间生气,简直,莫名其妙! “我要回去了!”安妮陡然开口,也不管罗,扭头就走。从小被猫腹蛇老大娇宠着长大,之后的人生几乎是一帆风顺的小姑娘性格没走刁蛮,但骨子里还是养出了任性。莫名其妙的气,她才不受。 罗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到小姑娘扔掉了手里的糖画往回走的背影。威尔斯狂欢嘉年华的气氛高涨,连风都变的喧噪,燥热起来。罗扯了一下衣襟口,呼出一口气,皱眉。 真是,吵死了。 “安妮……”罗在小姑娘进房间之前喊住了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安妮握住手柄开门的手一愣,有些不可置信,明明是他先突然生气的好吗?“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不是你先生气的吗,从海上列车上下来开始你就很奇怪!” 安妮语速很快,整个人就像只炸了毛的猫咪,明明就不是她先开始的! 罗看着炸毛的安妮,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完全不像是在争吵的样子reads;妻约婚色之赖上俏前妻。回来的路上,罗只想通了一件事。 为什么他生气,因为安妮一副不知所觉的样子;为什么安妮不知所觉的样子让他生气,因为他很介意安妮这样的态度;为什么介意安妮的态度,因为……他想把她变得跟自己一样。 在意识到,安妮身上有自己渴求的欲.望那一刻起,昔日青涩小姑娘的影子就碎成了渣。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而他,还是个海贼。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虽然是疑问句,但从罗口中说出来却是很平淡的陈述。 安妮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想说什么,但站在随时可能有人路过的走廊上吵架,被人看到了也不太好,她可不想被人围观“进来说吧。” 安妮松开门把手,往室内走去。 罗眸色一沉,刚说就来了,他最讨厌的。 “你想说什……” 这幅毫无戒心的样子。 话没说完安妮就被罗从背后推了一把,好在她前面离床很近才没有狼狈的摔在地上。 “你!” 不过没等她来得及质问,整个人就懵了。 很生涩的吻,但不可否认,他在吻她!吃惊之余,安妮整个脑子都当机了。 罗的学习能力很快,更别说在这方面男人生来就有种本能的天赋。惊呆了的小姑娘一开始就错失了抵抗的良机,之后只能溃不成军…… 她感受着他的唇划过她的肌肤,手游走过曲线带来的战栗。陌生的热意被他挑起,从僵硬到软化的毫无力气。 最后,他贴近她耳边压抑的喘息,呼出的气息燥热酥麻,撩.拨着她的神经。 “呵,还要我继续做下去吗?” 好好看清楚吧,你身边待着的是随时都能把你拆入腹中,吃的渣都不剩的野兽啊。 “这是最后一次。”罗放开困住安妮的手,起身离开。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船长?”贝波想叫住罗,他刚刚好像听到安妮和他在吵架。 但我是个海贼。 “没事。”罗转身进了淋浴间。 所以,我只给你一条选择。 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贝波头上冒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我身边来。 罗仰面任凉水冲下。 安妮。 直到罗关上房门离开,安妮才坐起来,整理好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全程手不停的颤抖,整个脑子像被扯乱的毛线,一团糟。 啪嗒。 啪嗒。啪嗒。 安妮狼狈的捂住脸,慌乱的擦着越抹越多的眼泪。 怎么会这样……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怪异的气氛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四人坐在餐厅吃饭。贝波开心的多吃了一条鱼。 “安妮,你没休息好吗?”贝波看着从早上开始就不停走神的小姑娘担心的问了一句。 一边的乔稍稍竖起耳朵,没休息好啊……目光偷偷投向另一边安静用餐的罗。 “嗯?”安妮回过神来弯弯眉眼,笑了笑“没有啊,只是有些事情比较在意。” “嗯。”贝波没做多想,把一盘小蛋糕推给安妮,安妮最喜欢这种小甜品了。 “谢谢。”昨天让贝波很难受吧,明明它最喜欢跟在罗后面了。安妮伸手捏了一下贝波的耳朵,毛茸茸的觉得心都要萌化了。 贝波动动耳朵,有些脸红。 安妮弯弯眼睛,这样就好了,什么都不会改变。大家会,一直在一起。 “这是第十四个了吧?”坐在圆桌边的长发男人看着紧闭的深色雕花木门,闭上了一只眼睛。 “是十七哦~”坐在男人对面的女人一身紫色旗袍,涂着同色指甲油的玉手抬着一根老式的长烟管“有三个受不了已经崩溃的自.杀了。” 吱呀——。 说着,沉重的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灰发青年走了出来。 “怎么,结束了。” “完全不行啊,”灰发青年尾音甜腻,听起来有些像在撒娇“完全没有灵感,橙子的眼光下降了啊。” 被点到名的年轻女郎身体一僵,即便待着半阙面具,还是露出了惊慌“大人……” “不要这么紧张嘛,这两年来橙子一直做的很好哦,”灰发男人拉开椅子坐下,男人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橙子是我见过最优秀的领路人了。” “虽说还有十五个素材,但是我已经无聊了啊。”灰发男人搅拌着瓷杯里的咖啡,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剩下的那几个材料也是一样,完全激不起他的创作灵感啊! “还有五个!”橙子急忙开口“那五个之中一定会有大人真正的‘缪斯’!” “我不是说了吗,橙子的眼光已经下降了。”银质的汤匙和瓷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灰发男人抬眼“我已经不相信橙子的眼光了。” “金发!其中有一个是金发!”橙子着急的大喊了起来。绝对,绝对不能变成没有用的人!“剩下的五个人里面有个金发。” “金发?”闻言灰发男人来了些兴趣。 “没错,金发,那位绝对能让大人创造出超越‘金丝雀’的作品!” “哦~,橙子还真有自信啊。”灰发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橙子不敢再说话,直到男人挥手让她退下,她才松了一口气。 离开那个令人压抑的房间,橙子抱紧瑟瑟发抖的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第一次,即使温柔的做足了前戏,那种疼痛还是能令人铭记reads;妻约婚色之赖上俏前妻。 她承受着他的放纵,任由那充满占有.性的痕迹烙下,接纳了他的全部,也给予了足够的回应。 安妮将他眼底的欲.望全部看在眼中,对于罗给出的单行道,也没有拒绝的踏了上去。安妮并不排斥罗的接触,抛开一切,罗的所有条件完全符合一个完美情人。 餍足过后,罗轻轻抚过安妮柔软的金发。小姑娘细腻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触感更是比想象中要好太多。不过吃干抹净归吃干抹净,这不代表他没有察觉到安妮的异样。不过他并不着急,他知道能放开已经是安妮现在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安妮醒来的时候泡在热水里,身体上的酸痛得到了很好的缓解。换上置物架上放着的干净衣服。安妮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罗,小姑娘下意识红了脸,果然她太高估自己了,要让她像平常一样对待罗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到。 “挺适合你的。”罗没让安妮觉得尴尬,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安妮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并不是自己带来的任何一件,修身的长袖长裤,大小正合适。不对!让她更吃惊的是罗竟然会去买!女!装!这画风跟他太不搭了好吗! “想什么呢。”罗拍了一下小姑娘的头“我只是把你的尺寸告诉服务员让她们去买而已。”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尺寸的!([手动再见]) 订购到了想要的材料,乔的心情很好。安妮和罗和好了,不用再忍受压抑的气氛,贝波的心情很好。吃到最可口的小姑娘,罗的心情很好。似乎一切又能回到之前,安妮的心情…… 擦肩相撞。 “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撞到安妮是一个搬着许多演出服的年轻人,看到被撞到安妮之后因为空不出来手,只能不停地道歉,一张脸涨通红。 “没关系。我也在发呆,没看到你走过来。” “安妮。” “来了。” 罗看着远远傻站在那的小青年皱了皱眉。 “没事,只是撞到了一下。”安妮笑了一下“走吧。” 由于水之诸神——阿库拉·拉格娜侵袭了,海上列车线全线停止运行,罗一行人必须在威尔斯停留一天,等待海上列车重新开线。 虽然水之诸神降临但完全不影响威尔斯狂欢嘉年华的热烈气氛,更别说今天是威尔斯大公举办的一月一次的全岛型拍卖会,更是将嘉年华的气氛推向狂热。 威尔斯大公的拍卖会在水上城镇举行,这块区域平时是不开放的,属于威尔斯大公的私人领地,只有在举行拍卖会的时候才会对外开放。 每到拍卖会时期,除了提前就收到邀请函的富豪们,当天威尔斯大公会让人随机在岛上分发100份邀请函。到拍卖会举行前,所有持有拍卖会邀请函的人均可进入水上城镇参加拍卖会,且不管持有邀请函的是谁。 乔本来想,以他们能力要想去的话就算没有邀请函,要弄到也是很简单的事件。不过没等到他们动手,就有一个穿着威尔斯吉祥物玩偶服的人走到了他们面前,给了四张邀请函。 出乎意料的,幸运呢。 第三十八章 从小安妮就被默克莫公国夜间的王猫蝮蛇捧在掌心长大。一直以来他们都说,她是佐乌的女儿。 那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作为佐乌女儿的她却不是纯毛族。 直到十岁那一年,安妮从猫蝮蛇老大那里得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也是在那一天安妮终于知道,原来她连人类都不是,只是神依照人类创造出的一个人偶。 一个,为人类世界盗取天火而送去惩罚与厄灾的人偶。 安妮看着那个名为潘多拉的人偶在火焰中诞生,看着她穿着天之嫁衣被送往人类世界,看着她手捧着魔盒而被厄灾污染的世界,尸横遍野。 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安妮无法体会。她看着潘多拉惊慌失措的关闭魔盒,跪倒在鲜血与罪恶中失声痛哭。最终走入圣杯战争的死局,遇到那个名为冬的孩子。 “潘多拉”是真的。 虽然完全无法体会记忆里的感情,但那些记忆太过真实。作为伴生的十二宝具也真实存在着。那天安妮在大树上坐了一夜,她试图去否认那几乎等同于恶梦的过去,可越是否认,她越无法逃避。 但是,同样的,不论是安妮坐着的大树还是放眼望去的鲸鱼森林,都在证实着“安妮”也是真的。 记忆里,那个白头发的孩子告诉她,“安妮斯朵拉”是上帝的礼物。猫腹蛇老大也说过,她的生命是佐乌的馈赠。于是,当贝波来找她的时候,她把“潘多拉”作为了一个秘密,埋藏在心底。 在佐乌遇到罗的时候,通过【星界之路】安妮看见了他的过去,和只拥有记忆的安妮不同,罗切切实实从那份惨烈中走过,尽管如此,安妮还是生出了一种感同身受。 松朵医生说罗患的是绝症,至今未有人能治愈。而安妮看着他一步步试图挣开命运的枷锁,从未放弃。 罗用四年超越了佐乌所有的医生,可这还不够。安妮知道,是到了他该离开佐乌的时候。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一直留在佐乌的,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如果无法去斩断那些枷锁,他是永远不可能停下的。 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安妮还是很难过,难过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名为“喜欢”的种子发芽的悄无声息,等安妮注意到的时候,它已经扎根在了她的所有情绪之中。 可安妮也知道这并不能成为自己留下他的借口。他不应该为她的情绪背负起额外的负担。所以当罗邀请她成为同伴的时候,安妮真的很开心。即使是以同伴的方式,她也希望能陪在罗身边。 更何况,安妮并不希望罗爱上她,一点也不希望。在威尔斯,安妮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ads;穿越之歌坛传奇。那个被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也被毫无预兆的翻开。 那个男人在人们的祝福中带着爱意迎接他的新娘,在魔盒被打开后满目疮痍的世界里,恶疾横飞,所有东西都消失了,阳光,鲜花,钟声和带着善意的人们包括那个对她充满爱意的男人。 “潘多拉”与“安妮”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情绪几近崩溃。 次日,罗看到安妮的时候,小姑娘只是单纯的蜷缩在床上,手脚冰凉。心思很重,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紧皱着眉头“安妮?” 一开始,罗以为安妮是被自己吓到了。小姑娘睁开眼睛后,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有些茫然。 安妮听到有人在喊她,交错的记忆让她有些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罗。”安妮不顾一切亲吻了上去,她想她一定是疯了。可她迫切的需要能证明她真实存在的东西。 罗眸色一沉,他当然看的出安妮的状态不对。但他没有理由把吃到嘴边的肉吐出来。比起小姑娘生涩且毫无章法的亲吻,罗轻而易举的掌握了主导权。 等小姑娘清醒过来,她再想喊停,也不好意思了。罗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既然是安妮主动挑起的火,没道理再让他去冲凉水。 安妮将罗对待自己的温柔看在眼里,最后只是将那份恐惧重新埋回心底。 “斯维斯大人……” 接近站在路上的年轻人,看清他的表情后,橙子的声音猛然掐断,捂住嘴摔坐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她见到过这幅表情,就在“金丝雀”诞生之前…… 年轻人涨红着脸,灰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他的情绪高涨到了极点,胸腔中的激荡久久不能散去! 杰作!他看到了!那完美的杰作!他的成品! “你做的很好,橙子。”被称为“斯维斯大人”的灰发男人慢慢在跌坐在地上的女人面前蹲下,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害怕打破什么东西“去给他们送邀请函。” 橙子被他的状态吓得说不出话,只好点了一下头。 没有理会橙子怎么想,斯维斯回到了水上小镇的宅邸。 “怎么,见到你的‘缪斯’了?”圆桌边,穿着紫色长旗袍的女人优雅的抽着长烟。 斯维斯没说话推开木雕大门径直走了进去,没一会推出了一个被布笼罩的大型笼子。 “欧里斯,把这个送去给威尔斯,作为今天的拍卖品。” 看到斯维斯推出来的笼子,手拿老式烟管的女人微微一愣,很快又兴味的的挑了挑眉,“你竟然舍得把它拿出来。” “那当然,必须要拿出最高作品才能向我的缪斯致敬啊。” “是吗。”女人偏过脸,在光线并不明亮的房间里,轻易的陷入阴影之中,红唇轻挑,那么,那个孩子还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阿嚏。”安妮捂住鼻子,突然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罗的视线看过来,“怎么了。” 看着近在咫尺,装饰豪华的水上小镇突然给了安妮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让人发毛。犹豫了一下,安妮摇摇头“没什么。” 第三十九章 威尔斯的水上小镇是威尔斯大公的私有领地,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居住在上面的也只有威尔斯大公一家人和威尔斯宅邸的仆人们。 “欢迎你们来到水上威尔斯。”身着服务生装束的年轻仆人,在罗,安妮,贝波和乔四人踏上水上小镇后立即笑着迎了上来“请跟我来。” 年轻仆人的脚上戴着镣铐,长度正好供他走路活动,脖颈上也套着项圈。 “难道说,这些人都是奴隶吗?”安妮皱了皱眉,四下看了看,不论是给其他人领路的仆人还是在做小镇清洁工作的仆人,脚上和脖子上都戴着同样的镣铐与项圈。 奴隶是野蛮文化的象征,据安妮所知数百年前这种极为不人道的文化就被废除了。 “不要惊讶,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保留着奴隶文化的可不止这里。”在堂吉诃德家族的那段时间里,罗见过太多世界的阴暗面“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特权阶层,那么出现什么都不值得惊讶。” 安妮抿了抿唇,生活在世外桃源般的佐乌,虽说并不与世隔绝但她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了解并不深刻,在布里兰卡能收集到的东西也有限,关于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情报很少“天龙人……吗。” “只是一部分,”罗轻轻拍了一下安妮的小脑袋,勾起嘴角“别在这方面去做深究,没有必要。” 特权阶层各方权利倾轧,贸然深入很可能会招来意想不到麻烦。 安妮点点头,在鱼人岛知晓历史本文的存在后,安妮就认知到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太少,幸运的是,她身边有一群可靠的同伴以及,能依赖的所爱之人。 “嗯。”想到这小姑娘忍不住脸颊微微泛红,娇美的容颜上绽开了柔软明亮的笑容。 单身狗受到了100点真实伤害。乔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举手投足之间的亲昵觉得钛合金狗眼都要被闪瞎了。 “贝波,真是难为你了。”乔一脸同情的拍了拍贝波的肩膀。 “你在说什么啊。”贝波睁着圆圆的眼睛不明就里的看着乔,露出憨憨的意味。后知后觉他大致理解到乔大概是在说罗和安妮,更纳闷了“他们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为什么我觉得跟你说话之后我受到了更大的伤害。乔默默的收回手捂着发疼的肝。 求不要这么理所当然,你让吾辈单身狗如何是好! 不想再去看这对闪人眼,乔把视线落到了奴隶领路人身上。尽管鄙视这种制度的存在,但在别人的地盘上,乔并不想给自己的同伴带来多余的麻烦。 不过,这个人……“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乔疑惑的开口。 原本微笑着介绍着小镇设施的青年,顿了顿保持着微笑“我并没有见过您,先生。” “是吗……不好意思,我可能认错人了……”乔摸摸后脑勺不再询问。 “没关系,”领路的使者始终保持着和善的微笑,“还有什么疑问的话请提出来,我会尽可能为你们解答。” “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吗?”安妮状似为难的开口,“我的脚都走疼了。” “当然。请跟我来。” 侍者将四人领到了一所装饰奢华的会馆前,“大公的拍卖会于晚上七点在中心花园举行,在此之前,提早来的客人们可以尽情在这里休息reads;那啥,我在修真。” “谢谢你。” “不客气,能为您们服务是我的荣幸。” 在会馆的露天阳台选了一个位置坐下。阳台上人不多,毕竟会馆中提供的娱乐项目众多。 替四人端来饮料后侍者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了入口处。 监视吗。 “我见过他,在海上列车上。身边还带着一个十四岁栗色头发的小姑娘。我不会认错的。”乔的面色不虞,“真是个虚伪的人啊,威尔斯大公。哪有人当奴隶的还能笑出来的。” “看来这座小镇上有一位技艺相当拙劣的催眠师呢。”罗瞥了一眼机械般挂着标准微笑的侍者,嘲讽道。 监视器影像中带着白色黑斑点绒帽,身穿连帽衫,斑点牛仔裤的黑发青年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随意舒适的交叠。青年面部线条偏冷,轮廓细致却不显任何女气,掩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神桀骜不驯,勾起的嘴角总带着三分嘲讽。 “倒是个不错的男人,不过,还真敢说啊。”女人骤然捏断了手中的长烟管。 坐在旁边的欧里斯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女人,又重新看回监控画面。安维娜一向自负于自己的催眠术,如今却被人批判为拙劣,连心爱的烟管都捏断了,看来气的不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欧里斯总觉得那个黑发男人似有若无往这边看了一眼。但仔细看,他的目光却是看向身边的女人的。是错觉……吗? 欧里斯不在纠结于自己的错觉,吩咐影像电话虫拉近画面投影。 “旁边那就是斯维斯的‘缪斯’了吧。” 金发少女的容颜被清晰的投在了显示屏上。 少女正将牛奶倒入咖啡中,用汤匙漫不经心的搅拌着。 欧里斯不得不承认那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让他心脏都跳漏了一拍。鎏金的长发,凝脂般的肌肤,黛眉如画,睫似鸦羽,唇若红樱,绯色的眼眸波光流转间澄澈无比。娇美如新娘。 难怪斯维斯那么大方的就送出了“金丝雀”。画面上的这个女人本身就是一个杰作。欧里斯在心底叹了口气,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 “安维娜,你去哪?”欧里斯看着一言不发站起来往外走的安维娜皱眉,要知道斯维斯一向讨厌别人乱动他看上的东西,要是动了,斯维斯生气起来就算是同伴也不会留情,更何况这个女人连同伴都不是“那可是斯维斯的猎物。” “有什么关系,只要保证那个小丫头的完整就可以了吧。反正最后还是要用到我的能力。”安维娜身形一僵,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又很快恢复了常态“再者,我可是威尔斯大公的人,就算是斯维斯也管不到我头上。” 蠢女人。要不是威尔斯那个怕事又贪婪的家伙,斯维斯会留住那些人的性命?更别说大费周章的弄什么催眠了。再说那些人要是没有一定的实力,敢带着那样一个祸水在身边? 安维娜傲然离开后,欧里斯撇撇嘴淡淡收回目光,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电话虫拨出了一串号码。 四人离开露天阳台,乔留心了一下那个最初迎接他们的侍者,这次侍者却没有跟上来,僵在他们刚刚待着座位边,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神色隐隐有些痛苦。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乔疑惑的望了望,除了没动过的饮料什么都没有吧reads;仙君,干了这碗酒。 “啊——!”侍者突然抱着头痛苦的惨叫了一声,晕厥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吗?” “好像有人晕过去了!” 周围的人因为突发事件骚乱起来。 乔也被突然发生的一切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意外……”安妮抿了一下唇,心虚的移开视线“……吧。” 刚刚好像忘记把咖啡倒掉了,里面还有用来催眠的术式o(╯□╰)o不过这真的不能怪她啊,她也没想到之前那个人下的催眠那么脆弱,这么一冲就破坏了,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被监视而已。 罗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小姑娘,脚步只稍稍一停顿便继续往前走“走了。” “啊,好的。”贝波收回视线,抱着鬼哭跟了上去。 乔虽然好奇,却不愿意卷入麻烦之中,也很快跟了上去。 上前帮忙的奴隶一个接一个晕倒,威尔斯公爵的护卫队很快将这片区域包围了起来。 安维娜愤怒的摔碎了桌上的咖啡杯,这是对她的挑衅吗?这群混蛋! “安维娜小姐,现在怎么办?” “把这些奴隶全部关起来。清醒了也不要放出来,等今晚的拍卖会之后再做打算。”安维娜心情糟糕的命令道,“剩下的我自有打算,把人都撤了吧。” 站在公爵宅邸前心情很好的的斯维斯接到欧里斯的传信后也没生气“随她去,威尔斯已经没有用了,她要是能帮我们解决掉那个男人倒还有点作用。解决不掉的话,就别管她了。” 挂下电话虫,斯维斯整了整衬衫的袖口,迈步往中心花园的方向走去。虽然他迫不及待想见见他美丽的“缪斯”,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伸了个懒腰,欧里斯起身离开监控室,既然斯维斯说这里没用了,那该离开这里了。呆在同一个地方久了,也挺无聊的。 只是欧里斯没注意到,就在他离开之后,一直紧闭着的木雕大门被悄悄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探出头来。 “这里已经没有人在了。”有个虚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真的诶,姐姐……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女孩赶紧伸手去扶身后摇摇晃晃的另一个蓝紫色短发女孩子。 “没事。”侧身避开女孩伸过来的手蓝紫色短发的女孩,一张小脸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也万幸这里的血腥味够重她才得以隐藏“要走的话趁现在离开吧。” “就算离开了这个房子,我们也没有办法逃离这座岛。”蜷缩在角落的一个长发女孩抱着膝盖,眼神空洞而绝望。 房间里剩下的女孩子大多如此。亲眼目睹了那样的惨剧,她们的意志力早已崩溃。 女孩没有再多说,兀自走了出去。她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拿什么去拯救别人。 “姐姐!” 最开始探出头的女孩,犹豫了一下追了出去。 第四十章 “公爵大人,这是关于被水之诸神破坏的灾害报告。”管家装扮的人尽职的弯着腰递给威尔斯大公一份报告。 “怎么样都无所谓啦,”威尔斯大公不耐烦的挥挥手,接都不愿意接,狂欢小镇和七水之都是四岛相距最远的两家,往来也并不密切,“和往年一样,随便送点物资过去不就好了嘛!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问的。” 在威尔斯公爵看来,这还没有他今晚的拍卖会来的重要。要知道斯维斯这次竟然拿出“金丝雀”,无论如何,他也要拍下来! 像他们这样的大富豪,谁没有点小癖好,而威尔斯大公和他几个朋友最大的爱好就是人体.器.官收藏。这让他和热衷于创造【人偶】的斯维斯一拍即合。斯维斯能安心进行他的创作,而他可以拥有更多的奴隶。 “是。”管家应下后,又问“世界政府的官员们希望能见您一面。” “世界政府的官员?”威尔斯大公皱眉,“早上不是见过他们了吗?” 今天一大早世界政府的官员们就跑到了自己的宅邸,说什么有一个行迹恶劣的逃犯逃到了岛上,要求他提供帮助。却又不愿意透露是什么样的罪犯,只给了他画像。 “是的。”管家点点头。 威尔斯大公脸上的横肉一抖,很生气“搜捕令也给他们了,人也派给他们了,他们还想要怎样?难道要全岛戒严让他一个个排查吗?不过是个受了重伤的女人,连这都抓不住!” “是……”管家神色也很为难,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如实禀告“他们说岛上他们已经排查过了,希望公爵大人您能让他们搜查水上小镇……” “什么?!”威尔斯大公愤怒的拔高了音调!“给他们面子才给的搜捕令,他们难道以为我会窝藏罪犯不成?!” “不,您当然不会……” “不见!告诉他们,如果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我欢迎,如果不是,哼——”威尔斯砸碎了红酒杯“反正水之诸神已经褪去,然他们乘世界政府专线哪来会哪去吧!” “是!” “行了,你去安排物资吧,线路应该已经恢复了。”虽然威尔斯大公对救济七水之都有些不满,却又不想落人口舌。面子上总是要做到。 看着管家离开,威尔斯大公脸色阴沉下来,来回踱着步子,有些焦躁。难道海军已经盯上这座岛了吗?该不会根本就没什么逃犯,只是世界政府想搜藏我才编出来的理由吧? 他可是听说了,连cipherpol都出动了,如果只是为了抓捕那个女人,不是那个女人背负着极为重要的机密就是世界政府盯上他编出来的借口。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那个女人他必须要在世界政府找到之前找出来。 “来人!” “公爵大人?” “派人去通知欧里斯,就说海军可能盯上他们了,让他们想办法引开海军的注意力。” “是!” 安排好,威尔斯整了整身上的西装,露出笑容,海军追着海贼跑就好了嘛,就算镇上的事情败露了,到时候全部推给斯维斯他们的海贼团就好了。凶残的海贼犯下残忍的罪行,再合适不过了。 “准备出发去拍卖会会场reads;国民偶像。” “是!” 夜幕初降,华灯已上,盛宴开场。 “什么人,出来!” 除了风吹过花木丛的花叶耸动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声响。 贝波动了动鼻子,一愣“血腥味……” “出来吧。趁我们还有耐心。” “是你?!”乔看到从花木丛中走出来的狼狈少女睁大了眼睛。 从花木丛中走出来的是一个脏兮兮的,栗色头发碧色眼眸的少女,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的模样。她看起来像一只被猎人追捕的慌不择路的惊恐小鹿。 乔记得这个女孩子,就是在海上列车上跟在那位变成奴隶的侍者身边的女孩子。 不管是精神上的疲惫还是身体上的疲劳显然压抑的女孩快崩溃了。她本来追着那个紫头发的姐姐从那座地狱一样的宅子跑出来,可一晃眼她就失去了那个姐姐的踪影。这座陌生的水上小镇对她来说太大了,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逃跑,也不敢被人发现,只好四处躲藏,直到被四人发现。 咬咬牙,女孩冲四人跪下“先生们,求你们救救我!” “哎哎哎,可别!”乔赶紧扶住她,才发现她根本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了,于是让她倚着花坛边坐下。 “你叫什名字?”安妮从魔盒中取出一个小型的急救箱。 罗看着安妮的动作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阻止。这个少女出现的时间是巧合还是人为安排他们无从所知。 女孩的脚上和身上有许多树枝的刮伤,也有石子之类的锐物造成的划伤。 所幸离这不远就是一个造型精美的喷泉。 黄昏已经降临,仆人和护卫们们大多集中到了中心花园那部分区域,这里相对偏僻,基本没什么人,再加上又有修剪精美的灌木丛和树木作为遮挡,暂时倒也算安全。 “别担心,我们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安妮用水替女孩清洗了伤口,然后用碘酒给她消毒包扎。帮她大致处理了一下伤口。 “瑞贝卡。”被温柔对待的栗发小女孩碧色的眼眸里氤氲满了水汽,她很委屈,明明她只是和父亲来参加嘉年华活动,却要遇到这样悲惨的事情,父亲也不见了……瑞贝卡哽咽起来,可她不敢大声哭,就怕引来追兵。 “别哭。别哭。”安妮有些手忙脚乱的安慰着眼前的小姑娘,给她擦眼泪,对于哄女孩子什么的,她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想了想,小姑娘伸手轻轻摸了摸瑞贝卡的脑袋。 结果小女孩眼泪掉的更凶了。 o(╯□╰)o,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闭嘴。”罗冷冷的开口。自家小姑娘哭的话他还会考虑哄一下,要是别人,他可没那么多耐心。 瑞贝卡赶紧咬住下唇,虽然忍不住抽噎着却很努力的尽量不发出声音。╥﹏╥这个人好可怕…… 乔本来想说这个小姑娘已经很可怜了,船长你就不要再凶她了。然后对上自家船长冷冰冰的眼神后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reads;暖婚攻略,总裁请节制!。 ——〒▽〒,噫!他家船长好阔怕! “别哭,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安妮压制住了瑞贝卡的情绪,绯色的眼眸里清晰的倒映出瑞贝卡的恐惧。 瑞贝卡看着那双绯红色的眼眸,不自觉陷入了进去。 “我看到……” 根据瑞贝卡的回忆,她和父亲一起来到威尔斯参加狂欢嘉年华,然后一觉醒来就被关在了一座陌生宅邸的笼子里,中间没有记忆。 “那个房间里有很多笼子,还有很多漂亮的人偶,那是个疯子……他把一个姐姐的眼睛挖下来,放到了……那些都是真的人……” “别害怕,瑞贝卡,你是安全的。”安妮握住女孩置于膝盖上的手,“继续说。” 乔有些不忍心,想让安妮别问了。那样的遭遇对这个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吧。可瑞贝卡的状态却很奇怪,她的情绪很平稳,陷入了回忆之中让她碧色眼眸看起来没有什么焦距。 “没事。” 罗瞥了一眼乔,在他的印象里安妮从来不会因为无聊的同情心去做多余招来麻烦的事情,所以在一开始他才没有开口阻拦。 随着罗的提醒,乔才注意到,从安妮的问话开始,一抹暗香就悄无声息的弥散开了,从淡的不易察觉到越来越馥郁。而处于异香中央的瑞贝卡始终情绪平稳。 “后来,他说我们没用了。他从房间推走了一个笼子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听见他们说,好像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瑞贝卡的表达有些混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她看到的那些地狱。不过从瑞贝卡的口中可以确认的是,那个男人大概有了新的目标,而那个目标就在这次参加拍卖会的人之中。 目标,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拍卖会,邀请函……逆向推来,罗脸色骤然一沉,安妮。不是运气也不是巧合,那个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安妮。 “罗你们先去会场吧,我带瑞贝卡去换身衣服就过去。”既然确定要带瑞贝卡离开,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她假扮成他们的同伴,趁拍卖会结束混入人群离开。 罗一阵语塞,看着安妮,他家小姑娘对她的那张脸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不过,罗转念一想,瑞贝卡嘴里的那个男人现在应该也在拍卖会上吧“就这样吧。” 罗带着乔和贝波往中心花园的方向走去,突然来了兴致,人偶师吗?正好让他见识一下吧,到底是怎样一个恶趣味的人。 “瑞贝卡,能站起来吗?” 瑞贝卡点了一下头,犹豫了一下扯住了安妮的袖子“还有一个姐姐,我是跟着她跑出来的……不过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一路上的守卫都是她解决的……” 原来还有一个人吗?这就说的通了,为何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能逃过追捕。安妮微微一愣,转念又想,说起来,这孩子还不知道她父亲变成奴隶的事吧…… 要怎么跟她说才好呢,真是难办…… 瑞贝卡见安妮露出为难的神色,以为她是嫌弃她麻烦了,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让他们救自己本来就很过分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要求什么。 “对不起,姐姐,我……”瑞贝卡咬咬下唇又想哭,可是那一个姐姐也救了她的命,而且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她去哪里了呢。 第四十一章 “去准备运往的物资,按去年的物资单准备就行。”从威尔斯公爵那离开,哈威管家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救援物资的事宜,“再过一个小时海上列车就应该能入站了,你们去仓库吧。” “是的,哈威先生。” “哈威先生。” 看着一群身着黑色正装的世界政府官员,哈威安排好人员,放下资料单,笑着上前。 虽然威尔斯说出了让这些人滚的言论,但面子上还是要弄得漂漂亮亮才行。起码在话语方面不能让这些家伙抓到把柄。这些人直属于中枢,中枢的那群人不同于海军,他们有着对贵族处决的权利,要是真的正面得罪了这些家伙,即便是威尔斯大公也不会过得舒坦。 “艾萨克官员。”哈威微笑着与为首的人握手,“招待不周,还请担待。” “客套的话就免了吧,这次我们来是为了见威尔斯大公。”艾萨克不耐烦的开口,被对方一直拖到现在,再多耐心都磨光了,口吻也不自觉恶劣起来。 “威尔斯大公当然愿意配合您们的工作,不过,今晚是众多宾客云集的特殊日子,还请多多见谅。”对于对方恶劣的口吻,哈威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依旧是好脾气的笑着“之后公爵一定会给出令人满意的答复的。” 哄走世界政府的官员,哈威脸上的笑容立刻冷了下来。 “哈威先生?” “别去管他们,会和这帮家伙扯上关系被追捕的人哪个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没必要让公爵的人手折损在这方面。派人将水镇上所有的地方排查一遍,确保公爵大人的安全即可。”哈威脱下白手套放进西装外套的口袋,“出发去海上列车的车站。” “再过一会他们应该就能准备好物资了,其他的事情等把这件事处理完再说吧。” “是!哈威先生。” 海上列车站吗?蓝紫色的碎发下鸢紫色的眼眸中一片寒芒凛冽,少女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还是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苍白的下颌线紧绷,这座岛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根据刚刚听到的讯息,那班列车应该是出发去七水之都的,先到那边再做打算吧。 唔——。 咬牙稳住摇晃的身体,少女缓缓收拢掌心握拳,悄无声息的跟上哈威一行人。 在这具身体到达极限之前,她必须要离开这座岛! 看着瑞贝卡走进洗手间换衣服,安妮挽起袖子,拧开洗手间外的水龙头开始清洗刚刚帮瑞贝卡清理伤口沾到血迹和药的手。 路边的路灯已亮起,风吹动树影婆娑。 “客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哦。”隔着一条小路手持长烟管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不清容貌,周身烟雾浅绕,笑着踩着细碎的阴影而出“怎么还能呆在这种地方呢reads;妖行纪。” 没有在拍卖会开场等到想要的人,安维娜只好自行出来寻找。要知道抓住猎物之前的追踪也是很有趣的活动啊。 找了许久终于见到目标之一的安维娜环视了一圈,只看到了安妮一人不免有些失望“啊啦,戴帽子的小哥不在吗,真遗憾。” 戴帽子的小哥……安妮洗着的手微微一顿,任由冰凉的水冲刷,难道她是在说罗吗? 安妮这才抬眼看向安维娜,深色的长发盘着古典的样式,高跟鞋,深蓝色的短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妆容精致。 (# ̄~ ̄#)眼前这个化妆化的的妖里妖气的大婶,净身高起码有一米七以上,在加上不算特别高的高跟鞋快近一米八的身高,而安妮净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穿的还是 ̄へ ̄平底鞋!这导致她如果要看安维娜就不得不需要抬起头。 安妮不开心了,一个妖艳的女人上来就指明要找自己的男人,而且自己在身高就输了(`д′)!简直,不能忍(╰_╯)#! “安妮姐姐,我换好了……啊——!” 换好衣服的瑞贝卡刚走出来就看到了她恶梦中的一人,瞳孔猛地一缩,小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吓得摔倒在了地上,指着安维娜的手不住颤抖“你……你……你是……” 看到瑞贝卡,安维娜一挑眉,微微弯腰俯下身,冲着瑞贝卡的方向呼出一口烟“啊啦,竟然还捡到一只小绵羊吗?不过,小女孩,用手指着别人可不是礼貌的行为,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哦。” “姑且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安妮甩干手上的水,决定还是问清楚。 安维娜弯下腰之后差不多与安妮平视,她保持着动作没变,安妮却深深感受到了一种被俯视的感觉。(╰_╯)#何等让人火大的女人! 安妮笑着,脑袋上蹦出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 “那么,纠正一点。”安维娜直起身子,抽了一口烟,傲然一笑“本小姐感兴趣的可只有那个戴帽子的小哥哟~” “啊,是这样啊。” 安妮笑的越发灿烂,明艳的不可方物的笑容让安维娜沉下了脸,真是一张漂亮到让人讨厌的脸,看着就想让人毁掉。 “大婶胆子还真大,”竟然敢在一个女人面前直言对她的男人感兴趣。安妮睁开笑眯的眼睛,笑弯的绯色眼眸清清冷冷,抬手抚上右耳的红宝石蔷薇耳钉“我可以认为这是大婶在向我下战书吗?” “不错啊,大婶的战书我接下了。” “大婶?!”安维娜听到安妮的称呼脸色一阵扭曲。 “我只有十九岁,你怎么看也有三十九岁了吧,不是大婶是什么?”安妮开口不可谓不恶毒,直踩女人的年龄禁忌。 这个臭丫头!安维娜神色扭曲,握着拳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本来因着斯维斯的存在,安维娜并没有想多为难安妮,最多把她弄晕了带走就是,“很好,小丫头嘴巴倒是挺厉害的……啊——!” 四肢猛的一痛,安维娜狠狠摔在了地上,四支由鲜血纹印构成的短剑将她钉在地面上。 “我说过了吧,你的战书我接下了。”把玩着手中寸余的十字剑,这会换安妮居高临下的看着安维娜“勉为其难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孩子吧,它叫【血染蔷薇】,最喜欢鲜血了。因为创造它的人的关系,它能把鲜血转化为利刃哦。就像这样——” 说着安妮轻轻挥了挥手中的短剑,一排由鲜血构成的刀刃缀在了安维娜的上空reads;女友力max。 “你……究竟是什么人?!”惊恐交惧的安维娜怎么也没想道,看起来就是一朵温室蔷薇的小姑娘,竟然拥有着如此可怕的实力。 简直就像捏柿子的时候突然捏到一个海胆一样,不禁刺伤了手还要人命。 “什么人?”安妮在安维娜身边蹲下,笑眯眯的捧住脸“一个女人啊,一个因为有人想对自己男人出手,所以非常,非常生气的女人。虽然我并不认为他看的上你,但还是很生气啊。” “还有,放弃你那点小伎俩吧。”安妮散去笑意,伸手折断安维娜始终攒在手中的长烟管,嘲讽道“催眠师,安维娜。” 虽然小姑娘只是伸手折断了安维娜手中的烟斗,但在安维娜眼里看来去仿佛万千条毒蛇像自己咬来。 “救命啊——~” “竟然被自己创造的幻术吓得晕过去。” 安妮撇撇嘴没想到安维娜会这么没用,竟然当着她的面对她这边的人下幻术,被反噬后直接被自己模拟的环境吓晕了。 “瑞贝卡,你还好吗?”安妮扶起小女孩。 “安妮姐姐我们快走!她和那些人是一伙的,说不定一会他们就会找过来……”一开始被安妮的能力惊讶到的瑞贝卡恢复过来拉着安妮着急的就要走。 安妮反手拉住瑞贝卡“别担心,她是一个人来的。而且,我们还要靠她来找瑞贝卡你的父亲呢。” “诶?” 鲜红的血液失去温度沿着苍白的指尖滴落。 原本一身正装的威尔斯宅邸管家哈威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完全不见之前威风凛凛的样子。 他身边的随从已经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宛如见到地狱来的恶鬼般盯着眼前的少女,哈威的额头上沁满了冷汗“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本来还在清点物资。这个少女毫无预兆的出现了,只是短短一会的工夫,他的人就全部失去了生命,他甚至来不及求救! 回答他的是一瞬间被递到脖子前明晃晃的刀锋和冰冷的命令“去海上列车上。” “是……”管家吓的声音都变调了,连滚带爬的跑上海上列车。 “发车!” 挟持着威尔斯的管家登上海上列车,直到列车驶出了威尔斯岛,少女才一脚把管家踢下了列车。 “咳咳咳咳咳……” 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少女脱力的倒在地上,尽量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不行,她还不能失去意识。 她必须要回去……那里,还有人在等她…… 一定要回去…… 【躯体疲劳度96%】 【损毁度61%】 【临界值-红色警戒】 【强制进入休眠状态】 【自我恢复设置开始】 第四十二章 拍卖会按计划完美的进行着,作为拍卖师的斯维斯却越来越失去了耐心。 终于来了啊。 看到以罗为首的三人走进来的时候,斯维斯眼睛一亮,不过他又很快失望了。他的“缪斯”并不在其中。 对上戴着斑点帽的青年嘲讽般似笑非笑的墨色眼眸,斯维斯银色的眼眸危险的眯起,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介绍着商品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拍卖师一般。 被识破了吗? 斯维斯笑的愈加开怀,看来他想要得到他的“缪斯”没那么容易呢。 三人抵达中心花园的拍卖会场的时候,拍卖会已经接近了尾声。随便挑选了最近的位置坐下,罗看着舞台上灰发的年轻拍卖师,懒散的将一只手肘向后搭在椅背上。 拍卖师于台上天花乱坠,看客于台下漫不经心。 ——不管怎么说,“缪斯”都是我的,绝对不会让你们逃掉的。 ——那就试试看。 视线对上一瞬间的杀意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reads;暖婚攻略,总裁请节制!。 威尔斯大公的拍卖会汇集了各种各样的珍品,从珠宝首饰到罕见的奇花异草与珍奇异兽,应有尽有。 “诶,这不是安妮种的那些花吗?”乔看着玻璃罩中被人小心翼翼捧上台的一株花愣了一下,翻了翻入场是收到的拍卖手册。 为了每位顾客都能拍到最合心意的物品,在所有来宾进入拍卖会的时候都会拿到一份拍卖手册,其中会记录此次拍卖会中所有拍卖品的名称与描述以及起拍价。 翻到倒数第二页的时候,乔看到了关于这朵花的描述。 ——宝石花,产于新世界斯里兰卡岛,濒临灭绝的珍惜植物,其完全成熟后可成长为当前宝石的最终品阶,并结下种子,可再次种植。 乔看着介绍,落到起拍价之上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起拍价5000万?!” “98号出价5000万。” “67号出价5500万。” ………… …… “06号出价8000万!” ………… …… 没等乔来得及惊讶拍卖价很快上了8000万。 竟然那么值钱吗?!乔表示知道真相简直眼泪掉下来好吗?!他一直以为是因为那花是长得像宝石好看,女孩子都比较喜欢这些漂亮的东西,万万没想到安妮真的是在种宝石啊!还有上次诺斯特好像用那些花在做实验吧!败家啊!败家! 宝石花的最后成交价在了一亿八千万。 乔的整个表情都变成了这样“o(╯□╰)o花……船长……花啊o(╯□╰)o……花……” 这又是犯得什么病。罗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把从后面化身幽鬼状的乔拍开。 “船长脸上没长花。安妮的阳台上倒是养了好几棵呀,你要喜欢你可以去看看。”贝波不明白,乔又不是没见宝石花,他上次看见了也只是夸了一句好看而已呀。 “别管他。”罗表示根本不想理这个逗逼。 “……” 想到安妮随手把花种在阳台上,躺在地上的乔默默的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把安妮的阳台供起来——818我那壕无人性的海贼团。 花朵宝石本身并不值这个价格,生长周期也过于漫长。它的珍贵更多的是在于它的极度稀少,拥有它对在场的谢谢富豪们来说,这更是一种象征,彰显财力的象征。 比起这个,刚刚被推上舞台的笼子更让他有种直觉上的不舒服。罗皱起眉。 被乔掉在地上的拍卖手册翻在最后一页,没有什么特殊介绍,只有一个名称,【金丝雀】。 人偶吗。 斯维斯看向罗,嘴角的弧度不着痕迹的加深,扯开了覆盖在笼上的红色帷幕。 全场有一瞬间的鸦雀无声。 笼子里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倚着笼架无声的微笑着。精美的不染一丝烟火气息,容貌之间和安妮竟有六分相似reads;克妻难训,战王的挚爱狂妃。 “人类拍卖?!”不!不是活人!乔从地上爬起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个少女和安妮…… 乔和贝波下意识看向自家船长。 罗直视斯维斯的挑衅,露出了一个笑容。 够胆。 “安妮姐姐,接下来怎么办?”瑞贝卡将安维娜绑好看向安妮,从安妮那知道了自己父亲的遭遇之后,瑞贝卡已经完全慌了神。 “这家伙被自己的幻术反噬,过不了多久,她给这座小镇上的人所下的催眠就会完全解开。”安妮取出一件斗篷给瑞贝卡披上,给她戴上兜帽“大概再过一会这座镇上就会乱起来,在那之后,瑞贝卡,你千万不要离开我身边。” “嗯。”瑞贝卡抓着安妮的手紧了紧,用力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安妮姐姐。” 嘭——!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 “啊——!” 瑞贝卡下意识一声尖叫。 “别怕。跟我来。”安妮拉住瑞贝卡的手往火光冲天而起的地方跑去。 安妮有些懊恼,她没想到安维娜会被自己的幻术吓晕遭到反噬,记忆陡然被解开,大概许多人会接受不了崩溃吧,那爆炸声,估计也是崩溃的人无意间触动了奴隶装置爆炸项圈吧。 于是靠近火光,嘈杂的声音越是清晰,夹杂着男人的喊叫女人的哭泣,以及慌忙控制的人员和救火的人。 趁乱抓住了一个人问出了奴隶被关押的地点。安妮带着瑞贝卡趁乱进入了水上小镇的地牢。 “爸爸!” “瑞贝卡?!” 带着奴隶项圈的男人神情憔悴,见到瑞贝卡的瞬间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安妮握着十字短剑“让开些瑞贝卡。”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从小镇的各处响起。这让刚刚拍得【金丝雀】心情大好的威尔斯公爵狠狠的抓过了身边的一个侍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不知道啊,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不好了!” “什么?!安维娜她?!”威尔斯大公一把拽过来报信的侍从的衣襟“哈威呢?他去哪里了?” “哈威管家去了岛上的海上列车站,现在还没有回来。” “斯维斯呢?欧里斯呢?” “报告公爵,拍卖会结束之后,斯维斯先生就离开了,欧里斯先生也不在宅邸之中,就连安维娜小姐也不知所踪!” “这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我!”三人同时失踪,小镇上又发生这么大的骚乱,威尔斯公爵不作他想。 眼角的余光瞥见世界政府的官员们往这边走来,威尔斯公爵压低声音“把所有事情推给海贼,就说血月海贼团袭击了威尔斯,尽快安排人员撤离,不要管那些奴隶的死活了!” “是!” “不能这么简单就让你们离开呢reads;反派他总想和我谈人生。”欧里斯带着血月海贼团的人将三人包围了起来。 “看起来也是这样啊。” 虽然原因尚不明,但刚离开会场不久就被包围,对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乔和贝波只好沉下心来应战。 “贝波。” “是!” “这是什么怪熊啊!” “为什么熊会这么厉害啊!” “对不起。” 将扑过来的一人一拳撂倒,乔冲贝波吐槽“你的心灵也太脆弱了吧!” “趁现在!”趁着两人的空档,血月海贼团的众人一拥而上。 “room。” 刀锋光影瞬闪。 乔看着包括海贼在内连周围一带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雕塑建筑都被罗一刀削平,咂咂嘴,看来船长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我可以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 罗冷眼看着特意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的灰发青年,没说话,只是从贝波手中拿过了鬼哭。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暴露了吗?”斯维斯抬手扶额,“真是失策。” “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你身上的血煞气太浓了。血月当家的。”罗压低刀柄勾起嘴角“怎么,新世界让你落荒而逃了吗?” “这么说来你也是那片海域出来的,”斯维斯勾住腰间的枪.支挑出,握在了手中一气呵成的对准罗“真是态度糟糕的后辈啊。” 在被枪口对准的一瞬间,一种怪异的违和感和危机感同时袭来,“散开!” 就在斯维斯扣下扳.机的瞬间罗躲开了。 “船长!” 看了一眼腰间的伤痕,罗警惕的盯住斯维斯“你们去找安妮汇合,这里我来解决。” “可是……” “快去。” 贝波还想说什么,被乔拉走了。 “那家伙的枪里没有子弹,却能伤的了船长,多半是能力者。船长这么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 贝波扭头看了一眼罗,跟着乔跑去找安妮。 刚刚斯维斯开.枪的一瞬间并不是子弹,而且几乎是同时自己就受伤了。用余光扫过身后喷泉池雕塑被贯穿的空洞痕迹,和斯维斯手中枪.支的口径一致。 “果然,你是能力者吧。”罗收回视线,心里有了数,看来只是单纯的像躲开子.弹一样是不行的,必须要在他开枪之前完全躲开弹道才行“room。” “彼此彼此。”斯维斯看着扩张开的蓝色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机看向罗腰间被血染红的伤口笑道“我吃了贯穿果实,所以只要我开枪,在我射程之内的所有东西都会被贯穿。这个膜就是你的能力吧,要试试躲开吗?” “躲开?”罗抽出鬼哭,挥下“你是人偶师斯维斯吧。那么,你想被做成怎样的人偶呢?” 第四十三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萨克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是血月海贼团,血月海贼团袭击了水上小镇!” “什么!?”艾萨克又惊又怒,他本来还打算拍卖会之后就让威尔斯公爵配合他们搜查,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有海贼在这个节骨眼来袭击。 “艾萨克官员,有您在真是太好了。”威尔斯大公热切的握住艾萨克的手。 艾萨克面上微微抽搐他是接到任务来抓逃犯的,不过海贼也不能放任不管。 “关于这点,我希望威尔斯大公能全权配合。”艾萨克着力咬住了全权二字。 威尔斯大公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面上仍是笑容“当然。当然!” 目送艾萨克一行人离开,威尔斯大公面露不屑,幸好他早有预感将大部分财产都转移到了威尔斯的主岛之上。 “尽快安排人员疏散,然后,给我击沉水上小镇!”威尔斯大公有些肉疼的扫视过奢华的拍卖厅,下这种命令说不心疼是假的,这里他苦心经营许久,不过如果让艾萨克他们全权搜查水上小镇那些事情就都会被曝光。 勾结海贼,违法捕捉奴隶,非法拐.卖到时候可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他多半要被剥夺贵族头衔!只要他的贵族权力还在,钱迟早能赚回来!所以啊,海贼也好,官员也罢,就和水上小镇一起沉眠于此吧。 什……什么? 听到威尔斯大公的命令,卫兵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愣着做什么!” “是,是!” 陡然惊醒,卫兵慌慌张张跑出去下达公爵疯狂的命令。 “这层淡蓝色的膜是什么东西啊?” 跑进来并没受到任何阻碍,艾萨克等人还是下意识放慢了速度,仔细的警戒起周围reads;心机女王,恋恋南墙。 刀锋剑影转瞬即逝,没有任何疼痛感,随即而来便是四分五裂! “啊——!被砍了!” “是能力者在打架!” 不止是人,刀锋划过整个空间,不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建筑抑或是人,均毫无阻滞的被切割。 艾萨克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就倒了下去,胸腔被贯穿出一个血洞,刺眼的鲜红从渐渐失温的躯体中蔓延而出。 “该死的!还有一个能力者!”艾萨克这才看清在淡蓝色薄膜覆盖的空间之中有两个人正在交手。只不过交手的速度太快,一时间没有被注意到。 “所有人!退出蓝色薄膜范围!” 带着剩余的人手退出蓝色空间范围,又退出一段距离。艾萨克才看清了交手的两人。 一个他有印象,穿着刚刚会场上的拍卖师服装,容貌有些许改变,艾萨克对这张脸倒有印象。三年多以前销声匿迹的海贼,悬赏金8800万贝里,恶名昭彰的血月海贼团成员,贯穿果实能力者,人偶师,巴吉尔.斯维斯! 和斯维斯交手的,是一个戴着与季节不符合的斑点绒帽的黑发年轻人,同样是一个能力者。那个蓝色的膜所覆盖的空间大概就是他的能力,随着他手中挥出的剑,剑锋光影所过之处无所不斩。 看情形,似乎是陌生年轻人一方压制住了斯维斯。 想到威尔斯大公口中所说的血月海贼团来袭,艾萨克猜测,这个消息多半假不了,这个年轻人可能也是公爵这边的人吧。 “先去搜寻阿芙拉,如果没办法活捉就地处决!” “是,长官!” 罗很清楚对于斯维斯的能力躲是没有用的,除非能不停的瞬移。虽说在手术空间之中他能做到,可那样相当消耗体力,而且也不能维持长时间的战斗。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斯维斯没有开枪的机会。 “你的能力,是直线的贯穿。如果看清楚了,你就输了。” “瞬间移动!?” “【手术刀】。”罗轻巧的落地站直身体,将归鞘的鬼哭靠在肩上,利用手术空间将被【手术刀】取出的心脏转移到手中,看着失去意识倒地的斯维斯“竟然试图去抢一个海贼手里的珍视之物,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血月当家的。” “嘭——!” “嘭——!嘭——!” ……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伴随着火光在小镇的四处炸裂。 炮击?罗只觉得身体猛地一倾斜,略退一步稳住身形。这座小镇在倾斜。随手将心脏扔在被自己片的乱七八糟的人身上,罗从帽檐折边里取出安妮的生命卡,看了一眼走向,往那边赶去。 “炮击?”安妮扶住瑞贝卡,“看来有人想要击沉这座小镇,我们赶紧从这里出去吧。” “是。”瑞贝卡的父亲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脖子还是有点不可置信,竟然被取下来,这位小姐究竟是什么人啊。 “安妮reads;困兽战之逃不掉的爱情陷阱gl!” “安妮酱~” “贝波和大叔~” “_(:3ゝ∠)_还能愉快玩耍吗!” “罗呢?” 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乔只想掀桌。阿西吧(╯‵□′)╯︵┻━┻,咱能不一上来就虐狗吗!好歹慰问一下一路穿越重重阻碍的人吧! “路上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船长留下来和他战斗了。”贝波没想那么多,直接回答了安妮的问题。 “这样啊。” 不过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乔觉得自己一颗宅男心都要爆发了,好想摸头! “安妮。” “罗!” 好吧,_(:3ゝ∠)_容我吃口狗粮冷静一下。 “你受伤了?” “看来有人打算将这里击沉,”罗抓住安妮伸过来的手,拉到身后“先离开这里吧。” “击沉?!” 炮火越来越密集,整座小镇已经有了大幅度的倾斜现象,多处已坍塌。 “去岛上来不及了,我们用血月海贼团的船离开这里。”罗简洁的下达命令“贝波,去七水之都的永久指针,你带了吧?” “带了。”贝波从口袋里取出指针带上。 “那我们出发。” “是,船长!” 血月海贼团的人多半在小镇上的时候已经被解决了,罗一行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抢下了海贼船。 贝波立刻操作着船离开小镇范围。攻击水上小镇的炮火将小镇周围的桥破坏的差不多了,这到让他们离开起来方便多了。 海贼船也被炮火波及了许多,船体有许多破损。 “哟西!”乔将手中多余的木板材料放下。 “Σ(°△°|||)︴竟然补好了!!”瑞贝卡父女两简直惊呆了。 “应急措施嘛。”乔踢了踢自己修补的地方,姑且就这个样子吧,反正又不是自家船。 已经修的和原来一样了吧! “船长和安妮酱呢?” “去里面包扎伤口了吧。” “这样吗?”乔挠挠头,看到一边还有些惶恐不安的瑞贝卡父女,动作顿了一下,这两位都是普通人呢“那我去找一下厨房弄点吃的吧。” “我……我也来帮忙……” “我也来。” “那还真是帮大忙了,我可不太了解厨房呢!”乔开心的笑道。 瑞贝卡父女两相视一笑,他们应该是安全了。 “把衣服脱了吧reads;离魂佳人,超模先生谈情吧。”安妮取出医药箱,将棉签,绷带之类的拿出来。 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一句挺正常的话,罗总觉得从他家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就是各种的暗示性十足。 和斯维斯的战斗,即使只是不小心被擦到也是很严重的贯穿伤,虽然利用手术果实的能力做了紧急止血处理,但伤口的狰狞还是让小姑娘红了眼。 当然,不是因为眼泪。 “安妮,不要那么杀气腾腾的处理我的伤口。” 罗整张脸有点发黑,他觉得小姑娘下手的包扎简直比斯维斯造成这些伤的时候还痛。 “啊!我忘记了。” 安妮抓着棉球的手一顿,她很想宰了伤到罗的人,一不注意忘了还在帮罗处理伤口_(:3ゝ∠)_。 将伤口小心的清洗,消毒,上药。安妮的神情非常认真。 罗看着小姑娘娇美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出神。 “好了~” 为绷带落下一个漂亮的结,安妮露出了笑容,专注沉静的绯红色眼眸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斯维斯不会是最后一个,罗抬起小姑娘的头俯身吻了下去,他很清楚,他的小姑娘有着让人着迷的美丽。 安妮短暂的愣神后,安然闭上双眼。 “船……”我还是出去吧。 毫无预兆被糊了一脸狗粮的乔默默的把餐盘又端了出去。 贝波看他又回来了,奇怪“你不是去送吃的了吗?” “你先让我吃口狗粮安静一下/(tot)/~~” “啊?o(╯□╰)o??” 乔放下托盘,搭着贝波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船长有更好吃的东西,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贝波眨了眨眼睛,憨憨的看着乔,一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着贝波没什么表情萌萌的熊脸,乔败下阵来,哭着捶地,我特么跟一只熊说什么,跟一只熊,一只熊,熊…… 乔扭头看了一眼萌萌的贝波,复又继续捶地,嘤嘤嘤,不想吃狗粮,不想吃狗粮,狗粮,狗…… “不可以继续,病人要好好休息。”安妮将食指竖在唇边,笑着站了起来。 罗也没生气,只是借力让安妮更方便站起来,“我才是医生吧。” “现在只是个伤员而已。”安妮将染血的衣物收起来,取出了一套干净的衣物。 看着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安妮的瞳孔微微一缩。 【粘稠的血液顺着花纹落下,染红了十字剑上的蔷薇纹】 压下那一瞬间的心悸,安妮端着被血染红的水盆走了出去。 【血泊中倒映出的那双眼睛,清寒彻骨】 ——你要醒来了吗? ——另一个我。 第四十四章 是夜,海之诸神退去后一片重建之景,欣欣向荣。 首先被修复的是海上列车站,海上列车线恢复之后,来自春之女王镇,美食镇和狂欢小镇的救援物资通过海上列车不断运输而来,然后很快被投入到了使用之中。 “哦!威尔斯的物资列车到了。”海列车的灯光远远地亮起,查看了一下海上列车班次表,车站的负责人员立刻招呼着装卸工人们来搬卸救援用的物资“大伙们!开工了!” 一抹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海上列车上离开,融入了无边夜色之中。 “真是好酒啊!嗝!”打了个酒嗝,可可罗晃着手里的酒瓶,看向身边温文尔雅的男人夸道“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啊,诺斯特。” “您过奖了。”路灯下红茶色的碎发在青年因长时间呆在实验室之中而导致偏苍白的肤色之上,落下柔和光影,身后是随意束着的长辫“多亏了婆婆帮忙,我们的船才能安全的躲过海之诸神。 “哈哈哈哈,举手之劳而已,毕竟你们是乔的伙伴嘛!人又不错~哈哈哈哈~咕咚咕咚咕咚~”可可罗笑着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啊,对了reads;国民偶像。这个是给蒂姆妮的。”诺斯特想起之前买东西送到的赠品,从抱着的纸袋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蒂姆妮。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蒂姆妮捧着盒子迫不及待的打开。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两枚漂亮的蓝色蝴蝶结。 蒂姆妮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好漂亮!婆婆,婆婆快看!” “哦!真不错!” “喵喵~!” “谢谢你,诺斯特大哥哥!” “没什么,只是买东西正好送到的赠品。我们船上可没有适合用这个的可爱小女孩~”诺斯特伸手揉了揉蒂姆妮的脑袋,笑道“天都已经黑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今天吃什么!” 诺斯特看了一眼纸袋里新鲜的水果,“有水果派。” “o(≧v≦)o~~好棒!!” “喵喵喵喵!!” “那就快点回去吧。” “是!婆婆,婆婆快点。” “不要催啊。” 【能量剩余10%。】 不能走人多的地方。 ——为什么? 不能被人发现。 ——好饿…… 翻遍破破烂烂的小屋,除了一堆堆的破铜烂铁,没有一点食物。 船? 视线透过窗户掠过停靠在海岸边的船只,微微一顿,那里应该会有食物吧。 咦?刚刚好像看到什么东西从海面上过去了。从水里探出脑袋,小淘气拍了下自己头上的黄毛,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不由的奇怪,是它的错觉吗? 食物! 看到摆在柜台上的水果,已经快恶疯的来人毫不犹豫的抓起来吃了下去。 不过很快来人又掐住自己的脖子一阵干呕,简直就像一口咬到变质的带鱼又混合了烂掉了的番茄的诡异味道。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难吃!! 黑暗中,金色的兽瞳睁开,伏低身体,露出了獠牙,发出低声的咆哮。它闻到了,不属于同伴的气味,在这艘船上。 “到了!到了!”蒂姆妮开心的转着圈“水果派!水果派!” 昆贝也跟着她转圈“喵喵喵!” 诺斯特看着她们两个,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勾起的唇角一顿,神色一变,将手中的纸袋塞到可可罗婆婆手中,“婆婆和蒂姆妮,昆贝找个地方躲起来。” “怎么,有敌人吗?”可可罗拉住蹦蹦跳跳的蒂姆妮。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一道金色的激光划破夜幕,伴随的木板碎裂的声音,一道黑影从岸边的船上蹿了出来reads;暖婚攻略,总裁请节制!。 速度好快!诺斯特抽出伞中的细剑沉下心神,迎着黑影拦截了上去。 锵——! 三根刀刃形成的利爪架住了诺斯特斩下的剑。两人极快的转换着攻防。 虽然一开始用爪挡下了自己的斩击,但来人大多攻击来自于踢技,密不透风的攻击几乎完全放弃了防御,脚风踢出的斩击比剑来的更为迅猛。 诺斯特凭借着见闻色霸气游刃有余。但对方的攻击却越来越失去了耐心。 自己独身一人,眼前人强的出乎意料,再拖下去不论哪方面都于自己不利。 就是现在!陡然撑开的伞面卡的空档时间极为精准。数不清的银针瞬间爆发,封死了所有出路。 那在月色下闪着幽蓝光芒的银针,想来碰了绝对没有办法善了。 既然躲不开——【轨道预测。】 【锁定。】——就全部挡下来! 女人? 诺斯特看着骤然扯下披风抵挡的来人一愣,更让他吃惊的是少女睁开的左眼,和鸢紫的右眼不同,那是一只冰蓝色的电子眼。 改造人?! 诺斯特这一愣神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卧槽,打人不打脸啊!”刀锋在眼中无限接近,放大。 这时一抹白影跃上,利爪狠狠摁下。 “吼——!” 啧!诺斯特收起伞,摸着脸上被划出来的伤口啧了一声。流血了,虽说伤口不是很深,很快就能愈合了,不过还是让他感觉不太好。 “别弄死她,泡芙。带她去船上的医疗室。”诺斯特看了一眼被泡芙踩在脚下晕过去的紫发少女,扶额,一看就是个大麻烦,待会再处理吧。 给蒂姆妮和昆贝做了事先许诺的水果派,然后安排了小淘气送她们回去。 诺斯特和以母鸡蹲姿势蹲在一边的泡芙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然后一起看向地上破碎的玻璃盒以及其中的果实残渣。 真是太可惜了,他都没来得及下手,诺斯特心疼的看着已经变成普通果肉的果实。呃……他是想说——情况真是糟透了。 “啧,希望船长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诺斯特挠挠头,他该怎么跟船长解释哟。 “呜~”泡芙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低下头,要是它早点发现就好了。 “别丧气。我觉得你还是变小点,到时候方便卖萌。”诺斯特也挺佩服自己的这种时候还想着开玩笑。 “嗙呼~”一阵雾气散后白色的小兽扑腾着翅膀冲诺斯特卖了个萌,大白牙闪亮。 “好吧,你找到解决的办法了。”诺斯特面无表情的按下它的头“但愿船长回来以后不会一刀削了我。” 泡芙看着他不出声,表情很是同情。 “也于被一刀削了是件好事。”他可不想体验船长的恶趣味。诺斯特抓抓头发“行了,这里一会再收拾,先去看看那个女孩吧,她情况很奇怪reads;克妻难训,战王的挚爱狂妃。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只是正常的例行检查。” 不论怎么说,那个少女出现在这都太奇怪了。 梦?安妮站在等身的落地镜前,周围一片黑暗,她却能很清楚的看到镜子里倒映出的世界。 穿过葱茏的森林树木,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静谧湖泊。 “还记得这里吗?” 安妮没有说话,她记得这里。 “看你的样子看来是记得的,也是,毕竟这里可是你的故乡啊。” 湖边的少女转过身,娇美的容颜上绽放的笑容比盛放的蔷薇来的更加妍丽,绯色的眼眸只是看着,一不小心就仿佛连灵魂也能陷入其中。 “我的故乡是佐乌。”安妮盯着镜中人一字一句道“这是你的记忆,潘多拉。” 镜中的风景随着安妮落下的话语像年代久远的画卷一般褪去了颜色,渐渐风化消逝,最后留下一片黑暗。 潘多拉歪歪头,像是遇到了某种困惑“你的意思,难道是,在拒绝我吗?” “我不是你……” “那你是什么东西。”潘多拉睁开笑眯眯的眼睛很不客气的打断“不过是记忆夹缝里孕育出来的意识,拒绝了我,你又剩下,什么东西。” 潘多拉的语调很轻快,像猫儿戏弄她的猎物,美丽而又残忍。“你的皮囊,你的血肉,包括你的灵魂,拒绝了我的你,还剩下什么?” 安妮脸色苍白,紧紧抿住了下唇,不发一言。 “还是说,你以为,你能取代我?”潘多拉唇角的弧度加深“不对,你想‘杀’了我吧。” “哈哈哈哈……”潘多拉抱着肚子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你真可爱,安妮。” 潘多拉抬起手,安妮浑身一僵,身体一瞬间就失去了控制,她只能看着自己的手在镜面上与她重合。 “看清楚了吗。” 一根纤细的锁链从潘多拉手中蔓延而出。安妮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涔涔。 【你不能拒绝我,安妮。】 天还没有亮,骤然惊醒在黑暗中的环境里安妮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感受到身边的热源,安妮下意识蹭过去抱紧。 “对不起,弄醒你了。” 罗能感觉的到自家小姑娘的不安,事实上他一直没能睡着“你只睡了一个小时,安妮。” “……” “你看到了什么?” “只是做恶梦了而已。” “安妮。” 小姑娘呼吸微微一滞,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所带的侵.略性容不得一星半点的谎言。 “我梦见,我失去了你。”在梦里,她失去了伙伴,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故乡,甚至,她自己。 真是个,糟糕的梦。 第四十五章 躺在医疗室的少女一头蓝紫色的中短发,左斜的的刘海很长遮住了她的左眼,诺斯特还记得,那只眼睛睁开后是碎冰般凛冽的色彩。 就外表看来少女的年纪不大,当然也可能是娃娃脸的关系,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巴掌大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替她做完身体检查的诺斯特倒是挺吃惊的。 这个女孩在和自己交手之前就受了很重的伤,陆陆续续,最早可以追溯到的应该是两周之前。而且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已经超负荷了。 用这样的身体还能做出那样迅猛的攻势,完全已经超出人类的极限了吧。 难道是因为改造人的关系吗?诺斯特翻着诊断报告,若有所思。 “呃……”一声微弱的呻.吟逸出。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眨了眨眼睛,适应着室内的光线。这里是哪里…… 【能量剩余2%】 【红色警告】 撑着软绵绵身体坐起,映入女孩眼中的是台上摆放整齐的实验试管,烧瓶及医用工具reads;困兽战之逃不掉的爱情陷阱gl。 脑海中骤然闪过许多相似的画面,实验室中,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员走来走去,烧瓶里不知名的原液涌上气泡。 一瞬间闪过的画面太多,即便她想抓住什么,也显得那样徒劳。 身体,好沉重。 “你还不能乱动。” 看到醒来的女孩子要下床,却因为脱力的关系直接往床下栽去,诺斯特转过椅子,一手拽住了眼看着就要摔下床铺的女孩。 女孩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呆了几秒。像是有点反应不能。良久才哑着声音说出了一个词—— “好饿……” 诺斯特一愣,倒是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你还有点像人类嘛。” “嗙呼~”顶着托盘的泡芙飞进医疗室。 “来的时间正好啊,泡芙。” 诺斯特扶着少女在床上躺好,泡芙顶着托盘将它放到了窗口拉出的支撑架上。 托盘上放着一只保温壶和一只瓷碗。 食物! 脱力的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不起勺子,少女急切的像碗里伸出手。 “我来吧。”诺斯特隔开女孩子的手端起碗,拿起勺子。 看着毫无戒心将递他到唇边的食物咽下去的少女,诺斯特疑惑的皱起眉,这个孩子,好像情况不太对啊。 两碗粥见底。诺斯特才有机会问出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亚尔维斯·阿芙拉。”回答的出乎意料的干脆。诺斯特一顿,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开口了,不过有点怪怪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阿芙拉盯着诺斯特,良久,头一歪,脑袋上几乎具现化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仅露出的鸢紫色眼眸中一片茫然。 “……” 好吧,默默地松开掐着阿芙拉脉搏的手,诺斯特脸黑了,这下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又问了阿芙拉几个问题,诺斯特可以确定,阿芙拉的记忆被完全重置了。 “泡芙你觉得如果我跟船长说,恶魔果实进化成了一个人,船长会相信吗?”诺斯特扭头向一边的泡芙,干巴巴的问道。 泡芙两只小爪子抱胸,露出了一个“你在逗我”的表情。 佐乌广阔的鲸鱼森林,默克莫纯毛族的小镇,桑德妈妈的小院,精灵遗迹盛开的宝石花,弗罗拉的阳光,深海一万米的鱼人岛的都市……风化了的画卷,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即便潘多拉不再出现在她的梦中,安妮也没办法安心入睡了。 “天还没亮,你可以再睡一会。” 感觉到搁置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安妮抬起脸,身边阖着眼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安妮摇摇头,伸手抚上男人线条凌厉的面部轮廓线,“有兴趣陪我去看日出吗reads;离魂佳人,超模先生谈情吧。” 拿起床边的衣物穿好,安妮推开门走了出去。 甲板上,清早的风很冷,太阳还没有升起,天边却已经隐隐有了光亮,像翻起白肚皮的鲤鱼,波光粼粼的很漂亮。 安妮知道潘多拉说的都对,她没有办法取代她,更没办法抹去她的存在。因为有潘多拉,才有如今作为安妮斯朵拉的存在。没有人能杀死过去。 但是潘多拉说错了一点,她之所以记得奥林匹斯圣山的景色,不是因为那里是她的故乡,而是她曾经呆在那很长时间,在梦里。 不同的是,过去她忘记了,而如今,她想起来了。当她意识到潘多拉的存在开始,安妮就一点点想起了曾经做过的,那些被她遗忘的,梦。 肩头一重,一件薄外套落在安妮肩上。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沙哑“你很在意你的梦。” “嗯。”安妮笑着勾住身边人脖颈踮起脚尖,亲昵依偎在他颈间“我最想的就是每天和你一起看日出哦,罗。” “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罗沉默了一会,轻声叹息,最后选择了妥协,他到底舍不得去逼.迫他的小姑娘。即使他明明知道安妮瞒了他很多事。 罗一直知道他的小姑娘很聪明,她从来不对他说谎,但有些时候,真话更让人,无从下手。 在罗看不到的背面,安妮收敛了笑容静静的看着愈发明亮的天空,她不想消失,她不想失去这个世界作为安妮拥有的一切,她更不想失去,身边所爱之人。 所以,潘多拉,请你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吧。 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镜中少女闭上双眼,轻声叹息——真是个笨蛋,已经来不及了啊。 为什么不看清楚呢。 “真的非常感谢您们的帮助。” 在西夫特车站放下了瑞贝卡父女。 贝波熟门熟路的将船绕道了七水之都岛后。 安妮远远的就看到了诺斯特,贝波和小淘气站在岸边上,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孩子? “好了,现在他们回来了,而我们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 “呜……” 泡芙飞在半空中垂头丧气。 小淘气则干脆用翅膀捂住了眼睛,船长没回来船长没回来船长没回来!它看到的都是幻觉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诺斯特残忍的扒拉下了它的翅膀。 别自欺欺人了! 小淘气瞪了他一眼,和泡芙保持了一致的垂头丧气。 安妮看见了诺斯特一行人,诺斯特等人自然也看见了他们,虽然不是从海上列车回来,而是乘坐着一艘陌生的船这一点他们到没多想。 毕竟,比这更迫在眉睫的是,他们该怎么向他们的船长解释,关于寂静果实这件事。 “是在迎接我们吗?” “我倒有不好的预感reads;豪门惊梦,慕少的神秘爱人。” “罗?” 安妮闻言看向率先走下船的罗,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最后化为无奈的笑,果然,生气了呀。 看到下船走来的自家船长的脸色,诺斯特听到自己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声音。看来自家船长不仅没有一个好心情,相反的,心情糟糕x﹏x 自己还是,坦白从宽吧o(>﹏<)o 罗面无表情的看着破碎玻璃盒散落的“第一案发现场”抿紧了唇线,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乌鸦嘴这项潜质,他就随口一说…… “……我很抱歉,船长。” “嗙呼……”“……” “……” “所以说,这孩子就是寂静果实的新一任能力者吗?”安妮走到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紫发少女面前弯下腰。 察觉到有人站到自己面前,一直低着头发呆的阿芙拉抬起头,鸢紫色的眼眸里有着茫然,下意识的往诺斯特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安妮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跟着看向诺斯特,等着他给出答案。 诺斯特摊摊手“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是个改造人,而且记忆似乎被重置了。” “改造人?” 听到诺斯特的回答,罗看向了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的阿芙拉,皱眉。改造人? “你叫什么名字?” “亚尔维斯·阿芙拉。” 阿芙拉有些机械性的回答。她自己也很茫然,除了自己的名字,她什么也不记得。但很奇怪的是,她又觉得这样很正常,就像她脑中的提示音告诉她的一样,她的状态一切正常。 “介意我看一下你的记忆吗?” 【测绘师】的镜片在安妮眼前浮现,这么近的距离,阿芙拉甚至能看到其中一闪而过的无数数据。 阿芙拉看看在自己面前摊开的掌心,又抬头看向向她伸出手的安妮,她能感觉得到这个女人对她并没有恶意。她就是诺斯特口中的同伴吗?那边那个带着绒帽的男人也是。 阿芙拉最后扭头看向诺斯特。 大抵是诺斯特救了自己的关系,又或者因为记忆初始见到的是他。阿芙拉对诺斯特有种特殊的依赖与信任。 罗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偏头向诺斯特示意了一下。这个改造人的不确定性太大,但她吃了寂静果实,又不能放任不管,让安妮接手最好不过。 诺斯特见阿芙拉看向自己,先是一愣。看到自家船长的眼神后,诺斯特当然知道自家船长在担心什么,事实上,那也正是他担心的。不过,别把一切都推给他啊,他压力好大〒▽〒 相信我。安妮冲诺斯特无声的笑了一下。 我很相信你,女神,要是你的眼神不那么揶揄就更加好了,他什么都没做啊【失意体前屈…… “阿芙拉。” 阿芙拉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了安妮的手心。 第四十六章 “她是个半改造人,准确的说是三分之一。” 安妮利用【星界通路】洞察了阿芙拉被改造部分的全部结构,由分解魔镜刻录,再用测量魔镜和真实魔镜拟化出了模型,所以这个被全息出来的投影是可以完全拆开的。 “她的大脑和两边肩膀部分包括左右手有改造的痕迹。虽然表面覆盖的还是皮肤组织,内里是完全被改造的机械体。其他部分倒还是完整的人类的血肉之躯。” “真疯狂。” 安妮伸手在空中分解开胳膊的拟态模型,看了眼诺斯特“你说到的激光,应该是来自于她右手的武器。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我不是很了解,缺少这部分的情报。不过,据现有的情报来看,就已报道出来的激光应用技术,最有名的就是。” “海军本部。贝加庞克博士。”真实魔镜的资料镜面即刻投影出来了相关的报道reads;霸上邪君,无良敛财妃。 “【测绘师】还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诺斯特看着半空中的立体投影,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好奇的伸手拨弄着,没两下就上手了。 “帅吧~”小姑娘捧着脸,一脸开心。 “啊,不过,如果用来投影的话,其它功能就完全不能用了,而且必须是分解魔镜能分解出来的技术和材料才行。”安妮有些遗憾的调出了之前右手的激光武器,“就像这个,就算拆开也没有办法完全解读,所以……” “做到这样已经很神奇了。”诺斯特伸手碰了碰,很光滑,简直就像是碰到了一层镜片一样啊,“那,成分之类的混合也能进行模拟吗?” 这个安妮倒没有想过,不过结构植物分解魔镜倒是能做到,成分什么的“理论上应该是是可以的……大概……” “我说你们两个。”看着一同陷入思考的诺斯特和小姑娘,罗也是无语了,这跑题跑的也太快了吧。 “咳。” 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安妮在椅子上坐正,一副专业解说的做派。 罗看到小姑娘的动作有些好笑,随手将鬼哭靠在了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模型和海军先不管,说说你收集到的东西吧,安妮。” “好的~”安妮看了一眼出声的罗,弯眸笑了一下,带了一些娇俏的讨好意味“下面别太吃惊,虽然我也吓了一跳。” 诺斯特表示他不想说话,每次和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有种自己好多余的手脚蜷缩的错觉▼へ▼这一定是他的错觉吧。大概。 安妮调出阿芙拉脑部的模型,在空中轻轻划着,拆开后,将它推到了三人中间。在全息影像细致的投影下,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阿芙拉所有神经的控制中枢是一块小小的晶片。 “她没有说谎,我看不到她的记忆,最早能追溯到的,是昨天晚上。”安妮将模型推到罗和诺斯特的中间“她从海上列车上下来,再往之前的就是一片空白了。” 【星界通路】能力是【看见】,并不是能直接读取记忆的能力。它只能看见人们记住的,情感波动最强烈时候的东西,那种时刻一般人都会记忆深刻,并在回想的时候能清晰记得。 必须是存在并被记住的记忆才能被【看见】。如果连本人都不记得的话安妮是看不见的。 阿芙拉的情感波动很平稳,几乎没有起伏,这种情况往往代表着遗忘。 “那块芯片似乎限制了她的记忆和感情,类似一种设定了上限的自我保护装置。” “达到了某种条件就会进行自我重置?”诺斯特把玩在手中的笔被折断,茶色的眼眸中落下阴霾,到底把人当什么了?! 自我保护装置。罗有些不以为然,做出这样疯狂的改造跟他说仅仅为了保护他可不信。罗细细的看着晶片和神经牵连的结构,追溯着终端。 果然。在这里吗。 罗突然向模型伸出手,安妮和诺斯特都被吸引了过去。不知道他碰了哪里,整个模型的结构瞬间崩溃。芯片也被毁了。 “!”这样是发生在阿芙拉身上,恐怕会瞬间烧掉她的大脑吧! “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诺斯特一下子站了起来。 “在芯片安全的情况下,对主人来说就是保护设置reads;男神,求壁咚。但是,只要有人想取出那枚芯片,保护设置就会变成自毁装置。毁掉芯片,防止技术外泄。”穿过舷窗,罗看了一眼和小淘气泡芙两只一起蹲在岸边玩耍的阿芙拉,“看来有人在她脑袋里放了一颗平衡炸弹。” “那船长你能把那东西取出来吗!” 对于诺斯特突然拔高的音调让安妮和罗都转头看向了他。 “诺斯特……?” 这可真少见,诺斯特很少会在讨论的时候情绪失控,起码之前从来没有过。是因为那个叫阿芙拉的孩子吗? “……” 看到船长和安妮都看向自己,诺斯特一顿,好吧,他有些失态了,“抱歉,我只是觉得那样太奇怪了,设置记忆和情感上限,擅自重置什么的……简直……不可理喻。” “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不是疯子就是接近疯子的天才。”在安妮看来这两者没什么区别,都不是常理能理解的存在。 “没什么。”罗没在意诺斯特的失态,同为医生他能理解,那孩子是诺斯特救活的,作为医生的本能,诺斯特会失态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很遗憾“不行,就算我能用手术果实的能力把那片芯片取出来,我也不能保证能把她的神经恢复如初。” 诺斯特和罗都是医生,并在各自的领域出类拔萃,不用罗细说,他也知道那块区域的神经都代表着什么。 芯片和阿芙拉的神经已经融合的很深了,就算用手术果实的能力能将它完全剥离出来,剥离后的那块神经他们也无法百分百修复,没人知道那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安妮?!”诺斯特简直不敢置信这话会从安妮嘴里说出来。 “那东西在保护她。”安妮支着脑袋看着窗外托起肥皂泡的紫发女孩,阳光照耀在阿芙拉身上,在她身后隐藏着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她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也一样“没有那东西的存在,她早就死了,不是吗?” 诺斯特摇着头,“你的意思是说,即使被设置了情感和记忆的限制也没关系吗……”这简直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安妮会说出的话。 安妮支着脑袋的手放下,转头看向诺斯特,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小姑娘露出一个微笑,绯红色的眼眸弯起,看着她的同伴“诺尔,人们不会遗忘任何事,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而已。” 即使一时记不得,也终有想起来的时候,而感情伴随着记忆,当记忆被想起来的时候,不是所谓的“限制”就能阻拦的。 “阿芙拉也一样。” “芯片。你觉得就凭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能做到吗?”罗甩手将重新被拟态出来的小小晶片推到诺斯特面前,身体前倾双手随意交叠,唇角上扬,声音低沉有力“人们的感情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限制住的东西啊。” 一时间,诺斯特怔在。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结果,他这是毫无防备的被秀了一脸吗?! 诺斯特内心的刷屏瞬间从#卧槽,我女神怎么可以这么帅#,#船长请收下我的膝盖#变成了#风萧萧兮易水寒#,#这狗粮糊的我毫无防备# 小姑娘笑眯眯的冲他比了个胜利的“v”字,绯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像只猫儿一样可爱。他的船长就是那个养猫人【手动拜拜 你还我腹黑女神范啊! 为什么你们出去一趟之后画风变得这么甜reads;绝妃善类,拒嫁腹黑爷!心灵默契! 阿西吧(╯‵□′)╯︵┻━┻我不跟你们玩了! “亚尔维斯·阿芙拉。”安妮目送诺斯特离开,随手拿过了今天刚送来的报纸翻着。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应该有不少报道吧。 “你想说什么?”罗懒洋洋的将脚搭在了矮桌上。 “我只是想知道你给她的定位。”安妮耸耸肩,“别说你没看出来,诺斯特只是把阿芙拉当成他的病人。因为你还没有点头。” “你呢?”罗没有回答,反问他的小姑娘,揶揄道“你可没有在看我记忆的时候问我愿不愿意。” “o(╯□╰)o我们能不说这件事吗!”安妮鼓起脸颊“那个时候我可只有十岁!还有,你是要把这件事记多久啊(”▔□▔)。” “同伴。” “啊?” “你不是问我定位么。” 亚尔维斯·阿芙拉是同伴。 罗翘了翘嘴角,闭上眼假寐。 十岁啊。不知不觉,已经快十年了啊。 看着好整以暇闭上眼的男人,安妮皱了皱眉鼻子“好狡猾!”一下子就扔给她那么多工作。 时间过得还真快,明明闭上眼睛,还能看到那个用双手捧着木天蓼浆果凑到自己面前的小女孩。 【这是歉礼。】 她说。 【我们做朋友吧。】 人们不会遗忘任何事,只是暂时想不起来。 他不是故意忘记,只是小心翼翼的藏起了那份心动,藏得太深。不让别人发觉,也不让自己发觉。 幸运的是,在他遗忘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小姑娘一直都在。 虽然叼走猫崽估计免不了要被老猫妖追杀好一阵。 算了,大不了白天睡觉→_→ 至于寂静果实……被阿芙拉吃下的那一刻,就只是一颗普通的恶魔果实了……他已经从那人手里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好吧,同伴。” 安妮翻过一页报纸,一张悬赏单掉了出来。小姑娘微微睁大眼睛,这是…… 【夜雨】,亚尔维斯·阿芙拉,悬赏金7000万,deathoralive。 悬赏令上,蓝紫色短发的少女闭着右眼,睁开的左眼,就如诺斯特所言那般,像碎冰一样凛冽的色彩。 这还真是令人,惊喜? “罗~” “怎么?” “看来我们船上第一位悬赏人员出现了哦~” 罗睁开眼,一张悬赏令在他眼前展开。 “看~是阿芙拉哟~” 第四十七章 风吹过郁郁葱葱的树林,装饰简朴的木屋中连廊上,垂暮的老人躺在安乐椅上懒洋洋的享受着月光,屋檐上吊着一串小瓶,有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嗤—— 细小的声音,被制作风铃的小瓶中的一张纸片毫无预兆的化为了灰烬。 “是吗,斯维斯死了啊。”老人睁开眼,看着小瓶中生命卡烧余的黑色灰烬,月光落在那双眼中,一片殷红,复又闭上,老人似呓语般唤道“克丽丝。” “没有联络。”年轻的女人看着桌上的一排沉寂的电话虫如实报告。 “这样啊。”老人的声音很轻,语速也是极慢,仿佛下一秒就会进入沉睡“记得把明天的早报拿给我。” “好的,父亲。” 克丽丝看着天空悬挂着的腥红之月,压下血液中的躁动,这样的夜晚,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啊。 看着水上小镇在炮火中被击沉,那一座座精致的桥梁也所剩无几,内湾的海面上一片狼藉。 苦心经营,一朝化为乌有。威尔斯大公难过极了,这让他的眼泪多了几分真实,那是都是他的财产啊“感谢艾萨克官员在血月海贼团袭击的危难时刻保护了我们。” 威尔斯大公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手看起来伤势严重,他用完好的左和他的每一位来宾相握。 “艾萨克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知情的人们为那份不知道在哪的友谊感动着,知情者不屑的嗤之以鼻。 不过结果显示,威尔斯大公的友情牌打的相当出色。报纸的整版都被他那张痛哭的脸和艾萨克官员英勇的事迹铺满reads;明明就只喜欢你。 乔凑到诺斯特拿着的那份报纸前,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几乎占满整页的“威尔斯大公的真情流露”“拍照的人技术真不错。” “你确定?”真的假的啊!诺斯特手一抖,拜托,这张照片拍的就像一头猪硬生生的挤进了一个小于它体积的玻璃框。 “我肯定。”乔又坐回去摆弄他的零件,“简直不能更像!” “这上面有点真实的内容吗?” 通篇赞美诗一样的报道,看的诺斯特牙酸。不得不说那张胖的像猪一样的脸就算痛哭流涕也一点都没办法招揽同情。 “不清楚,拍卖会结束之后就乱了。后来我们遇上了血月海贼团,就抢了他们的船回来了。”乔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起来,安妮酱刚刚好像出去了?” “可能有什么事吧。”诺斯特翻了翻剩下的报纸,安妮离开后不久,船长也带着贝波去镇子上闲逛了。 诺斯特把报纸收好,看向一边他的临时监护对象正和企鹅小淘气蹲在一起,发呆? 乔顺着诺斯特的视线看过去。阿芙拉只是静静的呆在那里,从见面到现在乔从来没听过她开口,表情也没有过明显的变化,阿芙拉悬赏令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所以说这个小丫头以后也是我们的一员了吗。” “嗯。” “你说她是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竟然被悬赏了7000万!”乍一听到阿芙拉的悬赏,乔着实被吓到了,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的样子,完全就是无害的类型。 没听到诺斯特的应答,乔把目光从阿芙拉那转回来,就看到诺斯特正面无表情的拿眼斜他。 “她只是我的病人。” “咳咳,那什么,我先去检查一下船体情况,材料已经备好了……”乔说着回到了他的小屋,拿起电话虫。 原来船上大家的的东西大多在布鲁牛鱼的帮助下已经搬到了最近的旅馆之中。方便他改造船只。 潜水艇的改造不可能由他一个人完成,那样的话估计要到猴年马月了。于是乔拨通了他的老朋友的电话虫——弗兰奇解体商一家。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1号船坞? 因为很贵啊o(╯□╰)o 在都市入口的牛鱼市场,安妮租了一只蓝色的牛鱼,去到水之都城内。 来自海军的悬赏令,没有任何相关的事件报道。牛鱼将安妮带到了指定的路口,安妮拍了拍蓝色牛鱼的脑袋“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也就是说,阿芙拉的技术来自海军的某项实验吗。所以不能被报道,却也不能放任,所以只是单方面发出了悬赏令。安妮沿着街道拐进小巷,有了目标,要找起情报来针对性就强多了。 她对这方面没有关注,但总有人关注着不是吗? 小酒馆的栏门被推开,还没到营业时间,酒馆之中只有擦拭着吧台玻璃杯的酒保,他头也没抬,听到开门声只是习惯性的问“要喝杯什么?” “极地红茶。” 一个脆若银铃的声音,很好听,他从来没听过。酒保抬起头,一个极美的金发美人,容颜极盛,他从来没见过。 “一杯,极地红茶。” 酒保只觉得突然有种很别扭的感觉,眼前人突然就“清晰”了起来reads;混血妖也有春天。他擦着杯子,随意的开口聊天。 “客人来的路上下雨了吗?” “离开的时候就会停。” “极地红茶一杯。” 安妮微笑“打包带走。” 酒保多看了眼前的美人一眼,冲内堂又喊了一声“打包带走。” 没过多久,一份打包好的纸袋被人拿了出来。 小姑娘拎着手提纸袋离开酒馆,回到了刚刚的街口,牛鱼见她回来立刻靠到了街边“带我去片人少的地方逛逛吧,小家伙,待会请你吃大餐哦。” 牛鱼发出了一阵欢快叫声,带着安妮到了一片高地,视野开阔,水路上也鲜少有人。然后一路往下逛了过去。 安妮在牛鱼上坐稳,然后打开手提纸袋,里面是一只带着高礼帽的电话虫,礼帽上卡着一副防风镜。 “好久不见,萨博君。” 接到安妮的通讯时,萨博脑海里立即跳出了那个带着猫的少女的形象。在布里兰卡,小姑娘留给他的印象不可谓不深。 所以说,小姑娘都给你留下了什么印象啊→_→照面就抢了他找到的恶魔果实。 o(╯□╰)o 听到安妮的来意,电话虫另一端的萨博陷入了沉默。 “世界政府的人体实验?”为什么安妮会知道。这件事情世界政府几乎用尽了一切手段阻止情报外泄。就连他们也是偶然间才得知。 在萨博的印象里,安妮只对堂吉诃德家族的情报额外关注。从布里兰卡回来后,萨博也着手查过安妮,不过很遗憾,在有限的资料中,他没有查到安妮和堂吉诃德家族的牵连。 不过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人体实验这件事呢,难道她发现什么东西了吗? 看着陷入沉默的电话虫,安妮耐心的等着。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即使是革命军也只是知道世界政府在进行相关的实验,但具体的情报和证据仍在收集之中。到不管是什么,萨博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夜雨】。”安妮看着手中的悬赏令,她相信,萨博肯定也见过了这张悬赏令。 “你知道她的下落吗?!她在哪?!” 伴随着嘭的一下拍桌声,安妮膝盖上的电话虫完美的演绎了通讯另一端人的表情,几乎要从她的膝盖上跳了起来。 没有切实的证据,安妮不会贸贸然找上他们,她会说出这个名字,多半【夜雨】和她在一起,或者说,控制在她手中。 萨博拍在桌上的手下按着的正是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阿芙拉的悬赏令。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萨博降下音量“你能把她交给我们吗。” “她现在是我们的同伴。”安妮折起悬赏令,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萨博的要求,同时告知了另一个让萨博觉得惋惜的消息“还有,阿芙拉的记忆缺失了,恐怕提供不了你想要的情报。” “说说你的条件吧。”安妮膝盖上的电话虫叹了口气,就像它的主人一样表情无奈。 萨博不相信安妮会在没有任何筹码的情况下拨通他的电话reads;天生媒运。即使阿芙拉的记忆缺失,但相必安妮手中必定掌握着与之相配的交易筹码。 “和萨博君说话就是轻松。” 小姑娘的笑声透过电话虫穿了过来,萨博扶额,是我败给你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会将我得到的所有相关资料都寄给你,包括之后如果阿芙拉想起来的话。”安妮勾住一缕发绕着“相对的,我要你将以后世界政府关于这部分的情报全部分享给我。” 保证同伴的安全吗?萨博唇角翘起“成交。” “那么,交易成立。” “借了伞要记得还回去。” “当然。” 咔恰。 “谁?”看到萨博挂上电话虫,克尔拉凑上前“是有‘夜雨’的消息吗?” 萨博摇摇头“是安妮。” “啊,那个在布里兰卡遇到的!” “亚尔维斯·阿芙拉现在是她的同伴,不过失去了记忆。”萨博揉揉眉心,幸好事态还在控制之中,没落到世界政府手中就是万幸了。 安妮将陷入沉睡的电话虫放回纸袋之中。 “肚子饿了呢。”安妮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呢,“我们去吃饭吧,布鲁。” “咿~~——。” 不回去吃晚饭的话,要说一声呢。安妮翻着自己的小包,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奇怪?没带出来吗?” 安妮看着唯一带出来的小型黑电话虫,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拿错了“算了。” 这么想着,安妮弯腰去捡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放到地上的小包。 黑电话虫掉到了地上。 咔恰—— “……艾萨克那家伙联系不上,这么说cp6竟然全灭了吗?” 什么……小电话虫中传来两个陌生声音。 “车站的人死光了,威尔斯的管家失踪,而昨天唯一一班从威尔斯出发的海上列车就是直达的物资列车。” 安妮的指尖在距离小黑电话虫前停住。 “你的意思是‘夜雨’很可能搭乘海上列车,已经逃到了吗。” cp6。 “我知道了。” .6?世界政府的谍报机关? “如果她到了的话就交给我们cp9吧。” cp……9? 安妮看着黑电话虫陷入了惊疑不定之中,据她所知,世界政府的情报机关应该只有cp1~cp8而已,这个cp9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黑电话虫收好,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安妮才发现,布鲁已经带着她不知不觉游到了后街。 第四十八章 小姑娘将阿芙拉的悬赏令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罗微微皱起眉,只发出了悬赏令,却没有报道出任何相关事件。 昨天到只有威尔斯的列车,罗想起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群别着世界政府徽章的黑衣官员们。当时的疑惑也就说的清了,如果是为了抓捕血月海贼团,来的为什么不是海军而是政府官员。 只有一种可能,当时阿芙拉也在威尔斯,他们是为了阿芙拉而去。只是正好卷入了血月海贼团事件,而威尔斯大公为了掩盖这些事,这些官员们也就只能有如报纸上“英雄”般的下场了。 至于阿芙拉,以她身份的机密程度,估计这官员也不可能告诉威尔斯公爵,所以报纸上完全没有提到她。 看来他们接手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呢。 罗的视线从悬赏令上移开,不过他可不认为这点事会难倒他们船上的情报师。 “你有头绪了?” “没有,”安妮收拾着东西摇摇头“不过总会有人有头绪。”而她要做的就是去找那个有头绪的人。 革命军。罗放下腿,坐直身体,从懒洋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支着下巴看着安妮收拾东西。心里叹了口气,他的小姑娘啊。 “那我走了。” 安妮在罗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 看着小姑娘开门离开,罗蓦然划过一刹那的心悸,快的让他什么也抓不住reads;妖行纪。 “船长。” 贝波看到罗走过来喊了一声,诺斯特也回过头。 “看着她,别让她离开你的控制范围。” 罗拍了一下诺斯特的肩膀,将悬赏单轻轻撇到诺斯特身前“贝波,我们去镇上。” 诺斯特的视线从罗身上转到悬赏令之上。 我。的。天。诺斯特整个表情变成了这样╮( ̄⊿ ̄)╭ “好吧。” “不过船长……”诺斯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罗。 “怎么?”罗的视线扫过诺斯特脸上的犹豫,多半跟阿芙拉有关。 “是这样的,”诺斯特转过椅子“我可以肯定阿芙拉不会霸气。” “你想说什么。” “她能预测到我的动作。”说起昨天晚上的交手,诺斯特语速都变快了不少“不对,不能算是预测,那样的感觉就像……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总能提前站在我的攻击路线上,就是这样的感觉……” “未来视。” “啊?” “我说,她不是预测到了你的动作,是看见了你的未来。” →_→那种事情真的可能做到吗?! “她现在就在你面前。”与其怀疑,不如自己去确认吧。 水之诸神袭击过后地势相对较低的地方遭受到了不小的破坏。 城市的主要水道上,搬运着行李和材料的牛鱼来来往往。旅馆也是空前的爆满,灾后忙着重建的人们热火朝天,倒是显得比往常更加热闹。 街道上戴着和季节不符斑点绒帽的男人漫步走着,身后跟着一只抱着抱着剑的白熊。 罗不能形容那一瞬间他的感受,一闪即逝,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但想到可能和安妮有关,他又放心不下。倒不是担心安妮的能力,可他也说不清,就像米拉和柯拉松先生那时一样,放任不管他绝对会后悔,就是这样的感觉。 “钱包?” 站在摊位前贝波摸遍了浑身的口袋都没有找到它的钱包。 “怎么了吗?”卖水水肉的婆婆手里拿着打包好的纸袋,看着满头大汗的贝波关切的问了一句。 贝波脸顿时更红了,搜寻钱包的动作也变得更快。 走在前面的罗停下脚步“贝波?” “船长……我的钱包被偷了o(╥﹏╥)o” “……” “船长,你带钱了吗?”贝波希冀的看向他的船长。 “……” 罗脑后滑下一滴冷汗,没有说话。良久,转过身。 “走吧,去找偷了你钱包的小偷reads;圣手织田,全能小煮妇。” 啊,果然船长出门就是不喜欢带钱包。 “轻稍等,我们会马上回来。” 贝波郑重的给卖水水肉的老婆婆鞠了一躬,追上前面的罗“等等我啊,船长。” “你还记得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听到罗的询问,贝波努力回想了一下“在街角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戴帽子的人,其他时候没有了。” 可是,就算他记得一点特征,水之都这么大,他们要去哪里找啊t^t贝波很难过,他倒不是心疼钱,可是那个和它很像的小熊钱包是安妮亲手做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很喜欢的(>﹏<)。 “这种时候只要去找知道的人就行了。” 看着笼罩在黑线阴影里熊宝宝,罗说着拿过剑,连鞘带剑随手抽飞了一个正向一位女士挎包中伸出手的矮小男人。 “他会给我们答案。” “啊——!” “啊——!” 尖叫声来自被偷钱包的女士以及被抽飞的小偷。 被罗抽飞的小偷撞在了街边的墙上,脸上多了一道明显的红痕,牙也少了一颗,紧紧握在手中的钱包也掉在了地上。 贝波捡起那个钱包还给被偷钱的那位女士。 “谢谢。” 周围的人见发生了暴力事件,纷纷退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 “认不认识两个戴帽子的小偷。” “哈?我说你们懂不懂规矩……” “贝波。” “啊吚~啊吚!” 被偷了钱包的贝波下手重重的揍了一顿眼前的小偷。 “不是啊~大哥……” “……”谁是你大哥。(▼-▼) “啊……不是不是!大爷大爷……”看着男人阴晴不定的脸,挨了一顿揍,察言观色能力蹭蹭蹭飞升的小偷赶紧改口“不是……你们说的范围太广泛了……” 说着他看向自己掉在地上的帽子,像他们这一行的,哪有不做点伪装流出来的啊t^t “帽子上有penguin字样的。身边还有一个稍微矮点的人跟着。” 要说贝波为什么会对那两个人又印象,还多亏了那人帽子上的penguin字样。一眼就让他想到了小淘气,就记了下来_(:3ゝ∠)_所以说,都是帽子惹的祸╮(╯▽╰)╭ “penguin啊……好像看见过又好像没有……” “哦,那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不不不不!我见过,我肯定见过……”看到戴斑点帽的男人抬起手,倒霉鬼小偷赶紧退后保平安,然后飞快的搜索着自己的大脑,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脑子转的这么快过! guin?penguin……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啊reads;死神笔记本!!等等penguin!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佩金!一定是佩金和夏其!” “带我们去找他们。” 原本以为交代了就可以离开的小偷顿时垮下了脸“就算我知道他们是谁,也不可能知道他们会去哪啊,水之都这么大……” 小偷也有小偷之间的规矩,尤其是一片地盘上的,一旦违背了,他就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倒霉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是吗。”罗笑了,压低刀柄,鬼哭沁冷的寒芒微微出鞘“那就按照我们海贼的规矩来办如何。” “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 他是野兽吗?!看见那抹刀光的瞬间,倒霉鬼觉得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来,真的会死,真的会死吧! 去他的什么规矩!他才不想死在这里! 天色已暗,倒霉鬼抬头看了一眼,带着两人往后街的方向走去。 坐在废弃的水泥管道上,带着红檐绿帽的橘红色头发的男人将今天的收获全部倒了出来。 五花八门的钱包之中,巴掌大的萌萌熊脸钱包格外明显。 “哦,还真像。”夏其将萌熊钱包拿起扔给佩金。 “幼稚鬼吗?装成一只白熊,竟然连钱包都是小熊~”佩金一脸无语的摇摇头,嘉年华都过了,还打扮的那么夸张。将里面的贝利全部倒出来之后,随手将小熊钱包扔到了地上,数了数“看不出来那只熊还真有钱啊。” 毛绒绒的干净小熊钱包被扔到地上后一下子变得脏兮兮的。 “有钱人就是奇怪~”夏其将手边掏空的钱包随意的踢到一边,“今天的收获颇丰啊~” “走,去后街的酒馆喝一杯吧~”佩金招呼着,夏其跳下水泥管,两人一起往门口走去。 “就是这里了。”被罗逮住的倒霉鬼带着两人在后街绕来绕去,最终停在了一座明显废弃不用的房子前,水之诸神的破坏,更让这栋屋子看起来像危房。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贝波推开还算干净的大门,房子里并没有人。不过它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丢弃的小熊钱包。 “我的钱包!!!” 见两人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倒霉鬼赶紧溜走了。 没去管那个小偷,罗看着跑过去捡钱包的贝波,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后街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动。 拔地而起的巨大藤蔓,以及天空陡然聚起的大面积雷云。 罗的瞳孔猛地一缩,安妮! 雷云来得毫无预兆,又陡然散开,藤蔓的蜿蜒也停止了下来。 他清楚安妮的能力,这太不正常了!那一瞬间,罗心中的不安扩到了最大,几乎想都没想“room!!” “船长?!” 绝对,不要出事啊! 安妮。 第四十九章 “怎么了,阿芙拉。”诺斯特袖子突然被扯住。 “金发。”紫发少女拉住诺斯特的袖子,抬起头,就在刚刚她看见了,阿芙拉目光像是穿过眼前人落向了远处。 金发?诺斯特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阿芙拉可能是再说安妮“你是说安妮吗?” 阿芙拉点了一下头,看着诺斯特的眼睛,很认真的的说道“她快死了。” “你说什么?!” “她快死了。”阿芙拉又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她看得见未来。 诺斯特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对了……生命卡!他赶紧翻出安妮的生命卡,就如阿芙拉所言,代表着安妮生命力的纸片已经烧了近三分之一。 “你在这里等我……” 阿芙拉看着跑掉的诺斯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个女人不比他弱,连她都遇险的情况,他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要这样,奋不顾身…… ………… “为什么我们要救她啊?!”扯下被海水浸的湿哒哒的帽子,夏其郁闷极了,他当时脑子一定是被门挤了“那些人一看就是在找她,刚刚的动静八成也跟她脱不了关系,完全是个超级大麻烦嘛!” 夏其刚说完就被愤怒的蓝色牛鱼咬住了!(〝▼皿▼)不许说那孩子的坏话!请它吃水水肉的女孩子一定是个好人!!(╬◣д◢)那些戴面具的才明显是坏人吧!!! “疼疼疼疼!!!!这只牛鱼疯了吗?!!”夏其抱住被咬住的脑袋。 “救都救了,现在就别抱怨了吧!”在水里游了许久,佩金也不好受,解下了完全湿透的外套,无语的看着和牛鱼扭打起来夏其,佩金也是醉了(/”≡_≡)=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两只是怎么打起来的“这种时候还耍宝……” 不想搭理逗逼同伴,佩金转身去查看那个被他们救起的女孩reads;夺婚抢爱,总裁大人蓄谋已久。他和夏其只看到她摔进水路里,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没多想就跳下去救她了,等捞起她的时候注意到岸边似乎有什么人追了出来。 正好这个时候蓝色的牛鱼过来了,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坐到牛鱼上,只好借着牛鱼做掩护,一路游了出来。 花了这么大力气救出来,人死了就太吃亏了…… 刚刚光顾着逃跑,天黑又泡在水里完全没注意,现在惊鸿一瞥佩金就呆住了,这可真是个美人。 金色的长发就像盛开的郁金香一样美丽,她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得多。而她苍白的脸色衬托着这份精致美丽就像一个梦境,一碰即碎。 金发女孩闭着双眸,就像陷入了沉睡一般。让佩金下意识放轻了呼吸。试了试少女的气息仍在,佩金才稍微放了一点心。 水珠沿着他湿哒哒的发梢滴下,落在少女米色的衬衫上印出水痕。 佩金终于发现违和感来自哪里了……干燥的……明明和他们一样泡在水里,这个女孩子完全没有被水浸湿! “怎么样……她还好吗?”和牛鱼互殴玩的夏其往佩金这边看来,也是一怔。 一边的牛鱼不屑的打了个响鼻(〝▼皿▼)看呆了吧!愚蠢的人类!然后它被夏其打了一拳(艹皿艹)臭小子,要不是它上不了岸! 吱呀——就像一扇老式木门被推开发出的声音。 空气中毫无预兆的被推开一扇门一样,打开了一条通道。 佩金和夏其立刻紧张的盯住突然发生的异像。 “你们也是她的同伴吗?” 三个带着嘉年华夸张面具,身形高大的人从空间通道走了出来。 “也就是说你们也是革命军吗。喳叭叭!” “……” “……” ∑( ̄□ ̄;)不不不不不!!!!就算他们不是良民,也绝对没有想过推翻世界政府这种事情啊!!!! 听到革命军,夏其和佩金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是个麻烦,这简直是个超级大麻烦啊! “船长!” 原本还是一座酒馆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 “能力者吗。” 看着被那人触摸过变成锈渣的钢筋,差点折了鬼哭的罗皱了皱眉,幸好他没有上来跟人短兵相接的习惯。 解决完所有人,罗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安妮。 这是……罗弯腰捡起自己踩到的东西。 一串红色的珊瑚珠串。 罗记得这是安妮在人鱼岛买的,她很喜欢,所以一直带着。也就是说,刚刚真的是安妮在这。 从帽檐的折边中取出小姑娘的生命卡,罗一下睁大了眼睛。 点点星火已经将一整张卡片吞噬了三分之一有余。 贝波刚刚才看到自家船长,结果对方又张开空间走了Σ(っ°Д°;)っ “贝波,回船上reads;情有可原,甜妻休想逃。” “船长……” “差不多该了结了。” 佩金看了眼同样伤痕累累的夏其,明明之前还在抱怨不应该救,现在却一步也没有退。 夏其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他有些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走神。应该逃跑的,这样才对嘛。 佩金露出一抹苦笑,后退不了啊。 ——因为,就算是他们这样的人,也有自己想贯彻的原则! “你们……” 疼……很疼…… 【雷霆】被铁锈侵蚀的那一瞬间,安妮整个人都锈蚀了的灼痛感。 指尖沾到些许濡湿感,水?不对,这是血…… 谁?…… 是谁的血……安妮费力的睁开眼睛,模糊的看到两个人影,是从来没见过的人。 这两个人…… “指枪!” 夏其闭上眼睛,这下大概真的要死了吧……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夏其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这是什么?! 一层薄薄的红色屏障挡在了两人面前。 那是,血吗?佩金惊疑不定的看着一瞬间挡住了对方攻击,又散落的血幕。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股强大的斥力从十字剑上爆发了出来,掉到了地上重新化为了蔷薇宝石,安妮的手上也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灼痛感愈发强烈,安妮下意识蜷缩起了身体,那灼热的痛感,让她几乎有了下一秒就化为灰烬的错觉。 【你疯了?!这种情况下还敢用宝具!?】 “喂!你没事吧!”夏其扶住安妮。 “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又是操控植物又是操纵血的,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能力者啊,喳叭叭!” “哟哟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孽,吗!” 全场诡异的沉默了一秒钟。 音无猫头鹰率先打破沉默“不可能的。査叭叭。” “……” “快点解决掉吧,上面没说要留活口。” “解决你们。喳叭叭!” “哟哟咿~——” 这下死定了!看着同是攻上来的戴面具的两人。夏其抱住了安妮。佩金一咬牙站到了两人面前。 然后他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reads;衣冠楚楚,总裁得寸进尺。 蓝色薄膜一瞬间扩张,凌厉清冽的刀光剑影。连同敌人和圈内的事物,拦腰斩过,一刀两断。 能力者! 险险用剃躲到圈外的布鲁诺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皱起了眉,畏取和猫头鹰被腰斩却诡异的没有死。 革命军的名单里并没有眼前这四个人,严格来说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对方能力过于诡异,布鲁诺当机立断的开启了空气门,带着畏取和猫头鹰撤走。 “你还打算抱多久。” 男人开口,脸色比刚刚的刀锋还冷,吓得夏其浑身一哆嗦。 罗完全没有去追的意思,什么也没有安妮的性命来的更加重要。 看到被夏其抱在怀里毫无生气的小姑娘,罗身侧的手握的很紧,紧到掌心发疼也不愿松开。 安妮…… 一个人能经历多少次崩溃,他不知道。他不敢有一刻去放松,现在的他还不能…… 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罗再次开口“把她交给我。” 佩金不自觉后退一步,在他看来,眼前人比刚刚那三个人加起来都危险。 “……好……好的……” 夏其恍若惊醒一般,轻轻的松开被他护着的女孩。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诺斯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船长弯下腰,轻柔的抱起面色苍白陷入沉睡的小姑娘。他从来没有见那样的安妮,几乎捕捉不到她的生机。 “安妮……” 罗抱着安妮站起来,诺斯特站在罗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上前的脚步,突然怎么也迈不开。他看不见他的船长的表情,却能感受得到他的压抑。 “帮他们处理一下伤口,带他们一起回来。” 诺斯特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两个人。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我知道了……” “谢谢你们保护了我们的同伴。”诺斯特将两人脱下的外套撕成了布条装,选用了比较干净的一部分给两人做应急处理。 “啊,那个……没什么……”夏其挠挠头,看向佩金,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啊…… 佩金回了他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诺斯特简单的谢了一句,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瓶,给两人处理着伤口。 “你是她的同伴……那你们也是……革命军?” 看着黑发男人带着那个女孩离开,佩金和夏其这才放松下来,顿时觉得浑身都疼。 “革命军?”诺斯特倒药的手一顿,“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些追来的人是这么说的啊……” “不,我们是海贼。”给两人扎紧绷带,做完应急措施,诺斯特站起来“就先这样吧,剩下的回去在帮你们处理。” 夏其和佩金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第五十章 “不行的通讯完全没有办法接通。”克尔拉一遍又一遍的拨通着革命军分部的联络电话无果后,无奈的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萨博。 萨博握拳的手收紧,他们刚刚收到线报,直属于世界政府谍报机关的秘密特务组织cp9已经抵达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不知道支部的人怎么样了…… “可恶!” “萨博……” 克尔拉也很着急,但她不能表现出来,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表现出着急只会让情况变的更糟而已。 现在是最需要冷静的时候! 除了支部的人,萨博比较担心,按照这个时间来算,cp9的人很可能会和安妮撞上。他们把无辜的人卷进来了。 咔恰。 “接通了吗?”听到声音萨博立刻蹲到了电话虫摆放的桌子旁边。 “接通了!”克尔拉开心的喊了出来。 “怎么样了?!” “……萨博先生?克尔拉小姐?”电话虫的另一边环境有些嘈杂,伴随着阵阵汽笛鸣响的声音。 “你们没事吧!” “支部被袭击,伤亡名单还在确认中……真是万分抱歉。”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呢!剩下的人都没事吧?!” “我们没事,现在已经在海上列车上了,正准备转到春之女王镇支部,但是……” “发生什么事了吗?”克尔拉和萨博对视一眼。 “是安妮小姐……” -*-*-*- 捡起小黑电话虫收好,安妮没有没有贸贸然去进行任何探查,而是回到了刚刚的那家酒馆reads;困兽战之逃不掉的爱情陷阱gl。 看到挂上了暂停营业标牌的酒馆,安妮推门而入。 归还了电话虫,按照约定安妮将现有的资料交给了革命军的人。 “难道今天除了我还有别的客人吗?”撤去测绘师,安妮奇怪的看向拿着映像电话虫的革命军。 “不……”听安妮这么说拿着电话虫的人一愣,今天按理说除了安妮应该是没有任何访客的。就连前面用于掩饰的酒馆也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标志。 “就是这里了吧,喳叭叭,革命军支部。” 音无猫头鹰带着嘉年华专用的夸张面具站在后街的一座酒吧之前,抬头确认了一下店名。 “快点解决完吧,一个活口都不用留。” “把这里包围起来,不要让一个人逃走!” “是!” 一个又一个的声音消失。 安妮站了起来“准备撤走吧,来者不善。前面的人已经全灭了。” “你说什么?!” “快走……” 没等安妮回答,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跌跌撞撞的撞开了门。 “巴克!”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会这样!” 来了!听到越来越接近的声音,安妮开启星界通路,胸口别着世界政府金色十字徽章的人已经把外围全部包围了起来。 “都会游泳吧。”这里并没有果实能力者,安妮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不过,就算不会游泳也没办法了。 革命军剩下的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地面就传来了一阵晃动,绿色的嫩芽破土而出,瞬间就疯长了起来。 “这是……” 革命军的几人只觉得腰上一紧,一株藤蔓就缠上了他们,紧接着一片巨大的树叶就包裹了过来。 冲天而起的巨大藤蔓让布鲁诺,畏取和猫头鹰的脚步一顿,及时退开了,而那些包围了建筑没来得及避让的人直接连同坍塌的废墟被推到了另一边。 的水路四下贯穿,在藤蔓蔓延的另一端,几枚叶片在水下悄悄打开。 革命军的人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了,他们遭受到了袭击。反应过来,大家有序的从水路撤走。 “没听说有植物系能力者啊,喳叭叭!” 看清从藤蔓后走出的金发女人,布鲁诺皱了皱眉,显然,名单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不管有没有,既然她出现在这就得在这里被处决。 “剃!” “指枪reads;离魂佳人,超模先生谈情吧!” 安妮眼角余光扫到一瞬间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速度很快,非果实能力者,不是她擅长应付的类型呢。 看来是没办法善了了,安妮扫过蓄势待发的几人,【雷霆】滑到了手中。 由众神之王宙斯赐予的天赋,是号令雷霆的能力。 伴随着【雷霆】的出现,大片的雷云瞬息聚拢。 【天象从临】 “得手了?” 布鲁诺看着自己的目标,只要一击他就可以完全贯穿她的心脏。 她看起来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布鲁诺突然有了一种很违和的感觉,以及……危险。 【赫斯提亚的指引】-【移花接木】 发动。 来自炉灶女神赫斯提亚的指引,将伤害带离身旁。这是安妮十二件宝具中唯一一件限定型宝具,限定了每次的使用次数,一天最多只能使用三次。 相对的,它是众神之下唯一一件无视限制的宝具。 被自己指枪贯穿的一瞬间,布鲁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小姑娘站在那,从始至终,而他被作用力甩进了废墟。 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喳叭叭!” “哟咿咿~这是妖术!” 费德勒是这次被从司法大厅直接派属的执行人员负责人,虽然拥有直接处刑权的是cp9,但cp9却不是可以随意暴露在人们视线之下的组织。 这是一份清闲的差事,就和往常一……不,这次不一样。 巨大的藤蔓在毁了附近之后还在不停蔓延,将受伤的兄弟们全部救出来之后,费德勒赶到了前面,cp9的三人和一个金发的美人。 出乎费德勒意料的,那三位长官落在了下风。 目光落到少女手中银色缠绕着蓝色电光的十字剑上,费德勒凝了凝神。 对于突然冒出来费德勒,安妮到没有吃惊,在他过来的时候万籁声就已经捕捉到了,让安妮在意的是,这个人,是果实能力者。 连同那个带着牛形面具的人,两个果实能力者,能力尚且不明。 果然是那把剑,在操纵着雷电。 看着直接扑入静电力场的费德勒,安妮操纵着雷电形成狼的模样,指挥着向他扑过去。 安妮的速度并不能跟得上【剃】的速度,【雷霆】虽然赋予了她操纵雷电的力量,却不能让她直接化身为雷电。 于是,为了应对对方的高速移动,安妮在自己周围布下了静电力场,凭借静电提高反应的速度。 “【雷鸣-白狼】。” 什么?! 安妮看着那只穿过电光抓拙雷霆】化身十字剑的手。 费德勒几乎闻到了自己肌肉被烧焦的气味,但是他确实抓到了reads;豪门惊梦,慕少的神秘爱人。 化为铁锈吧! 斑斑锈迹瞬间侵蚀了十字剑。 “【雷鸣-断狱】!” 万钧雷霆陡然爆发,电光火花消逝,天空重新放了晴,巨大的藤蔓也停止了生长。 “跑掉了吗。” 堪堪救下费德勒躲进亚空间的布鲁诺打开空气门,将重伤的费德勒带了出来。 “长官!” 费德勒的下属立刻围了上来。 疼。 很疼。 安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像【雷霆】一样碎掉了。就算摔进海水之中,冰冷的海水也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凉意。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梦境都交汇在了一起。 【笨蛋】 -*-*-*- 小院的窗边,蒂姆妮和昆贝踮起脚尖趴到了窗台上,可房间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她们两什么也看不到,只好失望的又离开窗台。 “婆婆,海贼的大姐姐怎么样了?”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啊。”可可罗婆婆摸着头一脸苦恼,就在刚刚,船长小哥,抱着金发小姑娘来到这,金发小姑娘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脸色苍白的跟张纸一样,吓了她一跳。 蒂姆妮和昆贝顿时垮下了脸,不过,看到客厅里在给夏其和佩金处理伤口的红头发大哥哥,蒂姆妮又开心的跑了过去,“诺斯特大哥哥!” 给夏其和佩金两个人处理好伤口,诺斯特看着手中星星点点烧的只剩一半的生命卡,松了一口气。 “大哥哥是医生不是吗,为什么不进去帮安妮姐姐。”蒂姆妮奇怪的问诺斯特,看到对方看着手上的一张纸,不由的又好奇“那是什么?” “因为,我们船长就是最优秀的外科医生。”诺斯特拍拍蒂姆妮的小脑袋“别担心,安妮的情况现在已经稳定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蒂姆妮发誓,她明明没有看到诺斯特进去过那个房间! “是这个哦。”诺斯特将签有安妮签名的卡片放到了蒂姆妮面前“这是生命卡,不怕水浸也不怕火烧,是能显示主人生命并指引人去到主人身边的神奇纸片哦。” “哇哦~~!!”蒂姆妮看着诺斯特掌心的纸片果然在往房间的方向移动,眼睛都变成了小星星。 不过当她想伸手去拿的时候,诺斯特抬高了手,将生命卡收了起来,“不行,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啊!好狡猾!”蒂姆妮被气得直跳脚。 结果诺斯特刚转过头就看到两个被绷带缠满的人,正满眼星星的看着他。 “……”哎尼玛!吓死爸爸了!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罗看着坐在床边冲他微笑的金发小姑娘,手缓缓按住了鬼哭的刀柄。 第五十一章 轻柔的将小姑娘放到床上。 罗张开了手术空间,利用【扫描】检查起了安妮的身体情况。 这是…… 啪嗒。 一个灰扑扑的小盒子毫无预兆的掉落在了床头柜上。 不起眼的小盒子渐渐爬满了裂痕,金色的光芒溢出。 雕刻精致华美的小盒子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上面刻印着神秘的符号,罗从来没见过,并不是迄今出现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可他却读懂了那些符号的意思——【潘多拉】。 【猫猫老爸在鲸鱼森林里捡到我,在那之前我都没什么印象】 幼年时期小姑娘略显稚嫩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reads;妻约婚色之赖上俏前妻。重新将目光落到安妮身上,一时间罗的目光有些复杂。 安妮…… 你到底是…… * 这个笨蛋。 如同双生的另一个金发少女伸手覆上镜面,隐藏于虚无的锁链毫无声息的收紧,将她牢牢的限制在了这个世界中。 镜中的世界褪去了奥林匹斯圣山仙境的伪装,看不见的锁链,细细密密的捆绑着整个空间。 潘多拉捧起双手掌心,沐浴着蓝色电芒的十字短剑被锈迹腐蚀的斑驳不堪。安妮在最后一秒释放了【雷霆】的真身,不至于让化身折断。 明明可以有更简单的取胜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无聊的人心。 被十一个金色光点围绕在中央的【雷霆】缓慢的修复着,潘多拉伸手送出,以此为中心,沉睡的金发少女的身形被渐渐构筑了出来。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潘多拉弯了弯眉眼,终是无奈,彼此陪伴了那么漫长的时光,她怎么舍得生这个孩子的气呢。 被天之契约所束缚,她费尽心思将这个孩子送出了英灵之座,送到这个不被阿赖耶意志所影响的次元级世界。 以宝具为构架圣杯浇筑的*,潘多拉只是希望能实现这个孩子的愿望,像个普通人类一样长大,老去,最终,安妮会回到她身边。 好像忘了一件事…… 直到——她的小安妮爱上了一个人类! wtfヽ(#`Д′)ノ 果然是最讨厌的人类!简直不能忍!尼玛!到底是谁!!是谁!!! 不管是谁,潘多拉都决定讨厌他(▼ヘ▼#)。 -*-*-*- 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吗。 潘多拉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很快反馈给了她,最终,潘多拉的目光落到了房间中的另一人身上。 特拉法尔加·罗。 金发少女静静的微笑,娇美的容颜动人心魄,略显苍白的脸色,更让她看起来多了份我见犹怜,轻易地能激起人们的保护欲。 同一个人,同一张脸,看到他的小姑娘醒来的喜悦褪去,罗升起了一股巨大的陌生感。 眼前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认识的安妮。 罗沉下脸,是那帮人动了什么手脚吗? 竟然发现了吗? 潘多拉凝红的双眸几不可见的眯起,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在此之前神明之外,没有人能照面就分出她和安妮。凭这点潘多拉倒是高看了眼前的人一些,虽然这仍然无法改变印象分负值的事实。 潘多拉讨厌特拉法尔加·罗,非常讨厌。她有多喜欢安妮就有多讨厌特拉法尔加·罗。 她对小姑娘说了谎,她才是于夹缝中诞生的意识,【潘多拉】是为了守护【安妮斯朵拉】而诞生的意志reads;邪魅总裁的下囚妻。 赫淮斯托斯创造了安妮斯朵拉,赐予了她神格,神性,神之血却唯独给了她一颗人心。 世人信仰着神明,神明却拥有着各自的意志,除了带去光明与希望他们同样会降下厄灾与惩罚。 这就是神性。远不是人心能承担的起的沉重。于是【潘多拉】诞生了,作为【安妮斯朵拉】神性的化身——厄灾女神。 自她诞生以来就一直守望着的孩子。捧在手心的珍宝。她费尽心思将她送到了这个契约之外的世界。 却被眼前这个人轻而易举的夺走! 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宝宝默默的诅咒你(〝▼皿▼) “你是谁?” 罗不着痕迹的搭上鬼哭的刀柄,偏灰的眼眸冰冷的看着眼前人。 “不要用这样威胁的口吻嘛,”潘多拉微笑着,凝红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冷淡的铺满了讽刺“怎么说,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你的,爱人?” 小姑娘的音色柔软,在潘多拉的刻意之下,一番嘲讽的话听着倒像是撒娇。 看到罗黑了脸,潘多拉就高兴了。 “没用的,你杀了我,这个孩子也会死。更别说,凭你根本没有办法杀了我。”潘多拉冲着罗微微抬高下巴,就算安妮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只有她才能救安妮 →_→这么想觉得更加心塞了怎么办(╥╯^╰╥),但是潘多拉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言语中傲气不由更盛“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是我救了她。” “那还真是谢谢你,救了我的,爱人。” →_→莫名的,罗对着眼前人又有了一种熟悉感。 “你!” 你大爷!ヽ(#`Д′)ノ谁允许你这么叫了?!谁允许了!? 这下轮到潘多拉脸色蓦地一沉,看着好整以暇收起攻击姿态的男人,气的咬牙切齿,这种所有者的语气算什么,听着就让她来气,不过是区区人类! ←潘多拉·厄灾女神·讨厌人类……呃……安妮除外。 这猫蝮蛇老大的即视感,还真是久违了→_→,罗淡定的看着潘多拉气的单方面有些剑拔弩张。 松开鬼哭的刀柄,身高的优势倒是能让他轻松的俯视坐在床边的金发少女。 双重人格?罗看着潘多拉,不对,在此之前安妮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如果只是第二人格,那么在安妮受伤沉睡的时候,她也应该无法醒来才对。 罗记得,她说她救了安妮,也就是说她是真实的存在,且不受这具身体的限制。 不难看的出,这个人讨厌他。而且她知道他的存在,但他却不知道她。 看来他的小姑娘还瞒了他很多东西。罗垂下眼帘,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对于他们来说,唯一的联系就是,安妮。毫无疑问,这个人爱安妮。 被猫蝮蛇老大用同样的眼神看了三年多的罗,再熟悉不过这种眼神。 珍视的宝物被抢走的敌视。 即使讨厌着他也不得不出现在他面前的原因多半是和他们共同在意的小姑娘有关吧reads;心机女王,恋恋南墙。罗静静的等着潘多拉开口。 这个人类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糊弄,潘多拉抿了抿唇,可以的话她并不希望他过多的了解安妮的存在。 即使他是安妮所爱之人,只要他还是个人类,潘多拉就无法信任他。 他和安妮的爱建立在彼此都为人类的基础之上。人类是贪婪的,谁知道在他知道安妮的身份之后会做出什么来。 被从英灵之座召唤至现世长达六十多年,在这六十年之中潘多拉见多了人类的疯狂。 她们被英灵之座的契约所束缚,虽然判定为最高神性,可她们毕竟不再是当初无上神明,纵使灵魂不灭却也只能徘徊沉睡于英灵之座。 更何况如今的安妮只是人类的躯体。 “安妮,不是人类对吗。”虽然是问,罗却基本已经肯定。目光落到那张熟悉的容颜之上。罗突然发现他对他的小姑娘并不是那么了解。 潘多拉瞳孔微微一缩,对上那双偏灰的眼眸,眸中冷凝了下来,却没有否认“是。” “你不信任我。”罗看的出来潘多拉的敌意,她迟迟不愿说出现身的理由,足以表明她无法信任他。他很清楚安妮的特殊,自然也能想的到潘多拉的担忧。 “是。” “你很聪明,但这并不能成为我信任你的理由。” 潘多拉看着罗笑了,在这个男人身上她看得到桀骜,看得到野心,看得到能力,看得到隐忍以及与之相匹配的智慧。他有着清晰的目标,策划着堪称完美的剧本,这样的男人注定会站到一个时代的风尖浪口之上。 但是啊。安妮是不同的。 “你清楚这孩子的特殊,但你还不够了解这份特殊。” “【潘多拉】是我们共同的名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是拥有一切天赋的女人。” 潘多拉的声音之中染上了奇特的魔力,诱人发狂的香气,精致的脸庞娇美动人,伸手轻轻抚上眼前人的脸庞。 “你不知道,只要那个孩子愿意,用声音就能让男人臣服。” “她的存在就是神明赐予人类的,最完美的新娘。” 暗香浮动,依偎在男人颈间的娇美女人低声浅笑,勾勒欲.望“如果声音不够……” 潘多拉的手腕被猛的拽住,男人低下头,沉郁的黑色眼眸中透出危险。 “说吧,你的条件。” 生气了。 潘多拉撇撇嘴,完全不在意。不管特拉法尔加·罗的心情如何。【潘多拉】被创造出的本意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好啊。” 潘多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眸色凝红。 “把你的心给我。” “以你的能力应该做得到吧。” 第五十二章 火焰之中,圣泉的水孕育出的形态渐渐凝实,赫淮斯托斯拿起一边的匕首划破掌心,将自己的鲜血滴入,并将生命注入其中。 那是一个人类女性的身姿。少女睁开双眼,一如源火的绯色,潋滟如泉。 新神族和泰坦神族的战争最终以新神族的胜利告终,虽然双方之间水火不容,但作为新神族十二主神之一的赫淮斯托斯却和泰坦遗族的先觉者普罗米修斯私下关系一直不错。 普罗米修斯盗取太阳天火,并将火种带到人间一事惹得天神宙斯大发雷霆,降下三万年的刑罚。对于好友的遭遇赫淮斯托斯有些无奈,奈何普罗米修斯始终不愿低头,他就是想从中调节也无从下手。 看着在火焰中诞生的少女,赫淮斯托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能理解普罗米修斯对人类的偏袒。 宙斯命令他创造出能捧起天之盒的女人,赫淮斯托斯便在锻造的过程中将自己的神之血注入了其中。 血脉相连——真的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 对于这个继承了自己神之血,半神半人的少女,赫淮斯托斯不由的生出了一抹温情。 他找来了深海鲛族特产的鲛绡,又将源火煅铸成丝,亲手编织了一条发带,赠与这个与他血脉相承的少女,用来打理她那比阳光更加美丽的铂金色长发。 他给这个少女取名为——安妮斯朵拉。 碧色的湖泊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天光倾落于涟漪之上,波光粼粼的迷人视线。 透过清澈的湖水能轻易看到浅滩上漂亮的不知名矿石。 红尾的鱼儿三两成群,悠闲的游曳着,湖畔不知名的花儿静静绽放,静谧安详。 踩上细碎的白色砂石,抬眼望去层层叠叠翠色的绿浪颜色愈加深邃。 隐隐能看到云雾深处那浅浅的轮廓,魏然的气势即使相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让人不禁心生景仰,难以直视。 奥林匹斯圣山,那是神灵居住的圣地。 迎面走来的女人十七八岁的年纪,风华正茂。 少女一袭月白的典雅长裙,铂金色的长发微卷,肌肤如玉温润reads;穿越之歌坛传奇。 她是那样的美丽,在阳光下宛若盛开雏菊,不谙世事的纯洁无瑕,如同从森林中走出的精灵一般,精致的全然不像此间之物。 少女沿着湖泊的边缘漫不经心的行走着,赤着的双足踏在过湖面上,留下圈圈涟漪,脚步轻盈。 都说女人的脚是最具诱惑力的所在,那双雪白的双足,踏落湖面的涟漪落在心里掀起波澜,惊心动魄。 那接近虚幻的美丽充满着接近的诱惑,娇美动人的面孔是那样的让人疯狂。那双绯色的眼眸,只是看着便觉得仿佛连灵魂都要沉溺于其中。 在她步履轻盈走过的那一瞬间,仿佛含苞待放的花儿悄然绽放,刹那幽香。 安妮斯朵拉——她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完美的新娘。 罗下意识抬起手,想抓住安妮的胳膊。 无声穿过,莫名失落。 “这只是一段遥远的记忆,早就淹没在了时间的洪流之中。” 潘多拉出现在罗身边,黑红色的长发,凝红的眼眸,虽然是和安妮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相去甚远,冷漠疏离,只有当目光落到渐行渐远的安妮斯朵拉身上时,才露出了温柔。 罗看着变得不一样的潘多拉,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潘多拉盯着安妮斯朵拉的背影,越过渐渐远去的少女落在不知名的深处“我于【恶之华】中诞生,沾染鲜血,继承天之神格【厄灾】。潘多拉魔盒中装着的,就是所有的世间之恶。” “这是安妮斯朵拉的记忆。”这是她们作为安妮斯朵拉共同的记忆。 “我们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而是处于另一个次元的世界之中。” “在我们世界的过去,人类尚未诞生之际,最初统治一切的是以天穹之神乌拉诺斯和大地女神盖亚为首的泰坦神族的神灵们,后来他们的统治被以全知全能的天神宙斯,冥王哈迪斯以及海神波塞冬三人为首的新神族联合推翻。” “自那之后,天神宙斯成为了众神的首领,立于苍穹之上,海神波塞冬掌控所有的海洋与湖泊而冥王哈迪斯则君临亡者的世界。” “啊,就是在那里。”潘多拉遥遥望着丛云深处的最高峰“新神族的十二位主神就住在那儿。包括创造了安妮斯朵拉的,我们的父亲——掌控源火的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 “后来,泰坦神族的遗民,先觉者普罗米修斯创造了人类。在那样的年代之中,诸神之战经常爆发,魔物的侵扰也不曾断歇,脆弱的人类根本无法生存。” “所以,神明与人类定下约定,神明给与人类保护,而人类必须向神明进贡,且信仰神明其所存在的意志。” “直到有一天,普罗米修斯盗取了太阳神阿波罗太阳马车的火种,并将其带到了人间。” “天神宙斯得知后很愤怒,在他的规则之中,火种是只应该存在于神明的世界之中。” “火使人类成为万物之灵,普罗米修斯坚信,他所创造的人类是终能毁灭奥林匹斯众神的存在。” “像个白痴一样。”潘多拉嗤笑一声,明明身为神明,却无条件的偏袒着自己所创造出来的种.族。后来受高加索之苦,也是活该。 “这种创造在天神宙斯看来无疑是很严重的亵渎行为,于是天神命令山神把普罗米修斯用锁链缚在一处地势险峻的山脉高峰的一块岩石之上reads;鬼诡谈。并招来了一只饥饿的恶鹰天天来啄食他的肝脏,作为泰坦神族的遗民,普罗米修斯并不会因此而死亡,因为一天之内他的肝脏就能重新长出来。这样日复循环的痛苦他要承受三万年。而他所创造的人类,天神也没有放过。” 潘多拉说到这眸中透出些许讽刺“安妮斯朵拉被创造出来的初衷,就是对于人类惩罚。” “疾病,瘟疫,厄灾,收容世间之恶的魔盒不是人类可以捧起的,但是如果要厄灾降临到人世间却需要人类来打开。” 虽然潘多拉言带讽刺,却也只是讽刺神灵对安妮斯朵拉加注的祸水与罪孽,罗看得出来潘多拉于人类是不屑的,这也是她和安妮最大的区别。 她们由安妮斯朵拉演化而来,安妮继承了人心,爱着世人,而潘多拉继承的则是神性,身为厄灾女神的她爱着的只是和自己同源的安妮。 罗看着远去的少女,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女孩儿。他所熟知的的小姑娘懂事也任性,像猫儿一样有着自己的小性子,聪明却也会冒冒失失的犯错。比起神女安妮斯朵拉的烟火不染,他的小安妮更加真实的像一个人类。 神……吗? 真遗憾,他可从来不会去信仰这种东西。 比起无力的祈求,他更喜欢靠自己的力量去夺取,作为海贼的他们,从来就无需任何信仰。 如果想从他手中夺取任何东西,就算是神,他也要尽数斩杀。 这就是他的信仰。 这个男人眼中的恶意,还真是有趣。潘多拉顺着罗的视线看了一眼奥林匹斯圣山的主峰,真是够嚣张的呢,还是说,恶魔的本性? 通过安妮的知识反馈,她所处的世界很奇怪,那种名为恶魔的果实,所拥有的力量接近魔物,却又是高于魔物的存在。仿佛其中真的孕育着一只恶魔。 “不过神明也好,人类也好,恶魔也罢,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就算是当初诸神黄昏降临之日,所有神明应劫沉睡,她也不曾在意“只有安妮是特别的。”她是她的“心”,而她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心。 那真是一段非常遥远的记忆,潘多拉仰面向天空舒展开双臂,蔚蓝的颜色,那天也是这样,她,不,她们被创造出来的那天。 她一直存在着,为了守望着那个孩子。以神性守望着人心。 没错。神爱世人。这句话。但是啊,对她来说,她的“世人”只有那个孩子而已。 直到该死阿赖耶与英灵之座的出现,利用着安妮的爱人之心签下的不平等契约和媒介将她从沉睡唤醒,还想控制安妮,不过是人类意识的集合体。还有这个人类,更过分! 潘多拉是为了守护而诞生出的极端的意识,除了“心”她什么都不在意,无所谓伤害,无所谓杀戮亦无所谓毁灭。人也好,神也罢,她所遵从的只是她的“心”。罗算是看明白了,这货妥妥的就是个痴汉→_→ 脑后滑下一滴冷汗,罗拒绝去看潘多拉的表情。光是目光的恶意就让他觉得后面完全是只野兽吧→_→说好的神女呢?!喂!! 要说比痴汉更可怕的是什么,那一定是女痴汉! 看到转过身的黑发男人,潘多拉的笑容染上了恶意“说起来,差不多就是今天呢。” “什么?” “安妮斯朵拉被许配给第一个人类的日子。” 第五十三章 今天就是安妮斯朵拉被许配给第一个人类的日子。 完全不顾特拉法尔加·罗已经黑掉的脸色,潘多拉伸出食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那么久之前的事她都快记不清了“不不不,不是人类,那家伙,虽然他总是和人类混迹在一起,但确确实实是泰坦神族呢。” “所以也算是门当户对呢。” 罗:我有点不想听她说话→_→再说了,不过不管是谁,你都不会喜欢的吧→_→ “埃庇米修斯,先觉者普罗米修斯的同胞兄弟,他们一同创造了动物和人类。” “不过,那个人啊。真是个笨蛋呢。”潘多拉说着眼睛确实看着黑发的男人,虽然她没有办法直接对他做些什么,但是看到他不开心她就高兴了“明明他的哥哥被抓走之前就告诉过他不要接受任何来自天神宙斯的礼物。” “了可是啊,当他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就完全忘记了呢~” 潘多拉毫不在意的嘲笑着,在她看来所有会被安妮斯朵拉外表迷惑的,都不值得同情。 “于是天神就将安妮斯朵拉赐婚给了埃庇米修斯,赐名为,潘多拉。” 安妮斯朵拉的诱惑是那样的令人着迷,完全让人忽视了她身后隐藏的祸水。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有这种好事吧,天神宙斯可从来不是什么大方的神明。 想到那些最后将罪孽全部推给安妮斯朵拉的人类,潘多拉就有些轻蔑。没有任何事物存在的本身就是错误,错的是那些无法逃脱诱惑又背负不起罪孽的伪善者。 不是弱小就值得同情,敢直面自己的弱小而不逃避的,才值得尊重。 “安妮。” “赫尔墨斯。” 上一次见到赫尔墨斯是什么时候安妮斯朵拉已经不怎么记得了,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过去了,漫长的近乎无穷的生命使得时间于他们存在感并不是很明显。即使数千年数万年过去,他们依旧是诞生之初的模样。 “时间到了。”赫尔墨斯穿着羽毛装饰的靴子轻盈的飞在空中。在十二主神中,他是身姿最为为轻盈灵活的存在,司掌着所有的语言,声音以及信息的传递“我们该走了。” 安妮斯朵拉这才想起来,不久之前天神宙斯给她赐了婚,就是今天呢,她要嫁给埃庇米修斯的日子,于是安妮斯朵拉点点头“好。” 罗看着金发的少女站起身,跟着赫尔墨斯离开,抬脚跟上。 典雅的宫殿之中,罗看着他的小姑娘脱下月白的长裙换上了雪白的嫁纱,装点着精致的妆容,娇美的不可方物reads;回眸医笑,冷王的神秘嫡妃。 在这之前,罗一直认为只是一段记忆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更何况,他一直提醒自己,这并不完全算是他的小姑娘。 可他发现他错了。 她穿上嫁纱却不是为了他。 即使事先知道这只是一段记忆,光是这个认知,就让他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嫉妒和破坏欲。 ——毁掉她。 ——毁掉这一切。 鲜花装饰的婚嫁车舆,拉着车驾的是一只近一人高,浑身雪白,威风凛凛,类似狮子的生物,额头上印着一个金色的符号,背生着洁白的双翼。 这只神兽显然和安妮斯朵拉很亲近,看到小姑娘走近,澄金色的兽瞳里立刻露出了欢喜,亲昵的把大脑袋蹭了过去求抚摸。 安妮斯朵拉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回首望了眼自己诞生成长至今的地方,然后转过身,捧着暗金色花纹,无比华美的天之盒踏上车驾。 相隔着无数的时间与空间,罗在安妮斯朵拉的身边坐下,手搭在了安妮斯朵拉身后的椅背上,仿佛将小姑娘拥进了怀中。 他从光明坠入黑暗,迷途步入深渊,获救后,他也曾游走在恨与世界的边缘,是她向他伸出了手。 朋友,亲人,同伴,爱人……现在回头想想,自己似乎有些可笑。他的小姑娘,从来就不是可以被定义的存在。 想到婚礼安妮斯朵拉微微红了脸颊,她诞生的时间在神灵之中来说并不算长,算是新生儿也不为过。 她没有见过她即将要嫁给的那位神明。只是听她的父神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提起过。那位大人是天地初开统治世界的泰坦一族的神裔。 父神说那是一个非常善良的神明,他总是将优秀的事物赐予那些被创造出来的动物。他给了鹰最敏锐的眼睛,给了豹子最迅捷的速度,给了兔子最灵敏的反应,后来更是留在了人类之中传授他们知识。 “泡芙,你说那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呢?” 拉着车驾的神兽叫唤了一声,它也没见过那位神明所以也没有办法回答安妮斯朵拉。 “是吗?你也不知道吗……”安妮斯朵拉低下头,面颊微微泛红面若桃花般娇艳,捧着天之盒的双手有些紧张的微微收紧。 安妮斯朵拉看着膝盖上的小盒子,细细摩挲着那精致的花纹。这个小盒子是天神宙斯交给她的,作为她和埃庇米修斯婚礼的贺礼,却没告诉她这里面有些什么,只是叮嘱她婚礼之前不要打开。 她很好奇,那里面装着的究竟是怎样的礼物。 罗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安妮斯朵拉的表情,小姑娘的紧张与羞涩他看在眼里。 对她来说应该是满怀着美好的期待吧。 可这条路却是与她美好的祈愿背道而驰。 有那么一瞬间,罗倒是希望能有个好的结局,他不希望看她祈愿落空时的表情。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罗从脑海之中扔了出去。 阳光,鲜花,钟声与白鸽。英俊的男性神明,充满祝福人们围绕在一起reads;夺婚抢爱,总裁大人蓄谋已久。 车辇缓缓降落在地上,身穿着雪白嫁纱的少女一步步走向人群中央站着的神明。 还是坏结局吧,妈哒,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碍眼好吗!?ヽ(#`Д′)ノ罗觉得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略大。如果潘多拉给他看这段记忆是为了让他心塞的话,那么她成功了。 ——他,真,的,很,心,塞!(-"-) “你可以出来了。”罗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知道潘多拉一定在。 “真是没耐心的男人。”一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潘多拉出现在罗身后,“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天之盒中收容着的是世间所有的“厄”——灾难,疾病,瘟疫。当天之盒被打开,所有的一切就会在人间降临。 “那个孩子自己都没有发觉,半神半人的她爱着人类,渴望着同类。”潘多拉轻飘飘的晃到罗身前,凝红的眼眸眯起“就像你这样的,人类。” “所以,在佐乌她会亲近你,这并不是偶然。”潘多拉凑近罗,看着男人莫测的脸色,又很快飘开。 “那又如何。”罗淡淡拂开潘多拉,“她现在,是我的。” 潘多拉的脸色骤然变得狰狞“她是你的?我和她共生数万年的光阴,没人能从我身边带走她!” 被打开的天之魔盒,一瞬间喷涌而出的厄灾,将所有的一切蒙上了凄哀的血色。 “没人能从你身边带走她,是你亲手送走了她。” “我是为了保护她!” “她并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孩子。”罗看着跪倒在血泊之中的金发少女,洁白的嫁纱沾染上了血色,像开到极致的荼蘼,透出一股死亡的美感“你想要保护她的心情,她和你,应该是一样的。” “不是吗。”罗收回视线落在潘多拉和安妮一模一样的脸上。 潘多拉看着罗静默不语,这个男人……为什么…… “你会来找我,不应该仅仅是为了给我看记忆吧。安妮,究竟是怎么回事。”手术果实的扫描不可能出错,安妮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只是一种毫无征兆的衰弱。 “是宝具。”潘多拉抬起手,托起一抹蓝色的幽光,铭刻着遂蓝符文的银色短剑,剑身上布满了被铁锈腐蚀的痕迹。 罗认得这把短剑,是雷霆。 “在安妮斯朵拉诞生之际,新神族的十二位主神分别赐予了她一样天赋。天之魔盒给人间带临了厄灾,安妮一直试图改变这一命运。直到所有神明应劫沉睡,又过了数万年之久,人类意志的综合体的阿赖耶和星球意志的盖亚诞生了,前者致力于人类的长存,后者倾向星球的延续。” “它们共同建造了英灵之座,唤醒那些心愿未了的,传说中的人物,来为他们消除那些阻挡他们的不稳定因素。” “安妮受到阿赖耶的影响苏醒,成为了英灵,介乎于虚与实之间的存在。英灵之座的作用在于转化。将传说转化为真实,这就是被称之为宝具的存在。” “因此,安妮斯朵拉曾经的天赋,升华为了她的宝具。”潘多拉手中的雷霆淡去重新化为一抹幽蓝的光芒,“我用这些宝具构筑了她的身体,但这同时也将安妮所有的能力限定在了宝具之内,无法学习,也无法跨过这道极限。” “所以,一旦宝具受损,安妮的身体就会崩溃。” 第五十四章 “自英灵之座建立起来,它就像一个巨大囚笼,以虚无缥缈的愿望捆绑着那些已逝之人的执念,无限轮回。” “其根本的存在,不过是为了‘延续’而建起的卑劣骗局。” “不知何时,人类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群人,流淌着魔法的血脉,追求改变人类的生老病死,妄图【救治】所有人。” “他们将此称之为第三魔法,并创造了人造人,爱因兹贝伦一族。” 潘多拉伸出手,罗的脑海中突然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是一段历史。 满怀壮志的魔术师们,偶然诞生第三魔法羽斯缇萨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促使他们走向绝望。在一次次失败中磨灭了意志,心灰意冷魔术师们放弃了。 留下名为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工厂和继承了夙愿的人造人们。 为了实现近千年的夙愿,羽斯缇萨将自身的魔术回路分解,与后世的魔术师们一同创造了名为“圣杯”的奇迹。 圣杯的通路与英灵之座相连,于是魔术师们通过圣杯战争,来选拔由谁使用圣杯。 可得到圣杯的魔术师却并未如制造者所想的去使用它,而是将它用于了战争于厮杀之上。 被鲜血污染的圣杯囚禁着那些死去的怨气不得解脱,汇集成了【恶】的承载,它们无意识的储存着所有负面,最终演化成了一件兵器——一件足以毁灭一切的,兵器 记忆里纯白的小镇,优渥的生活,富裕的国家,珀铅制品的事物远销整个世界。被隐瞒的丑恶真相,灭绝人性的肆意屠杀。 以美好初衷被创造出来的东西却并不会以美好的结局终结。罗讽刺的弯起嘴角,看透如何,看不透又如何。既然知道无法逃离人性,执着太深,只会让自己活不下去而已。 潘多拉深深的看了罗一眼,良久赤.裸的双足才踏到地上,如涟漪般散开的波动,记忆中的画卷淡去。 她没有告诉说,在这个空间里,任何人,任何事的所想所感她都能听得见,也只有在这里,她才能真正确定,他是否有资格去到那个孩子的身边。 “她就在那。” 模仿曾经在奥林匹斯圣山居住的房间设立的幻术空间中,重重纱幔之后摆放着一面镜子。 镜中倒映的世界,金发的女孩坐在蔷薇缠绕的花椅上静静沉睡。十二个颜色各不相同的光点围绕在她周身。 那些缠绕着安妮的花枝无声无息的盛开着。 安妮。 再次见到他的小姑娘,罗突然就觉得安心了下来。明明只是很短的时间,不安却让这段时间显得的格外漫长。 安妮斯朵拉也好,潘多拉也好。即使有些一模一样的容貌,可她们都不是安妮。不是那个在佐乌对他伸出手的人,也不是,他的光。 这面镜子……站在镜前罗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reads;穿越之歌坛传奇。有什么东西在…… 指尖接触到镜面的刹那,刺骨的寒意便蔓延了过来,只一瞬间,就让他的手指差点失去了知觉。 有什么在滑动……罗移开手,皱起眉头,那是……锁链? 在罗的手指离开后,缠绕着镜面的东西渐渐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细密的银色锁链,缠绕着整座镜身,锁链的尽头,在潘多拉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束缚着这孩子的,可不是我。”潘多拉张开双臂。 罗这才注意到,潘多拉纤细的手腕上缠绕着同样的锁链。那些不知从何处穿透的锁链,从空间中延伸而出,链接着不知名的伸出。 “这是英灵之座的契约,它并不会过分的限制我们英灵的自由,只是在特定时刻保持着对英灵的控制。” 潘多拉扬起手腕晃了,言带讽刺,又带着得逞的高傲“阿赖耶是人类意志的综合体,世人皆知厄灾女神潘多拉,却没人知道安妮的存在,借此我封印了安妮的记忆,骗过了阿赖耶,将她送到了你所处的这个次元世界。” “不过,不知道米洛涅卡里昂从哪里找到了潘多拉魔盒,也就是原来的天之盒,从而借那召唤了我。” “我没想到他们通过从者契约,看到了安妮的存在。”潘多拉凝红的眸中泛过一丝杀意“他们以一万八千本魔道书将我压制,虽然他们无法将安妮带回,却连接到了她的梦境。制造虚假的记忆,骗取了她的信任。” 梦?也就是说安妮很早就知道了?罗蓦地想起在威尔斯,小姑娘的眼泪。她早就想起来了,所以才会哭。但她却什么也没跟他说! 罗有些生气,更多的确是无奈。他不应该纵容她,如果他态度强硬点,就算安妮不愿意她也会乖乖的跟他说。他的小姑娘一直是个感情细腻的孩子,被猫蝮蛇老大宠的像猫儿一样,虽然有些小娇气,但性子本身却很软。 “我要怎么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安妮带回来才是。 潘多拉看着他上前一步,轻盈的漂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盯着背对着她的黑发男人,虽然不想承认……这个男人…… “斩断它。” 潘多拉看着镜中沉睡的安妮,终是选择退步,如果就这样回不到那个世界的话,那孩子会很伤心吧。算了,正好这块方寸之地,她也呆腻了。 近一人高的野太刀出现在罗的身边,红色的流苏配饰,正是鬼哭。 “英灵是无法挣脱这份束缚的。”潘多拉摊开掌心,一枚水滴形的红色宝石出现在她的掌心“所以我能做的只有将她藏起来,如果不能离开这里,她是永远无法醒来的。等到那副人类的躯壳死亡,她也会被迫永远困于英灵之座。” 这才是潘多拉找到罗的真正原因。人类意志的综合制定的规则,由人类来毁灭,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斩断这条锁链,醒来的,恐怕不只有安妮,还有你吧?” 潘多拉笑了,并没有掩饰,很大方的承认了“没错。” 她不担心被他猜到,因为他别无选择。罗握住鬼哭,这种有恃无恐的挑衅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贤者之石,米洛涅卡里昂为了唤醒天之盒不惜加剧战争,以百万生命作为献祭,并借着这块石头在从者契约中做了手脚,绕过圣杯的系统,以违规职介将她召唤。 如今贤者之石中的灵魂已经全部被圣杯的黑泥吞没,留下的,只是纯粹的能量而已reads;克妻难训,战王的挚爱狂妃。 “如果只凭你的话,是没有办法了斩断。不过你身体里沉睡着一个很有趣的东西呢。” 潘多拉掌心的红色宝石发出温润的光芒,鲜红的阵界在罗的脚下张开。 罗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那种心悸感像极了他第一次吃下手术果实时的感觉,仿佛身体住进了一只恶魔。在那之后,那种感觉便像沉入海底沉船,悄无声息。他追寻着那个秘密,进入那艘沉船寻找着宝藏,开发了手术果实的能力。而如今,那个沉睡的恶魔仿佛再次醒了过来。 【当握住刀的那一刻,你就是支配者,无所限制】 鬼哭清越的剑鸣,凌冽的刀光划过,锁链应声而碎。蛛网般的裂痕密密麻麻的爬上了镜面。整个空间开始倾塌,被激荡起的层层纱幔之后,潘多拉看了眼手腕上碎掉的锁链,平举起双臂。 鲜红的心脏无声跳动。 人心,吗? 那么,就让她活在你的心里吧。围绕着潘多拉的十二个光点,尽数没入那颗心脏之中。 伴随着整个空间的崩塌,潘多拉的声音淹没在虚无之中。 “若你背叛了她,你的心将跟着凋零。” -*-*-*- 很温暖的感觉。 灼热的滚烫感褪去,就像被泉水包围了一般。鼻间能嗅到甘甜的香气,淡淡的,并不浓郁。 安妮动了动,适应了光线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泡在浴池之中,碧色的水面上漂浮着些许草药。 她想起来了,安妮单手扶额,她的宝具受到了损伤,连带着她也跟着受伤不轻。 这药浴多半是诺斯特的杰作,既然诺斯特都弄出这些东西来了,毫无疑问,罗肯定是知道了的。 阿西吧╥﹏╥!她要怎么跟罗解释啊!要是罗知道了宝具的真相…… 不不不……不能告诉他…… 小姑娘有些挫败的拍了一下水面。就在安妮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醒了。” “罗!”看到直接推门走进来的黑发男人,小姑娘下意识将鼻子以下都沉到了水面之下。 罗看着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但他没有笑只是淡淡的开口“你以为是谁帮你脱得衣服?” “……” “还是说,你想我帮你回忆一下?” 卧槽!她这是被调戏了吗?!小姑娘脸上登时升起了火烧般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水中捞起一缕湿透的发丝,清辉的灯光下金色静静流淌。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罗看着活像只熟透的虾米样窝水中的小姑娘。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小姑娘只觉得脸上更热了! 放开我的头发!让我穿上衣服!我们还能好好说话! 第五十五章 有什么想跟罗说的吗? 安妮垂下眼帘,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有啊,她有好多想跟他说的,她想告诉他,那些奇怪的梦;她想告诉他,她看见的那些光景;她想告诉他,她很害怕……可是她没办法开口……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reads;衣冠楚楚,总裁得寸进尺。” 罗又问了一遍。如果小姑娘头上有耳朵的话,罗大概能看到那两只耳朵会明显的耷拉下去。 一时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罗心里那个恨得呀,这个坏姑娘到这个时候还不打算跟他说实话。想到这,罗看了小姑娘一眼站了起来“衣服帮你放在置物篮里了。” “别走。” 伴随着水声波动的声音,罗还没转过身,袖子就被小姑娘伸手拽住了。安妮声音闷闷的,她没有想欺骗罗的意思,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那些可以被称之为“过往”的梦。所以她才选择了沉默,而那些秘密困扰着她噩梦连篇,不得安宁。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安妮……” “真的……” 小姑娘盯着水面眼圈泛红却不愿意眨眼,拽着罗袖子的手紧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害怕一眨眼她的眼泪就会掉下来。 “不要走……” 罗愣住了,他追寻着那些被藏起来的秘密,却从来没想过那也会是安妮的梦魇。他从来没看过这样无助的小姑娘。 离开了水温,安妮的手很快变得冰凉。小姑娘压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许哭腔。 “罗……” 覆上那只冰凉的小手,罗扯过一边干净的浴巾,裹住小姑娘裸.露在外的肌肤,弯下腰将安妮拥进了怀里。 是他错了。 “如果要用你的眼泪来换的话,”他说“我不想听。” 并不是一定要知道所有的秘密。他只是不想失去她而已。既然知道他的小姑娘和他怀抱着同样的心情,秘密也就变得不再重要。 安妮哭了,失去了体温的眼泪冰凉的顺着罗的脖颈滑落。落在他的心上,炙热得疼。 他们费尽心思,兜兜转转,为的只是不想分离。 罗的皮肤很白,大抵是因为过去一直待在研究所的关系,也可能是天生的,虽然也晒了许多,却完全没有晒黑一点。此刻,这白皙的皮肤衬托着左手背上鲜红的十字剑咒印,红的刺目。 安妮瞳孔猛地一缩,那是,契约的咒印。 为什么,为什么契约的咒印会出现在罗手上! “你见到她了?”安妮哑着声音,会出现这个咒印只有一个可能,一定是潘多拉醒过来了! “见到了。”罗将散落在小姑娘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抬起她的脸。小姑娘哭的眼泪汪汪的,绯红色的眼眸水汪汪的,可怜的像只被遗弃的猫咪。 “那你……”安妮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起了罗,他没有事吧。 罗看着紧张的小姑娘挑挑眉暗暗有些惊讶,这个傻姑娘难道还没想起来潘多拉是谁吗? 从潘多拉的口吻中不难听得出,安妮和潘多拉应该是彼此极为信任的存在,亏他还一直担心多了这么个痴女他估计要头疼好一阵,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安妮小姑娘明显不记得她,好像还把她当成坏人了reads;再婚蜜爱,总裁大叔咱别闹。 不过罗完全没有打算去提醒安妮,当然他也绝不承认他在幸灾乐祸。 “我没事。” 距离安妮昏睡到醒来已经过了一周,自从那个空间崩塌之后,潘多拉也失去了踪迹。 不出现最好了,那个痴女→_→。罗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小姑娘,心情很好。 “我很高兴,安妮。”现在,你是完全属于我的了。 -*-*-*- “安妮!” “呜~” “……” 听到安妮醒过来的消息,原本一直没精打采的坐在岸边钓鱼的三只,顿时兴奋的冲向了安妮所在的房间。 诺斯特端着粥,刚打开门,一道白影就从他身边猛地掠了过去。泡芙仗着有翅膀体积小,想第一个扑进了小姑娘的怀里撒娇。没等他稳住托盘,贝波又完全不停的从他身边挤了进去,差点把他撞在门板上。 托马的!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蹦上诺斯特的脑门。“啪”的伸手摁住了速度稍慢的小淘气,拍在了门板上,面无表情“给我老老实实的走进去!” 小淘气:不能因为我腿短就欺负我啊╥﹏╥... 第一个飞进房间的泡芙,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上的金发小姑娘,开心的叫唤了一声就想扑过去,不过飞到一般就被人拽住了后颈,拎在了半空中。 贝波一个急刹车,堪堪在床前停了下来。 “船长。” 甩手将泡芙扔了出去,罗撇撇嘴,呵,鲜花嫁车吗。 泡芙在空中打了一个圈,摔到了贝波的头上,贝波赶紧接住差点滚下去的泡芙,不解的看向自家船长。泡芙委屈的耷拉下耳朵,它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把它扔开?连安妮也看向了罗。 罗懒洋洋的靠到了墙上,视线看向窗外,完全不打算解释→_→(红果果的迁怒,罗哥你这么幼稚真的好吗o(╯□╰)o) “好了,不要冒冒失失的,安妮才刚醒。”诺斯特拍了拍泡芙的小脑袋,泡芙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诺斯特的肩膀上,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色,泡芙低下头低低的叫唤了一声。 诺斯特端了一些米粥过来,安妮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着,泡芙乖乖蹲在了床头。 “别担心,我没事的。”安妮安慰着担心着她的三小只。 等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阿芙拉才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阿芙拉?”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阿芙拉仅露出的鸢紫色右眼盯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女。 当时的她隐约看到了一些,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们,跟这些天来一直在追捕她的人一样,都带有那金色的十字徽章。而且,他们用着和她相同的招式。 虽然忘记了过去的事,但阿芙拉并不蠢,在“看”到那些人的时候,阿芙拉就隐隐意识到自己过去很可能是其中一员。 安妮微微一顿,“你怎么会怎么想?” “【六式】reads;霸上邪君,无良敛财妃。”阿芙拉垂下眼帘“我‘看’到了,他们攻击你时所用的招式。” “是和我所掌握的,一样的能力。” 安妮有些吃惊,不过仔细想来也合情合理。在自己受伤之前只是得出阿芙拉可能是世界政府某项人体实验的产物的结论。不过像她这样强大的战力放着不用也不大可能。 见不得光又必要的存在吗?安妮想起了自己在小黑电话虫中截获的通讯,比如说……cp9,吗。 “不,那些人应该是冲着位于这座城市的革命军分部去的。”安妮摇摇头,“我们怀疑关于你身体的改造可能和世界政府的某项秘密实验有关,对世界政府的这些行为最为关注的莫过于革命军了。” “所以我去找了他们。”安妮看向阿芙拉,并没有隐瞒“我和他们做了一个交易,我答应他们如果一旦你想起了什么和实验有关的记忆,我会告知他们,而他们会将收集的所有与世界政府人体实验相关的资料交给我。” “我想,那应该是你所需要的吧。” 安妮望着阿芙拉的眼睛,她曾经在她的记忆中看到过,那种强烈的愿望,想要回去的渴望,却又不知归处的迷惘。那应该和她丢失的过往有关。 是的,在阿芙拉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要回去,要回去。可是她究竟要回去什么地方呢?甚至她几乎为此付出了生命。 阿芙拉羽睫微微一颤,“为什么……”要为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帮我?” 安妮微微一笑“因为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阿芙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是孤身一人的。既然你选择了留下,成为了我们的同伴,那么在你想起来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归处。” 阿芙拉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同时涌上心头的所有情绪……同伴吗? “阿芙拉?” 诺斯特看到独自坐在岸边盯着不远处正在进行中的船只改造神游天外的紫发少女,就喊了一声。 阿芙拉回头,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 “医生。”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在诺斯特的印象里,阿芙拉总是沉默的,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大多数时候很少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阿芙拉摇摇头,看到了诺斯特手里拎着的器材盒“医生需要帮忙吗?” 诺斯特本来想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实验不需要,但想了想,点头“那真是帮了大忙了。” 眼角余光瞥了眼跟在自己身边的阿芙拉,诺斯特皱了皱鼻子,哎,这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无意间瞥到女孩子脸上淡淡的笑意,诺斯特愣了一下后,弯弯唇角,这样也不错,还是会笑的嘛。 罗拿了本书回到房间后,小姑娘已经靠着抱枕睡着了。实际上由十二件宝具构筑的整体,只要一次性没有损坏过半都能依靠构架重塑,重塑的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只能依靠睡眠来补充。 伸手将小姑娘散落到颊侧的长发拨到耳后,罗将安妮的抱枕轻轻抽走,掩上被角。 不管怎么样,你在就好。 第五十六章 热闹的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弗兰奇解体屋前横尸了一片醉鬼。 “这样就完成了!”绝对会让所有人吓一跳的杰作! 从海面上吹来的沁冷的夜风吹醒了酒意,乔盘腿坐着,放下酒瓶,看着眼前改造完成的崭新船只,他的梦想!就从这里开始! “叔叔要跟大哥哥和大姐姐们一起离开了吗?” “喵!” “不准叫我大叔啊,臭小鬼!”乔不满的嚷嚷,他还很年轻好不好! 蒂姆妮和昆贝四下找了找,“啊!那个金发的大姐姐没在。” “安妮?”乔转头看了看夏其和佩金已经醉倒了,贝波,小淘气和泡芙三只睡成了一团,诺斯特和阿芙拉站在一起,像是在说话,诶?还真的不见了诶!船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两个人同时不见了?刚刚稍微消退的酒意仿佛又涌了上来,乔“嘿嘿”的笑了,抱着酒瓶“两个人同时不见当然是……” “和小孩子瞎说什么呢,白痴!”路过的诺斯特毫不客气的一伞抽到了笑的猥.琐的大叔脸头上,没好气道“酒醒了没?” “疼qaq!”嘤嘤嘤,太过分了,不能用温和一点的方式让他醒酒吗?好痛呀! “是什么呀!”蒂姆妮和昆贝都好奇的看向乔。 对上俩孩子单纯的眼睛,乔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阿芙拉看过来的眼神也完全已经是直白的在看变.态怪蜀黎的鄙视眼神了!qaq!不!妹子!我们还能愉快的做朋友! 诺斯特用伞尖把乔戳到了一边,牵过蒂姆妮“你安妮姐姐的身体还没好,所以船长就陪她回去休息了。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可诺斯特大哥哥你才是船医不是吗?”蒂姆妮一直觉得很奇怪,安妮大姐姐在受伤的期间里,一直是那个黑头发的哥哥在安妮身边。 “船长也是医术非常厉害的医生哦。”诺斯特耐心的回答着蒂姆妮的问题。阿芙拉扶起醉醺醺的可可罗婆婆走在后面。 “诶——!”蒂姆妮拖长了音调,那个黑头发的哥哥也是医生吗?真厉害! 看着走远诺斯特一行人,顶着大包的乔独自面对着横尸一片的醉鬼们,难道这里要全部由他来收拾吗?!开什么玩笑!? “你们这群家伙,快点给我起来收拾!” 而身处议论中心的安妮和罗两人其实真的只是在休息而已。 船只改造完成后大致的配置和以前来说变化不大,厨房,医疗室,洗浴间,控制中心,动力室,实验室,训练房,客厅以及船员各自的房间。虽然为了便于海底航行改造成了潜水艇的特质,但乔并没有取消掉海面航行的能力,可以在控制中心打开顶层空间前半部分,被设定为训练场的部分就是甲板。 满打满算夏其和佩金加入红心海贼团也有近一个月了。其实他们也有些稀里糊涂的,脑子一热就变成了海贼,好像有哪里不对,仔细想来又无从说起。 嘛,反正也没什么不好的reads;明明就只喜欢你。伟大的航路对于他们这种生于海上的男人与生俱来的就有一种寄托。 由哥尔·d·罗杰开启的大航海时代!【】想想就令人觉得激动不已,不是吗! 不过这些天来他们也大致认识了这个海贼团所有的成员,然后他们的表情就变成了(°°),这样。 一个看起来很不好接近的船长,一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副船长,据说这两个人都是医生,老实说这两个人前者完全让人猜不透心思,那一刀斩开整个街道的场面让他们印象过深,简直凶残!而后者则更像是个科学家,那个比起医疗室更像化学实验室的房间看起来就让人不能更方;航海士是一只熊和一只企鹅,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们真的能好好航行吗?!然后吉祥物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猫,话说竟然真的有这种神奇的生物存在啊!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这只猫竟然是个自然系果实能力者╭(°a°`)╮夭寿啦,这年头人的行情还不如一只猫!嘤嘤嘤! 船员有一个面瘫三无妹子是个改造人,寂静果实能力者,一个看起来最正常的船匠大叔以及他们无意间搭救的那个睡美人。救命!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组合→_→ 坐在饭桌上,端着饭碗的夏其和佩金其实是懵逼的o(╯□╰)o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海贼团。 哎呀,反正懵着懵着也就习惯了╮(╯_╰)╭作者写出这个设定就是想懵你们一脸(并不!) 新船改造完成之后,次日,红心海贼团一行人便将之前寄放在旅馆的所有物品取了回来,重新布置。 一行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熟悉起他们的新船。 “你很高兴。”罗看向身边一直面带微笑的小姑娘。 “嗯!”安妮闻言消息更深,亲昵的挽着罗的胳膊,绯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罗挑挑眉,宝具的重塑修复耗去安妮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力,每天安妮清醒的时间并不长。可自从她醒来后,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正在改造的船只布置上。 这不免让罗有些纠结,不过跟船吃醋这种愚蠢的行为,他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真厉害!” 虽然也参与到了船只的改造过程中,但这还是夏其和佩金第一次见识到这艘潜水艇与船只结合体完整的内部情况。 “光是看外表的话,完全想象不到里面有这么大的空间呢!”将新船大致晃了一遍,夏其挠挠头,有些惊叹。 “你有没有觉得,空间好像变大了?”佩金则是敏感的发现,把他们刚刚逛过的空间全部合起来计算的话,还没有算上一些他们没去过的地方,已经完全超过这艘船的体积了吧! “诶,你这么说,好像还真的是哎!”夏其一脸恍然大悟。 “……”佩金无语,这家伙→_→他还以为他也发现了……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罗看向身边的安妮,大致猜到了这大概就是小姑娘这些天在忙的东西。 “帅吧~”安妮笑着张开双手转了一个圈。整艘船的所有基础総定构筑在空间拓展之上,不过空间拓展是有限的,就阵界的效用来说一个范围空间的総定最多只能是一倍。也就是说以阵界覆盖的范围来划定界限,其所圈至的空间的一倍,就是它可以拥有的空间拓展。 虽说这样一来内部所花费的装修材料费用会有所增加,但是“这里面拥有的空间是原本整体的两倍哦!” 罗看着兴奋的小姑娘,唇边泛起浅浅的笑意reads;重生七零年代。 “而且考虑到贝波,泡芙对海底气压的不适应,隔板用的木材是‘光树夏娃’,对于这种可以在深海中成长的树木,能有效的对航行时的气压进行减压和缓解。”乔自豪的拍了拍墙板,这简直就是杰作啊,杰作! 等等!惊叹了一半,诺斯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光树夏娃?”这里哪来的光树夏娃?难道说…… “我的实验材料啊啊啊啊!!!!” 啊哦。小姑娘一僵,不着痕迹的绕道了罗身后,悄悄脱离战场。对于安妮这种明显卖队友的行为,罗只是看着却没有指出来。 看着掐在一起的诺斯特和乔,啊,不对,应该是单方面被诺斯特掐住死命摇晃的乔,夏其和佩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他们要上去拉架吗?但是对方看起来武力值好高的样子,上去有可能被误伤啊→_→ “走吧,我们回房间。” 完全没有理会掐成一团的两人,和诺斯特认识共事多年罗很清楚,丢了材料的诺斯特是完全不讲理的,不过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医生,就算不管也没事。 不不不!说好做彼此的小伙伴呢qaq这友谊的小船,它说翻就翻了呀。 罗揽住偷偷探出脑袋看戏小姑娘,被抓包的安妮顿时摆出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可眼睛里闪烁着的小心思却被罗看在了眼底,只是他懒的去戳穿自家小姑娘“卖队友”的“不良”行为。 “嗯嗯。”安妮点点头。 看着罗和安妮被关上房间门,夏其和佩金顿时忘记了还有拉架这件事,两人捧着新鲜出炉的狗粮,两脸懵逼,简直毫无防备! o(╯□╰)o特么这狗粮还是热呼呼的!让他们吃一口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尼玛!冷静不下来啊! 阿芙拉淡定的抱着自己的东西路过,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这一声关门但是拉回了夏其和佩金两个人的思绪。 “夏其,我们也回船员室吧。”还拉什么架哟! 夏其:“……”佩金,你的智商还在线吗? 虽然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回来,但由于东西太多了,罗也只是将它们堆在房间的角落里而已。 将书籍一本本重新放回书架,崭新的书柜翻着淡淡的木质清香。放完书,转过头罗就看到了忙的不亦乐乎的小姑娘。 安妮细细的归置着每一件东西,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总觉得,就像在布置我们的家一样呢!” 金发少女偏头嫣然一笑。 有那么一瞬间,罗觉得自己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坐在地毯上的安妮奇怪的覆上自己的心口,刚刚,是怎么回事? 罗从背后轻柔的把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抱进怀里,埋头在安妮颈间,“安妮。” “怎么……”诶? “还好你没事。” 还好,你没事。 不然他真的,不敢去想。 第57章 “对不……”“我说这句话可不是为了听你说对不起。” 罗微微侧过身,稍稍一用力就轻易的将没有防备的小姑娘仰面压在了地上。 地上之前铺上了一块装饰用的羊绒地毯,加之罗手上并没有用多少力气,疼倒是不疼,只是这暧昧的姿势让安妮一时间心跳加了速。 “我……” 安妮动了动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着那双清澈的绯色罗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覆上,凑近了安妮的耳畔“对我来说,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被蒙住眼睛的安妮因着看不见的缘故,其它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感起来。罗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抚过小姑娘耳后敏.感的神经末梢,安妮脸上不自在的泛起了潮红,后知后觉这并不是一场审问。 他们之间的距离过分相近,近到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气息的交缠。 男人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压抑沙哑,性感的一塌糊涂让安妮有了种微醺的错觉。 罗抬起安妮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小姑娘身上有种诱人的香气,他无法形容,那种香气是那样的,令人着魔。渐渐的让他开始不满足于这个浅尝辄止的亲吻。 被剥夺了所有的呼吸,安妮的气息变得紊乱起来,攀着罗肩膀的也不自觉的收紧。 贪婪的亲吻顺延而下,细致的肌肤上天鹅绒般的触感让人情不自禁的渴望更多,瓷白的肌肤上被烙下一个比一个深刻的痕迹。 “疼……” 被遮住眼睛,小姑娘的感触越发敏.感,无措软糯的声音完全没有起到阻止的作用,反而更像一支效用剧烈的催化剂。 安妮下意识想推开身上的人,却被压制的死死的,这种时刻男人和女人力量的差距尤为明显。 安妮觉得罗简直是想把她一点点给吃了,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尖尖的牙齿尖端划过她肌肤带起的战栗与疼痛,陌生的快感让她止不住的发麻reads;暖婚攻略,总裁请节制!。 “不要……” 小姑娘终于忍不住细细的啜泣起来,换来男人低低的笑出声。 罗松开遮住安妮眼睛的手,毫不意外看到一双水光迷蒙的绯色眼眸。 就如他所想一般,真是非常漂亮的颜色。 这混蛋,从一开始就是想让她哭出来吧! 小姑娘那个气的呀,伸手就想蹭掉眼泪,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褪到了腰间“你放开我……” “不可能。”罗的语气不重,力道却一点也不轻。将安妮试图挣扎的手按住。小姑娘皮肤细嫩,力道重一点都会留下红痕,更不用说刻意为之,罗看着那细腻的肌肤上或轻或重的红痕眸色愈发深沉“你是我的。” 自威尔斯回来之后,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除了在威尔斯那混乱的一夜,这一个月来就算是同床共枕,罗也只是单纯的陪着小姑娘休息而已,这让安妮完全忘了陪在自己身边的从来不是性情温顺的草食动物,而是一只凶残的肉食动物。 不过很快,小姑娘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qaq嘤嘤嘤,这个坏蛋太清楚她的身体了,完全没有办法反抗,真是太过分了。 这一个月来,小姑娘被罗养的很精细。严格来说安妮并没有受多严重的外伤,在这方面甚至还没有夏其和佩金伤的重,只是宝具的大部分力量都用在了雷霆的修补之上,连带着小姑娘的身子骨也变得羸弱起来。比不得外伤愈合就好,调养起来麻烦的多。 有些食髓知味的罗在安妮唇边落下一吻,控制不住的深入换来了沉睡中小姑娘下意识的抗拒。睡梦中安妮也不□□稳,被泪水打湿的羽睫,像雨中的蝶翅,微微发颤着却无力张开,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他的小姑娘就像□□一般,能轻易摧毁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智,罗不否认他失控了。 那细细的哭声,像小猫的爪子,一直不断地撩.拨着他的神经,他的小姑娘不知道这只会让他更加失控而已,他也并不打算告诉她。被养的越发娇气的小姑娘哪受得了这样欺负,最后狠狠的一口咬在了罗的肩膀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本来就有爪子的猫。 扯过薄毯遮住昏睡过去的小姑娘暴.露在外的肌肤,罗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物转身走进了一边的浴室。 ------- “一般加热到60度到65度就行,温度过高,青穰果的药效就会流失,那样做出来的药剂效果也会打折扣。” 诺斯特看着试管里渐渐沉凝的淡青色药剂渐渐变得粘稠,便停止了加温,拿起一边装有角犀花浆的试管,缓缓倒入,摇匀“这个时候再加入角犀花的原液,等它完全冷却下来就行了。” 一边的阿芙拉帮忙研磨着药草,看的很认真,把诺斯特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手法都用心记了下来。 自从那天和安妮谈话之后,阿芙拉开始试着让自己融入到这个团队之中,安妮说的对,她失去了过去,可她还有现在,她还有,想要去到的,未来。比起每天面对一片空白的记忆,阿芙拉也开始试着却寻找一些东西填补这些空白。 诺斯特眼角的余光扫过认真的紫发少女,之前过分消瘦的娃娃脸这些日子总算养回来了一些,仅露出的鸢紫色右眼也渐渐有了神采,不再惶惶茫然。嘛,总而言之,能恢复了精神就好。 “这个给你。”诺斯特将尚未冷却透的药剂装进水晶瓶中,递给阿芙拉。 阿芙拉微微一顿,伸手接过,看向诺斯特的眼眸中带了一丝疑惑“这是?” “可爱的女孩子都不会喜欢自己身上留下疤痕的吧reads;仙君,干了这碗酒。”诺斯特将小瓶放在阿芙拉手中笑了一下,转身开始收拾起实验器材,一边解释“这是能祛疤的药,等它完全冷凝之后,每天擦一点在疤痕上就可以了。配方和制作过程也不难,材料的话在那边墙上的柜子里都有,用完你可以自己再做新的。” 疤痕。阿芙拉身上确实有很多伤痕,大约是逃亡时期留下的吧,怎么受的伤阿芙拉已经没有印象了,“啊……” “女孩子应该比较在意这些吧。”诺斯特收拾着器具,他记得以前自己的养母艾尔娜偶尔因为意外受伤留了疤痕虽然不说却还是很在意的,其它的女孩子也应该都差不多吧。 阿芙拉看着瓶中漂亮的烟青色的药剂,一时间有些愣神,心里觉得暖暖的“谢谢你,医生……” “我的名字可不叫‘医生’啊。”诺斯特汗颜,归整好了所有的器具“这个船上,严格来说能被称之为医生的应该是船长哦,就算是放在这个世界上来看,船长也是数一数二的医生呢,不,应该说是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也不为过。毕竟我可没有医生执照呢~” 诺斯特笑着摊摊手,他没有乱说,他的志向从来就不是成为一个医生,就算是在弗罗拉的研究院,他进的也是生物化学研究部门,虽然存在着异曲同工之处,但说他是个科学家都要比医生贴切的多。 “所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阿芙拉。” “嗯。” “一来就听到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黑发青年懒洋洋的靠在门口,象征性的抬手敲了敲门板。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船长。”诺斯特同样以玩笑回应,看向门边靠着的青年,大约是因为略湿的黑色碎发,所以并没有戴着平常标志性一般的斑点绒帽。 “船长。” “伤都没事了吧。”罗站直身体,走进医用实验室,随口问了一句。 “嗯,已经痊愈了。”阿芙拉抱着水晶小瓶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痊愈,那样的伤势?看着跑出去的阿芙拉,罗淡淡的收回视线,改造人的缘故吗。 “来拿药吗?”这个时间安妮多半是在休息,诺斯特翻了翻近期给安妮做的的各项身体检测报告,大部分数值几乎堪堪卡到临界,部分则已经降到了临界值以下“说起来,安妮的身体不应该这么糟糕才对。”这显然和安妮所能展现出来的能力值不符。 “不,那就是她最真实的身体情况。”罗熟练的将需要用的药配好“安妮和我们不同,她的所有能力不是恶魔果实,也不是传承而是来自于与生俱来的十二件宝具,仅仅只是只关乎她的意志。” “十二件宝具在安妮体内构成了一个相对的平衡,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就会连带着引起她身体的衰竭。这也是这次安妮受伤的缘故。” “对拥有宝具的安妮来说胜利往往来的太过轻松,以前在佐乌的时候还好,就算不怎么上心,每天的锻炼还是有的,在弗罗拉的时间里没人看着她,基本就荒废了。”罗轻轻放下手中的药瓶,为了修补损坏的宝具,所有宝具的力量都被集中到了一起,失去了那些能力的加成,一下子就暴露了小姑娘就是个体力渣的事实。也不对,宝具在的时候她也是个体力渣,啧,只是渣的不明显而已。 原来是这样吗……诺斯特抽了抽眉梢,以前完全没有注意呢,不过船长你是怎么知道的→_→ 噫!总觉得是个不能深思的话题呢_(:3ゝ∠)_ 第58章 小姑娘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黏腻腻的又酸疼的不行,脑袋整个都是懵的。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安妮觉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qaq低头看去腰上细腻的肌肤上果然是一片红红的掐痕,嘤嘤嘤,太过分了! 罗不知道去哪里了,小姑娘反而松了一口气,想到他对自己做的事,安妮都觉得脸上在烧,怎么突然就……是她说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在想什么?” “!” 小姑娘下意识攒紧了薄毯遮住身体。 罗的眸色几不可见的沉下,打开房间走进来就看到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坐在那,金色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赤.裸的肩背上,□□在外的肌肤上,充满占.有.性的红痕铺满了露.骨的欲.望。 “没……没!”qaq莫名的就怂了的小姑娘两眼泪汪汪,心有点塞,明明过分的是对方,可是那样的话让她怎么质问出口,太羞耻了! 罗吃准了小姑娘脸皮薄,没事人一样,将手中的小型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他的小姑娘,大部分时候性子绵软好欺负的很,但要是太过了炸毛了就不好了。 “先把药吃了吧。” 安妮看着托盘里放着药剂和药片,原来他刚刚是替她去拿药了啊。看了一眼墙上的数字挂钟,平时这个点,差不多就是她休息完起来吃药的时间呢。不过今天完全没有休息到就对了_(:3∠)_本来还有些感动想到后面,小姑娘一时间心情略复杂,红透了一张俏脸。 配合的吃完药,小姑娘才期期艾艾的开口,“我……我想去洗澡。” 其实安妮本来打算等罗走了之后再去的,不过看他这样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离开,小姑娘着实受不了身上黏黏腻腻的感觉。 说完安妮眨巴着眼睛看着罗,一脸你可以出去了的表情,不过罗表示他完全没有看懂就对了。抱着心爱的小姑娘洗干净的同时开心的吃干抹净。 所以……她到底是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高兴,变着法来折腾她,她改还不行吗qaq ------- 这天天气不错,乔控制着红心号潜水艇浮上了海面,打开了甲板,以船的模式在海面航行。 这里面要数贝波和泡芙最开心了,作为绒毛动物,它们还是最喜欢开阔的地方和暖洋洋的阳光! 相对其他人,海底和海面上影响就不是很大了。 潜水艇不比帆船需要操纵许多帆页,是采用的纯动力推进,相对来说操作起来要方便的多,不过潜水艇和帆船相比较起来限制也要多的多,小型潜水艇建造起来容易,大型的就不一样了。 首先技术就是一大难关,更重要的是就空间方面来说要远不如帆船。 不过这两点对红心海贼团来说问题不大,乔的建造技术完全值得信任,而在空间方面,应用了空间拓展,内部空间可直追大型帆船,就算现在再来五十人也容纳的下,也不会说觉得挤reads;重生七零年代。 再加上这艘潜水艇的所有的动力是完全由魔力提供的,而魔力源提供便是成熟的宝石花。越是纯粹的宝石,其中所蕴含的魔力也就越庞大,没有燃料的限制,几乎只要定期更换魔力源就行了。 由于操作起来方便,一般情况下操作室也就只要一个或者两个人值班就行。其它人员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进行自由活动。 天气不错,阳光正好。 安妮和阿芙拉搬了一张圆桌支起了太阳伞,贝波,小淘气和泡芙在甲板上玩,最近夏其和佩金迷上了机械,经常在机械实验室里一呆就是一天。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呢~”安妮将落到耳边的碎发勾至耳后,暖洋洋的,和弗罗拉的阳光有些相似。 “嗯。”阿芙拉点点头,天气确实很舒服。之前几天的天气一直非常不稳定,阴晴不定的。 “因为已经进入到下一座岛的天候范围了吧。”贝波抬头看看天,气候已经非常稳定了,下一座岛多半是春岛“下一座岛……啊,报纸来了。” “啪嗒!”一份报纸被从送报的海鸥身上扔了下来,付了钱小淘气把报纸从甲板上捡了起来。 “报纸吗?”说起来这两天都没有看到报纸,安妮往小淘气身边走去。 小淘气拿着报纸递给安妮,一张悬赏令从报纸中滑了出来。 惊鸿一瞥,小姑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悬赏令是……! ——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悬赏金8800万贝利。 罗的悬赏令?安妮微微皱眉,弯腰拾起悬赏令。照片上的黑发青年映着刀光的眼神凌冽。为什么……他们最近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海军发布悬赏令的行为才对。 将悬赏令放放到了一边,小姑娘翻开报纸,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微微一顿,这个人不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阿芙拉走了过来。 “回去说吧。大家一起过来吧。”安妮折起报纸弯了弯嘴角示意阿芙拉没事“说不上是坏事~” 面对这张突如其来的悬赏令,众人反应都格外的,额,开心? “好厉害!”“太帅了!” 不是,我说你们……诺斯特都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了,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他们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已经被海军盯上了好吗!思及此,诺斯特看向罗。 看着自己的悬赏令,罗本人倒没什么感觉,但是,会有悬赏令发出那就代表着海军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是在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你发现了什么,安妮。” “看这个。”安妮将报纸翻到了一个版面,放到了罗和诺斯特中间。 “啊,这个地方不是你们之前去的地方吗?”威尔斯,诺斯特记得这个地方,正是之前罗一行人前去采购改造需要用刀的材料的地方,好像是叫狂欢小镇的地方来着吧。不过在那之后阿芙拉的突然到来和安妮的受伤再加上乔的船只改造也在进行,所有的事情都冲在一起,他也忘了问他们在那座岛上都遇到了些什么事。只是隐隐听说,好像发生了什么严重性的袭击案。 “威尔斯?血月海贼团吗?”要说到在威尔斯又能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海贼,也就只有那个家过了吧reads;明明就只喜欢你。 “你遇到什么人了吗,船长?” “没什么,一个讨人厌的家伙,遇到就砍了。” 罗讨厌斯维斯看安妮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就是有这种人呢,看到美好的东西就会生出毁灭的欲.望,就像雨天将花瓣踩进泥水中,破坏蝴蝶脆的翅膀,渴.望着所有美好被破坏的那一瞬间绽放的凄美。 斯维斯所追求的人偶,不过是在享受制作的过程,同时试图凝固那种所谓的“美”。彻头彻尾的疯子。那种眼神,那种行为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 “……”喂!不要说的这么任性啊!混蛋船长! 安妮发现罗看着自己,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后者淡淡的弯起嘴角。 在威尔斯安妮并没有正面直接碰到过斯维斯,所以也不太清楚那是一个怎样的人,不过根据瑞贝卡所言,他所做的事来看,完全就是一个变.态吧。 “再怎么说那也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就算要发悬赏令也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啊……”诺斯特说着扫向报纸,惨不忍睹的闭上了一只眼睛“‘世界政府官员死里逃生,揭露阴谋’,‘被困荒岛十九天,官员历经磨难神张正义’,‘前公爵非法豢养奴隶进行判决’,哇,荒岛求生记都出来了,抓个奴隶主而已,说得这么伟大,他们下一步是不是要拯救世界啊……啧啧,到了海贼这部分就变成摩擦斗殴了……” 报纸的整版整页都在说一件事。大致来说,就是当时威尔斯公爵虽然下令击沉了水上小镇,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消灭一切罪证,有几位官员幸免逃脱,可惜被困荒岛,后来被海军所救。在休养过后,狠狠的展开了报复。 “嘛,不用在意那些啦,”安妮看着报纸上刊登出来的照片,小姑娘柔和了眉眼,看起来很有精神呢“是瑞贝卡。” 海军方面之前也接到过这方面的报案,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也无法着手调查。 这次彻底打捞调查之后,再加上瑞贝卡父女的证词,威尔斯大公被指认多项罪名,剥夺了贵族身份和领地。狂欢小镇也换了新的市长。这倒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认识的人吗?”阿芙拉看到安妮露出的笑容,似乎是认识的人呢。 “嗯,在威尔斯认识的,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安妮眯起眼睛笑了笑,能打起精神来真是太好了,经历了那样的事以后一定能更加勇敢吧,瑞贝卡。 “看来你们在威尔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诺斯特单手托腮有些感兴趣。 “这倒是,发生了,挺多的。”罗看着小姑娘安妮,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下。 噫!安妮浑身一个激灵,威尔斯啊……小姑娘的眼神不自在的游移起来,o(╯□╰)o她,貌似把罗给扑倒了……丧心病狂!不不不不……不对!那都是错觉,错觉啊! “啊……嗯……好像有吧……大概……”小姑娘含糊的应着,糊弄了过去。 好在诺斯特虽然这么一说,却也就是随口提了一下,并没有追问的意思,转而去管闹腾起来要开宴会的其他人。 罗瞥了眼明显送了一口气的小姑娘,也就笑笑,伸手去翻报纸。他解决斯维斯的时候确实遇到了一群世界政府的人,而他被悬赏的金额正是之前斯维斯被悬赏的额度,这样一来,被悬赏的原因就清楚了。 虽然被悬赏了之后行动多少会有些不方便,但却也不会因此而畏手畏脚。毕竟,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第59章 【持续三月的奥德里奇内战平息】 罗刚翻过一页就看到了被大黑字加粗标记出来的标题,等等,他记得这个地方好像是“贝波,我们下一个抵达的岛屿是哪?” “诶,我记得!那个是,奥德里奇。”贝波乍一被问到愣了一下,想了一下很快给出了答案。 当夜,宴会还是开了。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和餐厅也就隔了一个流理台和玻璃柜,可以直接看到餐厅里闹腾的景象,看着闹腾的不行的几个家伙,诺斯特无奈了“真是!到下一座岛一定要找个厨师reads;妻约婚色之赖上俏前妻!” “说的也是呢。”安妮看着闹得开心的众人也笑了起来,附和了一句。 “诺斯特做的东西很好吃啊。”阿芙拉不明白的看着诺斯特,他做饭明明很好吃,为什么还要特意另外找个厨师。 “多谢夸奖。”诺斯特闻言微微一愣转而笑开,倒了杯果汁给阿芙拉笑到“这是谢礼~不过,比起厨房我还是更喜欢实验室哦。” “嗯……”阿芙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透出一股呆萌的感觉。 “好可爱ヾ(≧u≦*)ノ〃”小姑娘一个没把持住开心的抱住阿芙拉蹭了蹭。 “唔……”▼▼有点难受_(:3∠)_ ------- “快跑。” …… “即使只有你一个人!” …… “活下去!” …… “快走!”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听好了,离开这里!”扣在肩膀上的力量,那仿佛要折断的错觉“就算在这里我们一个也没有办法活下去,只要你还活着,这场战争我们也不会是失败者!” “我……”做不到…… “快走!”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看到岛屿了!” “大概还有10分钟左右。”海鸥洁白的羽翅划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又很快振翅高飞。繁华的港口,人声鼎沸。 “准备一下登陆吧。”罗转过身眉头几不可见的皱起,这个国家给了他一种诡异的违和感。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船停靠,毕竟是海贼船,太过张扬可不好。 “内乱后的国家……”是这种样子吗?安妮走在罗身边,看着这座繁荣祥和的港口城市,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完全不像是经历过战争之祸的表情……是因为距离的关系吗…… 根据情报来看,从两个多月之前开始,以奥德里奇王都为中心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叛乱,历时两个多月,叛乱军最终被镇压,余党也被肃清。 嘛,反正他们也就是短暂的停留一下,这个国家的事还是让这个国家的人民来关注就好。 “啊,要下雨了。”抱着鬼哭跟在罗和安妮身后的贝波动了动鼻子,海风的气味变了,湿度也加重了。 贝波抬头往天边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卷起了雨云,气温也降了下来。贝波话音刚落,啪嗒一滴水滴就砸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小姑娘伸出手,洁白细腻的掌心很快被雨水打湿,真冷,不由的叹了口气“春岛的秋季啊。” 居住在靠海城市的人们早已习惯了突如其来的雨,不过面对越来越大的雨势,街上的人们也不由的加快了节奏。 小淘气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是水生物,在雨中对他来说比在阳光中还要轻松的多reads;妖行纪。 “下雨了啊。”抹去滴落在脸颊上的水痕,诺斯特撑起伞,下意识偏向身边“阿芙拉……啊咧,阿芙拉?”诺斯特和小淘气找了一圈,发现跟在自己身边的紫发少女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看着因大雨而变得清冷冷的街道,完全失去了紫发少女的踪迹,诺斯特皱了皱眉“小淘气你先回去船上,我回去找。” 小淘气点点头,看着鲜艳的红茶色身影轻巧的跃上屋顶,消失在雨幕之中,转身往港口跑去,他也得赶紧去通知船长他们才行啊。 啧,麻烦了。雨水打在脸上的感觉可真不舒服,虽然这么想着,为了方便行动,诺斯特收起了伞,见闻色霸气扩散了出去,算了,还是先找到阿芙拉再说吧。 奥德里奇内乱刚平息不久,为了防止有海贼之类的趁虚而入制造混乱,像这种港口城市多半会有海军重兵驻扎。诺斯特倒不怕,他没有赏金,也没什么人见过他,就算他光明正大的直接从海军面前走过去也不会有事。 可阿芙拉不同,她不是海贼却被悬赏,赏金额度不论,世界政府对她的重视程度要远远超过一般的海贼,毕竟阿芙拉身上所拥有的,可以说是世界政府最为核心的一部分研究成果。 雨。阿芙拉盯着阴沉下来的天空,不一会地面就被雨水打湿了。阿芙拉收回视线环顾过四周,相似的城镇小巷,谁也不在。 阿芙拉抿了抿唇,她好像,迷路了。 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出一把折叠的两用雨伞,这是下船的时候安妮塞给她的,曾经在临海城镇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妮,习惯了出行的时候带一把伞。 撑开伞遮去了雨势,阿芙拉盯着黑胶的里伞面陷入了沉默,她还是找个人问问路吧。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这里大概是住宅区,下雨了,几乎家家都是关门闭户的。 “快点,跟上!”“动作快!”“别让她逃走了!” 嘈杂的声音中夹带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应该是轻型盔甲之类的东西,不像是海军,是城市的卫兵吗。 阿芙拉看了一眼四层的居民房,目光落在了窗台上,借力迅速的跃上了屋顶。看着下方似乎在追捕什么东西迅速通过的卫兵。 冰冷的小巷角落,脏兮兮的斗篷包裹着的人怀抱着布条包裹之物悄无声息的倒下。 阿芙拉脚下微微一晃,稳住身体后撑住了额头,刚刚那一瞬间的是什么!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那边吗? 虽然阿芙拉拥有【未来视】的能力,但是受她控制的,能稳定看到的只有接下来几秒钟即将发生的事情而已,虽说最远能看到的是这七天之内会发生的事,但是能力相当不稳定,她也无法控制发生的时间,也没办法控制会看到谁,而且就算能能看到的也就是一些片段。 就像在七水之都,她也只是看到安妮出事的一瞬间,然后根据那些片段推测出来的罢了。 避开搜查队的卫兵,阿芙拉站在小巷口,看着倒在巷子深处的瘦弱身影,走了进去。 女孩子?倾伞遮住那个瘦弱的身影,阿芙拉歪了歪脑袋。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人。 小巷地势不高,颇大的雨势已经让小巷积起了不小的水洼,混杂着泥土颜色浑浊。路过的流浪猫看到人只是远远的站在墙头不愿意下来。 破旧的斗篷大约是因着主人经历的关系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被斗篷包裹着的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女,她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好,高烧让她的脸上翻着不正常的红晕,大约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女孩子的脸颊格外消瘦reads;女友力max。 阿芙拉蹲了下来,伸手探了探女孩子的气息和心跳。 脉搏很弱了,放着不管会死掉吧。 没有多想就过来了,阿芙拉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孩子犯了愁,难道要把她带回去吗? 被女孩抱在怀里的东西倒在了一边,缠绕着的布条也松了开来。 那是,一柄刀? “找到了!” “在这里!” “竟然还有同党吗?!” “包围这里!一个也别让她们逃了。” 阿芙拉回过头,一身轻甲的卫兵已经将巷口层层包围了起来。为首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走上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看站着的紫发少女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他了没听说还有这样一个人啊。上次的那个剑士让他们损失惨重不说还被关键人物给跑了,这次又不知道出哪里冒出来一个女人,不过这次要是再失败,他恐怕就说不过去了“把她们给我拿下!” 命令下达了,可没有任何人有动作。 为首的人看到紫发少女突然冲着自己出了一个笑容。 不对!是自己的身后! 抬手毫不客气的敲晕了眼前人,水珠顺着青年茶红色的碎发落下,诺斯特无奈的弯弯眉眼“迷路了吗?” 阿芙拉点点头“嗯。” “……”竟然这么耿直的就承认了!诺斯特一时间有些语塞。视线越过阿芙拉落到那个被斗篷包裹的消瘦身影上,他突然生出一种强烈想走的欲.望,直觉告诉他,那又是一个大麻烦! “她快死了。”阿芙拉盯着诺斯特说道。 他看出来了……诺斯特觉得一定是今天自己出门的方式不对。 “有人来了。”阿芙拉看向巷口,估计是刚刚那群人的增援来了。 “我知道……” 诺斯特认命的上前抱起地上的女孩子,这里不能久留“走吧。” -+-+-+-+-+-+- “回来了。”三个心跳?安妮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在啊,只差诺斯特和阿芙拉,那还有一个心跳是谁的? “怎么了?”罗看向神色疑惑的小姑娘。 “还有一个人。”安妮蹙起眉心“他们好像带了一个人回来。” “还有一个人?” 不过众人没有疑惑多久,距离安妮话语落下没多久,诺斯特和阿芙拉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远远的能看到被雨淋得狼狈的红发青年怀里还抱着一个消瘦的身影。 罗看了一眼,转身往室内走去“夏其和佩金去把医用担架床拿出来,安妮跟我来。” “啊……是!” “好。” 第60章 记忆里那个人有着很温柔的笑容,是她所爱之人。 最爱她的人在她面前被残忍杀害,而她所爱之人刀尖沁血。 王城沦陷,十二名护卫冒死护送她逃出,最后只余下半数不到。 连续两个多月的逃亡,每个留下来的人都没有如约回来。 她看着最后一个人倒在她面前却无能为力。 “离开这里!” “快逃!” “赛琳娜公主!” 她甚至没有办法将他亲手埋葬就不得不仓皇逃离。 为什么…… 最后活下来的…… 是我…… ------- 原本以为很快会停的骤雨下成了大雨。数不清的雨滴前赴后继的砸在了医疗室的舷窗玻璃上,击打出不成调的乐章。 【背叛】 安妮看了眼暗沉的天色,这雨何时能停还是个未知数reads;心机女王,恋恋南墙。 【死亡】 泡芙收起翅膀落到小姑娘肩上轻轻蹭了蹭安妮的脸颊,上次进化之后,它已经能随心所欲的收起自己的翅膀了,头上金色的角也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神秘的金色符号。更像一只可爱的猫咪了。安妮将泡芙抱到怀里,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抬手拉上了窗帘。把视线落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子身上。 女孩子年纪看起来和安妮差不多大,刚刚情况稳定之后安妮和阿芙拉帮她清理了一下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也是换衣服的过程,安妮才发现,这个女孩子,瘦的可怕。 铺天盖地的红色褪之不去,坚毅与不甘心的脸扭曲成了这个女孩的梦魇,名为【责任】的枷锁扼住了她的喉咙,连哭喊都无法发出。 营养不良,高烧,肠炎……糟糕的一塌糊涂的身体。 在她能背负起那些东西之前,她就已经被压垮了。 这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了。枯杂的发丝,消瘦的面庞,疲劳的眼圈,无意识皱紧的眉心。 安妮伸出食指轻轻的点在少女紧皱的眉心处,一点柔和的光芒无声亮起。 直到少女紧皱的眉心渐渐松开。 “安妮。不要在里面待太长时间。”看到安妮的动作,门边长身而立的黑发青年提醒了一句。这个女人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只要等她醒过来就没事了。 “嗯,好。”小姑娘点点头,收回手,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跟在罗身后走了出去。 被所爱之人背叛是种怎样的感受,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呢。安妮从未感受过。 “呐,罗……”喊完小姑娘一噎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怎么?” 小姑娘犹疑着最后摇了摇头。 “你在同情她。因为记忆,”罗偏头看向安妮“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安妮垂下眼帘“大概……是身为一国公主的,责任吧。”那个人的仇恨并不强烈,只是拼命的想要背负起那份责任的心情。 罗微微一顿,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她……” ------- “高烧没有转肺炎就是万幸了。” 人是救回来了,现在就该想想怎么收拾残局了。光是往这个方面想诺斯特就心塞难受,更可怕的是那个女的身份一看就不简单,通常这样的人都能和大麻烦划上等号。 “她到底是什么人?罪犯吗?”夏其从诺斯特口中知道,这个女孩子在被这个城市的卫兵追捕。 “不像吧。”佩金觉得自己看人还是蛮准的,那个女孩子怎么看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子吧。 “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她的掌心完全没有茧呢。这样看起来,她之前的生活环境应该非常优渥才对,”乔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想了想“贵族之类的吧。” “有可能啊,”被乔这么一说,夏其立刻脑补了许多东西“之前不是内乱吗,说不定是被肃清的某个贵族家逃出来的reads;离魂佳人,超模先生谈情吧。” “那样的话街上应该会有她的通缉令。”佩金反驳道“之前在街上逛了那么久,你看到通缉令了吗?”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没看到诶……” “……”笨蛋。 诺斯特没有参与到讨论之中,和那个少女一起被带回来的还有一样东西,一直被她抱在怀中。 “你在看什么?”阿芙拉看向那散开的布条中,静静的躺着一把剑。 诺斯特看着那把剑有些出神,甚至没有听到阿芙拉在和他说话。 根据剑身的磨损程度来看,并不是那个女孩的东西,问题是,为什么,这把剑会出现在这里。 “诺斯特?” “啊?”诺斯特回过神。 “你在看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 “啊,稍微想到一点事情。” “这把剑?” “啊,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斩鬼之刃,鬼丸国纲。”诺斯特伸手抚过黑底白纹的剑鞘,指尖传来的寒气沁人,青年红茶色的眸底泛过一丝清冷的芒,果然跟他曾经的主人一样,不近人情的讨人厌。 “鬼丸国纲……”乔差点咬到舌头,这个名字他听过啊!!!“无上大快刀?!” “没什么,曾经是我父亲的佩剑。”诺斯特随手将剑放到了墙角,“不过看样子在我父亲之后应该还换过一次主人了。” “父亲……”那把剑吗?贝波下意识看向墙角。 “诶,诺斯特的父亲?”佩金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但是能成为名刀主人的,无一不是世界知名的大剑豪“好厉害……”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也可能找到一个喜欢的地方,就死在那里了吧。”诺斯特想了想,说不定还活着,怎样都无所谓啦,反正他又不准备去找。 “……”不。槽点好多,一时间竟然无从说起。 “但是,按照设定,诺斯特的父亲的话,不应该是一个医生吗?怎么会是一个剑豪呢。真奇怪。”夏其有些懵。 “……”设定是什么鬼,诺斯特撇撇嘴,盯着夏其“那你要不要先看清出我的设定,宰了你哦。” “……” 被掐住脖子的夏其:qaq好可怕。温柔的医生和厨师去哪里了…… “那么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啊。” “她是这个国家的公主,赛琳娜公主。” “原来是公主啊……”佩金下意识这么说了一句,后知后觉瞪大了眼睛,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纳尼?!公主!!!!”一个大写的目瞪口呆。 “卧槽,活的公主!”说得好像你还见过死的吗?乔…… “公主……”是什么……小淘气第一个想到的是一个带着王冠的女性企鹅。 哈……佐乌没有公主,所以贝波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这样吃惊。于是看向门边“你们来了啊,船长,安妮。” 罗没说话看向诺斯特,你是闹别扭的小孩子吗,眼神里的鄙视之意很直白reads;困兽战之逃不掉的爱情陷阱gl。后者微微一顿松开手撇开视线,切。 “三个月之前奥德里奇的王都发生了一场叛乱。”安妮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看到的记忆缓缓说了出来。 赛琳娜醒来的时候,骤雨初歇。天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渐渐铺散开光亮。 “醒了吗?” 模糊的视界渐渐清晰,耳边传来的声音。是谁? 赛琳娜看着视线中渐渐清晰的三个身影,带着斑点绒帽的黑发青年,金色长卷发的少女以及红茶色头发的青年。 “你们……”是谁?赛琳娜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输液管,又看了看不像看守地的房间,透过舷窗,看到的是蔚蓝的海面。 赛琳娜渐渐整理出了思绪,垂下眼帘,她,获救了啊,恶梦,还没有结束“是吗,是你们救了我啊……非常感谢……咳咳……你们是什么人?” “海贼。”罗淡淡的开口,也不管赛琳娜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会有什么想法。 赛琳娜褐色的瞳孔微微一缩,海贼!不过也就是短暂的惊讶之后,赛琳娜很快就抹平了自己的情绪。低下头一言不发。 赛琳娜哟,身为王族,一言一行都是必须要注意的存在。 父亲…… 怎么回事。安妮不知道怎么形容,从这个女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压抑到了极致,就好像,张到极致随时要崩坏的弓一般,好压抑。 “病好了之后你就离开吧。” “……谢谢。” 说完罗就转身往外走,安妮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罗拉开医疗室的门,一堆听墙角的叠罗汉般的到了下来。 “呜呜呜,公主那么可怜……” “船长,好狠心……” “亲人被杀,又被深爱的人背叛,真是太惨了……” “哇!” 几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看的罗眼角直抽抽,这帮家伙…… 被压在最下面的贝波:qaq好重 “给我回去自己的地方,马上。” “是!!!” 啧。看着瞬间作鸟兽散状的船员们,罗突然觉得无比糟心,抬脚离开。他们是海贼又不是慈善家。 安妮回头看了眼病床上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赛琳娜,即使被提及被杀的亲人和背叛的爱人,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跟着罗离开的小姑娘,突然有了一个猜想,难道说,这个人…… 端着一些易消化食物,迟来的阿芙拉在看到赛琳娜的瞬间猛然一怔,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无数吉光片羽—— 从天而降的大雨,混合着鲜血的颜色,蔓延,浅色长发的少女跪倒在地上崩溃的放声哭泣。 ——呆在她身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