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过来》 第一章 《娱乐大爆炸》 ——网友曝光,盛世总裁盛光郁樱花酒店私会,穿浴衣性感撩人,终于击破性冷淡谣言reads;罪爱倾城。 微博头条:#今天你失恋了吗# ——霸道总裁盛光郁竟然是个gay,酒店约会神秘小鲜肉,两个人酒店房间玩床咚,网友360°无死角解析床咚新姿势。 啪的一声,一叠报纸整整齐齐的摔倒了办公桌上,正在低头工作的男人刚刚端起杯子,还未凑到唇边,那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标题,这才抬头看着自己的好哥们许泽阳: “你有意见?” “老大啊。”许泽阳那厮马上就不淡定了起来,在盛光郁面前走来走去的,显得十分急躁,半响之后,他抬手捂住心脏,做痛苦状: “我的老天爷,你竟然会在酒店私会,我为了这个赌注,赔了一辆保时捷啊。”摸着心脏半天爬不起来的许泽阳表达了自己对那辆朝他挥手的保时捷的心痛,一个人手舞足蹈的演了好一会之后,再转过身去,就只能看到盛光郁继续低着头写字,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他坐到办公桌上,凑近他,一脸神秘的问道: “老大,小鲜肉是谁啊,长得好看不,哪天带来我们把把关?” 那人正在签字,听到这个问题,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狭长如墨的眼睛眯了眯,说道:“我不知道她是谁。”看到许泽阳坐在他的桌子上,盛光郁淡淡的扫了一眼: “我不喜欢有人碰我的办公桌,下班之后记得擦个五十遍。” 许泽阳:“……” 不死心的许泽阳继续追问:“拜托,你把那人藏得那么深干嘛,那个小鲜肉是女人吧,是不是娱乐圈的?” “是男的女的,有这么重要么?” “不是吧你,盛光郁,你终于按耐不住寂寞,真的去……?” 话还没有说完,许泽阳就准确无误的接到了盛光郁投过来的犀利眼神: “许总,上个月给你的薪水太多了,这个月减半好了。” “别别别,老大,咱们好好谈谈,你看我,头脑聪明灵活,四肢矫健,兄弟我是关心你的人生大事,不就是多嘴问了那么一丢丢,你要是想好好的保护嫂子,我们哥几个也不会去多嘴的是不是,这不就是好奇,那位短发的小鲜肉,到底能不能为你传宗接代么。” 刚刚收好文件夹走到门口的盛光郁再一次回过去看着许泽阳,这一次倒是没有刚刚的不悦,他勾起唇角,眉眼如黛: “第一,我不认识那位滚床单的,第二,未来嫂子不会是娱乐圈的小鲜肉,第三,出柜的第一候选人是你。” 许泽阳愣了片刻之后,捂住耳朵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跑下了楼,像是活见鬼一样的,他马上给自己的母亲大人打了个电话: “妈,你快帮我安排相亲对象,我要尽快马上结婚。” “别问为什么了,有个性冷淡的同性恋在追我。” ※※※ 盛光郁 盛世集团的总裁,继承人,祖上做房地产起家,这几年逐渐转向商场投资和电影投资,尤其是从三年前开始,盛光郁成功转型成为一位电影投资商,因为其帅气多金,乃是广大网友公认的国民男神,可惜了,这样一位帅气多金的男神,总是传出些奇怪的谣言,比如,性冷淡,其实这个谣言,据说是因为盛总裁一直都挺洁身自好的,身边的助理都是男的,又被人拍到去寺庙准备剃度出家,网络纷纷谣传,这么帅气多金的男人不近女色,还皈依佛门,十有八.九是性冷淡reads;永恒之月痕星碎。 别看盛光郁的情感状态几乎为零,但这几年在微博上的热度却一直居高不下,微博上三天两头就会出现他投资拍摄的消息,甚至还会时不时的上娱乐杂志的专访,其二,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关于他的桃色绯闻也会上头条,但是无一例外,盛总裁的助理石先生一直都在否决,否决,再否决! “这小鲜肉特么的是谁啊?”助理齐琪啃着面包,看着报纸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能辨别得出穿着浴衣的盛光郁和一个穿着衬衫的小鲜肉滚在床上,虽然照片模糊不清,但是,怎么看怎么都是激情四射的样子啊,齐琪用力的上下牙齿咬在一起,哭丧着脸:“我男神真的出柜了啊,呜呜呜,我宁愿他是性冷淡,也不愿意他是弯的啊。” “毕竟捅别人菊花或者被人捅菊花这事情,你接受不了是吧。” 说这话的姑娘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听到助理齐琪的哀嚎,一脸淡定的接了后话。早已习惯季湘私底下粗暴语言的齐琪瞟了眼镜子里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又看了看季湘的那头短发,真是颜值高什么发型都能hold住啊,第一次被老板安排当季湘助理的时候,齐琪见到面前短发,穿的中性风十足的女模特,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么酷的一个人,确定是雌性动物? 当然,后来一起混久了,齐琪发现了,季湘根本不是女人,是女汉子,黄暴女汉子啊。 齐琪把报纸丢到季湘面前,用手指着报纸上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你看,这样帅的一张脸,你能想象得到,他和小鲜肉滚床单的样子么?” 季湘正在画眼线,低着头看了一下报纸上的单独列出来的那张清晰的脸,手一滑,眼线从眼眶飞流直下三千尺,直接画残了。 齐琪:“你干嘛?你不会不认识盛光郁吧,我早就和你说过,要认清楚这些大老板的面孔,从模特圈进去演艺圈,就肯定要靠关系了。你这个半新不新的小新人,要混上去,得靠大老板的扶持啊。” “哦,这就是传闻中的盛光郁啊。”季湘淡定的拿过卸妆水擦了擦花掉的眼线痕迹,说道:“这画面太激烈了吧,盛总裁是有多饥渴,这样一个男人,应该不是性冷淡。”看到齐琪眼里闪过些欣喜,季湘又补充道:“是同性恋的可能性非常大,毕竟看起来某方面的功能特别好,不找女人解决,就只能找男人解决了,两面通吃也有可能。” 齐琪:“wuli湘湘,你不说后面那半句会死啊?” “会。”季湘拿起粉扑了扑脸,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响:“我会暴毙而亡。” 看了看镜子里面容精致的女人,季湘这才满意的拿起面前的包包,带上墨镜,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看了一会儿,她又不满意了,抬手拢了拢胸:“这个乳贴真是难用,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挤出这道乳.沟来,真是醉了。”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说完,季湘才问齐琪: “今天确定没通告了吧,那我去喝午后茶点了。” 看到齐琪正要开口.交待,她马上就抬手放在齐琪的嘴上:“放心,在电影开机之前,我绝对不吃胖。”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 从公司出来之后,季湘就直接前往盛世百货楼底下的咖啡厅,她一向十分喜欢在这种地方安然静坐一个午后,顺便再用模特的专业眼光去挑剔一下步行街上行走的路人甲乙丙丁。可惜了她的男闺蜜小斯前两天刚刚出差在外,不然两个人找家咖啡馆,能把整条街上的女生穿着吐槽一遍。 诸如:“卧槽,你看那个姑娘,为什么要在白裙子下面配一双鸭屎绿的高跟鞋,我的狗眼已经亮瞎了好么reads;总裁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诸如:“小斯你看,这个男人的穿法是最low的,明明皮肤黑,还要把橘黄色往自己脖子上套,看到他脖子上那个金链子,老娘好想拿一根狗绳子往他脖子上套。” 当然,这个时候,小斯都会一脸的淡定的喝完卡布奇诺,抬手召唤服务员,问道: “美女,你们店里有洗眼液么,我家这位眼睛不舒服。” 想到这些,季湘拿起手机给小斯发了个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刚刚关上手机,季湘就听到对面传来服务员的说话声: “你好,盛总,要喝点什么呢?” “黑咖啡。” 季湘正端着一杯卡布奇诺,抬起头看去,正好看到那人就坐在她的对面,两个人的中间仅仅隔了一个位置,阳光从落地窗外进来,映照的那人皮肤格外白暂,那样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光影的结合中被刻画的十分柔和,画面看起来倒是颇具美感,季湘挑不出一点毛病来,那人刚刚从旁边拿过一份财经时报,低着头正要翻开,感觉到有目光盯着自己,抬起头去,对面的女人已经带起墨镜,抬手托着腮帮看向了窗外。 季湘心里七上八下,那只托着自己腮帮的手指都有些用力的骨节发白。她把目光落到窗外,心思却全不在外面的行人身上,咖啡厅的玻璃擦得一尘不染,她一寸一寸的,小心翼翼的把目光往落地窗上移过去,偷偷的看了盛光郁一眼,还好,那人好像在看报纸,没认出她来。 心里紧紧悬着的那根弦终于落了下来,刚刚把放松的肩膀垂下去,下一刻,那人就抬起头来,她清晰的感觉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迅速的流动着,差一点就冲出了脑袋,那人的目光穿过浮游的空气颗粒,从阳光斑驳的咖啡厅里,直直的落到了她的眼睛里。 就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那狭长如墨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看的她毛骨悚然。 被,被认出来了? 她戴了墨镜,不可能认得出来,她还挤了胸,更不可能认出来了。就算把时间再推远一点,她学生时代是长发,现在是短发,更不可能认得出她来了。 季湘抬起咖啡,佯装淡定的喝了一口,这才招来服务员: “你好,买单。” 一切都很顺利,那人也没有在继续打量她,她从lv包里掏出一张红票子:“剩下的不用补了,当小费吧。” 这时候简直就是坐毯如坐针,季湘拿起包包转身正要走,又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叫她:“小姐,请等一下。” 季湘顿了顿,转过身去,原来是刚刚那位服务员: “你好,小姐,这是你的小票。” “谢谢。” 季湘吓出一身冷汗,捏了小票,转身就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门外阳光普照,春风迎面而来,季湘把短发理至耳后,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险,脑海里竟然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季湘径直走进对面的生活馆,最后在店里挑选了一个青花瓷窄口花瓶,走到收银台,季湘正准备掏出皮夹,才发现手里还捏着刚刚服务员给的小票,她越看越不对劲,打开看了一下,才发现小票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樱花酒店,房号702,下午一点半,我对翻人老底这件事情很拿手,迟到一秒钟都不多等。】 第二章 我去你大爷的—— 季湘从生活馆出来之后,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隔着老远远的距离,准确无误的投进了商场里的垃圾桶里。 去个毛线! 他算老几,老娘是有人身自由的,凭什么要听他的。 季湘抱着花瓶站在商场门口,抬起头看了看商场上烫金的四个大字,盛世百货,她曾经一度很喜欢这个名字,大概是因为这个名字有盛世太平的意思,现在,知道她的来历之后,她恨不得在盛世百货的身后插满白色的菊花。 她被那个传闻中是个性冷淡的盛光郁,来来回回的调戏了个遍,还差点就被爆菊了,她这是招惹上了个超级极品的大变态啊。 季湘想了想,还是准备先给自己的助理齐琪打个电话: “齐琪,我想问一下,盛光郁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手段高明,冷血无情啊。” 齐琪正躺在床上补觉,一听到就是这个问题,顿时就来精气神,一拍大腿坐起来: “废话,你不知道盛世百货的前生是臻情百货么?四年前他从他生母手里抢过来的,官司足足打了一年啊,听说他为了夺得臻情百货,暗中派人去她母亲那边做卧底,还用美男计把她母亲身边的闺蜜挖到了盛世集团,闹得满城风雨的。盛光郁这个人啊,城府深,心思重,简直冷面无情。”齐琪话峰一转,脸犯桃花,满面羞红的躺在床上打滚:“啊啊啊啊,不过我好喜欢我家老公啊,这种霸道总裁范的,简直欲罢不能啊。” 季湘:“……” “那如果说,有人招惹他了,会有什么下场?” 齐琪沉默了半响之后,叹了口气: “来,全名粉丝为她点蜡。”齐琪说完这话之后,觉得不对,问她“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你认识盛光郁么?” “不认识。”季湘挂了电话之后,站在盛世百货门口看了半响,还是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她还是决定去一趟樱花酒店,那个对于她来说,像是噩梦一样的地方,她在心里发誓,她是最后一次去那个鬼地方了。汽车直接从山脚一路开到樱花酒店门口,季湘下了车之后,对着手机整理了一下妆容,给一直没回她短信的小斯发了个信息: 【他威胁我去樱花酒店,如果我死了,就拜托你把我安葬在姐姐身边了,对了,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我暗恋过的小哥,名字叫盛光郁,呵呵呵,简直哔了狗了,原来他私底下是个人渣,姐姐我此生无憾了,你记得为我点蜡。】 发完这条短信,季湘这才踏上电梯,直接到了702门口。 季湘抱着花瓶,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的许可声,季湘这才鼓起了勇气推开门进去。 樱花酒店是海泉市最高大上的一家酒店,因为坐落于香樟山庄的后方,四周樱花缠绕,在广大网友口中,樱花酒店向来有逼格最高,最美丽酒店之称。 酒店内部的装饰,绝对对得起樱花酒店名声在外的高大上,然而此时,季湘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个屋子里的一切装饰,客厅并没有见到盛光郁的影子,那么,也就是说肯定是在卧室的,这一次并没有前一次那样的果断坚决,季湘在门口纠结了许久,这才把心一横,拧开卧室的门进去,一进去,果然看到那人站在靠窗的位置,就像是随时都准备去开场会议一样,他穿的很正式,并不是前次那样的浴衣形象,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一分不差,一分不少,刚好一点半reads;生财有道:欢脱世子妃。 “坐。” 盛光郁抬手往卧室里的沙发上虚指了一下,又看了看怀里抱着个花瓶的小姑娘,小姑娘穿的时尚非凡,比起上一次那样中性风的打扮,这次显然更有女王范的气质,毕竟是模特出身,要是穿的不时尚,也对不起她这个头衔。 季湘定了定神,这才抬手把门关了,既然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过来,那也不用多做纠结,季湘挺直了身子坐在沙发上: “不知道今天盛先生请我过来,有何贵干?” 盛光郁把目光落到她怀里抱着的那个窄口花瓶上,笑了笑:“这次没带按.摩.棒带了个花瓶,你是想我怎么对你?” 这样隐晦又带着嘲笑语气的话在房间里响起来,格外刺耳,季湘握紧了手中的花瓶,她现在怎么那么想把花瓶砸上去呢,所以她年少时期暗恋他的时候,是脑子里进水了吧,这种脾气不好,一开口就没有礼貌的人,到底她是怎么暗恋上的? 盛光郁走过去,从她手里抽出花瓶,拿起那个花瓶看了半响,顺手放到桌子上,这才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姑娘,有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的算一算?” 季湘被那凛冽的眼神逼的往后靠了靠,没想到脾气如此糟糕的男人,偏偏长了一双这样好看的眼睛,简直瞎了老天爷的狗眼。至于这件事情,呵呵,她一进去就被他就直接撂倒在床上,上下其手,出言调戏了个遍,到底应该是谁找谁算账? “盛先生真是会说笑,你摸了我的胸,出言调戏我,如此看来,我是不是可以告你性骚扰?” “性骚扰?”盛光郁收回手,坐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条条有理的分析:“是谁要上我的?按.摩.棒是谁带来的?” 是她,是她,都是她! 季湘紧握双拳,这种时候理亏,但也绝不可能和面前这个看起来长得一脸冷冰冰的男人解释这是一场乌龙,这人一定是认为她是想上了他,这才站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如果放在曾经她暗恋他的那时候,她巴不得扑上去就把他就地正法,然而现在,她早已对当年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季湘咽了口唾沫,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想收回去。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天她和他之间的那场乌龙,她这个刚刚从模特圈进军演艺圈的小新人根本就不知道盛光郁是谁? 去特么的盛世帝国,去特么的盛光郁。 季湘把面前这个王八蛋在心里骂了九九八十一遍,这才低头道歉: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冲动了,那天我不过就是对着你的老二踢了一脚,你要怎么处理?” 哦,这姑娘说起话来好像一点都不害羞,也难怪她的好友会在电话里告诉她,让她不要爆他的菊。 “如果我以后不能生育,这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季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力道也不重,这种事情她心里还是有数的,怎么可能不能生。季湘呵呵一笑,她这是遇到了一个活生生的高级碰瓷,所以说,她当年果然是眼瞎,竟然会觉得那时候的他会格外的帅气,简直想呵呵他一脸。 季湘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语气十分客气: “盛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有一个亲戚是男科医院的主任医师,我出体检费,你去做个体检,之后这事情我们以后互不干扰,我也不会追究你摸了我胸的事情reads;虫群枭雄。” 这么一说,盛光郁才注意到她的胸,那天像个飞机场一样的胸部,此时竟然能看得出弧度,盛光郁微微一笑: “你的丰胸费用,我不承担。” —— 季湘的耐心被消耗殆尽,马上站起来:“盛先生,指点别人身体的行为很不礼貌。” 季湘刚刚说完这话,就被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季湘喝醉酒之后唱的《小龙人》被她设成了手机铃声,这时候突兀的响起来,格外刺耳,还特别的难听,这个铃声是专属于小斯的。季湘刚刚掏出手机,就被那人眼疾手快的抢了过去,季湘伸手就去夺,那人握住她的手腕,一个横踢季湘直接就被撂倒在沙发上,盛光郁稳稳当当的接住季湘挥过去的拳头,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压在她的嘴巴上,抬腿压着她,这才把她制服,手机铃声自动挂断之后,又响了起来。 盛光郁这才接起电话放到了自己耳边,那端很快就响起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湘湘,我刚刚才下飞机,我已经报警了,我跟你说,你千万别一个人进去,那樱花酒店盛光郁有入股,如果他对你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你可就亏大了,你这守了二十二年的处.女.膜,不能说没有就没有啊,我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你的性格我了解的比你妈还要清楚,你先别进去,等警察来了一切都好说。” “湘湘,你在听么?湘湘?” 沉默了许久,盛光郁才缓缓说道: “我是盛光郁。” 小斯:“……湘湘呢,你把她……” 挂断电话之后,盛光郁把手机丢给她:“我对那种主动上床的的姑娘不感兴趣,更何况,你还是娱乐圈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娱乐圈的?” “我不是说过了,我对翻人老底这件事情,很拿手。” 当然了,房地产这个祖业,就是专门挖人家祖坟的。像季湘这种小人物,还不用动他老人家的手指,就有人给他献媚,顺便把她家祖宗十八代的画像都奉上去了吧。 盛光郁把手放开,对她挑了挑眉:“姑娘,你朋友好像是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误会,听说已经报警了,如果你对我们之间的瓜葛有意义,去警局说就再好不过了。” 盛光郁怎么会忘记,趁着中午的空荡,许泽阳很快就把调查清楚的资料递交到了他的手上,资料上记载的很清楚,季湘生长在一个很普通的离异家庭,自幼跟着母亲,大学上的海泉市美术学校,十九岁开始涉足模特圈,入模特行业已三年,却没有一点知名度,今年她的经纪人周简为她争取到了一个参演当红小说改编剧的机会,据说是是因为陪大老板出去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把烟灰缸砸在了老板的大腿上,这事情就这么黄掉了。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公然在饭局上惹怒了大老板,而她的经纪人却还要那么关照她,继续给她拉通告,你说,这是为什么?” 许泽阳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了盛光郁半响,故意在她面前卖弄关子,盛光郁也耐心十足,等着许泽阳那厮卖弄关子过瘾了,他才听到许泽阳缓缓说道: “想不到是个靠干爹的啊,他干爹是傅岩。” 第三章 小斯的行动能力爆发起来绝对比助理齐琪还要快,季湘难以想象,下了飞机之后的小斯直接开着他的法拉利一路闯到了樱花酒店,结果,明明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偏偏闹到了警局喝茶去了。 调解员见到是盛光郁,自然是大吃一惊,再看季湘旁边站着的小斯,大家都是认识的,说起来还有点尴尬,调解员喝了一口茶,轻咳一声,问道: “怎么回事?” 季湘看了看旁边的盛光郁,又看了看火急火燎的小斯,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界,她被盛光郁吃豆腐这件事情小斯是知道的,但这事情,要是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她又难以启齿reads;女配,你快醒醒!。 “警察先生,其实我和盛先生也没什么,误会一场。”她总不可能在警察先生面前说自己被盛光郁摸了胸,那要是盛光郁扯出爆菊事件和按.摩.棒事件,她还怎么做人,平日里她虽然是个女汉子,但是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比较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的,再加上……她偷偷瞄了一眼面前的盛光郁,这么一个斯文败类就坐在她旁边,她莫名的有点压力山大。 盛光郁一直都没发言,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具煮茶,整个屋子里都缥缈着淡淡的茶香味,季湘的母亲是种茶的,这种铁观音她特别熟悉,警察局的待遇真好啊,招待客人还用这种上好的铁观音,听到季湘这样说,那双一直垂目品茶的眸子才抬起来: “姑娘,在酒店你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顿了顿,盛光郁又补充道:“听说你要告我性骚扰,我承认我为了辨别男女,摸了你的胸。” 那警察听到盛光郁这么说,抬起头细细的看了看面前那位短发的姑娘,其实今天姑娘画了妆,很明显一看就是个女孩子,但是,姑娘留的却是齐耳小短发,她的五官很精致,每一个五官的比例都长的恰到好处,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难得有这样的姑娘能hold住这样的发型,见过不少美女的调解员也觉得,面前的这个姑娘,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回过神来之后,调解员轻咳一声,笑了起来: “这么说,倒确实是个误会,小事一桩。”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斯开始替季湘打抱不平了: “什么,我们家湘湘都被他威胁了,还说是小事?” “季姑娘这种身手,我怎么敢威胁她,如果不是我反应敏捷,是不是差点要被季姑娘打成残废了。”盛光郁抬起一杯茶,淡淡的将目光扫在季湘的脸上。 调解员:“……” 调解员越来越听不懂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搞了半天,这起事件不是性骚扰,是打架斗殴啊,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打架? 季湘看到调解员把奇怪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脸上写满了,看不出来你是个暴力女啊,她索性轻咳一声,声音软了下去:“的确是我错在先,盛先生,对不起,小斯,这事情就这么算了,都是误会。” 说完这话,季湘向调解员道了谢,自作主张的拉上小斯就走了,到了停车的地方,季湘才有些愧疚的对小斯说: “小斯,那天我虽然被盛光郁占了便宜,但是临走时我踢了他的二兄弟一脚,我以为他今天是要对我使手段,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事来找我商量赔偿的。” 小斯抬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看着季湘:“瓦特,wuli湘湘,你不会真的把他踢废了吧?”说完这话,小斯感同身后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一脸怀念的回忆道:“还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们两个在一张床上午睡,那时候你踢了我一脚,那感觉……”小斯渍了一声,马上抖了抖脚:“太特么*了。”小斯转念一想,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艾玛,你是练过的啊,这么一脚下去,砰的一声,两个水煮蛋,就变成了荷包蛋……那,盛光郁他老人家……” “不不不,虽然他老,但也不可能那么脆弱。”季湘脑袋放空了半刻,又想起了那天盛光郁的反应:“等等,你们男人会在浴袍里面穿四角裤么?” “我肯定会穿,但如果是约会女友,谁还乐意穿哪玩意,浴衣脱了就上啊。” 季湘想了想那天她趁他不注意一脚踢在他下半身的样子,他当时好像是直接扶着床蹲下去了reads;先孕后爱,总裁乖乖就范。 “湘湘,那天你和他在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我不好,这事情我应该调查清楚的,不然怎么可能闹那么大一个乌龙。” “小斯。”季湘抬手拍了拍小斯的肩膀:“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你也别多想。” 说道这件事情,小斯的脸色马上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抱住季湘就开始哀嚎: “呜呜呜,湘湘,别提这件事情了,我,我……” “好了,好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这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希望这辈子再也不用见到盛光郁那个王八蛋,他绝对是个老变态无疑!” 话音刚过,一辆警车就从她旁边驶过,盛光郁赫然就坐在车后,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这才戴上墨镜。 季湘被那目光看的全身汗毛倒竖,她说话声音也不大,他不可能听到的……吧? -- 事实证明,盛光郁他老人家,是听到了的。 季湘和小斯在外面吃吃喝喝,喂饱了自己的肚子之后回到家刚刚躺下,就被助理齐琪的电话惊醒了,接了之后,季湘慵懒的喂了一声,那端传来齐琪杀猪般的尖叫: “啊啊,湘湘,你这人到底是犯了哪路大神啊,周姐好不容易为你争取到试演《尘埃》女二号的机会,你特么的到底做了什么,前面几步都用关系,用钱买通了,最后一步,被盛世给踢下来了。” “什么--” 季湘一头从床上爬起来:“《尘埃》的投资方有盛世么?”季湘听到齐琪在电话那端点头回答之后,一头倒在床上,直接没了声息: “我知道你眼里都只关心有没有远山影业,有没有浩森……喂,湘湘,季湘,wuli湘湘?你特么给老娘爬起来!!” 那端沉默了半响之后,齐琪听到季湘在电话那端十分肯定的说: “我一定要夺得《尘埃》电影参演,不管是女三号还是女四号,就算是男二号我也干,还有什么办法能获得参演资格?” “我们星光娱乐本来就没有投资《尘埃》,人家星航娱乐是出了股份的,男女主都是内定的,你说,我们怎么插足进去?这次人家都是看在你干爹的面子上,现在好了,连试演都直接被盛世否定了,他们内部消息流出,说是盛总直接否定的。”齐琪叹了口气:“关键是盛光郁这人用美人计行不通。” 季湘脑袋发晕,前几天,齐琪还特别底气十足的告诉季湘,她的荧幕首秀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女二号,现在盛光郁一句话,就直接把她打回十八层地狱了。 她进军演艺圈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远山影业的一直在捧的一线红星浩森有更多的接触机会。这次参演的机会,她必须要争取到。 ※※※ 隔天一大早,盛光郁刚刚抵达盛世,就在大门口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毕竟模特出生,一米六八虽然不算太高,但在女生里,已经算不错的了,又加上她合理的穿戴打扮,显然很称得出她的气质,那姑娘穿了一条浅黄色的蕾丝连衣裙,头上带了个大大的宽边遮阳帽,脚下是某国际大牌的高跟鞋,嗯,盛光郁在又细看了一眼,是高仿款的,看来她的干爹,也不过如此。 他径直走过去,直接无视了季湘的存在,刚刚走过去,那姑娘就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早上好,盛总。” “姑娘,我们认识么?” 季湘正九十度鞠躬,听到上空传来这声疑问,抬起头去,正对上那双狭长如墨的双眼,这人的眼神非常的锐利,看人的时候总是透着些寒意,很容易的让人动摇军心,他的面部五官有些硬朗,但又因为这双狭长如墨的眼睛,使得她增添了几分柔美,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舒服养眼,如果踏入演艺圈,凭他这样的颜值,恐怕早已成为天王巨星了,国明男神这个称号,也是名副其实的reads;凤斗宫心。 “盛总。”季湘拖长了尾音,讪笑着:“我们昨天还一起喝茶来着。 在警察局喝茶也算喝茶。 那人微微一笑,直接没理他,踏进大厦之后就直接进了电梯,季湘刚刚跟过去,就被旁边的服务员拦了下来: “小姐,这是盛总专用电梯。” 专用电梯,呵呵,季湘看了看面前那扇关上的大门,呵呵一笑,资本家都特么的喜欢装高贵,装特殊。 季湘无奈走到前台,询问能否见盛光郁,那姑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客气又礼貌的微笑:“小姐,你有预约吗?” 季湘摇了摇头之后,接待员就礼貌的告诉她,需要先预约。季湘哀嚎了一声,趴在前台,柔声说道:“美女,我知道你们都爱玩这套?盛总裁没那么忙的吧?”昨天明明陪着她喝了一个下午的茶来着,看到小姑娘微笑着摇了摇头,季湘又不死心的和她说: “美女,我是你们盛总的绯闻对象,你马上打个给他说明情况,我相信他一定会见我的。” “这位姑娘你可真逗,你已经是今天第八位这样说的了。” 小姑娘说完之后,旁边的几位姑娘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 刚刚抵达公司的许泽阳放下公文包之后,就直奔进了盛光郁的办公室: “盛总,我刚刚看到个背影和小鲜肉特别像的姑娘站在大门口,最近微博大热门的,是不是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季,季湘?” “她是来求《尘埃》女二号的。” 许泽阳心里还是泛起了狐疑,一会儿下去要是在遇到这位姑娘,干脆就直接问她有没有哥哥,没准儿自家老大是真的出柜了呢。 可事实许泽阳并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最近公司投资的电影《尘埃》已经提上行程,需要和各方股东商议相关问题,尤其是选角问题上,男女主虽然已经内定,但其它的配角仍然在挑选之中。 这样迟迟定不下来的原因,自然还是因为盛光郁太挑剔,昨天好不容易看上个长相还不错的女生,结果刚刚念出名字,盛光郁就一口回绝掉了。 “季湘是谁?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真的能演好么?撤掉,连试镜就和预演都不用了。” 许泽阳坐在旁边直冒黑线,前几天不是还让他调查过季湘的背景,他以为是盛光郁眼光独到,没想到是了解之后,直接把小新人掐死在摇篮里了。 盛光郁的作风一直都有点古怪,早已跟随多年的许泽阳也没多想,盛光郁对于网上盛传的出柜事件绝口不提,直接无视之后,为这次绯闻主角性别下了赌注的许泽阳只好把一切都交给了天意,一整天,许泽阳一直在陪着盛光郁开各种各样的会议,没办法嘛,谁让盛光郁的助理石先生前几天胃出血,这几天盛光郁的大部分事情都被许泽阳包揽了。 直到晚上许泽阳开着车出来,看到大厦门口站了个身影,这不是季湘么?她竟然在大厦门口站了一天? 第四章 “老大,那位季姑娘那么晚了还在门口呢。” 听到许泽阳这样说,盛光郁从车里往外看去,果然看到大厦门口的花坛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姑娘坐在花坛边,两只脚就这样肆无忌惮在空中晃来晃去的,盛光郁的目光,倒是完全被那双修长的大长腿给吸引了过去,不像骨瘦如柴的姑娘那样腿部没有肌肉看起来像两根竹竿,她的腿笔直修长,从侧面看过去,能看到腿部的优美弧度,如同一幅素描画里各个形状中至关重要的那一笔,她的腿部弧度非常的完美,一下子就吸引了盛光郁的全部目光。 许泽阳完全没注意到盛光郁的变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老大,大晚上的让一个姑娘在门口等着,不好吧?” 盛光郁回过神来,清冽的目光落到许泽阳眼里:“那你过去怜香惜玉一下?” 许泽阳听到老大语气里的不开心,马上就拨浪鼓似的直摇头,他怎么敢啊,这不是自讨死路么,可是老大也没让他继续开车往前走啊,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许泽阳看到一辆法拉利跑车停到大厦门口,从里面出来一位帅哥,他手里抱了一件外衣,径直朝大厦外面站着的季湘走去,趁着她无所察觉的时候,直接把外衣披了上去,吓了季湘一大跳reads;末世狩神志。两个人关系应该很好,季湘还沮丧的把手臂上被蚊子咬出来的大包凑到男人面前抱怨,隔得太远,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聊了一会儿,季湘就上了男人的法拉利,看着法拉利走远,许泽阳才轻叹了一口气: “哦,这姑娘外表看起来挺单纯的,没想到又有干爹,又有这种高富帅男友,也是够有心机的啊。” “单纯?”盛光郁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嘲讽,他看了看季湘刚刚坐过的位置,黑色的眼眸漫上些寒意,沉色道:“你还要看什么,开车回家。” 这个社会就像个五颜六色的调色盘,想要涉足某一个圈子,就必须要把自己染成相应的颜色,季湘这个女人,不过是个靠着干爹就以为自己可以胡来的小姑娘罢了。 ※※※ 季湘躺在摇椅上,伸着两条大长腿,一边咿咿呀呀的叫着,一边看着面前捏她腿的服务员: “姑娘,你捏轻一点,我骨头都要断了。” “疼就对了,你这是穿高跟鞋穿多了,不给你放松,明天会腿软的。” 一旁泡脚的小斯转过身去,看着疼的咬牙咧嘴的季湘,劝解她: “明天不要去了,湘湘,盛光郁冷血无情,你看你站在大厦下面一天,连他的屁都没见到,难道明天去他就会理你了?”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哪怕是站一个月,我就不信他的心是铁打的。我一定要获得《尘埃》的参演资格。” “那他在你心里的完美形象,应该毁的差不多了吧?” 提到这个问题,季湘就有些懊恼,偏过头,一脸无语的看着小斯:“你说我当年是不是被眼屎糊住了眼睛,竟然会暗恋过他这个斯文败类。”想起那天在酒店,盛光郁把她压在床上调戏的那一幕,那简直就是她的噩梦,想到这里,季湘又转过身问小斯:“对了,他老人家是多大来着?” 小斯:“你问上本身还是下半身?” 季湘:“……” 正在按摩的小姑娘似乎是听懂了,歪过头去轻咳一声,默默红了脸颊。 “正经的,今年应该二十七了。” “二十七,那他还很年轻啊,那老人家这个称谓是怎么来的?” “老人家,那是因为他二十岁就接管盛世了嘛,手段也有点老辣,叫着叫着,不就习惯了。” 季湘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这么说,我暗恋他的时候他才二十一岁,卧槽,果然是在圈子里呆久了,直接从一个冷面美人成了变态鬼畜攻。” “人都是会变的嘛,估计他都没认出来你就是当年那个,留着长发,穿着跆拳道服,眼睛一和他对视就脸红的小姑娘,从小萌妹变身黄暴女汉子,你不也是半斤八两。” 季湘停顿了片刻之后,一巴掌拍在小斯的肩膀上,柔声细语:“哎呀,讨厌,人家也有软妹的时候嘛,我哪天翻一件学生服给你看看,我其实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青梅。” 小斯:“呕……” “也不知道小时候是谁在洗澡的时候捏着我的小麻雀喂它喝水reads;星际奋斗记。” “幼儿园的事情你能不能不提。” 服务员: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w╲*) ※※※ 出乎盛光郁的预料,第二天,他照例在大厦楼底下见到了季湘的身影,这一次,盛光郁直接老远远的避开了她,从大厦的后门进去了,晚上下班的时候,依然看到小姑娘还是守在门口。 路过的时候汽车稍作停顿,许泽阳叹了一句:“这种姑娘,我敢打赌撑不过三天,为了这个角色,也是有够拼的。” 一直靠边连看也不看她的盛光郁突然抬头来,看了看副驾驶位置的许泽阳: “不如,我们来赌一把?” —— 这之后,一直事不关己的许泽阳就开始每天都在下班时揣摩观看,打表记录,到底这个姑娘是多有很想要参演《尘埃》,为了《尘埃》她能做到何种程度。 第四天,我五天,周末不上班,小姑娘没来,第六天,好了,头脑简单的小姑娘学聪明了,找到后门了,开始缠在后门了,盛光郁干脆就直接不露面了,让许泽阳出面摆平,第九天,许泽阳一大早就打电话给盛光郁,说是小姑娘终于没有出现了,盛光郁这才从樱花酒店回去,看到门口突然少了一只“招财猫”,盛光郁反而有点不习惯,结果前脚刚刚踏进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盛先生。” 盛光郁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小姑娘爬上大厦的楼梯,今天不如之前的那几天光鲜亮丽,尽管穿的时尚非凡,但是因为气色不太好,显得有点病怏怏的: “盛先生,拜托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提交给公司里的资料里有我自己试演的一段,你可以看过之后在否决我,但你不能看都不看就因为我没有名气把我pass掉,我有信心演好女二号陆歌。” 盛光郁看着那双拉住她袖子的手,又看了看那双因为感冒而显得红红的眼睛,还真是软硬兼施,连装病这招都用上了。 盛光郁看着因为这一幕而靠在一起议论纷纷的员工,抬手扫掉了她拉住他袖子的那双手: “姑娘,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去喝一次下午茶?” 季湘才不管是不是今天又要闹到警局去喝下午茶,她一把拉住盛光郁的手,直接再大庭广众之下演了起来: “陆秦,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狠心的人,从十三岁到二十五岁,十三年,你可曾注意过我的存在?” 陆秦是《尘埃》里面男二号的名字,盛光郁有点吃惊,没想到这姑娘逮到机会之后,会直接演绎《尘埃》里面的精彩桥段,她眼圈一红,几颗泪潸然落下,往后退去,嘲讽一般的说道: “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从来没有,那时候,我躲在暗黑的小屋子里,期盼着你把我从黑暗里救赎出去,可是你没有,我错在不该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你身上,错在不该爱上你。那样卑微的喜欢着你,像尘埃一样,不……呵,比尘埃还要卑微,比尘埃还要卑微……” 据说这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一场不足五分钟的片段,却被季湘演绎的张力十足,小说关于这段的描写在她这里得到了诠释,女二号陆歌对陆秦的喜欢和绝望,乃至最后的心如死灰,在她的眼神里几经波转,活灵活现。 有好事的员工聚在门口,往盛光郁和季湘这边看过来,半响之后,季湘才抬手擦掉眼泪,鞠了一躬: “盛先生,今天准备不充足,是我临场发挥的,你可以去看看我提交的试演视频,我很有信心我能胜任陆歌这个角色reads;寒冰风华传。” 盛光郁面无表情,像是从来不为她刚刚的演技所动,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腕表: “我还有一场会议要开。” 说完,往电梯处走去。 季湘刚刚追到电梯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她马上说道:“盛总,请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坚信我能把这个角色演好。” 盛光郁进了电梯之后,看着哑着嗓子的季湘,她的唇色很淡,一点血色也没有,看起来,又不像是在装病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为《尘埃》做到了这个地步。 盛光郁抬手放下电梯的开关按钮,什么也没说,直到电梯缓缓关上,季湘才在原地跺了跺脚。 喂,盛总,你老人家好歹也要给个五星好评吧。 季湘看到盛光郁转身就上了楼,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了,这九天以来,她知道他肯定每天都能看到她站在门口的,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那么冷血,她一个文弱女子,今天打了吊针匆匆赶来,他竟然不为所动。 这盛光郁的心眼肯定比针眼还要小吧。 季湘继续坐在花坛边,捏开矿泉水瓶,从包里掏出一颗感冒药塞到嘴里囫囵吃掉,刚刚咽下去,经纪人周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最近为了争取参演都在往盛光郁这边跑的事情,周简应该是知道的,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助理齐琪直接转告的,怎么会直接打给她,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季湘不敢多耽误,马上就接了电话: “湘湘,你这招还真的起作用了。” “啊,真的吗?”季湘直接在原地跳了起来,她就知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就知道曾经对她还算不赖的盛光郁,就算进了染缸,也不可能冷血无情到什么地步,毕竟曾经是她暗恋过的人嘛,季湘哼哼鼻子,双手插腰: “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季湘说完这话,就听到周简冷冰冰的说: “刚刚盛世的许总打电话过来,告诉了我们一个地址,晚上十点,时光ktv,房号702。” “什么意思?”话一出口,季湘就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点白痴了,什么意思,她难道会听不出来么? 周简在电话里苦口婆心的劝她:“湘湘,这次机会在你自己手上,要怎么做你心里肯定很清楚,前次你把烟灰砸在大老板腿上,已经害你丢掉一个机会了,我知道你入演艺圈的目的是参演《尘埃》,这事情盛总裁肯松口,说明你是有机会的,这事情你回去认真想想,盛总这个人,迟到一秒都不愿意多等的。” 顿了顿,周简又说:“浩森已经签了合约,百分百出演《尘埃》男主角,你自己好好考虑。” 这个社会有时候冷血起来,往往比人心还要可怕,惋惜的是,季湘涉足模特圈许久,并没有学会这残酷的道理。 —— 晚上十点,位于海泉市的北边,不夜城的灯光璀璨又耀眼,正是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时候。 季湘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穿了一条一字领的连衣裙,为了搭配盛光郁的高冷气质,一向习惯素颜的季湘也不得不把自己打扮的有些冷艳。 到了盛光郁指定的包间门口,季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才抬手推开了门…… 第五章 房间的灯光很暗,一行人因为突然打开门的季湘而停止了喧闹,坐在点歌机旁边的林助则是马上就把音乐给暂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门口,季湘朝在座的各位微微点头,很客气的微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 “嗨,大家好,打扰了,我找一下盛总。” 话音刚落,一排齐刷刷的目光就落到了坐在角落里,被阴影笼罩着的男人身上。 季湘顺着视线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盛光郁在灯光的映照下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水晶酒杯,正抬着头透过水晶玻璃杯看包厢里的彩色灯光,白色的衬衣在聚光灯的映照下染上了一些暖暖的颜色,那时候,季湘很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其实盛总裁安静下来的时候,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听到季湘说话的声音,他这才偏过头,打量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季湘,小姑娘今晚的打扮有点妖娆,画了个很符合她气质的红唇妆,他的目光落到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上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哇……”起哄高手许泽阳马上就哇了一声,吹了个口哨:“唉,这是咱家盛总第一次带女人来ktv哦,稀有啊。” 见到和盛光郁关系很好的许泽阳一脸轻松的起哄,大家也就放松了下来,今天来ktv的都是盛光郁公司里关系较好的几位下属,大家也都知道盛光郁个性冷淡,出来玩乐向来都是随便露个面就走的样子,没想到今天竟然刻意坐在角落等来了个女人。 盛光郁抬了抬下巴,虚指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 “坐。” 季湘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他旁边,她虽然对这种应酬极为反感,但还是知道此时此刻应该怎么做,她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又拿出两个酒杯,倒了满满两杯酒,这才轻咳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 “大家好,我叫季湘。” 这时候,大伙儿自然是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只有季湘旁边的盛光郁依然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愿意领情的样子,许泽阳见怪不怪,马上就接了后话: “季姑娘好啊,大家都是自己人,放轻松啊,大家随便喝,随便玩。” 说完这话,大伙儿自然是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了,在坐的各位心里也是虚的慌,这是盛总第一次带女人来ktv,按理说,这女人应该要区别对待,可是盛总却故意给她难堪,实在是匪夷所思。 季湘喝完酒坐下去的时候,盛光郁把那杯她刚刚倒满的酒端起来,递到她面前: “我今晚没带助理,我所有的酒都是你喝。” 季湘看着面前那杯她斟满掉的酒,咬了咬牙,仰头一口喝下去,冰凉的液体从喉管一直蔓延到胃里,冰凉刺骨,季湘抬手咳嗽几声,这才把杯子倒扣下来,示意盛光郁她喝完了。 盛光郁背着光,季湘只看到他似乎的嘲讽的勾起唇角,抬起头,对着点单台的男人说道: “林助,点一首《小龙人》reads;(兽人)雌性也网游。” 这时,热闹的包间在今晚第二次沉默了下来,如果没记错,这是一首儿歌吧,原来盛总喜欢唱儿歌。 林助马上点了首《小龙人》恭恭敬敬的递上话筒,盛光郁把话筒丢给季湘之后,用下巴指了指舞台的位置: “季姑娘,听说你唱《小龙人》很拿手,站上去展示一下你动人的歌喉。” 城里人真特么的会玩,季湘握了握拳头,变态就是变态,请她来ktv,百般刁难就算了,还要她唱《小龙人》,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不容许她做任何考虑,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只绿色的小青龙,欢快的背景音乐也响了起来,季湘顿了顿,开口唱了一句,结果因为嗓子没提起来,唱的格外难听: “我头上有犄角……” 话音刚落,季湘就看到盛总裁他老人家的脸马上就黑了下去,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惹怒了盛总裁他老人家,那《尘埃》参演她就会失之交臂了,哪怕是盛光郁故意刁难她,她也不可能就因此采用这些无声的抵抗,既然今晚的目的是要想办法获得盛光郁的开心,那自然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于是,三分钟以后,当《小龙人》的音乐重新响起来,大伙儿发现,舞台上刚刚还有些羞涩的姑娘完全变了样,那姑娘站在舞台上,开始随着儿歌的动作比划着: “我头上有犄角……” “我身后有尾巴……” 当她真的转过身扭了扭没有尾巴的屁股时,细心的许泽阳发现,盛总裁抬起一杯果汁挡在唇边,微微勾了勾唇角,心情看起来好像格外的好。 许泽阳满头黑线,这盛总裁的怪癖,果然和他这种凡人是不同的,于是见风使舵的许泽阳马上就霸占了点歌机,把各种叫得出名字的儿歌全部点了一遍,重点是,这些叫得出名字的儿歌季姑娘竟然都会唱?! 这果然还是算物以类聚了吧。 盛总裁和季姑娘,简直绝配啊。 —— 一行人吃吃喝喝,从十点玩到十二点,季湘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只是觉得头晕目眩,脑袋里面回旋起来的就是那些儿歌,从ktv出来之后,季湘只觉得自己四肢发软,差点就倒在了地上,大家都从后门走掉了,季湘则是直接被服务员扶到了ktv上面的vip客房里,等到进了房间之后,季湘才有所清醒,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真是糟糕,盛光郁果然不是吃素的,她转身正要走,就迎面撞上刚刚打开门进来的盛光郁,季湘抬手就要打过去,似乎无论是在曾经还是现在,她从来都不能打过他。 盛光郁自然是稳稳的接住她的拳头,直接把一米六八的季湘扛在肩膀上丢到床上: “盛先生,我们其实可以好好谈一谈。” 季湘马上举手投降,摸摸索索的去袋子里掏什么东西,盛光郁握住她的手,从她的包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 他拿起来看了看,看着被压在床上动惮不得的季湘,随手丢到房间的垃圾桶里: “我以为又是按.摩.棒,怎么?打不过我就想玩阴的?” “你是男人吗……和一个女人打架,还不准我耍点手段……” 看到季湘说话有点结巴,盛光郁可以确定,她果然是喝高了,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脸,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张脸果然看起来很熟悉,那天在樱花酒店应该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reads;强势出击。 “哦。”他压低了声音,轻轻的应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 “老娘比你年轻。”季湘脱口而出之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自己推进了火坑,她红着脸,伸出五个指头:“……五岁,我比你年轻五岁。” 说完之后,喝高的季湘呵呵一笑,看着面前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最后嘲讽一般的说道:“妈了个蛋,我当年肯定是被眼睛……糊住翔了,竟然会暗恋你这个人渣大变态,我……” 话还没说完,季湘就感觉到有人把它从床上拉了起来,直接低到房间的墙壁上,咚的一声,季湘的后脑勺直接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吻,季湘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痛的龇牙咧嘴,盛光郁却丝毫不怜香惜玉,捏起她的下巴,就这么把她低到墙角,低着头细细打量着她的眼睛: “你刚刚说什么了?” 季湘回过神来,揉着被撞的生疼的脑袋,带着哭腔,一脸的委屈: “卧槽,你到底要干嘛,你喜好站着来么,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这种没站过的。” 污——太污—— 盛光郁抬手捏了捏眉心,这姑娘满嘴都是小火车,也难怪到现在还是个小姑娘,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她不正经,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从第一次从她的包里掏出按.摩.棒,到现在的为了参演《尘埃》愿意赴约一个看起来注定要献身的饭局,她所做的这一切,在他看来都十分的疯狂。 盛光郁不想和她解释,他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跆拳道服的小姑娘,她正坐在道馆里的木地板上按摩腿部肌肉,快门就是在这一瞬间按下来的,她背着光,光影从窗外投射进来,只能依稀辨别的出,她的侧脸很好看,有一头长发,肤色很白。 这照片是许泽阳拍的,据说是为了告诉他,有个小姑娘喜欢他。 他对于这位小姑娘还是有印象的,小姑娘皮肤特别白,有点怯生生的,练习的时候很认真,总是喜欢皱着眉头大喝一声再踢上去,可是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小姑娘的跆拳道就开始走神了,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扭到脚,或者走路的时候眼睛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地方,总是一头撞在靶子上,这才后知后觉的红着脸跑出道馆。 盛光郁看了看照片上的小姑娘,又看看此时被她捏住下巴,一脸醉意的季湘,十五六岁的年纪和现在比起来,五官已经完全长开了,也成熟了许多,又加上换了发型,多年未见,一时间倒是难以辨别出来。 一个人想的太入神,意识到有泪水落在手背上,他这才惊觉自己捏下巴捏的太用力了,他马上放了手,她倒也开始学乖了,靠着墙,红着眼睛看着他:“你是变态吗?” “你是不是暗恋我?”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他看着她那双因为哭泣而有些湿漉漉的眼睛,这双小鹿一样的眼睛,总是给他一种清澈又灵动的感觉,若是淡妆和素颜,应该更能表现出这双眼睛里隐藏的情愫。 季湘极尽委屈的时候,听到这样一句疑问,扬了扬嘴角: “什么,暗恋?”她鼻腔里发出不屑一顾的嘲讽:“本姑娘敢作敢当……那是曾经眼瞎的时候暗恋的,现在眼睛比led还要明亮,追我的男人可以绕地球一圈……老娘会暗恋你,呵呵哒,简直瞎扯淡,我现在心无杂念,谁也不爱,就爱《尘埃》。” 盛光郁拉起她的手,直接把她推到床上,整个人就倾身下去,沉着脸看着她: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最讨厌始乱终弃的人。” 第六章 每个女汉子的内心,都会有一片柔软的地方。 属于季湘心里柔软的地方,叫做青禾道馆,那是一家位于海泉中学旁边的私立道馆,每个周末季湘会去一次,一呆就是一天,而总是在偷懒的小斯每天都会趁着师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出去吃喝玩乐,直到有一天,他们班门口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师父把朝那人招了招手: “阿郁,你出现的正好,帮我盯一下这些初学的小娃娃,我去一下洗手间。” 那时候,年轻的师兄站在她面前,一身纯白色的跆拳道服整齐又干净,而那双黑色的眼眸,就像是冬夜里冉冉升起的繁星,一下子就吸引了季湘全部的目光,道馆里繁茂的棕桐树,阳光投射在棕桐树上斑驳的影子,那如同萌芽一样的小情感,以及那颗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就像是在浩瀚的大海里看到唯一的导航灯,仅仅只是一眼,她就觉得那样一身洁白的他,温暖的像是落在心上的羽毛,就这么俘虏了她的心。 “小斯,你看到那个师兄没有,我感觉我有点喜欢她唉。” 何止是有点喜欢,是很喜欢,因为小斯发现,他家湘湘自从喜欢上那位阿郁师兄之后,总是在走神和兴奋,有时候一到周天,小姑娘就会大半夜的爬起来,对着镜子里梳妆打扮之后,把小斯从梦里拉起来: “小斯,小斯,你看一下,我这样穿好不好看,今天阿郁师兄会不会来?” 被吵醒的小斯无可奈何睁开眼,说了一句好看之后,倒头就睡,结果自然很恐怖,wuli湘湘爬到他的床上,直接把他揍的精神抖擞: “快说,具体是哪里好看reads;总裁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这种女孩子,那位阿郁师兄真的会喜欢么?小斯默默的捏了一把汗,算了吧,他要是男的,呸,他本来就是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除非那位师兄脑子里进翔了。 唔,还好,没等到那位阿郁师兄脑袋里进翔,季湘脑子里的喜欢就被时间这把杀猪刀给消磨完毕了。 真是可喜可贺,他不用安慰早已注定要失恋的季湘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暗恋过一两个人渣呢,还好在发现他是人渣之前就不喜欢他了,小斯简直想为季湘的决定鼓掌,拍案叫绝。 一大早起来就跑去菜市场买菜,准备给感冒的季湘炖点好吃的小斯吹着口哨上了十五楼,直接从季湘公寓的地毯下摸出一把备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因为早上才下过一场大雨,屋子里显得有些冷冰冰的,冷的小斯打了个冷颤,这才一脚踢开季湘卧室的门: “卧槽,湘湘,你房间里是不是进鬼了,怎么阴森森的。” 出人意料的,季湘没有窝在床上,而是拉着被子挡在胸前,看到小斯突然出现,她胡乱抹了把眼泪,低吼一声: “老娘没穿衣服,你丫给我滚出去。”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似乎意识到季湘身上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他毫无顾忌的走过去坐在床边:“你怎么了,湘湘?” “被你吓尿了好么,你不知道敲门的么。” “谁欺负我们家湘湘了?跟哥哥说,哥哥给你报仇去。”小斯声音软了下来,看着红着眼眶的季湘。她似乎没穿衣服,被子里有点凉凉的,小斯又摸了摸她湿哒哒的头发。 “卧槽,你洗冷水澡啊,感冒了还洗冷水澡?” 不等季湘回答,小斯已经一脸认真的说道:“湘湘,五分钟之后我滚出来,你要是还穿不好衣服,我就把你从十五楼丢下去。” 季湘自然是不敢懈怠,片刻的失神之后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找衣服穿。从酒店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结果冲了一个凉水澡之后,更冷静不下来了。 要不是小斯突然出现,她都无法预料到自己到底会发呆多久,匆匆忙忙的从房间里出去之后,小斯见到她顶着一头潮湿的头发,丢给她一块干毛巾: “你们公司简直抠,都不给你请个生活助理的么?”说完这话,小斯这才系上围裙,准备去厨房给她弄点吃的。 “我这种排行在十八线之外的小演员,不,现在还不算演员,哪有理由让公司给我请个生活助理,齐琪挺照顾我的,我知足了。”季湘几步走到厨房,看了看盆子里放着的黄瓜,拿起来咬了一口之后,走到门口连连点头称赞: “唔,我敢发誓,这是一根正经的黄瓜。” 好像无论前一刻是怎样的状态,后一刻这姑娘就可以撑开自己的伪装,把周围的一切都侵染上阳光。 小斯丢过去一个番茄,被她准确无误的接住,季湘不喜欢吃番茄,反丢回去,小斯没接住,直接掉到水槽里砸扁了。 “卧槽,爷刚刚买的番茄啊,大娘说是刚刚从蔬菜园摘下来的reads;[abo]重生之纯阳末世种田。” “多少一斤?” “十五。” 听到这个数字,季湘马上走过去几下洗干净塞到小斯嘴里:“我的老天,那么贵的番茄,坏了太可惜了,趁着还没爆浆的时候赶紧吃。” 小斯:“……” 见到小斯没说话,季湘又补充道:“你不觉得番茄的这个浆浆爆出来的时候,特别像翔么?” 小斯;“……你什么时候见过翔是红色的。” “如果我吃了番茄酱再拉翔,就是红色的了,红色的番茄翔。” “……呕……wuli湘湘,你能让我好好的吃一顿饭么?” 季湘马上举手投降,嬉笑着走到客厅,大长腿随意的搭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放最近大热门的宫斗剧,季湘已经看过无数遍,她心里很烦躁,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之后,电视画面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季湘倒回去,此时出现在画面里的,不就是盛光郁那个大变态的名字么,看画面,好像是现场连线啊? 女记者喋喋不休的画外音十分清晰的闯进了季湘的耳朵里: “铁证如山,盛总裁果然已经出柜了,有眼尖的网友通过技术手段注意到盛总裁和小鲜肉滚床单的时候,疑似用了按.摩.棒,盛总裁果然是攻气十足。今天我们节目组终于有幸联系上盛总裁的助理石先生,那么,到底真相如何呢,敬请期待。” 电视里想起了滴滴滴的声音之后,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你好,我是盛先生的助理石迁” “你好你好,石先生。”主持人礼貌的问了好之后,直接开门见山: “石先生,是这样的,网络谣传盛总裁已经出柜,并且铁证如山,这一次的绯闻风波比前几次更加激烈,关于这个问题,盛总裁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嗯……不是关于《尘埃》的相关问题么?”接电话的石先生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公事公办的说道:“你好,这里只回复关于《尘埃》的相关问题。” 没想到石大助理直接不给电视台任何面子,主持人在片刻的尴尬之后,轻咳了一声: “抱歉,抱歉,是这样的,听说《尘埃》的男女主演已经内定,有消息传出是当红影星浩森和清纯女神陈诗情,请问传闻属实么?” “浩先生虽然人在国外,但是合约已签,至于陈小姐,应广大粉丝的要求,自然是在老早之前就已经签了合约,她是最适合主角的人选,没有之一。” “谢谢石先生,听说《尘埃》的男二号和女二号一直没定,但也有人谣传其实男二女二也早已内定,这个消息属实么?” “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不止男二和女二,其它的一演员都没定,我们不会那么草草对待,哪怕是配角,也希望能挑选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季湘咔擦的一声,咬断了刚刚塞进嘴里的黄瓜,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尘埃》的女二号并没有定下来。 可是,她昨晚不是该牺牲的都牺牲了么? 她像个石像一样的呆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响之后,这才回过神来,慌乱的拿起手机想要拨号码,然而,她根本就不知道盛光郁的电话号码。 季湘心急火燎的时候,看到从厨房出来的小斯,马上就光着脚跑过去,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小斯,你知道盛光郁的电话么?或者他的助理石迁先生?” “盛光郁的电话我不知道,至于他的助理,想弄到应该不难,我去打个电话reads;罪爱倾城。” 三分钟之后,季湘终于弄到了石迁的电话,她颤抖着双手拨过去,听到电话里那端传来石先生的问候声,季湘这才说道: “石先生你好,我是季湘,你告诉盛总裁我的名字,我相信他一定会接电话的。” 半响之后,那端传来个冷漠的声音:“你好,季姑娘。” “盛先生,我是季湘,您不是说要给我参演《尘埃》的机会么?” 盛光郁正靠在沙发上,用自己的手机放大那张有点模糊不清的照片,听到电话里小姑娘急火攻心却又要故作客气的声音,他眉眼轻挑,不急不慢的说: “季姑娘,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给你机会这样的话。” “那昨晚……” “昨晚怎么了?” 季湘不说话了,握着电话,差点没砸在地板上。 盛光郁果然手段阴险,这是铁铮铮的事实。 ※※※ 昨晚发生了什么,季湘是记不清楚了,但是今早发生了什么,季湘是记得很清楚的,她今早是被窗外噼噼啪啪的雨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闹钟看时间,摸了半天,摸到一个方形的小盒子,季湘这才眯着眼睛看过去,吓得她马上就从床上坐爬起来,她刚刚摸到的,是个已经拆开了的避.孕.套盒子。 她揉着脑袋愣了片刻,这才掀开被子在床上观摩作战痕迹,季湘看了半天之后,屋子里想起个冷漠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季湘拉住被子捂住胸口,又伸出手摸了摸被子里一丝.不.挂的自己,再看一眼已经洗漱完毕的盛光郁,那人正坐在落地窗边,下着雨,房间里又没有开灯,屋子里的光线很阴暗,可季湘依然能看清楚,他嘴角那抹微微勾起来的弧度,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两个人昨晚发生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季湘愣了半响,这才抬手指着盛光郁:“你,你……” 结巴了半天,她才突然发现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宿醉的脑袋还在晕乎乎的,她有些想不起来了,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有人脱她的衣服,她一直在奋力反抗,然后呢?然后是不是有人给她的嘴巴里喂了什么药,那之后的所有都没有印象了。 “昨晚的衣服坏掉了,新的衣服在这里。” 季湘抬起头看去,果然看到盛光郁手里拎着cucci的袋子,他隐藏在黑暗里,就像是一只躲在黑暗处的恶魔,季湘咬咬牙,声音软了下去: “盛先生,麻烦你把衣服递过来一下,谢谢。” 盛光郁看着拉着被子捂住自己,脸上掩饰不住惊恐之色的季湘,抬手捏了捏眉心: “昨晚废了太多力气,没睡好,心情很糟糕,你说点好话逗我开心开心,我就给你。” 第七章 你大爷的-- 抓住了别人的软肋,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威胁和利用,也只有盛光郁这个王八蛋能看干的出来。 季湘坐在床上,握了握拳头,她几番想要跳起来打死他。可是,当《尘埃》,浩森,远山影业,这些字眼清晰的闯进她脑海里时,她还是迟疑了。 盛光郁看着坐在床上的姑娘,她低着头,长睫毛又卷又俏,卸了妆的姑娘比上妆之后要好看,淡妆浓抹总相宜,大抵,指的就是她这样的姑娘。 看到她这样视死如归的样子,也算是解气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过去,把那个袋子往床上一丢,眉头紧皱: “你就那么想要出演《尘埃》?” 为了《尘埃》做到这种地步,也只有她这个天真的小姑娘会上当了。 季湘点了点头,接过衣服,抬起头看去,无意中看到他露出来的脖颈上有一排牙印。 天了噜,那牙印是怎么回事?昨晚是不是太激烈了? 看到她盯着他的脖子看,盛光郁坐在床上之后倾身下去看着她,伸出食指和中指摸着那个牙印,季湘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白净,这样来回在牙印上摩擦的时候,映衬着隐藏在黑暗中的半张脸,就像是中世纪冷漠的吸血鬼,他看着她,扬起嘴角: “季姑娘,作为一个女人,你可能太过强硬,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你够格了。” 什么鬼?季湘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他既然提了《尘埃》的名字,那自然就说明,她昨晚的付出,是有回报的吧? 直到盛光郁出去之后关上了门,季湘才赶紧拉开被子,在床单上找了起来。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怎么完全没有痕迹? 她又拿起床头柜上的避.孕.套盒子,但是里面又空空如也。 难道盛总裁他老人家果然不行,别看他那看起来暗示着某方面很强大的五官,但是网上的传言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他那方面,果然是,坏掉了…… ※※※ 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季湘这下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季湘挂了电话之后,心情郁闷之极,干脆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谁也不理睬,准备一个人静一静,另想他法reads;[快穿]呆夫成龙。 助理齐琪在差点把季湘的电话打爆的时候,终于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齐琪,抱歉我生病了,走秀和封面都推了吧。” “湘湘,你怎么了?” 助理齐琪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姑娘,听到季湘有气无力的在电话里解释,她就十分肯定,季湘不仅仅是生病了,更有可能是心情不好。 一定是因为她没有获得《尘埃》的参演资格。 换做是平时,哪怕是生病了,她也会装出元气满满的样子: “卧槽,重感冒又赖上我了,手动再见,我要养精蓄锐,等待更完美的我吧。” 从公司匆匆下了班之后,齐琪还是准备去看一看季湘,最近季湘已经推掉了好几场走秀,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背后是傅岩,老板肯定早就对她下通牒了。 她不知道季湘这个小姑娘的来历,但傅岩是她的干爹,这确实是事实。因为齐琪见过傅岩,一个说话像是季湘一样的大老粗,傅总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动漫里那种和蔼的大叔一样,呵呵呵的笑声很能感染人,下巴上的小胡子也颇具个人风格。 她和季湘一起去吃过傅岩的饭局,傅岩对季湘一等一的好。饭桌上,傅岩喜欢先点一遍干女儿爱吃的菜,这才把菜单交给其它的人点,还不准别人灌季湘酒,这样的处处关照,实在是让齐琪有些艳羡。 齐琪进了季湘的公寓之后,看到她还是躺在床上,拉住被子蒙住脑袋,一屋子都弥漫着死气沉沉的味道。 “wuli湘湘--”齐琪放高了音量,一把拉开被子,季湘像个小虾仁一样的缩在被子里,头发凌乱,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齐琪,翻了个身,轻咳几声: “齐琪,我是真的感冒了,没骗你。” “我知道,我知道。” 虽然齐琪是季湘的助理,但两人共事时间也很久了,季湘性格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够义气,万事都很关照齐琪,齐琪对于季湘这位被大众遗忘在十八线之外的小明星,非常喜欢,她做梦都想季湘能快点成名。 齐琪抬手摸了摸季湘的额头,吓了一跳:“卧槽,姑奶奶,你这是缩在被窝里捂小鸡么,这么烫,起来去医院。” “咳咳咳咳……齐琪,我……”季湘哽咽了几声,终于嚎啕大哭:“盛光郁那个王八蛋,给个参演权就那么难么,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口都不肯松一下。” 这是齐琪第一次看到季湘为了一个角色这样上心,她也是从经纪人周简那里听说的,季湘从模特圈踏进演艺圈这个决定,是在一年前决定的,因为一年前,早在前几年就卖出的123言情ip小说《尘埃》几经辗转之后终于决定开拍,那时候,季湘就一直在努力争取参演《尘埃》。 《尘埃》是123言情的网络小说,五年前首发于123言情之后,点击和积分一直都在呈直线增长,是网友一直捧至手心的神作。其中的感情纠葛和家庭纠葛写的入木三分。男女主矢志不渝的爱情故事更是打动了万千读者,其中争议最大的,是女二陆歌的张扬个性和最后那悲伤的绝唱。这几年有褒有贬,算是里面争议最大的一个人物reads;白玉辟邪记。 季湘似乎对《尘埃》这部剧非常热衷,至于原因,齐琪一直不得而知。 —— 季湘没去医院,她吃过齐琪找出来的药之后就蒙头呼呼大睡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季湘看了一眼窗外,此时的天空乌压压的,看起来会有一场暴风雨。季湘咳嗽几声,抬手捂住口鼻,又看着窗外乌压压的天空,有些心绪不宁,如果无法攻克盛光郁这一关,是不是真的要和《尘埃》失之交臂了?季湘正想的入神,齐琪突然推开了卧室的门,一脸开心的尖叫着: “天呐,湘湘,微博上说《尘埃》要直接公开甄选男二号和女二号唉,你有机会了,你的机会来了。” 季湘把那则消息拿起来看了几遍之后,又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她没在做梦,盛光郁好像也没有那么坏,还是给了她一个公平竞选的机会的。 季湘没想到,再一次和《尘埃》失之交臂之后,竟然还会让她碰上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按照网络上的流程提交报名表和视频之后,季湘这才觉得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网络上写的很清楚,所有的试演视频都会上传至盛世的官方网站,接受广大观众的挑选和投票。 季湘还是很相信盛世影业的,毕竟盛世在影视圈虽然不过短短三年,但这几年拍出来的都是精品,演员挑选把关也比较严格,她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至少她对于自己能演好陆歌这个角色,还是十分自信的。 这天,季湘老早就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为了展现自己的淑女面,季湘特地带了顶齐肩的假发,她要和傅岩一起去吃饭。 为了这次《尘埃》投票参选做准备,傅岩私底下没少动用自己的力量,这次是带着季湘刻意过去露面的。 到了西阁子餐厅,季湘跟着傅岩把各位老板们都叫了一遍之后,这才入席吃饭。 “季小姐演技精湛,在网络上的又没什么黑点,肯定能夺得《尘埃》女二号。” 说这话的,是和傅岩关系很好的王老板,季湘见过几次面,他比较好色,每次吃饭身边肯定都会带着“秘书”,这不,今天又换了个胸有大器的性感尤物,小姑娘是模特圈的嫩模,名字叫李安安,季湘走秀的时候见过几次,季湘在圈子里没什么名气,自然也就招不到嫉妒狂。姑娘一见面就很客气的叫她湘湘姐,算是看在了傅岩的面子上,从进模特圈子里开始,大家都知道季湘是有干爹的,自然就敬而远之。但是又看季湘行事低调,好像好的通告也没拿到多少,关于干爹的流言蜚语,倒是圈内人都知道了。 —— 这边厢,盛光郁刚刚从包间里出来,手上挽着自己的外衣,他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神情严肃: “石迁,你今晚回去之后把刚刚谈的项目盈利风险做成表格直接发给我。” “好的,盛先生。” 一直跟在身后的石迁一本正经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脑海里正在回想刚刚谈话的内容,险些撞到突然停下来的盛光郁身上。 只见盛光郁站在走廊上,目光落到前方那间服务员正在上菜的包厢门口,大门的侧边坐了个长发女孩,那姑娘,不正是那天他不小心闯进酒店看到的,那位“少年”么? 她今天的打扮不同于之前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黑色的齐肩长发,还有白色的蕾丝长裙,脸上略施粉黛,远远的看起来,犹如一朵盛开的白百合,她坐在傅岩旁边,傅岩给她夹菜的时候,她会礼貌的点头,扬起嘴角,笑得倒是格外开心,盛光郁眯了眯眼睛,目光寸步不离季湘,顿了顿,他朝身后的石迁说道: “石迁,你可以明早在交表格,今晚还有一场饭局。” 第八章 季湘身体笔直,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紧悬着的,她看着坐在她旁边的那尊大佛,自从他突然闯入饭局开始,她就感觉自己周围的气场就变了,饭桌上的人都因为盛光郁突然到访而有些受宠若惊,东道主傅岩马上就给盛光郁倒满酒: “盛总赏脸光临,简直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来,傅某先干为敬。” 一旁的石迁马上就站了起来,从盛光郁手中接过酒:“傅总好,盛先生不胜酒力,望海涵,这杯酒石迁代喝了。” 说完,石迁豪爽的仰头一口喝下。 傅岩抬手拍了拍石迁的肩膀,哈哈哈的笑着: “哎呀,石先生好酒量啊。” 原本季湘是坐在傅岩旁边的,盛光郁进来之后,那位置就被加出来的两张椅子给挤出来了,为了方便喝酒,石迁是坐在傅岩和盛光郁之间的,季湘自然就被挤到了盛光郁和王老板之间了。 一圈人敬酒下来,就轮到了季湘,季湘刚刚抬起面前的橙汁,就看到盛总裁他老人家神色冷漠的偏过头看着她: “我记得季姑娘酒量很好。” 话一出口,一屋子里的人就把目光落到了季湘的身上,季湘顿了顿,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唇角: “还好,那我换成酒吧。”她迅速从桌子上倒起一杯酒,结果刚刚端起来,又听到旁边的那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你还是喝橙汁好了。” 季湘:“……” 喝你大爷的,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饭局上,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他是要干嘛?逗她好玩么? 季湘耐着性子,端起旁边的橙汁,对着石迁举了举杯子,凑到了唇边,橙汁的杯子比酒杯要大很多,酒桌上向来都是感情深一口闷的,季湘还是硬着头皮把那杯橙汁喝下了肚,结果刚刚喝完,季湘就看到整个饭桌上的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看着盛光郁,正看到他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看来他是准备亲自给季湘敬酒的,结果两人步调跟不上,不小心把盛总裁“冷落”了…… 简直谜之尴尬。 季湘:“……” 又特么的惹上这只老虎的屁股了。 “好,好辣。”季湘反应敏捷的伸出舌头吐了吐,马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盛总,我敬你。” 直到看到盛光郁抿了口橙汁,季湘才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机智的化解了这场尴尬。 季湘回到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傅岩就隔着两个位置的距离,站起来把原本放在石迁面前的水晶虾饺递给她: “湘湘,你不是最爱吃水晶虾饺了么,多吃点,这盘是专门为你点的reads;无限军团之光。” “谢谢干爹。”西阁子的水晶虾饺出了名的好吃,以往季湘一个人也会来这个地方吃两盘,眼看那盘虾饺近在咫尺,季湘马上就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接过来,结果刚刚塞进一个在自己嘴里,季湘就感觉到旁边那人的目光看的她浑身不自在,她偏过头去,把盘子往他旁边挪了挪: “盛总,要来一个么?” 季湘以为他会点头,却见旁边的那人摇了摇头之后反问她: “你很喜欢吃水晶虾饺么?” 这个问题,既然傅岩已经问过?他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季湘来不及思索这句话里的深意,点了点头之后,听到他缓缓说道: “其实外面的这些东西,做得都不怎么干净。” “哈哈哈,现在出来吃饭,吃的开心就好,这些细节倒是不必在意。”傅岩性子随和,一笑起来,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都跟着活跃了起来。 盛光郁则是放下筷子,朝傅岩笑道: “是啊,所以傅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带你干女儿来我家吃饭,家里阿姨做美食很拿手。” 整个饭桌上的人本来就因为盛光郁的出现而把目光落到他这里,稍有什么眼神,仪态,简直看的清清楚楚,整个桌子上那么多双耳朵,可都听到了这句话,最后,盛光郁又把目光落到季湘身上,补充道: “尤其是水晶虾饺,做的绝对比这里的好吃,重点是干净。” 季湘抬起头来,觉得盛光郁这句话有点话中有话的意思,她朝傅岩使了个眼色,盛光郁的家岂是随便能进的,搞不好就是传说中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傅岩哪里还管季湘,马上站起来和盛光郁握了手: “哎呀,那肯定光临啊,湘湘,还不快点谢谢盛总。” 季湘不情愿的站起来,还未开口,盛光郁已经说到: “看起来季姑娘好像不愿意去?” “哪里,哪里。”季湘差点笑成了嘴抽筋:“谢谢盛总。”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盛光郁那漆黑如墨的眼眸意寓深远的看着她,看的她脑袋里直冒黑线,盛总裁这一出接一出的,她都有些看不懂了。 —— 季湘吃到中途就找了借口溜出去了,她抽空给小斯打了个电话,让小斯过十分钟后打个电话来救场。 还未回到包厢,老远远的,季湘就听到傅岩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 “哈哈哈哈,谢谢盛总抬爱,我自小就看着湘湘长大,她对喜欢的事情一直都很努力,还请盛总多多关照。” 盛光郁的声音一直都淡淡的,不带着些任何起伏:“傅总你和季湘关系很好?” 季湘进去的刚刚好,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她抱歉的笑了笑,这才走进去坐好,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人低头吃的甚欢,当然,没过多久,小斯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季湘马上接了电话,走到门口应了几声,再回去包厢,季湘就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包包: “打扰了各位,我今天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也差不多要到时间了。” 季湘说完,又看向盛光郁: “盛总,您慢慢吃,我有事先走了reads;神心种魔。” 季湘现在只想有多远就滚多远,结果刚刚拎着包包走到门口,盛光郁的声音就从背后响了起来: “季姑娘,你看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季湘转过身去,正看到盛光郁手掌心上放着个小盒子,一只耳钉正躺在他的手心里,季湘看了一眼,这不就是那晚去ktv她带的耳钉么,怎么会落到盛光郁这里的,难怪之后她找死都找不到另一只耳钉去哪里了。 这时候怎么能承认这是她的,季湘马上就摇了摇头:“不是。” “那天早上我在酒店的床角发现的,怎么可能不是你的?” 盛光郁话音刚落,一整个饭桌上的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季湘和盛光郁这里,季湘面红耳赤,不敢看干爹傅岩的目光,她现在好想拿根针把他的嘴巴缝起来,盛光郁神色淡定的把手收回去,笑了笑: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许是服务员的。” 她再也不敢抬起头去看桌子上众人的目光,低着头就出了包厢的房门,我靠,又被盛光郁阴了…… ※※※ 小斯带季湘回去公寓的路上,季湘摘掉墨镜,把假发甩了胡乱塞到包包里,脸上任然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打开车窗就对着窗外大吼: “盛光郁,你大爷的,耍我,阴我。” “盛光郁,你丫简直就是个狼心狗肺,斯文败类,卑鄙无耻的乌龟王八蛋!” “盛光郁,你个性无能的大变态,你大爷的,你二大爷的,你三大爷的,滚你个卤鸭蛋。” 那些愤怒的怒哄随着呼呼刮过的大风消散在风里,季湘骂解气了,这才关上车窗:“陆歌这个角色定下来之后,我特么以后见到盛光郁就绕道走,惹不起我躲得起。” 小斯伸手摸摸她被风吹的凌乱不堪的头发,被假发压抑太久的头发被风吹乱之后,看起来格外恐怖: “你这头发和你的火爆脾气简直就是成正比的,消气,消气,对个性无能的家伙,有什么好生气的。” 季湘伸出脑袋看了看取掉假发的自己:“我擦,简直就像去泰国做了变性手术的超级赛亚人,我还是带上假发吧。” 爆炸头配个文艺淑女的白裙子,无疑就是个去泰国做了变性手术的超级赛亚人。 小斯刻意放慢车速好让她整理长发,等到季湘整理完毕,他这才摸了摸有些空荡荡的肚子:“我有点饿了,到你公寓楼底下之后,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这么一说,季湘才觉得自己的肚子在打鼓,但是一想到过不久就要海选的《尘埃》女二号,她又咽了口唾沫:“我就不吃了,我看你吃,海选之前要保持好身材,不然表现不出陆歌的瘦弱来。” 到了季湘公寓楼下,停好车之后,小斯和季湘到了小区附近的烧烤店,小斯七七八八点了好多东西,又给季湘拿了一瓶果汁,这才开聊。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能扯到一起,小斯很了解季湘,一整个晚上都没在提盛光郁的任何话题,宵夜刚刚结束,小斯的手机上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小斯接了电话之后,脸色突变: “医院来的电话,说是我爸爸高血压犯了,正在医院打点滴。” “啊,我走的时候饭局已经要散场了啊reads;都市之黑暗升级。” 原本已经解开安全带的季湘又飞快的戴上去,眉头紧皱。 两个人匆匆往医院赶去,好在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医院。 到了急诊室的时候,傅岩已经挂上了点滴,正躺在病床上休息,季湘几步走过去,脸上的担忧不言而喻: “干爹,你没事吧,我走的时候不是看你们都要离席了,怎么喝成这样?” 季湘拿起个凳子坐在旁边,傅岩的大嗓门倒是格外的洪亮: “后面又和盛总去别的地方喝了,哈哈哈,和盛总聊得太开心,不小心就喝过了。” 季湘在心里呸了一声,盛光郁还真是害人不浅,自己不喝酒就让助理陪别人喝,傅岩待人本就随和大方,随便两句就要喝酒,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高血压又犯了。 季湘拉过个椅子坐在床边:“干爹,你先好好休息。” 傅岩倒是没忘记季湘临走时盛光郁说的那句话,拉住季湘的手: “湘湘,那耳钉是你的,你和盛……” 季湘马上打断,矢口否决:“没有,我和盛光郁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误会一场,以前不是上过跆拳道培训班么,也就那个时候有一点联系。” “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止一点联系?” 季湘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马上转过身去,正看到盛光郁站在傅岩的病房门口,怀里抱了一束花,他信步走进来,把刚刚去医院楼底下买来的花插到花瓶里,就着在旁边整理花枝,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那时候好像扭到了脚,我给你上过药。” 一旁的小斯倒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差点没忍住吐槽,想不到盛总裁你老人家记性那么好,这么多年的事情你既然还记得,小斯满怀心事的转过身去,正看到石迁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收费单据,他马上就走过去: “你好,是石先生吧,我是傅岩的儿子傅承斯,请问费用是多少。” 石迁点了点头,邀请小斯借一步说话。 看到小斯和石迁离开,季湘这才呵呵的笑道: “那还真是谢谢盛总了,其实十七岁的事情,早就记不得多少了,好像就只记得每天都在拼命练习了。” 其实还有,每个周末都在期盼着阿郁师兄能早点出现,然而现在她非常庆幸,还好当年离开了青禾道馆,不然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肯定会因为喜欢上一个人渣,让她的人生受到一万点伤害。 傅岩听到之后干笑了几声: “哈哈哈,我听小斯说你那时候是不是有个喜欢的人,才坚持一直去道馆的?” 盛光郁正在摆弄花枝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身去看向季湘,季湘一脸无所谓的笑着: “干爹,我早就不喜欢了,那时候的喜欢算什么喜欢啊,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季湘完全没注意到盛光郁这边的神色: “谁青春期的时候没有头脑发热喜欢过那么一两个男生,不过都是过往云烟。” 听到这话,盛光郁整理花枝的手微微一愣…… 第九章 那段没有结局的暗恋,对于现在的季湘看来,真的就如同过家家一样的,但她依然记得,那种内心填满一个人的感觉,很真实,很幸福。索性那个她喜欢的人,终于击碎了她脑海中那个完美的形象,尤其是在遇到盛光郁之后,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那段了存于心的执念,也终于断掉了。 现在,她可以不留遗憾的,一心一意的奔向《尘埃》的怀抱。 从医院里回来之后,季湘就格外的忙碌了起来,首先,是公司接过来的在上海外滩展示的大型走秀,其次,是《尘埃》的初选已经开始网络投票,她每天除了格外关注票数之后,就是一直在微博上保持活跃,她的粉丝不多,连粉丝群都没有,她算起来也只是一个“网红”而已,粉丝只有八万,有两万是买的,她很少在微博上放个人自拍,大部分都是平日里的穿搭图片,有不少姑娘喜欢在微博上私信她穿搭的问题,有时候她会把自己的回答po到微博上,其他的一切照旧,好在盛光郁这只妖孽终于知道消停了,再也没有在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简直想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季湘在当天晚上就顺利抵达上海市,在齐琪的带领下,顺利和这场走秀的大部队会面,模特的工作其实很辛苦,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季湘从来没有潦草对待过任何一场走秀reads;红楼酱油人物集子。凌晨五点起来化妆之后,季湘一天的工作就开始了。 这一次的服装由不久刚刚获得新锐设计师大奖的夏时夕亲手设计,走秀主题名为【缥缈】是指间沙服饰公司夏季新品展示秀,这一次选择上海外滩,可谓豪气十足,赚足了眼球。 露天的舞台尽显夏日清醒,风和日丽,为了搭配衣服,季湘特地戴上了一头栗色的*头假发,内翻的空气刘海看上去清新十足,甜美可爱。 齐琪在给季湘做最后的定妆,满意的看了看打扮完毕的季湘之后,齐琪竖起了大拇指: “我家湘湘果然什么发型都能hold住,这样打扮,更能显高显瘦,关键还显年轻。” “讨厌,人家今年才二十二啦。”季湘抬手搭在齐琪的手臂上,嗲声嗲气的卖萌撒娇:“哦,不对,生日还没到,人家才二十一岁。” 齐琪:“……哇,我要吐了。” 季湘马上就伸手摸着她的肚子:“天呐,几个月了,孕吐太明显了吧?要不要请产假,听说现在二胎可以多请几天哦,别累着我家宝宝了。” “不是你家的,是我们家盛总的。” 季湘:“呕……这个名字让我想吐,齐琪你体谅一下我这个玻璃心的宝宝好么。” “也不知道是谁上了人家的床,还在这边装不认识呢。” 随着一个女声的落下,一个身材妖娆的美女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化妆间,她和季湘是一个模特公司的签约模特,名字叫齐素,自从去年和某红星交往之后,名声大噪,这一次走秀齐素和季湘各负责一个领队,不过因为季湘是指间沙挑选中要穿主打连衣裙的那位,她心里自然不爽,无意中听到季湘说这样的话,就忍不住想要多说那么一两句。 那晚和盛光郁吃饭的风声在坊间不胫而走,关于两个人去酒店的传闻更是越传越离谱,除了多了个干爹,季湘现在还和盛光郁绑在了一起。传闻从和盛光郁滚床单到堕胎,女生的脑洞转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吃了炫迈一样的,停都停不下来。 季湘拿着蜜粉扑了扑脸,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神色淡定的说道: “嗯,因为盛光郁的床不是那么好上的嘛,所以有人羡慕嫉妒恨也是很正常的。” 既然有个纸老虎可以拿出来吓唬吓唬,不用白不用,从一开始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了一声傅岩干爹开始,季湘就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声可以有多干净。 齐素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妆容,提醒道: “听说盛光郁可不是好惹的,季小姐还是小心为妙。” 那声季“小姐”真是叫的季湘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季湘抬手扫了扫自己的手臂,大度的笑道: “真是有劳齐小姐操心了,我建议齐小姐还是管好自己比较好。” 听说前不久她和红星刚刚传出分手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希望是假的,不然齐素姑娘心情不好,就喜欢拿新来的小模特们开涮,季湘因为一开始就摆明了自己有靠山,她还算心有防备,而那些没有靠山的,经常被她毫无理由的拿来当出气筒。 季湘出了化妆间之后,把自己的手机物品全部交到齐琪手上,这才开始换衣服: “齐琪,那一会儿走秀完毕之后,还有什么活动没有,真是麻烦你了,我不过是来走个秀,还要你跟在我身边招呼我。” 季湘一边旁若无人的换衣服,一边又心有愧疚看了一眼齐琪,公司里像她这样的小透明,谁会出来走个秀还带个助理的,要不是经纪人周简口才了得,替她说了个助理,她其实和那些一直在后台忙碌的模特也没什么两样reads;土豪王爷的从商妃。 “出差工资翻倍啊,我乐意死了。” 齐琪抱着她的手提包,表示一点不介意:“走秀之后就是设计师夏时夕的饭局,每个人都有邀请,酒店会派专车来接送的,饭局之后坐今晚的航班回海泉市。” “那你一会儿先回酒店好好睡一觉,我们直接饭局门口见,不用在这里候场。”季湘抬手捏了捏齐琪的脸蛋,又想起了什么,抱着齐琪的手臂撒娇:“齐琪,我们不能留在上海玩一玩么?上海外滩这么浪漫,肯定要去撩小鲜肉啊。” 齐琪:“……别忘记你是个女人。” “或者等小鲜肉来撩我也可以啊。” 齐琪:“……” “好了,你想放开肚皮吃美食就直说,别拉上撩男人的借口,呐,在外滩逛两个小时,凌晨的飞机飞海泉市?” 季湘马上就饿兔扑食一样的抱住齐琪:“齐琪妹儿,今晚听你的,么哒,么哒,么么哒。” ※※※ 中午一点,这场走秀终于拉开了帷幕。 设计师夏时夕在圈子里不愧有“仙女”的称谓,她的设计风格大多仙气飘飘,配色大胆,在炎炎夏日里穿上这样的裙子,可算得上是夏季靓丽的风景线,不远处,坐在嘉宾席最里面看秀的许泽阳正要陷入昏昏欲睡的境界,他对这场走秀不感兴趣,却偏偏要被盛光郁拉来当花瓶,他刚刚眯上眼睛,就在合上眼睛的刹那看到一个姑娘从后台走出来,他坐直了身子看去,正看到季湘穿着一袭烟灰色的真丝长裙从舞台缓缓走来,微风穿堂而过,扬起裙角,如烟如雾,缥缈梦幻,正应了这期的走秀主题。 她头上带了个大大的鹿角,鹿角上缠上了几朵小花,看起来俏皮味十足,那样迎着风走出来,面含笑意,就宛若林中突然闯出来的小鹿,全场焦点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本期主打长裙,如烟,烟灰色是今年最流行的颜色,真丝质地轻柔,迎风而起,宛若一只从森林里奔跑出来的麋鹿仙子……” 麋鹿仙子。 盛光郁看着舞台上微笑的季湘,是的,她确实值得被这样赞赏。 他看着在舞台上笑魇如花的她,彼时,她已经走到舞台边,拎着裙摆,时而妩媚,时而微笑的对着台下的镜头微笑,摆着各种姿势。 “盛光郁,你说,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就红不起来呢?这可是个看脸的社会啊?”许泽阳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比起网络上一抓一把的网红脸,季湘非常有个人辨识度,尤其是上了妆之后,每个五官之间的距离有所调整,更显精致。 “因为她不想。” 盛光郁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在抬眼看去,看到她已经转身下了舞台,下楼梯时,似乎是崴到了脚,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女生扶住了,不过几秒,她马上就恢复微笑,挺直了胸膛进了后台。 盛光郁放下杯子,伸出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几下,看了看时间; “我的车还没好么?” 早上他的专车开去4s店保养,到现在还没拿回来。许泽阳看他好像是有急事的样子,抬手打了个响指: “我就知道你这车中午拿不回来,你干脆直接叫酒店的专车啊,随叫随到,只为你一个人服务reads;妖魅志。” 了解盛光郁作风的经许泽阳,马上就拨通了酒店专车的电话,正在低着头交待的许泽阳转过身去,看到盛光郁已经准备先走了,他交待他一句: “你回去以后把如烟买了,就要季湘穿的那个号。” 许泽阳差点没被茶水呛到:“盛总你要送给谁啊?” 盛光郁没有回答她,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许泽阳百思不得其解,一脸迷糊,这盛光郁最近真的很奇怪,先是传出出柜绯闻,以往三天之内必会否定的盛光郁,这次快半个月了,竟然没给媒体任何交代,现在又是干嘛,专门挤出时间飞来上海,来看一场和生意上完全无关的服装走秀。 ※※※ 季湘到了后台之后,换了衣服,脱掉鞋子看了看肿起来的脚脖子,吸了口气,还好后勤都有临时备着常用药,季湘去医药箱里翻了半天,竟然翻不到半瓶喷雾剂。 “安安,你见到云南白药没有?” “早上我还见到在医药箱里的,是不是被谁拿去用完了?”李安安看了看季湘肿起来的脚脖子:“哟,充血了,最好冰敷一下,湘湘姐,你先回酒店冰敷一下,晚上七点吃饭,离晚上饭局还有三个多小时呢。” 季湘想了想,也对,在这里干等三个小时倒不如回去小憩一会儿,齐琪应该是在酒店房间的。 季湘从会场入口出来之后,抬起手搭在眉间往远处看去,她很少来上海,每次都是来了就走,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离酒店有多远,恰好此时,季湘看到一辆印着她下榻酒店名字的林肯车停在了展会门口,待车子停稳之后,季湘不等司机下车,打开林肯的车门就坐了进去,刚刚出来的司机先生看到这姑娘豪气的往车上一坐,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 “姑娘,这车不是酒店用来接送……” “我住你们酒店的,难道不是包接送的么?” 在司机先生眼里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季湘微笑着:“怎么,接送客人的车还分三六九等啊,你看我长得这么美,肯定是座上客啊。” 季湘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脚脖子,刚刚扭到的地方越来越肿了,她不想走了,再加上车里开了空调,别提有多舒服了。 见到司机先生有点为难,季湘的声音又软了下去,撩起长裙,露出一只脚: “刚刚走秀扭到脚了,真的走不动了,拜托,可怜可怜我吧,我们这些从小就外出务工的真的不容易。” “那就可怜可怜你好了” 说这话的,倒不是司机先生,是直接从开着的车门里进来的盛光郁。 季湘偏头看去,这人这次出人意料的穿的很休闲,上身一件白色衬衫,下身就是休闲裤,看起来,倒像是来上海散心逛街的。 季湘知道此时此刻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惹怒了这只老虎,马上就笑着,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盛总你好,真是好久不见了,打扰了,我果然还是应该去……” 话还没说完,盛光郁就靠近她,抬手放到她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顺便按上开关锁,他把手放在门把上,将她围在那一方小小的角落里,朝着她勾起唇角: “既然上都上了,不如就上来好了。” 季湘怎么听着,这句话怎么有点别扭呢? 第十章 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这人的眼眸这些年好像就从来没有变过,狭长如墨,漆黑深邃,就像是北山上浩瀚的夜空,沉醉而迷离。 “那,谢谢盛总。” 季湘笑着,尴尬的往后挪了一大截,离他远远的,偏过头去看着车窗外向后移动的风景,汽车已经开动了,季湘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她这是又一次踏上了贼船。 盛光郁这才收回手,看着把头偏向窗外的小姑娘,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以前去道馆去的很少,但是时间久了,我就听我的好朋友和我说,有个小姑娘喜欢我?” 季湘心里一沉,颌首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坐的位置有点远,也不知道那人说完这话看着她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她曾经喜欢过他?季湘抬手拉起裙摆扭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心想,这人这么狂妄自大,怎么可能注意到那时候她躲在黑暗里偷窥的眼睛,再说,现在她不喜欢了,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么一想,季湘心里就底气十足了,轻咳一声: “盛总那么受欢迎,道馆里喜欢你的姑娘排队都要排到中学门口了,何止是一个姑娘喜欢,现在微博上粉丝上千万,随便拉一个出来就能对着您眼冒红心叫老公reads;永恒之月痕星碎。” “叫什么?” “老公。” 季湘嘴快的说完这话,才惊觉自己被那人站了便宜,回过头看去,那人一脸平静的拿起桌子上唯一的一份报纸看了起来,可嘴角那抹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实在是戳的季湘眼睛生疼。 靠,又被阴了。 那之后,季湘干脆就自动闭嘴了,和这人冤家路窄坐到一辆车上简直就是哔了狗了。 静坐了一会,季湘打了冷颤,明明是在大热天的,偏偏让季湘出了一身冷汗。 她把长裙拢到膝盖上,把受伤的那只脚往沙发下缩了缩,盛光郁自那之后也一直没在说话,季湘物品都在齐琪那里,真是糟糕,想要拿个手机掩饰尴尬,竟然还忘记带道具了。 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坐了一会儿,自觉无聊,用余光瞄了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盛光郁,她一寸一寸的打量上去,裤子是某牌今年限量春款,再往上打量上去,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也不是纯净的白色,像棉布一类的质地,有些杂质,但又搭配的恰到好处,有服装搭配癖好的季湘,竟然觉得他今天的打扮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 目光再移上去,就是那人握着报纸时,指尖微微弯曲而形成的完美弧度,那是一双非常美丽的手,指节分明,修长而白净,指甲上的月牙也很整齐,不像她的手,连月牙的影子都看不到,她看着他垂目看报纸的认真眼神,自我麻痹一般的感叹,其实这人也没有变多少,二十一岁那时候和现在比起来,也就是更成熟了一点,至于性格,也许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性格,搞不好是她青春时期脑补的太过火,认为他是位面冷心热的翩翩君子。 季湘正出神的打量着,那人就突然转过身去,和她的目光对到了一起。 季湘顿了顿,不知道用何种表情面对他,轻咳一声,默不作声的把目光落到了窗外,季湘抬手扫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上海街景。 卧槽,太冷了,这车里就坐着一块移动的冰山,为嘛还要把温度调那么低? “你好,能把温度回升一点么?” 季湘听到盛光郁对司机先生礼貌的说了一句。 不一会儿,车内的温度果然就没有刚刚那么冷了。 要说一句谢谢么? 不用了吧,没准是他老人家骨头吃不消,觉得太冷了而已,季湘透过车窗的玻璃镜反射看去,看到他已经放下报纸,抬手解开两颗纽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季湘这才偏过头去,坐直了身子,她随意扫了他一眼,正准备去拿报纸,就看到他因为解开纽扣而露出来的光滑脖颈,她微微偏头看过去,发现那天早上不知道怎么来的牙印已经消失了,他闭着眼睛,两只脚.交叠在一起,身体呈现一个放松的姿势,那样慵懒的靠在那里,就像是她曾经无数次路过跆拳道的成人班门口时,看到他因为太累,靠在墙角,一只手搭着膝盖闭目养神,他整个人淹没在光影交织的午后和时光粘合在一起,结合成一副唯美的水彩画,那样的阿郁师兄,无数次的令她曾经的那颗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reads;总裁把持住。 季湘看着看着,就感觉到脸上漫上一股燥热,她回过神来,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醒的告诉自己。 混蛋季湘,坐在你面前的是个人渣,是个性无能,是个变态渣攻。 嗯,很好,自我安慰果然有效,不到片刻,季湘就觉得果然这人就算长的多好看那也是一个妥妥的人渣无疑。 汽车缓缓停下,司机先生下车开了门: “盛总,到了。” 季湘伸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到了一幢私人别墅面前? “不,不是xx酒店么?” 盛光郁睁开眼睛,看着一头雾水的小姑娘,挑了挑眉: “谁告诉你贴着酒店牌子的车就是到酒店的?”他下了车,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你要是不介意,等我办完事情再送你回酒店。” 季湘下了车,抬手搭在眉间,眯着眼睛往远处看去,她的方向感很差,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方位在哪里,方圆十里,连两个轮子的自行车都看不到,怎么回去,她还生无分文? “或者,进去一起喝杯下午茶?” 听着这人这样说,她看了看面前那幢看起来精致特别的小洋楼,马上就摇了摇头,吃一蟹长一智,她毫不犹豫就转身钻回了车里: “盛总,那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谁知道进去之后,会不会发生那种,我圈圈你个叉叉之类的事情,她已经被盛光郁占了两次便宜,这次绝不上当。 盛光郁看着缩在车里的小姑娘,扬了扬嘴角,这才转身进了院子。 等到盛光郁进了院子,季湘这才伸着脖子往外看去,不多一会儿,就有个窈窕淑女打开大门,阳光太刺眼,季湘也看不清楚那女人长什么样子,只是看穿着打扮,感觉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 “哦,金屋藏娇。” 季湘呢喃了一声,看着那个姑娘随手关上了门。 等到司机先生回到车里,季湘降开挡板凑过去,一脸好奇的问司机先生: “嗨,你好,你知道住在这里面的姑娘什么来历么?” 司机先生公事公办:“抱歉,姑娘,我不知道。” 季湘自讨没趣,挪到窗边,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着的大门,院子里种了很多波斯菊,一个缠满了花藤的秋千上,一只波斯猫正窝在上面晒太阳。 季湘把目光落到二楼关着的窗帘上,心叹,这盛光郁也是够可以的啊,性无能还能约到那么漂亮的妹子,果然有钱什么都不成问题,难怪那天,他会一点也不吃惊的拿起按.摩.棒看了一眼,露出一脸讽刺。 那时候,他心里肯定再说:淘宝这种九块九包邮的货,也能用? 季湘想来想去,干脆又打开车门走出去,站在车门边吹了吹风,小别胜新婚嘛,时间久一点也能理解,但是季湘实在是站不住了,干脆又回到车里,她问了问司机先生当下的具体时间,干脆拿起报纸盖在脸上,什么也不想了,直接就倒在了沙发上。 ※※※ 季湘睡的迷迷糊糊的,意识到有人摸到了自己的脚,却怎么也醒不来,脚上扭到的地方原本还火辣辣的疼痛着,不知道怎么的,被那双神奇的手摸过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么疼痛了reads;药香天下:嫡女传奇。 直到耳朵边传来一声汽车的鸣笛,季湘睁开眼睛,报纸还是老老实实的扑在她的脸上,一鼻腔里都是刺鼻的墨水味儿,她揭开报纸,抬起头看去,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睡的,直接横躺在沙发上了,她马上坐起来,偏头看了看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盛光郁,他手上握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看着。 季湘无意中看了看车窗外暮色.降临的街景,顿时惊醒: “现在几点了?” 盛光郁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 “六点半。” 饭,饭局啊-- 季湘暗叫不好,趴着车窗往外看:“现在是去哪里的路上,我要去夏设计师的饭局。” “你不是要回酒店?” 盛光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到了她的脚上,这时候不好好休息,竟然还想着去饭局? “能不能先送我去人民广场。” 设计师的饭局可不能轻易耽误,就算脚断了也得去啊。 盛光郁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就在季湘以为他又要扯幺蛾子的时候,他老人家竟然开口让司机改道去人民广场了。 —— “停一下车。” 季湘正在对着汽车里的镜面反射摆弄自己的头发,听到盛光郁淡淡的开了口,偏过头去,心里一阵担忧,说好的去人民广场呢,不是盛总裁他老人家又改变注意了吧? 司机先生为他开了车门之后,盛光郁出去,看了看坐在车里的季湘:“季姑娘,你坐出来一点。” 他说话还算客气,应该不是要耍什么小心眼,季湘一脸疑惑的挪出去,抬眼看着他,那人看了一眼他的鞋子,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用命令式的口吻和她说: “把鞋子脱掉。” 季湘:“……” 季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盛总,你要干啥?” 盛光郁轻咳一声之后,这一次声音有些严厉:“脱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盛总你不能那么变态,盛总你要矜持,盛总虽然你是个硬不起来的,但是好歹是个男人……想是这么想,季湘还是准备先顺着这只老虎,茫然的脱掉鞋子看着他。 那人走过来,弯下腰,提起她的高跟鞋,只见高跟鞋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准确无误的丢到了一米开完的垃圾桶里。 “我见不惯有人穿着高仿的香奈儿站在我身边。” 盛光郁说完这话之后,转身进了路边的lv专卖店里。 季湘:“……” 你大爷的盛光郁,滚你个毛蛋的,老娘鞋子买成998的,要不要这么讨人嫌,季湘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她光着脚愣了一会儿之后,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时候,盛光郁已经从店里出来了,他从lv袋子里拿出一双平底鞋,放到车里: “穿上!” 第十一章 到达时代广场的时候,七点还差五分钟,如果这时候坐电梯上去,是来得及的,季湘刚刚下车,就看到齐琪翘首以盼的等在门口,看到季湘从林肯车里出来,齐琪一脸着急的走过去,开口就说: “wuli湘湘,你想死啊,迟到半个多小时了,这种饭局你竟然还敢迟到。” “不是七点才开始么?”季湘不以为然,完全不知道她哪里做错了。 “七点开始吃个毛线啊,人家夏设计师都演讲完毕了,你丫竟然不在场,以后还想不想好好合作了。” 齐琪气急败坏的看着季湘,然后又一脸自责的批评自己:“都怪我,拿上你的物品就回酒店补觉去了,这下好了,回去要被周姐骂了。” 季湘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李安安记错了时间,看到齐琪自责的样子,她大姐姐一样的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好了,我顶着,我顶着啊,不就是个饭局。” “饭什么局啊,湘湘,这次是为了挑选指间沙的御用模特特地请的饭局,你要是签上指间沙,以后你的道路肯定会顺风顺水的,还怕没饭吃么?” 齐琪是个认真起来就较劲的姑娘,这下,她倒是成了季湘的上司了,她站在门口就把季湘批评了一遍:“姑奶奶,犯迷糊也不能在这个关头犯啊,你还想不想一辈子都穿漂亮衣服了,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你还想不想……”齐琪话只说了一半,就一脸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季湘的后方从林肯车里出来的男人,说话都结巴了: “盛,盛……” 天呐,是盛光郁啊,是活生生的盛光郁啊。 季湘转过身去,看到盛光郁还没走,问道:“盛总,你还没走么?” “我就不能来这里吃饭么?” 齐琪看着两个人看起来认识的样子,咽了口唾沫,马上就走过去,一脸热情: “你好,盛总,你和我们家湘湘一起来的啊,真是缘分啊,没想到我们在一个地方呐。” 盛光郁点了点头,看着季湘:“不止在同一个地方,还在同一场饭局。” ※※※ 不管是怎样的人,只要和盛光郁站在一起,都会变得光彩夺目,毕竟那样耀眼的光芒和头衔,足以把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三人一起上了饭店的电梯之后,季湘和齐琪就一直都在盛光郁的后面,她感觉自己和齐琪就像是两个随从,而盛光郁就是古代的王爷,她这一辈子都只有端洗脚水的命reads;重回七零年代。 抱着谁沾上盛光郁谁倒霉的心态,季湘越走越慢,干脆就和盛光郁保持着一大截距离,等看到盛总裁他老人家进了包间之后,她这才挺直了背脊,忍着脚下的疼痛踩着平底鞋进去,结果刚刚进去,还没开口,赫然看到盛光郁站在入口处等她,看着她徐徐进来,这才往右站了一步,笑道: “季姑娘腿脚不便,你先请。” 季湘微微一愣,盛光郁这是哪根筋扯到了,他说这话,到底是帮她呢,还是帮她呢? 还好季湘反应及时,自然是装作不怎么熟路的样子,先向盛光郁微微点头致谢,这才马上朝在做的各位鞠躬道歉: “对不起,中午在台上扭到脚,去医院处理了一下,来晚了。”见到设计师夏时夕之后,她又马上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脸上堆满笑意:“对不起,时夕姐,今天迟到了,真是好久没见你了。” 季湘参加夏时夕的走秀活动并不是第一次,加上之前已经见过,这时候倒是可以攀些熟络,知道原因的夏时夕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笑道: “我还说怎么一场走秀下来就看不到你了,也没人告诉我你腿受伤了,盛先生,你和季小姐就坐这里吧,我让服务员加两把椅子。” 夏设计师顺手指的位置就在夏时夕和她的先生黎阎彬旁边,季湘简直受宠若惊,还真的是座上客,她这是注定一进来就和盛光郁绑在了一起啊。 晚到的季湘自然是先敬了一杯酒自罚,夏时夕和他的先生都不喝酒,又加上今天贸然闯入饭局的盛光郁也不喝酒,季湘心里松了口气,不用伤胃了,简直可喜可贺。 自打盛光郁落座开始,其它几桌的姑娘们都把目光落到了主桌上,大家交头接耳的打量季湘和盛光郁,眼里又是好奇,又是艳羡。 整个饭局,季湘觉得自己就像个异类一样的,差点就被女生们的目光给射穿了。 直到饭局差不多到点了,季湘才找了个借口溜出饭局,好逃离整个酒桌上公司里女模特们的目光,坊间谣传季湘和盛光郁在一起,这下双双出现,虽然一前一后,可这杀伤力在外人眼里看来,更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季湘出了包间之后,径直去了洗手间,却没想到,刚刚踏进去,就在里面见到了李安安,李安安在镜子面前补妆,见到季湘进来,她先向季湘打了招呼,之后才些愧疚的说道: “湘湘姐,真是对不起,中午是我把时间记错了。” 季湘洗了手之后无所谓的笑道: “谢谢你把时间记错了,不然我还遇不到盛光郁。”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微笑着的,眼神却有些凌厉,看的李安安有些心虚,季湘顿了顿,继续说道:“光明正大的竞争比什么都好,你说是不是,安安?” 季湘也没挑开,但这话里有话的意思,李安安还是听得明白的,李安安故作镇定的扬了扬嘴角,声音软了下去: “知道了,谢谢湘湘姐指点。” —— 季湘在洗手间补完妆出去的时候,路过饭庄的走廊,正看到盛光郁靠在窗边打电话,她放缓脚步,目光往那边移去,他的身后就是璀璨的夜景,亮起来的霓虹将他整个人都镶嵌在夜幕里,唯独那双眼睛,倒映着闪亮的霓虹,闪亮深邃。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微微点头,眉头却皱了起来,像是在思索什么,感觉到有目光盯着自己,盛光郁偏头过去,正好看到季湘有些闪躲的眼神和尴尬的笑意: “这事情我回去之后再说。” 他匆匆挂了电话,几步走过来: “找我有事?” 季湘顿了顿,显然,她的眼里在想什么,他这样久经商场的人很容易就看得出来reads;星际奋斗记。她从提包里掏出钱包,一边数钱,一边说道: “我是来还你鞋子钱的,还有,饭局上谢谢盛总解围。” 语气很客气,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盛光郁看了看她手里的钱包,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么?” 那双鞋子好像是七千多,季湘准备数个整数给她,听到头顶上空传来的冷漠嗓音,她颌首看去,疑惑的目光正好落到盛光郁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他虚靠着墙壁,一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嘴角带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季湘顿了顿,从那双眼眸里收回自己的走神,认真说道:“无论盛总缺不缺钱,鞋子我已经穿了,我不喜欢欠人情,盛总不喜欢的高跟鞋,我以后会尽量避免。” 季湘说完,也不管钱包里有多少钱,直接一沓拿出来,递到他面前,她就是这样不解风情的姑娘,她和盛光郁什么关系也没有,不可能还要白拿他一双鞋子。 盛光郁顿了顿,并没有接过去:“想不到你这么有骨气,完全看不出你当初在青禾道馆那样唯唯诺诺的小样子。” 小样子——? 这句故作轻松的氛围调侃,倒是让季湘惊讶的张了张嘴,他竟然真的记得她,高傲自负的盛光郁竟然会记得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季湘微微一笑: “盛总有没有听过,时间是把杀猪刀,我只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盛总也一样。” 季湘没看到,盛光郁背着光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偏了偏头:“这么说,你是记得那时候的我?” 季湘因为盛光郁的这句话有些发愣,一瞬间,她脑海里就想起些很久以前的事情,她感觉到自己脸上漫上些燥热,像是被人说穿了心事,可面前的这个人,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经存在过的那些小心思,季湘轻咳一声: “我不是说过了,盛总气质非凡,想不注意都难,就是偶尔注意过。” “偶尔注意过?”盛光郁重复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眯着眼睛,弯腰看着那双直视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神: “可我听说,你要上了我?” 这—— 这明明就是个大乌龙…… 季湘满头黑线,想起新闻上沸沸扬扬的出柜绯闻,这段绯闻,估计又成了盛光郁不可思议传闻中的其中一个了吧。果然盛光郁一直都在误会第一次她闯进他房间,小斯在电话里劝导她的那些“豪言壮志”。 季湘觉得,这事情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脑子飞速的运转之后,季湘这才抬起头,礼貌的微笑着: “盛总,我一直没解释,这事情其实是个大乌龙,那天我确实是故意打扮成男人的,我只是进错了房间。” 听到季湘这样解释,盛光郁微微一愣,所以,这事情果然是存在误会的,那天他坐在床上,感觉到落到耳边的拳风,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去,直接把她撂倒在床上,这事情,果然没有一开始他想的那么简单,盛光郁眉眼轻挑,压低了声音: “季姑娘,上错床这种事情,你不觉得现在说起来,已经晚了?” 第十二章 晚了……吗? 那人步步紧逼的气势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像极了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果然,他怎么可能猜不到那天她突然闯进他房间的时候,极有可能是误会一场。 这人,是不是一直都在故意找她的麻烦? 季湘觉得,这个猜测的准确性还是很高的。 提起进错房间这件事情,就得提起傅承斯,若不是那天帮小斯捉奸,季湘怎么可能跑错了房间。 前不久,失恋的小斯找她出来喝酒,喝到兴起之时,小斯头敲在桌子上,哽咽着把出轨的渣攻骂了个九九八十一遍: “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你能想象,老子打开卧室房门的时候,看到两个贱人躺在床上从翻云覆雨的场景么,他娘的,还是在我家的床上,而我特么还是个处男啊,你说可笑不可笑?” 小斯和渣攻的故事,说起来,那就是八点档电视剧男女主虐恋情深的桥段→请把女主换成小斯…… 季湘听完始末之后,张口就骂:“他大爷的,姐姐我去给你报仇reads;[综漫]尼桑的跟踪之旅。” “对,你跆拳道比我好,玛德,爆他菊。” 季湘一拍桌子,把脚踩在椅子上,一口酒下肚之后,豪气的大手一挥: “对!爆他菊,上了他,把他绑在床上任你调戏!” 说完,季湘打开手机,登陆淘宝搜索了一下,问道:“淘宝这种九块九包邮的货能用么?” “管那么多干嘛,实在不行拿一根黄瓜,不要削皮。” 两个人把各种五花八门的a.v桥段都讨论了一遍,说到后面,小斯醉意渐浓,趴在桌子上就开哭,小斯虽然是个弯的,但季湘什么时候见过小斯哭过,从来没有,哪怕是高中时期小斯和傅岩吵架离家出走,她也从没见小斯哭过,自打学生时代季湘发现小斯性取向和别人不一样的时候,季湘就觉得小斯这种傻白甜,容易被骗,这下,果然栽倒在渣攻的圈套下了。 那天,季湘正在家里练瑜伽,接到小斯的电话,说是在樱花酒店看到了渣攻的身影,这次渣攻没带女人滚床单了,带了个男人,季湘气的直跳脚,这两面通吃的渣攻真特么的要脸。 季湘把头发梳理了一下,打扮成中性风,又给自己画了个妆容,带上鸭舌帽就往樱花酒店赶。 她到樱花酒店的时候,小斯还堵在来樱花酒店的路上,季湘性子急,找到房号之后,守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男人开门出来,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季湘果然从虚掩的门缝里见到个穿着浴衣,似乎刚刚洗完澡的男人。 这都滚完床单了?! 季湘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等小斯了,趁现在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她还是搞的定的,季湘压低了鸭舌帽,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 走过玄关,果然看到渣攻背对着她坐在床上,季湘挥起拳头就打了过去,没想到那人反应迅速,转身之后,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季湘撂倒在床上。 季湘始料未及,小斯怎么不告诉她,渣攻是会跆拳道的? 再细看一眼,季湘整个人就感觉到一盆凉水泼在自己头上,她整个人哔的一下,直接死机了。 她是不是弄错房间号了,这不是阿郁师兄么? 阿郁师兄,他竟然是弯的? 那人好像没认出她来,因为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他看着偷袭不成反被撂倒在床上的季湘,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神情严肃: “你是谁?” 这时候要怎么办? 季湘看着面前那张自从十八岁开始就没见过的面孔,一时间,竟然手脚慌乱,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擦咧—— 捉奸遇到初恋,她现在能吃一颗后悔药么? 这时候,突然响起来的小龙人铃声打断了季湘的走神,季湘回过神来,从他的手腕处挣脱,抬脚踢过去,整个过程,季湘就一直在想怎么拿上手机逃跑,那人却胸有成竹,找准机会,几下就把她制服,直接把她的两只手握起来反压在到床上,这才接了电话,按了扩音键丢到床上: “湘湘,你在哪里,你不会先进去制服他了吧,我想了想,你别上他了,你把按.摩.棒收好……”季湘听到电话里小斯冒出来的这句话之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斯——” 季湘刚刚喊出小斯的名字,那人就直接把电话挂断随手一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半响,他越看越觉得面前的人很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reads;末世之远古空间。 他又伸手去她包里翻,果然从里面掏出一个按.摩.棒? 他拿起来看了半响,讽刺的一笑: “你可真够厉害的。” 他打量了她半响,知道她是个姑娘,他脑海里突然想起某个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简直像极了? “想和我上床的人那么多,没想到还有不请自来的?” 他笑了笑,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虽然化了妆看起来像个男孩子,但肯定是个姑娘无疑。 “你放手!” 季湘动了动,他却直接抬腿压着她的膝盖,把她整个人都锁的动弹不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是男的女的?” “关你屁事——” 盛光郁顿了顿,扬起嘴角,抬手从她的胸上扫过去,一脸淡定的说道:“女的。” 季湘挣扎着,一瞬间就炸毛了:“你大爷的,放手!” 那人似乎注意到什么,转身往虚掩的窗帘外看了一眼,又转过身看着她,语气严肃了下来: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说!” 他看到了狗仔队,是不是竞争对手故意来找他接机炒作的,这个战术,想想也不太可能啊。 结果,拿了吹风机进来的石迁看到滚在床上的盛光郁和“小鲜肉”,又看到盛光郁丢在床上的按.摩.棒,一时间,愣在原地,被面前这一幕惊呆了,脸色也越来越尴尬。 季湘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心想,阿郁师兄果然是个弯的,还是双攻! 季湘趁盛光郁走神,一脚踢到他的裆部,爬起来拿起手机就跑。 石迁正要去追,就听到身后的盛光郁淡定的嘱托: “别去追,门外有狗仔,谁知道是不是圈套,娱乐新闻也不用拦截,等着她浮出水面。” 盛光郁头脑清晰的说完这话,这才缓缓蹲到地上,那种突然被击中命门的痛苦,简直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此仇不报非君子,无端端被一个姑娘闯进来踢到命门,这么冤也是没谁了。 —— 现在,思想回到此时此刻,季湘抬起头,看着面前盛光郁眼里怀疑的目光,肯定的点了点头: “总之就是误会一场,我觉得现在解释也不算晚。” 若是把这些始末都说给盛光郁听,小斯的秘密就得戳穿,季湘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她继续把手里的钞票递过去:“盛总……” “你找这样的借口给我钱,我会认为你是想贿赂我,好获得《尘埃》女二号陆歌的参演资格?” 季湘:“……” “你如果真的想给,完全可以等到《尘埃》的海选结束之后再给,对了……”他顿了顿:“记得把你的假冒香奈儿扣掉reads;水尸墓咒。” 盛光郁不等季湘的回答,直接和她擦肩而过,进了包间。 季湘拿着钱,看着那个走进包间的身影,有点发愣,这人还真是浑身都透着资本家的味道,算账也算的这样清楚,既然盛光郁都这样说了,她在坚持就没意思了,她倒是想金钱贿赂啊,问题要盛光郁愿意啊。 —— 临别上海时,季湘没忘记去上海扫了一肚子美食,这才踏上回海泉市的飞机。 刚刚下飞机,季湘就从微博上得到了消息,盛世影业根据网络投票,挑选出票数最高的五十人进入总决赛,季湘自然是毫无悬念的挤进了前五十,这一次全国海选,季湘的排名还算靠前,毕竟没什么名气,能凭借她的试演视频获得《尘埃》书迷的认可,这算是季湘心里最欣慰的地方。 季湘最近格外繁忙,为了配合《尘埃》的海选,季湘必须继续保持足够的活跃度和曝光,经纪人周简不忘请水军去刷热门,另外又给她接了很多拍摄和走秀,虽然大多是些小活动,但不管怎么说,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现在特殊时期,季湘能做的自然是好好听从周简的安排。 这天,季湘早早的到达公司报道,就看到小斯在门口等她,她几步走过去,在小斯的背后拍了一下: “傅公子,找我有事?” 小斯偏过头去,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没事就不能见见你了?” 季湘这才发现,小斯脸上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季湘皱了皱眉:“小斯,你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季湘顿了顿,马上打了个响指:“我想想啊,你该不会又失恋了吧?” 季湘说的是认真的,除了失恋,季湘没见过小斯有这样的脸色。 “老子现在对爱情心如死灰,哪里来的失恋?” “真的?”季湘隐隐觉得小斯有话和自己说,又不放心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小斯笑道:“恭喜你晋前五十,晚上时光ktv定了包间,庆祝庆祝,你必须到。” “天了噜。”季湘惊呼一声,握住小斯的手,心花怒放:“这时候你还有点邻家大哥哥的样子,肯定去啊,不去不是人啊。” 季湘和小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只不过小斯比他早生一个小时,两个人经常因为这一个小时的差距而大打出手,争论不休。 “那当然了,小时候睡了你那么多次,不是要补偿补偿。” 季湘一巴掌拍过去:“明明是我睡你好吗?” “你不记得了,有一次下雷雨你妈没在家,你一个人跑到我家来,开门抱着我爸……”小斯顿了顿,眼里闪过些无奈,继续调侃她:“我那时候可是和你睡一张床的。” “你怎么不说高中的时候,你爸把你赶出家门,我们两个跑出去开房,第二天我差点被我小姨打死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势必要争论不休,直到齐琪催促了,季湘这才告别小斯跑过去会面,小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嬉笑着走远的身影,他似乎又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他微微皱眉,脸上浮起一丝担忧,最终,他浅浅的叹了口气。 季湘,你一直都要这样开开心心的。 第十三章 季湘和小斯在一起鬼混的时候,穿的就没有台面上那么光鲜靓丽了,她是怎么随意怎么来,晚上的时候风大,她特地穿了一条深色的铅笔裤,一件菱格纹的套头毛衣,她站在镜子面前把里面的立领衬衣翻出来,乍一看,还有点男孩子的味道在里面,季湘自从剪短头发之后,出去玩就喜欢那么穿,这样不仅更有安全感,还格外方便。 到达时光ktv的时候,季湘本以为是个大包间,没想到是个小包间,季湘推开门进去,见到的都是些小斯大学时期的室友,果然今天就是纯粹的庆祝,季湘和小斯的大学室友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学生时代季湘就经常和小斯混在一起,甚至还去小斯的学校听过课,那时候她虽然是长发,但女汉子气息十足,和小斯的室友混的比自己室友还熟悉reads;重回七零年代。 久而久之,大家都混成了一帮猪朋狗友。 季湘朝大家打了招呼之后,看到有点发愣的小斯,走过去用自己的肩膀撞过去:“唉唉,今天是来庆祝姐姐进前五十的,你最好给我把牙龈也笑出来。” 小斯的室友井鹤马上就过来推了小斯一把:“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啊,现在发型都差不多,是不是应该穿情侣装?” “切——”小斯扫了扫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什么鬼,我和她就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小斯是弯的这件事情,室友都不知道,只是大家看他们两个在一起,就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有一腿,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不过一会儿,小斯定好的蛋糕就被服务员抬进了包间,那服务员抬着饮料和零食进来,见到坐在最外边的季湘时,她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些后怕,把东西放下,连礼貌用语都没说,直接就关上门出去了。 小斯莫名其妙的看着季湘:“那姑娘见你就像见到鬼一样的,怎么回事?” “你看我这一脸蒙圈的表情。”季湘指了指自己的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季湘努力想了想,只是觉得那张脸有点熟悉,但又实在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神经大条的季湘哪里有心思想那么多,马上就玩嗨了,今天是来庆祝的,肯定要有点庆祝的样子。 喝喝唱唱,一圈下来,季湘的喉咙已经有些沙哑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脑海里莫名想起那一次来这里,在台上唱小龙人的场景。 那时候只是想极力讨盛光郁的欢心,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怪异,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ktv唱儿歌这种事情,简直就像坐在咖啡厅吃串串,十张脸都不够丢。 说起来,那时候盛光郁好像一首歌都没有唱过,他该不会是个音痴吧? 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想起这位属于过去式存在的男人,季湘顿时就觉得自己有点喝多了,起身去洗手间准备洗把脸。 她今天穿的很中性,加上又是短发,进去洗手间的时候,迎面走出来的妇女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眼洗手间的标志,季湘不以为然,她的发型本来就比较中性,有人误会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捧了一把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立领衬衣,她越看越觉得,其实她可以挑战一下《尘埃》的男二号陆秦。 这样yy起来就没完没了,她对着镜子拉起领子,皱了皱眉,对着镜子老孔雀一般的欣赏了许久,这才又弄湿手,准备理理发型,这时候,洗手间进来一位服务员,她看到镜子面前的季湘,转身就出去了,季湘好奇心大起,干脆几步跟出去,在洗手间外面逮住她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感觉你挺害怕我的。” “啊,没,没有。”那服务员笑得很勉强,闻到季湘身上有淡淡的酒味,转身就要绕道离开,季湘好奇心大起,一步跨过去挡住她: “喂……”她刚伸出手,就看到自己手上还湿漉漉的,正准备抬手抹在衣服上,小姑娘看她抬起手来,抱着头就往墙角躲: “唉,你别动手啊,这次我可要报警了。” 动手?季湘放下手去,一头雾水的看着小姑娘,看到小姑娘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她干脆将计就计,伸出一只手放在墙上,看了看她胸前的号码,漫不经心的念道: “工号034……” 小姑娘果然上当,捂住自己的工号:“你别投诉我啊,我已经拿了赔偿金,前次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了,姑娘你随意,这次醉酒了别找我啊reads;星际奋斗记。” 季湘一把逮住说完就想跑的服务员:“怎么回事?” 在季湘的再三逼问下,那服务员才吞吞吐吐的倒出了始末。 原来,那晚季湘醉酒之后,直接睡在了楼上的vip客房里,小姑娘上去的时候,刚好被盛光郁叫进去,让她帮季湘卸一下妆,脱一下衣服。 盛光郁是时光ktv的股东之一,小姑娘一直以为这姑娘和盛总裁关系匪浅,毕竟盛总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开房啊,她脑子里就想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了,没想到盛总裁连碰都不碰她。 她进去的时候,季湘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浑身酒味,脸上的妆也花了,小姑娘马上手脚利索的从季湘的包里找出卸妆水,就着在床上给她卸了妆,正要去抬手脱季湘衣服的时候,季湘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推开她: “你敢脱我衣服?” 小姑娘哪里会知道这个醉酒女魔头会突然睁开眼睛,吓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还未反应过来,季湘直接翻身把她压在床上,抬手就要揍她,她长那么大第一次知道女孩子喝醉酒竟然还会动手,吓的马上就捂住脸大叫了一声。 于是盛光郁闯进去的时候,季湘正拉着小姑娘的衣领,醉酒熏熏的看着小姑娘,抬手伸出三个指头: “我数三声,马上滚出去,不然我要揍人了。” 还没开始数,从后面赶来的盛光郁勾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扑到在床上,小姑娘滚下床爬起来,就看到醉酒的季湘和盛光郁滚在一起,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腿,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肉搏现场。 “你大爷的盛光郁,你以为老娘打不过你啊!” 天呐,这女人爆粗口了,还直呼盛总裁的大名。 “还敢脱我衣服,信不信我上了你!” 天呐,又爆粗口了,还要上了盛总裁。 直到盛光郁把季湘按在床上,这才偏过头,看着靠着墙一脸惊讶的小姑娘,厉声说道: “出去,关上门,今晚的事情敢传出去就等着革职!” 天了噜,两只老虎斗起来,斗的眼睛都红了,小姑娘吓了一大跳,马上就关上门滚出去。 小姑娘说完之后,马上举手发誓: “就这样,我发誓,后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事情就你知我知盛总知,其它的我谁也不会说。你放过我把,总之你和盛总是什么关系,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看到小姑娘像只惊弓之鸟的样子,季湘这才放开放在墙壁上的手,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工号牌: “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凑人呢,只要你不说,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揍你。” 小姑娘看到季湘不再为难她,马上就走掉了,季湘愣在原地想了半天,难怪那晚盛光郁会说废了太多力气,难道是指的他们打架这件事情?她竟然有勇气和盛光郁近距离肉搏,我的天呐,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这种豹子胆啊。 不对啊,那盛光郁脖子上的牙印和避.孕.套空盒子又是怎么回事? 季湘百思不得其解,站在走廊想了好一会儿,脑袋里依然只能依稀记得些零碎的场面,只可惜拼凑不完整,她索性就不想了,正准备转身回小斯的包间,走廊的另一边却在这时候传来了些嘈杂的声音,季湘看到走廊的尽头,一群记者围在一起,闪光灯交错,她眯了眯眼,很快就看到人群中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边站了位美女,季湘只是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才认出来,那是目前炙手可热的一线红星陈诗情,也是这次《尘埃》内定的女主角reads;寒冰风华传。 细细打量了许久,季湘又觉得这个陈诗情的身影,和她在上海的时候看到的金屋藏娇美女有点像,虽然陈诗情踩了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但整体身段和五官,和那天那位姑娘,还是十分相像的。 记者们咄咄逼人,直接把两个人逼到了ktv的墙角,显然不知道是谁暴露了大明星陈诗情和盛光郁在时光ktv,记者们都是临时赶来的,各种相机,手机,轮番上阵,更有记者直接大胆提问: “盛总,谣传你一直都很欣赏陈小姐,这次两个人来ktv聚会,是不是已经在交往了?” “盛总,听说陈小姐可能不会出演《尘埃》的女主宋怡,请问是不是真的?” “陈小姐,请问你和盛总是不是在交往?” 密密麻麻的问题,大多三句话不离《尘埃》和两个人的关系,大明星到访时光ktv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一时间,各个包间们的姑娘们都涌出来,对着两个人尖叫,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啊,是我老公和陈诗情啊。” “盛光郁好福气啊,这么美的女人都被搞到手了。” “啊,盛光郁本人怎么感觉比微博上杂志上的还要帅,他应该去当明星的啊。” “喂,你快点过来时光ktv,盛光郁出现了,快点,不行了,我要窒息了,啊,雅蠛蝶,我老公好帅。” 季湘看着在旁边尖叫个不停的姑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翻了个白眼,盛光郁就是个表面好看的斯文败类,实际上个人性格糟糕透了,还是个小心眼。她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时候,ktv的安保已经赶到了,一时间,过道就更拥挤了,季湘贴着墙,本想直接顺着墙摸到小斯所在的包间,谁知道小斯已经跑出来看热闹了,她隔着人群朝小斯招了招手,小斯没看到他,人群被保安一轰,就直接冲散了。 “老公,快看我,快看我。” 季湘身后的女粉丝就是传说中的大嗓门,季湘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她不动声色的抬手捂住了耳朵,颌首看去,正看到那人的目光穿透过拥挤的人群,直直的落到她眼里,好像周围的声音都成了陪衬,只余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默不作声的打量着。 她后背发凉,把目光落到别处,有些紧迫的抬手揉了揉鼻子,直接把自己归类成了凑热闹的甲乙丙丁。 盛光郁收回视线,抬手挡在陈诗情前面,往季湘所在的方位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官方的解释: “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助理石迁。” 他的嗓音,一直都带着些冷清和疏离,季湘抱住自己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好给盛光郁让道,此时,季湘身后的女粉丝看到盛光郁走过来,越来越激动,直接迸发出一连串的尖叫。 季湘耳膜一阵一阵的疼痛,被扰的心烦,低下头去理了理短发,还未抬起头来,她就感觉到有片阴影落在自己面前,接着,有人拉住了她的手,直接就把她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季湘猝不及防,还未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那人就拉着她,几步穿过人群之后,飞快的跑了起来。 第十四章 季湘觉得自己就像棵随风摇摆的小树苗。 拉住他的那双手力道很大,又握的稳稳的,容不得她做出不愿意或是不行的选择,ktv门口早已停了一辆由四五个安保守在旁边的劳斯莱斯幻影,盛光郁拉着她坐进去,关好车门,马上就下了命令: “开车,去香樟山庄reads;药香天下:嫡女传奇。” “等等,盛总你拉错人了。”季湘这才找到说话的机会,刻意离开盛光郁一臂远的距离,往靠窗的地方挪了挪,车里透着股淡淡的茶香味,是茉莉花茶,季湘的家乡就在城边的小村子里,她对这股味道很熟悉。 “我没拉错,你是季湘。” 盛光郁看着她一脸蒙圈的样子,又从不上至下的打量了她半响:“你穿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你。” 说完这话,盛光郁靠着沙发,抬手解开了领带,曾经,季湘觉得他最好看的一幕,是大汗淋漓的阿郁师兄练完跆拳道之后,擦汗时低着头的完美侧脸,现在,当她看到盛光郁靠着沙发,抬手解开领带的时候,又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诱人,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样,那修长的手指,灵巧的一勾一扯,就把领带解了下来,他把领带放到膝盖上,又抬手把衬衣上的两颗纽扣解开,一时间,锁骨毫无保留的裸.露出来,她可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盛光郁的锁骨,那像是雕刻一般分明的锁骨,精致又性感,惹得季湘不得已多看了两眼,直到最后,她才发现自己脸颊上漫上些燥热,这才不动声色的把目光收回去: “盛总,我住在绿怡园。” 盛光郁要去香樟山庄,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啊,她家住绿怡园。 “你觉得我都当场把你拉走了,你还能回你家么?” 季湘:“……” 盛总你眼瞎拉错了人,还死不承认,怪我咯? “季姑娘,你看热闹不嫌事大,心理素质挺不错的?” 看吧,盛总您果然是个小心眼,我就是好奇凑了个热闹,你就把我拉下水,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季湘在心里吐槽完毕,这才笑着:“我就是偶尔路过,被你和陈诗情的粉丝堵在了人群里,想走也走不掉,是吧?” 季湘说完这话,就被小斯的来电打断了,她接了电话,那端是小斯着急又疑惑的声音: “湘湘,你上了盛光郁的车?” 季湘看了眼在慢条斯理折领带的盛光郁,心虚的应了一声,那端传来小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反正他是个性无能,那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季湘:“……” 我靠—— 说好的青梅竹马,两面插刀有难同当呢,怎么就直接把她丢给盛光郁了,季湘轻咳一声,生怕盛光郁听到什么,马上说道:“小斯,我一会儿再给你打。” 挂了电话之后,季湘看了一眼盛光郁,他已经把领带叠好,卷成个小圈握在手里把玩,盛光郁偏过头,看着坐在靠窗的位置,挂了电话有些窘迫的季湘,她不施粉黛的脸颊在手机光影的交合里,显得格外精致: “是傅承斯?” “嗯。” “傅承斯是傅岩的儿子?”季湘没听明白盛光郁呢喃着的这句话,还以为是盛光郁没听清楚她刚刚的回答,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可回答之后,季湘转念又想,盛光郁挖人背景很拿手,他这么问,倒是有些奇怪,他定了定神,语气客气的问道:“盛总对傅承斯有意见?” 这小姑娘,好像也不像他一开始认为的那样,是个迟钝派,他眉目间染上些释然,淡淡的说道:“没有。” “你最近都很忙?” 听到他紧接着问出来的这个问题,季湘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在主动找她聊天,她抬起头去,看着透过领带绕成的小圈,打量着车窗外的世界的盛光郁,他没有看她,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映衬着他的脸也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楚脸上是喜是怒,季湘稍微有点放松下来,毕竟不用直视他的眼睛,她把手随意放在沙发后面,说道: “挺忙的reads;他的最佳女配角。” 他偏过头去,握着领带的那只手就着搭在车窗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季湘,看来这姑娘是不知道那件事情的,傅承斯并没有告诉她。 那之后,盛光郁接到一个电话,他带着蓝牙耳机,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应了一声,拿出笔记本记了一串号码,这才挂断电话,把目光落到她那边: “今晚先住在香樟山庄,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回去,我的车媒体都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无数双眼睛盯着,看的清清楚楚的,希望季姑娘不要给我添麻烦。” 添麻烦?他拉着她就跑的时候,怎么不说给她添了麻烦? 季湘心有不甘,碍于《尘埃》陆歌的参演权还没到手,她又不敢惹怒这只老虎,只好点了点头。 —— 香樟山庄并不远,就在樱花酒店的后方,这两个地方在媒体的渲染里,总是透着些神秘和高贵,尤其是香樟山庄,成片的香樟树从山脚一路栽至山头,繁茂成林,一到夜晚,通往山上的路亮就陆续亮了起来,像是延绵至天空的星河,浪漫非凡。 车子驶进大门之后,一路开至山头,直至到了别墅门口,司机先生才为两人打开了车门。 下了车之后,季湘站在山顶往山下看去,脚下一片璀璨,亮起来的照明灯星光闪闪的,一路绵延至她的脚下,在转过身去,欧式风格的大宅立在中间,大气静谧,像极了奇幻小说里立在林中的神秘城堡。 司机先生掉头之后,就开车先走了,季湘看着走远的身影,背后冒上些冷汗,她隐隐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安全。 盛光郁用指纹开锁之后,发现季湘还是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些害怕,他眉目染上些笑意,说道: “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进来。” 大庭广众之下,盛光郁既然带走了她,量她盛光郁就算有翻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她抛尸荒野吧。 想到这些,季湘大着胆子踏了进去,屋子里很亮堂,里面装修极尽奢华,一盏巨大的水晶吊顶立上空,右边是直接通往二楼的楼梯,左边,餐厅和客厅相连,用了白色的屏风隔断,风格简约大气,精致又阔绰。 季湘咽了口唾沫,盛总裁对自己果然很大方,一个人住在这样大的房子里,也不怕鬼魂俯身。 盛光郁从鞋柜里拿了一双男式拖鞋给她: “这里没有女人的鞋子,你将就一下,阿姨不常驻这里,今晚太匆忙,也不好让她过来。楼上左边的第一间客房是一直都有打理的,不会有灰尘,你就住那里。” 季湘坐在玄关处的沙发上,听着他细致的交待完毕,有点不敢把此时此刻的盛光郁和那个他所认为的盛变态联系在一起,她点头道谢,马上就换了鞋子,在抬起头,盛光郁已经把领带和西装挂在衣架上,上了楼。 客房果然如盛光郁所说,打理的很干净,笔电用的也是苹果的最新款,也不知道放在这里是不是可以随便使用,季湘想了想,这可不是在干爹家里,什么东西都可以乱动,她收回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靠了一会儿,干脆给小斯发了个信息: 【小斯,我现在在香樟山庄,感觉还是比较安全的,干爹最近忙不忙,我想去看看他reads;总裁把持住。】 不过片刻,小斯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卧槽,香樟山庄,是盛光郁的那个香樟山庄么,咱爹去香港还没回来,这次是谈海产品的出口贸易,一切顺利。】 接踵而至的,就是小斯的第二条短信【等等,就你和盛光郁么?你和盛光郁独处一室!!】 季湘马上回过去一个信息:【是】 【我靠,虽说他是个性无能,但难保他不会使其它手段啊,果然还是小心为妙,快去收好房间里的一切柱状物体,睡觉锁好门,放个杯子在椅子上,一旦有异样马上尖叫,去厨房里拿点胡椒粉备着。】 季湘看着小斯发过来的短信,一脸无语的头冒冷汗,话虽如此,季湘还是没出息的准备去厨房翻一瓶胡椒粉。 没办法啊,她打不过盛光郁嘛,就算是醉酒的时候,也不可能打得过嘛。 她下了楼之后,一边去厨房翻胡椒粉,一边给小斯回了个信息: 【我觉得,盛光郁好像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的,感觉还是正派的。】 毕竟,根据那位ktv服务员的描述来看,那晚,盛光郁不一定就和她那啥啥未遂了,又想起盛光郁脖颈上的牙印,她觉得,那晚,盛光郁也许才是受害者。 【快醒醒,你是不是中美男计了,你忘记了,他对你可是强.奸未遂,你是不是还念着他曾经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他就是一只黑心的狼,你看他和他母亲打的那场官司,卧槽啊,但凡有点良心的,怎么可能和自己生母对证公堂。】 “你在干什么?” 季湘正在看小斯发过来的长篇大论,听到身后传来盛光郁的声音,差点没吓死,她马上关了手机,转过去看着站在他身后的盛光郁,这人走路都不出声的么,竟然没有任何声音。 他似乎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浴衣,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他站在她身后,打量着被吓得靠着橱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的季湘,两个人的距离靠的很近,季湘甚至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有点像薄荷,清新诱人,季湘咽了口唾沫,心虚的把目光落到别处。 盛光郁看着季湘手里握着的胡椒粉,伸出手去,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在眼前细细打量:“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盛总怎么会觉得我对你是存在误会的呢?” 她对他的本性评价,全部都是有理有据的,怎么可能会有误会。简言之,第一次见面就轻薄她的胸,不是误会吧?醉酒之后就和她同床共枕了,不是误会吧?丢了她的高仿香奈儿,不是误会吧?再放远点,曾经她暗恋他的时候,他就是快移动的冰山,对她爱理不理,不是误会吧? 盛光郁看着那个尴尬笑着的季湘,挑了挑眉,靠近她: “我都不知道我是个性无能,不知道季姑娘是怎么推理出来的?不止如此,连你的小竹马也一起怀疑我了。” 这人是顺风耳么,是不是在车上的时候,小斯说的话被他听到了? 她整个人被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不得已只好又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他会抬手放在她身后的橱柜上,把她堵在角落里,他倾身看着她,抬起她的下巴,眯了眯眼睛,说道: “不如,试一下我某方面,是不是存在隐疾?” 第十五章 不,不能试啊。 季湘现在就想抽自己两嘴巴子,这种出口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了。 盛光郁看着此时此刻因为他的压迫而有些窘迫的小姑娘,不管性格多么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还是会窘迫,会害羞的,再这样调戏下去,这姑娘怕是又要炸毛,跳起来咬他一口了。 他收回手去,理了理浴衣: “你饿了吗?” “诶……”话题跳跃的比龙卷风还快,季湘一时没反应过来,马上摇了摇头:“我不饿。” “我饿了。”盛光郁抬手捏了捏眉心:“我不会做饭,你会做么?” 这,这是要让她做饭给他吃的意思? 顿了顿,她马上点头:“盛总想吃什么,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季湘几步就走过去,打开冰箱,里面很空,没有蔬菜,只有几瓶饮料和鸡蛋。 “我想吃胡萝卜。” 季湘的脑子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小兔子,只有小兔子才会喜欢吃胡萝卜。 她弯下腰拉开抽屉翻了翻,提高了音量:“盛总,冰箱里没有胡萝卜。” “在上面。” 她刚刚直起身子,就感觉到头顶上空有一只手压住了她的脑袋:“你等一下,我拿出来给你。” 那人的手有些凉凉的,只是轻轻的放在上面,季湘却觉得,像是有千斤重,她只好微微倾身,往后缩了一下,抬眼,就看到他浴衣里,分明性感的锁骨一览无余,他抬着手,那浴衣本就松垮垮的,这样一来,就什么都被季湘看光了,这时候,是不是装作看不见的比较好,季湘想到这里,就有些尴尬,顶着脸颊上的燥热,把目光落到别处。 “你看看,还能不能吃。” 正在尴尬的时候,盛光郁已经递了一袋胡萝卜到她面前,真是好可爱的小萝卜,每个都只有手指头那么大,季湘接过去翻到背面寻找保质期,回答他: “没过期就可以吃。” “那你做好了就放到我房间里,我先上去了。” 季湘对这种新品种胡萝卜很好奇,拆开清洗的时候,塞了一个在自己嘴巴里,脆脆的,还很甜。 厨房宽敞明亮,厨具也打理的一尘不染,看起来也是很少使用的样子,看来,盛光郁是很少来这里居住的,她从冰箱里找出两个鸡蛋,又把胡萝卜切碎,煮了面条之后,端了一碗胡萝卜鸡蛋面到他的房间。 还未走到房间,季湘就看到盛光郁的房间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季湘自觉站在门口,想等到他打完电话再进去,可盛光郁说话的声音,还是传了些到她的耳朵里reads;[倚天]青书劫凰。 “李导,盛世已经启动全国海选,谁能演谁不能演,全国书迷心知肚明,你推荐的这位吴茜,这次入围全国五十强了,能不能拿到陆歌,那得看她自己的本事。” 季湘站在门口,听到盛光郁说这样的话,心里一惊,竟然已经有人在盛光郁这里走后门了,还是李青导演那边举荐的。 接下来,就是几句闲聊,盛光郁挂了电话之后,季湘正要抬手敲门,那人已经拉开了虚掩的房门: “进来吧。” 偷听电话这种事情本来就不礼貌,现在被逮个正着,更是尴尬,她刚要抬脚进去,就看到他房间地上铺的羊毛地毯,马上脱了鞋子,光着脚踏进去。 盛光郁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女孩子的脚和男孩子的脚是完全不同的,她的肤色本就白净,脚也生的很秀气,踩在羊毛地毯上,被大红色的指甲油映衬着,更加的白暂细腻,格外好看。 季湘抬着餐盘,看到盛光郁的眼睛盯着她的脚,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解释: “我怕把你的地毯弄脏了,刚刚在厨房沾了油烟。” “没事。”盛光郁收回视线,把桌子上的小说拿开,好让她放在桌子上,季湘这才注意到,盛光郁手里拿的,是《尘埃》第一版,这一版出版的很早,早就已经绝版了,而他手里的这本,看起来不是很新,上面包了透明的防水书衣。 季湘放好面条之后,又把筷子搭在碗边上:“没想到盛总会有第一版《尘埃》,很难得。” “是特地找一个朋友讨来的,听说第一版是春陌本人亲自矫正的,后面的几版都经过了编辑的手润色。” 作家春陌。成名于123言情文学网的第一批大神写手,《尘埃》是她的代表作,她的文风带着很强烈的个人色彩,区别于传统小言,她的故事大多带了些悲剧色彩和现实感,但这位作家又总是能在结局的时候,为故事添上完美的一笔。读后总是给人很深的人性思考,这也就是为什么,作为网络文学的《尘埃》,能再这几年一直占据过目难忘图书榜首。 “盛总很用心。”季湘听到他用“讨来的”来形容《尘埃》,可想而知,盛光郁对于这部自打开年开始,就让人期待的电影很用心。 “凭你干爹傅岩的实力,可以给你接很多女二,女三的角色,要火起来,两三年的时间就足够了,你为什么非要接《尘埃》?” 听到他这么问,季湘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他:“因为喜欢《尘埃》,喜欢陆歌。” “因为喜欢?”盛光郁笑了笑,这根本不是什么理由,随便拉一个想要参演的人出来,她也可以这样回答他,这个原因,盛光郁一直很好奇。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睡觉了,盛总你也早点休息吧,今晚打扰了。” 盛光郁看着那个不愿意多谈的季湘,直到她轻轻的带上房门,盛光郁才把目光落到她煮的那晚胡萝卜鸡蛋面上,他坐下来吃了几口,突然发现,女汉子季湘的手艺很不错,胡萝卜丝切得很细,鸡蛋也煎的恰到好处,隐隐还能看到糖心。 —— 季湘一整个晚上都睡的很不踏实,她做了一个梦,在梦境里,她是一只兔子,然后总是有只猎鹰在后面追她。 她一直在没命的逃跑,穿过一望无际的沙漠,穿过皑皑雪原,然后抵达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她试图用草木遮掩自己,那只猎鹰却一直眼神敏锐,很快就能找到她的所在,最后,她躲在一片芭蕉叶下,扶着芭蕉叶的枝干瑟瑟发抖,抬起头看去,赫然看到猎鹰从上空俯冲而来,眼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她尖叫着,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挣扎着醒来,才发现视线里一片黑暗,她喘着粗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原来是噩梦reads;土豪王爷的从商妃。 不多一会,只听得房门咔擦一声,有人从外面进来了,那人打开客房里的吊灯,一瞬间,屋子里就亮堂了起来,季湘眯着眼睛看过去,才看到是盛光郁,他穿着睡衣,显然,应该是被她吵醒了。 “怎么了?” 盛光郁打开灯,看到季湘脸色寡白,额头上冒着些细细密密的汗,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些水光,眼泪差点就要呼之欲出,看起来格外可怜,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东西,见到季湘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样子,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 她接过去,因为手有些发抖,洒了一些在被子上,温热的液体一路从喉咙滑下去,终于让那些紧绷着的神经渐渐平缓下来,可心里那抹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依然久久不愿意褪去,季湘抬手揉了揉眉心,闭着眼长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梦到什么事情了?”盛光郁依然站在床头,他微微蹙眉,眼神有点凝重。 梦境其实很简单,害怕的是身临其境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沉寂于幽深的海底,尽管努力挣扎着,却始终无法呼吸,像是有一只手拉着她的脚,想要把她坠入深渊,这种感觉简直太熟悉了,就好像母亲病逝的那一天,她从梦境里挣扎着醒来,干爹和小斯都站在她的床头边,很不安的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她才听到干爹傅岩道出那个噩耗。 季湘摇了摇头,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是凌晨四点多,她心里很不安,干脆也不管此时此刻有多晚,打了个电话给她的小姨: “小姨,家里一切都还好吧,外婆身体好不好?” 小姨的脾气一向很不好,起床气有点重,大半夜被人吵醒,声音透着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她:“湘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外婆身体好的很,我看着的,家里都好的,你抓紧工作吧,好好挣钱就行了。” 季湘这才觉得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不敢打扰太多,随便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盛光郁的眉头却越皱越深,脸上染上一层凝重。 季湘想了想,又给小斯打了个电话,那端很快就接通了: “湘湘,怎么了?” “小斯,你和干爹都挺好的吧?” 那端似乎没预料到季湘会这么问,顿了顿:“挺好的啊,你干嘛了,魔鬼上身了。” 季湘紧皱着眉,提高了音量:“小斯,你睡觉从来不会那么快接电话,你到底在哪里?” 听到小斯那端有片刻的质疑,季湘就漫上些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干爹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你还骗我是不是,盛光郁现在就在我旁边,你信不信我问他?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季湘原本是站在床上的,瞬间,脸色更加苍白了,对着电话怒吼了一声: “傅承斯,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你把我放在心上没有!” 第十六章 季湘甚至来不及听完小斯解释完,就挂了电话,她只听到小斯在电话里说,傅岩生病了,在住院,但季湘心里很清楚,如果只是一般的生病,小斯是不会瞒着她的reads;女配,你快醒醒!。挂了电话之后,季湘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服飞快穿上,连脸也来不及擦。 她刚刚关了门出去,就看到主卧室的盛光郁已经出来了,他已经收拾完毕,正在扣手腕处的纽扣,见到季湘穿着菱格纹毛衣,递了一件外衣给她。 “我送你去,我车库里有车。” 季湘的心思全在小斯说的那番话上了,她接过衣服,道了谢之后,两个人就匆匆下了楼。 汽车没从第一次季湘进来的那道门出去,而是直接绕过大宅,从香樟山庄的后方驶去,绕出林间小道之后,汽车往前驶去,就到了樱花酒店的后门,原来两个地方是互通的,门卫见到是盛光郁在开车,马上就打开了门。 出了樱花酒店,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明晃晃的夜灯,季湘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那些夜灯刺的眼睛发疼,抬手揉了揉眼睛,顺便用一只手覆在眼睛上,什么话也没说。 盛光郁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只能隐隐看到她微张着嘴巴,她的左手覆在眼睛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听到盛光郁安慰的话,季湘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希望事情不会像她的想的那么糟糕。 “既然傅总没有主动和你说过,那一定有他的想法。” “嗯。”季湘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哑的,过了一会儿,她才放下覆在眼睛上的手,将目光落到窗外。 “这是我去寺庙里求来的,你拿着。” 季湘低头看去,只见盛光郁一手扶着方向盘,从旁边递了个东西过去给她,原来是一个大红色的平安福,刺绣的小袋子很精致,绣花红莲栩栩如生,中间绣了平安两个大字,不是很新,看起来似乎是随身携带了很久的样子。 “我不要。” “我借你的,之后还给我就行,很准的,一定会没事。” 季湘听到她这样说,伸手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握着那个平安福,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干爹在医院里到底怎么样了。 汽车开得又快又稳,很快就抵达医院,车子刚刚开进医院,季湘说了一句谢谢,不等盛光郁停好车,就打开车门几步踏上住院楼的台阶。 她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借宿在傅岩家里的时候,总是三天两头就生病,后来,傅岩干脆就带着他们两个去晨跑,小斯爱偷懒,一开始就表现出抵触的情绪,总是跑到一半就不见了,只有季湘一直坚持了下来。而如今,当她奔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傅岩的身影早就已经看不见了,原来时间这个东西,真的是又残忍又无情,在不知不觉中,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在下一秒成为过去。 她抵达傅岩住院的楼层时,先是停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大步寻着房间号走去。 还未走到,远远的,季湘就看到小斯站在门口等她,他依旧穿着去ktv时的那身衣服,季湘加快了脚步,还未走到,眼圈就已经发红: 不等小斯叫出她的名字,季湘抬手就落了一拳在他的肩膀上:“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打算告诉我。” 季湘压低了声音,看着因为那一拳靠着墙壁的默不作声的小斯,气就不打一处来,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把要涌出来的眼泪又忍回去: “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 “就是喝酒犯了高血压那一次,石迁把我叫出去,就是那时候发现爸身体里有恶性肿瘤,确诊是肺癌晚期之后,爸一直都在住院配合治疗,但……效果不佳reads;先孕后爱,总裁乖乖就范。”最后那句话,直接击碎了季湘的任何幻想,她靠着墙壁沉默了许久,最后,抬手拍了拍小斯的肩膀: “我进去看看。”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很安静,从客厅进去之后,就到了里面的病房,医院的病房一直都是白色基调为主,哪怕是vip病房,颜色也单调的让季湘有些害怕,只有放在茶几上的一束康乃馨红的刺眼,上面放了一张卡片,没有打开。傅岩靠坐在医院的病床上,似乎是睡着了,季湘前段时间一直在工作,好久都没有见傅岩了,上次见面,还是他高血压犯了,这一次一见面,傅岩消瘦的形象冲进她的脑海里,季湘心一软,眼里就滚出几颗眼泪来,压抑了许久的眼泪,一涌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她就站在床尾,伸出一只手扶着床尾的栏杆,紧紧抿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这几年,傅岩对她的关照绝不仅仅只是一点两点,她早就已经把傅岩看的比亲爹还要重要,现在突然得知这个消息,自然心里的难过涌上来就下不去了。 “湘湘……?” 季湘最喜欢的就是傅岩的的大嗓音,他大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豪爽又随性的感觉,此刻,听着傅岩哑着嗓子叫她湘湘,她心里像是被荆棘碾过一样的,又痛又难受。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这才几步走到病床边坐下: “干爹,这种事情你有什么好瞒我的。” “我这不是不想你分心么。”傅岩笑着,拉过她的手安慰她:“哭什么哭,又不是要死了,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哭啊。” 傅岩的性格本就是这样的,直来直去的,季湘听到这样的话,更是心疼:“干爹,别老把死挂在嘴边。” 傅岩笑了笑,直接绕过了这个话题:“恭喜你,进《尘埃》前五十了,本来应该是我请你和小斯一起庆祝的。” 季湘心里一阵发酸,在时光ktv的时候,季湘就隐隐觉得小斯心事重重的样子,现在想来,是她太粗心大意,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时候的小斯有什么不同。 “这么晚了,谁送你来的?” 傅岩一睁开眼就看到季湘手里握着一件西装,但那件西装又不像是小斯的,自然就猜测到,应该是其它人的。 季湘还未开口解释,房门就被人轻轻的推开,那人抱着一束康乃馨进来,目光落到了傅岩和季湘身上: “你好,傅总。” 盛光郁朝傅岩打了个招呼之后,很自然的就把花放到了茶几上和那束康乃馨放在了一起,两束花放在一起,相同的包装纸,相同的颜色,连卡片也是一样的。 “盛总,你这么晚还过来看我,麻烦你了。” “刚好路过。” 谁凌晨五点会刚好路过医院? 盛光郁的这个借口,季湘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他,傅岩倒是没有揪住这个漏洞百出的问题发挥,目光扫了一眼盛光郁身上的西装,又看了一眼季湘手上的西装,男人的西装看起来千篇一律,好像没有什么地方不同,但细看下去,这样高档的手工西装,无疑和盛光郁是绝配,他怀疑两个人之间有私情,但既然干女儿季湘不愿意说,他也就不问了。 季湘没想到盛光郁会紧随其后来医院探望傅岩,也没想到他还心细的去买了花,有点吃惊。 傅岩聊了一会儿,就因为呼吸困难咳嗽个不停,接着就是咳血,看到傅岩嘴里咳出一大口血的时候,季湘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直至一堆医生护士涌进病房里,季湘才在小斯的搀扶下出去reads;凤斗宫心。 从病房里出来之后,季湘从探病窗口里看过去,只能看到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们围在傅岩旁边,而傅岩却一直在咳嗽。 出了病房之后,三个人站在走廊上,小斯才叹了口气:“没事的。” 对于这样的状况,小斯已经见怪不怪,自从发现是肺癌晚期之后,傅岩就一直都严格遵循要求,但接受治疗之后,情况却没有好转的意思。他那天去季湘的公司找她的时候就想告诉她,但一想到傅岩的叮嘱,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也是傅岩进医院的那段时间,小斯才从傅岩助理哪里知道,傅岩一直都有断断续续的咳嗽,他一直都因为工作繁忙,胡乱找了药就吃下去,毫不在乎。 傅岩是个大老粗,最开始做海产品发家,后来越做越大之后,开了两家子公司,均是做出口商贸,名下还有一家酒店和数间商铺,小斯大一的时候,傅岩就出资给他开了投资公司练手,小斯从小就受到傅岩的熏陶,不正经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男生,可是到了商场上,却可以把自己的公司打理的尽然有序,生意也一直都在蒸蒸日上。 明明傅岩是这样善良的男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上帝就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季湘一想到这些就难以接受,那些情愫一浪接一浪的涌来,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先在外面坐一下。” 季湘听到盛光郁的声音,寻着声音望去,看到盛光郁把自己的外套铺在医院外的椅子上,让她先坐一会儿。或许他也觉得这时候进去病房里,看了会更加难受。 小斯拉着季湘坐到了长廊上,盛光郁这才走到走廊的尽头去打了个电话。 小斯越看盛光郁的背影就越好奇,但此时在这个节骨眼上,哪里还有八卦的心思,他靠在季湘的肩膀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如果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了,要怎么活?” “傅承斯,你还有我!”季湘加重了语气之后,把小斯从她的肩膀上扶起来,他的脸色很苍白,黑眼圈也有些严重,季湘突然想起,最开始傅岩发现小斯性取向有问题的时候,父子两人的争吵从来就没有断过,可血浓于水,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不紧张,不担心,不难过。 失恋加上父亲患上癌症,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糕的了,季湘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你忘记我是怎么振作起来的了,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大不了剪短头发,从头再来。” 自打季湘决定剪短头发的时候,她在心里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 得到傅岩没事的消息之后,季湘才长松了一口气,病房的客厅太压抑了,她不想进去,就靠着小斯的肩膀,和小斯说了一些话之后,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盛光郁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小斯还是坐在她的旁边,却不见盛光郁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她抬手揉了揉还有些昏沉沉的脑袋,应该到早上七八点了,他们所在的这一个区域是专门给vip病人使用的,此时,已经有一些医生和病人在走道上经过。 “我睡了很久吗?” 小斯点了点头,还未说什么,就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带着几个记者从走廊那边走来,季湘显然也看到了,只是她还未看清楚那妇人是谁,小斯就马上站起来,把季湘护在身后: “湘湘,你先走。” 第十七章 季湘一头雾水,不知道小斯在慌张什么,小斯则是拉起季湘就走,刚刚走到走廊的墙角,跟在妇人身后的几个人就一涌而上,把两个人围了起来,那妇人加快脚步,几步走到季湘面前,指着小斯身后的季湘就骂道: “这就是要抢我们家遗产的小贱货,勾上我儿子,又勾上我孙子,你们好好拍清楚她这张骚狐狸的脸,好放到版面上给万人欣赏欣赏。” 季湘这才认出来,这是傅岩的继母周芸,也就是小斯的奶奶,季湘长那么大,也只是见过那么寥寥几面,因为傅岩的爸爸和继母是老夫少妻,这位继母也就比傅岩大十多岁的样子,季湘听到她这么说,大概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几个记者已经将她和小斯堵在角落,开口就问:“傅公子,听说傅总的遗嘱已经过了公证,有人谣传,岩石商贸有百分之三的股份会落到干女儿季湘手上,请问这是不是真的?” 这些事情,小斯完全没有和季湘提起过,听到记者这样问起来,这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难怪傅岩要让小斯瞒着她,傅岩竟然已经把遗嘱都写好了。 周芸看小斯护着季湘,从记者手里抢过话筒,抬手指着季湘的脸,咄咄逼人的问她: “听说这位季小姐是娱乐圈的模特,最近入围了什么电影拍摄候选人,请问一路潜规则之后,是不是觉得这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身体去解决?你要不要脸,我儿子都已经要死了,你还要过来瓜分他的遗产?” 季湘被小斯护在身后,她几番想要冲出来,又被小斯的身体结实的挡了回去,这事情要是被媒体添油加醋的发出来,对季湘的影响势必不可估量。 “谁说我爸要死了?”小斯看着面前的周芸:“奶奶,你现在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在我爸旁边吹耳边风,您当年对我爸不好的时候,想过后果没有?” 周芸见小斯护住季湘,拉住季湘的手腕:“你给我出来,我现在不扯这些陈年旧事,我就是想看看这个*的嘴脸。” 说话间,周芸身边的几个男人直接拉住季湘的衣领,几下就把她扯了出来,周芸越说越来劲: “各位记者,拍清楚一点,这可是未来的大明星,不拍清楚都对不起她未来的粉丝。” “这个*,和她妈一样下贱。”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季湘就已经从小斯的庇护下挣扎出去,提高了音量,怒不可遏的看着周芸: “没妈你是怎么到这个世界上的,周太太,我母亲已逝,请不要把已逝的人拉出来,难道你没有母亲么?” 周芸没想到季湘会在大庭广众之对她厉声发问,马上就面对着镜头嚎啕大哭: “苍天啊,你们看看,这个*竟然目无尊长,大逆不道,这就是现在的九零后,这就是家教,这就是娱乐圈的素质reads;[综漫]尼桑的跟踪之旅。婊.子还想立牌坊了?” “开口就骂别人的母亲,在医院聚众闹事,周太太的素质真的很高。” 原本就围了一圈好事者的医院,这时候更是人声鼎沸,听闻身后冒出来一个声音,记者们纷纷转过身去,正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人群后面,他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记者,那目光所到之处,就像是北极的寒冰,众人往后退了一步,主动给他绕道,他几步走到季湘面前,把季湘挡至身后,从一个记者手里拿过麦克风,刚要开口,周芸带了些嘲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算哪根葱!” 周芸看到人群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马上直起身子,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一贯的冷嘲热讽: “我就是一个路见不平的路人甲。”盛光郁握着麦克风,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对到周芸的脸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芸: “周太太,真是抱歉,挡着你上演好戏了?” 说完,他把话筒丢给刚刚那位女记者,对着台下的一种记者扫了一遍,阴沉着脸: “我看今天的这一段,你们谁敢播出去!” 虽然没有麦克风助威,可他这声命令一样的语气,却显得更加凌厉,记者们面面相觑,看着面前那副熟悉的面孔,纷纷放下了摄像机和麦克风,周芸一看,这样一个说得上话的男人,肯定不简单,心里失了慌寸,抬手指着季湘的鼻子就骂道: “小贱人,你有种就光明正大的等着我和你打官司。” 直至看到周芸和记者们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季湘这才松开一直握着的拳头,小斯扶着她的肩膀,才发现她有些气愤的发抖。 “湘湘,不要在意老太婆说的话,她想怎么吠就怎么吠。” 小斯对于这位鲜少见面的奶奶格外厌烦,这一次若不是傅岩生病的消息在商界走风,周芸怎么可能打着继母的旗号来要遗产。在小斯的记忆里,小斯从来就不记得自己有位奶奶,有一年,傅岩生意上遇到资金匮乏,作为邻居的季湘母亲,把自家的茶园卖了一半,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了傅岩,而那时候,这位继母是怎么对傅岩的,那时候的小斯才十岁,但是已经懂事,傅岩带着小斯去继母家里的时候,傅岩的弟弟妹妹对着他极尽嘲讽,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绝了,钱自然是没有借到,周芸甚至都不关心他们吃饭没有。 后来,在外打拼的傅岩把小斯送回老家,和季湘一起上学,两家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加上傅岩是喝过季湘干爹茶的人,对季湘也格外上心,直至季湘的母亲逝世,傅岩才把季湘带到城里一起生活。 人性有时候就是这样,无论是多么亲近的血缘,一旦牵扯到利益,所有恶心的嘴脸都会一览无余。 —— 闹剧结束之后,季湘抽空给经纪人周简发了一条信息,大意是她需要请假几天,在医院陪傅岩,但她不会落下《尘埃》决赛准备,一定抓紧时间准备。 周简很快就回复过起来,前不久太繁忙也是傅岩的主意,现在已经戳穿了,倒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并在她的邮箱里发了修过的拍摄图,让她经常在微博上多传些照片,提高提高曝光。 季湘一一记下,这才挂了电话,傅岩在里面休息,她和小斯就在外面的客厅,盛光郁替她解了围之后,先一步离开了医院,小斯坐在客厅审阅文件,他积压着很多工作,很多文件都需要他亲自过目reads;末世之远古空间。 季湘窝在沙发上,不敢打扰小斯,她靠着沙发想了半天,想起早上盛光郁将她挡在身后的那一幕,心里隐隐漫上些感动,她没有盛光郁的电话,只知道他的助理石迁先生的,于是干脆就往石迁的手机上发了个信息: 【石先生你好,我是季湘,麻烦你转告盛总,谢谢早上解围。】 她等了一会儿,不见石迁先生回复过来,直接把手机丢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闭着眼睛补眠,昨晚一直都没怎么睡好,现在又突然放松了紧紧悬着的心,很快就入了梦乡。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鞋子已经被人脱了,身上还是盖着早上盛光郁的那件衣服,隔间也不见傅岩的身影,应该是在护工的照料下去做化疗了,她看着那件外衣,又想起那条短信,她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手机黑名单有提示,她翻开短信之后,跳出一条被拦截的短信,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要怎么感谢?】 发信时间是两个小时以前,不是盛光郁不回复,是手机拦截了他的私人号码,季湘把号码提出来,储存了进去,填到姓名的时候,她想了想了,仅仅储存了一个姓氏,手指滑到专属铃声那一栏,季湘从手机里翻出好几首歌,最终没有找到合适的,索性放弃了。 她刚刚储存完毕,手机上又收到一条信息: 【我过来了,陪我吃午饭,算是感谢。】 她刚刚看完短信,还来不及回复,就听到门咯吱的一声,小斯拎着几个食盒进来,饭香四溢。 “醒了?” “干爹呢?”季湘从沙发上起来,去接小斯手上的食盒。 “王姐带着去化疗了,我们先吃点东西。” 季湘点了点头,看到小斯手里领的东西,肚子就先不争气的报告了她此时的情况,她肚子饿的直打鼓,打开食盒之后,季湘惊喜的叫了一声: “余记红烧肉,你怎么跑那么远。” 看到面前那份色香味俱全的余记红烧肉,季湘就咽下一口唾沫,几下收拾好桌子,原本没什么食欲的,现在闻到那股味道,自然就饿了。小斯看到季湘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这才算有些欣慰,周芸走后,她看季湘没问他遗产的问题,也没和他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发呆,还以为她想不通,现在这样,他反而在心里放下一个大石头: “你在盛光郁家,没发生什么吧?” 提到盛光郁,季湘才想起自己没回复盛光郁的短信,放下筷子,起身去翻手机,沙发上都是小斯的文件夹,不知道刚刚把手机丢到哪里去了,这下找起来可麻烦了,干脆就不管了,摇了摇头: “没有。” “不会吧,他原来真的还是挺君子的?” 季湘没注意小斯说的那个“原来”,只是塞了一块红烧肉:“他的为人我不清楚,现在没心思去管他。” “你和盛光郁有奸.情?” “我要是和他有奸.情,直播吞大象。” 话音刚落,季湘就听到门外想起敲门的声音,季湘没想那么多,踩着拖鞋就跑去开门,门一打开,赫然看到盛光郁和石迁站在门口,石迁手里拎着两个食盒,盛光郁把目光落到屋子里的小斯身上,眉头微皱,转过身看着季湘: “季姑娘就这么忙,忙到没时间回复我的短信?” 第十八章 忙,其实并不忙…… 到了隔壁的空病房之后,盛光郁把食盒打开,季湘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一整盒水晶虾饺,抬眼看了看面前的盛光郁,他抿着唇,神色看起来很严肃,季湘背后升上一股寒意,盛总裁因为她没有回复他的信息,好像有点不爽。 这种感觉,自从两个人入座之后,表现的更加明显,在这种空荡荡的病房里吃饭,背后的寒意一阵一阵的,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早上,谢谢盛总解围。” 气氛实在尴尬,季湘一时想不起其它的话题,干脆就说到了早上的事情,既然本人在场,那还是应该再道谢一遍。 盛光郁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小姑娘,她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不自然,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垂着的睫毛上,那被光影染上一层毛茸茸光晕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暖洋洋的,这件事情,明明是她主动提起来的,却又在说完之后满脸的难为情和窘迫。 是因为,被他撞见她如此丢脸的那一幕了么,所以才露出这样难以为情的样子? 盛光郁把碗放到她面前,又从筷子盒子里拿出一双筷子,搭在碗边:“周太太说话很难听,换做是别人,我也愿意去解围,你和傅总的关系有点复杂?” 说起来,是有点复杂。 季湘有些迟疑,过了片刻,她才点了点头。 “我一直都把他当亲爹看待,至于股份的事情,我完全没有想过。” “傅总做事情一向都有自己的打算,你应得的就是你应得的。” 盛光郁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水晶虾饺放到她的碗里:“你尝一尝我们家阿姨的手艺,味道不比西阁子和余记的差。” 话题就此打住,谁也没在提起。 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季湘揣测,盛总裁好像消气了,她马上拿起筷子,塞进一个在嘴里,味道果然比她吃过的要好吃多了: “嗯,是比西阁子的要鲜美很多,挺好吃的。” “那你多吃点。” 盛光郁说完这话,这才开始低头喝自己面前的白粥,大中午的,盛光郁竟然吃素,这不科学啊? 季湘一脸好奇,随即问道: “盛总,你平常都吃素的么?” 盛光郁抬眼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眸在听到季湘这样问的时候,泛起些笑意,他微微扬起嘴角:“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为了方便吃饭,盛光郁特地用了一间病房,此时,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突然间听到盛光郁说这样的话,季湘一瞬间就秒懂,竟然会因为这些平时和小斯开玩笑开过的话,有些窘迫的红了耳根reads;[综漫]尼桑的跟踪之旅。 盛光郁见清醒着的季湘还有些女孩子的娇羞样子,眼里含着些笑意,喝下一口粥,看着她: “我不是吃素的,两方面都不是。”顿了顿,盛光郁夹了一筷子菜丝,说到:“你的鸡蛋煎的恰到好处,经常吃么?” 他毫不顾忌的赞赏她的厨艺,季湘倒是因为他的赞赏而在心里得意了起来,马上就飘飘然的说道: “我小时候经常和小斯跑去鸡窝里偷鸡蛋,被我妈发现之后,就是一顿暴揍。” 话题渐渐变得活泼起来,盛光郁听到小斯的名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小姑娘,问道: “你和傅承斯关系很好?” “那当然,从小就睡一张床……”话只说了一半,季湘就马上闭了嘴,塞了个水晶虾饺进嘴里,因为她发现盛总脸上的表情,由晴转多云,又转阴,看起来有点严肃,开玩笑的话也不敢多讲了。 “你这个男闺蜜,真的很称职,连睡觉都不放过你。” 季湘怎么就觉得好像这句话,越听越不对劲,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也没有,是我喜欢不放过他。” 诶,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盛光郁顿了顿:“所以,你那晚咬我的时候,是把我当成傅承斯了?” “我不会咬人。” 话一出口,她就看到盛光郁放下筷子,抬手解开了衬衣上的两颗纽扣,季湘心跳的噗通噗通的,盛总,这是在病房啊,你,你要干啥,大庭广众之下……(*/w╲*) 只见盛光郁解开两颗纽扣之后,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脖颈上抚摸着,他刻意歪着脑袋,修长的手指落在颈间,这样来回抚摸的时候,带了些慵懒和性感,他微微眯着眼睛: “那这么说,你没把我当人?” “不,不是那个意思,所以那个牙印,是我咬的?” “我能自己咬到自己么?” “……盛总,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湘百思不得其解,却只是看盛光郁淡淡一笑:“不记得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看到季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脸蒙圈的表情,他又抿了抿唇角,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眼里漫上些笑意。 其实,她不记得最好,因为那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还有第二次,那肯定就不会这样轻易就放过她了。 他至今还记得,那晚她和季湘近身肉搏的时候,季湘用力过猛,把自己的连衣裙也撕坏了,他把她按在床上,用腿脚锁住她,挑了挑眉: “你这种小三脚猫,怎么可能斗得过我?” 说完这话,她就见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接着,满脸委屈的眼里裹了些眼泪,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师兄,你放过我好不好?” 那样子,简直让盛光郁过目不忘,他一时间竟然有点分不清楚,到底身下的那个人,是曾经那个胆怯的小姑娘,还是眼前这个短发的,好强的女汉子,他那一瞬间就心软了,被人用那样宠溺的声音叫师兄,那样讨好求饶的表情,那样漆黑的眼眸里泛出来的水光,楚楚动人reads;末世之远古空间。他压低了声音,带了些哄骗的语气: “再叫一声师兄,我就放过你。” 她果然又乖巧的叫了一声:“阿郁师兄。” 他的名字,这样被她叫出来之后,他才觉得,原来阿郁师兄这个称谓,会这样的动听。 他至今仍然记得,他开始注意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是在冬天,道馆里常青的香樟也开始落下些叶子来了。他看到她练完跆拳道之后,从浴室里洗了澡出来,她披着吹干的长发,拿过院子里的扫帚打扫院子,冬天的黄昏来的很快,暖黄色的夕阳映照着那个暖洋洋的影子,格外好看,被镀上一层暖黄色金边的黑发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画面温暖又安静,定格在他的记忆里。 肤色如雪,黑发如墨,五官也秀气又小巧,那时候她还没有那么高,只有一米六零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小鸟依人的意思,他靠在木门边看了很久,也没打扰认真的小姑娘,直至小姑娘扫到门口,一抬眼就看到他依着门站着,拿着扫把的手突然噗通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阿,阿郁师兄,季湘看着倚在木门边上看着她的阿郁师兄,他穿着白色的跆拳道服,那原本一直以来都有些冷漠的眼眸,此时染上了暮色,如同上好的琥珀,泛着些星星点点的暖意,那一瞬间,心上像是装着一只小鹿,在她的心里奔跑着。 他一时间六神无主,心里有一个声音,控制不住的,兴奋的呐喊,他看到她了,他直视她了,哪怕是那样什么也不做的看着她,就已经让那颗心脏再也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她挪不动步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徐徐像她走来,弯下腰捡起扫帚,问她: “怎么了?” 啊,那样在冷漠里带了一丝担心的语气,不同于以往她回答师父问题的语气,她整个人都是兴奋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眸,漆黑如墨,映衬着天边的夕阳,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她愣了半天:“阿,阿郁师兄。” 从来没有叫过她阿郁师兄,这一次,这样近的距离,当她脱口而出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那颗噗通噗通的心跳,这样的真切,这样的无法抗拒。 “我们一起扫?” 盛光郁说完这话,微微扬起唇角之后,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姑娘,那双漆黑的眸子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然后,慢慢的,那张脸就像虾仁一样的红透了。 他其实,还蛮可爱的,尤其是脸红起来的时候。 所以,自那以后,知道自己被这样一个姑娘暗恋着,喜欢着,莫名的在心里觉得很兴庆,但那时候,他怎么会想到,往往一个星期才见一次的师妹,突然有一天就不来了,直到接管家族事业,慢慢的被繁忙和琐事叨扰,这份念想终于被他藏在心里,成了一段,他一直带着些遗憾的过去,此时,当他看着喝醉了,脸红红的季湘的时候,听到她再一次叫她阿郁师兄的时候,他知道,其实那份还没萌芽的感情,一直在努力扎根,等到某一天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久别重逢之后,再一次听到她叫他阿郁师兄,心上像是被羽毛拂过,痒痒的,暖暖的。 听到小姑娘喊出口之后,他却没有放开她,就这么低下头去,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唇,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用尽他所有的温柔,附在她耳边问她:“师妹,你还喜欢我吗?” 第十九章 他说:“师妹,你还喜欢我吗?” 那些视如珍宝的情感,细腻的小心思,被岁月磨平了菱角,抚平了伤口,在时间的流逝里落满了尘埃,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再被提起,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一刻,听到他问她,还喜欢他吗? 那些尘封的回忆被掀开,一幕幕从她脑海里浮现。 我曾经以为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后来我才知道,感情这种东西,犹如手中捧水,终有一天,不愿意驻足你掌心的水流,终究会变成空气,消散而去。 现在,那人竟然问她,还喜欢他吗? 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之后,她整个人都呆掉了,不知道是醉酒还是清醒着的,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他看到她放弃挣扎,这才放开她,没想到手刚刚放开,她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对着他的脖颈咬了一口。 突然间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她放开他之后,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凭什么,还要喜欢你。” 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那样一句话,我努力想要邀请你步入我的世界,却在你踏进来的那一刻,放弃所有的努力。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似浩瀚星辰,连仰望也要带着虔诚,我不喜欢你的时候,梦境过期,再也没有重来的余地。 凭什么,还要喜欢他? —— 最终,季湘也没能从盛光郁那里了解到关于那晚所发生的事情,季湘觉得自己喝醉酒就断片的毛病,以后必须得改,毕竟,谁能保证下一次醉酒的时候,就不会被盛光郁吃干抹净。 小斯和季湘一起送走了盛光郁,两个人回住院楼的路上,季湘的手机上接到了经纪人周简的电话,周简一本正经的问她: “季湘,你和盛总是不是有奸.情?” 季湘一头雾水,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的:“为什么你们都那么问,真的没有啊。” “你和盛光郁上头条了,你确定那个‘男孩子’不是你么?” 周简这么一问,季湘就开始一头雾水了,她都不知道周简再说什么,什么男孩子,什么头条?季湘挂了电话之后,打开微博,这才看到微博热门上飘着的头条: #我家总裁不可能那么萌# 昨日,盛光郁和一线女星清纯女神陈诗情在时光ktv聚会,被网友堵在走廊里,慌乱之中,盛光郁竟然拉错了对象,拉上粉丝群里的一位男孩子(有观众说是女生),直接奔出了ktvreads;花艳蝉辉。网友疯狂刷屏,直呼“总裁犯起迷糊来,简直萌的不要不要的”“求陈诗情心里阴影面积”“这果然就是反差萌”各种惊人评论,引起微博又一次热门。 这之后,盛光郁转发了这条微博,问道:什么叫反差萌? 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盛总裁很萌,很天然呆的留言满天飞,以往总是传出各种言论的盛总裁这次更是直接被黑粉嘲笑是不是眼瞎。 季湘看到这里,忍住自己想要怒摔手机的冲动,大总裁盛光郁在借此机会炒作自己呢,既可以把自己和陈诗情的绯闻压下去,还能表现出自己呆萌的一面,一石二鸟呢: “呵呵哒,心机婊,买的一手萌啊,明明就是故意拉错的,这话题爆的太好了,撸了个蛋啊,还把我的侧脸给糊了,还说我是男孩子,怎么不给张我的侧脸照,我也很清纯的好不好?” 小斯莫名的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反击她:“你有多污,你自己知道么。” “我内心污,但我身体是纯洁的。”季湘厚脸皮的狡辩。 这下,小斯是确定季湘有点吃醋了,他马上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好吧,你是身体纯洁的wuli湘湘,话说……”他盯着微博上的照片看了半响,皱着眉:“你这打扮,把脸模糊了,确实看不出来你是个女的啊,胸都是平的,不是熟悉你的人,完全分辨不出来啊。” “老娘胸平关你屁事!” 季湘一个爆栗揍过去,直接把小斯揍到了病房,病房里挺安静的,傅岩还没回来,季湘把昨晚盛光郁给的平安福放到了傅岩的外衣口袋里,希望这个平安福真的如盛光郁所说,一切都能转危为安。 她把目光落到桌子上相同包装的两束花之后,有点好奇的走过去,拿出了上面摆放的卡片,卡片是天蓝色的,上面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几个字: 祝:早日康复。 字写得很好看,笔锋带着些洒脱,季湘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字迹,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你也觉盛光郁字写的不错啊。” “这束花也是盛光郁送的?” 季湘听到小斯说这样的话,又看着放在自己面前,同样包装的两束康乃馨,卡片上的字迹是一样的,还真的都是盛光郁送的。 “是啊,他来的时候都会带束花过来。”小斯走到饮水机边接水,喃喃自语的说着:“你还真别说,我觉得盛光郁这个人,好像也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冷漠和没良心。” 自打脸的小斯完全把昨晚让季湘防备的事情抛之脑后了,连季湘也忘记了要吐槽小斯,盯着那张卡片看了许久,盛光郁这人,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槽糕,从昨晚开始,她就觉得盛光郁的为人确实和她一开始的了解有出入,难道她对于盛光郁,真的是存在误解的? 毕竟,从第一次看到阿郁师兄开始,她就总是坚定不移的觉得,阿郁师兄一定是个很不错的人,除了很少说话,他一直都很优秀,只是时过境迁,谁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不知道,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盛光郁,和曾经的阿郁师兄,差了多少。 —— 傅岩回来之后,摸到了外衣口袋里的平安福,他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季湘马上笑着走过去: “干爹,听说这个平安福很灵,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傅岩没说话,拎起平安福的红绳子抬着头看了一会儿:“这平安福,是轻音寺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轻音寺的,是盛光郁给我的,听说很灵reads;傲娇魔妃:本小姐很不爽。” “一看就是盛世清的。” 季湘有点蒙圈:“干爹,盛世清是谁?” “盛世清是盛总的父亲,已经在轻音寺剃度出家了。” “剃度出家?” “爸,为什么啊?”连在一旁审阅文件的小斯也勾起了好奇心,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到床边坐下:“大总裁的父亲是个出家人?!” “咳,我也是听说的啊,盛世清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呢,后来遇到了盛光郁的生母,一头栽倒进去就爬不起来了,不过他母亲……”傅岩顿了顿,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叹了口气:“听说伤了盛世清的心,盛世清干脆把家业都丢给盛光郁,剃度出家了。” 对于盛光郁的事情,傅岩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时候他去盛世清家里拜访,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盛光郁跪在地上,身子笔直,盛老爷子就坐在他面前,让他伸出手,用戒尺一下一下的打着,看起来格外心疼,小家伙紧皱着眉,愣是没哭,眼里全部都是倔强。 “这孩子犯了什么错,太严厉了吧?” 盛世清对儿子盛光郁好像也是有点不闻不问的意思,就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应该成绩掉分数了。” 掉分数就要打手,还不准哭,傅岩只觉得心里疼的难受,干脆就管了一回闲事: “老爷子,孩子还那么小,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么。” 盛老爷子脾气古怪,冷哼一声:“她母亲已经够丢盛家的脸了,他要是不优秀起来,还拿什么继承权。” 不愧为名门望族,对于这位未来的继承人,老爷子管的格外严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傅岩也不好多管,只叹,这些个富家子弟的人生谁不是这样的,在别人看来光鲜亮丽的背后,不都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在时间的锤炼里,变得光彩夺目,璀璨耀眼。 傅岩把自己对盛光郁的印象讲完之后,把平安福交给季湘:“一看就是盛光郁随身携带的,你还给他。” 季湘存了点私心:“干爹,他说是借给我的,你带着,一定保平安。” “我什么情况我会不知道吗,这是盛世清的贴身平安福,没看左下角绣了个清字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拿。” 季湘怕在较劲下去傅岩会生气,马上恭恭敬敬的拿了回来。 傅岩顿了顿,又问季湘:“你是不是暗恋过盛光郁。” 季湘本来在喝水,听到傅岩这么一问,差点没把水洒出来,她狠狠的瞪了小斯一眼,现在不敢撒谎,怕惹干爹生气,她点了点头,吐吐吞吞的说:“那是曾经,那时候也不知道他姓盛,不然肯定离得远远的。” “远什么远,难道我干女儿还配不上他盛光郁,开玩笑,你文能画画,武能跆拳道,出的厅堂,下得厨房,大把男人排着队追你,还轮不到他盛光郁呢。” 小斯倒是很赞同傅岩的话,神秘兮兮的说:“湘湘,我觉得爸说的话在理,而且,我感觉盛光郁在对你示好求爱。” 季湘一口水喷出来,对于小斯的这两个形容词无力吐槽,真的是没救了。 盛光郁是动物么,还示好求爱,怎么不说在求交.配。 第二十章 也许是季湘偷偷塞在傅岩枕头下的平安福起作用了,那之后,傅岩的病情得到了缓解,气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季湘在医院里照顾了三天之后,就继续回公司去了,除此以外,每晚增加的两个小时练歌也提上了日程,尘埃的总决赛迫在眉睫,季湘准备的才艺表演是唱歌,现在更是需要加班加点的训练。 这天,季湘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拍完了早上的拍摄,顶着一头栗色的假发跑来医院探望傅岩。 没想到扑了个空,傅岩没在病房里,季湘在茶几上看到一束大红色的康乃馨,依然如同前几次一样,同样的包装和颜色,看来,是盛光郁又来了。 此时,傅岩正和盛光郁在医院的后花园聊天,难得今天的天气看起来没有那么炎热,出来吹吹风也是好的。 “湘湘这个小丫头,心思太单纯,我有时候很恐慌,如果我死了,小斯能不能做好一个哥哥该有的责任。” 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主动提起关于季湘的过去,傅岩说起来,就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他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一本牛皮封面的相册,手指在上面摩挲着,叹了口气,这才翻开相册,递到盛光郁面前: “湘湘,就像我的亲女儿一样的。” 傅岩至今依然很清楚的记得,刚刚出生的季湘,胖乎乎的,小拳头紧紧的握着,乌黑的像是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水汪汪的,乖巧又可爱。 她和小斯出生在同一个医院,睡在同一张婴儿床上。 小斯的母亲难产而去,留下一对龙凤胎,可惜的是,小斯的妹妹在世不过活了半个多小时就夭折了,紧接着,隔壁家的季湘出生了,傅岩一直觉得,小季湘的出生就是上帝刻意安排的缘分,傅岩为了那个夭折的女儿,茶饭不思好几天,最后,他跪在季湘家门前: “你把湘湘交给我,我就带她几天,我看到她和小斯躺在一起,好歹还有点安慰。” 傅岩为人随和,热情,两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季湘的母亲心地善良,看到一夜之间这个男人失去了妻子又失去了爱女,就把季湘抱到了小斯的床上,两个孩子半岁之前,几乎都是睡在一起的,所有母乳全部都由季湘的母亲提供。 是季湘的到来,治愈了傅岩心里一直没有办法弥补的遗憾,穿一样的婴儿服,用一样的奶瓶,为此,这些珍贵的照片,才能一张一张的,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盛光郁面前。 “后来,湘湘的父亲出轨,她随着母亲回到老家生活,直到初中来城里上学,湘湘一直都借宿在我这里,直至她母亲病逝,我才多管闲事的,直接当起了季湘的监管人,她很固执,又好强,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挣的,懂事又明理,这些年,我就全靠她这个活宝来逗我开心了。” 没有血缘关系,却有比血缘关系还要亲近的情感,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说起来就是这样的奇妙。 傅岩说完这些,眼里泛着些泪光,他看到盛光郁看到照片上的小季湘发呆,问他: “盛总,我说的这些,你应该明白。” 明白什么? 盛光郁怎么会不明白,傅岩为什么要和他这样一个外人说出这些陈年旧事,说出季湘和他之间的始末,也许是为了解释季湘不太干净的名声,也许是为了告诉盛光郁,季湘是个很好的姑娘reads;花艳蝉辉。 盛光郁合上相册,双手递给傅岩:“我明白的,谢谢傅总。” 谢谢他如此的信任他,看重他。 谢谢从傅岩这里,了解到另一面,他所不知道的与她有关的一切。 —— 季湘把病房里干爹的床擦了一遍,又把盛光郁带来的康乃馨一支一支的修剪好插到花瓶里,把一切都弄得妥妥贴贴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季湘以为傅岩回来了,面带笑意,结果刚刚踏出去,笑容就僵死在了脸上,只见周芸带着自己的女儿进来,手上拎着些营养品,见到季湘在房间里,周芸的女儿,傅瑶马上就笑了起来: “哟,季小姐,好久不见。” 季湘对于傅瑶的印象比她哥哥要深一些,因为她的丈夫是商界小有名气的富豪孙健,季湘走秀的时候难免要见到,但那时候没有扯上这些恩怨,自然就很少交际。早些年他们对于季湘的偏见就很多,现在这个时期,自然是把不欢迎的嘴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你好,阿姨。” 季湘前不久在病房里待了三天也没见傅瑶出现,现在突然出现,可想而知,是周芸故意带着女儿来为她撑腰的,碍于同样年纪的小斯叫傅瑶为姑姑,她好歹也要懂礼数,称傅瑶为阿姨。 傅瑶像个女主人一样的,环抱双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季湘半响,露出一脸的嫌弃:“你说,明明就是个死了妈,爹不要的小畜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们家是你能贴的上的么?” 季湘忍住想要冲上去打傅瑶一巴掌的冲动:“傅小姐无非就是觉得自己连畜生都不如,才心虚的在这里苟延残喘做最后的挣扎,这些年你们什么时候关心过干爹的死活?” “你……”傅岩被季湘一句话呛得上气不接下气,顿时就气的脸色发红,指着季湘就骂:“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妈是个婊.子,妈死了,女儿就直接接管服侍干爹的重任……” 啪-- 傅瑶话还没说完,季湘就抬起手,一巴掌落到傅瑶嘴上,她笑了笑:“对不起,我手痒了,看见脏东西就想要一巴掌扇过去。” “你这个贱人!”傅瑶没想到季湘会以下犯上,如此无礼,拎起手上的包包就砸过去,季湘一手挡回去,握住傅瑶的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和小斯从小一起玩到大,客气的叫你一声阿姨,算是给您点面子,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我母亲的坏话,你没有资格对我母亲论长道短。” 周芸因为季湘对傅瑶的那一巴掌愣了片刻,这才赶紧过去扯住季湘的衣服,抬手就打了季湘一巴掌: “我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育。” 那一巴掌,火辣辣的,连脸上的神经都迟钝了下来,碍于周芸好歹还算傅岩的母亲,季湘自然不能回击,只是倒吸一口凉气,推了傅瑶一把,傅瑶顺势倒在沙发上,捂住脸就哭: “没天理了,妈,这小贱人翅膀硬了,敢打我。” 周芸仗着自己年老,季湘不敢还手,抬手又要打过去,季湘握住周芸的手腕,捏的周芸直皱眉头,她直视周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周太太,我敬重我干爹,您是干爹的继母,我礼让您三分,再有下次,我不会站在您是个老人的份上对你手软reads;傲娇魔妃:本小姐很不爽。” 说完,她这才放了手,顺便擦了擦因为刚刚的那一巴掌,有些红肿的脸颊。 周芸就像发了疯一样的,拎起傅瑶放在桌子上的补品就朝季湘身上扔去: “小畜生,你也知道我是傅岩的继母,只要我还在,遗产就不会落到你这个外人手上,你不要妄想从我儿子这里拿走一分一厘!” 季湘被补品的盒子撞击到头部,脑袋有些晕晕的,不等季湘反应,周芸就几步走过去,拉扯她的衣服,季湘穿的是雪纺衬衣,如此一扯,纽扣蹦掉几颗,瞬间就露出大半个肩膀,周芸直接掐住她的肩膀: “瑶瑶,过来扒了她的衣服,鸡就不该穿衣服。” 看到自己母亲得势,傅瑶哪里还有柔弱女子的样子,几步走过去,把季湘按在墙角,就要扒她的衣服,直到傅岩打开门进来,才看到季湘的肩膀被周芸抓破了皮,季湘被逼到墙角,脚下的礼品盒也倒的杂七杂八的,场面凌乱不堪。 盛光郁几步走过去,拉开两人,把季湘护在身后: “再给我动一下手试试。” 还在情绪高涨的母女两人,显然因为这一声怒吼愣了片刻,傅瑶正在气头上,看了季湘一眼,继续骂道: “小贱人……” “别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和你是一类货色。” 盛光郁打断傅瑶的的话,清冷的目光落在傅瑶眼里,直让她打了个冷颤,他这才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身后的季湘,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露出大半个肩膀,几个指印清晰可见,左边脸颊上,隐隐还能看到五个指头的印记,额头也泛着些淤青,显然,不是季湘不敢动手,他蹙着眉,把衣服脱下来披到季湘肩膀上,问她: “还有哪里受伤了?” 声音早已没有刚刚的严厉,倒是多了几分温柔。 季湘伸出一只手握住衣领的袖口,摇了摇头,看到盛光郁关心的目光时,她眼里闪躲了片刻,定了定神,从沙发上拿过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周太太,这是我律师的电话,听说你要打官司,他随时都有时间和你打一场一定会赢的官司。至于今天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做了伤残鉴定之后,该怎么赔偿,我自然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 周芸没想到季湘还能如此淡定,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过去,季湘弯下腰放在茶几上,拉开门,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盛总,湘湘就拜托你了。” 盛光郁看了一眼靠着墙壁的傅岩,有点不放心,此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斯和季湘擦肩而过,他打开门之后,才看到屋子里凌乱不堪,又看到自己的姑姑和奶奶在场,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是想得到的。 “我去看看季湘。” 盛光郁看小斯出现,这才安心把傅总交给小斯。 “盛总。” 盛光郁临关门时,听到傅岩的声音,他转过身去,看着靠着墙脸色有些苍白的傅岩,他用如负释重的目光看着他: “湘湘就拜托你了。” 盛光郁点了点头,这才关上了门。 第20章 .18.30 季湘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些沉闷的撞击声,她始终抬着头,一直往前走。 她不会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自打这世上她最依赖的那人去世之后,她就不断的告诉自己,就算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要勇往直前的走下去,更何况,她这样努力的活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到楼梯的转角之后,感觉到后面有个身影跟着她,她红着一双眼睛转过身去,看到那人就站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他一直跟在她的后面,看到季湘停下来,他也停下来了reads;星星的孙子。 季湘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的西装,有些尴尬的笑着:“今天让盛总见笑了,谢谢你的解围,衣服洗好了我会交给你的助理石迁先生。” 她的语气疏离又客气,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盛光郁蹙了蹙眉: “你有我的电话,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我?” 因为她这句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后,她又听到他说: “怕我瞧不起你么?” 怕,很怕。 她看到他眼里担心的目光时,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粒微小的尘埃,她突然觉得他太高不可攀,年少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家庭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所以对他的爱慕,才会那样单纯,那样的毫无顾忌,只是这几天,她对他这个人有很大的改观之后,突然间就滋生了自卑的情绪,尤其是每次都被他撞见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而每次都是他出手解围,她在圈子里的名声本就不好,现在这样狼狈的模样被他撞见了两次,更是有口也说不清楚了。 她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她有什么资格奢望别人的注目。 “盛总身份尊贵,不敢指望你能瞧得起我。” 季湘说完这话,转身就下了楼。没走几步,她又听到那人跟上来的声音,季湘把眼里的眼泪忍回去,抬着头转过身去,隔着两个阶梯的距离看着他: “盛总,谢谢你。” 谢谢你的解围,谢谢你的担心,谢谢你,请不要在跟着我了。 季湘说完这话,几步下了楼梯,也不管身后的那人是什么表情,她出了医院之后,招来一辆出租车,司机先生见她那样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湘摇了摇头,靠着车窗,什么也没说。 —— 汽车一路驶向海边,季湘下了车之后,沿着大海漫无目的的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沙滩上,软绵绵的,她干脆弯下腰脱了鞋子,路过海边的小店,季湘进去买了几瓶啤酒。 她坐在海边,一边吹着微咸的海风一边抬手摸着还有些疼痛的脸颊,她打开一瓶酒,往嘴里灌下去好几口。 苦涩又冰凉的液体从喉咙处一直往下,到了胃里,火辣辣的,一直烧到了心上。 过了许久,她摘掉自己的假发,丢到不远处的脚边,她弯着膝盖,低着头讽刺的扬了扬嘴角,地平线上,金黄色的夕阳像个蛋黄一样的,正在缓缓升起,勾上金边的大海,闪着莹莹光芒,如同细碎的宝石,不远处,海边的小店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旋律,歌声隐隐约约的飘到季湘的耳朵里,有个寂寞的女声在唱: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因为心早就被掏空 心不能被填满的哭泣著 因为我仍渴望著什麼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因为那松开的鞋带 我无法好好将它系紧 如同不懂得系紧某人一般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因为少年凝视著我 跪著在床上谢罪吧 向过去的我说声抱歉 季湘听着听着,突然就哭了reads;超级特警综合系统。 情感像是汹涌而来的洪水猛兽,那一瞬间,委屈,不甘,难过,所有乱七八糟的情愫,所有隐忍的情感,那些本以为构筑的很坚强的城墙,终于在这一刻全数崩塌,面对着浩瀚的大海,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她颤抖着肩膀,抬起一只手捂住嘴巴,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喉管里传来,那样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天边的飞鸟发出的绝望鸣叫。 她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想起父母离婚的那天,她抱着爸爸,问他可不可以不要走,问他可不可以不带走姐姐,问他爱不爱她。 只是,这些苍白无力的问题,回答了又如何? 没有爱情的家庭,没有责任的父亲,如何撑得起他们的小家庭,那些隐藏在和平下的争吵,母亲的哭泣和尖叫,外人又怎么看得到。 想起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她抱着母亲,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往母亲怀里钻,母亲的声音永远都那么温柔,母亲的臂弯永远那么温暖。转眼,这些都已经烟消云散,成了一个过去式的回忆。 又想起,母亲病逝的时候,傅岩在医院里拉住她的手,摸着她的头发: “湘湘,以后和干爹一起生活好不好,和小斯一起上学,你就是我的女儿,我多想有个女儿。” 想起在夜深人静的夜晚,读着姐姐千里昭昭寄过来的信件,一页一页,一字一句,满满的全是思念。 想起她的生父来找她要钱,干爹把她护在身后,拎起门口的扫把打那个男人:“她现在叫季湘,你以为她还是你女儿么。” 这就是她至今为止的人生,她总能在绝望之后逢生出一丝希望,她总是能在冷漠之后遇到世间的温暖。 现在,那些温暖的人,在岁月变迁,残忍又无情的行走下,慢慢的消失不见。 除了故作坚强,像个乌龟一样的隐藏起柔软的内心,她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这些对于她来说太过疼痛的过去。 耳边是破涛的海浪声,夹杂着海风穿堂而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眼泪黏糊糊的贴在脸上,她这才抬起头,抬手擦掉了眼泪,对着天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哭完了?” 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季湘猛地转过身去,看到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那人迎着光,暖黄色的夕阳落在他的身上,那被暮色染上了温暖颜色的眼眸落在她的眼里,季湘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那个人,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最后,坐在她的身边。 她手足无措的抬手抹掉眼泪,他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哭完了,就不要走极端,嗯?” 走极端,他以为她会跳海么?怎么可能。 季湘顿了顿,问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没办法向傅总交待?”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他一路跟过来,看着她靠着车窗,汽车从高架桥一路开至海边,她始终看着窗外,似乎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看着她脱了鞋子,沿着海边一路走过去,寂寞的身影在夕阳的映衬下,宛若一条寂寞的鱼,他看到她坐在沙滩边捂住脸小声哭泣,弯曲的身体被夕阳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reads;重生的使命之旅。 他跟了她一路,默默注视着她无人知晓的那一面。 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只等她突然回头。 她不敢看盛光郁,紧紧握住的手,松开,又握紧,最后又松开,她突然想起小斯说的那些话,盛光郁在向她示好,是不是真的,这人在靠近他? 她小心翼翼的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人的眼眸,她看到他对着她,轻轻的扬起了嘴角,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一个微笑,就已经让她觉得,面前的人,其实就是阿郁师兄啊。 盛光郁,是不是在追她? 她好不容易握紧了手,转身身去,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盛光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为了避免打扰季湘,他刻意调成了静音,盛光郁毫无顾忌的接了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盛光郁眉头紧皱,应了一声,这才挂了电话。 季湘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蹙着眉头,下一刻就看到盛光郁看着她: “你看看你的微博。” 季湘这才打开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微博,她的粉丝突然新增了五万多,季湘一头雾水,划开最近发的一条微博,打开评论,底下全是一片谩骂。 果真够贱的,看你长得那样,别侮辱模特行业了好么。 看样子就知道,无疑是黑木耳啊,蛇蝎美人,难道就是指这种人么? 听说入围了《尘埃》的前五十呢,妈的,我还以为遇到一个演技不错的专业演员了,没想到人品那么差,希望不是走潜规则进去的。 睡一睡,百分之三股份炙手可得,人生赢家啊。 女王大人收下我的膝盖可好,没关系,洗洗接着卖,我们不哭。 季湘翻开微博热门,赫然看到热门显眼的挂上热门的榜单前面,连她的名字也上了热搜。 知名八卦博主数学不好独家爆料,岩石商贸总经理傅岩身患绝症,不久于人世,遗嘱竟然写明要把百分之三的股份留给干女儿某季姓女星,据说此女和傅岩认识许久,是模特圈的嫩模,最近入围了ip大剧《尘埃》总决赛,此女手段高明,不仅和傅岩关系暧昧,更有知情人爆料,傅公子也对此女很关照,贵圈真乱,年度3p大剧,值得期待,绝对比《#尘埃#》还要经典。 随后,知名企业家孙健(傅瑶的丈夫)转发了该条微博,意有所指,此女以下犯上,对自己的丈母娘大打出手,还在病房发生了口角,并有录音为证:“再有下次,我不会站在您是个老人的份上对你手软。” 随后,自称是傅岩母亲的周女士开通了微博,自称:“孩子太小不懂事,劝好好做人,原谅了。” 季湘这才知道,她被周芸和傅瑶,在背地里摆了一道。 《尘埃》海选即将开始,突然爆出这种丑闻,后果可想而知,再加上知名博主的爆料,和断章取义的录音,可信度更加真实,这一下,季湘完完全全成了个品行不良的姑娘。 果然,不过片刻,季湘手机上就接到了经纪人周简的电话,季湘颤抖着接了之后,那顿就传来周简焦躁的声音: “季湘,你快点来公司一趟,事情严重了,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