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进击的女王大人》 第1章 莫名重生 初春的午后,e国小镇的一间玫瑰花房里,身着深色窄袖长裙的女子正躺在安放于花丛中的藤椅上浅眠。 她身边的熏香灯一直在静静地燃烧,馥郁的玫瑰花香都敌不过灯内散发的柠檬清香。 太阳渐渐西移,花房内的玫瑰花和熏香灯各自散发着香气,在花房中混合出一种奇异的味道。 女子的平稳的呼吸慢慢变浅,几不可闻。唯有她面前画架上栩栩如生的玫瑰花证明她曾清醒过。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吵醒了正在午睡的廖素素。 廖素素皱皱眉头坐起身子,她一向睡眠不好,家里人也是知道她的情况,从不会在她睡着时打扰。 “素素,你醒了吗?该起床去考试了。”女子柔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虽然隔着扇门,但是廖素素还是听出了这是妈妈的声音。 她记得昨日才将父母送上飞机,怎么今天他们就回来了?廖素素有些困惑,准备等下床给妈妈开门后询问。 掀开薄毯,双脚落地,廖素素才突然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她,不是在花房中午睡吗?怎么会突然躺到床上了? 她将眼前的环境打量了一番,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是她在z国居住时的房间,粉蓝色的薄纱窗帘静静地贴在窗边,是她曾经最爱的颜色。 被退婚之后她便和父母离开了这个国家,这栋房子也只留下几个仆人照看,为何她会突然回到这里? 是梦吗? 廖素素盯着粉紫色的床单思考,她重新躺回去会不会在玫瑰花房中醒来? “素素,你醒了吗?”门外的妈妈又问了一遍。 廖素素应了声,慢慢走到门前。她有一点点好奇,好奇梦中的妈妈会是什么样子。 看见妈妈,廖素素笑了。既然是梦,当然和她印象里的一样啊。虽然看起来比现实要年轻一点,但这正是说明在她心里妈妈永远都是这么年轻。 廖妈妈韩雅音伸手抚摸女儿柔嫩的脸颊,轻声说:“赶紧去收拾一下,马上该去考试了。” 和妈妈的习惯一样,真是个真实的梦境。廖素素轻触刚刚被妈妈摸过的地方,纵容地笑笑,她不喜欢与人肌肤相亲,但是面对妈妈,她只能败退。 做梦梦到考试,可能于他人而言是件很常见的事,但是廖素素还是第一次遇上,心中不免觉得有趣。 虽然她现在还在上学,但是考试于她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打开衣柜,廖素素没想到这梦做得如此精细,连衣柜中的每一件衣服都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的花纹reads;墨韵仙家。 站在一片粉色系前沉吟片刻,廖素素从中挑出一条粉绿色的连衣裙换上。 清新的绿色包裹着年轻的肌肤,显得镜中的齐刘海的杏眼少女纯真可爱。毕竟廖素素已经二十四岁了,即使她从衣柜里挑了一条最简单的、没有其他装饰的裙子,但她仍觉得这裙子穿在身上太过幼稚,像故意扮嫩似的。 拿着备齐文具的透明资料袋,廖素素由爸爸妈妈亲自开车送到考场。 车内没有一丁点紧张的气氛,就好像廖素素参加的不过是场普通的考试。但是廖素素已经查看过资料袋中的准考证了,她即将要踏入高考最后一门英语的考场。 一种很庆幸的感觉从心头升起,作为一个混血儿,她最不怕的就是英语考试了。 幸好不是文综,她的文综答题技巧早在高考结束的那一刻就丢到天外了。想到这里,她在心中默默感激引她入梦的神灵,让她能有一个轻松的梦。 毕竟考过一次了,虽然记忆有些久远,廖素素还是成功地寻到她的考场。 放好文具,廖素素等着考试的开始。轻轻触碰双颊,还能感受到未散去的热意,那是临下车时爸爸妈妈在她脸上印下的爱的祝福。 廖素素有很多的不喜欢,可是她最喜欢爸爸妈妈了。在他们面前,她所有的不喜欢都是喜欢。她始终相信,爸爸妈妈做出的所有决定的初衷都是因为爱她。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不能由他们来全权控制,还有许许多多的外因在。就像她和徐子墨徐大哥相处了那么多年依旧没对对方产生爱慕之情,才会在最后解除了双方父母订下的婚约。 她廖素素始终孤单一人,而徐子砚却美人在怀。想到这结果,廖素素叹息,如果这场梦是真的,她一定提早解除他们之间的婚约,省得耽误了徐大哥的幸福。 至于她自己,她要好好想想后面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后悔当初发生的一切,可是这梦境来袭,她又觉得她其实是后悔的,是想要改变当初的事情的。也许就是因为她心中的渴望太过强烈,才出现了这场梦。 她不想再做父母怀里的乖乖公主。 她想自己走出一片天地。 她想…… 前方的人突然将一沓试卷传来,打散了廖素素的沉思。 拔出中性笔帽,廖素素按照准考证仔细填写信息,等待着监考老师宣布考试开始。 …… 将作文的最后一个单词写上,廖素素查阅了一遍试卷和答题卡,没有发现疏漏,便站起身交卷走人。 刚出考场,她便遇上了“熟人”——乔可依。 对方依旧是廖素素记忆中的一袭白衣,只是平日高贵不近人情的脸上带着些许苍白。她抬起微微泛红的双眼认出廖素素,朝她点点头,便同她错身而过。 乔可依没有主动和她交谈,这对廖素素而言有点新鲜。毕竟她知道,年少时乔可依隐隐有点巴结她的感觉。 只是她本就不是热情的人,再加上她还记得乔可依借她的名义做了不少狐假虎威的事,让她遭人厌恶呢!自是不会贴上去同乔可依交谈。 考场外很安静,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不是每一个考生都敢于提前交卷reads;首席特工,夫人威武。 廖素素整个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留在了乔可依身上,正巧看见了她倒下去的瞬间。 廖素素快步上前拉住乔可依,175的乔可依整个人全倚在164的廖素素身上。 半扶半拖地将乔可依带到有树荫的长椅处坐好,廖素素将下车前妈妈交给自己的矿泉水打开,递给乔可依,“没事吧?” 乔可依接过水,小声道谢。 她们所处的操场很安静,只听得到蝉鸣。零星的几个考生跨过操场出去,再无其他声音。 “我来的时候遇到车祸了,”乔可依突然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在廖素素面前说自己的事情,“结果不小心把准考证号写错了。” 我有想过让乔可依这么倒霉吗?廖素素扪心自问。 答案是否定的。 “好不容易解决完,英语听力都快结束了。”乔可依苦笑,明显她只是想找一个倾诉的人,是谁都没关系。 “也许我真的有点考试焦虑吧,这几天总是精神恍惚,希望明天早上醒过来,一切就会好起来。”乔可依说完,朝廖素素晃了晃她给的水,再次说了声谢谢,就先廖素素一步离开。 还没说再见呢。廖素素慢吞吞地走在她后面,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不过说不说再见都不重要了。或许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睛就会回到玫瑰花房。 走出校门,廖素素一眼就看见爸爸妈妈等待的身影。 真好,我考完试出来都会看见他们。廖素素笑了,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她记得她当年高考时也是这样,出门就正好看见爸爸妈妈。不过她当时是乖宝宝,总是等着铃声响起才交卷。这次她忘记了这一点,所以看见爸爸妈妈才觉得惊喜,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的表现。 6月8日是廖素素十八岁的生日,不过给她过生日的只有父母。她不喜欢满是人的宴会,这样三个人的生日就很好。 和爸爸妈妈互道晚安之后,廖素素准备睡觉。 这是她这几年做过的最美好的梦了。廖素素总结她的一天。 走进卫生间洗澡,站在镜子前的廖素素愣住。 她看着自己的胸前光嫩如新,没有手术后残留的深色疤痕。 这个梦还自带美颜功能呢。 廖素素触摸着那处原本凹凸不平的皮肤,想笑却笑不出来。哪个女孩不爱美?自从车祸之后,她再没有穿过低领的衣服,只为遮住那伤疤。 洗完澡,换上睡衣的廖素素仔仔细细地将屋内的一切看了一边,脸上带着留恋。 她的书桌前放着一只银色的陀螺,那是她曾参加一部电影的首映礼收到的礼物。想起电影中的情节,廖素素捏起陀螺让它旋转。 等廖素素的头发擦干,陀螺仍在旋转,正好和电影中的的情形对应。 “再见,我的梦!”廖素素没再看那只陀螺,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等着从花房醒来。 月光倾泻在地板上,床上的少女正在安眠。桌上的陀螺越转越慢,静静地停在书桌一角,在月光下闪着光芒。 第2章 乔乔的邀约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廖家主宅一片静谧,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餐厅的地面上,一个中年妇人正在里面忙碌。 此刻午饭时间已经结束,主人家已散,残羹冷炙已收。王婶正在做最后的整理工作。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距离电话机最近的王婶,迅速拿起电话听筒,说:“你好,这里是廖家。” “你好,我是乔可依。”电话另一头的女生声音清脆,语气里却带了些许犹豫:“请问素素在吗?” “在的,请稍等一下,我去叫她。”王婶放下听筒,上楼敲响廖素素的房门:“小姐,乔小姐找你。” 或许是因为高考结束,不需要刻意地去保持下午的精力,闲下来的廖素素并没有延续以往午觉的习惯。王婶知道小姐的变化,才会在这个时间敲响廖素素的房门。 听见王婶的话,廖素素放下手中的铅笔,一边向房门走,一边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王婶听到她的回答,放下心,下楼继续整理餐厅。 现在已经是6月10号了,距离廖素素和乔可依在考场分开有两天的时间了。 和原来不同,廖素素没有收到乔可依的生日祝福,连一条短信都没有。 两天过去了,廖素素仍然停留在这个世界reads;悔婚阵线联盟。 其实当她第二天清晨从床上醒来,整个人是懵掉的。这个梦做的时间太长,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前一天晚上还在旋转的陀螺已停在桌边,更像是在给廖素素透露一个信息——这里并非梦境。 尝试了疼痛唤醒法之后,廖素素还是没有放心。她拨通了远在大洋彼岸的爷爷的电话,最终确认了一个事实——她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 庄周梦蝶,孰为梦,孰为我?或许那跌宕波折的人生,才是她廖素素的一场梦境。 廖素素的身上有e国古老的家族斯特林的血统,这个家族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含有其血脉的人在十八岁和二十四岁两个时间节点上可以觉醒某种天赋。 廖素素和爷爷都怀疑,这是因为血液里的神奇力量导致时间回溯,她再次回到了十八岁。 如果再重来,她想做什么呢? 廖素素笑了,她不是早就想到了吗。现在只等一个契机。 “喂,乔乔,我是素素。”廖素素拿少时交友甚少,连乔可依这种刻意扒上她的人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这样的朋友才会在背地里借她的名义欺人而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吧。 廖素素不知道乔可依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徐子墨的,不过幸好这一切她都在出国前解决了。这一次她已经决心要和徐子墨解除婚约,所以她和乔可依之间最大的矛盾了没了。 至于她们之间的“友情”那就听天由命吧。在知晓了什么是纯粹的友谊之后,廖素素对于这份感情的有无没什么所谓。 “素素……”听到廖素素的声音,乔可依的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地意味,不像平常的她:“我听说翠鸟街新开了一家熏香店,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熏香……”廖素素沉吟一声,这可是她几年之后才会有的“爱好”,没有想到现在会被乔可依提起。想到这次上辈子并没有出现的邀约,廖素素答得还算爽快:“好啊!” “就这么说定了!”听见廖素素答应,乔可依飞快地说:“今天下午两点翠鸟街113号见!拜拜!” “啪!”廖素素还没有和她道别,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廖素素拿着听筒愣了一下,她还没在乔可依面前受过这种待遇呢!她摇摇头,将听筒放回去,缓步上楼,思考自己下午穿什么衣服赴约。这可能是她和乔可依的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了,如果两个人三观没有相合之处,那她们可能就要永远地说再见了。 回到房间,廖素素左手托着下巴,站在衣柜前认真沉思。三分钟之后,右手轻抬,纤细的食指在一排衣架中轻点。一个来回之后,她的食指停留在一片嫩黄之上。 廖素素右手合拢,从众多衣裙中拉出这片嫩黄。满意地点点头,廖素素迅速换好这件衣服。 脚步轻快地走到全身镜前,廖素素看着镜中的女孩,摆正胸前的淡黄色蝴蝶结,又理了理腰间的棕黄色腰带。为自己斜绑住长长的头发,扎上一个红黑方格相间的大号蝴蝶结头饰。最后梳顺额前的刘海,廖素素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果然十几岁的自己还是适合这种鲜嫩的颜色。至于深色系,还是等她过几年再来宠幸吧。 “李叔,我和乔乔约好了下午两点在翠鸟街见面,你可以送我过去吗?”廖素素走进花园,歪头询问正在修理花圃的李叔。看见李叔廖素素觉得很亲切,李叔同她亦师亦友,只是因为故土难离没有随他们一起去e国定居,一直留在这里,守着这方天地。算起来他们已有快两年的时间未曾见面了。 李叔放下手中的锤子,听到廖素素的话,回了一声“好”reads;身度试爱,误惹纯禽总裁。上下打量了廖素素一番后,他建议道:“小姐还是换一件方便行动的衣服比较好,翠鸟街比较……” 李叔的话没有说完,廖素素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等会儿会去换衣服。 廖素素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抬起头看看正是毒辣的大太阳,认真地向李叔建议:“李叔,花圃的修理不急于一时,现在太阳太毒了,你还是把这个先放放吧。” 说完,廖素素便跑回房间寻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闲服换上。之前认真梳理的头发,也被她重新扎成了普通的马尾。 时间很快就过渡到一点半,廖素素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身背一只白色双肩包,站在廖家大门口的树荫下等着李叔开车送她。 “滴滴”李叔按了两声喇叭示意廖素素。 廖素素立刻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坐上车的后排座位。 汽车飞速地行驶,十五分钟之后,李叔将车子平稳地停在翠鸟街旁边。 见廖素素准备自己开门下车,李叔出声提醒:“小姐,我暂时不会离开,你们如果要去别的地方,可以打电话给我。” 廖素素打开车门,回头对李叔微笑:“好的,就麻烦李叔了!” 因为还余下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廖素素一家一家数着翠鸟街的门牌号,一点一点向113号靠近。 翠鸟街是一条小街,越往里走,树木越茂盛。廖素素走到100号的时候,天空已经被树木遮蔽,只有零星的几丝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散落在地面。 夏日炎炎正好眠,这个时间段,极少有人会出来逛街。店家们也都陷入了难得的安静。唯有树上的蝉在声嘶力竭地吼叫。 113号对于翠鸟街这条小街而言已经是极靠里面的一家店铺了。廖素素还没有走近,就看见不远处站着几个人。 乔乔应该只邀请了她一个人吧?廖素素想到。 又忆起李叔的提醒,廖素素不由打起精神,努力在这片树阴下隐藏自己。 廖素素放缓脚步,一步一步挪到离这几人不远的地方,努力不发出任何声响。 走近一瞧,一共是两男一女三个人站在112号和113号店铺门口,被两个男子隐隐包围的身穿白色雪纺长裙的女子,赫然就是与她相约的乔可依。 “你们这是做什么?!”乔可依一边退后,一边质问两个男子。带着些许惊慌失措的面容,在阴影下更显得楚楚可怜。 乔可依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在思考自己如何逃脱两个男子的包围。可是在她不知不觉中,她的身体已经紧贴墙壁,前方由于两个男子的不断靠近已近乎没有空隙。 “小姑娘穿得这么漂亮来翠鸟街,还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站在左边的瘦小男子伸头凑近乔可依,见她猛地往后一躲后脑勺撞击墙壁,调笑道。 躲在一家店铺隔墙后的廖素素听到他们的对话,大致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并不是和乔可依一起来的。心里稍稍放心。她的右手向背后伸,悄悄拉开背包的拉链,摸到里面的手机。 廖素素将手机调成静音,飞速给李叔发了条求救短信。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明显是李叔的回复,他让廖素素赶紧往回走。 廖素素用力握了握手机,看着不远处的乔可依,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原地等候reads;娇模成妻。她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到李叔赶来的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事。 乔可依不敢去触摸头上的大包,将原本拎在手里的挎包抱在胸前威胁两人:“你们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可喊了!” 乔可依心里不住地后悔,她怎么会从网上搜到这家熏香店,又怎么会想到在这个时间邀请廖素素来这儿的!算一算时间,廖素素马上就该到了。到时候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岂不是便宜了这两个猥\琐的男人! 见猎物做最后挣扎的小模样,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大男子毫不在意地笑了:“你叫啊!我保证,没有一个人会出来的。” 男子说的平淡,可是话里的意思却让乔可依忍不住颤抖:“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高大男子伸出手,摸了一把乔可依粉嫩的小脸,见她厌恶躲避,狞笑一声,抽走乔可依作为遮挡的挎包:“钱,当然是我们的;你,也跑不了!” 一直躲藏的廖素素见两个男子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乔可依耗下去了,而李叔又至今没有赶到,一时情急,她将背包随意丢在地上,从隔墙后面跑出来。 借着这一小段路的奔跑,廖素素跃步一跳,右脚上提,以右脚后跟为力点,一个下劈,直击高大男子头顶。 待她脚尖落地,站稳,高大男子已垂直倒地,陷入昏迷。 廖素素星眸一瞪,直射另一人。还未等她有所动作,那瘦小男子,也不管他的同伴情况如何,拔腿就跑。 廖素素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惊呆的乔可依。 她伸出手,在乔可依眼前晃了两下,为她换回神智:“乔乔?” 乔可依的痴呆样瞬间消失不见,楚楚可怜地求道:“女侠,求抱大腿!” 看着乔可依那张脸上浮现她从未见过的谄媚表情,廖素素觉得不太适应。没等她说话,乔可依又兴奋道:“素素,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廖素素听到她的问题,腼腆一笑:“不过是简单的防身术罢了,你没有学过吗?” 廖素素的问题,让乔可依一愣,她支支吾吾地答道:“当,当然学过了。只是没有你那么强罢了。” 乔可依这样的解释倒也靠谱,廖素素点头算是接受:“因为很感兴趣,所以就多学了几招。” “我没想到你总是一副淑女的样子,居然会这个!”乔可依努力用言辞描绘心里的想法:“素素,是我考虑不周,我看到了这家熏香店的开张消息就邀请你了,也没有调查清楚情况。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望着自己被乔可依双手紧握的右手,廖素素摆摆空闲的左手:“小事一桩!” “小姐,你没事吧?”姗姗来迟的李叔紧张地看着廖素素,关切的询问。 廖素素和乔可依听到李叔的声音转头看向他,见他不远处跟着一队身着蓝色制服的人,那个瘦小男子被人牢牢控制。 “总是在事情都结束了他们才会出现!”乔可依凑到廖素素耳边抱怨道。 从来都不会和人近距离接触的廖素素猛地躲开乔可依地靠近,不自然地对她点点头。 她总觉得今天的乔可依太过古怪。她虽然平日里的行为非常违和,但是相处这么久了廖素素已经习惯。可是今天她的所有举动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反倒让廖素素无法适应。 第3章 女巫店主 廖素素点头向李叔示意自己无碍。只是李叔没有立刻相信,而是走到距离她约莫三尺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才放下心。 廖素素乖乖站好,任凭李叔的目光扫遍全身,笑道:“我都多大人了,李叔你还不相信我。” 李叔原本紧绷严肃的脸变得柔和:“不论小姐多大,在我看来都是小孩子。” 李叔的话说完,目光就转移到乔可依身上,乔可依在这一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一阵如同激光扫射般的洗礼。 少女脸上没有散去的惊慌和因为自己直视她的无措,让李叔确信了这次的事情应该与她无关。 “小姐和乔小姐继续逛街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我已经喊了老刘,二位出了翠鸟街就能看见他了。”李叔出马,省去了廖素素和乔可依的奔波。 随着李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刚才还喧闹不已的翠鸟街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乔可依对于李叔的离开还没有缓过劲儿来。经历这件事,她这颗原本飘忽不定的心仿佛有了着落一般,停留在这片土地,不复之前的无根飘摇。 此番,她流转的目光停在廖素素精致的面容上。她,是不是低估了廖素素呢——连她家的司机都看起来深不可测呢! 廖素素的眉头轻皱,避开乔可依探究的目光,说:“既然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她指指从一开始就开着的熏香店的大门。 此刻,因为麻烦的事情告一段落,廖素素才算有心思观察这家店。 木质的招牌中规中矩地挂在店门上,用古朴的花体字写着一串字母,译为“易逝”。这不过是廖素素下意识的翻译罢了。具体如何,还是要看店家的意思。 熏香的历史很长,不是哪一个国家所独有。但是从这招牌看,廖素素觉得这家店主应该是e国人。 只是站在店门口,她便闻到了从里面弥散出来的柠檬气息。这是她上一世最喜欢的一种香味了,因而才能感受地这般分明。 廖素素先乔可依一步走入“易逝”。扑鼻是满满的柠檬香。 店家在整个店铺只用了一种熏香,这一点不由得使廖素素觉得满意。她更喜欢香味的纯粹,而不是各种味道的混杂。 柠檬油具有兴奋、提神醒脑、清凉、抗抑郁、提高记忆力、净化空气等作用。 在廖素素上辈子定居在e国时,她最爱地便是在房间里燃上柠檬香,静静地在画室中作画。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味道招人喜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具有提神醒脑、抗抑郁的功效。 想到此处,廖素素原本上扬的嘴角被她抿成一条直线,隐约有向下降的意思。 “素素,素素!”乔可依站在摆放熏香炉的架子前走不动道,叫着廖素素,唤回她的神智:“你看这个小兔子多可爱啊!” 廖素素走到她跟前,点头。的确,这个小兔子熏香炉制作得很精致。几乎不含杂质的银丝缠绕成一只兔子的形状,上面镶嵌了两颗红色宝石,在廖素素走近他们的时候,便注意到这兔子的眼睛会随着人所站的位置折射出不同的光泽。 “你慢慢看。”廖素素说完,留乔可依一人站在原处欣赏兔子,自己绕过随意摆放的诸多架子,一路向着这柠檬香的源头走去reads;狂丗小妖妃。 柠檬香愈加浓郁,两个环形小盂在银制香薰球内缓慢滚动,明明时间在随着它一点点的流逝,廖素素却莫名在其中看到了一种永恒。 放置香薰球的木桌旁,一个褐发女郎躺在摇椅里安眠。她的右手拇指还夹在她身上的书中,好像她是因为太过疲倦,才会在看书过程中不小心陷入沉睡。 走近她,一股属于旧书的气息浅浅淡淡的在廖素素鼻尖萦绕。 “janeeyre……”廖素素站在她对面,嘴唇轻启,念出书的名字。 就在廖素素发出声音的瞬间,她敏锐地看见褐发女子的右手食指微动。原本就不怎么平缓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急促。 “别装睡了,起来吧!”廖素素说着字正腔圆的汉语,完全不顾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外国友人。 女子被廖素素揭穿,起来得倒也干脆,没有做多余地挣扎。 “尼娅·利维尔。很高兴认识你。”女子大大方方地朝她伸手。 廖素素看着尼娅表示友好而伸出的手,眉毛一挑,回握住:“廖素素,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的手相碰即松,并没有作过多的停留。 廖素素转过头,看向乔可依。对方仍在专心致志地研究店里各种特别的熏香炉,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正所谓先礼后兵,打完招呼之后,廖素素冷声说:“看热闹看得开心吧?” “你怎么知道?”尼娅本想着要专心应对廖素素,却因为刚才随着她一起看向乔可依的举动而弄得有些分神,一时不查,心里所想便脱口而出。 廖素素粉嫩的双唇微启,杏眸偏冷,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却让人察觉不到温度:“其实很简单就能看出来,不是吗?一本被翻阅至快要结尾部分的旧书,气味不可能如此浓郁、还有便是你的呼吸不似睡着的人那般平稳;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连书都拿反了呢!” 尼娅听到她的分析,默了。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不自然的红晕,不过很快便被她掩饰掉了。 “你难道不亏心吗?坐在店里看着别人受灾!”廖素素怒道,只是因为她的娃娃脸,她的严肃生生被削减了四分。她不愿意去想,若是她没有及时赶到,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到乔可依身上。 尼娅听到廖素素的话皱眉,明显是不太喜欢她这样的说辞。因为说出来的话不是常用语句,她的话带着些许口音:“我的店就这么大,外面发生什么我管不着!” 尼娅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她的眼睛并没有和廖素素对视。廖素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摇椅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放着一只手机。 “你报警了?”廖素素的话看似是疑问,其实在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随你怎么想。”尼娅嘟着嘴,别开脸,不太想理会廖素素。 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廖素素可不是不会低头的性子,说:“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廖素素后退一步,注视着眼前的店主。 尼娅身着一袭黑色长裙,繁复的蕾丝花边、裙摆细密的深灰色绣纹、宽大的阔边衣袖,像个中世纪的女子。 摇椅边侧卧了一只黑猫,它睁开双眸,墨绿色的眼珠显得幽暗神秘。廖素素抬头环顾整间店铺,心里对尼娅的身份有了大致的猜测。 “你是女巫?”廖素素问道reads;晨为你的人。 “什么?”尼娅被廖素素的问题弄得一惊:“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还没原谅你呢!” 她这反应,反倒让廖素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忆起刚走近店门时那扑鼻而来的柠檬香,和她之前站在店门口却没有嗅到一丝气息的情况,心中笃定:“你说我有没有开玩笑呢?” 廖素素撩起额前的刘海,黑眸呈现在尼娅眼前。 “看着我的眼睛”廖素素轻声呢喃,眼睛随着她的话语,渐渐转蓝,直到它变得犹如碧空般清澈,廖素素才放下刘海。 尼娅只刚开始的时候,眼睛有一瞬间的迷乱,继而又恢复到一片清明。 看着廖素素的眼睛又由蓝转黑,尼娅才出声道:“克莱门特家族的后裔?” “差不多吧。”廖素素回答。 “小姑娘目的不纯啊!”尼娅右手抚摸着刚才跳到她怀中的黑猫,看着廖素素说。 廖素素上下打量尼娅一番,她可以肯定尼娅也就只是二十一二岁左右,明明还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却在这儿老气横秋地称自己为小姑娘。 “是有些不纯。”廖素素不想在这事上同尼娅争论,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把店铺换个地方开吧,这里不安全。而且也没什么生意。” “我才不需要钱,我需要的是‘大隐隐于市’的隐士生活!”尼娅撇嘴。 廖素素摇摇头,到底尼娅比她重生前还小上几岁,她的心思她还是能猜个大概的。 尼娅现在有价值不菲的商品,却没有销售的渠道,就像个空抱财宝,但没有食物的孩童。 廖素素能猜到尼娅是出来历练的女巫,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她历练。因为她帮了乔可依的举动,廖素素也有心助她一把:“我只是帮你换个地方开店而已。” “没打算让我帮你打工?”尼娅问道。 廖素素说:“我只是借些钱给你罢了。” 有意思。尼娅满意地笑了。 两人的合作达成,尼娅随廖素素走到乔可依面前。 “素素,你看好啦?”明显,乔可依没有注意到廖素素和尼娅之前的举动。 “嗯。”廖素素点头,示意她去找尼娅付账。 “素素,你怎么没买啊?”乔可依抱着小兔子,开心地笑了。见廖素素两手空空,便问道。 “没看到喜欢的。”廖素素答道。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廖素素低头滑开手机屏保,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免费消息一条,你的同伴和你一样,又不太一样哦! 尼娅 “素素,你怎么不走啊?不是说去‘有间’吗?”乔可依歪头看着廖素素。 廖素素收回手机,垂下双眸掩住其中的情绪,说:“好的。” 和我一样,又不太一样啊…… 第4章 不是此间人 难怪她总觉得眼前的乔可依不对头。凭感觉来说,现在的乔可依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少了一些违和感。 之前的诸多行为就像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她却□□控似的完成一样。 现如今廖素素连自己身上的状况都还没摸个清楚,哪来的闲情逸致去管只是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乔可依呢? 现在的廖素素也不是当初的廖素素了,乔可依不是原来的乔可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不过现在的乔可依的性格倒是让廖素素觉得舒服,让她有了一点和她深交的想法。 走出“绿柳街”,一眼便看到廖家的车正停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区。廖素素和乔可依一前一后坐上车,便让司机老刘开车前往“有间咖啡屋”。 “小姐没事吧?”老刘双手握着方向盘,关心地问着坐在后座的廖素素。 廖素素微笑:“一点点小事,刘叔不要担心。” 老刘点点头,没有多问。其实他心里明白,能让老李离开小姐前往处理的事情不会太小。可是处在他这身份,有些事情小姐不说,他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老刘看着面色沉静的廖素素,只觉得欣慰。小姐已经长大啦,可以独挡一面了。 车子很快便来到市中心。等车子停到中心广场,廖素素和乔可依便从车里出去,乘扶梯前往“有间”。 “有间咖啡屋”处于中心广场四楼一角,以口味浓醇的咖啡、精致绵密的茶点、周到细致的服务闻名于l市。 此刻正值下午茶的时间点,可是“有间”里并没有什么客人。这一切,都是因为“有间”的价格让人望而却步。 这一点消费,对廖素素和乔可依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就是乔可依今天看中小兔子银制香薰炉,也能够在这儿连续消费两三个月了。 选了个靠窗的僻静处,廖素素两人点好咖啡便坐下来休息一番。 偌大的绿植将两人与店中的其他人隔离开来,仿佛这是两人独有的小天地。 等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将咖啡送来,这方小天地彻底陷入了沉静。 现如今乔可依就算有着个异世之人的身份,但毕竟她涉世未深,心里的一些小想法,终究是透过一下细小的举动,暴露在上辈子处于象牙塔中的廖素素眼前。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廖素素明显看出了乔可依要比她急切的心情,自不会去做什么破坏了自己的先机。 “素素,你喜欢徐子墨吗?”对面少女亲昵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问着最私密的问题,好像她们是最亲密的朋友一样reads;凰飞凤随。 可是在座的两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对方其实一点都不熟。 看着对面的乔可依几分假装不在意,几分真心询问的模样,廖素素上辈子的记忆突然涌现。此前乔可依奇怪的行为都有了缘由。 都怪我醒悟太迟了。廖素素暗自想到,或许上辈子,乔可依就已经对徐子墨有情。却又因为她和徐子墨的婚约对他望而却步。后来又惊闻徐子墨同安晓宁之事,才假借她的名义做下诸多错事的吧。 “你说呢?”廖素素没给乔可依一个准确的答案,可是乔可依却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得到答案,乔可依反倒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她垂下眼帘,看着面前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热气的咖啡,长叹一声,说:“素素,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和徐子墨的婚约呢?” “你喜欢他?”廖素素问道。莫不是只要是乔可依,就会对徐子墨产生感情? “你在开什么玩笑!!!”乔可依飞快地摇头,想到表明自己对徐子墨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廖素素微微一笑:“是我想岔了。你有些什么话,可以直说。”她心想,这异世之人必是知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乔可依对廖素素有些粗浅的了解,听到她说了这话,便知道自己下面说的话,她必定不会怪罪,就大着胆子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自己掌管廖氏?” “由徐大哥管着不好吗?”廖素素问。虽然她重生之后便已经打定主意同徐子墨解除婚约,但是也没打算现在就将自己的想法暴露在乔可依面前。 因为自己是独女,从小由于双方父母的关系和徐子墨一直走得很近。在廖素素心中,充满着对徐子墨的濡慕之情,而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徐子墨想来对她也只是兄妹之情吧。可是,都怪她一时想岔了,才造成了上辈子的诸多苦果。 “若是他对你不好,亦或是变心了怎么办?”乔可依不了解廖素素的想法,只能按照自己的思维来劝说她。 “徐大哥不会这样!”廖素素答得肯定,可以说,之前到了最后,徐子墨都不曾逼迫她做出选择,依旧是一副有商有量的态度。 听见廖素素那么坚决的话语,乔可依有一瞬的怔忪,她没想到徐子墨在廖素素心中的印象如此之好。 于是,她便换了一种说辞:“素素,你舍得这么束缚他吗?他对你这么好,你却因为自己不想管理廖氏,而用他对你的疼爱,将他死死地拴在你身边,连自己所爱都不能追求。” “徐大哥,已经有心爱之人了么?”廖素素问。 若不是乔可依已经知晓廖素素心中之人不是徐子墨,她听见廖素素关心的问题,怕是会怀疑廖素素心中之人其实是徐子墨的。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乔可依问。 廖素素摇摇头,说:“确实没有。”以前的廖素素从来没有想过她和徐子墨不会结婚,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最终都爱上了对方以外的人。可是重生回来的廖素素不得不想。 “那你就现在开始想!”乔可依的语气有些急促。明明自己心中还没有作出决定,但是她现在莫名有了一种和廖素素已经站在一条船上的感觉。 见乔可依如此,廖素素倒是真的思索了一番,说:“只要他对我说,我就同意。” 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你却没有这样做reads;总裁,我怕疼!乔可依在心里嘀咕。 看到乔可依的反应,廖素素更加肯定她知道一些事儿了。不过这一切从头来过,什么都还处于没有发生的状态。有些事情不一定会按照她所预计的发展。 “你今天特意找我出来,不会就只是为了劝我和徐大哥解除婚约的吧?这样很奇怪。”廖素素点明乔可依现下急功近利行为的后果。 被廖素素一说,乔可依的一腔热血瞬间被浇熄,冲动之后才醒悟过来自己是在太急切了,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贸然跑来劝说廖素素,一点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 乔可依陷入沉默,廖素素等她缓过劲儿来,才说:“我感觉,你好像是知道一些以后发生的事情一样。只是不太确定,才对你这样试探,抱歉。” 没想到廖素素竟然透过自己的只言片语就猜到了这一点,乔可依的面色立刻变得惨白。她深吸几口气,才勉强止住自己心中的慌乱。 过了一会儿,她哑着嗓子说:“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廖素素回答乔可依:“我总觉得你不像乔乔,可是在有些方面又证明了你是乔乔。我不太能弄懂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今天叫我来说这些话是为了我好。现在,你就别绕弯子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了,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在廖素素看来,对面的乔可依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乔可依,但是她还是由于重生的缘故比眼前之人痴长了几岁,勉强能看出她的心理活动。因为看出了这份善意,廖素素才会这样对乔可依说。 乔可依一时间也没想到自己今天到底做了什么,成功博得了廖素素的好感。但这终究是一件好事,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乔可依开口:“素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继承廖氏呢?就像玛丽·威尔那样。” 玛丽·威尔,一个e国已逝的女富豪,以女子的身份继承了家中的产业,并将其发扬光大。 这是乔可依昨晚搜索了半天才搜索到的符合廖素素情况的一个典型事例。 其实她也是有一些小私心在里面的,毕竟她现在所呆的乔家是紧紧跟在廖家后面的小家族。现下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独出来单干。为了避免以后廖氏无人继承,最终卖掉公司出国,乔可依还是觉得说服廖素素这个继承人容易一些。这也是为了她乔可依以后的幸福生活! “我的父母觉得我只要过得开心就好,并没有打算把廖氏的担子交给我。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也没有资格再让徐大哥在帮我做这些事了。”从前,是没有人告诉廖素素可以这样想。现在,乔可依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钥匙,为廖素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说完,廖素素认真思考了这个新提议,感觉之前一直潜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就这么突然破土而出。 爸爸妈妈希望她事事不用操心,只做个快乐的小公主,但是这就是她想要的吗?她明明也想要自己张开翅膀腾飞啊。 明明乔可依连借口都放到她面前了,她为什么不用呢? 思及至此,廖素素对乔可依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谢谢你乔乔!我想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说着,她主动伸手握住乔可依放在桌上的右手。 啊咧?我才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啊。我感觉我还没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怎么就想好了呢?等等,她还没说她到底打算做什么呢!!! 乔可依的脑袋里闪过万千话语,最后只汇成一个点头:她似乎,就这样和廖素素绑在一起了,她的心里其实还很不确定呢。 正在乔可依犹豫的当口,突然咖啡屋里传来一声斥骂:“臭流\氓,滚吧!” 第5章 遇见安晓宁 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整个间咖啡厅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不靠窗的一个角落处。 廖素素和乔可依所在的位置能遮掩住其他人的视线,同样的,她们也看不见店里发生了什么reads;盛宠,凰临天下。 等到声音渐小,两人才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柜台,两人惊讶地发现之前发生的事件的当事人还没走,正在角落争执。这么点小事到现在都没有处理完,廖素素对“有间”的好印象消失了大半。 “安晓宁,道歉!”店长这样说。 名叫安晓宁的女子死死地低着头不吭声,明显不想理会店长说的话。 “你们等着,我要投诉你们!”身穿一件满是咖啡渍的白衬衫的中年男子食指指着安晓宁怒道。说完,他就甩甩手,转身离开了“有间”。 “先生慢走!”店长向他鞠了一躬,微笑着说道。 等他出了店门走远,店长才转过身,阴着脸看着安晓宁和另一个脸上还带着惊慌的女服务生:“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就是那个臭男人调戏筱清,我看不过眼才……”安晓宁急急说道。 店长利眼一扫,打断了安晓宁的未竟之语:“宋筱清,你来说。” 名叫宋筱清的女孩子胆子明显没有安晓宁大,她怯怯地走到店长面前,支支吾吾地将事情的经过说给店长听。而她的叙述,和安晓宁说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很明显的,最初的理是站在她们这一方的。 “宋筱清,把店规第十三条背一下。”店长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 “就、就算是客人做错了,也不能当时发作,应该告诉领班或者店长。”宋筱清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低越狠,她知道今天她和安晓宁做错了什么:“店长,晓宁是为我出头才冲动做出这种事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安晓宁拉住宋筱清的手腕,说:“店长,是我的问题。错也是我犯的,我自愿离职!” 店长闻言冷哼:“别在我这里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你们这两尊大佛我一个都不敢留!去找财务结工资吧!” 说完,店长转身欲走。 “等等!”安晓宁死死地咬着唇瓣,喊住店长:“店长,筱清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店长转过头,挑眉看着安晓宁:“你知道她很需要这份工作,还害得她没工作,现在跑来和我说她可怜?我们店可不是开善堂的,不可能为你承担错误!你既然不把店规放在眼里,也不相信我们会处理好这种事情,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这一次,店长直接离开了柜台,连余光都没留给安晓宁和宋筱清一分一毫。 “筱清,对不起!”安晓宁真诚地道歉。 宋筱清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没关系。”只是她惨白的脸暴露了她的心情。 “不如你们来我家公司上班吧!”站在柜台前结完帐的乔可依走到“姐妹情深”的两人面前说。 见两人将满脸疑惑,乔可依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自己刚刚找前台要纸笔写下的有电话号码和地址的两张纸条分别递给两人:“我家公司也不是很大,不过待遇还不错,两个实习生也不需要很高的学历,也不会发生今天店里这种情况,你们可以试着去做做。打这个电话,就会有人给你安排工作的。” “谢、谢谢!”宋筱清双手接过纸条,脸颊露出一丝红晕,隐约可以看见两个小小的酒窝。 很甜reads;sci谜案集(第四部)。 因为身高的缘故,很清晰能看到宋筱清面部表情的乔可依这般想着。 站在宋筱清旁边的安晓宁见她接过纸条,也跟着接过,道了声谢。 “宋筱清,过来领工资。”有个服务生走过来通知。 原本打算开口询问乔可依姓名的宋筱清抱歉地朝她笑笑,投给安晓宁一个眼神,转身去了财务室。 和宋筱清相熟的安晓宁瞬间便读懂了她的意思,正准备开口询问,便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男声:“你们在做什么?” 男子径直走到安晓宁面前,锐利的双眼直视乔可依,明显是要给安晓宁撑腰的意思。 “什么我们在做什么?”原本站在一旁看着乔可依她们的廖素素走到乔可依面前站定,抬头盯着男子,眼中情绪莫名。 “学妹你说,是不是她们欺负你!”男子直接将主动权交给安晓宁,没有理会廖素素的问题。 安晓宁皱着眉头,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之前的冲动行为告诉眼前帮自己的学长,最终慢吞吞地说:“徐学长,其实她们并没有欺负我,而是……” “什么叫‘其实我们并没有欺负你’?我们本来就没有欺负你好不好?”原本打算顺带讨好一下女主安晓宁的乔可依闻言瞬间不乐意起来。不要说她喜欢抠字眼。平日里,她是不介意别人说什么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的,但是一旦涉及人品方面,她是断不容许别人瞎说她的。 安晓宁不知道,她只说了一句断断续续地话,就将乔可依初始对她的好感消磨了大半。 “她有说你们欺负她吗?说话语气别这么重,反倒让人以为你打算掩饰些什么。”安晓宁称为徐学长的男子言辞犀利,犀利得让乔可依觉得接受不能。 乔可依本想再和他争论一番,让安晓宁好好把话说清楚,却不曾想廖素素突然出声:“徐子砚,你够了。” 说完这句话,廖素素不再看徐子砚,目光转到安晓宁身上:“安小姐,我和我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语罢,廖素素拽着乔可依的胳膊,拉着她离开了“有间”。 乔可依听到“徐子砚”三个字整个人都蒙掉了,被廖素素拉着走了老远,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等出了大厦,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乔可依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徐子砚……那不是廖素素喜欢的人吗? 不,应该说,是几年后的廖素素会喜欢的人。 原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不好啊。乔可依凝视着廖素素的背影,在心中默默想着。她只是大略地知道事情的发展过程,但是对于细节不甚了解,所以她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廖素素倾心于这个人。 这个讨厌的人! 只冲着徐子砚不问青红皂白地就觉得她欺负安晓宁,她便看他不顺眼了。她觉得徐子砚根本配不上廖素素的喜欢! 这般想着,乔可依默默握紧拳头:她一定要给廖素素找到更好的男人,绝对不会让徐子砚走进她的心! “乔乔,回神了!”廖素素看乔可依站在车门前半天没有动作,便出言提醒。 “啊?”乔可依傻愣愣地看着廖素素,通过她的提示,成功坐到汽车的后座。 “刘叔,先送乔乔回家吧reads;兽人之狼宠。”廖素素说。 刘叔握着方向盘,稳重地点点头。 …… 望着乔可依下车的背影,廖素素虚靠在后座,闭上双眼。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她一时间觉得难以消化。 …… 月亮慢慢向西移动,皎洁的月光此时却无人赏。 月光肆意地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散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躺在床上的少女似乎被这月光所扰,原本平和的面容有了一丝波澜。 廖素素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一室的月光。 又做梦了……廖素素轻吐一口气。原本以为回来之后就不会梦到他了,没想到今日一见他,晚上就又做梦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睡意,廖素素索性掀开薄毯下床。 粉色的棉质睡衣在空调的微风中泛起涟漪,接着又再次陷入沉静,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廖素素看着花园中那棵树叶随夏风摇摆的梧桐沉默不语,只有在她眼角闪光的泪珠在瞧瞧诉说着她的心事。 ——廖素素,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死缠烂打的女人! 我哥和晓宁是真心相爱的,晓宁也远比你适合我哥! 你死拽着没感情的婚约有什么用?我劝你还是早点同意,省得你那些暗地里的手段一暴露,叔叔阿姨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你不是爱着安晓宁的吗? ——谁说……对,我就是爱着她的,所以你赶快放手吧,我希望她幸福。 ——…… 好吧,我同意解除婚约。徐子砚,我如你所愿! 是她当年年少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爱一个人。只能靠着自己的想法去理解爱情。 她想要让徐子砚获得幸福。同样的,徐子砚也希望安晓宁获得幸福。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希望却出现来了偏差,到头来,似乎只有一个人的愿望可以成真。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谁先爱了,谁就先输了。 所以她廖素素最后的妥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她很轻易地便同徐子墨解除了婚约,让安晓宁可以和他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她所求很简单,只要徐子砚能够开心快乐。徐子砚所求也很简单,只要安晓宁能够幸福快乐。 她这后退一步,一下子就满足了很多人的心愿。 只是,她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以前的廖素素不明白,现在她却明白了。那时候的她是觉得除了这一件事,她在徐子砚面前就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可是没想要,她只不过是在e国的乡下度假,一觉醒来,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回到了一切尚未开始的地方。 知道这一切结局的她,并不想改变什么,只想退出这几个人的纠纠缠缠,过自己的生活。 第6章 乔乔的穿书 “酱油、酱油,难道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命吗?”于可依拎着环保袋,从超市走出来。 原本在这个悠闲的假期,于可依必然是要睡到午饭时分才起床的。可是今天早上九点多她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正等着手机开机的时候,就被闻声而来的妈妈喊起床:“于可可,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赶紧起床去超市买瓶酱油回来!” “为什么?”刚醒的于可依脑子还处于混乱中reads;子弹世界。 于妈妈见于可依分毫没有起床的意思,还问自己这种问题,想着锅里正煮着的汤,心中焦急,眉毛一竖:“当然是因为酱油没有了啊,赶紧给我起床!” “没有了?”于可依顶着一头乱发,腾地坐起来:“昨天去超市没有买酱油?” 昨天晚上于妈妈接到于可依的双胞胎弟弟于乘风打来说要回家的电话,吃过晚饭便拉着于爸爸和于可依去了离家不远的超市购物。于可依昨天见妈妈买了那么多东西,以为她买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漏掉了酱油! 那我昨天晚上拎了那么重的东西到底拎了些什么回家?于可依心里一阵无语。 她双手环胸,道:“你不是今天一大清早还去了菜市吗?”这一点,当然是于妈妈昨晚就计划好的,不然今天处于睡梦中的于可依怎么会知道。 于妈妈平时就有一点冒失,这时候面对女儿的质问,笑得有些尴尬:“我刚刚才发现酱油没了……” “好吧,我马上就去买!”于可依摇摇头开始穿衣洗漱。她就知道妈妈会这么说。 平日里于家掌勺的都是于爸爸,这段时间于爸爸工作忙,这任务便落在了决心体贴一下丈夫、女儿的于妈妈头上。刚开始几天于可依有心帮忙还被准备大显身手的于妈妈给阻止了,所以这几天于可依都没有提出要帮忙。 谁知道于妈妈今天就把于爸爸前段时间新买的酱油就给用光了呢。 出于对妈妈的了解,于可依知道,在她眼里,只有一滴都倒不出来的时候,她才能意识到东西没有。 顺手拿了块切片面包,于可依带着钱和会员卡去了离家不远的超市。 …… 出了超市,于可依站着等路口的红绿灯变色。九十九秒的红灯有点长,在这等待的时间段里,于可依的思绪有些飘散。 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和于乘风分开那么久,身为双胞胎的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同班。到了大学,两个人才分开。再加上他今年放假早,要进行社会实践,到现在都没有回家,于可依自然没机会见到他。 想到他今天就要回来额,于可依的心里忍不住地雀跃。 这时,红灯一闪一闪,终于有了变绿的意思。 于可依走到马路边,准备灯一变绿,立刻就过马路。 还没等于可依迈出第一步,原本站在她旁边的小帅哥看见绿灯就像枚小导弹似的冲过了出去。对他而言堪称巨大笨重的书包丝毫没有减慢他的速度。 于可依虽然没有跑起来,但也是脚下生风般穿过马路,两人赫然将过马路的人群甩在身后。 “小心!”一辆准备向右转的大货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冲冲地向小帅哥撞来。就在他身后的于可依猛地向前一冲,推开了怔愣住的小帅哥。 可惜的是大货车的速度太快,她还没有来得及躲开,就被卷入车底。 剧痛来袭,于可依的眼前走马灯似的出现了很多场景,那些都是她的曾经…… “乔乔?乔可依?乔小猪,该起床了!”一个温润的男声在于可依的耳边响起,声控的于可依根本拒绝不了这种诱惑,虽然这声音的主人叫的不是自己,她也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对方。 一睁眼,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reads;大导演。 见过吗?没有。 于可依的表情瞬间变得平平淡淡。 男子不以为意,伸手揉了揉于可依的头发,宠溺地说:“高考考过就过去了,别想太多。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哥哥最宠爱的小宝贝!”男子看着妹妹红肿的双眼很是心疼。 家里的条件不差,有自己在,乔乔的成绩并不重要。可是她依旧认认真真地学习,没想到她居然在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一晃神写错了自己的准考证号码,为了处理这个岔子,影响了考试的发挥。 明明昨天自己和父母都已经好好安慰过她了,她也说自己没事了。没想到她晚上还是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泣。想到这里,男子的心里更软了几分。 爸爸、妈妈、哥哥、乔可依、酱油、车祸…… 等等,她不是出了车祸挂掉了吗? 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里,眼前的人还叫自己乔可依? 不过,乔可依这个名字听着还真耳熟啊。和基友杨甜甜写的小说里的一个女配名字一样…… 于可依想到这里,脸色刷的一下变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试探地问:“乔宇飞?” 男子温柔一笑:“乔乔叫哥哥名字做什么?” 于可依低下头,说:“没什么没什么。” 乔宇飞也没有多问,只当妹妹是还没有清醒过来,说:“好了。别难过了。快点收拾一下,下来准备吃午餐吧。下次可不能睡到现在,不吃早餐了。” 说完,乔宇飞就贴心地关上妹妹的房门下楼。 这是什么情况?!于可依坐在床上发呆。她用力拍打脑袋,却捋不出任何头绪。 不想了!于可依自暴自弃地下床,走进穿衣镜时,又受不住诱惑,停下来观察镜中的女子。 光洁的额头下是两道柳叶弯眉。丹凤眼向上微挑,为整张脸平添了几分高傲,只是此刻眼底的慌乱柔和了这份高傲。女子的嘴唇偏薄,淡粉的唇色说明了女子的虚弱。 于可依没有基友那么擅长对人的面容进行描摹,她看到整张脸之后只有一个感觉:好一张高贵冷艳的脸! 于可依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是不是该庆幸呢,明明应该死的她没死,而且幸运地穿越到高考结束而不是高考考场上! “可可,你看这是我准备开的新文!”杨甜甜招呼坐在自己卧室小沙发上的于可依。 于可依闻声走到杨甜甜的电脑前,看着居中加粗的文名《灰姑娘的女王路》嘴角抽搐。 “不错吧?”杨甜甜仰头看于可依。 于可依马虎地点头应和。 “你上次不是说打算在我的小说里友情出演一下吗?这本怎么样?主角的名字我都没想呢,你想要当谁都可以,比如女主?” “不用。”于可依的眼睛扫过“灰姑娘”三个字,干脆地拒绝。 杨甜甜嘟起嘴,问:“那你想当谁?” “给我安排个恶毒女配当当吧。”于可依朝杨甜甜眨眨眼:“在现实一直当个好人,想试试当坏人的滋味reads;[hp]地下关系。” 杨甜甜揉揉于可依肉肉的脸颊,宠溺地说:“好!” 说完,杨甜甜食指飞速敲击键盘,黑色的四号宋体出现在文档上。 于可依笑笑,拿起之前从杨甜甜书架上取下的书 “这个廖素素好倒霉啊!”于可依看着杨甜甜的大纲说:“好事没她分,黑锅她来背。甜甜,你既然打算让她占据那么重要的女配位置,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写黑?” 面对基友的疑惑,杨甜甜表示:“我脑子里最初浮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没打算把她写成坏人。反正也没谁规定一号女配就一定是坏人啊。她担着男主未婚妻的身份,就足够和女主对上了。更何况,我这不是要凸显你这个恶毒女配的地位嘛!” “女配天真单蠢,女主腹黑有手段。甜甜,你这样写小说有人愿意看吗?”于可依提出疑惑。 杨甜甜笑了:“首先,这个故事我要喜欢我才会写下去啊。” 往事一幕幕浮现,重新躺在床上的于可依的脸色越来越古怪,她只希望是自己猜错了,如果自己真的出现在甜甜的小说里,那就麻烦了。 “可可……” 于可依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又出现在杨甜甜的房间里,她不是死了吗?不是穿到甜甜写的小说里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难道之前的一切只是她在甜甜家做的一个梦?那真是太好了! 作为好基友,杨甜甜一下子就猜到了于可依的想法,虽然很不忍心,但是她还是出言打破了于可依的幻想:“可可,你经历的都是真的。” 于可依整张脸立刻垮了,她呜咽道:“甜甜,为什么在梦里你还是那么犀利?” 杨甜甜心疼地用力抱住于可依:“因为生活没有侥幸啊。我怎么忍心说谎骗你呢?你的猜测都没有错,你确实重生到我写的小说里了。” “怎么会这样?”于可依挣脱她的怀抱,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真的死了?” 杨甜甜流泪着点头。 于可依一时难以承受,绝望地摇头。她刚刚看见杨甜甜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绝望。 杨甜甜再次抱住她,说:”幸好我的小说刚完结,有一个人物是以你为原型的,幸好你一时善念救了人,你才有机会活过来。” “可是我爸爸妈妈怎么办,乘风怎么办?”于可依无助地哭泣,任眼泪肆意横流。 “我会帮你照顾他们的。”杨甜甜承诺。 于可依心里酸酸涨涨的,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心知这一切是不可更改的,颤抖着同杨甜甜开玩笑:“你这个色女,我就知道你对我家乘风不怀好意。” 见杨甜甜点头,于可依扑到她怀里:“你记得帮我好好照顾他们。如果乘风不愿意,你可不能强迫他!” “好。”杨甜甜哽咽。她张张嘴唇,准备叮嘱于可依几句,谁知根本不能出声,只能看着于可依的身影一点点地从怀里消失。 躺在乔可依卧室的于可依慢慢转醒,她知道,刚才不仅仅是一个梦。 抬头看看挂钟的时间,没想到她又睡了半个小时。 于可依紧咬唇瓣,努力让自己清醒。拼命接受了事实,于可依站起身走向卫生间,做上阵前的准备。 第7章 灵魂相融 二十分钟之后,乔可依卧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坐在餐桌前的乔宇飞听到声音抬起头,正好看见乔可依面无表情地站在餐厅门口,端得是一副高贵冷艳的范儿。 乔可依扫视一圈餐厅,寻了一个在她看来最不出错,也是她看着比较满意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就在乔宇飞对面。 棉质的连衣裙因为她的动作在微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连衣裙腰部简单的收腰设计,更显得她腰肢纤细。漆黑如瀑的长发随意散落,几缕调皮的发丝停留在她的肩头,使她带了几分小女儿的妩媚。 坐在她对面的乔宇飞看到此情此景,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爸妈今天不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吃午饭。”乔宇飞简单向乔可依解释了一下父母不在的缘由,想起她今日的起床时间,又加了一句:“生活作息还是规律一点比较好。” 乔可依轻轻地点头,悄悄地松了口气。一个乔宇飞她已是如临大敌,若是再加上乔可依的父母,她可不知道怎么才能将自己和乔可依相不同的地方掩盖过去。此刻,她又因杨甜甜的突然消失而扼腕。 于家在于可依所在的世界里只是普通人家而已,比不上乔家的富贵和底蕴,但是对子女礼仪方面的教育从来都没有疏忽过。乔可依战战兢兢地吃完一餐饭,也没有露出马脚,让乔宇飞发现她已经换了芯子。 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乔宇飞虽心中疑惑乔可依今天的反常,却没有发问。 见乔可依放下筷子,他才出声:“你的心情看起来还是很差的样子。不是都没事了么?” “我……”一股紧张感从乔可依背后升起,幸亏她反应灵活,心念一转,便有了应急的回答:“我手机坏了。” 手机对于一个现代人的重要性不需要多言reads;[韩剧综穿]系统之“攻防游戏”。乔宇飞表示了对乔可依的理解,说道:“正好我有空,下午就陪你买手机!” 乔可依又一次点点头,没有说话。她说“手机坏了”不算是假话,而且她现在是真的需要一只手机。因为乔可依的手机她不知道密码,根本打不开qaq。 她在刷牙的时候本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地联系一下传说中的廖素素,结果手机的密码她都不知道,自然廖素素的联系方式她也得不到。为了不暴露自己,她狠心摔掉了这只她看着就很喜欢的手机。 购买手机这种贴身相随的物品,总是令人忍不住要兴奋几下的。乔可依虽然因为要和乔宇飞单独逛街而紧张,但是心中仍是有些小雀跃的。 乔宇飞一路上都没有询问乔可依的喜好,直接驱车前往一家手机专卖店。 “请给我拿这只手机的白色款。”将车停在停车位,乔宇飞拉着乔可依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对店员说道。 在店员低头寻找的时间里,乔可依微微侧头,看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乔宇飞手中的手机,纯黑的色泽带了几分踏实和严谨。 店员将手机取出,递到两人面前,微笑着解说:“先生眼光很好。这是我们公司的最新款手机,用户评价很高。而且黑白两色正好是情侣款,很适合您和您的女朋友。” “这是我妹妹。”乔宇飞头都没抬,只将手机拿在手里,为乔可依做演示。 “喜欢吗?”乔宇飞低头向乔可依。 乔可依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双眼带着些许无神。乔宇飞一问,她便顺着说道:“哥哥选的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乔宇飞伸手揉了揉乔可依的头发之后,便走到收银台,刷卡付钱。 将小小的装手机的袋子拿在手上,乔宇飞询问乔可依接下来的打算:“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乔可依摇摇头,说:“没了。” 乔宇飞不做勉强,正好看见专卖店对面的营业厅,直接说道:“顺便给你补办一张手机卡吧。” 乔宇飞抬步走在前面,乔可依站在原地凝视他的背影,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太像了,太像了!乔宇飞他,太像于乘风了…… “情侣手机事件”是真实发生在她和于乘风身上的事情。她当时手机丢了,自己又对手机方面的知识懂的不多,于乘风便主动请缨陪她去买手机。也不问她的想法,直接挑了一只和他的手机同款不同色的手机给她,被店员误认为他是给女朋友买的。 这件事后来她还说给杨甜甜听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她又一次经历了这件事。只不过为她挑手机的人,从弟弟变成了哥哥…… 而且今早她刚刚醒来看见乔宇飞,便觉得他与于乘风行为习惯极为相似,只是他要比于乘风成熟一些。她不禁猜测,杨甜甜塑造乔宇飞这个角色的时候,是不是照着于乘风来的。 “怎么站着不走?”乔宇飞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乔可依没有跟上,便走回来,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握住她的手。 乔可依用力回握住乔宇飞的手,深吸一口气,掩盖住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没事。” 乔宇飞叹口气,安慰道:“好啦,不就是准考证弄丢了嘛。后来不是重新补办,没耽误考试吗?不管你发挥的怎么样,高考都已经过去了。不论你考得如何,你都是我们最疼爱的乔乔!” “很肉麻~”乔可依听到乔宇飞的话,头低得更深了,她没想到乔宇飞这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人,说起“疼爱”不“疼爱”之类的话这么自然reads;忠义之三国英烈传奇。哪像于乘风,只会叫她“于可可”或者是“老姐”。 顺利补办了一张手机卡,乔可依同乔宇飞回到家中。 坐在床边,乔可依随意摆弄自己的新手机。手机上除了一些基本的软件外,也就只有乔宇飞的手机号码孤零零的呆在联系人中。 “没想到他居然没发现呢。”乔可依将手机丢在床上,双臂抱住两膝,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和复杂。 一方面,她庆幸着乔宇飞没有发现她不是乔可依;一方面,她又为乔可依感到悲伤——同她最亲近的哥哥都没有发现她已经不在了…… 越往下想,她越觉得心塞…… “不想了!不想了!”乔可依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站起身穿上拖鞋走下楼翻阅乔家放在固话旁的通讯录。 值得庆幸的是,廖家的电话就在上面,乔可依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廖素素的联系方式。 明天,就明天吧!乔可依握紧通讯录,决定了明天先和廖素素见一面。 要去什么地方呢?乔可依神游一般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电脑。 灵光一闪,她突然忆起杨甜甜偶然间提到过廖素素喜欢熏香这件事,便敲击键盘,搜索市里面的熏香店。 选择了按照更新时间搜索,率先出现在她眼前的便是一家在翠鸟街新开的熏香店的信息。 点开店铺信息,暗黑繁复的店面图片一下子就吸引住乔可依的目光。 “好了,就是这里了!”乔可依愉快地决定了明天的行程,想着要不要给廖素素打个电话。却见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便决定明天再同廖素素联系。 要好好谋划一番呢!乔可依一边梳洗自己,一边想着。 躺在床上,乔可依的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规划。 她打算率先接触一下廖素素,她从杨甜甜那里得到的对这个世界浅薄的认知中,廖素素无疑是这个世界最友善的人了。更何况乔家和廖家有密切的生意往来,即使世界女主是安晓宁,她也不想先放弃和廖素素的接触。毕竟乔可依和廖素素本来关系就不错,而乔可依和安晓宁完全不相识。她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选择了其中一方,就算是和另一方站在对立面了。 如果廖素素是个好人的话,就劝劝她不要做个只能依赖别人的菟丝花! “真是麻烦啊!”乔可依随手将毯子拉到自己身上盖住头,不愿意去想这些烦心事。 一夜无梦,乔可依没有等到杨甜甜的再次出现。 乔可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眼看了一下时间,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 “居然已经这么晚了?!”乔可依立刻清醒过来,简单地梳洗一番,便冲下楼,没想到楼下没有乔宇飞的身影,只有几个佣人在忙活。 乔可依烦恼地揉揉双颊,她突然想起了昨日乔宇飞的话:他今天要上班,而乔家父母正在外地出差。 “难怪今天没有人叫我。”乔可依小小地松了口气,又想起自己昨晚的打算,估计了一下廖家的午饭时间之后,她在十二点半的时候拨通了廖家的电话。 …… “啪”乔可依放下听筒,用手抚了抚心口,顺了顺自己震颤的心reads;网游之血御天策。在听到廖素素声音的瞬间,她又后悔了。 乔可依和廖素素是朋友不假,但这就意味着廖素素了解乔可依的行事作风,她和廖素素接触的时候,必然要模仿乔可依,时日已久,难免会露出马脚,倒不如选择会成为徐太太的安晓宁,至少她可以不用伪装。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啊!”乔可依将小兔子熏香灯摆在书桌边,默默的想着。 “遭遇了坏人,约见女配,遇见女主,遇见男配,这一天还真是精彩啊!”乔可依用食指戳了戳兔子红通通的眼睛:“没想到她真的听从了我的意见。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是可以改变的呢?不过安晓宁还真是让我觉得有些失望呢。” 乔可依放下食指,准备去冲个澡。 半小时之后,乔可依回到书桌前,看着那只小兔子,说道:“廖素素,让我们一起努力地改变自己的未来吧!” “嘿,可可!”这天晚上,杨甜甜再次出现在乔可依的梦境。 乔可依坐在她旁边,说:“我没想到你还会出现。” “当然啊,事情还没有说完。我送佛送到西,怎么会话说到一半就离开?”杨甜甜解释道:“我想,你应该作出决定了是吗?” 被杨甜甜一问,乔可依垂下头,说:“对啊。只是我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让你把我写成一个好人呢,一生平安顺遂的那种。” 杨甜甜也跟着垂下头,语带忧伤:“我现在也后悔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而且你啊!”杨甜甜用手捶着乔可依的肩膀,说:“为什么不好好看看我写的小说呢?剧情你也只知道个大概!” “或许无知才是福吧!”乔可依宽慰杨甜甜。 “不!”杨甜甜脸色一正:“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安全,现在你已经作出了决定,是时候把我的小说内容都告诉你了。这,应该就是我给你的金手指了。要记住,既然做出选择,就要一路走下去!” 杨甜甜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笑着说:“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父母和乘风的!” “我才不要你这个色女当他的女朋友呢!”乔可依的眼泪也跟着落下。 杨甜甜捧着乔可依的脸,用指腹拭掉她的泪水:“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可可,最后一点点礼物送给你,你可以放心用乔可依的身份活着。乔可依就是你,你就是乔可依!她的父母、兄长,全部都是按照叔叔阿姨和乘风写的,他们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亲人!” “可是乔可依呢?”乔可依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疙瘩,现在的她,最觉得亏欠的莫过于原来的乔可依了。 “我不是说了吗?乔可依就是你,你就是乔可依!她之所以在我的文中和最初的变化这么大,就是因为她的主情感在你这儿,你来了,乔可依整个人就完整了。她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你。不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因为你就是她!”杨甜甜努力强调着:“放心大胆地去过你的生活,你这么善良,在这个世界一定会过得很好!” “这算是最后的告别吗?”乔可依凝视着杨甜甜。 杨甜甜张开双臂,搂住乔可依,说:“可可,你一定要幸福啊!” “所以没有再见了吗?”乔可依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感受着清晨阳光的照射,轻轻地叹息。 第8章 获得支持 廖素素看起来性子绵软,但实际上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会马上去执行。现在,她的心中有了决断,自是不会再耽搁。想清楚了如何同父母说之后,廖素素便选了个适当的时机,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 “素素想学什么,爸爸妈妈都支持你。不过你为什么要和子墨解除婚约呢?”廖妈妈先是表达了自己对廖素素想要学金融的支持,接着便问出自己的疑惑。 廖素素笑了笑,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希望自己和将来另一半的感情也像爸爸和妈妈这样。”少女的声音带了些许羞涩,然后又变得坚定:“可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和徐大哥的感情不是爸爸对妈妈、妈妈对爸爸的感情。” “你还太小……”一直没有出声的廖爸爸说话了。可是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想去了,因为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儿的脸庞,想起她已经是十八岁的成人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能分清什么是亲情、爱情和友情了。 而且,作为一个父亲,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早早就嫁给别的男人。当初给廖素素和徐子墨定下婚约,也是希望徐子墨能好好照顾她,让她做一辈子的小公主。既然他家的小公主现在不希望被人守护,而是想要追求一份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他这个做父亲的,仍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只是他觉得,自家的小公主,不会突然间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于是便问道:“是不是子墨做了什么?”才使得你生出了这种想法。 廖素素闻言连忙摇头,说:“不是啊!徐大哥一直对我很好。我只是不想两相耽误罢了。我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个真心对我的人,也同样希望徐大哥的伴侣也是他所喜爱的。既然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为什么还要继续现在这份婚约呢?” “可是……”廖妈妈刚出声,就被廖爸爸拉住了,廖爸爸反倒帮着廖素素劝她,道:“如果两个孩子真的有缘分,婚约在不在都他们没有影响。若是两个孩子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反倒是麻烦。素素,这件事由爸爸来处理。” 听见他的话,廖素素欣喜地点头,站起身抱住面前关爱自己的父亲:“谢谢爸爸!” “对爸爸不用说谢谢。”廖爸爸拍拍她的肩膀。 等廖素素重新坐下,廖爸爸又问:“那么,你突然想去学金融,和你想要同子墨解除婚约这件事上有联系吗?” 廖素素低着头,手指摩挲了一会儿裙边,才说:“我这两天在家没事做,看了玛丽·威尔的自传。我觉得在那样一个女子地位低下的时代,她能自己闯出一片天很让我觉得敬佩。我反思自己,觉得我想过的生活并不是我以为的每天画画、喝下午茶的悠闲生活。反倒是凭借自己实力,闯出一片天地,看到更广阔的天空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做一个在家依靠爸爸妈妈、嫁人依靠丈夫的菟丝花。” “爸爸从来没想过让素素变成一朵菟丝花。”廖爸爸立刻表明态度。 廖素素看到爸爸严肃的模样,被逗笑了:“是我自己的问题啦reads;呆萌皇后卡哇伊!怎么是爸爸的问题呢?我知道爸爸最爱我了!我也最爱爸爸!” “我就知道你们心里都没有我!”坐在旁边的廖妈妈假装哭泣。 廖爸爸连忙搂住自己老婆,道:“我满心满眼都是你!没有别人!” “扑哧!”廖素素看到爸爸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样子,瞬间就笑了:“你们继续,我先撤了!” 廖素素轻盈地跑走,留下一对周围冒着粉红泡泡的夫妻。 夏日的葡萄架下,一阵微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繁茂的葡萄藤蔓在夏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想一道道流苏,将里面的两人的身影遮挡得有些朦胧。廖素素站在自己的房间的窗台凝视他们,嘴角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爸爸妈妈这样的感情,她知道是存在的就好,她自己,是不奢望得到了…… 晚上,廖素素被廖爸爸叫到自己书房。 “下午的时候没有仔细问你原因,所以现在想问问,你不是一直都想继续在油画这条路上深造的吗,怎么突然改了想法?”廖爸爸问。 廖素素握着手上温热的牛奶杯,知道这是爸爸提前放到这里为她冷凉的,不由心中一暖,可是她的重生又不是什么挟怨归来,没有什么需要告知父母予以警惕的地方,自己经历过的一些小波折,都会由她自己一一摆平。 “就是我说的那样啊!”这便是廖素素思考之后给予父亲的答案。 “一本书点醒人生吗?”廖爸爸说:“果然是应了‘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老话吗?” 听见爸爸开自己玩笑,廖素素就知道她这一关已经过去了,便放下心,说:“对啊。明明这本书早就已经出版,我却到现在才第一次看到。还好现在还不算迟,也算是和她有缘分吧!” “想做什么事情,永远都不要嫌太迟。因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廖爸爸回答。 廖素素皱皱眉头,道:“这话好鸡汤啊!” “说错了?”廖爸爸目光如注。 “那倒没有。”廖素素歪头微笑。 玩笑过后,廖爸爸又恢复严肃的模样,说:“既然你有接管公司的意向,过几天我安排个时间,你就开始在公司实习吧。” 可是我还什么都不会呢……廖素素本想这般告诉爸爸。又看到爸爸满是信任的目光,她便答道:“给我一个月准备的时间,七月,我就去公司!”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廖爸爸揉揉廖素素的头发,暖声说:“早点睡吧。” 廖素素点点头,拿着牛奶杯和爸爸道了声晚安,便悄悄关上了书房的门。将杯子拿到厨房洗刷一番之后,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廖素素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手机,滑开屏幕,给乔可依发了一条短信:“乔乔,明天我们一起去书店看看吧!” 既然决定了这个发展方向,就要多看些书来充实自己!廖素素抱着手机默默想着。 “谁啊?”乔可依正坐在镜子前敷面膜,突然看见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闪烁了一下,用纸巾搽干湿漉漉的双手,乔可依开始研究刚收到的短信。 乔乔:好\(^o^)/~!不过是去做什么啊? 素素:想买一些金融方面的书学习一下。 乔乔:这种书你家没有吗?我家的书房好多诶reads;悔婚阵线联盟!(⊙o⊙)! 素素:这个我家真没有…… 乔乔:好吧,那就明天y(^o^)y! 素素:明天见!挥挥~ 乔乔:挥挥\(^o^)/~ “颜文字狂魔?”廖素素看着手机上和乔可依对话中出现的颜文字君猜测道:“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呢……” “为什么不网购呢?”乔可依从书架里随意抽了一本书翻阅。 现在她旁边选书的廖素素头都没抬地回答道:“从屏幕里看,和自己摸到手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买书啊,也是将就这么一点缘分的。” “那你的缘分到了吗?”乔可依问道。 廖素素又将一本书放到手推车里,说:“差不多就了吧。” 乔可依的目光移到廖素素选的那堆书上,说:“你的缘分可真多。” 廖素素抿唇一笑,认下乔可依的论断,说:“我选好了。你呢?” 廖素素的目光下移,乔可依扶着的手推车里正摞着厚厚几本法学著作。 “乔乔是打算学法律吗?”廖素素将碎发别至耳后,侧头询问。 “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乔可依上面有一个哥哥继承家里的公司,她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不逾矩,宠爱她的乔家人多数都会答应。 因此,乔可依这次打算由着自己的想法来。可是她不知道,还有廖素素这个意外存在。 虽说杨甜甜在乔可依面前打过包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只是廖素素从本质上来说,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所以她对乔可依的怀疑仍在。 在廖素素的记忆中,乔可依可是k大金融的一枝花,不仅长得美,而且学习好,对这方面又有天赋,极受老师青睐,连她这个在美院的人都知道。 乔可依的这一决定,又一次证实了她的猜测,眼前的这个人,确实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这些时日廖素素想了许多,过去她不愿意回想的往事她一一回顾之后,摸索出了一些端倪。比如说,徐子砚去找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她廖素素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徐子砚怎么会这样说? 又忆起当年自己曾撞破的乔可依假借自己的名义行事,廖素素突然悟了。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且不说现在的乔可依从种种迹象来看都不是原来那个人了,就算她是那个人,自己也不能因为她现在还不曾做过的事惩罚她啊!若是这样做了,那她不也是做错了吗? “要好好学啊!”毕竟是你喜欢的。廖素素看着乔可依眼中闪烁的光芒说道。 乔可依用力地点头,倏而又俏皮地说:“以后等我学成了,素素能收留我吗?” “我的私人律师可也是要经过考核的。”廖素素态度严肃。 乔可依嘴巴一撇,假装哭泣道:“原来我还不够资格去廖氏啊!” 廖素素抿唇微笑,玩笑似的点头,认可她的话。 第9章 解除婚约 “艾维斯,你怎么来了?”炎炎夏日,一向宁静的徐家别墅突然来了位客人。 徐父徐政凯看着难得出现的在自己家的客人——廖爸爸廖斯维出言调侃道。 廖斯维随他走进客厅,说:“我来这么让你吃惊啊?” “你这个人,这种天气一旦得了闲,不是陪老婆女儿呆在家里,就是带着她们出去玩,哪有空闲来拜访我这朋友?”徐政凯犀利地指出廖斯维平日的举动。 廖斯维听后,摸了摸下巴,道:“分析得很有道理嘛,不愧是徐氏的董事长!我今天来,确实是找你有事。” 徐政凯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丝毫不顾及自己平常沉稳的形象:“我就知道。” “好了好了。我们去书房谈谈吧。”廖斯维率先起身,在徐政凯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熟门熟路地走进徐政凯的书房。 徐政凯摇摇头,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进去,在门口吩咐佣人道:“送两杯茶进来。” “有什么事说吧。”徐政凯坐下后,看着在已经在自己对面坐好的廖斯维。 廖斯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弹,说:“素素想接管廖氏。” 徐政凯闻言眉毛一挑,道:“这不是好事吗?” 廖斯维收回手指,说:“我知道啊,只是过来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顺便让你这个伯伯有事没事多帮帮她嘛。” “有事没事?这才是你今天来这的目的吧?不过你可找错人了,现在徐氏真正的掌权人可是子墨啊,艾维斯。”徐政凯说。 廖斯维微笑表示自己知道这一点,说:“子墨哪需要我来说啊,他肯定会帮着素素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佣人走进来送上两杯茶。 待到佣人离去,徐政凯沉思片刻,才开口道:“那么他们的婚约呢?” “怎么了?”廖斯维虽然在心中组织语言来说这件事,却没想到徐政凯会比他先开口。 “说来也惭愧。”徐政凯微微低首,说:“之前我提出给两人定下婚约便是希望子墨能帮素素打理廖氏,现在既然素素愿意自己接管廖氏。我在思考两个人的婚约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我的意思并不是说素素不好,而是我希望他们之间也能和我们一样找到自己想要度过一生的人。” “可惜,他们至今都没有产生这样的感情reads;阴谋超级大。”说道这里,廖斯维的语气也变得有点萧条。他是真的很看好徐子墨这个小子,做事沉稳却又不失锋芒,对待他家素素也是极好,可是两个人从来都不来电,他看着也是无奈。 “之前倒是我们勉强了。”廖斯维语带抱歉,若不是素素突然有了这种念头,这种因为父辈之间的感情纠葛而产生的婚约就会束缚住两个孩子的一生。 “你们本是好意啊”廖斯维叹息:“我们不应该将自己想法压在孩子们身上。他们的婚约,确实不应该存在了……” “本来还想着能亲上加亲呢。”徐政凯的脸上流露出遗憾。 廖斯维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打散这忧伤的气氛,道:“好啦。他们之间怎么样,又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情分。让孩子们自己看着办吧!” “你倒是说得愉快。素素这样做,最开心的就是你了吧。马上啊,你就可以带着雅音完成你们周游世界的理想了。”徐政凯笑道。 廖斯维应着他的话,说:“是啊,挣了半辈子的钱,不就是为了以后可以好好享受嘛。你倒是比我清闲,大儿子都已经帮你管理公司了,小儿子也不用你们操心。哪像我,还有得熬哟!” “你这话说得对。子砚虽然一向随性,但是和子墨关系极好,兄弟两从来没有争抢过什么,真是省了我不少心。”徐政凯的语气充满着自得。 廖斯维推了他一把:“少来炫耀你的两个儿子。” “我有,我高兴!”徐政凯说。 廖斯维起身站到他身后,用力旋转了他的椅子,留他坐在上面转圈,在桌面留下一个一个u盘:“有些事,我还是觉得你知道一下比较好。” 说完,便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转身离去。 徐政凯的脚尖点地,转椅正好停在书桌前。他伸手将廖斯维留下的u盘拿到自己面前。 将面前的电脑启动,徐政凯将u盘和电脑连接,点开u盘,里面除了照片什么都没有。 “这个艾维斯。”徐政凯打开照片时还在微笑,可是微笑却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凝结。 徐政凯一张张看过每一张照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看到熟悉的一张之后,徐政凯才意识到这些照片自己已经看完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好的,我希望这些资料你能明天给我……” 放下电话,徐政凯苦笑:“家里有两个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这个艾维斯今天过来也是要谈解除婚约的啊。没想到我竟然自投罗网了。” 徐政凯做完这一切之后,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走出书房,他又是一片和乐的徐先生。 “子墨,你来我书房一趟。”吃完晚饭,徐政凯对徐子墨说。 徐子墨点点头,在他后面进入书房。 …… “所以,爸爸和廖叔叔协商的结果是让我们解除婚约了?”徐子墨看着徐政凯说。 徐政凯干咳一声,避开徐子墨的视线,说:“这样你不就自由了么?” 徐子墨身体向后一仰,抬头看着天花板,说:“若不是素素突然的决定,我岂不是要被困一辈子?” “其实你不乐意是可以拒绝的reads;凤倾凰:一品悍妃。”徐政凯正色道。 徐子墨笑了:“你又没告诉我可以拒绝。” 听见大儿子这样说,徐政凯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他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不知道自己算是教育成功还是算教育失败。 徐子墨双手合十,说:“我对素素的确没这方面意思,解除婚约也是一件好事。本来管理徐氏也不容易,再添上一个廖氏,我也不知道自己抗不抗得住。” 原本有些凝结的气氛,在徐子墨略带抱怨的语气中消失了。 看到大儿子难得喊累,徐政凯打趣道:“是爸爸的错喽,快去让妈妈安慰你一下。” 徐子墨站起身,笑了:“那我可就去让你老婆安慰我喽。” “没大没小!”徐政凯笑斥道。 徐子墨拉开书房的门,正好和站在门口的徐子砚对上,他拍拍徐子砚的肩膀,转身下楼。 “爸,哥和廖素素的婚约解除了?”徐子砚推开门问。 徐政凯刚想松口气,就看见小儿子进来:“这书房的门该换了。” 见徐子砚一副困惑的模样,徐政凯叹了口气,解释道:“隔音效果太差了,怎么什么都让你听到了。” “因为门没锁。”徐子砚揭示缘由。说完,他顺势在徐政凯对面坐下。 “你还想和我详谈了?你大哥都没你纠结。”徐政凯有些无语。 徐子砚松了一颗纽扣,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才说:“毕竟是认定了八年的大嫂,突然间不是了有些不适应。” “我以为这是大团圆结局呢。”徐政凯说:“而且是你大哥去媳妇,又不是你娶媳妇,为什么要征得你的同意?” “我这不是关心大哥吗?”被徐政凯这么一说,徐子砚登时噎住了,脸上带了些许不自然。然而这份不自然,还没来得及被徐政凯看见,就被他悄悄掩饰掉了。 “我先走了。”徐子砚站起身,以和徐子墨相同的姿势离开了书房。不过,他贴心地帮徐政凯关紧了书房的门。 徐政凯看着他离去,将自己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打开,将之前看过的照片再一一翻阅,上面的主角是徐子墨和一个女子、徐子砚和一个女子,很不凑巧的是,上面的女子都是同一个人。并且他们的举动很让正在看照片的人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幸好徐政凯不是那种□□的家长,没有直接对徐子墨和徐子砚采取什么措施。毕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最忌讳兄弟反目,这样的□□最好尽早消灭在萌芽状态。 “什么都有了确凿的证据之后再处理,我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父亲。”徐政凯这么说着,一边又打开另外了关于留学的诸多信息。 “大哥是怎么想的?”徐子砚摇晃着躺椅,看着旁边的徐子墨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爸本来提出我和素素的婚约,就是想找个人帮素素管理廖氏。不就是怕素素遇人不淑,才选择了我吗?现在既然素素想要自己管理公司,自然就不需要我了。”徐子墨看得很开。 “那不就等于你是个工具吗?”徐子砚撇嘴。 徐子墨双手交握,眸色微凉:“这都是应该的。” 徐子砚觉得徐子墨话里有话,正准备追问,却见他站起身,离开了屋顶花园。 第10章 毕业旅行 本市的k大在国内的名声很高,幸好廖素素高考分数够高,就算是没有了艺考的加分,上k大也是足够的。 查完分数、填好志愿,廖素素就拉着她珊瑚红色的小行李箱去机场同乔可依会合,展开一段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毕业旅行。 头等舱内,乔可依随意翻动着廖素素携带的书籍,打趣道:“这个时候你都不忘记学习啊!” 廖素素的视线从书页中移开,在乔可依怀里的法学著作上停留了一瞬,说:“你难道不是吗?”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拿起自己所带的书籍,陷入知识的世界。 而此时的廖家,突然来了一位客人。 “子砚,你怎么来了?”呆在家中的廖妈妈韩雅音对于徐子砚的到访颇为惊讶。 “这不是很长时间没来看阿姨和叔叔了吗。正好我现在放暑假,有空闲来看看您们。”将手中的礼物交给王婶,徐子砚坐在廖妈妈旁边,乖巧地说。一双平日里潋滟勾人的桃花眼,此时是难得的温顺与平和。 廖妈妈被他说得心里极为熨帖:“只要你有空,叔叔阿姨随时欢迎你过来玩。” “对了,我上次听你妈妈说,你已经在徐氏实习了,感觉怎么样?”廖妈妈关心地询问。 “我适应的很好。”徐子砚回应道。 “就是想喝阿姨煲的汤了。”说到这里,徐子砚的脸上带了些许羞涩。 听见徐子砚这般类似撒娇的话,廖妈妈的脸上笑意更甚:“那你今天就留下用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廖妈妈说完,就站起身去了厨房。看完厨房今天厨房准备的菜肴,她又吩咐王婶再去购买一些。 徐子砚听见了,说:“阿姨~我可没那么大的胃口,不用准备这么多。” 廖妈妈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这是不相信阿姨的手艺了?” “怎么会?”徐子砚连忙作保证:“阿姨做多少我都能吃光光!” 廖妈妈见他这样卖乖,忍不住笑了。 “阿姨,廖……呃……素素呢?”徐子砚故作随意地问道。 “素素啊。”提到女儿,廖妈妈的脸上满是笑意:“她和乔乔一起出去旅游了。” “乔乔?”徐子砚觉得这个称呼很是陌生。 廖妈妈好心地为他解释:“是素素的一个小朋友啦reads;独步天下:至尊大小姐。两个人玩得很好。怎么,素素没和你说起过她吗?”在廖妈妈的印象中,徐子砚和廖素素一直是关系很好的玩伴,却不知他们的关系早在廖素素重生之前,就已经维持着一种不咸不淡的状态了。甚至,两个人连对方的手机号码都没有…… 徐子砚干咳一声,说:“我上次把手机弄丢了,素素的号码没找回来。” 廖妈妈了然地点头,将廖素素的手机号码随口报出,说:“这下你记住了吧。你是怕素素知道你给忘了她的手机号嘲笑你吗?” 徐子砚笑得赧然,却没有接话。 “好啦好啦。”廖妈妈将徐子砚推出厨房,说:“你自己随便走走,阿姨给你煲汤喝。” 徐子砚无奈,只好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指尖停留在一个新存的号码上,犹豫了片刻,才按下拨号的图标。 徐子砚的指尖微颤,将手机放在自己耳边:“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 听到这句话,徐子砚果断按下挂断,将手机丢在一边,右手自发自地爬梳头发,懊恼地说:“我怎么就忘了,她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 只是被这状况一打岔,徐子砚也没了之前想要联系廖素素的冲动情绪,便随手将廖素素的号码连同通话记录一起删除。 飞机落地,廖素素和乔可依取了行李,便将手机开机,给父母报平安。 几句寒暄之后,便挂了电话,打量这座陌生的城市。 乔可依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发现廖素素没有跟上,便返回去找她,发现她正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发愣。 “怎么了?”乔可依在她眼前挥手询问。 廖素素听见她的声音,整个人一震,接着指尖轻点两下屏幕,手机返回主界面:“没事,只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罢了。” “既然是陌生号码,那就删掉好了。”乔可依给出自己的意见。 廖素素点点头,将手机放回口袋,说:“我就是这么做的。” 乔可依揽住她的胳臂,说:“我们可是来这儿玩的,要打起精神来啊!” 抛弃心中不可名状的情绪,廖素素也揽住乔可依,说:“对,我们要好好玩!” 那串电话号码就忘了吧,就当它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手机上好了。 虽然这串号码不在廖素素的通讯录中,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是谁的号码。 在廖素素上辈子初初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便知晓她和徐子砚之间绝无可能。 可是沉寂了二十年的少女心事突然爆发,哪里是她想喊停便能作停的? 然而她始终不曾忘记她和徐子墨的婚约,一言一行都不敢有丝毫的僭越。 可她能约束的了自己的言行,却约束不了自己的心。于是她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处心积虑地要到了徐子砚的电话号码。 但是要到了有怎样?她甚至不敢将它存在自己的手机里,更不敢拨出这个电话。只能在无人之时一遍遍地用铅笔写着这串数字,念着它的主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廖素素一次次地这样告诉自己。但是下一次,她又忍不住写下这串号码。 每一次写完,她又像个小偷似的将这串数字涂黑,确保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小秘密reads;盛宠,凰临天下。 她不想提出和徐子墨解除吗?是想的。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弟弟,不是哥哥?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当徐子墨邀她出去,告诉她希望能解除婚约的时候,她是欣喜的。 但她却在下一刻发现了徐子砚对安晓宁的感情。 所以她任性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那么的任性就给了一直像亲哥哥一样宠着她的徐子墨。她任性地怎么都不肯解除婚育,只为了徐子砚能有机会和安晓宁在一起。 但她最终还是错了,错在她不懂徐子砚。因为徐子砚和她一样,都希望自己爱的人能获得幸福。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却使得她的爱狭隘了。 所以徐子砚,这一次没有不知趣的廖素素搀和你们之间的事了。安晓宁最终会和谁在一起,就是你们的事了,与我再无瓜葛。 我亦不再爱你…… “素素,你的眼睛怎么红了?”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乔可依一转头便看见廖素素红红的眼眶。 廖素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淡定地回答:“风太大了。” t市临海,所以海滩是每一个来这儿的游客必去之地,廖素素和乔可依自然不会错过。 难得只有她们两个小女生出来玩,难免没有什么节制。直至金乌西坠,天色完全暗下去,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海滩。等到兴奋的劲头过去了,她们才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疲惫。 所以两人便决定将原定于晚上的活动推后,打算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天早上,乔可依敲开廖素素房间的门,就发现问题大了。因为廖素素此时正一副恹恹的模样,说话时伴着鼻音,偶尔还参杂着几声咳嗽。 “感冒了。”廖素素面对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乔可依安抚道。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这副情形,是因为她昨天真正放下了徐子砚。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不愿意拿走的大石她终于舍得移开,因为心里太过放松,才导致了寒风入体。 乔可依将廖素素扶到床边坐下,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说了句:“等我一下!”便冲向自己的房间。 不多会儿,廖素素就看见她提了个小箱子进来。 “看我多机智,还带了些药过来。”乔可依献宝似的打开药箱,从里面找出三盒药:“这是治感冒的,这盒是治咳嗽的,还有这盒是消炎药,都是一日三次,一次一粒的。” 看着乔可依像老妈子一样悉心地叮嘱自己,廖素素觉得很窝心:“谢谢你!” 乔可依将药箱送回去,才再次来到廖素素房间,又给她接了杯热水放到她手里,惋惜道:“t市的许多特色小吃都是带辣椒的,你这次是没机会品尝了。” 廖素素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热水,说:“没关系啊,t市又不是只有辣的食物,我还可以吃其他的啊。” “只是有些遗憾……”乔可依说。她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光是想到有一大堆的美味只能看、不能吃,她就觉得心塞。 廖素素倒是没有她这么强烈的情绪。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她便推着正垂头丧气的乔可依回她自己房间:“好啦,赶紧收拾收拾,我们还要去逛街呢!” 监督着乔可依换了衣服、化了淡妆。廖素素便和她开始了计划中的t市一日游。 第11章 夜市小哥 日近黄昏,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带着一堆战利品回到酒店。稍作休整,她们便一起前往t市有名的夜市。 “饮吧向左,酒吧向右”,刚看见“星光夜市”的招牌下,就看见了这块同样醒目的告示。 “去左边吧。”廖素素没有询问乔可依便作出决定。 即使从来没有去过酒吧的乔可依对那里抱有无限的好奇,但她也只是稍微踌躇了一下,便跟上廖素素的脚步。 “欢迎来到‘星光夜市’!两位客人可以将自己选择的食物和号码牌放到店家预留的篮子里。等你们的食物做好了,会有人送到你们的桌子那。”站在夜市门口的小哥殷勤地将两小篮号码牌交给两人。 乔可依把玩着手里的号码牌,对廖素素说:“这倒是蛮有趣的嘛。走,向食物进发!” …… 等两人坐到饮吧的座位上,只有廖素素的手里还余下几个号码牌。 “乔乔,你点的太多了。”廖素素回忆起乔可依刚才见到食物时那疯狂的模样,心有余悸地说。怎么描述那感受呢?大概是有种她的长相和她的行为太过违和的感觉吧╮(╯_╰)╭ 因为两人的位置靠近吧台,点饮料十分方便。不多时,廖素素的橙汁和乔可依的冰红茶便送了过来。 由于现在天没有黑透,还不到人潮汹涌的时候,所以廖素素和乔可依选的食物送来得很快。 一顿饱餐之后,乔可依点的一堆东西都已经进了她的肚子。廖素素觉得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尤其是乔可依现在还饶有兴致地品尝着廖素素面前摆放的甜食。 “乔乔你可真厉害!”廖素素惊叹道。 发现廖素素的眼里只有惊讶,没有厌烦,乔可依心里松了口气,看了看手里的点心,一口吞掉。 乔可依吃完后,正用纸巾擦拭手指,就看见刚刚出现在吧台的小哥端着一大罐红茶出现在她们面前。 小哥看着桌上的“残骸”,顿了一下才面带微笑地说:“因为客人们一次性消费满300元,这是本店赠送的饮料。” “不用了,谢谢你。”乔可依脸颊羞红地拒绝了赠饮。 小哥听到她的拒绝,却本着职业素养坚持不懈地劝她接受:“我们这里的小吃味道很好……”所以你吃多了很正常,正好多喝些饮料缓一下。 很明显,乔可依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赏了他一记白眼,便不再理会。 这是,一直坐在边上看热闹的廖素素出言打破了两人的僵持:“我们是真的吃饱了,没有办法接受这份赠饮了。” 小哥听见廖素素的话,又悄悄地看了乔可依一眼,发现她仍在气鼓鼓地瞪着自己,便朝廖素素笑笑,端着红茶回到吧台。 “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乔可依怒视着他的背影说:“我像是能喝下那么多饮料的人吗???” 廖素素在回忆里细数了一遍乔可依今晚喝下的红茶,朝她眨眨眼睛没有说话reads;晨为你的人。 乔可依被她揶揄的表情噎了一下,还没等她出言反驳,她就看见某位去而复返的小哥。 “你又来做什么?”乔可依没好气地问道。 小哥将一个装着八分热水的一次性纸杯递到廖素素面前,说:“听你说话的时候,感觉你好像感冒了。别喝橙汁了,那个也凉,还是多喝些热水吧。” 廖素素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礼貌的接过纸杯,道了声感谢。 相较廖素素而言,乔可依占据着地理优势,恰好能看见在灯光的照射下,某小哥通红的耳朵。 她神采奕奕地看着他,好似心中揣了千言万语等着问他。 只是,她的一切筹谋在廖素素慑人的目光下一一作废了…… 令两人惊讶的是,小哥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从旁边搬来一把椅子,堂而皇之地坐到两人旁边,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哲钰,刚高考完。我猜,你们应该也是吧?” 啊咧?这不会只是简单的同龄人之间的交流吧?乔可依虽心中稍觉遗憾,但还是露出一个好脸,挑衅地看了廖素素一眼,说:“你说对了,我们都是刚高考完来t市走走的。我是乔可依,她是廖素素。” “廖素素你好!”林哲钰向廖素素一鞠躬。 廖素素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捂住心口,对他点点头。她当然接收到了乔可依的眼神,并且明白乔可依此番行为是对她刚才在旁边看热闹的反击。 因为同是高考生,再加上乔可依在边上的有意引导,三个人之间并不缺少话题。 饮吧的客人渐渐增多。乔可依问林哲钰为什么不去帮忙。 林哲钰摆摆手,说:“其实我是酒吧那边的调酒师,只不过今天休假过来打打酱油。这边的规矩和酒吧那边不太一样,这时候忙起来了,我去帮忙反而是添乱。” “你居然会调酒?!”乔可依吃惊地看着乖乖男打扮的林哲钰。 林哲钰不理解她的惊讶,睁大自己的圆眼看她:“对啊。” “啊啊啊!好厉害!”乔可依听见他承认,便用心心眼看着他。 因为自己的一项技能,地位突然提高,林哲钰便提议道:“你们若是想去,我可以带你们去那边看看。” 他的话虽然是对她们两人说的,但是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廖素素身上。 “还是不了。”廖素素回绝道,并在桌子下面按住正跃跃欲试的乔可依的手。 她能看出来林哲钰没有恶意,但是她实际上已经是二十四岁的大人了,她是知道不论是多大的酒吧,女孩子还是不去为妙的。 林哲钰提出这个建议也不过是一时冲动想要炫技,等冲动的劲头儿过去,他就立刻清醒过来:“对喔,女孩子最好不要去酒吧那种地方。是我考虑不周。” “没关系。”廖素素回答道,并且提出告辞:“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酒店了。” “我送送你们!”听见她们要走,林哲钰蹭得站起来说道。 廖素素的嘴唇微张,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本就不擅长拒绝人,而乔可依现在又是一副促狭模样瞧着她,摆明了不会帮她的态度。 于是,进“星光夜市”的二人组,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三人行reads;宫阙。 穿过夜市所在的街道,不停有店家同林哲钰打招呼,他都微笑着一一回应。 等出了夜市,乔可依终于忍不住说:“林哲钰,你这个调酒师的人缘真不是一般的好!” 被她这样一说,林哲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说:“因为这个夜市的饮吧和酒吧是我父母开的。” “噗嗤”乔可依捂着嘴笑了:“原来在我们面前站着的还是少东家呢!” “没有。”林哲钰腼腆地说:“你这样说,我觉得很奇怪。” 这个时候,乔可依难得的善解人意了一下,转移了话题:“那你要考去哪里?” “l市。”林哲钰的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不知道我的分数够不够上k大。” 廖素素和乔可依听到他的回答,对望了一眼:竟然和她们报的是一个学校!不过两个人都十分有默契的没有说起这件事,只打算把同林哲钰的这次相遇当成一个偶然。 说起自己梦想的学校,林哲钰有些刹不住闸:“我想学金融,想把父母的店发扬光大!” 金融诶!乔可依听到这里忍不住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廖素素:这下你躲不掉了! 廖素素伸手拍掉乔可依的手,问林哲钰:“为什么要继承父母的店呢?” 这个问题廖素素也在问自己,此刻遇见和自己情形相似的人,她便问了。她很想开创自己的事业,又不忍将自家的产业荒废。 “因为不用像爸妈那样从头开始了啊。”林哲钰回答廖素素的问题:“想要自己翱翔,总要有点自己的资本吧。虽然这可能成为我未来发展的束缚,但它更是一个跳板,就看我怎么运用了。” “如果有人把橄榄枝递到你面前,不需要你依靠家里呢?”廖素素被林哲钰的一番话点醒,便试探着说道。 林哲钰看了她一眼,一脸坚毅地握紧拳头:“那就抓牢它!” …… 林哲钰将她们送到能坐上出租车的地方,看着她们所坐的出租车渐行渐远,才失落地放下高高举起的右手。最终,还是没有要到她的联系方式啊…… “素素,你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啊?”回到酒店客房,乔可依贼兮兮地询问廖素素。 廖素素缠不过她,只能说出自己的打算:“我觉得需要建一个班底属于我自己的班底。” “私人律师——乔可依天才大律师~~~金融顾问——林哲钰大蠢材?”乔可依坚决地拥护自己、贬低林哲钰。 廖素素白了她一眼,说:“你连考察期都没过,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 说完这句话,廖素素就看见原本容光焕发的乔可依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倒不是廖素素打击她,而是她的记忆力着实不如廖素素。她正看的法律条文,她自己都没背熟,倒是只在飞机上看过它们几眼的廖素素能轻松将其背出。 乔可依忍不住幻想这样一番场景: 谈判双方坐在一起讨论合作,廖素素一边和对方谈判,一边还要分神提醒她这个律师相关法律条文。 这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看orz 第12章 实习 其实这不过是廖素素一时兴起的想法,到底会不会实施还两说。乔可依与她也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 玩笑过后,乔可依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明天,她们还要做飞机回l市呢。 在廖素素眼里,这是过得最快的一个六月了。每天看书、学习、画画,偶尔还和妈妈或者乔乔逛逛街,日子嗖嗖嗖地就过去了。 打开衣柜,映入廖素素眼帘的便是一套已经熨烫妥帖的职业装。明天,便是她要去廖氏上班的日子了。 廖素素关上衣柜的门,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廖素素,你要相信你是最棒的! “啪啪啪”廖斯维站在廖氏总部17楼的中间拍手三下:“各位先停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廖素素,以后将担任总经理助理的职位。” 原本站在廖斯维身后的廖素素在廖斯维话音落下之时,便站出来,向其他员工一颔首:“大家好,我是廖素素,很高兴与各位一起共事。” 或许是廖斯维提前打了招呼,处在17楼的管理层听见廖素素的话之后,立刻鼓掌欢迎她的到来。 廖斯维见此情景,满意地点点头,便让大家都散了,领着廖素素去了20层的总裁办公室。 “感觉怎么样?”廖斯维亲自接过助理拿到屋里的柠檬水放到廖素素面前。 廖素素笑得有些勉强:“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感觉不太适应。” 廖素素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只是她一般不是作为主角出现的。亦或者大家注意的都是她的画,而不是她这个人。做画家的好处就是别人在欣赏你的作品的时候不一定要见到你的人。 能呆在17楼的人都算是廖氏的核心人物了,自然不会太年轻。被他们打量,是被同龄人看着完全不同的感受。就算是上辈子自己活了二十四年,也没尝过这种滋味。 “如果你不适应的话……”廖斯维很体谅廖素素的感受,只是他还没说完,廖素素就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会学着去适应的。” 这一次,她不要做什么都被爸爸妈妈安排地妥妥帖帖的廖素素了,她要学着自己去面对一切。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既然这风已经起了,她若是不张开翅膀,这风,又如何能送她上青云呢? 廖斯维给她安排地总经理助理的位置在公司不算太高,却又能切实地接触到公司的核心,实在是用心良苦reads;独宠撩人农家女。 “你这样算不算是空降兵啊?”乔可依知道廖素素在公司的职位后这样问道。 廖素素的反应尤为平淡,只说了一句:“廖氏是我家开的。”便击退了“敌军”。 乔可依被她一句话说的半天找不到语言回复。不过她也知道廖素素说的并没有错。廖氏虽然是一家上市公司,但是非常神奇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掌握在廖斯维一个人手里。 说白了,在廖氏,廖斯维说的话就是圣旨! 谁又会闲的没事做得罪廖氏现在的帝王和未来的女王呢? 他们又不是傻。→_→ “爸爸,齐特助呢?”廖素素发现刚才给他们送饮料的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齐特助。 廖斯维回答说:“齐特助被我派到h市的分公司做总经理去了。他跟了我那么多年,也是时候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独当一面了。正好你这次过来,我就让他去了。把王总经理身边的周助理暂时先提到我这儿,给你腾个位置。” “周助理长得很漂亮啊~”廖素素意有所指。 “在我眼里,你妈妈最漂亮。”廖斯维在廖素素面前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对妻子的爱意。 廖素素看着他闪着光芒的双眼,直呼自己呆不下去了。 “你这鬼丫头!”廖斯维笑斥道,又正经地解释了一遍自己作此决定的缘由:“人家周助理好歹是从m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在公司也呆了三四年了。等在我身边锻炼一下,等你接手公司的时候又是一块好料。” 廖素素倒是没想到,爸爸把这么一个高学历、高智商的大美女留在自己身边竟然是为了她的以后考量。 “那你也要小心谨慎,不许犯原则性的错误。”廖素素虽然听了廖斯维的话之后软化了一点,但还是告诫了一遍廖斯维。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而这种直觉又是不论年龄多少的。廖素素从看见周琳的第一眼就觉得危险,就算是听了爸爸的话,还是没有放松心中的警惕。 廖斯维见女儿如此严肃,便郑重地作出保证。即使在他眼中这种保证根本没有丝毫的意义。但是他也不想告诉对于感情还处于懵懂期的女儿,男人在这方面的保证其实是没用的,关键时刻还是要看男人的心。而这方面,他对韩雅音的心绝对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毕竟是廖素素第一天上班,父女两人并没有躲在办公室里只顾着聊天。廖斯维稍稍安抚了女儿之后,便让她回17楼上班去了。 没有人敢特意地刁难,再加上王总的有意指导。廖素素这一天过得还算充实和愉快。 “廖素素!”下班的廖素素刚走到公司门口,就听见有人在她身后呼喊她的名字。 她慢慢地转过身子,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徐子砚。 自从她从t市回来之后,徐廖两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她和徐子墨的“散伙饭”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徐子砚。转眼间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她也没想到会在廖氏门口遇见徐子砚。 “徐子砚?”廖素素睁大眼睛看着他,满眼的疑惑。 “我听说你今天开始在廖氏上班,正好顺路过来看看你。”被廖素素圆圆的大眼睛一望,徐子砚便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我好想什么都没问吧……廖素素在心里想着,面上还是一派自然地对徐子砚点点头reads;抗战之我要当团长。 徐子砚走到她面前,说:“走,我请你去吃饭,给你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廖素素疑惑地问他。 “当,当然是庆祝你第一天上班啊!”徐子砚的舌头难得打结。 廖素素没有理会他,向前走了几步寻找过来接她回家的司机刘叔:“谢谢。我爸爸妈妈会在家给我庆祝的,不用麻烦你了。” “我都给叔叔阿姨打过电话了……”徐子砚无辜地眨眨眼睛,好像他什么都没做一样,好像刘叔并没有因为他的电话而没有来接廖素素一样,好像廖爸爸、廖妈妈依然在家中给廖素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一样。 廖素素瞪了他一眼,转头朝和他站的位置的相反方向走去,准备自己搭出租车回家。 徐子砚看出了她的意图,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说:“是不是我大哥没了利用价值,你和他解除婚约之后,连我这个徐家人都不屑于理会了?” 廖素素挣开他的手,回头看他:”徐子砚你吃错药了吧?这和我同徐大哥解除婚约有什么关系?你在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而且我和你本来就不熟好吧?” 徐子砚被廖素素这句撇清的话戳到了心肺,感觉一口老血正在胸口不上不下。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理由去劝说廖素素,情急之下便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廖妈妈的电话。 “嘟……嘟……嘟……”廖素素再次被徐子砚抓住手腕,这一次她没能挣脱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子砚拨通了自己妈妈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徐子砚笑得跟朵桃花似的,甜甜地说话:“阿姨,我接到素素啦~” 廖素素因为跟徐子砚离得近,能大致听到妈妈在电话里说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好好地玩。 “好的,阿姨。您放心,我会把素素照顾好的,吃晚饭就把她送回家!”徐子砚继续用同样的语气对廖妈妈说话。 廖素素听见他这声音感觉哪儿都不对劲儿。趁着他忙着和妈妈说话,就掰开了徐子砚的握紧自己手腕的左手,退到一边。 这时,徐子砚正好也挂断电话,拿着手机看她:“去吗?” “去!”廖素素同他保持着一尺的距离,跟在他身后走到他停放在一边的车旁,直接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坐在驾驶位的徐子砚默默将自己刚刚打开的靠近副驾驶的车门和后车门的智能锁锁上,沉默地发动汽车。 一路无话,直到徐子砚的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去问了阿姨之后选了这家,你看看你喜不喜欢。”徐子砚将车子停好后,对廖素素说。 廖素素抬头看着菜馆的招牌,上面简单地写着店名:季氏小馆。非常的简明扼要。 等菜上齐,廖素素将徐子砚点的菜肴大致扫了一遍,都是她爱吃的,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来。 “来,素素,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徐子砚站起身,给廖素素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廖素素用汤匙搅动开胃汤,垂着眼,不客气地说:“徐子砚,我们还没有熟到你可以喊我素素的份上吧?” 廖素素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抬眸看着徐子砚,发现他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睛瞬间暗沉。 第13章 不欢而散 徐子砚语气不善地开口:“呵,原来解除婚约之后就这么冷淡了。” “徐子砚,你说话正常点,我又不是和你解除婚约的reads;星娱时代。”廖素素看他怪模怪样的,反应还是很平淡。 “所以连主动去找我大哥都不会了吗?”徐子砚看着她的眼睛问。 这个问题廖素素没有逃避,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主动去找过徐大哥!” “徐大哥,徐大哥。听着亲切,实则疏离呐。”徐子砚用右手撑着下巴,面对廖素素。 廖素素淡定地用纸巾擦拭嘴唇,原本淡粉色的嘴唇颜色转深。 徐子砚见此情景,将右手收回,坐直身子不再看廖素素。 “徐子砚,我才刚成年啊。你是想看我从小就追着徐大哥宣示主权吗?”廖素素问。 徐子砚没有说话。两人都很清楚,若是廖素素从她和徐子墨八年前定下婚约之后便追着徐子墨跑,怕是徐子砚说的话会更加刻薄。 因为徐子砚的行为从上辈子到现在都是这么奇怪,廖素素倒也不怀疑今天徐子砚叫出来的原因——必然是为了他的大哥鸣不平。 徐子砚的兄控属性从他十二岁开始就初见端倪。因为徐廖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只相差两岁的徐子砚和廖素素从小一起玩到大。自从在廖素素十岁之时和徐子墨定了婚约,徐子砚就再没给她过好脸色,两人的关系也就渐渐淡了。 要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或许他们两人的关系一直都这么不咸不淡吧。 重生前廖素素想过很多,还曾幻想过如果她在徐子砚认识安晓宁之前和徐子墨解除婚约,她和他有没有一丁点可能…… 她得出的结论自然是不可能。且不说徐子砚一直都对她没有好感,厌烦她抢了他的大哥;而且没有那次的车祸,她也不会意识到她对徐子砚的感情和对徐子墨的不同。 “我就是觉得你这种行为是过河拆桥,你欠我哥一句对不起!”徐子砚抿着嘴唇,倔强地像当年那个目睹大哥和玩伴订婚的男孩。 “我会找个时间和徐大哥正式道歉的。”廖素素觉得于情于理这件事情自己都应该做。 徐子砚拿出手机,拨通徐子墨的号码,递给廖素素:“现在吧。” 廖素素接过手机,瞥了徐子砚一眼,对徐子墨说:“徐大哥,是我,素素。” “素素在和子砚一起吃饭吗?”徐子墨的语气温和。 “对。”廖素素低垂着头,原本别在耳后的头发因为她的举动一部分悄悄跑到她的胸前,一部分遮掩住她拿着手机的左手,显得格外柔和。 “怎么了?”电话另一头的徐子墨疑惑她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廖素素换了只手,将捣乱的长发重新别好,说:“因为欠徐大哥一句道歉,所以想和你约个时间,可以吗?” “又是子砚的主意?”徐子墨笑了。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也很感谢徐子砚让我说出来这番话。”廖素素抬眸看着徐子砚说。 徐子砚原本正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谈话,见廖素素看向自己,就匆忙收回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清蒸鱼。 廖素素注意到他的举动,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听徐子墨说话:“这种事对我们两个来说不是好事吗?有什么好道歉的。”徐子墨轻笑,不过出于对弟弟的宠爱,他还是应了廖素素的邀约:“好吧,你找个时间我们见一面reads;凰飞凤随!嗯,也带上子砚吧。就当他是个见证人好了。” “嗯,好,就这么决定了。”廖素素没有意见。 只是一旁的徐子砚听到他们两个人这么快就敲定了邀约,心里却又莫名地感觉不悦。 明明,明明是他出的主意。为什么事成了之后他又觉得不爽了呢?徐子砚虽心中疑惑,但此时并不是思考这些的好时候,便将这异样压在心底。毕竟,他现在还要打起精神面对廖素素这个“麻烦”。 “给你。”和徐子墨道别之后,廖素素将手机还给徐子砚。 徐子砚接过手机,将其放在桌边,专心对付面前的鱼。 这是,只有两个人包厢陷入沉默。一个人心里不舒服不想说话,一个人打定主意不想和对方产生交集,便这样陷入了冷场中。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廖素素不耐这种气氛,拎起挎包要走。 徐子砚听见这话,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对廖素素说:“我送你。” 廖素素其实是看着徐子砚吃得差不多了才出声说要走的。这算是她曾经喜欢过徐子砚的一点点小体贴吧。不过这是她最后的体贴了,以后再不会有。 徐子砚因为心中异样的情绪,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只专注于眼前的清蒸鱼。这时站起来才注意到除了清蒸鱼之外,其他的菜都不曾被人动过。 他的视线移到廖素素的餐具处,眼尖的看到廖素素面前动过的只有勺子和汤碗,而汤碗中还残留着一些汤汁。很显然,一顿晚饭,廖素素只喝了他盛的一碗汤。 徐子砚动动嘴唇,想要说话,却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给廖素素开门。 廖素素没有拒绝徐子砚的提议,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等我一下!”徐子砚对廖素素说。 廖素素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徐子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 没有让廖素素等多久,徐子砚便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这家店的小笼包味道还不错,你带回去给叔叔阿姨尝尝。”徐子砚晃了晃他手中的保温袋。 廖素素看了一眼绘着菜馆名字的环保袋,伸出手:“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买给叔叔阿姨的。”徐子砚没有理会廖素素伸过来的手,稍稍侧身越过廖素素,继续向门口走去。 见他如此举动,廖素素全当找了个免费的劳力,跟在他后面上了他的车。 车停到廖家门口,徐子砚没准备进去,坐在前面对廖素素说:“你进去吧。”顺手将装包子的保温袋递给她。 廖素素接过保温袋,拉开车门站在自家大门口,学着徐子砚的法子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喂,素素?”因为廖素素开了扩音,徐子砚也能听见她的声音。廖妈妈的声音很轻柔,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软意。徐子砚对于这种声音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所以他从未成功地拒绝过廖妈妈的任何要求,可以说,在徐子砚这儿,廖妈妈说的话比徐妈妈说的话还管用。 不理会徐子砚满是拒绝的眼神,廖素素说:“妈妈,我和徐子砚在门口呢。”少女的声音婉转,不如廖妈妈那般柔软,有着很明显的个人特色。但是同自己妈妈说话时,倒是比平时柔和了不少reads;金玉的翡翠人生。 “那你们快进来啊!”廖妈妈的声音里明显比刚才还要轻快。她的话音刚落,廖家大门应声而开。 “不进去吗?”廖素素朝徐子砚眨眨眼。 徐子砚认命地将车子熄火,打开车门,站在廖素素面前,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保温袋:“我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两人都心知肚明。 徐子砚走在廖素素前面,嘴角微勾,她倒真是会活学活用啊。 不远处灯光明亮,是廖妈妈打开了家门。 “你们回来啦~”廖妈妈的脸上有着大大的笑容。 徐子砚看着此情此景有一瞬间的恍然,好像这里就是他的家。而他是晚上下班归来的儿子,带着…… 带着廖素素吗?徐子砚想起她便立刻清醒过来,苦笑。他和廖素素怎么会是一家人呢,她都和大哥解除婚约了,他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回家,简直好笑。一定是阿姨太温柔、灯光太美。 “怎么还带着东西回来了?”廖妈妈看着徐子砚手里的保温袋。 徐子砚将保温袋交给王婶,同廖爸爸问好之后,便贴着廖妈妈坐下:“这家店的包子很有名,今天我和素素在那吃饭,便想着一定要把包子买着带给叔叔阿姨尝尝。” “你倒是有心了。”廖爸爸点点头。 “趁着包子还热,赶紧吃吧。”廖妈妈站起身,端过王婶刚摆在盘子里的包子。 “子砚一个,素素一个,你一个,我一个。”廖妈妈将左手拿着的包子放到廖爸爸手里,自己拿着右手的包子品尝。 “果然如子砚所说,味道很好。”廖妈妈咬了一口包子称赞道。 因为都已经吃完晚饭了,而且晚上不宜多吃。几人各吃了一个包子应应景便作罢。 徐子砚其实并不饿,吃完了一个包子之后,他便笑着同廖妈妈闲聊。目光偶尔扫过廖素素,心中猜测她有没有吃饱。 “子砚?子砚?”廖妈妈发现徐子砚正在走神,便唤醒他。 徐子砚身体一阵,立刻清醒过来,面向廖妈妈说:“不好意思阿姨,我刚才跑神了。” “没事。”廖妈妈体谅地说:“你毕竟上了一天的班,下班后还带我们素素吃饭。也真是麻烦你了。不如今天就在这儿休息吧。” “不用了阿姨。”徐子砚忙站起身拒绝:“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听他这样说,廖妈妈没有强留他。仔细叮嘱了他一番,便放他回家去了。 “今天还好吧?”廖爸爸凑到廖素素面前问道。 廖素素明白爸爸的意思,说:“大家对我都很好。” “不是。”廖爸爸说完这两个字,突然反应过来,说:“我的意思是,这样很好。” 廖素素和廖妈妈没有注意到、徐子砚自己可能也没发现他的心思。可是一直旁观的廖爸爸却已经将他的心思摸个一清二楚。但是他可没有点醒他的意思。 这小子一来,他老婆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并且他又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家小公主,廖爸爸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第14章 参加宴会 日子过得很快,廖素素白天在廖氏的工作中获得了大量书本上学不到的经验,晚上回家又有廖爸爸作为场外指导,自然是进步飞速。 廖家人一向行事低调,而且廖素素在公司也越来越忙,所以廖素素接过k大的录取通知书后,也就只是一家三口一齐动手做了一餐饭,简单地庆祝一下。 “素素,你这个周六有空吗?”午间,正在公司的员工食堂吃饭的廖素素接到乔可依的电话。 “什么事?”廖素素没有直接回答乔可依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乔可依期期艾艾地说:“我爸妈为了庆祝我考上k大,在我家办了派对,你愿意来吗?” 乔可依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屏住呼吸等待廖素素的答案。 “好啊!”廖素素爽快地答应:“既然是你的升学派对,我怎么可能缺席?” “谢谢你!”乔可依长出一口气,左手轻抚脸颊,手心传来滚烫的温度。她知道,这是因为羞愧。 明明廖素素的分数比她高,廖素素却低调得无人知晓她的情况;而她却那么高调得好像恨不得要昭告天下一样。她知道处于乔家这个位置,这种交际是必须的,可他还是觉得不适应,觉得自己不适应,觉得自己同这样的生活还是格格不入。 之所以会喊上廖素素,不是因为乔可依的虚荣心。实在是因为原来的乔可依在外人面前性子太过高冷,和乔家家世相近的几家的子女和她都只不过是泛泛的点头之交罢了。就算是现在的乔可依也不是什么社交达人,自然不可能和他们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成为至交好友。 一想到派对上自己只能和一群陌生人虚与委蛇,乔可依便觉得心塞,一时冲动拨通了廖素素的电话,等听见她声音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廖素素可不是道乔可依给她打个电话还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同乔可依的通话结束之后,廖素素便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繁花锦”是l市有名的女装高订,多少人排队只为求一件衣服reads;网游之裁决者。不过廖素素需要礼服可不需要排队等候,因为“繁花锦”的*oss就是廖素素的妈妈韩雅音。 星期六,廖素素被妈妈打扮得美美的,由刘叔送到乔家。 廖家的车刚停到乔家,乔家人便出门迎接。 “叔叔阿姨好!”廖素素下了车,乖巧地向乔可依的爸爸妈妈问好。 将礼物交给乔可依,廖素素贴心地对打算陪着自己的乔可依说:“你先去招呼别人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今天可是主角呢。” “什么主角。”乔可依不好意思地笑了,但她还是听从了廖素素的话,叮嘱道:“那我先去忙了,你一个人小心点。” “你家又不是狼窟虎穴。”廖素素说。 知道廖素素一个人没有问题,乔可依便匆匆回到门口。 廖素素寻了一处僻静处站着,欣赏乔家的花园。 派对不多时便开始了,廖素素来此不过是为了乔可依,不需要为了迎合他人而勉强自己和别人交好。 只不过她说是来陪乔可依的,可是作为今天主人公的乔可依实在是太忙了,根本顾不上她,只能留她端着酒杯闲逛。 等乔可依终于闲下来,却又找不到廖素素的身影了。无奈,她便寻了个安静无人的窗台处休息。 “乔大小姐今天不是请到了廖家的千金吗?怎么不紧紧地扒住人家啊?”从乔可依的身后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可惜其中的讽刺和嫉妒味道太浓,生生破坏了她的美感。 乔可依本不想理会,却听见另一个人接下女子的话头:“怕是人家廖小姐认清了某人的本质,懒得理她,先回去了吧。”这个声音清新动听,只是也可惜了。乔可依叹息。 不过人家可没有乔可依那么淡定,原本动人的声音变得刺耳:“乔可依你装什么装,从小装到大我都替你觉得恶心。不错嘛,巴结了人家廖素素这么多年,人家终于愿意出席你家的宴会,你觉得了不起了是吧?” “嫉妒的女人真可怕!”乔可依转过头,看着眼前一粉一黄两个女子。两张脸在乔可依看来并不是非常陌生——因为白天刚刚迎着她们进了自己家门。可是她也就见过她们一次而已。 听她们的语气就知道她们和乔可依不对付,乔可依又何必给她们好脸色。就算是以前的乔可依存在着利用廖素素、巴结廖素素的心思。可是她可没有!从她和廖素素成为朋友的那天起,她就没想过要借着廖素素达到自己的什么目的! 不过这些话,她可不觉得有必要告诉眼前的两个人。 “嫉妒?你说谁嫉妒!我会嫉妒你?你开玩笑!向你这种每天故作清高,实际上每天跟条狗似的跟在廖素素后面的人,我需要嫉妒你?”粉衣女子被乔可依一针见血地戳中心思,不管不顾地推了乔可依一把。 乔可依穿越之前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高的高跟鞋,就算突击练习也只是能够维持正常的活动罢了。遇到这种情况,她便似不会游泳的人掉进深水里一般无措。 电光火石之间,乔可依便倒在地上,膝盖正好撞在窗台的边沿。 两个女子见此情景,匆忙向后退了几步,也没有去扶摔倒在地的乔可依,便慌忙跑走,留乔可依坐在地上小声吸气。 “你怎么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碰巧走来,左手正悠闲地轻晃酒杯。 看到此刻如此凄惨的乔可依,男子不紧不慢地把酒杯放在窗台,将乔可依扶到窗沿坐下reads;抗战之我要当团长。 乔可依坐好,低着头将他置于自己腰间的手拿开,抿抿嘴唇,轻声道谢。 男子眉头紧锁。上下打量了一番乔可依,烦躁地将袖口解开,往上面卷了三道:“我还是扶你去休息吧。” “不用不用。”乔可依飞快地摇着头,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可信,还伸出手摆了摆。 男子见她拒绝,也不作勉强,说:“抱歉,我刚才唐突了。”他指的是他刚才半环抱地将乔可依从地上扶起来。 “忘了作自我介绍,我叫于乘风,上个星期刚从g国回来。”所以你会看着我眼生,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坏人。 他的未竟之意乔可依没有听出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刚刚说出的名字上。 于!乘!风!这三个字在乔可依的脑袋里不停地盘旋飞起,最终聚集在一起,轰然炸开。 她的脑海里不禁浮想起她那个长年被她压榨的龙凤胎弟弟。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她以为她会渐渐忘记原来的亲人。可是在这一刻,她不是乔可依,她只是于可依,她是爸爸妈妈弟弟朋友眼中的可可,而不是乔乔。 她抬起泛着泪光的明眸,试图在眼前的人的脸上找到两人的相似之处。可惜的是,她没有找到一丝一毫。 幸好幸好。乔可依失落之后又暗自庆幸。 乘风他,应该和爸爸妈妈在那个世界过得很好吧!只是思及此处,乔可依的眼泪在也找不到阀门,瞬间泪如雨下。 自己不过是作了个自我介绍,她怎么就哭了?于乘风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平日里转得很快的脑子一时间有点发懵。 “你别哭啊。”于乘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乔可依面前。 无奈乔可依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傻愣愣地仰着头看他的脸哭泣,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于乘风见此情形,思索了一下,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其他人,便蹲下身子,凑近乔可依,直接为她擦眼泪。所有的举动都显得如此自然而然。 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扑鼻而来,将乔可依的理智唤醒。她瞪大双眸,看着放大的于乘风的脸,再次陷入呆滞。 “乔乔?”廖素素在乔家随意闲逛,因为乔可依很忙,而她又不想理会因为她是廖氏总裁独女而刻意巴结她的人,没逛多久,她就觉得累了,准备找到乔可依,告诉她自己打算先回去了。 刚走近这个小阳台,廖素素便看见乔可依和一个陌生男子举止亲昵地靠在一起,不由出声。 乔可依听见廖素素的声音,大梦初醒般慌忙推开面前的于乘风,脸颊通红。 因为乔可依太过紧张,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气,于乘风只身体晃了两下便稳住身形,缓缓地站起身,对上廖素素探寻的目光。 于乘风走到廖素素面前,自我介绍说:“我叫于乘风,是个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于乘风……医生…… 廖素素觉得这两个名词自己一定在哪个地方听到过。 廖素素的目光向下移,看见他卷了三道的衣袖、修剪干净的指甲、左手手腕处一条比其他地方暗沉的浅浅的疤痕,瞳孔微张:这个人,这个人她知道他是谁了! 第15章 你喜欢谁 廖素素上辈子除了感情不顺以外,没遭什么大的劫难。能让她刻骨铭心的苦痛极少,有一件,便是和这于乘风相关的。 二十四岁的廖素素的胸前有一道非常明显的伤口缝合的痕迹,饶是过去几年的时间,这疤痕仍然醒目。 通过这道疤痕,大致能猜出廖素素到底经历过怎样的苦楚。 而于乘风,正是帮廖素素缝合这伤口的人。也可以这么说,若是没有于乘风这个骨科圣手帮助廖素素处理了她因车祸而断裂的三根肋骨,她或许就在车祸发生的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人世。 她不会爱上徐子砚,也不会近乎被强迫似的同徐子墨解除婚约。 虽然这些事情廖素素并不想在经历一次,但她还是由衷地感谢于乘风,感谢他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因而她才会对于乘风的印象如此深刻。更何况两人之间的交集并不是只有这医生和病人一层。在廖素素和徐子墨解除婚约之后,廖斯维卖掉了廖家在z国的所有产业,廖素素和父母一起回到e国,在家门口的a大念心理学,而于乘风好巧不巧的便是廖素素的师兄。在两人虽仅共事了半年,于乘风就回到了z国,可是廖素素却已对他有了某方面的深刻了解。 面对这么个既是师兄、又是恩人的于乘风,廖素素对他的态度极好,“你好,我是乔乔的朋友,廖素素。很高兴认识你!”说着,便主动地向他伸手。 乔乔……于乘风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礼貌地回握住廖素素的手,说:“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这么殷勤?对于于乘风的反常举动,廖素素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打趣道:“我可不希望有这么一天。” 于乘风微愣,之后便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刚刚介绍过自己职业,便也跟着笑了,“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几番寒暄,廖素素道出自己的来意:“乔乔,我想先回去了。” 此时派对也将终了,而且经过刚刚的事情,乔可依也算知道廖素素今晚愿意来,已经是给了自己极大的面子了,便点头说:“那你回去吧。” 乔可依准备站起身送她,可是稍稍一动作,膝盖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ads;撩妻入室,boss好猛。站在她身旁的于乘风恰好此时伸出来援手,才没让廖素素发现她的异常。 廖素素此时确实没注意到乔可依的不正常,她整个人的注意力都给了现在看起来极为反常的于乘风。 她认识于乘风也算是有几年的时间了,何时见过他和一个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当然,手术过程中的触碰是另算的。 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后,廖素素同两人道别,去前厅和乔可依的父母告辞。 “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乔可依见于乘风仍然注意着廖素素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虽然这个于乘风看起来和自己弟弟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她总觉得这个人是甜甜给自己塑造出来的一个“弟弟”,自然而然的便对他多了几分关切和亲昵。见他去注意一个异性,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好朋友,乔可依也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 这种情绪,乔可依觉得和自己知道杨甜甜看上了自家弟弟时的心情差不多。 耳尖的于乘风听到她的声音,并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叫乔乔?” “乔乔可不是你能叫的!不过,你可以叫我乔可依。”乔可依坐在窗台上,扬起下巴,说出自己的名字。 夜风轻柔,少女微弯的长发随风泛起小小的波浪。派对柔和的灯光铺撒在少女纯白的晚礼服上,纯真、洁净。 于乘风莫名觉得自己胸腔左部的某个地方被小小的触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能叫你乔乔?”于乘风听见自己的声音,他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单纯地叫她三个字的名字,他总觉得离她太过遥远。他想离她近点,再近点。至少,要比刚刚离去的那个女孩,离她更近一点。 他又不是乔可依正经的双胞胎弟弟于乘风,乔可依同他一点心灵感应都没有,自然不会知晓他现在的所思所想。听见他的问题,乔可依非常不顾形象地白了他一眼,“我和素素是什么关系!” 他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于乘风心里没有丝毫的意外。不过他不在意现在的情形,他知道和她的关系会一点一点地亲密,亲密到一万个廖素素都挤不进来的地步。他不急,他一点都不急,“我知道了,今天的公主殿下——乔可依小姐!” 乔可依刚想点头称赞他的识趣,就见他忽然蹲下,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脚脚踝,右手脱下自己的高跟鞋。还没等她斥责他,乔可依便感觉到自己的右脚猛地一疼。接着于乘风便放开了她的右脚,顺手将她左脚的高跟鞋也给脱了。 “你!你!你!”乔可依指着于乘风,想要骂他却词穷。自己作为于可依的十九年和作为乔可依的几个月时间里,也从来没有被哪个男性这般摸过自己的双脚。 于乘风没有理会自己面前的手指,眼睛专注地盯着乔可依的右脚,盯得少女忍不住缩紧脚趾,不想给面前的登徒子看到一分一毫。 “你之前不仅磕到膝盖,而且右脚也脱臼了。我刚刚帮你处理了一下,你现在走走看。”于乘风耐心地说。 若是廖素素在这儿看到于乘风的表情,一定会吃惊的。可惜,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有正懊恼万分的乔可依。 “我鞋子都被你脱了,你让我怎么走?”乔可依的双颊泛红。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脚受伤了,还让自己走走,是光着脚走,还是再穿回高跟鞋走? 于乘风也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对乔可依说:“我去帮你拿双拖鞋,你等在这里别走!” 乔可依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脸无语。她倒是想走啊,问题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能往哪儿去?环顾四周,乔可依没看见一个人靠近,这是她自己寻觅的清静之地,其他人若不是刻意寻来,怕是不会往这里来reads;天价娇妻好威武。 最终,只有她的“骑士”于乘风拎了双粉色棉拖款款而来。 乔可依:现在可是夏天啊喂!(╯‵□′)╯︵┻━┻ 但是在别无选择的前提下,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换上了于乘风带来的棉拖。 “你讨好我做什么?”乔可依走在于乘风后面,看他自然地提着自己高跟鞋,心里觉得别扭。 “我是个医生。”于乘风回答。 “少来!”乔可依快走几步,轻拍于乘风的后背,“说,你是不是看上我家素素了!”她的语气里,是满满地对自己猜测的肯定。 于乘风闻言转身,认真地注视乔可依半天,想打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要说他对谁有意思,也是对她有意思吧! “没有。”于乘风诚实地回答。 “少骗我啦!”乔可依又拍了一下于乘风的肩膀,虽然他的名字导致自己看到他就觉得心里怪怪的,但是简单地相处之后,她能感觉出他这个人还不错。 正巧现在廖素素和徐子墨没了婚约,也没到喜欢上徐子砚的时候,乔可依觉得把于乘风介绍给廖素素,把他们两个凑成一对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乔可依起了做媒婆的心思:“手机拿出来记下我的号码~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帮忙哒!” 于乘风看着自己手机屏幕的一串数字,在心中悄悄默念一遍。听见乔可依的话,眸光一闪,“放心,我有事一定会打给你的!” “乔乔,你有于乘风的联系方式吗?”算着派对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廖素素拨通了乔可依的电话。 乔可依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做月老,廖素素就主动找上她要于乘风的联系方式了。 应了廖素素一声,乔可依便挂断电话,将于乘风的号码发给她。消息发出的那一瞬间,乔可依心里感觉怪怪的。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指尖正点着“撤回”。 乔可依忙缩回手,将手机锁屏。 这边乔可依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另一边廖素素已经拨通了于乘风的电话:“你好,我是廖素素,请问这是于乘风先生的电话吗?” “是。”于乘风一边应着,一边在思考廖素素是何方神圣。 廖素素在电话那头轻笑:“我是乔可依的朋友。” 这一点点提示,立刻让于乘风想起廖素素是谁。 “不知道廖小姐有何指教?”于乘风问。 廖素素本就知道于乘风不是那种会和别人多说话的人,自是不会因为他的直白感到不满,便开门见山道:“我能看出来于先生喜欢乔乔,需要我帮忙?” 于乘风陷入沉思,并未直接答应,毕竟这个时代,有几个人会相信虚无缥缈的一见钟情呢:“我记得廖小姐和乔小姐是好朋友。而廖小姐应该对我不甚了解才对。” 当医生的人就是谨慎,廖素素微笑。可她今日这通电话本就是试探,依照她对于乘风浅薄的了解,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与其让他自己一个人琢磨如何获得乔可依的芳心,而最终导致两败俱伤的结局,不如由她在其中引导,或许两人真的可以走到一起。 第16章 搬家 在廖爸爸和廖妈妈眼里,刚满十八岁的廖素素依旧是个小孩子,好像她学会走路这件事就发生在昨天。所以廖素素第一次提出要从家搬出去的时候,他们是拒绝的。 可是雏鹰想要飞翔,做父母的不应该折断她的翅膀,而是帮助她更好的起飞。最终,疼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是妥协了。 廖素素将选房的区域定在距离廖氏和k大都不远的高级住宅区,各种设施都必须齐全。这些条件一列出来,可选的房子也就不多了。 几经筛选,廖爸爸敲定了一套在云园的二手房,这本是一对新人的婚房,但是他们结婚前又临时决定出国,于是这套房子还没来得及住人便空置在这儿了reads;雪狸与小主人的寻亲记。 查到如此合适的房源,廖爸爸虽然在心中郁结居然让自家小公主住二手房,但还是在征得廖素素同意后,火速让秘书联系房屋的主人。 廖爸爸不差钱,屋主打算将房子脱手,这笔生意便这么愉快的敲定了。 之后廖素素敲定了房屋的装修方案,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来操心了。 邻近k大开学,忙昏头的廖素素才在妈妈的提醒下想起自己是时候去看看以后的住所了。 索性公司是自家开的,廖素素想请假自然轻而易举。不过k大要开学了,廖素素不可能像暑假那样正常的上班,为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廖素素总经理助理的职位公司还是派了其他人顶上,等廖素素忙完开学的诸多事宜,在另给她一个职务。 所以说,廖素素现在是彻底闲下来了。 选了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廖素素开车来到自己的新住所。 插入房卡,推开房门,廖素素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柚子香气。 出于对廖素素身体健康方面的考虑,廖爸爸廖妈妈给她装修房子的材料自然是选择最好、最安全的。但是作为母亲的廖妈妈仍然放不下心,不仅让人每天去给廖素素的房子按时开窗通风,还要求房间的每一处都放上柚子皮吸收甲醛。 柚子皮到底有没有这种神效廖素素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是妈妈的一片心意。 l市临海,虽然现在正处夏季,气温也不是很高,所以廖素素没有打开空调,而是将房屋的窗户都打开。 电话铃声响起,廖素素打开手机,是乔可依的来电:“素素你家在哪儿,我找不到……” 廖素素认识乔可依三个月,对她的路痴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自己已经将地址告诉她了,但是也不指望她能一次找到地方。 “我给你的地址呢?”廖素素问。 乔可依吸吸鼻子:“找不到了。” 廖素素:…… “那好,你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廖素素很有耐心地询问。 “不用。”另一个人接过电话,对廖素素说。 这个男声有点耳熟啊。廖素素想。 “你是?”“于乘风。”两人同时说话。 廖素素眉毛一挑,不受控制地在电话这头点点头,说:“于先生。” 另一头的于乘风“嗯”了一声算是回复:“把地址重发一遍就好,我带她去找你。” “好的。”廖素素回答。 听到两人达成统一意见,乔可依忙从于乘风手里抢回自己的手机,解释道:“素素,我是觉得你搬家肯定需要人,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他喊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虽然觉得在自己房子里面做电灯泡还是很尴尬,但是对于乔可依和于乘风之间的感情乐见其成的廖素素表示这一切自己还是能够接受的。 将地址重新发到乔可依手机上,廖素素便不再多想,开始整理房间。 因为两个人一个对自己有恩,一个是自己的朋友,廖素素还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适当的撮合她会去做,但是她不会强硬地去做什么reads;[韩剧综穿]系统之“攻防游戏”。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双方当事人自己的想法。不过,就算乔可依最后没有和于乘风在一起,她也会保护她不会被于乘风的偏执所伤害的。何况,现在她明明能感受到乔可依心中对于乘风隐隐的不同。 差不多刚收拾好,乔可依和于乘风就出现在廖素素家楼下。等廖素素开启自动锁,两人便乘着电梯上楼。 “素素~”乔可依见到门口的廖素素便扑上去。 稳稳地接住乔可依,廖素素把她放到一边,对于乘风点点头。 “打扰了。”于乘风说。 廖素素微笑:“没有。” 两双待客的凉拖早已放在门口,等两人换好,乔可依帮着廖素素将自己和于乘风带来的礼物放好,对廖素素说:“贺乔迁之喜~” “这真有夫妻二人一起去朋友家的感觉。”廖素素低头小声说。 “开什么玩笑!”乔可依瞪大眼睛看着廖素素,明明她今天带于乘风过来是为了撮合他和廖素素的啊! 不过这话,乔可依可不敢当面对廖素素说。 “不是吗?”廖素素面露疑色:“我近期每次看到你,你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啊!” 我这不是想带他和你进行偶遇,加深你们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吗!乔可依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这是巧合。” 这次倒换成廖素素睁大眼睛了:“那你们两个人好有缘分啊。毕竟我碰到你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是你们每次都在一起,莫不是上天注定?” 呵呵。乔可依干笑,今天显然不是对廖素素介绍于乘风优点的好时机。并且她也在思考自己近期的策略是不是出错了,不然怎么会弄巧成拙的被廖素素认为她和于乘风有缘份。 从于乘风叫于乘风那天起,她和他就没戏了。如果她和自己“弟弟”在一起,乔可依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素素,我们中午吃什么?我最近发现一家味道特别赞的川菜馆!”乔可依努力岔开话题。 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过,廖素素也就没有再纠缠乔可依,便顺着她的话说:“好呀,那就去那里吧。” “好,我马上就去让于乘风订位子!”乔可依蹦跳着跑离廖素素。 乔乔,这才多少天,你就那么依赖他了。廖素素支起身子看着客厅里坐的很近的两个声音摇头。这姑娘自己还想着如何能帮她提高身价,她却自动跑到人身边去了。 廖素素电话再次响起,一接听,原来是她刚从超市订的东西到货了,正停在小区门口等着她去拿。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先做一会儿。”廖素素一边换鞋一边说。 乔可依冲到廖素素旁边问:“什么事?” “我订的东西到了,就在小区门口。”廖素素握着门把手说。 乔可依拉起稳稳坐在沙发上的于乘风,将他推到廖素素面前,推销道:“你的东西不少,而且这儿和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让他陪你一起去吧!” “这……”廖素素有些迟疑地看着于乘风,见他点头,便同意了乔可依的提议。有免费的帮手为什么不用! 两人下了楼,留乔可依一个人在屋里坐着reads;忠义之三国英烈传奇。 “你已经出手了吗?”廖素素目视前方。 于乘风“嗯”了一声。 廖素素有诸多话想对于乘风说,却又找不到适合的说辞开口。两人保持着一片沉寂,直至看见超市的送货员。 看于乘风任劳任怨地接过所有东西,廖素素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虽然双方中途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缓和了不少。 “于乘风。”空手的廖素素出声叫住他。 双手满是东西的于乘风停下脚步,看着廖素素。 “乔乔似乎在撮合我们。”廖素素点出事实。 “因为你对我有好感。”显然,于乘风更早的发现这个问题,也看出了廖素素对自己的情感不同:“但是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好感。” “我觉得你前世可能救过我。”廖素素说了句没边的话。 不过于乘风却认真地点头:“可能我前世也是个医生吧。不过你不用担心她做的事,我会让她无功而返的。” 听到这话,廖素素反而开始担心,忍不住说:“但是感情需要真心,就算是你心里一直只有她,也不能把她耍得团团转啊。”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于乘风语焉不详。 但是他看到廖素素控诉的眼神,还是妥协了一下:“我会尽快挑明的。” “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廖素素说:“她不喜欢你的话,你不能勉强她。”她真怕于乘风偏执起来。 于乘风没有回答,而是将右手的环保袋递到廖素素面前,示意她接过。 廖素素微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接下。 于乘风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廖素素的头,说:“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明明于乘风没有对廖素素的担心作出保证,但是廖素素还是被他的举动安定了担忧的内心。 “你要记得你说的话。”廖素素抓住于乘风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 “好!”于乘风郑重地说。他在对廖素素说,也是在对自己说,更是对此刻正等着他们的乔可依说的。 “廖素素?”忽然,从前方走过来一个人。 廖素素忙放开于乘风的手,看向来人:“徐子砚。” 徐子砚的眼睛停留在于乘风身上,情绪莫名:“他是谁?” “我一个朋友。”廖素素没打算给他们两个人介绍。 明显,徐子砚也没有这个心思认识于乘风。他想起刚刚两个人亲密的举动,脑中的某种猜测一闪而过:“他不会就是你要和我大哥解除婚约的原因吧!” 廖素素瞪了他一眼,不想同他说话。于乘风也看到廖素素的表情也没有想解释的想法,重新接过廖素素手里的环保袋,对徐子砚说:“家里还有人等着我们呢,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拉着正低头不说话的廖素素同徐子砚擦身而过。 徐子砚没有阻拦,只是他手里握着的文件留下了深深的褶皱。 第17章 又见安晓宁 有些人,不是你想不看见她就能不看见她的,比如安晓宁。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廖素素对安晓宁虽然谈不上有好感,但对她也说不上讨厌。她和她之间,不过是求得和求不得的关系罢了,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所以说,廖素素现在只是不想看见她罢了,不想因为看见她,想起一些她不愿意想起的是是非非。 但是,有些事情避无可避。比如说今天是k大的报道日,作为新生的廖素素不得不去报名;作为学生会一员的安晓宁必然要在这里迎接新生。 廖素素家在本市,而且k大也没有要求学生一定要住校。已经在k大附近购房的廖素素必然是打算申请走读的。 很不巧的是,金融系负责走读生表格填写的学生会干部就是安晓宁。 熟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廖素素走到安晓宁面前要表格的时候,安晓宁一眼就认出她来,随及面色变得有些奇怪。 廖素素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认出了自己,她本就不是什么热情洋溢的人,安晓宁不主动同她打招呼,也是如了她的意。 没想到安晓宁在她填写好表格并且上交之后,还是喊住了她:“廖学妹……” “学姐有什么事吗?”廖素素微笑着看她,等着她说话。 “就是、上次的事情,抱歉……”安晓宁话还没说完,廖素素就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学姐,后面还有那么多同学等着办理手续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我先走了,再见!”廖素素真诚地向安晓宁摆摆小手,转身离开了队伍。 转过身,廖素素原本弯着的嘴角瞬间没了弧度。 安晓宁这次能说什么呢? 虽然廖素素也觉得上次乔可依太过较真了,但是她和乔可依的感觉差不多,都不喜欢安晓宁这样的说辞,什么叫“其实她们并没有”,简简单单地说一句“不是她们”,不是更简洁明了? 廖素素不清楚安晓宁当时为什么那样说,只觉得她电视剧看多了,连生活中也要带着点宫斗的味道。明明这是她们和她此生的第一次见面。 廖素素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徐子砚迎面走来。相识多年,虽然两人近些年接触不多,但是徐子砚还是能一眼认出廖素素的。 简单地打了招呼,徐子砚瞥见了廖素素身后的队伍,徐子砚的脸色沉了下去:“走读?” “对啊。”廖素素觉得这么什么好隐瞒的。 见廖素素这么理直气壮地回答,徐子砚觉得呼吸有点不顺:“是澜苑?”上次遇见廖素素的场景在徐子砚眼前重现。 “对啊。”廖素素挑眉,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回答之后,徐子砚的面色更加奇怪。 徐子砚的手慢慢握成拳头,说:“女孩子要懂得自重!”说完,不等廖素素明白,就和她错身而过,去了队伍的最前方找正在忙活的安晓宁。 “女孩子要懂得自重?”站在原地重复这句话的廖素素凝视着前方的一对璧人。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或许是学校里的事情吧。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但是廖素素却莫名觉得两人极为相合reads;田园小记。 释然地笑笑,廖素素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去向徐子砚解释他误解自己和于乘风的事情了。 她是他的谁呢,他是她的谁呢。 廖素素紧了紧背包,一步步后退,直到徐子砚他们从自己的视线消失。 “铃……”廖素素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乔可依的来电。 “素素,我已经报好名了。你呢?”乔可依兴奋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廖素素听见乔可依的声音,心情渐渐转好:“我也结束了,我去找你吧。” “哦,好。”乔可依报出自己所在的方位。 挂了电话,乔可依才意识到她和廖素素才第一次来学校,她不过是说了地点,廖素素不一定能找到这儿呢。 想到这,她又给廖素素拨了电话。 “放心,你就乖乖找个地方等我过去找你。”廖素素宽慰道,语气里带了点哄小孩的味道。 乔可依从第一次见到廖素素就对她很信服,听她这样说,她就立刻放下心,找了个阴凉地站好。 “嘿!”乔可依正看着斑驳的树影发呆,有个人突然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乔可依猛地一转身,说:“谁?”看到熟悉的面容,乔可依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于乘风,你怎么在这儿?” 于乘风趁乔可依不注意,将她的背包拿走,自己背着:“我在这儿工作啊。” “你不是说你待业在家吗?”乔可依瞪大眼睛看他,明明前几天见面的时候他还这样说,怎么今天就换了说辞。 于乘风回答:“我刚找到的工作啊。” 乔可依“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于乘风在学校找了份什么工作,她不太关心这个。 不过于乘风在学校上班对她来说倒是个好消息:“这下子我和素素有事就可以找你帮忙了!素素马上就到,我请你们喝奶茶!” 又是廖素素。于乘风在心中腹诽。眼前的人打的主意他心知肚明,却又不好明说。他虽然知道这个名义不太合适,但是因为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乔可依见面,所以他还是默认了。反正廖素素也算是他的盟友,不至于拖他的后腿。 “哪有让你这个学生请客的道理。”于乘风对朝他们走来的廖素素招手,“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心悠咖啡屋坐落于k大附近,是闺蜜谈心、情侣约会的好去处。此刻廖素素三人就坐在这儿的二楼。 “原来于医生以后在k大工作啊,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廖素素问。 “是校医吗?”于乘风还没回答,乔可依就插嘴道。 廖素素闻言嘴角抽搐,因为知晓于乘风的医术,廖素素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跑来当校医,她这样问,不过是为了帮乔可依增加一下对于乘风的了解。 而乔可依也知道于乘风不可能只是当校医,她本是想来个欲扬先抑,不过她看到廖素素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策略失败了。 知道两个人都是“好意”,于乘风笑笑:“是当老师。” “那你一定会上热搜的reads;首席特工,夫人威武!”乔可依肯定地说。 于乘风配合着问道:“为什么?” “k大最帅男老师~”乔可依摆出一个花痴的表情。 于乘风受用地点头:“那就借你吉言了。说吧,要是成真了,你想要什么谢礼。” 乔可依的眼睛骨碌骨碌转,在廖素素身上停留片刻之后,便作认真思考状,在于乘风和廖素素以为她要说什么惊天之语的时候,说:“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这样吧,如果成真了,我和素素选你的选修课,你给我们高分过!” “一言为定!”于乘风竖起手掌。 乔可依看了廖素素一眼,才伸出手和于乘风击掌。两人的手一贴即松。 正看着两人的廖素素明显看到于乘风眼里一闪而过的不甘心。 她这样帮大灰狼诱骗小白兔是不是不合适啊,廖素素在心中长叹。以后,她还是旁观吧,她默默做出决定。 不自觉在廖素素面前秀了一把的乔可依迎着笑脸对廖素素说:“我这法子好吧。用既定的事实,换来我们的高分。” “前提是,我这门课你一定要每次都来。”因为看到乔可依眼里只有廖素素的于乘风心里不爽,出声打断了乔可依的邀功之语,点名要乔可依每堂课必到。 乔可依的笑脸一下子垮了,她千辛万苦打了赌就换个不能逃课的选修课?尤其是这个任课老师还认识她,她根本没有逃课的希望。 “素素……”乔可依撇着嘴看廖素素,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廖素素轻抚她的脸颊,说:“好好上课,我就不陪你了。” “为什么?!”乔可依一脸控诉。 廖素素坏笑:“因为只需要你到了我就能得高分啊。你就牺牲一下下嘛~”廖素素用手指比了一下。 “那我不选这门课了!”乔可依愤怒地说。 刚结束一个电话的于乘风听到乔可依的话,阴着脸道:“我刚答应了上选修课,你现在给我反悔?这门课你选了得上,不选也得上!” “我就不选!看你怎么逼我上!”乔可依反抗道。 于乘风晃晃手机:“我觉得我可以和负责选课的老师联系一下。” 乔可依特别识时务地将嘴巴闭上,当她刚才没说过不选这门课。 “对了,你教什么就让我选。”乔可依问。 “骨科吗?”廖素素在一旁说。 于乘风挑眉看着廖素素,他自己自己自我介绍的时候可没说自己是个骨科医生。 廖素素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我就猜猜。” 于乘风不介意地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骨科医生。” 说完,他悄悄凑到乔可依耳畔,说:“我还擅长摸骨。” 乔可依穿越前也算是纵览言情小说的人,听到这话难免想歪,她红着脸对于乘风说悄悄话:“你和素素还没进展到可以说带颜色笑话这一步呢。” “我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于乘风一脸无辜地看着乔可依,一副是她想多了的表情。 第18章 明棠 虽然逃避军训对于廖素素和乔可依不是件难事,再加上认识于乘风这个医生,只要她们想,她们就可以不去参加军训。 廖素素最初倒是没打算参加这个,上一辈子她就没参加k大的军训,后来听参加军训的同学抱怨了很久的军训之苦。这一次,她本想这段时间里继续在公司上班的,最后却在乔可依的死缠烂打中同意去参加军训了。 “军训呢,可以增强我们的体魄,提高我们的团结意识,培育我们的爱国情怀,还有、还有,可以发展我们的同学情谊。这种一举多得的活动是不容错过哒~”乔可依认真分析。 大致听了几句的廖素素关掉手机上有关军训猝死的报道,说:“我的朋友不需要多,有你就够了。” 突然遭遇廖素素的表白,乔可依不自觉羞红了脸颊:“呃,那多认识些人也是有好处的啊!” 廖素素最怕人缠她,不是关乎原则的事,一般最后投降的人都是她。不过因为和她熟的人不多,所以没什么人知道这一点,更别谈利用她这一点了。 军训的时光一晃而过,千辛万苦将廖素素哄去的乔可依由一个肌肤赛雪、白衣飘飘的美女子变成了一个小麦色肤质的运动型美女。而廖素素,乔可依悲哀的发现,明明两人处在同一个天地,为什么她和军训前没有丝毫的不同,好像太阳都是偏心地绕过她晒的是别人一样。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就算是不怎么喜欢自己这张高冷脸的乔可依,也不希望自己从白白变黑皮啊t^t。尤其是她每天军训完都认真地将自己保养了一番。 “素素,你都用了什么保养品啊?”乔可依努力打听。 “最基础的吧。”廖素素望天:“我这个主要是靠遗传。” 乔可依:╭(╯^╰)╮。就算你爸爸是白种人,也不能这样炫耀啊(#‵′)凸! 不过,军训之后的廖素素确确实实地感受到它的效果,具体表现在她已经能认清楚班级里的大半女生了,这可是个很棒的进展reads;帝凰,誓不为妾!饶是她上辈子在美院呆了两年,也没认识这么多同学。 女孩子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她们一边希望男朋友是自己一个人的、闺蜜是自己一个人的,一边又真心的希望在自己不在他们身边的时候,男朋友身边能有好哥们陪着、闺蜜身边也有好朋友或者男朋友陪着。当然,这还要保证其他人统统都不能越过她! 因为乔可依和廖素素连院系都不是同一个,两个人的教学楼都相差甚远,况且她们还有自己的生活,所以说开学后的两人联系明显比暑假之时少了许多。 乔可依不担心自己,她这个人走哪儿都玩得开。不像廖素素,她这个人你不去主动走近她,她是永远都不会跑来靠近你的。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乔可依还是真心地希望廖素素能在大学叫上几个能说的上话的朋友。当然,她们不能越过她! 这天乔可依一天都没课,廖素素和军训时住一个宿舍的几个女孩子约好了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此时正值饭点,食堂聚集了全校大部分的人,如果不快点冲进去的话,估计就只能看到点残羹冷炙了,或是排上半天的队伍,只为了让师傅现做一点食物。 今天微积分这门课的老师丝毫没有早点下课给学生们留点抢饭时间的意思,下课铃一响,他才堪堪合上书本,说了句下课。 因为下午还有课,廖素素才没回自己的居所,选择了学校食堂。 正走在通往食堂的鹅卵石路上,廖素素就看见安晓宁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迎面走来。 “学姐好!”因为安晓宁是她们的直系学姐,又是系学生会的干部,出现在廖素素她们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大家也都认识她,见了面还会同她打个招呼。 安晓宁和她旁边的人微笑着回应这几个学妹,看到廖素素也在起其中,便说:“廖学妹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之后一直没有遇见你,这下终于看到你了真是有缘分。不知道廖学妹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说一下上次的事情。” 说实在话,廖素素很想一口拒绝她。她们两个人有什么好说的呢?说她在徐子砚面前那似是而非的说辞,还是她根本没有去乔氏这件事? 若是因为几句话就记到现在,也显得她廖素素太小心眼了。这种事情当时就已经发泄了,没必要记在心里让自己心烦。若是因为她没有接受乔乔的好意,廖素素表示那是乔乔的一片好意,但是接不接受就是她安晓宁自己的问题了,毕竟那一天和安晓宁一起的宋筱清没过几天就去了乔氏上班。 不过,廖素素可不想再看见一见到她就总是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安晓宁了。 为了不耽误同学的时间,廖素素说:“你们先去吃饭吧。” “素素你要和安学姐说什么秘密啊?”姚姗姗好奇地问,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等着廖素素给个答案。 因为是室友,才开学没几日就知道姚姗姗急功好利脾性的“灵芝”组合的两人一个拉住姚姗姗,一个问廖素素:“素素,你需不需要我们给你带饭啊” “谢谢,不用了,我等会去外面吃。”廖素素同她们挥手道别。 见她们走远,安晓宁身边的女生说话:“晓宁,这就是上次给你介绍工作的学妹吗?” “亚涵,不是这位学妹,是这位学妹的朋友。”安晓宁解释道。 接着她又看向廖素素,说:“我真的很感谢你们能给我那份工作的机会,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她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当面表示一下感谢reads;为谁空流连[忠犬侍卫受]!” “学姐找到工作了吗?”廖素素问。她没有直接答应或者拒绝安晓宁的邀约,虽然她并不想去,但是她知道乔可依有打算和安晓宁交好的意愿。 “当然啦。我们晓宁多厉害啊,她可是在大名鼎鼎的徐氏工作呢!”赵亚涵接话道,满满地炫耀口吻。 廖素素听到徐氏,瞬间就明悟了,恭喜道:“那真是要祝贺安学姐了!我们也不需要学姐感谢些什么,毕竟人往高处走,我朋友家的公司确实比不上徐氏。希望学姐以后在工作中越来越顺利!”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我们晓宁没去你们那个小公司吗?没本事吸引有本事的人去是你们的问题,现在跑来怪我们晓宁算什么!”安晓宁还未说话,赵亚涵就愤怒地接口。 原本僻静的小道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她捋了捋因为她之前的动作弄乱的发丝,冷笑道:“还有本事的人,你们也不找面镜子好好照照自己,一个大二的学生好意思说自己是有本事的人。你安晓宁投资了多少万啊,接了多少笔单子啊,现在就跑来吹嘘自己是有本事的人啦。我怎么记得你前几个月还在‘有间’当服务生呢。怎么的,傍上哪个有钱的客人啦?” “明棠,请你注意一点你的言辞,我可什么都没说。”一直没说话的安晓宁白着脸看着张扬的明棠怒道。 “廖学妹,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亚涵还有事,先走了。我们以后再联系。”安晓宁匆匆和廖素素道了别,便拉着赵亚涵走了。 “切~”明棠没有趁胜追击,双手抱胸看着两人离去。 明棠用肩膀撞了撞站在她旁边的廖素素,眼神示意安晓宁和赵亚涵的背影,说:“我这几句话可是把你的学姐给得罪死了哈,不会害你以后日子不好过吧?” 明棠是嘴上是这样说的,可脸上却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没事。”廖素素笑得风轻云淡。虽然现如今安晓宁是她的直系学姐,可是在上辈子,明棠才是她的直系学姐。 性格相异的两人却在油画上意外的理念相合,进一步了解后,就越觉得对方是自己的灵魂伴侣。 有的人相知相交讲究日日夜夜不分离的亲密,有的人却觉得清淡如水才是相处之道。廖素素和明棠就是后者,平日里两人交流不多,但只要对方有事,跨越半个地球也要飞奔到对方身边。 彼时廖素素受了情伤,患了抑郁症。明棠直接放弃了对她极为重要的画展,奔到了廖素素身边,引导她走出困局。 “我的朋友不多,你是最了解我想法的一个。你要是没了,谁听我说我的画呢。”明棠这样回答廖素素。 在与人相交这件事上,廖素素信奉随缘。处在她的身份地位上,不需要处心积虑地只为和谁做个朋友。没有回来第一时间联系明棠,也是因为她觉得这样做太过刻意了。若是有缘,无论如何都会相识;若是无缘,勉强识的最后不过陌路。 索性这辈子并没有因为她的改变错过明棠,不是吗?既然她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她又怎会让她溜掉呢? 廖素素还没说话,明棠就将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面包:“嘿,反正食堂现在也没得吃了,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吧。” 廖素素干脆地从她手里拿走面包,拆开包装,啊呜一声咬了一口,丝毫没有顾忌什么淑女形象。 “你真有意思,合我的口味,这朋友我交了!”明棠重重地朝廖素素肩膀拍了一掌,豪迈地笑了。 正在吃面包的廖素素:=口=【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呢】 第19章 兄弟出国 自从八年前徐子墨和廖素素订下婚约,徐政凯和廖斯维之间就形成了一种默契——廖斯维会不定时找侦探调查徐子墨的情况。 这种默契直到两人解除婚约才结束。 不过徐子墨不知道的是,廖斯维不再调查他了,可是徐政凯却开始了对他的调查。 一个家族企业的衰亡,往往不是因为外部的压力,而是因为内部的分裂。 位于徐家在商界的地位,徐子墨不需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来强强联手,但是也不能将一个会引起徐家两兄弟争夺的女人娶进家门!这是徐政凯对于徐子墨妻子唯一的要求。 甩一笔钱让安晓宁离开,听着确实觉得很容易。可是以后呢,若是安晓宁不听他的安排,被徐子墨查出来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他这个原本占理的父亲岂不是落了下乘? 于是,在连续调查了徐子墨几个月之后,徐政凯做出了决定。 “派我去y国新开的分公司做总裁?爸,您之前不是决定让韩总监去了吗?”徐子墨被父亲叫到书房,听到他的决策问道。 徐政凯的指关节轻敲桌面,说:“公司刚接了个大案子,需要他。所以我和董事会临时做决定,换成你去r国。虽然你年纪尚轻,但是这两年你在公司的作为大家都看在眼里,才推举了你去。你可不要辜负我们的期待啊!” 徐子墨将事情在心中过了一遍,点头道:“我一定尽心尽力!” 徐政凯站起身,走到徐子墨面前,右手搭在他的肩上:“爸爸相信你!” 父子两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五的晚上,徐政凯正独坐在书房看书。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徐政凯摘下眼镜说。 门被人猛地推开,露出徐子砚的脸。 “这么急冲冲地要去做什么?”徐政凯扬扬下巴,示意徐子砚在自己对面的椅子坐下。 徐子砚刚坐下,就急急开口道:“爸,你为什么要把哥放到国外去?” 徐政凯摇摇头,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沓照片,示意徐子砚看看reads;帝凰,誓不为妾。 徐子砚疑惑着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看下去,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满脸的不解,到后面越来越快。 缓缓地放下最后一张,徐子砚看向父亲:“爸,你这是在做什么,调查我和大哥吗?” “你看完没有什么想法吗?”徐政凯问。 徐子砚沉默着摇头。 “这个女孩,你怎么看?”徐政凯指着照片上的安晓宁。 徐子砚垂下眼帘,他知道,这叠照片里面,不仅有徐子墨和安晓宁的,也有他和安晓宁的。父亲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爸,她只是我的学妹。”徐子砚解释道。 徐政凯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你知道的,爸爸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形,就是你们兄弟阋墙。” “不会的。”徐子砚肯定地说,“我不会和哥哥争的,不论什么。”说完这句话,徐子砚嘴角泛起一丝苦意,幸好他一直低着头,才没有让徐政凯发现。 “你一直都很懂事。”徐政凯点头,“所以,你愿意对爸爸说说你和安晓宁之间是什么情况吗?” 徐子砚抿抿唇,心里知道这个时候他若在坚持隐瞒,便是无趣了,甚至很可能多出许多事端来。 “所以说,你只是帮你出国的好兄弟照顾一下他喜欢的女孩子?”徐政凯挑眉。 徐子砚笑了:“是这样没错,不过他本来打算等回国再向她表白的。我只是没想到,之前的一番好意让她有个工作的地方,竟然让她和大哥认识了。” 知道徐子砚没对安晓宁动心思,徐政凯心里一下子明朗了:“这倒是我们家对不起你那位朋友了。” 徐子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父亲的话。他大哥又不是从政,不需要靠什么夫人外交,作为徐家的主母心正便可。何况安晓宁好歹是k大王牌专业的优等生,就算家境普通也不是问题。而且她现在不过是和大哥有了那么一点暧昧,最终会怎样还是个未知数,他实在没必要操心这些。 他需要关心的,只是怎么同当初郑重将安晓宁拜托给他的好兄弟季洵太道歉了。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了。但是董事会作出的决定不会更改,还是会由你哥担任新公司的总裁。”徐政凯撂下话,取出一沓资料,推给徐子砚:“我帮你看了这几所学校,你从中选选吧。” 徐子砚随意扫了一遍,吃惊道:“爸,我不是早就确定好大四准备留学的学校了吗?您这是在做什么?” “爸爸希望你过完年就去新学校报道。”徐政凯回答。 “就因为安晓宁?”徐子砚蹙眉。 徐政凯摊开手掌:“也不是,只是觉得你既然都已经学完了大学的知识,没必要还呆在学校耽误时间了。” “爸,我其实……”有自己的规划呢。 不过后面半句,徐子砚咽回自己肚子没说。当了这么多年父子,徐政凯了解他,一如他了解徐政凯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父亲是个好父亲,但是处在家族的角度上,他永远选择的都是他大哥,这一点,徐子砚从来都是支持的。但是支持不代表不心酸reads;为谁空流连[忠犬侍卫受]。 他从小便懂事,没打算和能力极强的大哥争什么。可是上天创造他的时候,不小心把经商的技能点给点满了,其他的倒是平平。他不走这条路,但他又能做什么呢?难道一辈子碌碌无为?可他不甘心啊! 现如今,为了徐氏内部的安定,毫无疑问,他这个二少爷若是在徐子墨离开之后还呆在徐氏,倒是不合适了。 本来他就没打算再徐氏呆多久,这样也好。徐子砚将那一沓资料拿在手上,对徐政凯说:“爸,我会好好研究这些资料的,下周末之前告诉您我的答案。” 说完,他就拿着资料,走出书房,贴心地给徐政凯关上门。 徐子砚回到房间,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带上眼镜开始阅读徐政凯给的资料。 等徐子砚抬起头,天空正泛着鱼肚白。他叹口气,用红笔在他正在看的那页资料上画上一个红圈,将眼镜摘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他之前想去的那所学校、那个专业。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既然心中有了决断,就不会更改。他虽然熬夜看完了这些学校和专业的简介,但还是觉得之前的最好。不过他本来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现在怕是来不及了。 但是他徐子砚有怕过吗?没有。 “眼睛怎么红成这样?”周末在家的徐子墨给弟弟端了杯热牛奶。 徐子砚打了个呵欠,说:“爸让我年后就出国。” 徐子墨听后皱眉:“那也太赶了吧,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我去和爸说!” 徐子砚一把拉住大哥,说:“我估计爸是想让我们兄弟两早点历练结束,好让他和妈完成他们环游世界的理想。” “可怜!”徐子墨算是勉强认同了徐子砚的分析,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徐子砚躲开大哥作恶的手,抱怨道:“我都多大了,你还来这一套!” “不管你多大,都是大哥心爱的弟弟!”徐子墨紧紧搂住徐子砚,说起肉麻的话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徐子砚早就知道大哥这副外表沉稳内里闷骚的性子,没有任何适应不良。对于大哥难得的幼稚,徐子砚十分地纵容。 徐子砚紧了紧手里的杯子,没有将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或许,大哥还没有意识到他对安晓宁的感情呢,徐子砚心存侥幸。 “哥,我回房间补眠了。”徐子砚放下杯子,往房间走去。 躺在床上,徐子砚反倒没了睡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件件清晰地在他脑海里重演,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良久,徐子砚长叹一口气。也许,他找到了所谓的症结。 “廖素素,廖素素……”徐子砚轻声念叨这三个字。大概,就是因为他和大哥不再有婚约的牵绊,才让他现在如此心乱吧。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徐子砚闭上眼睛陷入沉睡。至于廖素素,等他哪天有空,把她约出来好好聊一聊吧! 只可惜,徐子砚打算的好好的,却不代表事情会按照他所预想的那样发展。 由于临时决定大三下学期出国,许多材料都需要准备,再加上他还要交接学生会的事宜,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机会碰上廖素素。虽然他从廖妈妈那里要到了廖素素的手机号,但是除了那一次以外,他根本就没拨过她的电话。 第20章 二十岁 “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初夏的傍晚,明棠和廖素素坐在k大碧波荡漾的翠湖边的树荫长椅处。 听到明棠的问题,廖素素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明棠早已知道答案,只是此时听见廖素素确定的回答,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酸,“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我都要毕业了,而你也将出国。” “时间从不曾为谁停留。”廖素素一脸正色地说了句稍显文艺的话。 “咱们经济系女王什么时候走了这么文艺小清新的路线了?”明棠打趣道,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感伤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王”这两个词安到廖素素头上,感觉不到一丝恭维的味道。经济系的人都觉得,就算廖素素身后没有廖氏,她也不会因此埋没在人群中。最多,不过是让他们的女王再多蛰伏几年罢了。 “这种信任有点盲目。”在法学院的乔可依听到后这样评价。她能感觉到廖素素这几年气场越来越强,但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听见她这样说的林哲钰对此没有多做评价。大一的军训刚结束,他便发现了廖素素这个暑假偶然间遇到的女孩。 一个学期之后,他通过了廖素素的考验,正式成为廖素素幕后班底的第一个人。短短两年的相处之后,初见的心动早已转化成对她的敬佩。他自诩对金融方面有不一般的才华,只是和廖素素相比还有许多不足。 在他看来,廖素素才是那个可以做一个金融帝国领袖的人,而他更适合做一个冲锋陷阵的小兵。 曝光在同学面前的只不过是廖素素所展现的冰山一角而已。身处幕后的林哲钰才深知廖素素这几年的巨大变化。 而两年过去了,还只是廖素素团队预备役的乔可依怎么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呢? “什么‘女王’,不过都是同学们说着玩儿的话。”廖素素淡笑,将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别至耳后,白皙皓腕上的黑色碧玺手链在夕阳下泛着光芒。 明棠盯着她的手链,说:“我发现你最近一直带着这个手链?” “最近?”廖素素问。 明棠点头,其实距离她和廖素素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她记得廖素素上次也是带着这串手链的。 “巧合,”廖素素回答,右手轻轻拨弄手链上的碧玺,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觉得今天适合带它reads;凤倾凰:一品悍妃。” 明棠没有多问,有时候老板不想说,做员工的就不要多问。即使已经看出了廖素素对这手链的感情不一般。 没错,明棠现在正在廖素素名下的一间画廊实习。 廖素素以为自己这样解释明棠就信了,其实她后加的那句话不过是画蛇添足。依明棠对廖素素的认识,她做的事情都是没有必要解释的,往往需要她解释的事,大多是她心里有鬼。 廖素素今日被明棠提了一句手链,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带了这手链有些时日了。 看到手链,继而想到送她这手链的人,那个现在正在m国的h大上学的人…… 沉默一瞬,廖素素便决定回家就将这手链收起来。这,不过是她二十岁生日收到的一份普通的生日礼物罢了。 是的,廖素素现今已满二十岁。若说这一年l市富人圈里最大的事情,就是强强联手的徐廖两家的婚约突然解除,没有丝毫的预兆。 实际上徐子墨和廖素素的婚约两年前便解除了,只是为了廖素素能在l市商圈早点站住脚跟才隐而不发的。 现在,整个廖氏差不多都已经在廖素素的掌控之下了,徐廖两家才放出这个消息。 “m国的h大真是个好地方,你们都去那儿了。”明棠感慨道。 明棠口中的这个“们”,廖素素知道其实指的是明棠的一个“弟弟”。两人的关系说是“姐弟”,实际上说“青梅竹马”更为合适。 对于为什么是姐弟,明棠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她和季洵太之间又没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地方,而朋友这种关系,有时候可以亲密无间,有时候却也有可能疏离到不如经常在上班路上遇见的陌生人,而她不喜欢这样的关系。 如果说姐弟,可以让他们从小相识的情谊不被荒废,她就觉得这是最好的一种维系了。 即使,这种称谓会暴露她的年龄(╯‵□′)╯︵┻━┻ 这一次,廖素素和明棠的接触明显比上辈子多出许多,她也算是了解了明棠不喜欢安晓宁的缘由。 我疼着护着的弟弟,你安晓宁凭着吊着他,还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 ——明棠的内心活动 在明棠第一次提到季洵太的时候,廖素素还在疑惑为什么上辈子没从明棠口中听过这个名字。等听到她说这是她弟弟的时候,廖素素才想起,上辈子等她和明棠熟悉到可以述说心事的地步时,季洵太已经去世了。她只听明棠简单提过她有个过世的弟弟。 回忆起明棠当时伤感的表情,对比她现在提到季洵太眼瞎时的气愤,廖素素只觉得心酸。 真好,我们现在都没有经历别离。廖素素抚摸明棠笔直的长发,“我只是去上学,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也是这么说的。”明棠靠在廖素素肩头说。 此刻,这个在外人面前一向霸气侧漏的女子就这么脆弱地依在廖素素身上。 听见她这么说,廖素素在心中决定一定要阻止明棠和季洵太的死别! 别怕,我的肩膀足够宽,会为我所有在乎的人遮住风、挡住雨。廖素素承诺。 对于现在的廖素素,这句话不是说着玩儿的reads;[韩娱]鳗鱼老大来袭。 在外人看来,廖素素只是廖氏的太子女。就算她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她上面还有廖氏总裁廖斯维呢! 事实上,廖素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不仅是和徐子墨解除婚约,还有廖斯维拥有的所有财产和韩雅音的大部分嫁妆。 廖斯维现在就是靠着老婆和女儿养着的人啦╮(╯▽╰)╭ 不过这软饭他吃得可是非常开心呐(*/w╲*) 不过他现在也还是有工作的人,帮女儿打工(^u^)ノ~ 帮廖素素打两年工,换来后半辈子与亲亲老婆大人的环游世界的旅行,廖斯维觉得这买卖做得非常值得! 等待的日子过得很快,廖素素的行李都已经打包寄往m国所在的公寓,现在她正在做最后的整理,将一些小东西装在行李箱和她一起前往m国。 望着从首饰盒最深处翻到的黑色碧玺手链,廖素素犹豫了。 带去,还是不带去?她用双手将手链捧在手心,一向雷厉风行的女王心里一时间也没有个准确的答案。 这只是一个你喜欢的手链,和是谁送你的并没有什么关系。喜欢就带着,反正他又不知道。你就当它是一条普通的手链。不,它本来就只是一条普通的手链罢了。做好心理建设,廖素素将手链放在梳妆台上,开始收拾其他的东西。 飞机起飞,廖素素看到地面上的所有事物飞速变小,而遥不可及的云彩似乎触手可及。 廖素素伸手左手,想要去触碰,摸到的只有一片冰凉,听到的只有手链和玻璃的的摩擦声。而腿上那本摊开的书于她也没了之前的那份吸引力。 廖素素倦怠地揉了揉额角,耳畔只有她咚咚的心跳声。用手捂住心口,平复心中慌乱的情绪,廖素素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新的人生正在进行。 她只是去一座城市求学,即使那座城市曾经的那个他,有自己差点濒死的过往。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并且以后都不会发生了。这座城市,和其他的任何一座城市都没有任何差别。而她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她廖素素既然要学,就一定要接受最好的教育罢了。 m国与z国有半个地球之遥,高空的气温远低于地面,何况是在夜晚。 夜空很安静,廖素素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句诗:“手可摘星辰。”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情形了吧。 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夜空,月亮不知道躲在了何处。一朵云从廖素素的眼前飘过,她却始终没有丝毫的睡意。 同舱的乘客都已经陷入沉睡,廖素素抬起头,她目所能及之处,只有她一人还保持着清醒。 心如擂鼓,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心情。之前的心理暗示早就失去了效果,她现在只觉得过往都历历在目。夜空是最好的幕布,她的曾经都在上面一一上演,毫不间断。 心灵脆弱的女王最终敌不过睡神的魔法,廖素素纤长的睫毛挣扎了许久还是陷入了沉静。 廖素素是在空乘人员的呼唤声中醒过来的,简单地收拾一下,飞机便落地了。 拉着行李箱走到机场大厅,廖素素没有找到来接自己的人。她打开手机,准备拨通对方的号码,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径直走到自己面前。 “徐子砚?”廖素素看到来人愣住,右手僵硬地拿着手机。 第21章 接机 徐子砚伸手接过廖素素的行李箱,含笑看着她,“当然是我。” 廖素素嘴角抿出一个笑容,倒是她想岔了,既然徐子砚也在h大上学,依照两家的关系,父母拜托照顾她的人一定是他。枉她还在飞机上想着不会这么快见到他。 有徐子砚在旁边做苦力,廖素素轻松地拿出手机给父母报平安。因为身边有徐子砚的缘故,廖爸爸和廖妈妈对于廖素素此番在异国求学还是很放心的。 将廖素素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后,徐子砚为廖素素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进去,在顺手关好车门。 虽然相隔了半个地球,但是气温并没有相差许多,徐子砚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由于他现在正握着方向盘,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进入廖素素的视线。 许是这两年的生活环境有了改变,徐子砚的肤色不像出国前那么白皙,露出极为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有浅浅的光芒。 廖素素抬头,注视着他的脸颊,由于肤色的改变,他的脸上少了几分妖冶,添了几分沉稳。只是一年多没见,原本精致的少年就多了些棱角。 越来越像了,廖素素想着。越来越像那个让她心动过的男子。 不自然地别过头看向窗外,手指正好触到了左手腕上的手链,廖素素默然:这东西真的应该收好了,已经不适合带了。 窗外的树木一排排地从眼前消失,廖素素心中的想法越来越清明,她以前还因为重来一次,对徐子砚抱着些若有似无的想法,现在看到他愈加成熟的面容,就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开的。 廖素素一直觉得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并且她也从来未觉得对徐子砚的感情是非他不可。知道徐子砚会对安晓宁动感情,她也不会从中作梗,得之你幸,不得之你命,这就是廖素素的态度。 “怎么不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子砚说。 在外一年多,他已不再有那冲动的少年心性了,对于廖素素盯着他看了半天的行为,他既没有皱眉,也没有出言制止,而是等她移开视线才打趣道。 廖素素看了他一眼,说:“我只是想观察一下你的开车技术是否熟练。” “从脸上?”徐子砚挑眉看着镜子里的她。 “你不知道人的表情可以泄露出很多信息吗?”廖素素反问。 徐子砚摇摇头,“不知道。” “要不要休息一下?”徐子砚注意到廖素素眼下的一片青色,“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廖素素没有拒绝,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她已经失去了在车内睡着的能力了呢。还记得她上次在车内睡着,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医院,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保住呢。 遇上红灯,徐子砚停下车子等待时间过去,视线落在廖素素身上,正巧看见了她蕾丝袖口处露出的一抹黑色。 徐子砚转收回视线,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看到。 “到了。”徐子砚停好车对廖素素说。 廖素素睁开眼睛,发现车正停在一个车库里reads;娇模成妻。 走出车库,映入眼帘是一幢小小的两层别墅。 环境不错,廖素素打量了一下四周得出结论。 徐子砚帮廖素素提着箱子走在前头,熟门熟路地打开门锁,说:“你先收拾一下,晚上我带你去吃饭,明天再去学校。” 廖素素嗯了一声,和徐子砚道了声谢。 徐子砚也不拘束,将箱子送到廖素素房间,开始帮她整理堆放在屋子里的物品。 两人一起动手,堆放在角落的行李很快就归置妥当。 “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吃饭。”徐子砚说。 廖素素点点头,又听他叮嘱道:“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就找我。” 廖素素不疑有他,送他出门之后就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漱。 廖素素带过来的东西不多,全部拿出来之后也只占了别墅的一小部分区域。因为忙着整理东西,有好几个房间她都不曾进去看过。不过她也不急,两年的时间,足够她将这里了解个透彻。 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廖素素不由得感慨徐子砚的细心,很多的日常用品他都已经准备齐全。 “他再好也不会是你的。”廖素素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叮咚”门铃响起,廖素素关上吹风机走到门前。 透过猫眼,看到的是双手拎满东西的徐子砚,视线所及之处,还能看见不甘寂寞跑出购物袋的葱蒜叶子。 从里面打开门,廖素素想帮徐子砚拎些东西,却被他侧身躲过,径直去了厨房,“我买了一些可以存放的食材,不想去外面吃的时候可以自己做点。” 徐子砚一点一点将空荡荡的冰箱和储藏柜填满,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廖素素问:“对了,你会做饭吗?” 廖素素之前一直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发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问话。厨房半开的窗子突然吹进一阵微风,廖素素还未吹干的头发随风摇晃了几下,紧贴在廖素素裸|露的颈部,激得她清醒,“会,会做啊。” “哦。”徐子砚笑笑,没说什么别的话,但是廖素素明显觉得他没信。 她其实是会做饭的,不过基本上没人吃过,除了家里人。 见徐子砚不信,廖素素也没过多的解释,这些都不重要,不是吗?不论冰箱里的食材是被她吃掉了,还是被她丢掉了,和徐子砚都没有关系! 将头发吹干,廖素素换了身粉红色蝴蝶袖连衣裙,散着微卷的长发,背了只浅黄色小包跟在徐子砚后面出去吃饭。 对于廖素素来这儿吃的第一餐,徐子砚真的是认真考虑了一番,敲定了他寻常最喜欢的一家餐馆:“你才刚来,可能不太适应这边的食物。我挑了一家我觉得还不错的,先带你来试试。” “好。”廖素素回答的很简略。 将车停稳,徐子砚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虽然他和廖素素之间话很少,但是比今天还是多上不少,即使那些都是他在故意找茬。 徐子砚舔舔干涩的嘴唇,心里有些犯难,在外面呆了一年多,他的为人处世要比之前强上不少,可是除了他故意找茬激廖素素出声之外,两个人之间有过多余的对话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出门时徐子砚就看到了廖素素今天的装扮,如果说在机场事的她是随性的,那么现在的她,就是精致的reads;身度试爱,误惹纯禽总裁。精致的想让人调转车头带她去赴一场盛宴。 想完,徐子砚自嘲地笑笑,为廖素素打开车门,视线停留在廖素素的手腕很久——她,换了一条手链呢。所以,带他送的那条也不过是为了搭配么…… 廖素素感受到手腕有些灼热,还为找到缘由,就看见徐子砚斗转萧索的背影。 “没开门吗?”廖素素追上徐子砚的脚步,傻兮兮地问道。 “没啊。”徐子砚站定,手指面前的招牌。 “john’”廖素素看到招牌默了,店主真是一个很简单粗暴的人呢! “老板的心思都放在做菜上了。”徐子砚一下子就猜到廖素素的想法。 跟着徐子砚走进餐厅,廖素素瞬间被一道火热的视线洗礼。 “陆斯恩,带女朋友来吃饭吗?”头戴红色束发的金发女子兴致勃勃地问道。女子穿一条绿色碎花长裙,圆润的脸颊、明亮的眼眸透露出一种迷人的热情。 只听她和徐子砚的对话,就知道两人很熟悉。徐子砚听见她的问话,抱歉地对廖素素笑笑,向女子解释道:“詹妮,这是我父亲好友的女儿,你别这样说,会吓到她的。” 詹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热情地将两人迎到一章空桌前,“我去让老约翰好好准备一下!” 看着詹妮飞速奔向厨房的身影,廖素素挑挑眉,没有说话。 “詹妮和约翰是夫妻,这是他们两个开的餐厅。”徐子砚为廖素素倒了杯清水,解释说。 “嘿!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詹妮~”詹妮像一只花蝴蝶又突然飞到了两人的桌旁,将一杯鲜榨柠檬汁放到廖素素面前,朝她眨眨眼。 廖素素礼貌地接过柠檬汁,自我介绍道:“谢谢,詹妮,我是海柔尔!” 詹妮悄悄凑近廖素素,说:“我真的觉得你和陆斯恩很配啊~你们真的不是情侣吗?” 廖素素摇头,“真的不是。” 见两个人的回答一致,詹妮失望地转身去了厨房。 “你别理她,”徐子砚说,“我和谁一起来这儿吃饭她都这样。” 都这样……廖素素深思这句话,“你带很多人来过这里啊。” 明明廖素素只是顺着徐子砚的话问的,可是徐子砚心里还是沉沉的,认真解释道:“嗯,她会问,‘陆斯恩,带男朋友来吃饭吗?’这样。” “噗嗤。”廖素素忍不住笑了,她还是接触过一些*的,不得不说,徐子砚长了一副小受的面孔,一双桃花眼眨呀眨的,勾的他面前的男男女女都失了心魂,幸来这些时日他变黑了不少,不然更像! 徐子砚把自己的糗事贡献出来,洗脱了自己的嫌疑,话题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事件的另一个主人翁,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正好我那个朋友在附近的图书馆看书,等会他过来,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徐子砚通完电话后说。 “他不和我们一起吃吗?”廖素素听见徐子砚说对方就在附近。 “他吃过了。”徐子砚轻飘飘地说,全然不顾对方只苦兮兮地带了块面包。 第22章 他的朋友 “合你的口味吗?”吃完饭,站在柜台前的詹妮望着廖素素问道。 “味道很棒!”廖素素应道。 听见廖素素的回答,詹妮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笑了,就像是廖素素在夸奖她一样,“谢谢,约翰听到了一定很高兴~不过现在厨房太忙了他抽不出时间出来,没看见你他一定很遗憾!” “我下次再来。”廖素素承诺。 詹妮朝她眨眨眼睛,“你有空当然要过来!” “嗯!”廖素素点头,同詹妮道别之后,就和徐子砚一起离开。 “子砚,把女朋友带过来了啊!”两人才刚过了马路,边上就突然有个人冲了过来。来人随意地将手搭在徐子砚的肩膀上,一脸八卦地看着廖素素。 “少来,”徐子砚将他的手拨掉,神色认真地介绍两人认识:“这是我父亲好友的女儿廖素素,现在到这边求学。这是我的好友季洵太,你有事找不到我的情况下,都可以去找他。” “真的只是‘父亲好友的女儿’?”季洵太在和廖素素问号之后,凑到徐子砚耳边,一字一顿地重复徐子砚的话。 徐子砚瞪了他一眼,“真的。” “既然不是你女朋友,那我是应该一点都不耐心的对待,还是更加细致耐心的对待呢?”季洵太不怀好意地问。 徐子砚推开他,正色道:“别开玩笑。” 季洵太见徐子砚这样,全当他和廖素素关系只是一般,他让自己帮忙照看廖素素不过是父辈之间的友谊。这不就是徐子砚希望他以为的吗?那他就当事实就是如此。 两个人在说话时,廖素素一直站在旁边观察季洵太,观察一个喜欢安晓宁的人。 廖素素觉得世界真奇妙,喜欢安晓宁的人有的是朋友、有的是兄弟,他们是怎么在发现对方和自己喜欢同一个人的时候做到心里平衡的?喜好相同才能做朋友吗? 廖素素的目光没有掩饰,季洵太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你是在看我吗?”季洵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十足的小太阳。 “对啊,”廖素素爽快地回答,“我在看明棠口中的小阳阳。” 乍听见“小阳阳”这个久违的称呼,尤其是从眼前这个刚认识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季洵太羞涩地抓抓头发笑了,“你认识我姐啊?” “对啊,”廖素素答的自然,好像她一点都不惊讶徐子砚和明棠之间还有这样一个奇妙的联系。 思及季洵太的离世让明棠如此悲痛,廖素素在想是否徐子砚心中也为失去这个好友而悲痛万分呢?可是她从来不曾听徐子砚提起过这件事。 廖素素,你真的有关心过徐子砚心里的想法吗?他的行为、他的爱好、他的朋友、他的经历,你都有去了解过吗? 还是,只是因为他对你好,你就心动了。自以为这样的感情就是爱,以为阻拦他喜欢的人获得幸福,他就能获得幸福? 一种悲伤从心底扩散到全身,廖素素的眼睛瞬间变红reads;[重生]搅基任务。幸亏有长长的刘海作为遮挡,才不至于让对面两个粗心的大男孩发现自己的异常。 听到廖素素的回答,季洵太有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那真是太巧了!以后回国我们一定要一起聚一聚!” 季洵太原本还对徐子砚开玩笑说没打算尽心照顾廖素素呢。这下子,他肯定是要将廖素素的待遇在提高两到三个层次了。他老姐那么凶悍的人,若是知道他怠慢了她的好朋友,指不定会怎么治他呢! 季洵太连忙掏出手机,和廖素素互换了号码,“只要你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帮忙!” “砰!”在廖素素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季洵太狠狠地挨了一掌,“你怎么突然热心起来了?”徐子砚绷着脸问他。 季洵太被打的快吐血,还不能在廖素素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勉强朝廖素素笑笑,咬牙切齿地凑到徐子砚耳边,说:“你居然下狠手!你都说了她只是你父亲好友的女儿,我对她热情还是不热情关你什么事?!说,是不是你对她有意思?” “我只是怕某些无知少女在异国被花言巧语猥|琐男给骗了。”徐子砚语话利箭,字字戳向某季姓图谋不轨“猥琐男”。 “哼╭(╯^╰)╮!”季洵太整整背包走到廖素素旁边,谅徐子砚不敢在廖素素面前对他下黑手。 他都认识徐子砚四年多了,这家伙什么性子他还不了解吗?就是个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小妖精!一本正经地说着和廖素素没关系,实际上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离开过人家廖素素。 季洵太摸着自己有棱有角的脸蛋,因为这一史诗性的大发现长舒一口气。不仅是在m国这个开放的国度,就是在思维较为保守的k大,形影不离的他和徐子砚就总是被怀疑是一对儿,导致这么英俊的他总是被喜欢的女生婉拒。 都是因为徐子砚这个一脸受样的小妖精!季洵太在心中怨念,他可是个笔直笔直的男性!╭(╯^╰)╮ 走在徐子砚旁边,季洵太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廖素素,小姑娘根本看不出来有二十岁了,她脸上的婴儿肥还不曾褪去,薄薄的刘海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纯澈得容不下一丝杂质。 出了眼睛,她脸上的其他部位都是小小的。除了五官要比寻常z国人深邃之外,她就是个精致的z国娃娃。 季洵太不是没有想过徐子砚喜欢的人会是个什么模样。他总觉得最终能降住徐子砚的应该是一个拿着皮鞭、说一不二、霸气侧漏的女王,而不是一个清清甜甜的小娃娃。 季洵太: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呢:) 一直盯着廖素素的季洵太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对着廖素素傻兮兮地咧出一个笑容。被他盯久了的廖素素没办法再装下去,低着头笑了。 季洵太:连笑起来都这么可爱(w)怎么就便宜徐子砚了呢╭(╯^╰)╮ 走在两人中间的徐子砚没法再装不知道,用力一个肘击打醒季洵太。 被徐子砚甩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季洵太终于收敛,乖乖地走在徐子砚身边,不再有其他举动。 走到分别的路口,和季洵太道别,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这种尴尬的氛围一直到走到门口才解除。 “我进去了,明天见。”廖素素打开大门,同徐子砚道别。 徐子砚点点头,跟在廖素素后面进了别墅reads;独步天下:至尊大小姐。 廖素素看他跟着进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要喝水吗?” 徐子砚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廖素素转身进厨房给他到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陪他静静地喝完一杯水。 “我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想要休息了。”廖素素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徐子砚放下水杯,说:“抱歉我忘了,居然下午还带你跑那么远。快去休息吧。” “那你呢?”廖素素看着他未动的身形,语气有些着急。 “我?”徐子砚不解地用手指着自己,说,“我还不累,过会儿在休息。” “那你怎么还不回你自己那儿去?”廖素素嘟着嘴问。 廖素素眼里的控诉太过明显,徐子砚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指指二楼廖素素隔壁的房间,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就住在你隔壁啊。” “啊!”廖素素张大嘴叫道,没有丝毫形象地僵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她看都没看徐子砚一眼,飞速冲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自己的房门。 徐子砚一开始被她的反应弄得也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就猜到了廖素素之前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徐子砚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 准备走到厨房将水杯放好,徐子砚抬头正好看见廖素素遗落在楼梯上的一只粉色的拖鞋。 认命地捡起拖鞋,徐子砚发现这拖鞋只有小小的一只,由于常年弹钢琴的缘故,徐子砚的手指修长,正好能将一只拖鞋拿在手里。 徐子砚站在廖素素门外,心里有了一丝绮念:他想,这鞋的主人的小脚,他应该一手就能包裹完全吧。 压下这不该有的念头,徐子砚轻咳一声,敲响廖素素的房门。 “我在洗澡!”里面的人怒道。 “洗澡应该听不见敲门声吧。”徐子砚以己度人。 少了一只拖鞋靠在门边的廖素素闻言,猛地拉开了房门,面色不善,“你要干嘛?” 徐子砚晃晃手里的拖鞋,视线移到廖素素光|裸的小脚上,一脸正直地说:“你的东西掉了。” 廖素素一脸僵硬地接过某东西,硬邦邦地对徐子砚说了声谢谢。又“砰”的一生关上房门。 “真是丢脸!”廖素素将拖鞋往地上一丢,皱着脸羞愧道,“怎么就天真的以为他是住在隔壁的别墅里面的!” 廖素素自我厌弃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有了下一步动作。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刚刚打开通讯录,突然想起m国和z国的时差问题,悻悻地放下手机。 冲动劲儿过去,她觉得也没了要给父母打电话的必要。情况很明显啊,她妈妈真的是把徐子砚当亲儿子一样看,“兄妹”两个人住在一栋别墅里,在异国有个伴,是件很容易理解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她去大惊小怪。 可是还是好丢人!廖素素一想到明天早上起来又会和徐子砚碰面,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第23章 她是谁 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出房门的那一刻廖素素心里还是有一点忐忑,毕竟她昨晚的表现傻得有些丢人。 显然徐子砚没有想那么多,见到廖素素出来,他便招呼她坐下来吃饭。 看着面前烤的刚好的面包和煎的金黄饱满的鸡蛋,廖素素的眼里流露出怀念。 “我知道我没有阿姨的手艺好,你就先凑合着吃吧。”徐子砚见廖素素久久没有动作,以为刚离开父母的她想起了喜欢给家人□□心早餐的韩雅音。 “没有,很好吃。”廖素素小声说道。 徐子砚瞥了一眼廖素素半点没动的早餐,全当她实在安慰自己。 他不知道,廖素素其实是吃过他做的饭的,不过那是在廖素素重生之前。重生之后的廖素素还没有资格让徐子砚这样为她服务。 用刀切开黄澄澄的鸡蛋,廖素素将一小块送入口中,享受地眯起双眼。 偷偷看着她的徐子砚注意到她的表情,原本紧张的心跳终于放缓,一种很饱满的情绪充实了他的内心。 “明天的早餐我来做吧。”吃完早餐,帮徐子砚刷盘子的廖素素主动请缨。 正在刷锅的徐子砚身体一震,疑惑地看着廖素素,眼里透漏出他的怀疑。 “我真的可以,明天就交给我吧,你放心就好。”廖素素保证道。 “阿姨拜托我要好好照顾你,还是我来吧。”徐子砚将清洁好的锅放回原位,接过廖素素手里的活。看着廖素素纤细的手指上还沾着泡沫,徐子砚叮嘱道:“快去把手洗干净。” 在他看来,廖素素就应该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样的活不应该由她来做。 廖素素失落地“哦”了一声,将泡沫洗净,看着徐子砚刷盘子。 徐子砚的个子很高,廖素素若是不抬头,就只能平视徐子砚的后背。她甚至,都不能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若是在重生之前,二十岁的廖素素当然不会做饭,甚至她在f国留学的时候,都是爷爷专门派了管家过来为自己处理饮食起居的。 正是因为在车祸后,徐子砚亲自为她做了三个月食物,廖素素才萌生了一个想法,继而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她想要为徐子砚做一顿饭,做一顿他会觉得很好吃的饭。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廖素素才开始学习如何做饭的。她不知道,感谢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当她选择了亲手为他做饭的方式作为感谢,就证明他已经走进了她的内心。 只是到她重生归来,徐子砚也没吃过她做的饭…… 廖素素看着徐子砚将最后一个盘子归置好,半开玩笑似的说:“明天就让我来试试吧,不好吃的话你再重新做一份就好!” 徐子砚全当廖素素是觉得做菜好玩,想要尝试一下,就纵容地说:“好。”只是一顿早餐罢了,在难吃也不至于让人生病,简单地夸奖一下,不打击小女孩的积极性就好。 廖素素可不知道徐子砚的心理活动,在他答应下来之后,廖素素可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明天早上应该做什么给徐子砚吃reads;[韩剧综穿]系统之“攻防游戏”。 “好了,收拾收拾我们该走了。”擦干净双手的徐子砚拍拍廖素素的肩膀。 h大建校百余年,古老的建筑在校园随处可见,像个深邃却不招摇的长者静静地传授自己全部的智慧。 廖素素跟在徐子砚后面前往经济学院。作为交换生,廖素素的资料早就送往h大,只等她自己过来报名。 这些交接处理的很快,等廖素素从办公室出来,徐子砚随身携带的书也才看了十几页。 廖素素踏出门,一眼便看见长椅上那个带着无框眼镜安静看书的男子。细碎的阳光透过树的缝隙倾泻而下,照在男子身上形成一片薄薄的光幕。廖素素走近那发光体,对他说:“嘿!” 多年后,想起这一幕的廖素素心里只有一句话:从今以后,我的审美都是你。 听见声音,徐子砚仰起头看着廖素素。从她的角度看,他的镜片里满满的都是她。 “弄好了?”徐子砚将书合上,连同眼镜一起放在包里,对廖素素说:“走吧,我带你去领书。” 廖素素默默走在徐子砚的身后,打量着他,也打量着这所陌生的学校。 “陆斯恩,她是谁啊?”到了领书的地方,廖素素刚道明来意,就听见坐在桌后的女子盯着徐子砚问道。 “来交换的学妹。”徐子砚回答。 廖素素被充满敌意的目光扫变遍全身,还没吭声,那个女子就质问道:“哟,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热心,还送学妹过来领书啊?” 女子一副你不说我就不给她书的架势,让徐子砚也无力招架:“她是我父亲好友的女儿。” “就这样?”女子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廖素素,看她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信了徐子砚大半。 “别闹了,葛洛莉亚。”徐子砚催促道。 “哦,”女子一副勉强的样子打开她身后的门,领着徐子砚帮廖素素拿书。 廖素素原本也想进去,却被她拦住,“有免费的劳动力干嘛不用,小妹妹你坐在这里等着就好。” 廖素素看徐子砚也是一副赞同的模样,又看到门内狭小的空间,就没在勉强,一个人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帮她拿书。 拿了书,葛洛莉亚还想帮廖素素送到住所,被徐子砚以她还要工作为由回绝了她的好意。 “我和她……”徐子砚本想和廖素素解释一下他和葛洛莉亚的关系,但是刚张嘴,就有人过来打岔。 “陆斯恩,你女朋友啊?来人一脸八卦地在徐子砚和廖素素之间扫视。 “不是,她是我父亲好友的女朋友。”徐子砚矜持地回答。 来人一脸失望的离开。 一路上,廖素素被兴奋的、调笑的、亢奋的、嫉妒的等等各种眼光扫视过,她大概算是明白了徐子砚的受欢迎程度。 “带女朋友直接出来溜啊!”一个篮球伴着这句话飞来。 徐子砚一个侧身,任篮球擦着他的耳边过去。 声音的主人越过徐子砚将篮球抱在怀里,走到徐子砚旁边,一把勾住他,悬泪欲泣,“小砚砚,你怎么找别的女人了,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贺翎东吗?” “那谁啊?”徐子砚抖掉某可怜虫reads;雪狸与小主人的寻亲记。 “就是英俊帅气孔武有力的我呀!”贺翎东飞速回答。 徐子砚:=_= “打篮球吗?”贺翎东热情邀约。 徐子砚面无表情地抬抬手里厚厚一沓书。 贺翎东闭上嘴巴,终于想起来自己跑过来找徐子砚搭讪的原因了。 “你小子背着我找女朋友(╯‵□′)╯︵┻━┻”贺翎东怒吼道。 “啧,她是我父亲好友的女儿,现在来这边做交换生。”徐子砚一路上解释了不知道多少遍,心里早就不耐烦了。想要扶扶镜框,又想起自己现在根本没带眼镜。 “这么官方的解释为什么我一点都不信呢?”贺翎东腆着着张白痴的笑脸往徐子砚身上凑。 徐子砚将手里的书往旁边两手空空的廖素素怀里一塞,一挥手将贺翎东的大脸推远,再平静地接过廖素素手里的书,“滚!” “嘤嘤嘤”贺翎东哭泣着抱着篮球跑远。 “他脑子不太正常。”徐子砚认真解释。 “他也是关心你嘛。”廖素素笑笑。 徐子砚继续领着廖素素往校门的方向走,故作不经意地说:“我和葛洛莉亚是同学。” “哦。”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徐子砚转头看她。 “问什么?”廖素素迎上他的目光,“问你喜不喜欢她吗?” 徐子砚一噎,硬声道:“不喜欢。” “那挺可惜的,”廖素素直视前方,眼神涣散,“她很热情,也很勇敢地再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你真的不愿意和她试试吗?” “你真的这么想?”徐子砚眉毛一挑,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廖素素点头。她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只短短地相处了十几分钟,她就已经可以感受到葛洛莉亚的热情,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扑向徐子砚。 廖素素觉得,就算是再坚硬的心房,终有一天也会被她融化的。她和徐子砚,只是缺少一个契机罢了。如果有人轻轻地推一把,或许结局就会改变。 “我觉得她跟你很适合。”廖素素认真地推销。 徐子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腾出一只手把廖素素塞进车里,载着她回到别墅。 徐子砚一路绷着脸,就算是廖素素主动找他说话,他也没有搭腔。 将车停到车库,徐子砚抱着廖素素的书往客厅的茶几上狠狠一置,飞速上楼关上自己的房门。 “多大人了还闹脾气。”廖素素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认命地自己把书都搬到房间。 廖素素负气地坐到床上,小手握成拳头不停地捶床。 她不就是劝他放弃安晓宁,换个人试试吗,凭什么和她冷战啊!反正他和安晓宁最后也没有结局,干嘛不早一点解脱出来?她看着葛洛莉亚就很好啊! 第24章 求不得 清晨,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徐子砚再无睡意,思绪也愈加清晰。想到昨晚无理由地同廖素素置气,徐子砚暗自嘲笑自己的幼稚。 从他认清自己的心意,到掩饰自己的想法花了多久的时间,他自己都快记不得了。他骗了其他人那么久,骗到连自己都相信他对廖素素没有感情。廖素素又怎么可能能突然意识到他的心意? 徐子砚用手捂住双眼苦笑,她知道了又怎样呢。 或许她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这个只是她生命中一个配角的徐子砚,也不会去在意这个人对她怀有什么样的感情。 更有可能,在她发现了之后,心里是厌恶的毕竟差一点点她就是他的嫂子了。有这么一个虎视眈眈的小叔子在身边,她会觉得恶心吧。 想起刚知道她和大哥解除婚约的那一刻,徐子砚心里又狂喜又自责。喜于她和他之间那道伦理的屏障不再,他也有了握紧她的手,同她走向未来的机会;责于他竟然因为疼爱他的大哥没了未婚妻而喜悦,根本不配做他的弟弟。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滑落到深蓝色的被罩上,印上一圈深痕。 徐子砚慢慢的吐气吸气,勉强将自己复杂的心绪安抚。 打开手机,已经是六点半了,他算着廖素素差不多也快起床了,便起身准备收拾一下给她做早餐。 他现在不想想太多,也不想知道他和廖素素会不会有未来。他只想对她好,没有什么索求,一切都是他自愿而为。甚至他觉得廖素素愿意接受他的做法,就是他最大的福祉了。 走下楼梯,徐子砚隐隐约约听见厨房有响动,便急忙奔过去,“你在做什么?” 正拿着鸡蛋的廖素素听见声音,手一抖,差点把鸡蛋丢出去。回头看见是徐子砚,她小小的舒了一口气,将鸡蛋下到锅里,说:“我在做早餐呀!” “不是说我来就好了吗?”徐子砚走过去试图接过锅铲,“你在做什么?” “早餐……”廖素素躲过他的手,反应过来,“面。” “你不吃吗?”廖素素睁大眼睛望着他,心里悄悄忐忑着。 “怎么会。”徐子砚笑了,主动承担做饭的工作“还是我来吧。” 廖素素腾出手将他推走:“既然你吃面,那你在外面等一下就好,我自己可以的reads;霸爱总裁·老婆,有种不要跑!。” 徐子砚还是没动,站在门边上不肯离去,“我答应了阿姨要好好照顾你。” 廖素素头也不回地将面装到碗里,说:“我都二十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徐子砚看着她端着两碗面往自己这边走,连忙接过去,趁机看了她一眼,嗯,她确实不是小孩子了。 廖素素任他将面端走,返回厨房炸了些酱汁。 酱汁细细密密地淋在面上,迸发出勾人的香气,引得徐子砚扑上去深嗅了几回,赞叹道:“真香啊!” “是吗?”听见他的夸奖,廖素素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为了掩盖自己的不正常,她低下头专心吃面。 一顿早餐很快就吃完了。廖素素埋头苦吃,倒是比平常的速度快上不少。等她放下筷子,抬头发现徐子砚的碗里还剩下小半碗。 “不好吃吗?”廖素素的心里泛着委屈,眼眶也不自觉地发红,好像下一秒钟眼泪就会落下。 “怎么会?”徐子砚看到她的表情,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忙反驳,大口大口地将碗里面的面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徐子砚大声赞扬,生怕廖素素会误解。 “那我们以后就轮流做饭吧?”廖素素趁机提出自己的想法。 徐子砚见廖素素开始收拾碗筷,忙站起身帮她:“不用,我来做就好。” “你嫌弃我?”廖素素瞪他一眼,挣脱他的束缚,拿着碗筷去了厨房。 徐子砚亦趋亦步地跟着廖素素进了厨房,强硬地接过碗筷,说:“以后你做饭的日子,我洗碗行吗?” 廖素素站在边上看他洗碗,觉得此情此景格外的赏心悦目,说:“行!” 徐子砚一边用抹布擦拭碗沿,一边解释,“你做的面很好吃,我也很喜欢。本来想慢慢品尝的,没想到竟然让你误会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吃的快快的。” “是我想太多了,”廖素素喃喃道,“不过,我只准备了那么一点,你想要多吃也没了。” 徐子砚将手上的水擦干,对着廖素素弯腰,凑到她面前撒娇道:“我的饭量比较大,你下次一定要多做一点喂饱我哦!” “嗯,好!”廖素素满口应下,别看眼不去看近在眼前的美景,找了个借口,“我回房间拿包!” “好!”徐子砚支起身子,看着廖素素像只兔子一样跳开,手指轻轻擦拭粘在嘴角的酱料,放在嘴边用舌头慢慢舔掉,一脸魅惑,“怎么办素素,你做的食物,我想吃一辈子呢。” 在楼上的廖素素可不知道徐子砚的心理活动,她只觉得自己的夙愿已了,心中那块大石头可以放下了。从今天起就只当徐子砚是个普通的朋友。 之所以提出和徐子砚轮流做饭,也是因为不想欠他什么,毕竟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总让徐子砚一个人做饭,她心里面有点过意不去。 在外求学的日子过得很平静,除了上课,廖素素的其他时间不是忙着同林哲钰等人发展自己国内的事业,就是在拓展自己在m国的人脉。 至于她和徐子砚的关系?她终于可以只把他当做朋友一样看待了。有时候和人有了更加深入的相处,就会发现有的人做朋友会更合适,她不会因为他偶尔的毒舌伤心,不会因为他偶尔的关怀举动而胡思乱想reads;呆萌皇后卡哇伊。 这两年葛洛莉亚从没有放弃过对徐子砚的追逐,徐子砚却一直是一副拒绝的态度。廖素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面没有一丝的波动,偶尔还会打趣难受美人恩的徐子砚。 她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自我感觉要比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成熟许多。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知道了自己重生的秘密,他们也只是欣喜于家族血脉的神秘力量终于有人可以激活,并没有将她看做是异类。在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担忧她是否是在上辈子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导致重生的。在廖素素再三保证之后,他们才稍稍安心,并且通过家族的特殊秘法为处于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传递了消息。 挨过了出车祸的那一日,她就像褪去了那最后一层束缚,心里萌生出一种自己想飞哪儿就能飞到哪儿的感觉。 “阿瑟·雷克的画展去吗?”徐子砚晃晃手里的两张票问廖素素。 “去!”廖素素一把抓过票,问道:“你陪我去?” 见徐子砚点头,廖素素将票重新塞回他手里,“难得你这个大忙人愿意陪我,快点把票拿着,到时候我就两手空空,等着你载我过去。” “好!”徐子砚笑着应下。 这一天天气极好,廖素素能想到用来描述这一日子的词只有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了。 美术馆很安静,除了参观者的脚步声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响动。 从头到尾,徐子砚和廖素素两人都没有一句交谈,廖素素在每一幅画前驻足、思索;徐子砚就跟在她身后,看画,看赏画的人。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袭湖绿色长裙,天生微卷的长发攀着她的腰际,随她的走动扬起小小的弧度,下一秒又恢复寂静。她偶尔弯下腰贴近画作,额前的斜刘海不受控制地向前微倾,和她长长的睫毛一一勾连。若不是不允许照相,徐子砚恨不得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摄入镜头,好好保存。 “你在看什么,怎么都呆住了?”廖素素伸出手在徐子砚的眼前晃,她顺着徐子砚的目光看去,只有一副孤零零摆放在角落的画,上面有星空与草地。 徐子砚走上前,握住画框,“我觉得我能感受到这幅画想要表达的意思,我想把它买下来。” 因为注意到徐子砚的举动而走上前来的工作人员正巧听见他说的话,匆忙离开叫了一个人过来。 那人带着副无框眼镜,衣着整洁,行为严谨,他走到徐子砚旁边,问道:“你觉得这画里想要表达什么?” “求不得。”徐子砚没有看着来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甫一看见这幅画,他心里就涌现出一阵强烈的共鸣。 “只有这样?”来人问,语气里带着些许颓丧。 徐子砚转头看向他,笑了,“还有不放弃。星空虽远,穷我一生,必将到达。” “有意思。”来人嘴角一勾,眼角露出细密的纹路,“这幅画我卖了!” 站在边上的廖素素早就认出了他是阿瑟·雷克,只是见他和徐子砚交谈就没有插话,而是去看其他的画。 “你的求不得?”看着廖素素离去的背影,阿瑟玩味地问。 “会求得的,”徐子砚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他斜了阿瑟一眼,“倒是你求得了吗?” “会的!”阿瑟扶扶眼镜,透过眼前的画看向远方的某个人,表情与徐子砚如出一辙。 第25章 告白 看完画展,徐子砚和廖素素两手空空地离开美术馆。这是他和阿瑟协商之后做出的决定,等这次画展结束之后,再将《夏空》送到他的居所。 徐子砚发现廖素素一直用探寻的眼光看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你一下子就看出了画中的寓意吗?”她所了解的徐子砚,应该是对这方面所知甚少才是。 徐子砚载着廖素素去吃饭,语气轻松,“如果让我说这幅画用了什么技巧之类的我肯定答不上来,但是既然大家都是人类,肯定会有某些情感上的相通之处,我只不过是凑巧和雷克先生的观点重合了而已。”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求不得吗?”廖素素头靠在椅背上说。 上辈子,这幅画在展出之时,廖素素身在f国没有赶来,只是等阿瑟雷克的画展在f国举办的时候,这幅画已经被人买走了,廖素素只在杂志上匆匆见过这幅画的影像。 那也是在两年之后了,画的主人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将这幅画暴露在众人眼前,她还记得记者专门对阿瑟雷克作了采访,他提到过这幅画的寓意便是求不得。 原本阿瑟雷克也没打算将这幅画卖出去,但是想要买这幅画的人正好读懂了阿瑟在画这幅画时的心理感受才让他同意出售。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这一点而低价出售,依然要了非常高昂的价格。 廖素素只看了这画一眼,心中也萌生了想要将其据为已有的冲动,于是便刻意记下了这成交价,恰巧与徐子砚今天支付的价格一样。 她有些怀疑,上辈子买下这幅画的人是不是就是她面前的徐子砚呢? 徐子砚有什么求不得的吗?廖素素疑惑了,突然间想起一个被她丢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人,她终于悟了。 若说求不得,于徐子砚而言大概就是安晓宁了吧reads;[hp]地下关系。 记得她在离开z国之前国内的媒体已经开始大肆宣扬徐子墨和安晓宁童话般的爱恋了。 想来徐子砚突然公开了这幅画的原因,大概也就是因为自己无法求得,只能黯然放手了吧。 “你也看出来了?”徐子砚的心里变得古怪,他觉得能看出来这寓意的人,大多是因为心里有那么一个人。廖素素能看出来,那她的心里会是谁呢? 同她解除婚约的大哥?和她同居的禁欲男?整天缠着她的小学弟?徐子砚心中一时间警铃大作。 是二十四岁的廖素素看杂志知道的,又不是她自己悟出来的。廖素素看不爽他的阴阳怪气,赏了个白眼给他,“你们交谈的声音太大了。” “那我下次一定注意!”徐子砚笑得有点傻,廖素素没看出来,就意味着他还有希望。 “这是在彩排吗?”廖素素毫无心机地坐在餐厅的情侣专座上问徐子砚。 “彩排什么?”徐子砚被她问得一懵。 廖素素四下打量了一下餐厅,说:“你是要准备和谁告白,然后拉我来提前预演一下吗?” “没有,”徐子砚的桃花眼里带着煞气,睁眼说瞎话,“估计是普通座没有了,老板才把我们安排在这里。” 她走进来可是看到不少空位呢!廖素素心里想着,但是看到徐子砚冷着脸,就装作信了他的话的模样。 小提琴声幽幽响起,舒缓浪漫的曲调令人沉迷。 廖素素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徐子砚,一切都突然明悟。她就算装傻也装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吃完这餐饭。 “送我回去吧。”廖素素冷淡地开口。 关注了廖素素这么久,她的一举一动徐子砚都能看出她想表达的意思,自然知道她无声的拒绝,幸好她没有直接跑掉,还能让他送她回去。 “我想不明白。”廖素素开门见山道。 徐子砚坐在驾驶位,没有发车,静静地看着外面的灯火,“有什么需要想明白的吗?我喜欢你,在追求你,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你别说你到现在都没看出来,我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 “你不是喜欢安晓宁吗?”廖素素困惑,她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就像是符咒,生生世世印在她的魂魄里。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安晓宁,我在和你谈我们之间的事,你别把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参和进来!”徐子砚气笑,“廖素素,我不喜欢你这么吊着我。” “我什么时候吊着你?”廖素素委屈道。好不容易她对徐子砚歇了心思,没见过他这样又来挑动的,“我以为你突然对我好,是因为我妈妈拜托你照顾我,还有你觉得以前欺负我不对来补偿我的!” 她从来不敢将徐子砚的一系列举动往感情方面想,她怕好不容易割掉的小苗又重新发芽。 “廖素素,我告诉你!没有哪个男人会因为长辈的嘱托和小时候的愧疚这个对你,给你做饭、陪你出去玩、给你辅导、上下课接送……别人的男朋友都未必那么有耐心这么对她,你不咸不淡地说什么嘱托和愧疚,就把我做过的一切都抹杀了?如果不是你,我管别人去死!”徐子砚强硬地将廖素素的脸掰过来,固执地让她直视自己。 廖素素用巧劲卸掉了徐子砚的力量,逼他放手。双手抱住头,缩成一团,“你让我好好想想,我现在脑子很乱reads;子弹世界!” “好,你慢慢想。把你对我的回应连在一块想,给我做吃的、帮我打扫房间……这些都放在一起想。我不急。”徐子砚将车开出停车位,停靠在路边。 廖素素无话可说,她没有料到这些行为会让徐子砚造成那么大的误解,她见他这么对自己,以为这就是室友应该做的事情。那么她会这么对林哲钰吗?廖素素心里是抗拒的。 “那安晓宁怎么办?”安晓宁就像是一场梦魇,一直缠绕在廖素素心头。她的执念便是徐子砚对安晓宁的喜欢,突然有一天徐子砚告诉她,他不喜欢安晓宁了,她有些接受不能。 徐子砚能这么容易改换心中之人,反倒让廖素素愈加担心,若徐子砚对她的喜欢也像是流星般会一闪而过该如何? “什么安晓宁?你听谁说我喜欢安晓宁的?从头到尾不是只有季洵太喜欢安晓宁吗?你不会以为是我喜欢安晓宁吧?”徐子砚叫道,“我帮她只是因为季洵太出国以前拜托我帮忙照看一下,怎么就变成我看上她了?” “你没有?”廖素素不信,她还记得徐子砚说过的话。 徐子砚一脸悲戚,决心回去找季洵太好好算笔账,“我发誓,我徐子砚从小到大,从头到尾只喜欢廖素素一个!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廖素素听见徐子砚的话,心里酸酸涨涨的,一时之间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好像束缚她两辈子的绳索都突然间破碎了,猛然自由的她,一时想不好自己能去哪儿。 “我想静一静。”廖素素说,“我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这件事,我们先回去吧!” 徐子砚应了一声,发车往家赶去。是的,家!虽然廖素素没有现在答应,但是徐子砚已经感受到她的软化,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只要他继续坚持与努力。 看着窗外的路灯不停地向后奔跑,廖素素心里一片寂静。太安静的,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其实说谎了,她脑子一点都不乱,反而清醒得很。 她的心就像是一片湖水,徐子砚说他不喜欢安晓宁的时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起,徐子砚对她表白的时候,她的心平静如旧。就是因为太安静了,才让她觉得不知所措。 按照徐子砚的话涞说,他们两个这般暧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她却无知无觉到今天被他挑明才发现其中的不正常。 她的理智尚在,对待徐子砚并无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无悲无喜;可是行为上却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和他做一些情侣上的事情都那么自然而然,比如牵手,比如拥抱。 她知道自己不正常,但是她又找不出症结,根本无法去改变。 “我想去一趟e国。”廖素素出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声音显得格外的大。 “什么?”趁着红灯,徐子砚侧过头来看她。 廖素素又陷入了什么,她总不能告诉她她是去打算找她上辈子的老师谈谈,好找出她现在这种怪异情况的原因吧。 “素素,我希望你心里有事可以跟我说,就算你现在不想接受我的感情也没什么,就把我当做哥哥一样告诉我。毕竟在这里,我是和你最亲近的人了。”徐子砚循循善诱,试图走进廖素素的内心。 “没什么事,快变绿灯了,你快专心开车!”廖素素推搡他。 徐子砚还没来得及说还有十秒钟时间呢,突然间一辆右转的大客车朝着他们猛冲过来,徐子砚猛打方向盘躲避,不可避免地还是与它撞上,昏迷之前,徐子砚只记得将廖素素搂在怀里,接着便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第26章 有一种催眠 漆黑的夜晚,只有路灯和星光。 迷蒙的双眼未曾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注意到一个庞然大物突然袭来,接着便陷入一片黑暗。 睁开双眼,疼痛从腿上蔓延至全身,廖素素看到熟悉的白色世界,身体轻轻颤抖。她抓紧身上的被子,在上面留下深深的皱痕。 她是在梦里吗?可是腿部的疼痛提醒她不是。 她是又被家里人送到医院进行心理治疗了吗?可是病房的装饰与她常待的病房并不相同。 她是因为在花房中睡过头不小心摔倒腿而被家里人送过来的吗?所以重生也不过是一场比较深入的梦而已吗? 想到这里,廖素素笑了。是啊,她居然在幻想着徐子砚喜欢的人只有她,甚至还虚构出来一个叫季洵太的人喜欢安晓宁。而徐子砚对安晓宁的好,不过是因为季洵太的嘱托。 所以说她已经心智脆弱到要靠幻想来进入睡眠了吗?廖素素的眼泪扑扑的落下,浸湿了洁白的床单。 “小姐,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之前一直没有出声的护士见廖素素的心情平复下来,便出声问道。 “腿疼算吗?”廖素素指指自己已经打上石膏的左腿。 护士笑笑,接着说道:“小姐,你和你同伴的手术和住院费用还没有付?” 正处于暗自神伤状态的廖素素没有听全护士的话,只听她说需要交费,便拜托护士将包拿给自己,麻烦她帮忙扶自己去交费。 廖素素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根本没在意医院一下子刷掉了她卡上一大笔金额,一大笔不单单是一个腿部骨折所需要的价格。 “我想去看看我的同伴。”廖素素记起这间医院恰巧是她当时出车祸时住的医院,她或许是重生到了她出车祸的那个时候。 只不过是她的伤势没有那次严重罢了,或许真的是神明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因为伤势不重,廖素素决定去看一看那位司机大叔,那位当场死亡的大叔或许这一次也如她一般幸运,坚强地战胜了死神的袭击。 徐子砚?怎么会是徐子砚!他不是学校临时有事没有办法接她所以才让她自己打车去酒店的吗?怎么会突然躺在病床上,安静地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了呢? 廖素素睁开护士的搀扶,单脚跳着冲到徐子砚的病床前,颤抖着双手抚摸缠绕在他额头上的纱布,“徐子砚,你怎么会躺在这里了?你不是在学校忙着呢吗?怎么换成是你受伤了啊?” 廖素素转头看向门边站着的护士,问道:“他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位先生因为出了车祸,头部受了重伤,醒过来就没事了。不过醒不过的话,就比较麻烦了。”护士回答。 “是吗,”廖素素声音飘忽,“醒过来就没事了?” 廖素素叹了口气,握紧徐子砚的左手,贴在脸上,眼睛迸发出别样的光芒,承诺道:“徐子砚,你快醒过来啊!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帮你把安晓宁抢过来reads;湿柴烈火。有我在,她一辈子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廖素素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是谁?”前来查房的医生看到自己救治的病人床前坐着一个同样身着病服的病人,便问道。 廖素素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来人。 对方的头发一根一根梳得齐整,金丝边的眼睛显示出他浓浓的学者气息,薄薄的嘴唇带着些许严谨与冷酷,工作制服的衣袖如公式般卷了三道圈住胳膊,修剪干净的指甲和黑色的钢笔相触证明了他的专业,而他左手手腕处一条比其他地方暗沉的浅浅的疤痕,正直白地告诉廖素素他的身份。 廖素素眼中精光一闪,丝毫没有形象地不顾左腿扑到他面前,“求求你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于乘风用一只手稳稳地接住廖素素,语带调侃,“廖素素,没想到你还有这幅模样。” 将廖素素扶起站好,于乘风开始检查躺在床上的徐子砚。 “你认识我?”廖素素整个脑子还处于混乱状态。 “傻了?”于乘风挑眉,遗憾道:“可惜我不是脑科大夫。” 见廖素素神色不对,他又加了一句安慰道:“他不过是右手骨折外加脑震荡,没什么大问题。” “都脑震荡了还没什么大问题!”廖素素丝毫不顾形象地朝于乘风吼道。 “他还不是为护住你。”于乘风检查完徐子砚的右手,瞥了一眼廖素素,“你还不乖乖回去休息,要不然他这最不就白受了吗?” “我不走!”廖素素拒绝道,并且态度坚决地表示:“我要和他住在一起。” 于乘风听了她的话,面露古怪,“你刚刚还说你要帮他抢人。” 廖素素干咳一声,“等他好了再说。” 于乘风幽幽地看她,“随你。” 说完在病历簿刷刷记上两笔,就盖上笔帽准备走人。 “等等,你认识我?”廖素素突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她和于乘风的第一次见面啊。 于乘风睨了她一眼,对一直盯着廖素素的护士说道:“等会卡尔过来了记得让他帮她看看这里。”说着,他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头部。 由于于乘风和护士都这样说,廖素素开始对自己的认知产生怀疑,或许,她真的是将某些事情给记混了也说不定。 她在徐子砚的床边,拉着他的手开始静静思考前因后果。 暮色四合,廖素素满眼泪水地支起身子,看着面前徐子砚沉静的睡颜。 真好,她以为她爱上他的时候,他不爱她;他爱上她的时候,她不爱他。但是现在的他们正好处于一种他爱她,她也爱他的时候。不管他醒没醒过来,她都会抓着他的手,永远不放开。 她以为她已经没法在对他动心了,她以为她的心早已经归于平静。没想到这一切却是因为她把自己成功地催眠了,那道心理暗示便是:廖素素不爱徐子砚。 廖素素怎么会不爱徐子砚呢。不论她最初爱上他的缘由,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怎么会因为时空而忘记? 若不是因为这次车祸,可能她的心理暗示也不会这么容易破除reads;狂丗小妖妃。 只是这场车祸…… 想到这里,廖素素的眸色转深,如果说上一次是意外的话,那么这一次应该怎么说?总不能可笑地认为她命中必有此劫吧? 她握住徐子砚的手渐渐加深力道,等她发现的时候,徐子砚的手都已经被她握红了。 廖素素苦笑一声,站起身子,轻轻地在徐子砚脸上印下一吻,他既然对她说了喜欢,那么这一辈子她都不会放开他了。只是在没有把这一切的关联弄清楚之前,她没有打算对徐子砚做出什么承诺。 就在廖素素准备离去的时候,原本处于沉睡中的徐子砚突然睁开双眼,发现廖素素的意图之后,他便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死死地将廖素素禁锢在自己怀里,蹭蹭她带着淡淡药水味的脖颈,撒娇道:“不走好不好?” “你醒了?”廖素素盯着他头上的纱布,傻愣愣地问。 “嗯。”徐子砚又蹭蹭廖素素的耳垂。 “什么时候?”廖素素躲开徐子砚的“攻击”,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徐子砚一脸委屈地说:“从你硬把我和安晓宁凑到一块儿的时候我就醒了。” 看廖素素眼里冒火,徐子砚忙补充道:“我是醒了,但是我动不了。你刚刚亲了我一下我就能动了。要不然你再亲我一下,说不定我的伤就好了呢!” 廖素素用眼睛鄙视了一遍徐子砚,撂下一句话,“你想太多了!” 说完,她便用一只腿往病房外蹦。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住吗?”徐子砚抱着被子一脸渴望。 廖素素顺手将靠近门口的空床铺上的一只枕头朝徐子砚丢去,“好好给我躺着?” 徐子砚伸手捞住枕头,将它放到自己的枕头旁边,对廖素素招呼道:“快去,我等你回来!”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被关上的门。 身为廖氏实际的掌权人,廖素素手里自然是有人脉的,只是涉及到m国,廖素素的人脉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稍微权衡了一下,廖素素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爷爷就决定了要帮忙。虽然廖素素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z国,但是她是斯特林家族这一代唯一的一个女孩子,爷爷奶奶对她的喜爱一点都不比其他在e国的兄弟姐妹们少。 幸亏廖素素这一次只伤到腿,要不然她也不敢找爷爷帮忙,毕竟爷爷和奶奶年纪都大了,她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他们操心。 走到值班医生的办公室,廖素素找到之前去给徐子砚检查的脑科医生卡尔。 “既然徐先生已经醒来,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卡尔说。 “为什么他的头部会受伤?”廖素素问。 卡尔仔细卡尔仔细研究了一下病历,回答道:“虽然没有去过现场,但是听在现场的医生说,对方的车是朝着副驾驶位装上去的,徐先生应该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为了保护我?”向卡尔医生告辞后的廖素素站在徐子砚的病房门外思考。她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对方是为她而来的,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她轻轻地推开门,正对上徐子砚黑亮的眼睛,“素素,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 第27章 安家族 有时候,不得不惊讶于命运的安排。 他从不会让世界匍匐在一个人的光芒下。若是有一个人拥有了能照耀整个世界的光芒,那么在他的不远处,一定有一个和他不相伯仲的人存在。 战乱丛生的二十世纪,有这么两个女性,不管时间流逝了多久,他们的存在都不会因此被抹去印记。 m国的安,e国的玛丽威尔。 一百多年以后,世事变化无常,然而威尔家族和安家族仍在。 但是,就算是最中肯的评论家,在提及两位杰出女性的时候,都会将安放在玛丽威尔之前,即便两人的成就一样。 因为玛丽威尔是继承了父母兄长的余荫将威尔家族发展壮大的;而安是在家族即将灭亡之际,带领族人在m国中杀出一条血路,从而重新建立了安家族。 之所以叫安家族,也是为了纪念这位有勇有谋的创始人,至于她本来的姓氏,显然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了。 廖素素书房一册新出炉的资料却显示着她的车祸与安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就有些麻烦了,廖素素皱着眉头想到,不过这一点麻烦,她还是不惧的! “希尔,帮我查查安晓宁与安家族的关系。”廖素素将自己手边一份还泛着油墨清香的资料推给站在她对面的希尔,这是爷爷派给她的帮手。 虽然安晓宁这个由母亲带大的女孩儿看似和这个安家族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廖素素还是让希尔查了一下安晓宁的相关资料。 当这份资料出现在廖素素眼前的时候,廖素素一下子就察觉出来其中的不对,不单说查不到安晓宁生父的资料,就是她母亲的身份也是扑朔迷离。 希尔微微颌首,向廖素素行了一个礼,“遵命,我的小主人。” 制止了希尔要推自己去外面的举动,廖素素自己扶着轮椅滑到花园。 冬日的阳光并不强烈,却带着几分柔软。轻柔地照射在徐子砚身上,让他不自觉眯起了双眼。 护工小心翼翼地站在边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你来啦?”听见轮椅和地面的摩擦声,徐子砚立刻支起身子,朝着廖素素的方向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连忙站起来,走到廖素素身后,用没受伤的左手推着她到阳光最密集处停下,“多晒晒太阳,骨头长得比较快。” 徐子砚坐在廖素素旁边的椅子上,陪她一起感受初冬的静谧reads;网游之血御天策。他没有去问廖素素身边突然出现的e国男子是谁,他相信廖素素有一天会告诉他的。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希尔从窗口离开,去车库取了车子,前往机场接人。 “素素!”徐子砚正在享受由廖素素亲手剥好的柚子,就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来人看都没看徐子砚一眼,一把将廖素素抱在怀里,嚷道:“素素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阿棠!”廖素素被闷在明棠怀里,嗡嗡地说。 明棠一边给廖素素顺毛,一边怜惜道:“可怜的娃儿,怎么就受伤了呢!” “明棠,快放开我,我要呼吸不过来了!”廖素素挣扎着想要从明棠的怀里出来。 徐子砚伸手将廖素素的纤腰一拦,乘公交将她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你谁啊?”看着徐子砚还放在廖素素腰上的爪子,明棠瞪着他问道。 “徐子砚。”徐子砚面色不好地开口介绍自己。 明棠嘴里逸出一个“切”,她当然知道他是徐子砚,毕竟他是她家小阳阳的好朋友,她还是见过他的照片的。 可是这也是她不爽他的缘由,徐子砚明明知道安晓宁一直在吊着季洵太,还那么照顾安晓宁,甚至照顾照顾着都快送到他哥床上去了,有这么当兄弟的吗? 现在l市里面稍微有些势力的人都知道刚从r国回来没多久的徐少总身边有个貌美的助理。 尤其她现在是廖素素名下画廊的管理者,有不少人都跑来画廊酸里酸气地将这些事一件不落地告诉她。不就是笑话人徐子墨甩了廖素素,看上了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山鸡嘛~ 明棠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把手上的画砸那个人脸上。要不是那副画太贵重,为了那个人损坏不值得,说不定她就真的这么做了。 所以她现在看着徐子砚能保持和他自然地对话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哦,我是明棠。”明天向徐子砚伸出手。 虽然明棠对他说话时口气不好,但是徐子砚知道她是廖素素的朋友,态度还算温和,礼貌地伸出左手回握。 两手交握的瞬间,徐子砚立刻受到一阵大力地碾压,明棠的手收紧再收紧,只为了能发泄出心中一丁点的不满。 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徐子砚默默忍住了。他微笑着看着明棠泄愤,心中暗暗给她记上一笔。 将被明棠捏得通红的左手藏到背后,徐子砚体贴地对廖素素笑笑,“你们聊吧,我回屋了。” 看着徐子砚一副丈夫留给妻子和小姐妹聊天空间、从而离去的模样,明棠心中邪火更甚,悄悄捏紧廖素素轮椅后面的推手。 “素素,你怎么和他住在一起?”明棠见视线里没了徐子砚的身影,坐到徐子砚刚刚的位置上问道。 “因为认识啊,”廖素素看明棠紧张兮兮的模样,安抚道:“又不是住在一个房间里。” “我觉得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都浑身不舒服。”明棠抱住双臂抖了抖。 廖素素拍掉她夸张的动作,“他怎么招你了,你就这么嫌弃他?” 明棠一脸正色道:“他可是安晓宁头号大帮凶reads;神狐大人桃花多。” 作为学校里厌烦安晓宁中数一数二的人,明棠一提起安晓宁整个人都燃了。她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小嘴吧吧地向廖素素叙述安晓宁在学校里遭她嫌弃的事情,尤其是她攀上徐子墨这件事。 “她们还好意思说是因为你比不上安晓宁!”她们是指以赵亚涵为首的安晓宁的几个跟班。 “真是脸有这么大!”明棠张开双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真是被猪油抹了心,睁眼说瞎话!一看就知道是因为你看不上徐子墨啊!”明棠高度赞赏自己的好友。 廖素素被明棠前面的话给逗笑了,但是听到她提到徐子墨,她还是很认真地为徐子墨说话,“不是什么看不上,只是我和徐大哥不合适而已。” “我管他呢!”明棠摆摆手,显然对看不看得上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反正她们不能说你不如安晓宁!”对于这一点,明棠还是很坚决的。 这种话,廖素素不是第一次听明棠说过。这不单单是因为她厌烦安晓宁,还因为她是廖素素的好朋友。不管是在安晓宁发达前,还是在廖素素落魄后,她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看法。 作为好友,盲目地相信对方有错吗?更何况廖素素确实要比安晓宁优秀。 廖素素觉得很窝心,她张开双臂紧紧地将明棠搂在怀里。命运反复,可是有明棠在,她就觉得一切都好。 明棠不知道为什么廖素素突然搂住自己,但是她还是很喜欢廖素素抱她的,尤其是这种机会不常有。香香软软的小身体嵌到自己怀里,明棠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圆满了呢! 去而复返的徐子砚轻咳一声,提醒两人别再煽情,“快用些下午茶吧!” 徐子砚身后,跟着的是端着下午茶恭敬站着的希尔。 一边享用着下午茶,明棠一边和廖素素叙述自己来此的目的,“难得雷克大师愿意办世界巡回画展,我想为我们画廊争取成为他在z国画展的场所。 “你决定就好。”廖素素直接放权。 “问题是我在飞机上遇见我们市美术馆的人了,好像他们也听说了雷克大师现在在m国,想要争取这次机会。”明棠担忧地说,毕竟是市立美术馆,她们不过是个私人小画廊而已。 廖素素明了明棠话里的意思,恶作剧般地笑了。她扬扬下巴,示意明棠看徐子砚刚刚来离去的方位,提点道:“我知道有个人和他认识,你可以去试试。” “不用我去可以吗?”明棠苦着脸看向廖素素。 廖素素摇头,“这件事情成不成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影响。” 明棠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事情,犹豫了再三,还是视死如归地去了。临别时投向廖素素的小眼神,还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可惜铁石心肠的廖素素全当没看见,还鼓励她快点过去。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 徐子砚说了声请进,就看见之前对他敌意重重的明棠扭扭捏捏地走到自己面前。 听完明棠的请求,徐子砚勾唇一笑,“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吧。”明棠的声音很弱。 “帮我去e国送份资料,记得要亲手交到那人手里。”徐子砚毫不客气地说。 第28章 E国游玩 “所以,你这么把阿棠给骗走了?”送走明棠的廖素素,冷着脸看着徐子砚。 徐子砚嘿嘿一笑,面无愧色地委屈道:“她在这里,我什么存在感都没有了,你的眼里只有她。” “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还没有将所有的事情理清楚头绪,暂时也就没有决定好自己和徐子砚的下一步。 徐子砚不知道廖素素心里还有那么多事,一发现他多年的暗恋即将有了结果,他整个人乐的都快要飞起了。 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廖素素伸出手指戳戳他,“你还没有说清楚为什么非要让阿棠帮你送文件呢!她一个人去e国,人生地不熟的。” “你猜我让她把资料送给谁?”徐子砚偷偷将廖素素的手握住,“你叫她阿棠,却从来没有用个亲昵的称呼叫过我!” “你够了啊,徐子砚,”廖素素果断将手抽走,她仔细思索了一下,回答了徐子砚的问题,“是季洵太?” 除了他还会是谁呢? 徐子砚又不是不知道明棠和廖素素关系好,他怎么会放心明棠一个人去e国见个不认识的人。若是他敢这样做了,廖素素指不定会怎么收拾他呢! “你不知道?她过来第二天就跑来问我季洵太去哪儿了。”徐子砚说,“你真是一丁点都不关心你朋友的感情状况。” “他们不是姐弟吗?”说实在话,廖素素现在还是很难将明棠和季洵太两个人联系起来。 “没有血缘的姐弟算什么姐弟。”徐子砚嗤笑,“有的人是没发觉,有的人是发觉了不想说。很明显的,这两个人都没发觉。” 廖素素摇摇头,她对于感情的事情所知甚少,她对爱情所有的认知,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季洵太不是喜欢安晓宁吗?”廖素素清楚地记着徐子砚曾说过的话。 徐子砚盯着廖素素,不知道她是聪明还是笨,“你看不出来她对阿太没有意思吗?” “那你还对她这么热心!”廖素素叫道,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 徐子砚使劲儿揉揉廖素素的脑袋,“他在外留学,做兄弟的稍微帮他照看一下有什么。安晓宁对他怎样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阿太拜托我的事,我答应了,就应该尽量去做到。” 不知道想起什么,徐子砚露出一个讳莫若深的笑容,“现在这种情况,就应该让阿太认清楚他的心。安学妹既然决定了要和我哥在一起,她和阿太之间基本上就是没可能了。当断不断,痛苦的还是阿太。” “你想得好复杂啊!”廖素素听完他的长篇大论感叹道reads;独步天下:至尊大小姐。 徐子砚抿唇一笑,其实有一句话他没说。他和明棠实际上是各取所需,不是吗?明棠想拿到阿瑟雷克的画在l市的展览权,他想和廖素素独处。这若是在生意场上,他还是亏了的那个呢。明棠敢说她不想见季洵太吗? e国,寒风呼啸,鹅毛般的雪花在机场上空飘扬。 听着机场的广播,明棠心里闪过一丝庆幸,差一点点,她的飞机就会因为大雪的缘故降到别处了。 正红色的大衣,配上同色的绒帽,明棠这个人在机场显眼得不得了。前来接机的人一眼就从匆匆忙忙从里面出来的人群中找到她。 “阿棠。”暖阳般的嗓音念着她的名字,来人的一只手勾住她洁白的围巾。只轻轻一扯,明棠的正脸就出现在他面前。 果断扔下手里的行李箱,明棠豪迈地将季洵太勒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弯下脖子平视她,“小阳阳~” 季洵太笑了,显然是习惯明棠这一行为。将明棠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帮她把围巾重新系好,季洵太弯腰捡起明棠刚刚扔地上的行李箱,一手拉着明棠,说:“姐,这边天比较冷,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明棠哈出一口气,一团白雾在两人面前散开,她粲然一笑,“我当然知道这儿冷了。你看你看,素素让我穿了好多呢!” 这身装扮是廖素素给她搭配的,因为如果让明棠自己选的话,她绝对只穿一两件就敢往现在冰天雪地的e国跑了。 “嗯,穿多点好!”季洵太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手套脱下来,递给明棠,“把手套带上吧。” “你呢?”明棠侧头看他,帽顶的两只白色毛绒球跟着摆动。 “我是男人,不怕冷的。” “切~”明棠将一只手套分给他,“你是男人,我还是你姐呢!别在我这里瞎逞能。我也不跟你客气,你一只,我一只。” “那我怎么拉你?”因为明棠小时候有一次差点走丢的经历,所以季洵太对这一点特别注意。 “笨吧!”明棠挥了挥带上季洵太手套的一只手,说:“我可以用这只手拉着你的胳膊啊!” “姐,你果然聪明。”季洵太听话地拎起箱子。 明棠忙将他另一只手塞进他口袋,然后抓着他的胳膊,“当然,我可是你姐!” 在机场外拦了辆的士,两人很快就到了季洵太所住的酒店。 明棠兴冲冲地进了房间,转头问季洵太的房间号。 “我也住这里啊!”季洵太将明棠的箱子放好。 这是他接到徐子砚电话之后立刻找酒店重订的房间。 他知道明棠不习惯睡在酒店之类的地方。小时候两家人一起出去玩,如果不采取一点特殊手段,明棠就有本事睁着眼一直到天明。 明棠属于一口昏的那种体质,要想让她睡着,只需要一口那种酒精度数很低的菠萝啤就可以。每次出去旅游,明爸爸都会记得带上几罐。 但是采取这种手段之后,明棠铁定睡得很沉,拆房子都未必吵得醒她。 就算是这家酒店名气很大,安保措施也很完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明棠若是因为他的一个不注意发生了什么情况,他承受不起这样的风险。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reads;盛宠,凰临天下。”季洵太贴心地打开里面的小间,让明棠看清楚里面的布置。 明棠认真地看了一遍,有跑到外间看了一遍,指着季洵太的大床,一脸严肃地说:“你睡这么大的床,让我睡这么小的床?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能有什么阴谋?”季洵太苦笑。 明棠将自己扔到床上,感受大床的柔软,贼笑道:“e国的妹子,是不是特别美啊?” “滚!”季洵太一枕头k.o明棠。 有了这份由徐子砚亲笔签名的文件,季洵太来这边谈的案子就进入尾声了。闲下来的时间,他带着明棠在e国好好地玩了一圈。 身为一个美术生,拥有着众多艺术馆、古建筑的e国,简直就是她的天堂。 “说真的,我好想来这边上学。”明棠抚摸着斑驳的围墙,眼里绽放着憧憬。 “那就来啊。”季洵太说得很自然。 明棠抓起围墙上的一团雪,捏成一个雪球,朝季洵太丢去,“你说的轻巧,我哪有那么多钱留学啊!” “我赞助你啊!以后你发达了罩着我就好!”季洵太提议道。 明棠果断地摇头拒绝,“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还有父母和妻儿要养,我可不能占你便宜。再说,我想学和我发达是两回事。” “怎么这么见外,你可是我姐诶!”季洵太走近她。 明棠还是摇头,“亲姐弟还明算账呢。我现在在素素的画廊工作,几年之后差不多也就攒够了留学的钱了。 “可是我父母也不用我养啊。我也还没有妻儿。”季洵太继续劝说。 “不是有安晓宁吗?”明棠搪塞道。 季洵太叹口气,依着明棠旁边的围墙,“你还要瞒着我吗?子砚都跟我说了。” “我们可以抢啊!”明棠跃跃欲试道。 季洵太扶额,“姐,我还喜欢她到不能放手的地步呢!” “可是我看你这几天一直都不怎么开心啊。”明棠喏喏地说。 “突闻噩耗,你总得让我缓缓啊,”看着明棠一副不敢触及自己伤口的模样,季洵太觉得自己心里也没那么难过了,“总归是付出了感情的,想要抽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小阳阳,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的,而且她会只喜欢你一个人的!”明棠信誓旦旦地说。 “好,我等着她来!”季洵太像是突然恢复了精气神儿一样,团起一个大雪球砸向明棠。 “喂!”不设防的明棠被他砸了满脸的雪,“季洵太,我不会放过你的!” 玩玩闹闹了几天,季洵太彻底走出情伤,恢复成明棠记忆中的那个小太阳。这时候在e国的案子也告一段落了,两人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到m国。 在e国的最后一晚,明棠一口饮尽季洵太买来的啤酒,陷入睡眠。 季洵太捏着啤酒罐,看着外面飘扬的小雪花,自嘲地笑笑。 “小阳阳,你别上飞机!”明棠突然惊醒,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今夕是何夕。 第29章 求你别走 “怎么了?”听见里间传来哭泣的声音,季洵太忙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明棠刚从梦中惊醒,整个人沉浸在莫大的悲戚中,未曾来得及分辨现在是真实还是梦境。 猛然看见季洵太出现,她一下子就扑进他怀里,泣道:“小阳阳,你还活着是不是,你还活着是不是?” 季洵太突然被明棠抱紧,整个人都懵掉了。他缓过劲儿来,想将明棠搂紧自己的手臂拿开,却被她用力抱得更紧,就好像他会在下一秒消失一样。 怕强硬的手段会弄伤她,季洵太只能任她抱住自己,轻轻地伸出手拍着她的后背,出声安抚她,“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 他怀里的明棠不住地摇头,只顾着将他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明棠已经发育成熟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季洵太的胸膛。由于室内有空调的缘故,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因着明棠的举动,他很清晰地能感受到怀中人因为刚起床还没来得及穿上内衣的美好。 还没产生什么绮念,一粒粒滚烫的泪珠就顺着他的领口融进身体。 季洵太被烫得心疼,虽然明棠要比他打上半年,年小体弱的他向来是被她护住的人。但是自从年岁渐长,他早就暗地里悄悄守护着明棠了,希望这个从小保护自己的姐姐,能永远开心快乐下去。 只是现在她却哭了,似乎还是因为他? 季洵太双手握住明棠的肩膀,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凝视着她的眼睛,露出他招牌式的微笑,问道:“怎么了,我不是在这儿吗?” “你没上飞机?”明棠抽噎着问,尚未梳洗的面容远没有平时的精致,通红的双眼中只有无限的憔悴。似乎卸下了所有的精明强悍之后的她,也不过是个需要人关怀和保护的女人。 “你忘了,我们是要一起飞去m国的,我怎么会一个人走掉呢?”季洵太走出去给明棠倒了一杯水。 明棠接过水杯,一口一口地喝下,平复自己烦乱的心绪。 “我做噩梦了。”明棠解释自己的失态,“梦见你坐的飞机出了事故,尸骨无存。” 明棠很想把它只当作一个梦看待,甚至努力想说明这一点,可是她不住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她是多么得紧张和担忧。 “我们能不坐飞机走吗?”明棠小心翼翼地问道,好想飞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季洵太宽慰道:“这只是一场梦。” 明棠固执地摇摇头,似乎已经对飞机深恶痛绝。 在季洵太转身帮她又倒了杯水的时候,她脑海中的某个片段一闪而过,颤声问道:“小阳阳,你买的机票是sq2564这个航班吗?” “你怎么知道?”订机票这种事情,由季洵太全权负责,明棠到此刻之前都没有过问reads;独宠撩人农家女。 明棠苦笑一声,“我梦到的就是这次航班。” 她的眼里一片混沌,好像在回忆梦中的情景,“我梦见我在看新闻,突然插播了一则飞机失事的消息。根据后续调查才知道,他们是遇上了劫机。而且飞机最后消失在了s海中,只有零星的碎片难得会出现在沿岸 我当时还在想着,这群人真是够惨。结果等我回到家,我爸妈告诉我,你就在那架飞机上。” “那只是梦境,”季洵太还是不信,“你看,现在是我们两个人要去坐飞机,你那个梦在这一点上就不成立。” “小阳阳,你相信平行时空吗?”明棠盯着他,说:“我信,我总觉得这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现在是另一个我给我警示呢!” “少在这里神神叨叨的。”季洵太推着明棠去卫生间洗漱,“等我们下了飞机,你就知道这都是你自己吓自己的。” 明棠见季洵太这么笃定,心中也不太确定这到底是真是假了,迷迷瞪瞪地按照他的指令动作。 等她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来到机场。 机场里充斥着来去匆匆的人们,他们马不停蹄地辗转于各地,她和季洵太也是其中的一员。 一路上季洵□□抚了明棠许久,总算打消了她心中的担忧。 跟在季洵太后面准备过安检的明棠就好像突然被点醒了一般,猛地冲上前,不顾机场工作人员的阻拦,抱住已经过了安检的季洵太。 “小阳阳,你不要上去。我求求你了,你别上去!”明棠白着脸求道,只是双手还是大力地抓住季洵太。 “先生您好,请问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一旁的安检人员问道。 季洵太对她说了声抱歉,拉着明棠去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没等他开口,明棠的脸上就不见了刚才的脆弱而无助,只剩下满满的坚毅,“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不会让你上去的。耍赖撒泼什么手段我都敢使,你别指望你能上去!” “只是换一下航班而已,不需要你撒泼耍赖。”季洵太无奈道,算是同意了不上这班飞机。 “阿棠既然不想坐这班,我们可以延后,没必要说是梦境。” 明棠正色道:“可是我就是真的觉得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我一定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季洵太陷入沉思,“阿棠,你还能记得那些劫机者的面孔吗?” “电视上有报道过,我稍微能记得一点。” “我们得想办法告诉机场的人,不能让其他的人遭此害。”季洵太急急往机场服务台走去。 明棠一把拉住他,“他们会信吗?” “宁可信其有不是吗?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季洵太说。 急忙冲到服务台的季洵太说出的话自然没有人信。 “先生请您不要开玩笑了好吗?这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reads;大导演。”对方面带微笑,给季洵太一个否定的回答。 “请问先生有什么根据吗?”见季洵太不放弃,对方问道。 季洵太只能苦笑,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明棠的一个梦境吧,其实这一点他自己都不能特别确定。 “小阳阳,就是他!”明棠忽然拉住季洵太的衣袖,指着不远处正在过安检的黑衣男子,“我记得他的脸!” 季洵太深吸一口气,脸上扯出一抹微笑,“阿棠,你确定吗?” 明棠郑重地点头。 “我们只是小人物,机场肯定不会信我们的,我打电话给子砚。”季洵太掏出手机。 明棠夺过他的手机,手指飞快的点出一个号码,“打给素素,素素的父亲是e国人,好像家里还是蛮有能量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广播正在提醒旅客即将结束安检。 电话响了漫长的三声,终于被廖素素接通。 明棠语速飞快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告诉廖素素。 廖素素听完后只问了一句,“阿棠,你确定吗?” 得到明棠肯定的回答之后,廖素素看向原本正在和她讨论事情的希尔,“帮我联系斯特林家族现任家主艾瑞克斯特林先生。” “小海柔尔怎么了?”纯正的e国腔调从听筒中传来。 “sq2564航班?”艾瑞克思索片刻,得到旁边人的提醒之后,他说:“小海柔尔不要紧张,这家航空公司我们家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想要暂停一架飞机还是可以的。” “伯伯不担心这是假消息吗?”廖素素担心道。 电话那头的艾瑞克摇头,“海柔尔,你要知道身为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对于这种有预知作用的梦还是很相信的。更何况就算是假消息,这一点损失我们还是支付得起的,若是真的那可就是大事了。” 挂上电话,廖素素缩在轮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片沉静。她是信的,她相信明棠说过的每一个字。 上辈子她就知道有这么一次事故,也知道季洵太的死亡,她只是没料到这两者之间会联系到一起,她甚至都没记住出事的航班号。那时候她还躺在医院里,过着半与世隔绝的生活。 “本来这一次应该是我去的,但是因为除了车祸,所以才让阿太替我去的。”廖素素的耳畔突然想起徐子砚之前说过的话。 上辈子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应该是为了照顾她的缘故,本来应该徐子砚去谈的生意也就有季洵太代替了。 他是觉得季洵太是替自己去死的吗?廖素素的脸颊贴着冰冷的轮椅背部,猜测当时徐子砚的心理活动。好像这样就可以解释他后来的不辞而别,解释他会对安晓宁这么好的原因。 “在想什么?”见廖素素和希尔谈完事情,便上楼给廖素素送牛奶的徐子砚问道。 廖素素小口喝着牛奶,喝完一杯,将它放置在桌面,才对徐子砚叙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如果季洵太出事了,你会有什么感觉?”廖素素问,“是会觉得他是代你受罪吗?然后你就会好好地照顾安晓宁,因为这是你答应他的事情?” “素素,你真懂我。”徐子砚握着廖素素的手,温暖她冰凉的小手。 第30章 孔雀 因为有斯特林家族的介入,劫机事件很快就有了结果。 机场方面一遍悄悄报了警,一遍以飞机故障为缘由请每一位乘客下飞机。 经过专业人员的检测,确实在机舱中发现了危险物品。负责人又请了明棠进行指认,果然在她指认的人中查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阿棠不会有危险吧?”季洵太看一切都告一段落,便问机场的负责人。 “当然,不会有人觉得明小姐会与这件事情有关联。”斯特林家族特地派过来的负责人这样承诺。 “为了表示我们的感谢,以后二位乘坐我们航空公司的飞机费用全部免除。这是我们得一点谢意,希望你们能够接受。” 听见负责人这样说,明棠和季洵太对视一眼,决定接受。 “这其实是一种恐/怖分子的示威手段,但是这其中还有一些竞争对手的影子在里面是吗?”回到m国,明棠听见知晓一些内部消息的廖素素说。 “真是麻烦。”明棠摇摇头,“我只要小阳阳活着就好。” 推着廖素素走到阳光最好的地方晒太阳,“其实这么说有一点自私,但是我那个时候确实就只想到了小阳阳。幸好他信我,也幸好你信我。” 明棠觉得这世上有这么两个如此相信自己的人,她的人生都已经圆满了。 听到明棠这样说,廖素素的脸上罕见一抹羞愧。她其实是知道确有其事,才在明棠给她打电话的瞬间答应下来,若不是因为这个,怕是她也会对此犹豫的。 “季洵太真的很难得。”想起徐子砚说过的话,廖素素在明棠不由得说道。 明棠听后很淡定,一副她家小阳阳本就如此的模样。 明棠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廖素素自不会多提。在她观察了明棠和季洵太几日之后,也觉得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连彼此的距离都保持得很好,从不逾矩。 “你别管太多!”廖素素这般告诫徐子砚。 徐子砚应了一声,果然没在管季洵太的事儿,至于季洵太经过这一次之后心里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廖素素之前吩咐希尔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事情说来很简单,安晓宁的母亲就是安家族的嫡系,因为爱上了一个z国男子遭到家中人的反对,所以同他私奔到z国。只是因为两人刚安定下来没多久,男子就出车祸而亡reads;[重生]搅基任务。转眼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安晓宁的母亲却始终未曾联系过家里人,而安晓宁也不知道这些牵扯。 那和撞我有什么关系?廖素素一脸不明白。 翻到资料的下一页,她的疑惑算是得到解答。 前几年安家族的现任族长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他出走多年的妹妹。便派人四处寻找她,终于在前不久找了她。 得知妹妹有个女儿,还和徐氏集团的大公子谈着恋爱。这位已经为外甥女挑好一堆适龄男伴的族长大人心情自然不好。但是听见有人将外甥女和廖素素比较,甚至将她扁得一文不值,族长大人的心情更差。 既然是自己的外甥女,那当然是最好的。又加上安家族马上要进军z国,恰恰好和廖氏主营产业相撞,冲突自然无法避免。他便决心给廖家一个教训。 至于这一次为什么车祸没那么严重,廖素素可不认为是因为这不过是一个小教训,并未打算要让她怎样。她猜,这大概是因为徐子砚同在车上,那位安家族的族长因为顾虑到徐子砚的缘故,才没让人下死手。 廖素素不知道这一切和安晓宁有没有关系,但是她和安家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紧急联系了爸爸之后,廖素素决定提前结束学业回国。 “你要走?”等徐子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廖素素差不多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廖素素动动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她和徐子砚现在的关系算什么呢? 从她拒绝他之后,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徐子砚偶尔的亲昵举动她没有拒绝,但是始终都没有承诺过什么。 徐子砚对她好,她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当他在她和徐子墨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会选择谁? “廖素素,你为什么要和我哥解除婚约?”她还记得他的质问。 在这一刻,她突然不想知道他的答案了。 她是谁? 她是廖素素。 这天刚蒙蒙亮,闹钟还未响,她便醒了。侧头清晰地能看见窗外泛红的天空,正等着朝阳步步升起。 她是廖素素,是那个长在象牙塔,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能比大多数过得好的廖素素。 她是廖素素,是那个突然重来,决心改变命运、将一切握在手里的廖素素。 可是她真的变了吗?她终究还是秉持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将一切都看得淡淡的廖素素。 她虽然在努力地做好廖氏的管理者,可是在实际上并没有把这一切当回事。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有没有廖氏的存在她都可以过得很潇洒。 但是现在不同了,重活一次的她突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它,近在咫尺,只与她擦肩而过。 她敢不争吗?以前她只是简单地处理过一些商业竞争,可是现在,她争的是命! 从前,她相信人性本善,她保持着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并且天真地以为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可她偏偏遇到了不一样的人,遇到了将人命根本不放在眼里,只当是工具的人。 而在他们眼中只是工具的一条命,偏偏是她的reads;独步天下:至尊大小姐。 刚一下楼,廖素素便与昨晚还在同她生气的徐子砚碰个正着。 “我给你做了早餐。”徐子砚的声音柔软,好像昨晚发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站在餐桌旁的希尔朝廖素素一弯腰,眼里含着歉意,他不是没有阻止过徐子砚亲自下厨,可是他对于希尔的劝阻根本不予理会。 “你……”廖素素看着徐子砚笑意吟吟的一张脸,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快点吃早餐吧,再不吃都该凉了。”徐子砚先廖素素一步下楼,为她拉开椅子。 被他抢了工作的希尔没有出声,悄然离开了屋子,留给两人足够的空间。 人都是这样,吵架时若是对方大声同自己吵闹,反倒不会过多顾忌他的情绪;若是他一副很明白事理、很体贴的模样,反倒是让人没辙了。 现在廖素素便是这样,面对同她置气后,还大清早起来为她做早餐的徐子砚,她的心里突然涌现出无限地对自己没有告诉他原因的唾弃。 平静地吃完早餐,徐子砚将廖素素的行李箱放进自己的后备箱,“我送你去机场。” 他朝希尔看了一眼,希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朝另一辆车走去。 “我送你进去。”徐子砚停好车,对廖素素说。 廖素素在车里几次三番地想要开口解释,却总被他不咸不淡地堵回去。 微笑的人最可怕,此话不假。 “你该上飞机了。”徐子砚看着与自己僵持的廖素素。 廖素素死死地拉住他的手腕,语速极快地说:“不管你现在想不想听,我都要说。关于这次车祸,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是现在不是告诉你具体情况的时候。由于时间紧迫,我现在必须要回国处理事情。我明白这一次是我不对,不应该什么都不告诉你。我现在向你道歉,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要说。对不起,廖素素错了,廖素素不应该瞒着徐子砚自己准备离开。” “你讲得太快了。”徐子砚苦笑,“我还什么都没有听到呢,你就说完了。” 伸手理了理廖素素额前的刘海,徐子砚深深地叹口气,“既然你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了,我就原谅你。快去上飞机吧!” 廖素素点点头,主动给徐子砚一个拥抱,转身离开。 徐子砚看着她的背影没有挪动,直到她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走出机场,一架飞机在天空划过一道弧度,徐子砚知道他心中的人就在那里。 “徐先生很爱您。”坐在廖素素旁边的希尔理智地分析。 廖素素侧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但是我觉得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以前的他冲动暴躁,横冲直撞。现在的他成熟冷静,随时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我觉得受不了。明明只是在外留学了几年,也没经历什么大事,怎么变化就那么大呢?” 一提起徐子砚廖素素整个人就换了风格,不停地唠唠叨叨叙述着他的变化。 希尔待在廖素素身边也算有些时日了,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幅模样。听到廖素素的描述,对徐子砚所知甚少的他半天只冒出来一句:“雄孔雀为了吸引到雌孔雀,会展示它最好看的尾巴。” “雌孔雀”廖素素:…… 第31章 回归 这是l市最大的酒店,平日里来此的商业精英、地绅贵胄络绎不绝。 然而这间酒店已经停业两日,不再接待任何客人reads;独宠撩人农家女。无论你背后有多大的能量,最终也只能得到一声抱歉。 今日,关闭了两日的大门重新打开,穿着精致西装的门童站立在大门两侧,接待来此的客人。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请柬。”门童拦下眼生的季洵太,冷静而不失礼节地询问。 季洵太含笑拿出请柬,在门童看过后,牵着他的女伴入场。 明棠身着一袭正红色晚礼服,将她的霸气显露无疑,看着门童放他们进去,她歪头看着季洵太问道:“他怎么不看我的?我也有啊。” 季洵太无奈地摇头,解释道:“你是我的女伴啊!” 第一次作为别人的附属出现,明棠还是不怎么习惯。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个她从未进入过的繁华之境,明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忍不住扯扯身上的裙子。 “别闹。”季洵太拉过她的手,成功地将可怜的裙子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要不是为了素素,我才不来这儿呢!”明棠不满地嘀咕道。 季洵太又忍不住摇头,要知道这请柬在l市可是稀罕得很,别人能求得一张都不知道得使多大的劲儿,有几个人能像明棠一样觉得这不如同廖素素吃上一顿饭来得实在。不过若是能同廖素素吃上一顿饭,这宴会来与不来倒是真的没什么了。 “明学姐好!”已经打定主意和季洵太两个人做个透明人的明棠突然听见有人同自己打招呼。 转身一看,一个眼熟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来人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一张清冷的面容却因星眸闪烁的柔和软化。在明棠的记忆中能将白色穿到极致的人,大概只有她了。 “乔可依?” “学姐还记得我呀!”乔可依面露喜色,松开男伴的手走到明棠面前和她叙旧。 见女伴聚在一起聊得火热,两位男士知趣地走远。 “怎么了?”明棠望着陡然放松的乔可依,视线朝离去的于乘风方向望去。 “没什么,没什么。”乔可依慌忙摆手,将外表自带的高冷气息破坏个殆尽。 明棠噗嗤一声笑了,看着欲盖弥彰的乔可依,说:“我怎么觉得是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呢?” 被明棠一句话戳破她想要逃避的事实,乔可依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我还知道你的男伴喜欢你呢!” “你开什么玩笑?”明棠英气的眉毛拧成一团,“他是我弟弟!” “认的?”乔可依问道,看到明棠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年轻的时候总喜欢认点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年龄大了差不多就该把这些给忘了,没必要太当真。” “不当真怎么行,他要不是我弟弟,我跟他还有什么关系!”明棠瞪大眼睛,十分抗拒这种结果。 “可以做情侣啊!”乔可依给出自己的建议。 “喝饮料吗?”季洵太突然出现。 “谢谢!”因为刚刚和乔可依谈论和他相关的话题,再次见到他,明棠心里有些不自然。 看着酒杯中透明的液体,明棠投给季洵太一个疑惑的眼神。 “是水。”季洵太凑到她跟前,在她耳畔呢喃reads;呆萌皇后卡哇伊。 明棠感觉的耳朵一热,立刻伸手遮住那只滚烫发红的耳朵。 为什么在乔可依说完那句话以后,她怎么都感觉季洵太的举动很容易让人多想呢? 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到来,等几人寒暄完,原本空旷的大厅已经充满了客人。 原本喧闹的大厅突然安静,就在不明所以的人们以为主人家即将出现的时候,只见徐子墨领着她的女伴从外面进来。 女子冰肌玉骨,同身上红色晚礼服相得益彰,高高挽起的头发露出她洁白修长的脖颈。及时在场的各位都知道她的身份,此刻也不得不赞一声她与徐子墨的般配。 撞色了…… 不仅撞色,还撞发型了…… 乔可依看着明棠,整个人心里是崩溃的。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明棠面部还维持着僵硬的笑容,但是在她周围的人感受到了她的低气压。 就像是女人直觉,安晓宁几乎也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有人和她撞衫了,视线直直地朝明棠射过来。 这是女人的战争,明棠自没有退缩的道理,她毫无顾忌地迎上安晓宁的目光,眼里的不喜一如当年每次看到她那般强烈。 安晓宁突然没了同她对视的*,移开视线朝明棠身边的季洵太望了一眼,意有所指地朝明棠笑笑,接着便挽着徐子墨翩然而去。 该死!明棠看她一副张狂的模样,差点捏断手中的酒杯。 “季洵太,你看到没有,她有人了!”明棠怒瞪他。 “我知道。”季洵太回答得云淡风轻,可是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能来这里的人都是人精,自然注意到了几个人脸色上的变化。 看到明棠的男伴不是什么熟悉的面孔,他们自然不会跑上前表达什么友好之意,多数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目光看着他们。 “请各位安静一下,现在请我们廖氏的新总裁廖素*士发言。” 宴会的开始,终止了这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廖素素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从台子上走下来,站到明棠和乔可依旁边。 “我妈妈早就开始帮你设计礼服了。”廖素素拉着明棠的手,眼里带着歉意。 明棠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廖妈妈就是这么一个喜好直白的人——我女儿的朋友我就喜欢她! 所以廖妈妈亲手给明棠设计了一套晚礼服作为礼物送给她。 至于安晓宁?抱歉,廖妈妈还不至于屈尊降贵地跑去认识她。 明棠也是知道这纯粹是巧合,所以才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里的介意完完全全是因为安晓宁这个人。 舞曲想起,作为本该第一个上去的廖素素却站在僻静的角落,摇晃着红酒杯,注视着人群。 她没有舞伴。 看着众多男士蠢蠢欲动的目光,她更觉得不喜,所幸躲到这里享清闲。 “请问,可以和我跳支舞吗?”身形瘦削高挑的男子身着燕尾服,伸出一只手邀请道reads;霸爱总裁·老婆,有种不要跑!。 在周围一片看好戏的人的目光中,廖素素将手放到他的手上,没有像刚才一样拒绝那些大胆邀请她的人。 “你怎么会来?”廖素素被徐子砚揽着在舞池里慢悠悠地舞动。 “你出任总裁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缺席?”他带着她转了一个圈。 “我记得你说你很忙。”她点出他之前说过的话。 “所以代表我们公司过来的人是阿太。”他将一切都打算好了。 “那你呢?”廖素素不明白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徐子砚用一个看小傻瓜的眼神看她,“你忘了这酒店是谁家的了?” 他虽然没有继承权,但是进自家酒店还是能办到的。 廖素素抱歉地笑笑,她一时间忘记了还有这一点。 一曲终了,廖素素和徐子砚相携去见父母。正巧徐家二老也在,两家人恰好聚在一起。 “真是虎父无犬女啊!”徐政凯看着廖素素赞叹道。 “徐伯伯过誉了,我现在可还没做过什么呢!”廖素素坦言道。 “可是伯伯相信素素可以,就等着你的表现来证明我这句话啦!”徐政凯哈哈笑道。 廖素素应下,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就请伯伯拭目以待!” “伯伯有个不情之请。”看了一眼边上的徐子砚,徐政凯拉下老脸对廖素素说。 “伯伯请讲。” 徐政凯知道小儿子开的投资公司与廖氏有合作,便说:“我家子砚还请素素多担待一番。” “伯伯不要这样说,徐子砚还是很有能力的。”徐政凯不知道廖素素和徐子砚两个人的情况,现在也不是将这些说出来的时候,所以廖素素只是极为官方地给了徐政凯一个回答。 和长辈们闲聊几句之后,他们几人就告退了。 看着走在自己旁边的徐子墨,廖素素觉得陌生又熟悉。感觉上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她记忆里的那次见面,还是他对她提出希望解除婚约那次。 “素素,很抱歉,原本打算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可是在晓宁出现过以后,我才发现爱一个人就想要给她全部的幸福。我希望你也能都遇到这样一个人。” 说实在话,廖素素现在都弄不明白,向来成熟冷静自持的徐子墨在遇上了安晓宁之后,就换了个画风。 “徐大哥很爱安学姐?”廖素素觉得把“爱”这个字挂在嘴边,傻气度简直爆表,可是她可找不来更好的形容词。 “嗯。” 听见这个回答,廖素素突然不想说话了。两个人的感情不是旁的人能够插手的,就算他喜欢的人会要她的命又如何? 邻居家的妹妹同爱人之间会选谁?这不是一件明摆着的事情吗? “祝二位玩得愉快!”廖素素朝两人晃晃酒杯,去了别处。 第32章 以她为尊 华灯初上,人影幢幢,这一切的繁华,引人沉醉,唯独不是我的天地。 看着徐子墨同廖素素交谈,她自觉走开,站在观景阳台的吹风,窗幔轻舞,将室外的冰冷隔离,只有温暖。 只是这温暖空浮于表面,暖不了人心。 她转过身,看这一室的纸醉金迷,看这与她格格不入的世界。 她想要走进,却在走近的路上停下脚步,开始犹豫。 摇酒杯的手法还没有练好,高跟鞋还没有穿出优雅,约会时的一顿西餐,都让她战战兢兢。 她和他的爱情从来都不平等。 她喜欢《简爱》,那个叫简的姑娘在最贫穷的时候,仍然保持着和罗切斯特先生同等的灵魂。 可是她不是这样的。她会惶恐,会自卑,会因为别人的一个眼神而焦虑。 她知道她配不上他,她不是他那个美好的未婚妻。 那个拥有着美好容颜、美好教养、美好家室的女子。 她第一次见到她,她和她的朋友为自己打抱不平,还伸出一枝橄榄枝,帮助她不至于失去工作。可是她终究没有去,因为她获得了一份更好的工作,还收获了一份以前难以想象的爱情reads;星娱时代。 那一刻,她沾沾自喜;那一刻,她暗自庆幸。 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却是她与她最好的朋友越走越远,。 她第二次见到她,她在申请走读。 是啊,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同一群下等人一起挤一间小小的宿舍呢? 她第三次见到她,本想说清楚对她的歉意,却被一个讨厌的学姐阻拦。没想到她和那个学姐竟然会成为朋友。 就像是她们注定要走上一条相反的路一样。 她做了l市的贵公子徐子墨的女友,一个令人歆羡的身份。 处在这个位置上,她享受到了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奢华。 这更加坚定了她从小树立的目标——向上爬,一直向上爬!爬到一个他人除了羡慕之外再无他想的位置。 享受过山珍海味,清粥小菜再难入口。 她不愿意和自己的母亲一样,住在狭小的筒子楼里,只为了能赚到今天的饭钱而感到欣喜。 为了一个早死的男人,为了一份所谓的爱情,她心甘情愿,但她心不甘情不愿! 她贪婪地注视着晚宴里女人的各色晚礼服,心中燃烧起熊熊的火焰。她迫切地想知道,如果她母亲也穿上这么一件衣服,还舍不舍得脱下,还舍不舍得继续原本贫困艰辛的生活? 心中的一颗小火种,变成火苗,继而又长成火炬。她知道自己一直是渴望的,渴望钱财权势,渴望将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掌心。 她想,想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俯瞰所有人。 她唯有低着头,才能看见母亲,才能看见宋筱清,才能看见廖素素,才能看见所有人。 看着徐子墨和廖素素言笑晏晏,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却只能悄悄握紧拳头,其他什么都不敢做。 她不信什么邻家妹妹、邻家姐姐之类的话。在她看来全都是威胁。 就像季洵太对她也很好,但是她从未答应过他什么,就是因为他有个所谓的姐姐,一个足够影响他所思所想的的姐姐。 徐子墨也有这么一个唤他“徐大哥”的妹妹,这个妹妹同时还是他的前未婚妻,可她还是答应他了。不仅因为她对他心动了,而是因为他的钱财权势。这些令她着迷的一切。 她想她是爱他的,但是还是不够爱他。 如同她看见她和他的前未婚妻并肩行走,她也只是心里不爽,没有想扑上去撕了他们两的冲动,也或许是她不敢?谁又能说清呢? 灯火阑珊处,两对夫妇举杯交谈。她心里不住地渴望,渴望那是她的父母。 说不出心里是有多羡慕廖素素,羡慕她能有这样一对父母。 可是她没有,她连爸爸都没有,所以她才这么希望能进入徐子墨的家庭,感受一份天伦之乐。 现在看来,阻碍还是太多了,她找不到融进去的机会。就像这晚宴,多少人挤不进来,而她已经进来了,却像与这些人隔了层玻璃似的融不进去。 她要进去!她要这个世界,以她为尊! 第33章 辞职吧 “我不想把这件事弄得众人皆知,所以你自请离职吧。”廖素素推给周琳一份报告。 周琳微微一笑,拿起报告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在看完之后,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上面的内容于她而言不过事件小事。 保持着美好的仪态,周琳朝廖素素点点头,说:“好的。” 婷婷袅袅离开的背影,展现了无限的风情,却又让人更加颓唐,感觉一种对她的无力。 周琳已经离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弥散在这室内,几分清甜,几分魅惑。 廖素素盯着她端进来的咖啡良久,眸色渐渐转深,嫌弃地拎起杯柄,猛地朝门甩去,绽放出一朵棕色的花。 “开会!”廖素素踩着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极富韵律的鼓点,将文件丢给刚刚还朝着门边张望的助理。 偌大的会议室里,主管和董事们共聚一室,只为了迎接信任的总裁。 会议室的靠前的一个位置正空着,那是财务总监周琳的座位。 早就在会议室坐好等待廖素素前来的人们,没料到一向勤勉认真地周琳始终都没有出现,倒是在下一瞬廖斯维给廖素素准备的助理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各位叔叔伯伯们好久不见。”廖素素礼貌地给在座的董事打了声招呼,接着便在主位上坐下。 “谁没来?”廖素素看着主管处的几个空位问道。 没等人接话,她又说道:“算了,不来的人以后都别来了。下面开始开会。” 有这么任性吗?有的,廖氏虽然是上市公司,但是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握在廖斯维手里,当然现在全部都在廖素素手里。当时他做出这一决定的时候,有多少人等着看廖斯维的笑话,但是他却将廖氏经营地越来越好,倒是让那些原本看戏的人无话可说。 所以别看廖氏有这么多位股东,但是这里从来都是廖家人的一言堂reads;凰飞凤随。 显然廖素素早就知道那些人会出现哪些人不会出现,几个命令刷刷地颁布,正好将几个空缺全部填满。 “素素,呃,廖总,这些人毕竟为我们廖氏立下不少功劳。不能只因为他们今天没到就随随便便将他们免职啊,这多叫人寒心啊!”一个老股东发话。 看着他全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面庞,廖素素对这个比她爷爷都大的人说的话却不为所动,“我第一天刚来他们就没到,他们怎么不想想我能不能下得了台呢?” 听见廖素素的反问,老股东一噎,放弃为他们讲话的打算。 当年廖斯维的舅舅一家出车祸而亡,廖氏最优秀的继承人没了,大厦将倾。 他们这些人的子侄没有一个人有能比肩廖顺山的能力,只不过都想着吃点个分红混日子。 幸好廖老的外孙从国外回来探亲,一边安抚悲痛的廖老,一边帮着他管理廖氏,让江河日下的廖氏重返生机。 就在廖老重新振作之后,他本打算离开。但是已经把他看作救命稻草的股东们哪舍得让他走?割地赔款了不知道多少,还统统卖着老脸去韩家求了那两个不愿意要混血女婿的老古董点头,才把廖斯维给留下。 可惜的是韩家那闺女当年出了车祸,只剩下廖素素一个女儿,夫妻两还都没打算让她继承廖氏,想让她享清福。 他们这群老家伙都现在都还没享清福,他闺女这么年轻却想什么都不干?他们可不同意。 迫于无奈,廖斯维才给他家宝贝千金定下了一个小未婚夫徐子墨。 徐子墨小小年龄,却已经展现了不一般的能力,倒是让股东们歇了将自己的孙子辈介绍给廖素素的心思。 没想到才没松口气几年,这徐廖两家的联姻就突然没了。徐子墨火速和一个普通女子谈起了恋爱,廖素素这个不谙世事多年的小姑娘突然要当廖氏的总裁。 老家伙们觉得自己就像是生活在话本儿中一样的惊心动魄。 今日这小公主出掌大全,他们这几个四朝遗老便拄着小拐棍蹬蹬地前来,却见她大刀阔斧的裁人,跟她父亲当年初来的作风一模一样。 老股东看着欣喜,却因为廖素素要发作的几个人当中有他的一个侄辈才多言一句,听见廖素素这样回答,他就只能作罢。 廖素素不是不尊老者,只是商场如战场,她弱在阵前退了一步,以后怕是不知道要退多少步。 老股东只说了一句就不再多言,倒是另一边的主管们的愤慨情绪较浓。毕竟被廖素素撸下来的这些人都是他们并肩作战的好友,况且他们都处在相同的地位,心里也是深怕廖素素突然对他们下手。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烧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他们心里也在打鼓。 面对来自下属的抗议,廖素素只轻笑一声,没有在意,更没有解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人为什么没有出现了。在她看来,他们要是敢出现,才是莫大的勇气。 “哦?那你们想怎么样,投票表决?民主选举?”廖素素笑着提出建议。 “我支持总裁。”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总经理王靖坤突然站出来,公开表达对廖素素的支持。 王靖坤在公司多年,已经是廖斯维时期元老级的员工了,此话一出,原本还有异议的主管们立刻闭上嘴巴。 “多谢王总reads;金玉的翡翠人生。”散会之后,廖素素对王靖坤表示感谢。 王靖坤摆摆手,只道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在所有人都不支持您的举措的时候,他站出来表示对这看起来不是很奇怪吗?需不需要我帮您调查一下?”目前正担任廖素素助理一职的希尔在回到办公室这样建议道。 “不需要,”廖素素拒绝,“王总是我去留学前的老上司了,为我说话本来就很正常。而且,很有可能我爸爸之前有拜托他支持我,也是件很容易理解的事情啊。” “您说的也很有道理。”听见廖素素这样说,希尔也就不再坚持。 希尔关上门离开,原本门上的“咖啡花”已经被清洁工抹去。 在这座城市里,能做到廖氏总监的位置上,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情,周琳自己都不记得是努力了多久才爬上这个位置。 现在想来,她都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努力上大学、出国留学、应聘到廖氏上班,一步一步,是她自己早就规划好的。留在这座城市,也是她从小的愿望。 可是因为新上任总裁的猜忌而导致被迫离职,她心里是苦涩的。 岳江畔,冷风呼啸,草木凋零。过往只有零星的行人,他们努力裹好胸前的围巾,对站在江边的女子连一束目光都懒得投放。 周琳收紧被风吹僵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她始终不属于这座城市,在这座城市她找不到一个栖身之地。 “廖氏的前任财务总监周琳。”一辆卡宴在她面前停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 见周琳不搭他的话,他也不急,点上一支烟,半依着车门,吐出一个一个烟圈。 “总有些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刚上班的时候迷恋那种结婚多年、事业有成、成熟英俊的美大叔。你也不想想,他们在这个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小姑娘没见过,怎么会为了你一个,得罪他作为后半辈子依赖的女儿呢?”男子故作深沉地说。 周琳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也没有因为他戳破自己离职的真相而恼火,“说的跟你年龄大了以后就会成为结婚多年、事业有成、成熟英俊的美大叔一样。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 “你!”男子掐灭烟头,怒瞪周琳,却没有得到她任何神色上的波动,“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收拾好了赶快来找我!” 说着,他将一张名片丢进周琳正抱着的纸箱里,钻进卡宴跑了,给周琳留下一圈尾气和一张名片。 “微安?这是一家珠宝公司的名字?为什么我没有听过?”周琳单手抱住纸箱,捏起名片,发现上面只留下公司名称和一串电话号码。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周琳只好将纸箱放在地上接起电话,“什么事,妈。” “琳琳啊,马上要过年了,你今年什么时候回家啊?找到男朋友了吗?有好多阿姨想给你介绍呢!……”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周琳除了刚开始有点鼻酸以外,其他时间就只剩下无语了。 “妈,今年公司很忙,我应该在年跟前才能回去。我现在工作正处于上升期,还没有谈朋友的打算,你让阿姨们把她们认识的好小伙子介绍给别人吧!喂,妈,我还有事,不说了。拜拜~”周琳按掉电话,看向廖氏办公大楼的方向若有所思,抱起地上的纸箱,朝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低头看着纸箱边沿处被她随手放置的名片,她深吸一口气,作出决定。 第34章 投奔 夜色昏黄,隐约可见几点星光reads;大导演。 廖素素开着车,独自回到澜院。 由于她已经走马上任,卸下担子廖斯维在年后便带着妻子开始了他们早就计划好的环球旅行。 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一个人,廖素素觉得没意思,就搬到了原先住的澜院。 华灯初上,隐约可见一点灯光若有似无。 将车停在楼下,廖素素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久未亮起的邻居家的灯重新点燃。 说来也巧,她搬到这里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却从来没有和这个邻居碰上过。 不是有句老话叫远亲不如近邻吗?可惜的是这个近邻她连面都没有见过。 其实隔壁的房子早在两年多以前就空置下来,廖素素也没想到今天下班回家能看到这灯光再次亮起。 将车放到地下车库,廖素素拎着从餐厅打包的食物乘着电梯回家。 电梯里很安静,就像这个小区的住户一样,很少会发出噪音叨扰其他人。 廖素素居住的这层,只有两个住户。每栋楼一左一右两部电梯,基本上阻绝了他们见面的机会。 所以她看到门口站个人才觉得如此惊讶。 对方穿了件黑色棉袄,露出颀长的脖子和新修剪的短发,在走廊的灯光下微微闪烁着光芒。 听见廖素素的脚步声,他转过头,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素素你回来啦?” “你怎么会在这儿?”上次宴会后,徐子砚倒是问过她的住处,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跑来找她。 徐子砚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和包包,说:“我煮了晚餐,你过来吃吧。” 廖素素疑惑地看了看自家完好无损的房门,她记得她没给过他钥匙啊。 徐子砚拎着廖素素的东西往前走,见廖素素还站在原处发愣,便招呼道:“别再那里傻站着了,快跟我来!” 廖素素看着他的目的地,正好是她邻居家。 “你住在这里?”廖素素有些找不着她的声音。 徐子砚一只手打开房门,答道:“对啊。我一直都住在这里。快进来!” 廖素素再次望了望她还没走进的家门,笔直地朝前,进了从来没有进去过的邻居家。 不是每一个独身男人的屋子都是非黑即白,至少徐子砚不是。 棕色是徐子砚家的主格调,这是一种沉稳而又不失温度的颜色,比起其他看着很冷硬的男人风格,多了几分温度。 廖素素将大衣脱了在门口的衣架上挂好,踩着徐子砚新买的拖鞋在他的房子里溜达。 同样格局的房子,却因为主人的不同,有了巨大的差别。 会做饭的男人总是莫名地吸引女性的目光,更何况是徐子砚这种身材极好的男人。 身材高挑、宽肩窄腰,细细的浅咖色围裙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随性地打了个结。 廖素素手握徐子砚一进门就给她倒好的柠檬水,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reads;独宠撩人农家女。 锅铲翻飞,几道菜肴眨眼间便完成。 至于廖素素从餐厅带回来的食物,一早就进了徐子砚家的垃圾桶。 “我来帮你端吧!”廖素素随手放下水杯,向厨房走去。 正在忙碌的徐子砚伸手拦住她,“马上就好,不需要你沾手。” 既然主人家这样说了,廖素素也乐得享受这样的服务,洗干净手,等着菜肴上桌。 徐子砚的手艺一直都很好,两个人在m国生活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他负责做,廖素素负责吃。 廖素素的的厨艺差强人意,若是和徐子砚相比,还有不短的距离。 保持着追求和被追求者的默契,廖素素还是蛮享受徐子砚的主动服侍的。 毕竟是晚餐,虽然在m国呆了几年,但是徐子砚还是遵循了z国的传统观念,只做了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饶是这样,考虑到两个人的饭量之后,他做的食物还是铺满了整张餐桌。 小口地品着徐子砚熬了一下午的骨头汤,廖素素幸福地眯起眼睛。徐子砚坐在她旁边,用筷子夹取食物,动作快速而不失优雅。 吃完饭,徐子砚不愿让廖素素插手,将碗筷收拾好,放入洗碗机中,给廖素素倒了杯水,陪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是说好的,你做饭我洗碗吗?”廖素素还记得两人之前的约定。 徐子砚拉着廖素素的手,看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与自己的手掌紧贴在一起,说:“我怎么舍得让你的手变粗糙呢。” 这话徐子砚常说,但每一次说,廖素素都觉得肉麻兮兮的。 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放好,道:“可是把碗筷放到洗碗机里我还是可以的。” “我舍不得。”徐子砚厚着脸皮,又拉起廖素素的手把玩,“有我在,你只要好好享受就行了。” “说吧,有什么阴谋。”两个人现在可不是什么情侣的关系,这是廖素素的认知。在她没想好和徐子砚在一起之前,她是没打算和徐子砚玩什么暧昧的。 什么刻意亲亲抱抱之类的行为,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是廖素素作为一个女性的矜持。 至于徐子砚言语上的暧昧与调戏,这是廖素素没有办法控制的。饶是她不喜欢这些,但是徐子砚执意而为的次数多了,她也就放弃挣扎,听之任之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徐子砚一脸惊喜,一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了解我的表情。 “特!别!谄!媚!”廖素素将他今天的表现下了定论。 其实在进门以前,徐子砚真的小帅了她一把,让她早就沉寂的少女心都重新泛滥了起来。但是在进门后,他整个人类似哈巴狗的行径,将所有的粉红泡泡都消灭殆尽。 被廖素素将他的反常行为历数个遍,徐子砚也难得羞涩了几分,脸颊露出难以掩饰的红晕。 半跪在廖素素面前,徐子砚的两只手搭在廖素素的膝盖上,像只大型犬似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差在后面安条尾巴,对廖素素摇尾乞怜了。 “素素,我没有工作了,你可以收留我吗?” “我记得你有工作reads;霸爱总裁·老婆,有种不要跑!!”廖素素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这件事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她还特地给他们公司发了帖子,虽然拿着帖子去的人是季洵太。 “反正现在是没有了。”徐子砚无赖地说。他仰着头,一副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就是没工作的模样。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廖素素忍不住扶额道。 “我想,”徐子砚的眼睛转了个圈,仿佛就在这么一瞬间拿定了注意,“你可以养我吗?” 关于这个问题,当然是可以的。 但是廖素素没有一口答应,让他不清不楚地登堂入室,实在不符合她的原则,“我不养没有价值的人。” “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做家务、会赚钱~”徐子砚毫无节操地割地赔款。 “你会赚钱为什么还要我养?”廖素素白他一眼。 “没有本钱。”徐子砚的语气里带着辛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记得你还不至于穷到吃土。”廖素素微笑。 徐子砚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明显还在想辙。 廖素素沉默不出声,拿出手机打开wps,低下头啪啪啪地打字。 “素素,我……”廖素素用食指封住他的口,把手机屏幕拿给徐子砚看。 “你看这个合同怎么样?” 徐子砚稍稍将头往后仰,才算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没有什么问题。”这上面的内容就是将他和廖素素刚才的对话稍微用官方的形式展现了一下。 “有意见吗?” “没。” 廖素素点点头,起身将手机连接电脑,把合同一式两份地打印出来。 作为总裁她怎么会做这种小妹的工作? 可别忘了她也实习了两年呢!→_→ “签字吧!”廖素素霸气地将合同按在桌上,泛着自然粉色的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隐隐约约的光泽。 见目的达成,徐子砚哪管这合同是多么的丧权辱国,都乖乖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廖素素将两份合同都装进自己的包包里,愉快地告诉徐子砚,“等我的律师公证后再给你。” “你的律师?”徐子砚似笑非笑,“是乔可依吗?” “是的。”廖素素认真地点头,在乔可依上任之前,廖素素曾把她放到廖氏投资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了半年,得到了一众大佬的认可之后,这位廖素素的私人律师才算是正式上任。 “我劝你不要。”徐子砚认真地建议,“合同上的内容我保证全部履行,但是你别去找乔可依公证了。” 签这种合同在徐子砚看来是他和廖素素之间的小情趣,若是让她的好闺蜜知道了,他怕廖素素以后会经不起她的调侃。当然,他也禁不起。 “那好吧,”廖素素爽快地答应,关闭了手机里的录音机,朝徐子砚晃了晃,“我可都录下来了,你反悔都没用!” 第35章 做你的女朋友 廖素素最近的日子过得很舒心,公司的营运上了轨道,所有的计划都在稳步实施中,连每天回到家,都有热气腾腾的饭菜等候。嗯,还有一个美男! 关于这个美男,廖素素的姐妹团也算是找了个空闲单独把他拎出来探讨了一下。 “人家每天辛辛苦苦照顾你,你真没打算给他个名分?” 其实是有的。但是廖素素没打算告诉问她这个问题的明棠reads;凰飞凤随。 前些日子她的部署一一完成,也算是有了心思思考她和徐子砚的事情。 一想到每天带着围裙洗菜做饭做家务的徐子砚,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想想就特别带感呢!似乎人设在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中崩掉了…… 见廖素素露出一个无齿的微笑,乔可依忍不住摇摇头,现在连想起对方都忍不住要笑了,感情都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 一想起她当初还想着把廖素素介绍给于乘风,她心头涌现一抹愧色。 说是给两个人创造机会,可是大部分时候都变成了她和于乘风两个人的单独约会。而廖素素总是有事离开。或许这就叫做没有缘分。 想起于乘风,她原本看好戏的心思也就淡了。她现在也想不好怎么处理她和于乘风之间的感情问题了。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于乘风的举动没了最开始的含蓄,变得越来越直白,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得非常心累。 可是她心里面有个坎,怎么都过不去。那就是于乘风的名字和她弟弟的一模一样,想到他会和自己在一起,她心中就说不出来的怪异。 明棠看着自己好友一个在傻笑,一个在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春天要来了,万物该复苏了。 “你们两个够了吗?每天都在冒充单身狗,让我们这些真正的犬类该如何是好?”明棠放下杯子抱怨道。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聚会但凡聊到和男人相关的话题,另外两个人就成这样。这让自觉已成枯木的明棠内心充满了忧伤。 “我本来就是单身好不好?”乔可依白了她一眼,扬起下巴示意廖素素,“她才是冒充单身狗好吧。不过说真的,徐子砚做菜真好吃,以后就算失业了也不愁找不到工作。他要是开店,我一定去捧场!” “真”失业会做菜徐子砚:_(:3)∠)_ “切,”明棠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说到厨艺,她还是推崇季洵太的手艺,毕竟季氏小馆主人的儿子本事摆在那里,但是这话在她们面前她就没特意提起,省的她们没事做总是把她和季洵太凑一起,“给你尝一口就算不错了,你想多吃也要看人家素素愿不愿意。” “愿意啊!”廖素素应道,“只是这段时间没空,等有时间了约你们!” “好呀好呀!”乔可依笑道。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铃声就跟着响起。 “谁啊?”明棠用手撑着脑袋,歪头看向乔可依。 乔可依俏皮地吐吐舌头,“是于乘风。我先走了,拜~” 明棠的调侃之语还没有说出口,乔可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咖啡馆门口。 “女大不中留啊!”她叹息道。 “不是还有句话吗,”廖素素接道,“留来留去留成仇。” “你们两个给我够了!”明棠开着外放的手机里传来乔可依的气恼声,紧接着就跟着一段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在乔可依出门的瞬间就拨通她电话的明棠朝廖素素笑笑,逐客之意也算明显,“都情人节了,你还在我这里讨嫌,还不快回去,和你金屋藏着的娇娇儿腻歪去?” 某正在金屋准备晚餐的娇娇儿:_(:3)∠)_ “阿棠,”廖素素被她一说,也有了离开之意,只是看着现在仍然孑然一身的明棠,她忍不住劝道,“你也是时候谈一场恋爱了reads;星娱时代。” “少来!”明棠推搡着廖素素离去,“别跟我妈似的老劝我去相亲。” 廖素素摇头,神色认真,“我当然不会劝你去相信啦,我家阿棠那么好,想追你的人一条街都不够长,怎么会需要去相亲呢。肯定是没有看上啦。” 听见她这话,明棠忍不住笑了,“我们廖总的嘴真甜。正应该让那些说你铁面无私的员工们听听!不过被你一说,我觉得自己好惨啊。追我的我看不上,我看得上的对我没兴趣。” “总会有的。”廖素素肯定道。 “我当然知道他回来。”明棠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微微低头,情人节相携的情侣涌进视线。 她还没遇到合适的人,现在单着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只是在这种场合下,心里难免多了几分萧索。 不过明天就不会这样了。明天,又只是普通的一天了。 “姐姐,要给自己买一只玫瑰花吗?”和明棠告别后的廖素素没走多远就被卖花的小姑娘拦住。 我长得有那么像单身狗吗?廖素素怔住。在这样的节日里,被一眼看出是单身,廖素素的心情有些微妙。在加上今天和乔可依明棠的谈话,让她思考起给徐子砚转正的事情。 “谢谢你啊,小姑娘!”廖素素豪气地卖下小姑娘手里所有的玫瑰花。 今天给自己放假的无良老板打电话给还在公司上班的可怜助理。 西装革履的希尔急匆匆地从公司赶来,迎接她的是小姑娘怀里的一捧玫瑰花。 注意到希尔疑惑的视线,廖素素很好心地解释道:“这算是我给员工们的情人节福利。” 希尔:这不是欺负人没对象吗=。= 廖素素可没管这么多,顺带让希尔帮忙打电话订99朵最新鲜的蓝色妖姬送到她家。 为什么不是999朵?因为她拿不下嘛~ 打开房门,一股浓郁的巧克力蛋糕的香气扑鼻而来。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徐子砚身体一僵,忙冲到门口迎接廖素素。 “你做了蛋糕?”廖素素挑眉。 “对啊!”徐子砚避开廖素素的视线,他总有种她早已洞悉一切的感觉。 徐子砚的举动,廖素素没有很在意,她很满意自己没有订蛋糕的决定。果不其然,徐子砚正在家里做蛋糕。 徐子砚将廖素素安放在沙发上,为她端上一杯热水,接着就回到厨房忙碌。 廖素素稍微歇息了一下,就去书房处理事务,顺便等待徐子砚做好饭。 等徐子砚将一切完成的时候,外面已夜幕降临。 蜡烛摇曳,红酒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廖素素和徐子砚面对面坐下,享受这美味。 晚餐结束,徐子砚从厨房端来蛋糕,刚要张口说话,便听见门铃声响起。 “我去开门。”廖素素站起身说道。 徐子砚点头reads;金玉的翡翠人生。 打开大门,果然是她订的花到了,廖素素满意地接过花、签字。 刚一转身,便看见徐子砚捧着花从屋里走出来。 廖素素怀里的花是如此的显眼,甚至让他的眼睛感到刺痛。 “抱歉。”他整个人身上瞬间散发出颓废的气息。原来,在他不知道得时候,她已经拥有了一个能够打探到她的住所的追求者了么…… “什么?”廖素素看他这幅样子,不解地问道。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徐子砚白着脸问道,心中恨不得手里的花能瞬间消失。 不得不说两个人呆一起久了审美都相近了。同时捧着99朵包装相同的蓝色妖姬,画面确实很奇怪。 廖素素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皱皱眉头,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对徐子砚说道:“你把手里的花放下。” “哦。”徐子砚干脆地把花一丢。 花瓣直接扑向地面,受到了最坚硬的待遇。 “砰”蓝色妖姬的花瓣铺满地毯,带着失落与悲哀。连带着让一直盯着廖素素都感觉到它的酸涩与心疼。 廖素素抱着怀里的鲜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轻声叹息,缓解掉心中的郁气。 走上前,一步步靠近徐子砚,廖素素明显感受到紧绷的呼吸。 几步路,两个人只有一捧花的距离。 她看他,他也在看她。 “做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呼吸不顺。 她眨眨眼睛,好像在做一件很容易被猜透的事情。 “徐子砚,”她开口,带着冬天的凛冽,却在下一瞬间,惊得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啊?”在这么一瞬间,他觉得他幻听了。 计划完成,廖素素也不在意徐子砚的傻愣,将花直接塞到他怀里,慢步踱到餐桌前,开始切蛋糕。 “多么美好的情人节,不是吗?”廖素素将一块蛋糕递给还在痴呆状态的徐子砚。 盯着他一口一口地将蛋糕消灭了大半,廖素素突然出声,“还吃吗?” 徐子砚机械似的摇头。 廖素素看到他的反应,感觉很是满意,不知道从哪了掏出一根项链,扔到放蛋糕的碟子上,问道:“惊喜吗?” 徐子砚:=口= 在廖素素期待的目光下,徐子砚反应了半天,终于点头。 廖素素开心地拎着项链去冲洗了一下,抱着徐子砚的脖子给他戴上,宣布:“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嗯?”之前一直处于懵了的状态下的徐子砚终于缓过神来,根本不给廖素素逃离他怀抱的机会,将她一把搂住。 “你的人?” 下一秒,他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第36章 认亲 l市最近有个大新闻,徐氏的总裁徐子墨的女朋友安晓宁是安家族遗落在外的人! 现在这姑娘要被认回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和徐子墨。 羡慕安晓宁什么?原先是羡慕她和徐子墨在一起,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才没过几天,突然发现人家本身就是凤凰,这让人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至于羡慕徐子墨的人,心里就更复杂了。徐子墨从出生开始,就是l市的天之骄子。你能羡慕人家什么呢?羡慕人家投胎投得好吗?不只是这样,他还踏实肯干,又有一位家世相当的未婚妻,这让许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在他和廖素素解除婚约的时候,不知道l市里有多少人在偷笑。尤其是他又看上了一个看起来远不如廖素素的安晓宁。 在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放着一把好牌不要,偏要一副烂牌的时候。大家突然间发现,这副烂牌其实比之前的好牌还要好的时候,这心情就有些微妙了。因为这副好牌在最初蒙尘的时候,离大家都很近,近在咫尺。可是偏偏没有人抓住她,最后让徐子墨捡了漏。 “人家现在身份好不一般哦!”明棠半调侃似的看着慧眼识珠的季洵太。 季洵太正在看文件,只简单地嗯了一声。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明棠凑到他身边问道。 “我该有什么想法吗?”季洵太反问道。 明棠确实是没事做,给他仔细分析了一下,“你看,要是你追到她的话,现在被整个l市的单身男青年羡慕的人就是你了。” 季洵太放下文件,一脸无奈,“阿棠,别这么说。” “别叫我阿棠!小孩子不学好,应该叫姐姐~”明棠摆手阻止他。她向来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所以知道了安晓宁的情况还是忍不住要对季洵太说,“听说那个安家族很厉害很厉害呢!” “阿棠,你别试探我了,”季洵太还是没有喊她“姐”,“我现在真的已经放下她了reads;为谁空流连[忠犬侍卫受]。更何况人家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的时候都没有看上我,现在更不可能看上我了。” “才不是呢,我们家小阳阳最棒了!”明棠忙说。 季洵太皱皱眉头,心情还是不太好的样子。他张开双手,对明棠说:“姐姐给个爱的抱抱安慰我一下。” 一听到季洵太又喊自己姐姐了,明棠心花怒放,爽快地给了季洵太一个“爱的抱抱”,“小阳阳,别说她看不上你这种话,你的好,她根本没机会发现。总会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对的人的。” “她会出现吗?”季洵太依在明棠怀里。 “会的!”明棠坚定地说,并且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季洵太抱住她的细腰,喃喃道:“我知道的,她一直都在。” l市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到底是别人家的家务事。看戏的人虽多,但实际上连人家的认亲宴都没资格去。 唯二有资格去的两个人,却都在热带的一个私人海滩度假呢。 两个男人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聊着l市最新的新闻。 “恭喜你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廖斯维调侃道。 徐政凯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是安家人了。” “哦?”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她做我的儿媳妇。”徐政凯无奈,“谁知道最后还是成了我儿子的女朋友呢。” “安家族还是很厉害的。能同他联姻,百利而……”廖斯维说到这里打顿了。 “有害。”徐政凯接道。 安家族确实很有本事,资产要比徐氏和廖氏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他们对于这些并不是很看重。 就像廖斯维,他不仅仅是廖家人,他还是上代e国斯特林公爵的小儿子,这一代斯特林公爵的亲弟弟。别以为他常年待在z国是因为不受宠,说到底他来z国还是因为他的母亲希望他能代替她陪在外公身边,只是没想到这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出于对小儿子的喜爱,老公爵甚至还向国王陛下请封赐予他伯爵的爵位。不过现在这个伯爵爵位已经正式落在廖素素的头上了。 而徐政凯,不只是l市徐家的人。他其实是a市徐家现任家族的二儿子。 l市虽然是经济、文化大市,但是和作为帝都的a市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l市是a市徐家的祖籍,必须要有人守在这里。但是因为原先l市徐家这一代断了香火,所以徐政凯的父亲没办法才改了家谱,将徐政凯记在l市徐家头上。 徐政凯也没有和大哥争啊夺啊的念头,就乐颠颠地收拾东西去了l市。随身带着的除了行李,就只有他因为答应这个条件,父亲才松口让他娶回家的媳妇赵冉,也就是徐子墨、徐子砚两兄弟的母亲。 两个人的眼力比之l市那群土生土长的人还是强那么几分的。 “要说身份,斯特林家族不比安家族高?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些。若是我在意这些的话,我就让阿墨死拽着素素不松手了。”徐政凯从一开始就没看上安家族,更谈不上去攀附。 “我的宝贝女儿可不是给人创造捷径的梯子。要是那个臭小子敢打我女儿的注意,我就让他好好尝尝我的拳头。”对于徐政凯抬高斯特林家族,廖斯维心里还是很满意的reads;湿柴烈火。 在他看来,安家族确实不如他的家族。安家族之所以扬名也是因为在危难之中出了个安。而斯特林家族从e国开国便已经存在,历经了多少岁月,仍然不倒。如果说这只是因为斯特林家族比较幸运,那就太好笑了。一个家族从建立到延续,什么挫折都不会侥幸躲过去的。 所谓底蕴,不是一次两次的扬名于世,而是靠多少代人一点一滴的积攒。多少家族早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斯特林家族仍然保持着兴旺,这就足以说明一切。 说到自己女儿,廖斯维心里是有很多想法的。原先廖素素和徐子墨有婚约的时候,他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算是接受这个事实。这也是在他从小看着徐子墨长大的基础上。 而现在,任谁都没有这项福利了。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太多。”徐政凯看着在沙滩上漫步的妻子笑了,“我现在已经把徐氏交给阿墨了,他想怎么样就怎样吧。只要不把徐氏给玩没了,其他怎么样都行!” 想到这里,徐政凯的脸上染上一抹忧色,“艾维斯,你说。这个姓安的小姑娘,不会和安家人一样吧?” “这不好说。”廖斯维实话实说。 安家人都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廖斯维不怎么看得上这一点。面对好友的提问,他也没法打包票说这个姑娘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徐政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最看不上安家族的就是这点,做人做事太过狠绝。但是儿子喜欢,他总不能用老父亲的威严去阻止吧? 想到自己当年为了娶到赵冉受到的苦,他就不想让儿子再尝一遍。 且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现在身处m国的安晓宁是真的很开心。她想到了《丑小鸭》的故事:它就算是长在农场又怎么样,它终究还是一枚天鹅蛋。 “阿墨,我很开心。”她倚在窗边,看外面恍若白昼的夜景。 “你开心就好。”徐子墨只当她是因为找到亲人的缘故。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有舅舅。这种感情很微妙,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爸爸,也不知道有爸爸是什么样的感觉。”安晓宁说着,眼睛忍不住湿润。 她的愿望很简单,她想有一个爸爸。可是这也很难,因为她的妈妈死守着和生父的爱情。她自私,她也自私。她想有一个父亲,来来往往间,有许许多多为了妈妈对她很好的叔叔,但是她的妈妈都没有心动过,都很礼貌地拒绝了他们。 她就站在屋里,看着那些难得的温情被妈妈拒之门外。她知道妈妈不爱她,养着她是因为她是爸爸的血脉,她们就是这么的淡漠与梳理。 午夜梦回,她总是在幻想,如果爸爸在世的话,将是怎样的疼爱她。不是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吗?那爸爸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比舅舅对她还好! “我爸爸也会对你很好的。”知道她又在伤感,徐子墨承诺道。 安晓宁勉强笑笑,她又不是不知道,徐廖两家的关系有多好,徐家人是有多喜欢廖素素。她和徐子墨在一起,不管是谁,都忍不住想要拿她和廖素素比较。 怎么能比赢呢?就算是她现在被安家认回,她也不敢打包票说可以。 “阿墨,我想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可以与你比肩。”安晓宁看着外面的星光,说出自己的愿望。 “好。”徐子墨应着,“晓宁,我等着你与我比肩。” 第37章 公司危机 “那么,合作愉快!”两个负责人双手交握,预示着双方的合作达成。 见会议结束,其他人也都收拾物品准备离去。作为原本胜券在握的廖氏代表,他低着头,眉头深锁,对于旁边人的说话声充耳不闻。 “总裁,这次的案子没了。”语气压抑着不知名的情绪。 “我知道了。”廖素素回答。消息传递地很快,基本上竞标一结束,廖素素就知道结果了。 “等回来再说。”廖素素安抚道。 “好的总裁。”他回应道,经过微安公司的代表时,对方露出一个获胜者的笑容,让他感觉分外刺眼。 经过几个月的准备才拿出来的方案就这么被人窃取,任谁都不能好脾气地说没事。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看对面的小人微笑,他只能送上一记眼刀。 人们的目光总是停留在胜利者身上的,谁会在意失败者的心伤? 几个同样参与竞标的公司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复杂,本以为这一次又是陪太子读书,没想到这一次还是,只是太子换了人选。这让他们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丝的想法。毕竟微安说到底只是一家刚成立的、没什么大能量的小公司,既然它有可能截了廖氏的胡,是不是他们也有这个可能呢? 挂上电话,廖素素揉揉额角,脸上是难掩的疲惫。 消息基本上在招标会一结束,就传到了廖素素的电脑上。随着鼠标的移动,整件事情都在她的眼前,明了之后,廖素素只有深深地叹息。 在她归来之初,周琳的所作所为就已经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廖素素在出国之前,看到她成为爸爸的助理的时候,就心里一凸。毕竟年轻美貌的女助理怎么看怎么危险。果不其然,等她回来之后,果真发现了周琳的企图勾引爸爸的事实。 廖素素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一点,不管周琳有没有能力,不管爸爸有没有心动,不管爸爸的初衷到底是不是打算让周琳做她的帮手,她都不愿意让周琳在留在公司了,这是她的坚持。 廖斯维对这个女助理自然是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充其量就是欣赏她的能力,想让她在自己离开后辅助自己的宝贝女儿。毕竟廖素素是一个女孩子,很多事情一个女帮手能帮到她很多reads;帝凰,誓不为妾。不过,她不要,他也尊重她的选择。对于周琳的遭遇,他叹息一声也就过去了。 但是周琳不甘心啊,她这么努力地生存。没有找到爱情不说,连工作都没了。 被迫离职之后,周琳窝在出租房里思考了两天,最终接受了微安的橄榄枝。她知道,在那一刻,有些事情就真的不一样了。 这件事情一出,公司里几个部门几个月的心血都白费了。万幸的只有设计图纸没有丢失。 不过这些还重要吗?巧心将m国的这家大企业的需求融合在装饰当中,具有非常鲜明的特色,基本上除了这家公司,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用了。说到底,这张图纸差不多已经废了。 最令人觉得可气的,不是被人截胡,而是提案被盗。虽然最核心的设计图纸没有泄露,而是准备的其他东西都可以在微安公司的提案中找到关联。 如果说是巧合,那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太渺小了。尤其是在发现上一任财务总监周琳现在正在这家公司任职之后,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次事件发生的缘由。 周琳在离职时不仅带离了她的私人物品,还带走了廖氏最新的一项企划案的详细方案。 新接手她的微安,无疑是拥有了一份宝贵的资源,让原本胜券在握的廖氏在这件事上栽了个大跟头。 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好像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它就突然在l市生根发芽了。它所做的最引人注目的事情,就是抢了l市大企业之一的廖氏的案子。 有这么一个先例,l市的不少企业都忍不住心动了。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大家在商场上的一个共识。 本身这次竞标的失败,于廖氏而言不过是丢了一点点小脸面而已。但是偏偏有人忍不住作怪,放出一些廖氏内部资金亏损,外强中干的谣言,绘声绘色地描述让不知情的外人信了个大半。 在廖氏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少被说服的人都抛掉了廖氏的股票。虽然廖氏的股份流落在外面的很少,但是在这么多人同时做出这样的举动,足够使廖氏的股票动荡。 等到廖素素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廖氏的曲线图已是一片绿色,绿油油的特别容易触动人们的情绪。 在廖氏这次出现危机的时候,l市的诸多企业都做出了反应,有人落井下石,有人施以援手。 看到不少原来依附廖氏的小企业在这个时候都选择冷漠以待,廖素素只冷笑一声,当你鼎盛的时候,自然有许多人捧你;当你落魄时,依附者作鸟兽散也实属正常。 她若说有些难过的情绪,也是替爸爸和太公当初庇佑他们的行为不值。 他们会这样做,说到底,只不过是不信任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罢了。 女孩子,长大了就等着嫁人生子不就行了吗?没事干抛头露面做什么。这是许多老一辈人陈旧的观点。但是现在还是有人守着这个观点。 廖斯维和韩雅音不想让廖素素操劳,绝对是因为对廖素素的心疼,而不是觉得女孩子成不了事,这就是区别。 可是这种行为也足够令人心寒,毕竟他们也算是一种联盟,从内部出来的刀子,绝对比外面捅进来的刀子更能伤人。 “放心,乔氏绝对会站在你身后。”乔可依在出事后的第二天就去了廖氏,在廖素素的办公室代表乔氏作出承诺。 廖素素叹口气,语气坚决,“乔乔,谢谢你们一家人的好意。但是趁着这次机会,你们还是脱离廖氏的联盟吧reads;为谁空流连[忠犬侍卫受]。乔氏现在发展的好处,留下来只会抑制它的发展。不如趁此机会离开,寻求更宽广的天地。以后再相见,就是以合作伙伴的方式了。” “可是……”乔可依不懂商业上的事情,但是听廖素素这样说,她就知道这对乔氏绝对是好事,可是处于恩义,她觉得难以抉择。 廖素素理解她的担忧,便说:“你就将我的话原话告诉你的父兄,我想他们会明白的。我很感谢他们在廖氏危难之际选择不抛弃,这份心意我已经领了。” 乔可依离开后,乔氏也跟着大部队一起脱离了联盟。不少和乔氏各方面相当的企业,见乔氏如此,也跟着脱离。 由于其他公司的暗箭,这件事情明显更加严重。再者周琳带走的又不只是这份文件,还有廖氏的财务状况和她在作为廖斯维助理时获得的不少资料。 这些东西周琳不会一口气全交给新公司,但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忠诚,她露出的东西自然不会少。 这一点,也是最令廖素素地地方,因为不知道被周琳带出去的资料有多少,她整日都提心吊胆的,就怕冷不防的哪里被敌人攻破。 声誉的下跌,是可以挽回的;股市的下跌,是可以回升的。但是这一切都需要资金和时间。资金廖氏不缺,但是现在廖氏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幸亏这件事情闹得不大。用廖素素的话来说,就是丢了个案子,和几个异心的公司彻底断了。其他的损失在财大气粗的廖氏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所以在徐子墨提出要助廖素素一把的时候,她才会选择拒绝。不过这一拒绝,在外人看来反倒更像是廖氏日薄西山的征兆。 一家小网站还对此进行了深刻的分析: l市众所周知的就是酒店业巨头徐家和珠宝业巨头廖家的关系极好,往上数几代皆是如此,这一代两家更是准备结为秦晋之好。 本以为这种情谊会一直绵延下去,没想到在三年前的一条举市惊闻的大消息呢另不少和小编一样的人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徐家大少徐子墨和廖家独女廖素素的婚约宣布作废! 此消息一出,不少人都猜测徐廖两家的关系是否早已面和心不合,连婚约都难以为续。 但是当时当家的徐氏总裁徐政凯和廖氏总裁廖斯维的关系极好,让人根本察觉不出来端倪。让不少人打消了这种猜测。 但是小编不相信两家人之间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就在婚约解除之后不久,徐廖两家的继承人先后出国。如果没有丝毫问题的话,为何会出现此种局面? 果不其然,廖素素出国两年后才归来。而徐子墨出国一年后归来,没多久就被爆出与徐氏职员安晓宁相恋。两件事时间间隔太短,让人不由得猜测是否徐廖两家放弃联姻的原因,就是安晓宁突然介入徐子墨和廖素素之间呢? 就在小编和众人对安晓宁产生不满的时候,又突然爆出来她是安家现任族长亲妹妹的女儿,灰姑娘突然反转成公主,这一戏码极为少见。 小编没有随大流地跪舔这位新出炉的公主,一个疑惑反倒在小编心中渐渐成形:这些事件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 经过小编多日地抽丝剥茧,一个最靠近真相的真相摆放在小编眼前。而这两天刚爆出来的廖氏危机,更是成为小编这一猜测的佐证:徐子墨早在一开始就发现了廖家的危机,所以早就找到了下家——安晓宁。凭借徐家的本事,自然可以发现安晓宁刻意隐藏的身份。于是就有了廖素素发现徐安两人的私情,徐子墨顺水推舟解除和廖素素的婚约,并且傍上更加有钱有势的安家,一举两得。 第38章 加班一晚 这篇报道刚出现没几分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得不称赞一句徐廖两家的能量。 不过这篇报道的详细内容现在正躺在廖素素的办公桌上,等着她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篇报道看似在就廖氏股票下跌事件,讨论徐廖两家的关系,实际上是在暗讽徐子墨见利忘义,一见廖氏出现问题,就果断抛弃廖素素,转而投向安晓宁的怀抱。将廖素素和安晓宁,描写成被渣男欺骗的无辜女子。 这就有些搞笑了,廖素素不禁开始怀疑这次明面上是针对廖氏的商业竞争,实际上是针对徐子墨的。 具体是什么情况,就要看徐子墨的调查了,她现在需要应对的,是怎么处理好廖氏的这场危机。 大公司和小公司竞争最后失败的案例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少见罢了。想要摆脱这种事情的负面影响,最好的方法就是谈成一笔更大的生意。 这样的生意廖氏不是没有,只是还在准备期,与对方只有一个口头上的协议,具体的情况还要看最后出来的方案。 为了打赢这场翻身仗,设计部的员工每天加班加点,只想将这件本来打算在后面完工的案子提早结束。原本总是准点暗下来的廖氏大楼,最近一直亮到天亮。 身为廖氏的总裁廖素素,对于专业方面的事情她虽然没法提供什么帮助,但是和大家一起共苦还是可以的。由于这件事导致的后续麻烦颇多,所以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也不曾断过光亮。 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徐子砚拎着保温桶走进电梯。 整栋办公楼亮着的灯盏只有几许,他的目的地却只有顶楼。 电梯门打开,几个助理的座位已经空空荡荡,只有总裁办公室的灯仍然亮着。 “你怎么来了?”听见敲门声的廖素素站起身,将门打开,把徐子砚放进来。 “我给你煮了夜宵,稍微吃点吧。”刚上任的总裁男友在送完晚餐之后,又送来了夜宵。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保温桶里的食物拿出来,在茶几上细心摆好。 廖素素没有推辞,看了这么久的文件,她确实觉得眼睛疼。 一碗淡黄色的小米粥,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微甜而不腻人。 面对这样的美味,已经饥肠辘辘的廖素素没有忍住,多喝了两碗。 “别吃太多了。”原本是来给她送夜宵的徐子砚见她还打算盛第三碗,忙拿走碗勺阻止她的行为。 被拿走工具的廖素素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吸吸鼻子说道:“可是我想喝。而且这本来不就是给我喝的吗?” “那也不能再喝了!”徐子砚坚决道。见廖素素还不肯放弃,他便拿着廖素素的碗将剩下的小米粥都盛出来,自己喝掉。 廖素素阻止不了,只能恹恹地看着他喝完。 “晚上吃甜的对牙齿不好。”廖素素气鼓鼓地念叨,指出徐子砚在小米粥中放糖的错误行为。 徐子砚点头应是,保证这种错误下次不会再犯,全然没提起廖素素刚才喝得很欢的事实reads;帝凰,誓不为妾。 “我心烦。”男朋友在旁,廖素素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这些文件我看都不想看,累!” “那你就去休息一下吧?”徐子砚提议道。 廖素素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摇了两下,“明天早上还要开会,今天晚上必须要处理好。而且这些东西已经是他们整理好过给我的了,是肯定要看完的。” “你不是早有准备吗?”徐子砚看着她这么劳累,心疼地问。 廖素素摇摇头,语气寥落,“我是知道我这个什么大事都没做过的总裁突然间来执掌公司,肯定有人不乐意。我只是没想到,想要落井下石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有些心累而已。还有就是这件事情弄出来这么大的麻烦,不仅牵扯到公司内部,连股票都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钱财的损失我能接受,但是我可不希望看见廖氏出现在社会新闻这一版。” “需不需要我帮忙?”徐子砚问道。 他和廖素素的合同,不仅是当她家厨子,还兼职理财。廖素素之前交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帮忙打理,现下也有了收入。 廖素素直白地拒绝,并且明确地表示不会用自己的私人财产去填补公司的漏洞,“有一就有二,我不是提款机,没必要为了公司的利益,将我的身家都填进去。” 徐子砚听后没有多劝,将碗勺收拾了一下,问道:“我来帮你整理文件吧?” 廖素素一愣,抬头对上他盛满温柔的眼眸,不由得应声。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原本很劳心力的文件,也变得不像原来这么乏味。 因为有徐子砚在,这一天难得在夜里两点就处理完一切。廖素素就没有选择在办公室配置的小床上休息,而是跟他回了家。 由于没有料到廖素素今天会回来,家里的暖气还没有开,两个人的房子都处于一片冰冷的状态。 一进门,徐子砚立刻就打开暖气,让室内很快就温暖起来。廖素素坐在沙发上抱着茶杯看着徐子砚忙碌。 在她表达了想要冲个澡的意愿之后,站在还没有暖和起来的卫生间里的徐子砚沉思了一小会儿,注视着廖素素,认真提议道:“介意我先洗个澡吗?” 这个问题一出,廖素素的双颊忍不住泛红,她明白这是徐子砚的好意,如果他先洗澡的话,里面的温度肯定会早点升高。可是这也太羞耻了吧,男女共用一个浴室什么的。 她和徐子砚才刚成为男女朋友没几天,哪里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她将头埋在膝间,轻轻地点头,动作小得几乎不可见,但还是被一直盯着她的徐子砚发现了。 于是,他便会自己家去了衣服,进入廖素素的卫生间。 供暖设备已经开始起作用,在徐子砚走进去时便感受到了暖意,只是还不够罢了。 磨砂玻璃门渐渐被热气染上一层薄雾,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廖素素心里很清楚,清楚到脸红得快要滴血。 毕竟徐子砚洗澡的初衷是为了让卫生间早点暖和起来,所以他洗得很快。 简单清理了一下里面,他便走出来喊廖素素进去。 两人错身的瞬间,廖素素敏锐地嗅到徐子砚的身上飘来一阵淡淡的味道,那是她的沐浴露的气息。 想到这里,廖素素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看都不看他,就抱着衣服进去reads;为谁空流连[忠犬侍卫受]。 徐子砚还未来得及跟她说话,就听见了门锁声。 他摸摸鼻子,干笑两声,他什么都没打算做,她怎么跟防色|狼似的? 等廖素素从卫生间里出来,徐子砚已经不见踪影。 廖素素看着满室的灯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还没有想好在刚洗好澡的时候面对徐子砚。 待头发吹干,又过去了二十分钟。困劲儿已经过去,但她还是觉得在床上躺一会比较好,毕竟明天还要继续。 客厅的钟,时针渐渐向“4”靠近,因为是冬季,天亮得迟,现在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关上屋里的灯,廖素素懒得再开卧室的灯,摸黑上床。 “啊!”摸到床上的异物,廖素素惊叫出声。 “异物”呻|吟一声,猛地伸出一只手,将廖素素拉上床。 廖素素还没出声,徐子砚就用头蹭了蹭她的脖颈儿,喃喃道:“素素,你都弄好了。” 两个人的身体相贴,是从未有过的亲近。 廖素素的睫毛颤动,她虽然被徐子砚抱了个满怀,一动都不敢动,但还是能感受到棉被下的徐子砚未着寸缕,而她也只是穿了件吊带睡裙。 “你怎么还在这儿?”廖素素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徐子砚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 脸趴在廖素素胸口,徐子砚蹭了两下,才说:“我给你暖|床~” “现在床已经很暖和了。”廖素素都惊讶于自己现在的冷静,她微微低头,对抱紧自己的“树袋熊”说。 “树袋熊”丝毫没有体会到廖素素的逐客之意,语气懒散,“我不想走了。” “不行!”廖素素努力挣脱他的怀抱,却败在他的大力禁锢下,“徐子砚你别闹!” “可是我好困,而且我没衣服,外面好冷~~>_<~~”徐子砚撒娇道,“我只是想帮你暖暖被窝。” “嗯。” “所以这件事是我为你做的。”徐子砚努力为自己争取权益。 “嗯。” “那你也应该为我做一件事。” “嗯。” “我想今晚在这儿睡。”徐子砚不等廖素素说话,就伸手捂住廖素素的嘴,“放心,就是很单纯的睡觉。” 廖素素:=口= 最后,欠徐子砚一件事的廖素素还是同意了让他留在自己床上——单纯的睡觉。 一夜好眠,徐子砚比廖素素早醒了一会儿,看着怀里的廖素素满足地笑了,因为这几日一直顽固留在廖素素眼下的黑眼圈已经消失了。 虽然他私心很想让她继续睡下去,但是他知道她身为总裁的责任,狠狠心,还是叫醒了她。 又是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第39章 危机解除 江南廖家,绵延百代,历经几朝,只凭一手雕刻的本事。 几世皇商,不灭于世,除了手艺,自然是有几分手段的。 人事坎坷,哪能永世平安顺遂? 廖家所受过的波折难数,但凭子嗣从不肯放手,才能延续世世代代。 或许是福泽终到尽头,才让廖氏老总裁晚年丧子,独留远嫁女儿一支血脉。 廖斯维后来虽答应留下来掌管廖氏,到底不是廖老总裁从小培养,廖家的手艺基本上也就在这一代断绝了。 像这种手艺,再好的书籍都敌不上师父亲口教导一句。 廖斯维空守一堆图纸,心中也是无奈。只能寻一些信得过的人学习这门手艺,但是传承多年的廖家到底是没了。 廖老总裁说到底是带着遗憾离开的,虽然他在儿子离世后又收了几个徒弟,但是这手艺终究是不再姓廖了。 这一点廖斯维有心无力,为了讨老人家欢心,他也认真学过。但是他不是天赋奇才,在雕刻这方面不过是普通人。用外公的话来说,就是没那灵根。说来说去,他这辈子比较成功的作品,都戴在他老婆身上了。 手艺可以换人来学,但是廖氏不能交给别人,至少不能由廖斯维交给别人。 可惜韩雅音生廖素素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夫妇两人这辈子也就只有廖素素一个女儿了。 斯特林家族的女儿金贵,从小都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廖斯维心里虽然敬着外公,但到底是从小在斯特林家族长大的,从没想过让女儿承什么重担。 不过廖素素主动提出来,他心里感觉轻松不少。 廖斯维这个人很简单,不论什么事情,他都尽己所能地做好,但求不愧于心。虽然雕刻这方面没天赋,但是这些年仍在继续做着,每年母亲妻子女儿,他都要送上一份自己雕刻的作品。经商这件事情他拿手,自然是努力做到最好。 在他手里,廖氏不再只局限于雕刻这一行,各方面产业多有投资涉猎。不过十年的功夫,就领着廖氏成为首批上市的公司。 交到廖素素手里的廖氏,主营已经变成了珠宝装饰设计的领头羊,其他方面也多有铺展,而不再是当年靠手艺闻名的廖家。 面对没有野心的小弟和可人疼的侄女,斯特林家族现任家主自然愿意施以援手。没等廖素素腾出空闲去调查事情原委,那些前因后果就已经摆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在艾瑞克斯特林看来,这些都是小事,他完完全全可以帮廖素素都处理好。可是这也就让她失去了一次锻炼的机会。 廖素素合上资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reads;阴谋超级大。 之前那家m国的公司因为名字叫“安琪儿”,让廖素素直觉上的不喜欢,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重视。但是她还是留了个心眼让希尔去查查这家公司和安家族的关系。 看到结果,廖素素忍不住笑了。人家根本不耍什么阴谋,就这么在明面上摆着自己是安家族的产业,等着廖素素接不接这一手。 廖素素不想接,可是她又想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毕竟安家族自己旗下有和廖氏一样的业务,没必要特地跑去找一家国外的公司帮忙设计。虽说没上心,但她还是让公司有兴趣的人做了准备。 这一次被微安公司夺走项目,实在是她意料之内的事情,就连周琳的事情,她也知道迟早会爆发,只是没料到两件事情挤到一起了。 微安公司呢,在伯伯给力的资料下,背景清晰明了,是安家族在z国新成立的公司,从发展方向来看,明显是在和廖氏打擂台。 想到这里,廖素素面色一沉。她上辈子根本没有关心过公司的情况,这个微安公司是她重生的蝴蝶翅膀扇来的一场意外,还是原本就存在的,她弄不清楚。 翻阅了几本重生小说,主人翁大抵都是将之前的一切都已早早明了,明枪可躲,暗箭可防。可她却不是,她关注的事情太少,现在需要用时方恨少。 喝完一杯苦涩的咖啡,口腔中只有一种滋味。 一个微安还不足以让她担忧些什么,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上辈子廖斯维到底将廖氏卖给了谁。 可惜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自产自销这一手安家族玩得漂亮,但是又不是只有他一家会这样做。 拼人脉廖素素也会。 早在知晓安琪儿公司和安家族的关系之后,她果断放弃了这项对于廖氏极有好处的项目,努力争取到了e国首富朗曼家的继承人婚礼所需的所有首饰装饰。 也算是朗曼家同斯特林家交好的缘故,才让廖素素争取到了这次机会。这比起之前与m国安琪儿公司的合作带来的好处不知道要大到哪儿去了。 廖氏几百年来一直经营着玉器首饰与装饰,名扬z国,延绵至封建王朝消失,才没了皇商的身份。 手艺是祖传的,名声是一代代积累的。 丢失了安琪儿公司成立五十年周年的纪念首饰设计固然可惜,但是绝对不至于让廖氏一蹶不振。 廖素素反倒感谢微安公司的这次截胡,让廖氏摆脱了一些不必要的盟友。 商人重利,自古如此。 廖氏因为情义和利益留这些公司跟在后面,这些公司因为利益离开廖氏的联盟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没有利益的事,谁会心甘情愿地做呢? 在和廖素素视频之后,廖斯维自己说,这公司既然交给了廖素素,一切都由她处理就好。他虽然心中替外公惋惜,但是也只是惋惜罢了。 “鱼儿上钩了你怎么不动?”坐在他旁边的韩雅音看着水面上上的浮标在动,却不见廖斯维有反应,便出声提醒。 廖斯维缓过神来,钓起将上钩的鱼儿,将它放到桶里,莫名地叹息一句,“素素大了,一切就交给她了。”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陪我玩遍世界~”韩雅音望着他,眼里闪着光。 第40章 情敌相见 手机铃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正在厨房切菜的徐子砚手一顿,放下菜刀,果断不理会还没有停下的手机,快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素……” 只吐出一个字,他便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廖叔叔……” “嗯reads;田园小记。”廖斯维见是他从里面开的门,眼中有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就恢复正常。先一步进入廖素素家。 徐子砚迎了他进去,才注意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浅金色的头发根根分明,雕塑似的面容上嵌着两点湛蓝星眸。他身着熨帖的灰色休闲西装,将他衣架子般的身材称个分明。 徐子砚心头警铃大作,直视着他的双眼,嘴角一弯,露出一个闪瞎人眼的笑容,递出右手,“徐子砚。” “霍尔朗曼。”两只手交握,双方不约而同地一起使力。 五秒之后,暂无结果,徐子砚主动放掉他的手,“请进。” 霍尔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进了客厅。 他打扮周正,只为搏她一丝好感。 他身穿围裙,只为了她洗手羹汤。 坐在沙发上的廖斯维似乎感受不到两人之间的暗涌,笑吟吟地接受徐子砚的服务。 霍尔迅速打量眼前的环境,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刚刚在鞋柜里看见的几双不同款式的男鞋、衣架上随意搭着的男式外套、徐子砚熟门熟路地取出物品的动作,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可是,他记得廖斯维说过,这是廖素素的房子。 同居?想到这里,他脑子一懵。 徐子砚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抿唇一笑,去厨房为两人端来两杯茶,“家里只有这个,还请见谅。” 家? 在座的两位都注意到他这一用词。 霍尔低头沉思。 廖斯维的面色一沉,抬头认真打量徐子砚,霍尔能注意到的事情,他一进门便已发现,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真正令他不悦的,是徐子砚一副男主人的架势面对霍尔。 这个家的男主人只有他廖斯维一个! 这是原则问题,坚决没有被动摇的可能! 尤其是他本来就看徐子砚不是很顺眼。 “听你爸说你找到工作了,原来就是给我们素素当厨子啊?” “是管家,叔叔。”徐子砚努力争取自己的地位。 “哦,是保姆啊!”廖斯维恍然大悟,看都没看徐子砚瞬间僵掉的脸,“你这孩子也真是,我知道你心疼素素没人照顾,也别亲自上啊。你从小养尊处优的,干这种活不合适。你要是不愿意在徐氏工作,来我们廖氏也是可以的。虽然你叔叔我已经把廖氏交给素素了,但是把你安排进去也是可以的。” 廖斯维语气和蔼,言辞充满对晚辈的关照,让除了徐子砚以外的人都感受不到其中包含的恶意。 徐子砚的表情凝滞,面对廖斯维设下的陷阱含泪后退一步,“叔叔说笑了,我住在隔壁,知道素素今天回来所以过来帮忙。” “只是邻居啊……”廖斯维若有所思,面色看起来稍微和缓几分,“那你怎么会有这房子的钥匙?” 面对廖斯维的逼问,徐子砚保持着恭敬地态度,“我家的钥匙她也有啊reads;能量至尊。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又是邻居。若是有什么事还可以帮下忙。” 这话说得没错,徐廖两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徐子砚这样说没什么错处。 可是我记得你们两个人关系不好啊!廖斯维在心里嘀咕道。 他脑海中保留的上一次看到徐子砚和廖素素两个人相处的记忆,还是送包子那回。他家小公主可是非常不待见徐子砚这个人呢! 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连钥匙都交换了…… 廖斯维心里涌现一阵酸涩,他的小公主不再是什么话都告诉爸爸了。 廖斯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对着霍尔说话,邀请他坐下。 未等徐子砚松口气,走回厨房,就听见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你的电话。”廖斯维顺手将手机递给他,一个不经意就就看见了打电话的人。 徐子砚看着屏幕上的“素素”二字,拿着手机看着廖斯维,不知道该不该接。 “怎么不接?”廖斯维问他。 “哦,”徐子砚回过神,忙接起电话,“喂,素素。” “喂,”廖素素着急地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徐子砚悄悄看了一眼廖斯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 “把手机给我。”廖斯维示意他。 拿到手机后,廖斯维轻咳一下,才出声,“素素,我是爸爸。” “爸?”廖素素在电话另一头低呼,“你怎么……” “我一开门,就看见他了。”廖斯维回答她的问题,“素素现在还在公司吗?” 三个人一起做飞机从e国回来,由于廖氏临时有事,所以廖斯维才先带着霍尔去了廖素素的住所。没想到他刚一开门,就发生了如此令他震惊的事情。 “嗯。”廖素素回答,“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我可能要多呆一会儿,您要是……” “我们不着急,”廖斯维打断她的话,“你先处理事情吧。” “好。” “你和子砚还有事情要说吗?”廖斯维睨了眼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眼巴巴看着手机的徐子砚问道。 “有。”廖素素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廖斯维将手机还给徐子砚,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 徐子砚朝他笑笑,拿着手机去了窗台,“素素。” “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廖素素的语气微恼。 “因为听见开门声。”徐子砚将手机放在左耳,听着廖素素的声音,语带抱歉地说着原因。 廖素素在另一头叹息,“算了,就算是你接到电话也来不及了。我先挂了,等会儿见!” “等会见。”在廖素素挂断电话之后,徐子砚将手机放进口袋,朝廖斯维和霍尔点点头回到厨房。 霍尔一直都盯着他,突然觉得原本满是锋芒的徐子砚,在接完这通电话后,整个人斗转萧索reads;重生白马啸西风的日子。 徐子砚重新拿起菜刀,心不在焉地切着洋葱,越切越觉得心里酸涩无比,他不好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资格正式出现在廖家人面前? 廖素素想要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他顺着她。可是当他看到霍尔跟在廖斯维后面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突然很想大声昭告世界,他才是廖素素的男人。 霍尔没有提及他和廖素素的关系,可是他就是知道,这是男人对情敌的直觉。 徐子砚不禁苦笑,他从来都是骄傲的,却生生败在了廖素素手里。 廖素素这次去e国,是为了和朗曼家族签订合约。廖斯维会跟去,纯粹是想跟廖素素一起去见见老友,顺便将她带进自己的人脉圈。 临行前徐子砚问过廖素素他可不可以同行。 廖素素在他略带恳求的目光中心软地思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拒绝。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总是这样回答。可是这样的答案听多了,他自己都觉得疼。 身为廖素素的男人应该做什么?他曾以为做她背后的男人很好,可是他现在又不甘心了。他不愿意在她和别人觥筹交错的时候,自己只能远观。 可是他知道,廖素素是个性子很坚定地姑娘,她既然选择了站在外面努力去拼搏,就不会低头,不会退后。 如果他也在外面打拼,那么等着他们的只有聚少离多。他想和她有很多在一起的时光,那就意味着有一个人选择安稳,选择放弃。既然她不愿意,那么就只有他来。 他想得很容易,但是当他看到霍尔朗曼的时候,他就觉得做到这个太难。 处在他现在这位置上,什么都帮不了她。 甚至看到别人光鲜亮丽地站在她身旁,他只有无力。 廖斯维没看上他,这一点他很清楚。 否则明明都是徐家的儿子,他为什么选择他大哥,而不选择与廖素素年龄相差不大的他呢? 握紧菜刀柄的右手莫名有一种疼痛。传递到心间,一阵又一阵。 “找到了,这是我当年上学时的笔记。”廖斯维根据之前廖素素给的提示,从她的书架上找到自己上学时所用的书和笔记。 在飞机上,霍尔与廖斯维闲聊,正好请廖斯维推荐几本书籍。廖斯维想起自己当年看过的几本印象深刻的书,便向他推荐了。 霍尔提出想要借阅一下,但是这几本书都被廖素素拿到了她这儿。所以才有了廖斯维和霍尔两人一下飞机就前往廖素素的住所。 “果然看叔叔的旧书和看从市面上买的新书不一样,多了很多叔叔的心得体会。”霍尔随意地翻阅手中的书,赞叹道。 “真想好好研读一番。”霍尔说。 廖斯维拍拍他的肩膀,“那就拿去看完吧。” “可是这是海柔尔的书。”霍尔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将书放到桌上。 廖斯维摆手,“那去看吧,海柔尔已经同意了。等你看完记得归还就好。” “多谢叔叔和海柔尔。”霍尔拿起书,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笑容,显得十分腼腆。 第41章 坦白 等穿着小高跟急急从公司赶回来的廖素素进门,屋内的三个男人已经在客厅里坐好,不知道在闲叙着什么话题。 徐子砚打开门,正对上小口喘气的廖素素,她原本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此刻也稍显凌乱。 “要不要喝杯水?”说着,霍尔已贴心地将水杯递到廖素素面前。 被他默不作声悄悄挤走的徐子砚看着两人并肩站在门口,一时间失去言语的功能。 是的,默契。一种让徐子砚觉得刺眼的默契。 廖素素看到霍尔出现,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她自然地接过霍尔递来的水杯,慢慢饮尽,朝他微笑后,将水杯还给他,再脱去身上的红色呢子外套。一系列的动作自然而然,好像演练过上百次。 “素素回来啦。”原本坐着的廖斯维站起身,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关心地问:“累了吗?” “不累。”廖素素回答。对爸爸撒谎她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公司根本没有事,她用这借口本就是为了抽出空给徐子砚通风报信,让他别待在自己的屋子。没想到爸爸的速度那么快,等她的电话打出去,他已经到了家门口,一切都晚了。 “事情都解决了吗?” 听见廖斯维的追问,廖素素继续圆谎,“解决了。” “那就好。”廖斯维之前廖素素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很是担心了一把。 在廖斯维眼里,廖素素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欺瞒爸爸妈妈的孩子,所以她说没事了,他就相信了。 “子砚熬的汤闻起来挺香的,你正好回来可以喝。”廖斯维贴心地拉着廖素素去了厨房。 他不喜欢徐子砚和廖素素亲近,同样也不喜欢霍尔和廖素素亲近。在他看来,自己女儿的年龄还那么小,完全没有到谈情说爱的时候。 父女两个人窝在厨房,原本还算宽敞的厨房一下子变得狭小。 廖斯维亲自为廖素素从煲里盛出一碗汤,放在白瓷碗中,氤氲着热气。 “尝尝吧,这汤的味道还不错。”廖斯维丝毫没有提及煲汤的人,但是言语里的赞许和上扬的嘴角还是能够看出他对徐子砚煲汤技术的满意reads;墨韵仙家。 廖素素用汤匙舀着汤慢悠悠地品尝,喝完,放下碗勺,只说:“谢谢爸爸。”没有去询问煲汤的人。 廖斯维显然对廖素素没有提到徐子砚这一点感到满意。他虽然在廖素素进门之前已经享受到徐子砚进贡的汤品,可是由于对他出现在女儿的住所的不满,他没有对此表示任何的夸赞之语。 但是见廖素素不提,他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愧疚,故作淡定地替徐子砚说了句好话,“这汤味道不错。” “诶?”正将碗放进洗碗机的廖素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从爸爸这里听到对徐子砚的夸赞。毕竟从她有记忆开始,爸爸就不是很喜欢徐子砚。好像是天生的不对盘。 “怎么了?”廖斯维见廖素素有些呆愣,便问道。 “没什么,”廖素素垂下眼帘,故作淡定道,“没想到爸爸喜欢喝这个汤。” “嗯,除了不太希望做汤的人做我的女婿之外,其他我都还算满意。”廖斯维平平淡淡的话像一颗惊雷,瞬间把廖素素镇住。 “爸,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廖素素瞪大眼睛。 廖斯维笑得风轻云淡,“我以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呢。可是徐子砚还是说了一个非常低端的谎言。” 显然他对徐子砚这一点很不满意。 “说是去公司,其实是给他通风报信吧?”廖斯维又问。本来他没打算今天回来,可是霍尔突然提议想来z国看看,他便跟着一起回来了。事出突然,廖素素等坐上飞机才发现他们也在,失去了给在家为她准备爱心晚餐的徐子砚报信的机会。 廖素素羞赧地不知如何是好,将头低得更深,不理会打趣自己的爸爸。 “也是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来的不是时候,主人家还白饶我们一碗汤。”廖斯维淡笑。 廖素素闻言猛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爸爸不是不速之客,我们都很欢迎您来!” “都用‘我们’了,”廖斯维深深地叹息,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又有种女儿将要和别人离开的怅然。 “不管和谁在一起,爸爸永远都是我爸爸!”廖素素抱紧廖斯维,不想听他用如此萧索的语气说话。 “爸爸只是感慨。感慨我的小素素这么快就长大了,转眼间也到了交男朋友的年龄了。”廖斯维轻轻用手梳着廖素素的头发说道,“你长得太快,爸爸妈妈都赶不上你的速度了。” “不快不快,我慢慢的!”廖素素觉得眼睛酸酸的。 “没事,爸爸妈妈能看见你就满足了。”廖斯维拍拍廖素素的肩膀安抚道,“所以不要瞒着爸爸妈妈好吗?只要对你没有坏处,我们都是支持你的。” “我不希望让你们不高兴。”被廖斯维这么一拍,廖素素的眼泪反倒落了下来。 “可是爸爸妈妈觉得,只要素素高兴了,我们就高兴了啊!”廖斯维认真地说。 廖素素见爸爸将话说到此,便知再瞒下去就是她的不对了。于是就吞吞吐吐地将自己和徐子砚在一起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 廖斯维听完后暗自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妻子的提议,拜托徐子砚去照顾廖素素。如果不给这两个人接触的机会,是不是就会相安无事呢? 这个答案他不知道,但是也不重要了。 “爸爸,你不反对吗?”廖素素仰着头看他,眼中是星星点点的乞求reads;星娱时代。廖斯维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廖素素了?算起来也有好几年了。 在他记忆中,那个娇娇怯怯的小姑娘仍然鲜活,但是她也只是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了。所以猛然见到现如今一贯坚强的廖素素露出这样的神情,他一下子就心软了。 “只要他对你好,爸爸就没有意见。”这是他对她的小公主的妥协,“但他要是对你不好,就别怪爸爸教训他!” “好,”廖素素抹泪笑了,“他要是对我不好,爸爸怎么教训他我都不拦着。” 廖斯维笑着应好,在廖素素先一步去卫生间洗脸之后,他也慢悠悠地出了厨房,一抬眼正好看见被他们父女两人落在外面的徐子砚和霍尔。 虽然两个人没说上几句话,但是都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威胁。 廖斯维感受到来自两人的暗涌,却也只是没有多言地挑挑眉毛做回沙发上。 徐子砚本来是准备好了两个人的菜。但是因为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他在煲好汤之后就放弃了接下来的计划。毕竟是不够四个人的分量,而廖斯维和霍尔也不是随便将就的人。就算他们愿意将就一下,徐子砚也是不会同意的。 徐子砚的汤暖了肚子,四个人上了徐子砚的车,去订好的饭店就餐。 霍尔坐在副驾驶的位子,廖家父女坐在后面。这是廖斯维安排的座位,因为其他的坐法他都不满意。 可是这样的安排方式也有人不满意,只是他们不敢说而已。 后面的一对父女温情脉脉,前面的两个男人周围是满满的低气压。 “我还没尝过l市的特色菜呢。”霍尔出声打破僵局。 “l市人的口味比较清淡,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正在开车的徐子砚回答得也很平和。 “你煲的汤味道就很好。”霍尔赞扬道。 “谢谢,”徐子砚的嘴角一弯,露出隐藏颇深的小小酒窝,“虽然我只打算煲给她喝。” 听出了他言语里的意思,霍尔没有打算放弃,“我虽然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啊。这一点我也可以做到。我觉得和她呆在一起,很默契、很舒服,不想放手。” “她只有一个。”徐子砚强调。 “我知道啊。”霍尔笑得简单,“只是你早来了一步罢了。” “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徐子砚强调廖素素的归属。 “是吗?”霍尔难得惊讶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徐子砚也只是廖素素的追求者而已,“我倒是没听她提起。” 此句一出,徐子砚心中一恸,廖素素总说等等再公开他们的关系,可是越等他越心慌。 霍尔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引得徐子砚心中烦乱,他在听到徐子砚说他和廖素素已经在一起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他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在确定了对廖素素的感情之后,他便在分析了廖素素的性格之后制定了追求计划。现在乍一听到徐子砚的话,他迟疑了。既然廖素素已经有了男友,根据他的原则他就应该放手。可是想到放手二字,他又觉得心不甘情不愿。 这倒是麻烦了。霍尔自嘲地笑笑,他现在看前路,也只是一片茫茫然。 第42章 决定 一餐饭吃得食不知味,每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阔别已久的一对小情侣连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廖素素在吃完饭后就被廖斯维带回了家。 徐子砚一个人独坐在廖素素的住所良久,盯着那汤由温凉到冰凉,天空由半黑转漆黑,他的姿势都不曾变过。 久久,他长叹一声,好像终于有了决定。 拿出手机,他为自己订了张机票,又点开通讯录,拨通了季洵太的电话。 “喂……”季洵太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阿太,我明早要去m国。素素要是有什么事,你记得通知我。”徐子砚沉沉地说。 “徐子砚,你是不是在搞笑啊。我压根就见不到廖素素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事!”季洵太的声音一下子清晰了。 “等等,”本来正睡得迷糊的季洵太只注意到徐子砚说的后半句,现在他清醒过来,立刻就回忆起徐子砚的话,“你不是说你要做廖素素最坚实的后盾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季洵太还记得,是电话那头的这个家伙把公司的重担都压到他和贺翎东身上,自己跑回来啥都不管,一心一意只陪女朋友的。怎么又改主意了? “你是不是和廖素素吵架了?”季洵太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徐子砚的语气生硬,明显是一副你猜得差不多,但是我就是不说的模样。 “阿砚,你心里有什么想法,要跟廖素素说。”季洵太一下子就猜到是徐子砚的问题。 “季洵太!”徐子砚对于好友的想法非常的不满,“她不愿意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家里人也是我的错?” “如果你让她没有安全的话……”季洵太回答,“要知道大多数女孩子只会将能和她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介绍给父母。” “哼,”徐子砚冷笑,“说的跟你告知了明棠的家人她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一样reads;子弹世界。” 季洵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明棠,一旦确定心思就告知了自己和明棠的家人,蒙在鼓里的唯有明棠一人。 “我这叫温水煮青蛙。”季洵太解释。 “因为你不用这招,其他招数都不可行。”徐子砚不客气地点出事实。他们两个真不愧是好友,同时都遭遇了感情上的难题。 “不跟你说了,我要收拾行李走了。”徐子砚挂掉电话。 去了对面,将行李收拾妥当,徐子砚有拎着箱子回到廖素素的屋子,坐在沙发上给廖素素写邮件。 敲上最后一个句号,天空已经蒙蒙亮了。徐子砚给邮件定好发送时间,就合上笔电,拎着行李箱出门。 门轻轻地被关上,又恢复了天亮前的沉寂。 —————————— 看到徐子砚的邮件时,廖素素已经坐在办公室里。 她昨晚老实交代了她和徐子砚的事情。 妈妈的反应果然不出她所料,接受程度要比爸爸高上许多,或者说是非常支持。 本来妈妈是打算邀请徐子砚这周末到她家去的,没想到她还没有打电话告诉他,他就去了m国。 等他回来再说吧。她这样决定。 本来她是打算将安家族的事情解决再告诉父母她和徐子砚的关系的。 一个悬挂在她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威胁她性命事情的家族,她不愿意在危险没有解除之前。把徐子砚也给拉进来。 目前知道他们关系的也就徐子砚的几个好友,他的亲人在他的三令五申之下,他也没说。 等事情了了就说。这是廖素素的打算。 —————————— 飞机一落地,徐子砚便坐上公司派到机场接人的专车。 被保洁人员打扫得一尘不染,却长期无人出现的总裁办公室终于来了主人。 没有为了彰显内涵的书架和古董,没有层层叠叠的文件,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株绿植。 连公司文职的办公桌都比你的东西多!——贺翎东是这样描述的。 徐子砚对此没有发表一句话,他开这家投资公司不过是一时的爱好,再加上他长期在家办公,实在没有必要把办公室装潢得多好。 “你懂这叫公司门面吗?你知道你对这些细节都不上心,公司能有好结果吗?”贺翎东苦口婆心地劝他。 可惜他之前没有听。 不过现在不会了。 “把我的办公室照着贺经理的布置一下。”徐子砚打开门扫视一圈之后吩咐跟在自己后面的助理。 “那今天怎么办?”助理问道。 徐子砚拿着办公室里唯一的一抹绿,转身离开,“把资料送到贺经理办公室。” 素素,是不是我变强,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第43章 我等你 “生意谈成了?”贺翎东走进徐子砚的办公室,问闭目养神的他。 徐子砚嗯了一声算作回答reads;霸爱总裁·老婆,有种不要跑!。 贺翎东侧坐在办公桌上,手指逗弄摆在上面的绿植,语带兴奋,“这下子公司的资产已经可以上市了?” “阿翎,我们之前说好不上市的。”徐子砚的神色莫名,他的心本就在动摇,更何况此时又看见好友兴奋的模样。 贺翎东摆摆手,说:“我知道啊,只是没本事不做和有本事不做事两回事啊。以前没有这个资格的时候,说不想;和有了这个资格,说不想,感受是不一样的。” “你不想上市吗?”徐子砚问道。 “你不是老板吗?你决定就好,只要跟着你有肉吃就行!”贺翎东的愿望极其的简单。 “我再想想。”徐子砚用手扒梳自己的头发,陷入深思。 “那你慢慢想。”贺翎东吹着口哨离开了徐子砚的办公室。 徐子砚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良久,最后还是没有得出个结果。摸到放在手边的手机,他在屏幕上摩挲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比出一个加油的手势,拨通了他早已牢记在心的号码。 电话拨通的第一秒,他猛然间想起现在另一个半球已至深夜。 “喂?”在他挂断电话之前,廖素素已经接了电话。 “徐子砚。”廖素素语带无奈,虽然徐子砚没有出声,但是通过手机,她还是知道拨电话的人是谁。 “是我,”徐子砚深吸一口气,“怎么还不睡?” “因为金屋藏‘娇’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我还要多多赚钱才能养得起!”廖素素一边按电梯一边说。 “我很好养的。”徐子砚嘀咕道。 “我知道。”廖素素安抚他,“是我想让你过得更好。” 这世上有的男人养家,有的女人养家,有的双方一起养家。这是个人的选择,只要双方没有意见就好。 廖素素就很喜欢忙碌了一天之后,回到家看见徐子砚的感觉。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他在就可以。这段时间她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了徐子砚的存在,顿显孤寂。 可是徐子砚跑去追求理想去了,她总不能说别去吧。 在下一秒,她听见了一个好消息,“我今晚的飞机。” “回来?” “对。” 听到肯定的回答,廖素素抱着手机露出微笑,只觉得这一刻百花绽放。 “我等你回来。”她轻声说。 “不要,”他拒绝,“你乖乖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吃早餐。” “好。”廖素素承诺。 “回家后告诉我一声。”徐子砚叮嘱。 “好。” 挂上电话,廖素素心情极好地走向停车场。 “咦?”廖素素按了几下车钥匙都不见它有反应,便走上前查个究竟。 “唔……”廖素素眼前一黑,只感觉口鼻被人捂住,再无知觉。 第44章 绑架 “请问是徐子砚先生吗?”徐子砚正在机场等候安检,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虽然显示是z国号码,但他向来不接陌生号码,便将它按掉。 对方再次打过来,徐子砚挑了下眉,继续按掉。 等对方第三次打过来,徐子砚为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所感动,终于接了电话。 “我是徐子砚。”他说。 隔着电话,他听见对方松了口气,“请问你认识廖素*士吗?” “认识。”徐子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不知为何,当他听见对方说出廖素素的名字时,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m国。” “那……” 听见对方还要继续问,徐子砚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事情请直说,我是她男朋友。” “呃,是这样的。廖素素小姐被绑架了,我们调了通讯记录,她最后一个通话对象是你。” “什么!”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徐子砚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声音急促,“你说她被绑架了?我才和她通过电话,现在刚过去不过三个多小时,你就告诉我她被绑架了?” “请你别激动,我们还在调查中,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廖素*士的。”对方听见徐子砚的反应,忙安抚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们既然知道是绑架,说明绑匪肯定给你们打电话了。把绑匪打电话过来的号码和时间都给我。” “先生,请您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可以救出廖素*士的。” “别废话,”徐子砚拧眉道,“廖素素就一个,你们要是没救回来,能赔我一个吗?“ 这显然是不能的,没有人能在事前打这种万全的包票reads;网游之裁决者。 对方的声音消失,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的声音再次出现,大约是去了问是否可以将线索告诉徐子砚。 在得到消息后,徐子砚敷衍地说了声谢谢,准备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子砚,如果你有办法,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阿姨,我相信素素一定会没事的。她可是廖素素啊!”听出来是韩雅音的声音,徐子砚忍不住放缓声音安抚她。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素素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阿姨就等着,等着素素平安回来。她之前还说要带你来看我们呢!”韩雅音抽抽噎噎地说。 带我见父母吗?徐子砚不知道此时该哭还是该笑。 她已经愿意把他带到父母面前了,可是他却不在她的身边,甚至在她身处险境的时候,只能在另一个国度干着急。 “阿姨,绑匪有什么要求吗?”徐子砚差点忘了这一点。 “他们要钱,要10亿,”韩雅音的声音里带着哭泣,“我们哪来这么多钱。你叔叔现在又不是廖氏的总裁,只有素素能调动公司里的资金。我们短时间想要现凑也凑不来啊!” 10亿!徐子砚听到这个数字也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赎人的数字,这要么是根本没打算把廖素素放回去,要么其真正目的是为了击垮廖氏,毕竟没有哪个公司会留出这么多的流动资金。如果廖家只能靠赎金把廖素素救出来,目前正在进行中的项目留不了几个。 “阿姨,我还有些钱。”徐子砚急促地说。 “徐子砚,我们能凑够钱的。”廖斯维突然接过电话。 “卡号。”徐子砚没有心情和廖斯维推搡。 廖斯维默然,最后还是敌不过徐子砚,把卡号报给他。 “估计我们公司上市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徐子砚告诉贺翎东。 “喂,这是你的公司好吧。只要工资照发,都随你~”贺翎东也没问徐子砚这样做原因,很爽快地给出自己的答案。 “谢谢你,好兄弟!”徐子砚轻声说。 说完,不等贺翎东有所反应,他就挂掉电话。 “喂,有结果了吗?”他又拨出一个号码。 “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对方很欠扁地说。 “我要结果。” 听到徐子砚急促的声音,对方也没跟他废话,就把结果报给他,“他们还在不停地移动,我会随时更新。” “好的。” 听到徐子砚这边的声音嘈杂,他问道:“你这是在哪儿?” “机场。”徐子砚听见广播里传来即将安检的声音,快步向那里走去。 “你现在不应该时刻等着消息吗?”他不解地问。 “我不想在离她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干着急,我要去找她!”根据绑匪给的时限,足够他过去了。 素素,等我! 第45章 逃吧 “醒了?”廖素素刚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人这样问自己。 声音粗糙沙哑,陌生感十足,不是她曾接触过的人。 “你是谁?”就着昏暗的光线,长时间闭着眼睛的廖素素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对方。 很平凡的长相,没有丝毫特色,丢在人堆里就很难找到他。 感受着自己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廖素素哪能不清楚现在自己处于何种境地。 绑架! “我是谁你就别管了,乖乖等着你家里人来赎就好。”男子不想同她废话,在撂下这句话以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廖素素隐约听见他对门口的人说了几句之后,就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门外恢复平静,她无从得知有多少人看守自己。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停车场开车门时。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在那之前自己的车就已经被人动过了。 她记得徐子砚说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他是不是已经到达l市了。 廖素素努力扭动身子,想要感受一下手机是不是还在大衣口袋里。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在她失落地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她的手机可能是落在车底下了,因为她昏迷时手松掉了,如果侥幸的话,可能没有落在绑匪手里。 重生都遇到了,小小的绑架又有什么呢?廖素素此时出人意料的平静。 思及男子刚说的话,更让她定下心神。 很明显的,他没有撕票的想法。话语里的意思也只是要她好好呆在这儿而已。敢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长相,就证明他绝对有信心事后自己找不到他。 谁给他的信心呢? 廖素素的脑海里只浮现出安家族的身影。 可这也不是确定的事情,说不定是在暗处的某些人之前一直隐而不发,终于找到这次机会对付她呢。 她的周遭全都是杂物,她像是被随手丢弃在这里一样。 望着身旁的画架、油漆桶等物品,廖素素望着空旷的房间开始思考,为何她看到这一切会感到熟悉reads;湿柴烈火。 一阵微风透过窗渗进来,廖素素注意到窗外的树影。 遒劲的枝干,疏疏朗朗的叶子,和藏在叶下的小小果实,更增添了那份熟悉。 绑架她的人自然不会把她放在闹市区,而她又极少往偏僻的地方去,那这里…… 廖素素睁大双眼,是市立美术馆的仓库! 她当年曾在市立美术馆办过画展,把她的画暂时放在市立美术馆的仓库里。还曾因为喜爱旁边的梅树特地画过一幅画。在画展结束后,那副画便赠送给美术馆。 这件事太过久远,她没有立刻想起也很正常。 突然来到熟悉的地方,廖素素胸腔的心脏忍不住跳动。 心中萌生了想要逃走的冲动,但她不知道逃走合不合算,所以她需要确定某件事。 “来人啊!”廖素素扯着嗓子大喊,丝毫没有淑女的形象。 女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守在门口的人打开门走进来,粗声粗气地吼道:“鬼叫什么!” 廖素素撇撇嘴,娃娃脸做出委屈的表情,“我有问题……” 男子虽然声音不好听,但是看起来还很年轻,和廖素素比起来指不定谁大谁小。见廖素素这副模样,他忍不住说道:“问吧,我不一定回答你。” 虽是这样说,但他毕竟给了廖素素一丝希望,她怯懦地问道“你们找我家人要了多少赎金啊?” “十亿!”男子面色一寒,瞪了廖素素一眼。这个问题让他突然想起廖素素也是万恶的有钱人中的一员。他不禁为自己刚才对廖素素的和颜悦色感到懊恼。 “你就老老实实等着你家里人来赎你吧!你放心好了,我们可是很讲道上规矩的,家属不报|警,我们只图钱;若要是报|警了,你这细皮嫩肉的也够我们享受一番了!”说着,他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廖素素被绑住的身体。 被他这目光一触,廖素素打了个寒战。 她扯出一个笑容,对他笑笑,“我想一个人静静。” “随你,只要你乖,你想两个静静我都不拦着你。”男子摇头晃脑地走出去。 “她喊你干嘛呢?”门口的人问他。 “老一套,问赎金。这种问题每次绑个人都被问一遍。”男子有些不耐。 “这不正常嘛?总得知道自己的价格吧。有钱人可比小老百姓麻烦,指不定家属给不给钱呢。”对方嘟囔道。 “给钱多省事。”男子继续说。 “这要看人值多少钱。” …… 廖素素当然知道,爸爸妈妈一定会把她赎回来,不论价格。 可她同时还是廖氏的总裁,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廖氏若是没有这些钱会发生什么。绑架的人挑的时机太好,廖氏几个大项目正在进行当中,根本拿不出这些余钱。因为这一点,廖素素愈发肯定这些绑匪上面还有人,并且应该是廖氏的竞争对手。 逃吧! 廖素素打量四周,开始为逃跑做准备。 第46章 计划逃跑 环顾四周,廖素素发现在自己的不远处有一个生锈的铁架子,放眼望去,这应该是距离她最近的较为锋利的物品了reads;雪狸与小主人的寻亲记。 由于双脚也被绑住,她只能一点一点往它挪。 此时已经是暮春的季节,廖素素所穿的衣服并不是很多。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穿裙子。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只能看见窗外的天空由昏转暗,而她才刚刚挪到架子前。 长长地出了口气,她倚在架子旁颤抖,脸上泛起苦笑。她终究还是想得太过简单。逃跑哪有那么容易。 对准铁制的架子,廖素素闭上双眼,狠狠心开始尝试将手腕上的绳子磨断。 一次,又一次。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是不小心没对准铁架,剐蹭到手腕上竟然如此疼痛。 这样的疼痛若是能有回报,她忍便忍了,只是她回头一看,不禁为自己所做的无用功感到悲哀。 努力了半天,结果只换来绳子上几道被摩擦出来的浅浅痕迹。倒是一双手上泛着惊心的红肿。 廖素素叹息,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却只能重新想法子。 等她挪回原处,天空中已升起一轮圆月,隔着窗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廖素素眼中却显得凄清而冷寂。 由于双手被捆住,廖素素抬头的姿势看不见自己的手。只能凭借着感觉感受到自己的手上一片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她的血。 绑她的人没有注意,将她的手链一同被绳子捆起,经过她长时间的挣扎,和它相触的皮肤承受不住,渗出鲜血。 这个时候,原本还算冷静的廖素素终于开始慌乱。 她很想隐藏这一切,不想让人知道她曾经试图逃跑的事情。 如何瞒,又是一个问题。 半靠在一块木板上望月良久,廖素素如同一尊雕塑,除了轻浅的呼吸,再无其他动静。 “我想喝水!”廖素素突然朝外面大喊,原本无神的双眼突然间有了神采。 “吵什么吵!”门外有人冲进来,留着黑且长的胡子,长得五大三粗的,拿着瓶矿泉水走进来,看着廖素素满眼的不耐。 当着她的面拧开这瓶满满地水,他捏着廖素素的下巴将水灌进去。 “喝饱了?”他拧着眉,看着不停咳嗽的廖素素。 “咳咳,”廖素素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饱了。” 见她没乱吵乱闹,也没哭哭啼啼的,他的心情勉强好了几分,将塑料瓶随手一丢,有心提点她几句,“你这小丫头倒不错,为什么这么不长眼,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呢?等回去后,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完,他也不看廖素素的反应,背着手出了屋子。 “哐啷”一声关门声,震醒了由于这几句话发呆的廖素素,“我不该得罪的人?会是谁呢?” 她说不上是好好先生,但也谈不上是到处惹事的人,大多数都是她没去招人麻烦,麻烦就主动缠到她身上来了。 心中的备选人物没几个,所以她又一次想到了安晓宁身上。 第47章 是谁 月儿戚戚,举目看不见云翳。 可惜廖素素心思烦乱,根本无暇欣赏这美景reads;狂丗小妖妃。 她不该得罪的人,放眼望去又有几人? 何况只是这么小的阵仗! 算不上自傲,在廖素素看来,真要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却不会将她绑到这儿来,叫上一群谈不上多么专业的绑匪看守。 除了对那赎金的判断让她稍微侧目以外,其他的她还都看不上! 怎么说,以她廖素素的身份,就算不是直接用飞机带到国外。怎么着也要出了本市吧,竟然将她留在郊区,一点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安晓宁会做这么不入流的事吗?这可真不好说,廖素素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早就不抱着人性本善的观念过活。她刚开始遇见一个人,便将他定义为恶,以后为何再进行改观。 这么做,反倒让她的人生多了几分惊喜。 把她绑到郊外,意味着能调动的资源不多;能准确知道廖氏和自己父母的资金上限,意味着她能清晰地知道这些情报。 这么两相矛盾,还和自己有过节的人,在l市数来数去大概也就只有安晓宁一个人。 可是这样一来,廖素素反倒觉得不像是安晓宁了。连她都能分析出来的事情,稍微知道点情况的人也能猜到是她。 不过这件事就算不是安晓宁做的,也是和她相关联的人做的! 只是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怎么逃出去。 这种不打算撕票的绑架,准备交易的时间不会拖得很长,也许就在明天。 说实在话,廖素素舍不得这些钱。筹出来这些钱,就意味着她这么久的努力统统都白费了,她舍不得这些时间和精力就这么付之东流。 屋子里传来撞击木板的声音,守在门口的三个人一下子就冲进来。 “你作什么妖!”胡须男大吼道。 原本看着一直表现得老老实实、没给他们惹事、不像之前那些被绑架的人廖素素,他忍不住心生了几分好感,稍微提点了她几句,没想到她居然大晚上的开始惹事。一时之间反差太大,他心中怒气突生。 “我想去卫生间。”廖素素低着头,声音小小,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你想尿尿吼一嗓子就是了,刚刚喊着要喝水的时候,你不是挺能喊的吗?”胡须男又吼道。 廖素素抬起头,在三个大男人的包围下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 这一眼,倒是让胡须男明白过来。他尴尬地摸摸鼻子,对着旁边两个一直默不出声的伙伴各翻了个白眼他这人脑子不好,时常忘记被他们绑起来的是个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不是他们山沟里的邋遢婆娘。 “可是我们三个大男人……”胡须男也犯起难。 “你去!”廖素素第一个见到的男子推了推最年轻的男子。 “我……”年轻男子迟疑地看着廖素素,眼睛不由自主地放到被丢弃在一旁的矿泉水瓶上。 稍带征求意味的眼神落到廖素素身上一瞬,她便飞快地摇头,拒绝这个极端不靠谱的提议。 “走吧。”他双手飞快,廖素素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脚踝的绳子就已经被解开。 第48章 成功出逃 脚尖点地,稍稍活动一下脚踝,廖素素发现自己竟然因为这小小的自由感到欣喜。 脚踝处紫红的勒痕因为她的动作,和九分裤上方露出的白嫩肌肤对比的尤为刺眼。 廖素素重新站好,倒是没有这么显眼了。她抱歉地朝年轻男子笑笑,“我好了。” “那就走吧。”年轻男子没有多言,领着她去卫生间。 廖素素毕竟来过这里,环境大致清楚,跟在年轻男子后面估算着距离。 转角,卫生间出现在眼前。 廖素素眼里泛着笑意,是她预想中的那间。 上辈子她画过许多画,在参观过这间仓库后,倒是有了几分想要自己建个库房的冲动。 模板近在眼前,她便趁着机会好好在这儿转了转。 整间仓库的布局她心中还残存些印象,此番出来不过是勘察一下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现偏差。 “手上的绳子。”廖素素站在门口,将背后露在年轻男子面前。 心脏砰砰跳了几下,原本的禁锢就已经松开。 “老实点!”年轻男子警告说。 廖素素点头,慢吞吞地走到里面,谨慎地插上插头。 年轻男子听见里面的动静,不禁觉得好笑,这门锁根本难不倒他,他要真想做什么,廖素素想拦也拦不住。 他也不担心廖素素会在里面做什么,里面的情况他们都已经事先看过。高高的窗户,绝对不是身材小小的廖素素能够翻越的。更何况上面还固定着钢筋,他都掰不开。 在里面的廖素素怎么可能如他所想。 趁着难得的自由,廖素素环视了一圈狭窄的空间,踩着抽水马桶的水箱,爬上了钢筋林立的窗户。 拼命地侧头向自己被关起来的屋子望去,在距离其窗下不远处有一根管道垂直向下reads;能量至尊。 并且她之前的猜测也没错,她就是被关在仓库的二楼! 只不过这个二楼,要比寻常的二楼高上许多。 获得准确的情报,廖素素缓缓地爬下来。 在解决了生理需求之后,洗干净手的廖素素回到年轻男子身边,“那个,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说。” “你可以看着我的眼睛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乞求。 “做什么?”动了恻隐之心的年轻男子不由自主地低头望向廖素素的双眸。 廖素素的眼睛渐渐转蓝,嘴里念念有词,“看着我的眼睛,听从我的指挥。” 年轻男子的双眼失去神采,空洞地对着廖素素点头。 廖素素抬起手臂,食指和拇指捏着一只蓝色小瓶,举到男子的衣领处将里面的液体洒在上面。 蓝色的液体瞬间被衣物吸收,了无痕迹。 “把我的手绑成活结,手上的活扣放在我的手心。” 男子闻言,依照廖素素的指示飞速将一切完成。 “接下来,你平常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廖素素解除催眠,年轻男子一晃神,有点分不清情况,看着廖素素的目光微冷。 见她已经被自己绑好,他也没说什么,就带着她离开。 廖素素跟在男子身后,重新返回仓库。 “还算老实。”为首的男子点点头,他就是廖素素一开始见到的人。 “我把她带进去?”年轻男子问道。 “嗯,”为首男子点头,“绳子绑紧点,最后一晚了,千万不要出现差错。” 年轻男子点头,将廖素素往里面推。 在为首男子的注视下,年轻男子重新将廖素素腿上的绳子绑好。 幸亏廖素素已经为他设下心理暗示,在他快速系绳的情况下,虽然仍是活结,到底没有让为首男子发现异常。 为首男子点点头,深深地看了廖素素一眼,带着年轻男子离开。 门被重新合上,廖素素提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松了。 催眠还是上辈子学的。她曾经答应过老师绝对不在不经过他人允许的情况下使用,到底是破例了。 她不后悔。 小瓶子是尼娅送给自己的手链上取下来的。要不是它划破了廖素素的手腕,她都快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携带着这种东西。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带着做装饰的,没想到竟然发挥了这么大的功效。 瓶子里的蓝色液体是迷香,是尼娅亲手调制的;另一个小瓶子里装的自然是解药,廖素素的卫生间便将其涂抹在衣服上,防止粘上迷香。 廖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人才会近距离接触,因为她的催眠技术并没有学得很精,不知道能控制年轻男子多久。而且年轻男子是第一个中迷香的人,势必会第一个倒下reads;庶女难求。 “梆!”仓库的门传来厚重的声音,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瘦子这是怎么了?”廖素素听到另两个人的说话声。 “不知道,先把他搬走再说。”两人一起使力,不就便搬走了瘦子。 仓库的门被打开,为首男子和胡须男紧盯着廖素素,说:“刚才瘦子昏过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但是你给我小心点,我们过的可是刀尖上舔血的活计,要是发现了你的小九九,可别怪我们不懂得怜香惜玉!” 廖素素慌乱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的。 看着廖素素胆小的模样,两人全当此事与廖素素无关,便重新回到门口。 “你盯着她,”为首男子这一次没有关门,指着廖素素吩咐胡须男道,“我去照顾瘦子。” 胡须男拍拍胸口,保证道:“放心吧老大,她就算是变成一只蝴蝶,也逃不出去!” 为首男子点点头,转身离开。 胡须男背靠着门口坐下,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廖素素,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放在眼皮底下。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合格的肉票,廖素素认真地表演了一个从未吃过苦、胆子小小的富家千金。 圆月西移,夜色朦胧。 随着坐如山的胡须男轰然倒地,廖素素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机会稍稍放松。 拽开手上的活结,廖素素立刻解下腿上的束缚,歪歪扭扭地撑着地面站起身。 她不知道为首男子有没有醒过来,望着近在眼前的大门,她还是坚决执行了自己原来的计划。 廖素素将绑住自己的绳子绕上几圈系在窗户的钢筋上,中间插一根仓库里留下的木棍。 双手握着木棍,廖素素将其一点一点地转动。 木棍上的木刺扎进手心,早已麻木的廖素素感受不到疼痛,她只知道,这是自己逃离的希望。 幸好她就算是再忙,也没有疏于练习李叔教过她的招式。 力量,就在此时体现。 好不容易将两根钢筋拧开,留出一个足够她钻出去的空隙。 廖素素伸出舌头,润润干裂的嘴唇,望着墙角的矿泉水瓶叹息。虽然是给她水喝了,到底是只够润润喉咙,其他都洒在了外面。 这不是抱怨的时候,廖素抓着另一根身子,在水管上系了几圈,抓着绳子慢慢地滑下水管。 水管在距离地面一米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弯,已经筋疲力尽的廖素素没有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瘫倒在夹杂着泥土和石头的地面上。 不去管身上有添了多少伤口,廖素素连掏出牢笼的欣喜都没有,就拄着之前绑在腰间的木棍,往树林中走去。 抬头望月,就算这四周皆是树木,她也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只是她不知道这迷香能管多久,她只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廖素素还在努力行走,却不知道她这一走,却给正在关注她的人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第49章 她的踪迹 “陆斯恩,她的信号突然出现了!”正处在廖家别墅的徐子砚突然接到他的好友切瑞的消息。 “把消息传过来。”徐子砚飞速地报出这里的ip。一瞬间,正开着的电脑变为一张地图。 “这是什么?”由于女儿被绑架,整个人处于焦虑状态下的廖斯维指着电脑上的地图语气略冲。 “这是素素的信号。”徐子砚解释道,“我送给素素的项链上面装了定位系统。”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 “因为之前信号被屏蔽了。”说到这里,徐子砚语带抱歉,“刚刚才有了信号。” 廖斯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以为他现在拿出来他就会原谅他的这种行为。 ”好了,别在这儿吵了,赶紧查查素素在哪儿才是正事reads;[重生]搅基任务。”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韩雅音说道。 送素素一根随身带着的、装有定位系统的项链,目的绝对不会是为了在她被绑架之时定位她的位置的。都是男人,徐子砚的小心思,廖斯维一眼就看懂了。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便顺着妻子的意思暂时放过心怀不轨的徐子砚。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信号的来源就是廖素素小姐。也有可能是对方发现了装置,特地把装置拿走,用来迷惑我们的。”被请来的专业人员分析道,“毕竟对方能想到屏蔽装置,会想到她身上有东西也不足为奇。” “把具体地点查出来。”徐子砚没理会他的分析,执意要知道方位。 专业人员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廖斯维,见他没有反对,才把具体地址调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哪里?”徐子砚趴在屏幕前,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小红点。 “是南郊的树林。”专业人员将地图调大,“你们看,红点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他随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弹出一个公式,计算出红点运算的速度,“携带装置的人走路速度并不快,不能凭借这一点判断是人是物。我建议还是不要去找,防止打草惊蛇。” “留在这里?”徐子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找。我觉得那就是素素,如果她能乖乖留在那里,我反倒能放心,若真的是她自己逃出来,我没法不去找她。” 说完,徐子砚穿上外套走出家门。 汽车快速发动,留给追着他到车库的霍尔一身的尾气。 “切瑞,把她的地址定位到我的手机上。”徐子砚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给自己戴上耳机,联系切瑞。 “陆斯恩,你知道睡眠对于人类有多重要吗?”被他再次吵醒了切瑞怒道。 徐子砚的座驾一路向南郊飞驰,虽然心如擂鼓,但此时他的声音格外沉静,“我不知道别的人类是什么情况,我只知道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廖素素。” “别在我这里说情话。”单身狗切瑞果断拒绝接收他这段虐狗语音,“我把信号和你的手机连起来,你自己跟着它找。我去睡了,别打扰我!” 听见他挂断电话的声音,心情还处于不好状态的徐子砚没有任何反应,趁着红灯将手机和车载导航连接起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回到屋中的霍尔说。 “他也是心急素素。”韩雅音替徐子砚解释,同样都是女儿的追求者,她还是更满意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徐子砚。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霍尔看着屋中被廖斯维请来的一众专业人员。 为了廖素素的安全,廖斯维舍不得冒一丝一毫的风险,果断按照他们的吩咐没有报警。但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廖斯维凭着自己的关系,找来了一票专业人员。 “朗曼先生也要去找小姐吗?”一直都保持沉默的李叔看着走来走去霍尔问道。 “去!”见廖斯维和韩雅音并没有因为徐子砚的举动而不满,他就知道他们其实是默许了徐子砚擅自去找廖素素的行为。他也想去,但是他不熟悉这里的路况,也没有添置座驾,只能站在这里干着急。李叔的这一提议,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深夜的道路很安静,徐子砚又是一路开着车驶往郊区,一路上很难见到过往的车辆。 陪伴他的只有从窗户灌进来的风。 第50章 回家 树影重重,繁盛的树叶将月的影子遮了大半。 拄着木棍的廖素素在逃跑的时候还要注意着方向。 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按照月亮的方位来估算时间了。 因为不知道药效究竟能管多久,她只能尽自己的最大速度逃跑。 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的时间,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刻,她发现天空开始渐渐变量。原本寂静的树林响起鸟儿的鸣叫,而她也看到了树林的尽头。 左脚迈出树林,廖素素忍不住松了口气,握着木棍的双手也跟着颤抖reads;田园小记。 微亮天空下的柏油马路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她的两只脚正和它亲密接触。 沿着马路向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即使现在还看不见它的身影,可是那片天空已隐隐发亮。 时间还早,郊区没有人出没。廖素素只能继续往前走,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人家,给家人报平安。 能够逃出来,她已经足够庆幸,不会去祈求上天再赐给她一个脚踩五彩祥云而来的英雄,立刻免她劳苦。 一辆车从远处驶来,银灰色的外壳隐隐可见。 如风一般地驶过廖素素,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重新调转车头,在廖素素前方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逆光而来,一步一步,犹如千万年,才稳稳停在她面前。 两人相顾无言,各有相似憔悴。 “素素……”徐子砚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本该如同女王般耀眼,此刻却满脸灰尘,衣衫破损,原本白皙的双脚沾满泥土,鞋子不知所终。 一把将她用公主抱抱起,免她娇嫩的双脚再受折磨。 “对不起,我来迟了。”他说。 窝在他怀里的廖素素摇头,“不,你来得正好。” 廖素素沙哑的声音刺激着徐子砚的心脏,他不再耽搁,将她抱进车内,在副驾驶位将她安置好,从后座取来一只柔软抱枕放在她脚下,免她被硌着。 “徐子砚,我好喜欢它的!”廖素素不满地抗议,拒绝他残暴的行为。 “我再给你买新的。”徐子砚一边诱哄她作出承诺,一边强硬地将她不停躲闪的双脚放在抱枕上面。 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他离开车子,去后备箱取来矿泉水。 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送到廖素素面前,她眼睛一亮,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地抱着它大口饮尽。 “别着急,喝慢点,还有。”徐子砚又贴心地递给她一瓶。 廖素素点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她喝水不再慌张,恢复了平日的优雅。 —————————— “我又来迟一步。”霍尔看着徐子砚抱着廖素素走进车里,眼睛暗了暗。 “徐二少有小姐的具体位置。”坐在驾驶位的李叔客观地回答。 “也是,”霍尔的心情勉强好了几分,“既然找到素素了,李叔快去通知叔叔阿姨吧!” 安全带一解,车门一开,霍尔的长腿迈出,一步一步走进停放在不远处的徐子砚的座驾。 伸手敲敲车门,让车内的两人注意到他。 “海柔尔,”嘴角微弯,霍尔的眸色温柔,“欢迎回来!” “谢谢!”看到他来,廖素素的眼睛一亮,继而绽放出一抹令徐子砚忌惮的光芒。 看到站在霍尔身后的李叔,廖素素忙将手里的矿泉水瓶塞给徐子砚,说道:“李叔,绑我的人大概还在市立美术馆的仓库。” 李叔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向廖素素打了个先行一步的手势后,就快步向他开来的车走去reads;墨韵仙家。 只听“啪”的一声,廖素素和徐子砚两人还未曾反应过来,霍尔已经坐在两人身后。 见两人都盯着他,他笑道:“你们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吧?”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就算徐子砚想,廖素素也是不会同意的。 车内坐了三人,莫名陷入了一种沉默。 “打电话通知家庭医生了吗?”看着廖素素红肿的手腕,霍尔关心地问道。 “通知了,他们现在应该快到我家了。”徐子砚回答。 累了一天的廖素素确定了自己的安全后,果断听从睡神的召唤,进入香甜的睡眠。 她一睡着,两个本是情敌的男人更是无话可说。 沉默着将车停在车库,徐子砚打算将廖素素抱上楼,没想到他碰到她,她就立刻惊醒过来。 “抱歉,”廖素素看着徐子砚还张开的双手,垂下眼帘,“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些徐子砚都懂,他的心只因为自己不能给廖素素百分百的安全感而抽痛。 “我抱你上去?”他询问她。 廖素素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上面到底有多少伤痕,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防止父母担心,她对徐子砚说:“能给我找一双拖鞋吗?” 徐子砚的视线跟着移到她的双脚,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好,我去拿。” 等他关了车门离开,车内只剩下廖素素和霍尔两人。 “谢谢你霍尔。”廖素素没有说谢他什么,但是两个人都懂。 霍尔微笑,“我既然在这儿,就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离开。” “所以谢谢你,”廖素素盯着车外,没有回头看他,“赶过来找我。” “但是还是比徐子砚晚了一步。”霍尔遗憾,“我总是比他晚一步。不论是遇见你,还是找到你。” “你……”廖素素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刻将一切挑开明说。 既然已经挑起了话题,霍尔就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素素,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心动了。” “抱歉,我不知道。”这一点,廖素素是真的不知道。 她早在上辈子就认识霍尔了。不过他们两个认识的时候,z国的事情早已告一段落,她正在e国缓解心伤。 两个人就这样很自然地相识,他随祖父拜见好友,认识了对方的孙女。 他们相识大半年,一直是朋友,从没有越界,廖素素也认为他们只是朋友,才在这一次于他相见之时主动和他相识。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一个男性主动对你好,要么是他喜欢你,要么是他敬你是条汉子。 廖素素不是汉子。所以霍尔对她好,是男女之间的相互吸引。 这么想想也是件让人伤心的事情,以为会收获一份友情,结果大概也就只是陌路。 廖素素从来都不是顾忌这顾忌那的人,她有了徐子砚,就不会再吊着别的男人reads;首席特工,夫人威武。想把霍尔当做朋友,可是这世上又不曾存在这种两全的选项,她只能放弃其中一人。 “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徐子砚,再容不下别人。” “你们只不过是情侣,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了,不也是可以离婚的吗?”霍尔说。 廖素素猛地回头,瞪大眼睛盯着他看,她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从霍尔口中说出:“徐子砚我不会放手,他想走也走不了。” “他对你也是这么吗?”其实选择在这一天将心里话说出,霍尔已经放弃了,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想弄清楚。 廖素素闻言陷入沉默,她也不知道徐子砚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告白,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 但是她再一次对徐子砚动心,就断没有放手的可能。他的心在她这里,很好;若不在,她也不清楚自己会怎样,只是希望这种事情永远别发生。 “就算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朋友啊!”霍尔说。 “我不要心怀不轨的朋友。”廖素素点明。 “我懂,”霍尔点头,“但是就算我决心放弃,感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被风吹走的,你总要等我一点一点地放下吧。而且我也想看看徐子砚对你的感情到底是怎样。不介意我对他做些小测试吧?” 介意还是不介意?廖素素自己也弄不清楚,所以在霍尔提议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 她的沉默在霍尔这里就相当于默认,他便心情很好地走下车,帮一路跑下来的徐子砚打开车门。 见情敌心情很好,徐子砚不由得心里一突,他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两个人一定说了些什么。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要紧的是廖素素的身体。 廖素素双手环住徐子砚的脖子,静静地呆在他怀中,虽然霍尔这样说,但她还是决定这段时间不再和他多做接触,等他这份不必要的感情真正冷却下来再说。或许她和他的友谊已经不在。 等廖素素坐回自己床上,周围瞬间被围了一圈人。听到他们的关心,廖素素觉得有亲人围绕的感觉真好。 在妈妈的帮助下已经洗白白的廖素素乖巧地等着医生为她处理伤口。 其他的地方都还好说,她手上和脚上的伤口最难处理。 手上有着星星点点扎进肉里面的麻绳的小刺,脚上是被石子等锋利的小东西划破的伤口,里面还掺杂着没洗尽的泥土。 廖妈妈将所有人推出屋子,只留下她和医生。 原本一直微笑强忍的廖素素在妈妈怀里卸下坚强,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哭吧哭吧。”韩雅音拍拍廖素素的肩膀安抚道,声音里不自觉带着苦意。 她的女儿明明年纪还很小,她和丈夫却将一切都丢给她处理。韩雅音本来就不怎么赞同丈夫的决定,现在更是如此。 “我不哭,”廖素素闷在她怀里说,“妈妈不难过,素素很勇敢,不疼的。” 被女儿安慰的韩雅音心中一暖,更是谴责丈夫的行为。 无辜被妻子不满的廖斯维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和徐子砚等人讨论如何反击。敢惹上他的女儿,怎么可能有好果子吃! 第51章 事情解决 李叔的速度很快,基本上在廖素素告诉他绑匪位置的第一时间,他就赶去了市立美术馆的仓库。 当他到达时,看守廖素素的三人组还没有清醒。 等他将三人捆好带到审讯地点,三个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就算是再神经大条的人也该意识到三个人没有醒过来绝对不是因为药效还没有过去了。更何况是李叔这种经验丰富的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没醒应该是小姐给他们下的药的缘故。这药绝非是寻常的药物,想要让他们清醒,绝对需要解药。 “解药?”双脚被包扎成两个大粽子似的廖素素听到李叔这样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我现在也没有解药。”接着,她报出尼娅的店铺地址,“李叔可以找她问问。” 得到确切的消息,李叔就结束通话,继续处理事情。 “小姐要好好休息。”通话已经结束,李叔的话还在廖素素耳边。 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廖素素的睡衣的袖子往上抽了一点,露出令人触目惊心紫红色的印子。韩雅音刚看见的时候,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廖素素一直到她的伤口都处理好,才勉强哄住她。 廖素素的身体这一天一夜都处在紧绷状态下,虽然在徐子砚的车里小睡了一会儿,但到底不能解乏。当她放下手机,几乎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就进入了睡眠。 等她睡醒,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幕后之人有壁虎断尾的魄力,廖家能抓到证据的只有市立图书馆的管理者刘家。 说起两家的矛盾,不过是因为明棠抢走了阿瑟雷克在l市的展览资格,继而一路高歌猛进,将廖素素名义下的画廊发展到足以傲立于l市的所有相似产业。 刘家一向是这方面的领头羊,一下子被人超过了,还是廖家这等血脉不纯之人,心中难以接受,自是义愤满胸,受了有心人的挑拨之后就谋划了绑架廖素素一事。并且还自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廖素素藏到了自家仓库。 令他们没想到的,就是廖素素居然逃出了那里。不过他们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的自以为是,才让廖素素有了可逃之机。 “和安家没关?”廖素素在知道结果后问道。 廖斯维因为这件事,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们收尾太快。” “倒是有些本事,”廖素素安抚自责的爸爸,“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更何况从这件事之后,我们已经有了防范意识,不会留给他们可乘之机的。” “是爸爸的错。”廖斯维不愿意原谅自己,“这段时间就由爸爸来帮你处理廖氏的事务吧,你在家里好好养伤。” “其实,我还是可以的。”廖素素说。 “嘘~”廖斯维阻止她继续往下说,“素素就给爸爸这个赎罪的机会吧,要不然你可怜的爸爸就进不了卧室了。” 看着廖斯维一副“我好可怜”的表情,廖素素哪能再拒绝,干脆地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正好,她也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处理一下她和徐子砚之间的问题。 第52章 上门 廖斯维和徐政凯相识几十年,头一次有这么尴尬的见面。 廖斯维亲自打开门、撇开所有成见迎接徐政凯和赵冉夫妻,结果两个人以他从未见过的热情对他打招呼,不嫌累赘地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走进门。 “你们这是做什么?”廖斯维看着这么多东西,和他们的怪异举动,皱着眉头问道。 “叔叔阿姨,我和爸爸妈妈一起来拜访您们!”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徐子砚两手拿满东西,笑得甜甜地向廖斯维和韩雅音打招呼。 “你们……”廖斯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因为心中的不情愿,他站在门口不动,拦着对他微笑的徐子砚不让他进门。 两个人对视在一起,眼里都有着对廖素素的执着。 热情地迎接了徐政凯和赵冉的韩雅音一回头,发现廖斯维正站在门口,堵住了还在门外的徐子砚,忙走上前,说:“你傻站在这里干嘛,快让子砚进来啊!” 说着,她拨开挡路的廖斯维,将徐子砚拉近屋。 徐子砚被韩雅音拉着,在路过廖斯维的时候还认真地向他鞠了一躬。 事已至此,廖斯维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也不会将徐子砚重新丢出去,冷哼一声把房门关上,坐在徐子砚和廖素素中间。 “这不是你的位置!”韩雅音瞪着赌气的廖斯维,将他拉回自己旁边。 等廖斯维坐定,徐政凯和妻子对视一眼,开口道:“我们听说素素受伤了,特地过来看看她。” 廖家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除了徐子砚和霍尔以外再无其他人知道廖素素被绑架这件事。 徐子砚回到家也没说起这件事,只是说了廖素素受伤,原本打算先和廖斯维和韩雅音约定个时间再去拜访的徐政凯夫妇就这么急急忙忙地跑来了。 廖斯维冷眼对着朝他微笑的徐子砚,一声不吭,有着韩雅音招呼客人。别以为他不知道,徐子砚来这一出子不就是因为他把廖素素接回家照顾,并且拒绝了他登门吗? 没想到这小子在他家门外站了一夜,竟然想出了这招! 以为这样他就对付不了他了吗? “子墨呢?”廖斯维终于出声。 徐子墨当然没来。因为他觉得这毕竟是父母带着弟弟去拜访弟弟女朋友一家,他这个前未婚夫去不合适。徐政凯夫妇不认同他的想法,但是还是没有勉强他和他们一起去。徐子砚和廖素素的事情差不多已经有了结果,但是徐子墨和安晓宁的事情还没个定论。他们尊重徐子墨的选择,但是安家安晓宁新上任的舅舅却看不上徐子墨。 徐子墨在l市,绝对是金龟婿的人选,但是放眼整个z国,就一般般了。 “你要是看上了a市徐家的徐子乾,舅舅送你一大份嫁妆,立刻让你们结婚!”这是安家族现任家主说的话。 对此安晓宁只冷笑一声,断然拒绝舅舅要求她和徐子墨分手的要求。 她虽然想一路往上爬,但是她还看得清人心。 不是谁都会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看上她。所以她才足够珍惜这个当她还是那个会为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操心的安晓宁的时候,就出现在她身边,不曾放手离开的徐子墨reads;抗战之我要当团长。 他有过未婚妻也好,他的家人并不喜欢她也好,这统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徐子墨,是那个在她只是安晓宁的时候就爱着他的徐子墨。 “徐子墨只是徐子墨,但是我会向所有人证明,即使我只是徐子墨,我也能给你无与伦比的幸福!” —————————— 出于体谅徐子墨的心情,徐家夫妻就没硬要求他过来。 但是廖斯维这么故意一提,徐子砚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徐子墨不来,他心里也是有些难过的。毕竟是他最崇拜的大哥,怎么能在他家集体去拜访廖家的时候不出席呢?但他随即又高兴起来,毕竟相比较他而言,廖斯维更满意的女婿是徐子墨。要不然怎么会在当年选定女婿的时候,定了比廖素素大得多的徐子墨,而不是只比她大两岁的自己呢?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优质版对比,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听见他这样分析了情况,徐子墨狠劲揉了揉弟弟刚做好的头发,“就你小子心思多!” “哥,你不介意?”徐子砚在厚颜无耻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后,脸上不自觉带着点羞涩。 “素素是个好女孩,我很高兴她能做我的弟媳,满足我的傻弟弟一生的夙愿。你告诉我,我应该介意什么?”徐子墨将问题丢给他。 徐子砚问了呆了呆,抓抓耳后的头发,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徐子墨看着徐子砚满意地离去的背影,总算松了口气。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绕进去,没让他再提他和廖素素曾有婚约的事情。 他早就后悔了。要是知道这么多年过后会发生的事情。他当时就不会答应和廖素素的婚约,愧疚也好,责任也好,他努力担下了,最后还是要卸掉。 —————————— “小墨去了r国谈生意,我们临时决定来看素素,就没把他叫回来。”徐政凯解释道,绝口不提其实徐子墨是坐今早的飞机离开的。 廖斯维也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人,他纯粹是看徐子墨不爽,想要给他添添堵。 徐政凯和廖斯维相识这么多年,心中最是清楚他对廖素素的喜爱。他心中最宝贝的女儿廖素素就这么被他儿子给叼走了,他心里不爽非常正常。 甚至徐政凯还暗自庆幸廖斯维是当场给徐子砚没脸的,要是他暗地里使坏,徐子砚要吃的苦头可就大了! “素素现在怎么样了?”赵冉拉着廖素素的手,关心的问道。 廖素素任她拉着,认真地回答:“其实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包得比较吓人罢了。” “女孩子的双脚是最娇嫩不过的地方了,素素下次走路一定要小心,别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在崴到脚了。”赵冉继续叮嘱道。 “我下次一定注意!”廖素素点头应下她这个根本没有犯过的错误。 崴到脚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听起来更像是乔乔会犯的错呢?廖素素在心里默默想。 赵冉和韩雅音、廖素素聚在一起闲话家常;廖斯维和徐政凯说着l市最近发生的大事;而徐子砚,他很不幸地被排斥在两个小圈子外面。 “咳咳”,他戳戳爸爸,又戳戳妈妈,被这对正聊得火热的夫妻同时一个肘击,击中他的肚子reads;庶女难求。 “唔”徐子砚闷哼一声,总算消停下来。夫妻两人见一直小动作不断的徐子砚突然安静下来,顿时有些不习惯,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他,发现他正捂着肚子冒冷汗。夫妻两摸摸手肘,相视一眼,大概知道这是两个人刚才做下的事。 出于补偿,徐政凯向廖斯维提议道:“艾维斯,我们四个大人在这里聊天,两个小孩子在这里陪我们肯定有些无聊。不如让子砚推着素素去花园走走吧!” “我觉得……”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韩雅音瞪了廖斯维一眼,截断他要说的话,答应了徐政凯的提议。 “那叔叔阿姨我们去了!”徐子砚喜气洋洋地将廖素素一把抱起,放到李叔推过来的轮椅上,慢慢走向花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个人也有九秋没有见过了,周围自是围绕着说不出地甜蜜。 “年轻真好啊!”两个妈妈不由得感慨道。 两个爸爸一同摇头。 “说吧,你今天来的目的。”徐政凯跟着廖斯维进了书房。 “我以为我的目的很容易被你看出来呢。我就是来看素素啊!” 瞥了眼故作无辜的徐政凯,廖斯维冷声道:“我觉得你需要加个定语。” “比如?”徐政凯如同一个好学生般认真求教。 “比如,小侄女廖素素,或者……” “我选或者!”徐政凯抢答道,“我儿子的女朋友!” “滚!”廖斯维怒道。 徐政凯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可是看了他半天,他仍然维持着这个表情,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你不会真对我家子砚不满意吧?” 被他这么直接一问,廖斯维瞬间卡壳,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对待徐子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反正是不喜欢就对了。原因他还真的是没有细想。 现在徐政凯提出这个问题,廖斯维面对老友探寻的目光,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思考一番了。 若说是因为他是素素的男朋友,可是这样也不对。毕竟徐子墨还差点成为他的女婿呢,他也没有看他这么不爽。 “是因为当年的事吗?”徐政凯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及到廖斯维的心伤。 “嗯?”被他这么一问,廖斯维好像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那件他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再次回笼,廖斯维闭了闭双眼。扪心自问,他无法说那件事情对他没有影响。 妻子当时陷入昏迷,醒来后仍旧对徐子砚充满喜爱。 可是看着妻子倒在血泊中的他做不到,他的心中难以介怀。 “没有。”仔细思索了一番,他回答徐政凯。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应该走出来了。 “我要他入赘!”廖斯维提出自己的条件。 徐政凯睁大双眼,望着他久久无语。 “好。”他的喉咙干涩得要命,只吐出这一个字。 第53章 明路 入赘?这是一个多么久远的名词了。但确确实实从廖斯维口中说出。 徐政凯想了许久,才在没和家人们商量前答应了廖斯维的要求。 徐子砚的意见不重要,甚至他觉得徐子砚若是知道廖斯维的要求,一定会立刻跑去改姓廖的。 果不其然,在回到家之后,他向妻儿转述廖斯维的要求后,徐子砚差点兴奋地跳起来,“就这么简单吗?廖子砚,我喜欢这个名字!” 赵冉受不了他这傻样,嘲讽道:“要是在古代,你就应该被叫做廖徐氏。” 徐子砚撇撇嘴,重新坐好,“妈,少开这种玩笑。我还是喜欢徐子砚的这个名字。” “那你还表现出来这副模样来气我们?”赵冉拧着儿子的耳朵。 徐子砚任她拧着耳朵,道:“素素是家中独女,廖叔叔提出要求很正常。” 他看向徐政凯,继续说道:“爸,廖叔叔的‘入赘’,其实就是让我和素素的孩子姓廖吧?反正家里还有哥在,我的孩子姓什么其实没多么重要。廖叔叔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提出这一要求的吧?” “可是这确实不好听。”徐政凯怕徐子砚现在和廖素素正处于热恋中,能接受这件事。等过了这段时间,或许他就会后悔了。虽然时代在不断发展,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觉得男人让孩子跟女方姓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徐子砚和廖素素以后的不睦。 “我觉得能和素素在一起就够了。”徐子砚的脸上露出诚挚的微笑。 赵冉觉得他现在的模样非常眼熟,像极了当年为了和她在一起,甘愿放弃a市徐家继承权的徐政凯。 两人若真是只注重颜面的老顽固,在徐子砚一开始跟他们说要和廖素素在一起时就不会同意。 就像徐子砚说的,徐家还有徐子墨继承。被他们刻意压着不与徐子墨争夺的徐子砚本来就有资格做他喜欢做的事。 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解决,徐廖两家差不多已经达成了一致。只等着两个年轻人什么时候有了结婚的打算再说。 “就这么决定和他公开在一起了?”在廖素素和徐子砚两人的感情过了双方父母的明路,一直为了避嫌的徐子墨终于约见了廖素素。 看着小时候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妹妹长成一个成熟的女性,徐子墨心里说不感慨都是假的。 “对啊。”廖素素喝了口咖啡,答得直白,“既然确定了感情,就应该在一起啊!” “这样挺好的。”徐子墨赞同。 廖素素笑笑,问出一个潜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徐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徐子砚喜欢我?甚至从来都没有打算过和我结婚?” “怎么会,”徐子墨脱口而出,见廖素素一直盯着自己,不由陷入沉默,“好吧,我确实知道reads;[韩剧综穿]系统之“攻防游戏”。我甚至在阿砚意识到喜欢你之前就已经知道。” “所以说,一直都和安晓宁无关?”这是廖素素一直以来的执念。 “对,和她无关。”徐子墨没想到绕来绕去,他和廖素素的话题还是牵扯到安晓宁,“有没有她,我大概还是不会和你结婚。” 说完,徐子墨陷入沉默。其实他说谎了,若是安晓宁不曾出现、若是徐子砚始终没有意识到他对廖素素的感情,他大概还是会娶廖素素的,这是他答应过的事情,是他的责任。 只是廖素素不知道这一点,在徐子墨这样说了以后,她便这样信了。 问题有了答案,廖素素没有再提安晓宁。毕竟这是她和徐子墨难得的一次见面,没必要因为安晓宁而扫兴。 简单了聊了一下近期l市的几个大项目,交换了双方的看法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咖啡厅。 开着车转回家,熟悉的道路因为少了那个人的存在有了些无趣。 从上辈子纤细敏感的画家,到这辈子铁腕冷血的商人,廖素素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她喜欢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变化,但是另一部分她却喜欢不起来。比如,她越来越害怕孤独。 以前,只要给她一支画笔,让她在房间里呆个几天她都甘之如饴;可是现在,当她转遍屋子都看不见他的时候,心中被孤独一点一点缠绕。一圈一圈,束缚成茧。一点一滴,都是徐子砚。原来她早就在和他的一天天相处中泥足深陷。 “回去住?”听见廖素素这样说,韩雅音有些吃惊,“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不好吗?” 廖素素垂下眼帘,好是好,可是她有些想念徐子砚了。原本他每天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没有感觉。一经分离,才觉相思入骨。 廖素素不会将这种话说出来,只是压在心里,却发现这种情绪越来越泛滥。 韩雅音是过来人,见廖素素这幅模样,就大致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妈妈,很想在素素出嫁前多陪陪素素。”韩雅音也是有私心的,“女孩子要自珍自爱,男孩子才会珍视你。妈妈虽然喜欢子砚,但是心中最重要的还是素素。女儿突然见就这么被别家的小子拐走了,妈妈心里酸酸的。” “那我不搬出去了,留在家里陪妈妈。”廖素素躲进妈妈怀里。 韩雅音拍拍她的肩膀,“可别这样说,说得妈妈就像是棒打鸳鸯的老巫婆似的。爸爸妈妈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素素能常回来看看我们,遇到什么困难、受了什么委屈,都说给我们听。” “当然,还有开心的事情也要和我们分享啊!”韩雅音重点说了这句,“虽然是素素主动告诉我们自己恋爱了,可是爸爸妈妈还是很难过,因为我们不是宝贝第一个告诉的人。” “以后,一定都告诉爸爸妈妈。”廖素素哽咽。 “好!”韩雅音抹去廖素素眼角的泪痕,露出微笑,“快去告诉子砚吧!” 廖素素笑着点头,蹬蹬蹬上楼和徐子砚分享这一喜讯。 “女大不中留啊!”不是廖斯维才舍不得廖素素,她韩雅音同样舍不得,但是她更希望看到女儿能获得幸福。 第54章 A市徐家 “徐子墨如果是徐子乾的话,我立刻就答应你们的事。”这是安晓宁舅舅之间撂下来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 徐子砚没和廖素素甜蜜几天,就接到了噩耗,和家人一起匆匆赶往a市。 a市徐家,听着和l市徐家隔的很远,但是因为徐政凯的缘故,还是十分亲近的reads;湿柴烈火。处在l市的徐家是a是市徐家的本家,而现任a市徐家的家主就是徐政凯一母同胞的亲大哥。 徐政凯的爷爷早年在m国历练,有一个至交好友。 老人年纪大了,这段时间正在卧病休养,徐政凯也带去看过他几次。 前几日接到老朋友离世的消息,更是加重了徐老爷子的病情,根本无法下床,于是他便要求徐政凯的父亲和大哥一家代替自己去参加老朋友的葬礼。 没想到这不仅是老朋友的葬礼,更是他们徐家一家子的葬礼。 葬礼正在进行中,现场突然发生爆炸,在场的宾客无一人生还。 徐老爷子痛失爱子爱孙,当场就陷入昏迷。 徐政凯惊闻噩耗,忙带着妻儿回到a市。 索性老爷子生命力顽强,徐政凯一家刚到的第二天,他便清醒过来,身体情况甚至比之前还好上几分。 “小凯,你父亲不在了,你大哥不在了,你三弟也不在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老爷子支开所有人,在徐政凯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 “爷爷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徐政凯干巴巴地安慰道,他向来不怎么会说话,也明白自己的这一缺陷,一般情况下都不饶弯子,还说什么就说什么。这种性子在徐家,虽然不受宠,但是也不会令人不喜。他一个二子,又不需要争宠,只要不令人厌恶就好。 徐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徐家养孩子,向来会将不会继承家族的孩子养得平庸一些。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平庸的孩子会成为徐家最后的希望。 徐政凯的父亲有三个孩子,徐政凯的大哥从小就是作为重点继承人来培养的。徐政凯的小弟由于一出生就丧母的缘故,也是分得了家人的宠爱。和他们比较之后,徐政凯成年之前的人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锦衣玉食确实是有的,但是他在家中向来是个隐形人,不受家里人的关注。 他一生所做最大胆的事,就是不顾家人的反对,拒绝了他们替他挑选的联姻对象,和大学时期的恋人赵冉私奔。由于廖斯维出手维护,徐家忌惮斯特林家族的势力,最后开始放弃了。 这件事即使廖斯维不怎么在意,但也一直被徐政凯当作恩情记在心中。他觉得正是因为廖斯维,徐政凯才重新获得了新生。 虽然说徐家放弃让徐政凯联姻,但是要和他结婚的对象家族还是有几分势力的。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徐家就把徐政凯过继给了现下正缺继承人的l市本家。 没想到只是出席一个葬礼,竟然会把徐家所有的希望都折到里面去。徐老爷子本来是打算让徐政凯的父亲和大哥一家代替他出席的,只是徐政凯的小弟一直定居在m国,徐政凯的父亲考虑了一下,便也让他跟着去了。没想到这一决定竟然导致徐家嫡系只剩下徐政凯一家。 “可是我已经被过继给二叔公了。”在听完徐老爷子的话之后,徐政凯说道。想到二叔公,徐政凯心里一片柔软,毕竟老人家是真心喜欢他,他在他那里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重视,才决定好好接手l市的徐家,不辜负他的期望。 “不,我不是说你。”徐老爷子眼中难得露出对徐政凯的欣赏,“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您是说子墨?”徐政凯的反应很快,毕竟他也是出自徐家的人。虽然被这种教育方式祸害了许久,但当他开始教育孩子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使用这种方法。所以徐老爷子一说,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大儿子。 徐老爷子点头,“当然是他,这孩子虽然一直被养在l市,但是也不比子乾差多少,不愧是我们徐家的血脉reads;狂丗小妖妃!” “可是,我已经把l市的徐氏交给他了。”徐政凯少时受到家人的关注很少,但是老爷子处理子孙的事情还是比较公正的,他心里是十分尊重自己的爷爷的。被他这样一说,徐政凯心里有些小开心,自己养的孩子得到了称赞,他自己也与有荣焉。 “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徐老爷子见他推托,瞪着他道:“让他管着就是!” 听他提到小儿子,徐政凯面色一苦,“我已经答应让他入赘廖家了。” “你!”徐老爷子拿起靠在床头柜旁的拐杖,狠抽了徐政凯一棍。 老人家虽然现在精神还不错,但是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抽过徐政凯之后就倚在床头喘气。 徐政凯忙上前将老人家扶好,在他的腰间塞一只枕头,让他能靠得舒服点。 徐老爷子一口气郁在胸口发泄不出来,只能瞪着徐政凯喘粗气。 入赘!多么好笑的一件事!他徐家的子孙居然需要入赘别家。但是一想到廖斯维背后的斯特林家族和极度护着他的兄长艾瑞克斯特林,徐老爷子最终还是歇了让徐政凯去拒绝廖家的想法。 “罢了,到时候再从旁支选个人吧。”徐老爷子勉强妥协。 “子墨他未必会愿意。”徐政凯心中,孩子们自己的想法还是很重要的。 徐老爷子冷哼一声,“他可是徐家的嫡系子孙,他难道想守着一个小小的l市,任别人爬到他头上?” 徐政凯默然,徐老爷子说得也对,他便不再多言。 “把他叫过来吧!”徐老爷子又发话道。 这个他,自然是徐子墨。 两个人在房间里交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大家只知道在徐子墨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徐家的这一任家主就确定了。 徐子墨不是徐子乾,但是他还是站到了徐子乾的位置上,甚至比他更近一步。 徐子墨心中有沟壑,在他知道父亲原是徐家嫡系,但是被过继到l市徐家的时候,他也没有抱怨过命运的不公。手握着徐氏,他始终相信自己也能闯出不输于任何人的一片天! 他的人生没遇到什么让他困顿难以前行的事情,唯一让他觉得麻烦的大概也就是安晓宁的舅舅不同意他们的事。不过这件事在他看来也不足以上升到困难的级别。 只是这样不劳而获的站到这个位置上并不让他感到愉快。 尤其是在安晓宁的舅舅告诉安晓宁,他已经同意了他们的感情之后。 徐子墨笑得不屑,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爱情竟然要靠这么多人的死亡来成全。 安家的消息来得太快,甚至徐政凯、赵冉、徐子砚三个人还没有返回l市,他的消息便过来了。 “晓宁,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开心的。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能获得你家人的肯定。”徐子墨在和安晓宁通话时这样说道。 手握电话的安晓宁点头,“我知道,就算他们都不同意,我也还是会跟着你的。” “我知道,”徐子墨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 “你要走了?”徐子墨去了徐子砚的房间,看着他在整理自己的东西reads;晨为你的人。 徐子砚将折好的衬衫放进行李箱,回答:“跟爸妈一起回去。” 他看着徐子墨暗淡的表情,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他旁边,“哥,不论我在哪里,都是你弟弟。” 徐子墨点头,他只是心中有几分怅然,毕竟是一家四口前来,却只有三个人回去。 兄弟两在徐政凯的二叔公去世之前没来过a市,对去世的亲爷爷等亲人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不像徐政凯是真的悲伤。血浓于水,在这种时刻,徐政凯才感觉到自己心中对他们的感情。 “如果要我选,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回去。”徐子墨对着弟弟说出自己的想法。 “太爷爷不会同意的。”徐子砚点出事实。 他看得很清楚,在这里一直呆到爷爷他们过完头七,见过不少a市的权贵子弟。因为知道徐子墨是板上钉钉的事,大家对徐子墨的态度还算凑合。但是对徐子砚的态度就没这么好了,尤其是那些和徐子乾等人玩得好的公子哥们。 在他们的眼中,徐子墨就是个捡漏的小人,更有甚者怀疑徐子乾一家遭遇这样的劫难,极有可能是他们一家为了争夺徐家的家主之位暗下的手笔。 他们忌惮徐子墨,但是不会忌惮毫无威胁徐子砚。恶意表露在徐子砚眼前,徐子砚谁都没告诉,在亲人面前仍是一副平淡。 那些挑拨的话,那些讽刺的话,他人生的前二十年早就经历过了。这些家世高一截的人用的手段也就只是这样。相比较那些家世比他还低的人的手段而言,他们甚至可以称得上光风霁月。 想要撺掇他和他大哥争?他们想太多了吧! 徐子砚向来是骄傲的、活得肆意的,但是别人都不知道,他也是活得最有分寸的。a市的徐家在整个a是也是处在前几的位置,徐政凯在受了徐家故意养废他的苦之后还是选择用这种方法养孩子,就是因为看出了其中的利大于弊。 徐子砚够聪明,也不想掩饰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必须有更大的缺陷摆在那里。上有优秀的大哥,徐氏这辈子都不会落在他头上,有心人的挑拨不过是个笑话。他冲动,他莽撞,他情绪化,是因为他知道,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徐氏,不如经营他的亲情。 就连廖素素,他明明是喜欢的,但是为了避免和徐子墨争夺,他还是将这份感情放在心里,直到两个人的婚约解除。 甚至可以说,只要两个人的婚约还在,他就会一直将感情小心收好。 不是说男人就该为了心爱的女人不顾一切吗?可是他确实看见廖素素与徐子墨相处极好,可能他们之间才是爱情,他何必说出口,破坏三个人的情谊呢? 说实话,他没和廖素素在一起之前都不敢畅想未来,家人在他心中的比重还是要超过廖素素一些的。 可是现在,他有了廖素素,就已然满足。 “太爷爷有意要讲徐氏交给你。不过爸拒绝了。”徐子墨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原本在徐子砚看来难以抓在手中的徐氏曾与他擦肩而过,徐子砚的心中却连一丝波澜都未起,“爸这样做挺好的,总比我自己去拒绝要好。我们占了这么久的位置,也该还回去了。” 徐子墨点头赞同他的话,确实是徐子砚说的那样。当年若不是徐老爷子要讲徐政凯过继,徐政凯的二叔公本来已经找好了要过继的人选,却被徐政凯横插一杠换成了他。 第55章 离开 “回去后你打算做什么呢?”这是徐子墨作为大哥的关心。毕竟徐氏要交给别人掌管,原来徐子砚虽然闲着无事做,但到底还挂着一个徐二少的名头,不至于三个人当面说什么闲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没有徐子墨在身边的徐子砚在外人看来真的是一无所长。 这不得不让徐子墨担心,护着徐子砚的能力他有,但是a市与l市之间还隔着不短的距离,徐子砚一旦出了什么事,他空有护他之力,却怕鞭长莫及。 徐子砚不知道他的顾虑,歪头想了一下,道:“应该还是陪在素素身边吧!” 这个答案在徐子墨的意料之内,但是绝对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可是你这个样子……算了,你开心就好。” “像吃软饭的吗?”徐子砚说出他未说完的话,“哥,你别担心,我不是一点事情都没做,充其量只是做的事情没那么令人瞩目而已。即使素素不工作,也是够养活我们两个人的。相比较我去开疆扩土而言,我和素素都更加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徐子砚这样的论调不是一天两天,徐子墨不好反驳些什么,毕竟对待感情,个人有个人的道理,没法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人身上。他不喜欢这种感情模式,不代表徐子砚和廖素素会不喜欢。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但是他和廖素素交流过,明显她不像徐子砚有这么明显地要每天腻在一起的想法,更像是一种不论徐子砚做什么她都支持他的观念。两个人现在赚的钱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消费,确实没必要为了钱而拼搏,但是徐子墨更觉得出去工作是一个实现人生价值的机会。但是很明显的,徐子砚的人生价值在廖素素那里。 “你其实应该和素素谈谈,问问她的想法,不要总是猜测她想要的是什么。有可能你以为的,和她想要的已经出现了偏差。”徐子墨提醒道。 徐子墨说的有道理,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徐子砚打算和廖素素好好交流这件事情。 见弟弟听进去了,徐子墨不由得有些欣慰。在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他明明记得弟弟还是个很有企图心的人,但是和廖素素在一起之后,他的人生就越趋于安稳和平淡,似乎是跟着廖素素的转变在转变,这让徐子墨很担心,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执着和坚持都没有了,又怎么能长久地吸引住女性的目光呢?这是徐子墨的观点。 “哥和安晓宁也是这样吗?”提起当年的学妹,徐子砚其实是无感的。她从他好友喜欢的女生,到他哥的女朋友这个跨度不可谓不大,尤其是其中还有他的因素在,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觉得难以面对季询太。最后还是想通了的季询太跑来开导他,他才勉强接受了这一事实。 “哪样?”徐子墨问。 “你足够努力,才能维系你们的感情?” 徐子墨听后皱眉,答案自然不是这样的,他想实现自己的梦想,也想给她更好的生活,而这两者刚好不冲突罢了。 听到徐子墨给的答案,徐子砚表示了理解,“哥,只要你过得好,爸妈和我也就放心了。” 翌日,徐政凯一家三口坐上飞机,离开了这座城市,留下徐子墨一人,开启他新的人生。 第56章 思索 享受了他人带来的福祉,相对应地就要承担一份责任,更何况,这个位置的获得是以他人的死亡为代价的。 徐子墨现在就面临这样的情况。 他必须找出祖父叔伯一家死亡的罪魁祸首,这是他坐上徐家家主这个位子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不可推卸! 但是他也知道,她现在正处于一个风口浪尖的位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徐家的掌权者突然换人,谁不想找到他几处错误,从偌大的徐家分杯羮? 事情定是要尽快查出来的,可是徐家内部的混乱也要平息。所以徐子墨将调查的事情交托给了徐子砚。 对于这件事情,徐子砚是义不容辞的,不仅是因为他是徐家人,更因为那是他大哥面临的困难,他必是全力以赴。 由于在忙着调查,徐子砚这段时间和廖素素的接触骤减,等他从忙碌中过会神来,廖氏已经和微安战了几番。 两人除了吃饭基本上没时间见面,廖素素知道徐子砚忙的事情有多重要,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从不曾将自己的烦心事说给他听,以防打扰他。 微安公司虽然刚成立没多久,但是身后有庞大的安家族给它注入资金,自是不惧和廖氏竞争。两家公司的业务范围交叉,不似微安主攻珠宝设计,廖氏的业务更多。但是这毕竟是廖氏从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是万万不可丢下的。 廖素素vs安晓宁 l市的人都知道,廖素素是徐二少的女友,安晓宁是徐大少的恋人,妯娌两人的公司打架,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闹得倒是比娱乐圈还要热闹。 徐子乾等人的死亡通过几个月的调查,真相已渐渐浮出水面,徐子砚也有了空闲。 精心地为廖素素准备了一餐饭,却看到她只是草草地吃完,便继续处理业务。 徐子砚不由得心疼,“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廖素素摇头,她觉得这些事情没什么需要徐子砚帮忙的,微安带来的麻烦虽多,但是并不是处理不了的。 商业竞争就是这样,没有微安也有其他安出现。有了竞争,才能更好地促进公司的发展。 廖素素是这样想的,但是徐子砚不是。看见廖素素摇头,他心里猛生出一丝悲哀。他总想着陪在廖素素身边就好,可是她遇上了麻烦他却无能为力。这让他开始思考自己选择呆在她身后到底是对是错。 他是不是之前就应该接受l市的徐氏呢?徐子砚的心中升起一种后悔。 徐氏主营房地产,和廖氏根本不搭边,但是也是一种助力。不像现在,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手上传来一片温热,徐子砚低头一看,是廖素素的手覆在上面。 她轻轻拍拍他手,“别想太多了。” 徐子砚反握住廖素素的手,心中安定下来,徐氏的生意他并不感兴趣,何必要为此压抑住自己的心呢? 虽然他现在不能给廖素素提供帮助,但是迟早有一天,他可以! 第57章 沟壑 “你都看完了?”徐家两兄弟在通电话。 “嗯,”电话另一头的徐子墨答话,“都看完了。” 滑鼠轻动,徐子砚整理出来的资料一一呈现在徐子墨眼前。徐子砚的视线停留在被徐子砚高亮的一段,喉结一动,咽下口水。 这起爆炸案牵扯甚广,看似徐家人只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人。可是在徐子砚抽丝剥茧地调查下,还是找到了徐家一行人无一人生还的真正原因。 徐家三叔一家本来没有打算跟去的,但是因为和他邀约的人临时有事,取消了他们的约见,徐三叔见那天无事,便带着妻儿和父亲大哥一起前去,没想到这一举动正好葬送了他一家的性命。 一开始徐家人也以为这只是巧合,但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这样。 “就因为我不是徐子乾吗?”徐子墨喃喃自语。 “什么?”徐子砚没听清。 “没什么,”徐子墨庆幸徐子砚没有听清,“就别告诉太爷爷和爸了,好吗?” 他不知道,若是徐老爷子知道这个结果,会怎么看安晓宁,怎么看他。 徐家家主的位置,是不是他并不重要,在他看来,能和安晓宁在一起才最重要。 徐子砚不太理解徐子墨的想法,“他们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会帮他们报仇的,只要和这件事相关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徐子墨作出承诺。 “是因为安晓宁吗?”徐子砚一下子就猜到了,“哥,安晓宁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毒?” 徐子墨默然,他似乎在见到安晓宁的那一刻之后,就被种下了名叫安晓宁的蛊,喝下名为安晓宁的毒,他恐怕这辈子都逃不脱了。 “她是安家人,”徐子砚劝说他,“有可能爷爷他们会死,也是因为要让她安晓宁坐到徐家主母的位置!” 没想到徐子砚竟一语道破他努力隐藏的真相,徐子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沉默许久,他才说道:“瞎想,晓宁她到底是才找回来孩子,和安家又能有多亲近。安家怎么会为了她谋杀真的多条命!” 徐子墨这样说也有道理,徐子砚便不再多提这一点,“哥,你也说了,要为爷爷他们报仇,但是安晓宁不管怎么说都是安家人,你能当着她的面去对付安家吗?” “所以,”徐子墨提出自己已经思考好的方案,“阿砚可以帮帮哥哥吗?” 徐子墨许久不曾用这种语气对徐子砚说话,这让徐子砚到嘴边的拒绝又给压制回去。他不说答应,而是问道:“安晓宁真的那么重要?” “晓宁在我心中,和素素在你心中一样。”徐子墨回答。 徐子砚嗤笑,“她能和素素一样吗?素素可没有这样的唯利是图的家人。” 被徐子砚这样一说,徐子墨找不到任何可以维护安晓宁的话reads;子弹世界。 “晓宁也是很好很好的。”徐子墨说道,只是这些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罢了。 “美人乡,英雄冢,哥你不要后悔。”徐子砚说。 “美人?”徐子墨笑了,“素素不也是你的美人吗?你又能过她的美人关吗?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英雄但我知道我们都像极了爸爸。” 徐子砚无言,算是应下徐子墨之前的请求。 “你手上的势力随你使用。”徐子墨承诺,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徐子墨对徐子砚毫不吝啬,能动用的资源都放到他手上。那是一份让人难以割舍的力量,但是徐子砚的心却没有多大波动。 因为他知道,力量越多,责任越大。更何况他手握着这些力量,却对廖素素的困难无可奈何,就只是因为廖素素的对手是安晓宁。 —————————— 结束和徐子砚的通话,徐子墨又拨通了远在l市的安晓宁的电话。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很忙,只能偶尔打个电话,以解相思。 她不知道他已经挖到安家背后的罪恶,他不知道她正在和他弟弟的女友打擂。 安晓宁虽然嘴上说着这是和廖素素的公平竞争,但是她心里确实有和廖素素一较高下的想法。她从成为徐子墨的女友那一刻起,就没有一天不活在和廖素素的比较之中。所以在舅舅提议让谁接手微安的时候,她才主动请缨的。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看不起据说是因为勾引廖斯维不成而被廖素素撵出廖氏的微安前任管理者周琳。 虽然周琳的能力很强,强到安晓宁目前还无法匹敌的程度,但是她还是厌恶这种想要靠男人上位的女人。 正巧她过来,安舅舅便将他欣赏的周琳调去了安家的总公司。 “真好,我舅舅同意了我们的事。”安晓宁抱着电话笑道。 徐子墨想起之前徐子砚的调查结果,心里觉得沉重,“他的认可有那么重要吗?” “对啊!”安晓宁不明白徐子墨为什么会这样问,“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爸爸,舅舅应该是我唯一的一个男性长辈了。我这么多年第一次享受到父辈的疼爱,在乎他的想法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你难道不一样我们的婚礼上,由他将我的手交给你吗?” 不想。这个答案就在徐子墨嘴边,却不敢说出口。他必然是要处理安家的,却不知道还如何告诉安晓宁。 在听见安晓宁对于婚礼的畅想,徐子墨心里一片柔软,他也很期待两个人的婚礼,但是他们的婚礼绝对不会出现安舅舅牵着安晓宁走到他面前这一场景,就算是他脑抽同意了,徐家人也不会同意。 安晓宁提起婚礼,以为徐子墨会跟着说上几句话,却没有想到徐子墨一直在沉默。 “子墨,你不想和我结婚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原先担忧家世不够,后来担忧自己的能力不够格,可是想在差不多都已经够了啊。 “怎么会?”徐子墨安抚她,“我才刚刚接手徐家,很多事情都要先处理清楚。暂时可能没办法安排我们的婚礼,你愿意等我吗?” 徐子墨这样说,她怎么会说不愿意?安晓宁知道徐子墨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既然话里话外都没有反驳过两人结婚的事情,表示在心中已是愿意同她共度一生的。现在只是等一等,她还是等得起的。 第58章 远房亲戚 徐子砚这段时间活得有些焦头烂额。一方面要继续追查爆炸案的事,一方面还要躲避各方的侦查。 爆炸案一事牵扯甚广,和那个家族有关联系的人家都有死伤,多方人员都在进行调查。而爆炸案的主谋也在进行着防卫,不放弃任何一只伸过来的触手。 现下已大致弄清楚徐家这次造成如此大的伤亡是安家的缘故,那么调查起来就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不过安家就像是一只狼,你凑过去,他必是要咬你一口的,所以徐子砚也是在极为小心地进行调查。 没等他歇几天,一个意外的电话将他带到了j国。 一丝不苟的西装紧箍着他的身体,银色暗纹领带系在颈间,露出一小枚喉结,显得难得的严谨。 “徐先生,飞机马上就要着陆了。”私人飞机上的乘务人员贴心地通知徐子砚。 徐子砚矜持地点头,手指敲击着扶手,眼中浮现出一丝焦躁,他其实不怎么想来,无奈这一次据说是他妈妈赵冉的一个远房表叔要让他过去,早年便丧失父母的赵冉对于任何一个亲人都极为的重视,根本会去管血缘的远近,一看对方拿出来确切的证据证明和自己有亲,便急急让徐子砚赶过去。 徐子砚身上的这套西装便是赵冉亲自准备的,说是要表达出对对方足够的尊重。 飞机上只有徐子砚一位乘客,其他都是飞机上的工作人员。当然这上面还有赵冉准备的一大堆礼物。 在看到私人飞机开过来的时候,徐子砚也是吓了一跳,飞机他家也能买得起,但是单独开辟一条航道对于之前的l市徐家而言还是件难办的时,更何况是国际航道。 赵冉准备礼物并不是为了巴结这个似乎很有钱有势的亲戚,这一点徐子砚还是很清楚的。 她只是在意自己的亲人罢了。 赵冉这一生很幸运,虽然父母去世的早,但是受到了各位亲戚的友好帮助,平平安安地长大、接手父母不多的遗产。没有出现奇葩亲戚吞掉父母遗产的事件。 因为见过美好的人性,所以她相信人性的美好,尤其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们。 所以这个亲戚即使与她隔了千八百丈远,血液里相同的基因不知道该剩下多少,从没有在她的少时帮助过她,可她还是在刚开始把他想象成一个很好很慈善的长辈。 相比于赵冉善良的亲人们,能把徐政凯过继给别人的亲人自是不值得一提。出身这种环境下的徐子砚,不像父亲对亲缘淡薄,也不像母亲对亲人热情,他把这些都看的很平常,除了父母和哥哥以外,其他的亲戚在初见前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就比陌生人高一个层次而已,并不会影响他大脑的判断。 比如说马上就要见到的这名远房亲戚。 从他开口说要见他徐子砚开始,他便觉得奇怪,毕竟和他血缘更亲近的是赵冉,而他却只让徐子砚一个人过来见他,婉拒了赵冉打算来看看他的请求。 第59章 诱惑 阳光洒在青绿的草地上,一旁的喷泉在静静地掀起绚烂的水花,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往来人皆放轻了脚步,以防扰了这片清净。 若不是被人提前告知,徐子砚没想到这是一家医院。 被人领着去了重症监护室,徐子砚换上无菌服推门进去。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老人,他忍不住皱眉,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适合探病的时机,明显现在病人更需要的是足够的休息。 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领路人,他用眼神示意自己是否应该先离开,等病人醒了再说。 对方摇头,向病床鞠了一躬,对徐子砚说道:“先生已经醒了。” 徐子砚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原本还紧闭双眼的老人,他明亮的双眼正注视着徐子砚。 不应该喊医生过来吗?徐子砚弄不明白他们是在做什么。 “先生想要跟您谈谈。”对方示意徐子砚上前。 不明白这对主仆是在做什么的徐子砚在两人的期许下缓步上前,走到老人的床边站定向他行一个晚辈礼,“岳老先生您好,我是徐子砚。” 这位岳老先生和赵冉的血缘关系七扭八拐的,赵冉在徐子砚临行前研究了一晚,也没算清楚徐子砚叫他什么才是合适的。 “不管他的身份为何,也不管他把你叫过去的目的为何,你做晚辈的规矩要到位。他怎么说都是妈妈的长辈。”赵冉这般叮嘱徐子砚。 知晓妈妈的性子就是这样,徐子砚便这般答应了他。 虽然岳老先生没提他的身份,但是只要稍微动动脑筋的人都知道他非富即贵。就算是徐子墨现在是徐家家主,也是比不上他的地位。 “徐子砚。”岳老先生慢慢念着他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你来的很快。” 徐子砚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岳老先生说这句话是夸是贬,他目前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沉默。 “你们对我这个老头子还算重视。”徐子砚不曾答话,岳老先生便自己开口道,“你妈妈还是那个样子,对待亲人总是热情的,赵鑫两口子把她教育得很好。我记得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她父母的葬礼上,她就这么小小的一只,一边擦眼泪,一边喊我爷爷reads;独宠撩人农家女。没想到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听完岳老先生的话,徐子砚的目光放缓,他既然能去参加外公外婆的葬礼,显然是和他们有些联系的,能记得妈妈的样子,就很好了,他只凭这一点,就够了。 “爷爷这次喊你过来……”岳老先生第一次见面就打算说出自己的目的。 “岳老先生,我们来给您检查身体。”医生和护士在敲门之后进入病房。 没想到他们会突然进来,岳老先生一愣,中断了他之前要说出口的话,问道:“我没叫你们进来啊?” “是我叫的。”站在他们后面的徐子砚微笑道,“太爷爷刚醒,还是好好检查一下吧。” 不等岳老先生发话,他就自觉关上房门,走出病房。 脱下无菌服,走在医院的广场,徐子砚望着天空漂浮的云彩心绪不宁。 早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这件事情很麻烦的预感。刚看到岳老先生的那一刻,他的心在打鼓。没想到他第一面就要将目的说出,他吃惊不已,幸好那个时候医生们进来,他才躲过一劫。 好吧,其实就是他偷偷按响的铃,就是为了躲开岳老先生的话题。 等他疏解完心中的繁杂,回到病房,为岳老先生检查身体的医生们都已经离开。 “太爷爷。”徐子砚走进去向他问好。 岳老先生虽然清醒过来但身体还是虚弱的,在医生的检查之后,他已经没了力气在跟徐子砚继续之前严肃的话题。 就和徐子砚闲聊几句之后让他先回去了。 找到了之前身份神秘的岳老先生,其实调查他已经是件很容易的事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而是选择在和父母、廖素素通过电话之后,躺在岳家为他准备客房入眠。 第二日,他在吃完早饭后又被带去了医院。 岳老先生在做完昨天的检查之后,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继续养病。 和徐子砚闲聊几句,谈谈赵冉的近况,岳老先生再次将话题转到他此次把徐子砚叫来的重点上。 “我希望你可以继承我的遗产。”他提出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的事。 徐子砚其实已经想到这一点,毕竟他来的这两日,都不曾见过岳老先生有其他亲属过来看他,老人家刚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却不曾有亲人过来慰问,若不是和他们关系僵到极点,就是没有亲属。 能把他这个不知道远到何处、甚至不曾见过面的人叫过来,所谓之事大概也就这几样。更何况他拒绝了赵冉的探望,目的明显在他身上。 他来了,不仅是带着妈妈的嘱托来探望长辈,也是为了一探究竟。 “太爷爷身体还很健康,没必要现在就开始担心遗产继承的问题。”徐子砚淡然将话题抵回去。 没有一个老人会总说自己要死了,岳老先生也是这样,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但是被徐子砚这么一说,他也不愿意在继续这样说。 “可是我的年纪大了,该到颐养天年的时候了,你不愿意帮我分担一下吗?”岳老先生问道。 徐子砚歉身,“我想很多人都愿意为您分担。” “你认为要是有人愿意为我分担,我还需要请你过来吗?”岳老先生看着空荡荡房间,望着这房间里唯二的人——徐子砚reads;霸爱总裁·老婆,有种不要跑!。 对于他的前尘往事,徐子砚没资格评判,也不愿评判,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一无所知的状态就很好。 但是岳老先生没打算放过他,让他坐在自己身旁,将自己的过去缓缓道来。 中年丧女是痛,晚年丧妻是痛,这些痛早就在他的心里结成永不愈合的伤疤,说一次,就等于重新揭开一次。这一天,他在徐子砚面前揭开他心中潜藏已久的痛苦。 作为一个旁观者,徐子砚可以冷漠地告诉他,女儿死了可以再生,妻子去了可以再找,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但是推己及人,徐子砚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岳老先生叙述完他的一生,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徐子砚,再次询问他愿不愿意做自己的继承人。 徐子砚这一次没有直白拒绝,而是问道:“条件,我想知道您的条件。别说没有条件,将这么大的一份家产交给我一个外人,您要说没有条件,我是不会信的。” 岳老先生以为他这样问是因为心动了,便将自己的条件脱口而出,“我希望你能重振岳氏,给岳氏留一个姓岳的继承人。” 徐子砚点点头,说:“我拒绝。” “为什么?” 徐子砚不急不躁,他之前干巴巴地说拒绝,一点信服度都没有。在听完岳老先生的条件后,他觉得自己拒绝岳老先生更有把握了,便一条一条对他分析。 “您看,第一,要重振岳家。我刚刚听您说,岳家这次好像是遇到了比较大的麻烦,才导致您由于身体过度劳累,引发身上的病才住院的对吧?能让您这久经商场的老人感到棘手的事情,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处理起来更加不易。我这个人甚喜安稳,有钱度日的时候绝对不会想着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其次是孩子,一个姓岳的孩子。您找上我,也是因为我跟您身上有一丁血脉的牵绊吧!这个姓岳的孩子应该就是我的孩子吧?说实在话,我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我有几个孩子这件事取决于素素,她愿意要几个就要几个,我不会为了您的家产要求她生一个她不愿意生的孩子!” “说不定她愿意呢?”岳老先生努力想撬开他死板的脑筋,“她既然是个注重事业的女人,那么我这么大的岳家的财产都给你,成为她的助力,她不可能不应的。” “素素,不是那样的人,”徐子砚肯定道,“赚钱只是她的一种实现自己的手段,而不会成为她的束缚。” “岳家的财富很耀眼,绝对不会存在没人愿意接手的情况。我也相信继承岳家财富的人,一定会侍奉您终老的。”徐子砚说。 “你不愿意?”岳老先生这下明白了,徐子砚说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了拒绝他,“你看中的女人光芒万丈,你确定现在畏畏缩缩跟在她身后的你,守得住她吗?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你除了给她一个肩膀让她靠会儿,你还能做什么?她谈一笔大生意的时候,别人在和她并肩作战,你又能做什么?做一些保姆都可以完成的事情吗?” 岳老先生的话如同一声声惊雷震醒试图沉睡的徐子砚,他低下头,眼里露出挣扎。他怎么会不在意呢? 相较之伸出援手的霍尔朗曼,与她携手共进的林哲钰,他做的事情寥寥无几。 除了自诩懂她想要的以外,他真的是一无是处。 “继承我的财产,你就可以击败他们,将他们从她的世界驱除得远远的了。”岳老先生看出他的动摇,诱惑道。 第60章 人生理想 说不得不说岳老先生选中徐子砚必然是做了许多的调查。这些问题都是真实存在于他和廖素素之间的,只是两个人目前连坐下来好好谈一次心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谈将这些问题细致解决了。 若是其他人,徐子砚或许可以云淡风轻地说上一句不在意,可是加上了霍尔·朗曼这个大杀器,他连“没什么”三个极度违心的字都不敢说出。 岳老先生在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笑眯眯地等着徐子砚自己想明白。正是因为他给了徐子砚喘口气的机会,他才有空理清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他抬起头,眼中有波光流转,含笑看着眼前并不存在的人,像是在诉说自己的誓言,“我此生的理想,就是守在素素身边。我不一定能给她足够的财富,但是当她走累了,不想在走下去的时候,不用回头,我在她身边,就够了。” “你的人生理想呢?在遇上廖素素之前,你就没有一丁点对自己人生的憧憬吗?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自己的理想,你以为你能吸引她的目光多久?”岳老先生气急败坏道,他现在万分后悔刚才没有继续劝说徐子砚。这小子之前动摇得那么离开,他稍微添一把火就够了,何必等他自己点着? 人生理想这个词有点大了,但是一提到吸引廖素素目光这件事,徐子砚便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思考这件事。 小时候的想法很简单,上面有大哥罩着,他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过自己的日子就好,每天跑到廖叔叔家和可爱的素素玩耍,一天也就满足了。 后来大哥和素素突然有了婚约,他被普及了什么叫小叔子和嫂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躲廖素素躲得远远的,防止那些奇怪的大人,说着不符实的谣言。 本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他会离开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国度,花自己赚得钱,过着潇洒的生活。没想到就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大哥和素素突然解除婚约,他想要逃离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的整个世界都开始动摇,毁灭,重组,成为一个全新的他,一个眼里只有廖素素的他。 说他胸无大志,他不会反驳,因为这个评价并没有什么错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需要树立什么宏图大志。他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过自己的日子就好。甚至在他爸看来,他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做什么都好。 他从小就这么被宠着长大的,唯一一点不顺心,也就是廖素素的事了。他也是从这件事,深刻地认识到他父母对他的放纵全部都是在不侵害他哥利益的基础上的。 两兄弟感情好,徐子砚就算发现了这个事实,也只是稍微沉寂了几天,就又当作没事人一样了。 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开始努力地学习。虽然爸妈说,家里的钱足够养活他,但是他知道,这些钱都是哥哥的,他不能一辈子都在花哥哥挣的钱。 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却不代表他就能一下子树立什么远大志向。说到底,他一直也都是凭着自己一点点天赋过日子罢了。他始终是那个没什么理想的小男孩,一辈子能快快乐乐就能让他满足。 “我的人生理想也就是这个啊。”徐子砚回答。 岳老先生没想到他思考了这么久,竟然还是给了他一个这样的答案,忍不住冷哼一声,“一个男人连为女人遮风挡雨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爱情reads;宫阙!” 知道自己的回答没能让他满意,徐子砚并没有因为岳老先生的讽刺而恼怒。他说:“如果是以前的素素,我想我会努力为她安稳的生活建一座堡垒;但是她已经变了,她要的是能让她自由翱翔的广袤天空,我不能束缚她。所以我的愿望也跟着变了。” 岳老先生没有吭声,但是徐子砚知道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话,便继续说道:“您在外面打拼,给爱人最好的生活。可是您的人生有多少时间是陪在她身边的呢?” 岳老先生沉默,久久,他才嘀咕道:“她不想生,不生好了。你可以去国外的机构带个孩子回来便是。我留给你的钱也足够他长大了。不需要你们为他多花费些什么。” “爷爷也是可以这样的啊!”徐子砚回道。 岳老先生一噎,他当然知道他可以,可是他不愿意。他这一生,也只不过想抚养他和妻子的孩子而已。她都已经不在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索然无味的。 “你先回去吧。”岳老先生无力地摆摆手,示意徐子砚离开。他静静地开始回忆逝去的岁月,回忆那个消失在记忆长河的身影。 —————————— 第二天,徐子砚再次前往医院,岳老先生便不再提起有关他财产的事情。两个人就像是普通的长辈和晚辈在交流。 摆脱了缠绕在两人之间的枷锁,他们之间的氛围愉快了许多。 岳老先生经历颇丰,只是同他浅浅地交谈,也是受益颇丰。 徐子砚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获得对方的喜欢是件很容易的事,对他卸下心防的岳老先生也是如此。 经过徐子砚一个月的陪伴,岳老先生的身体已经能够下床自如地行走。 “太爷爷的身体这么健康,根本不用担心这些。继承人可以慢慢寻觅。”徐子砚即将离去,便这般宽慰道。 岳老先生抬起拐杖,敲敲徐子砚的后背,眼睛一瞪,“叫爷爷!” “辈分摆在哪儿。”徐子砚无奈。 岳老先生可不管这些,“太爷爷,这称呼太老,我不喜欢!我们的关系都不知道多远了,没人会关心我们的辈分。” 徐子砚摇头,最终还是没有同意他无理的要求。 —————————— 这是徐子砚呆在这里的最后一日,明天他将坐着飞机离开。 出于满足老人家心愿的想法,他在临上飞机前,在岳老先生耳边唤了声“爷爷”。 两个字从嘴边流出,徐子砚和岳老先生心中都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徐子砚是没有爷爷的,他只有太叔公。那个他应该叫爷爷的人,早在他出生前就已经放弃了这个资格。这应该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叫一个人爷爷,感觉很奇特。 “先生,徐少爷已经走了。”站在岳老先生身后的老管家提醒自己出神的主人。 “你说,”岳老先生看着飞机划过的那片天空若有所思,“琳儿若是没有死,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该这么大了?” 老管家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正在思念早就离开人世的小主人。 第61章 惊雷 一个月没回这座城市,徐子砚的心中突然萌生一种陌生感。 甚至,比在国外呆了一年之后回来,还要陌生。 或许是因为和廖素素的别离吧,时间在他看来太过漫长。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病态,抑或他本身就是有病的,廖素素是他唯一的解药。 提着行李箱往机场大门走去,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清晰。 “你来了。”徐子砚拉过廖素素的手,有一丝凉意,“你该多穿一点的。” 廖素素还穿着正装,脸上带着稍许倦意,她身后的希尔正提着箱子,徐子砚一猜便知他们应该也是刚从飞机上下来没多久,正等着他的飞机到来。 “你不需要等我的。”徐子砚牵着她往外走。 “可是我希望你一下飞机看到的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我。”廖素素说。 “不用,”徐子砚帮她拉开车门拥着她坐在车后,“我第一眼看见的人只有你。” “我不信。” 徐子砚揽住她的腰,靠近自己,“你一直都是我第一眼看到的最爱的女人。” 廖素素轻点他的脑门,“原来我要加上这么多的定语,才是你最先看到的人啊!” 徐子砚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反正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他的一生,能让他执着的人或事难得一见,廖素素便是唯一reads;金玉的翡翠人生。给他金山银山,他都不想换和廖素素在一起的时光。 —————————— 按照廖素素的吩咐,车直接停在徐家的别墅。当初徐政凯刚来到的l市的时候,出于想要一个他和赵冉的新家的缘故,并没有带着赵冉住在徐家老宅,而是单买了这套别墅。也幸好他有此决定,才免得到现在这个时候离开住了多年的房子,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廖素素和徐子砚两人刚下车,徐政凯和赵冉便从里面走出来迎接他们。 走进室内,他们才发现徐家此时正有客来访。 “徐子砚先生你好,我叫余睿,是名律师。”客人正了正眼镜,向徐子砚伸出右手。 “你是来?”徐子砚看见面前正向他微笑的中年男子,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余睿接下来说道:“我是替我的委托人岳华先生送这份财产赠予书的。” “什么财产赠予书?”徐子砚脸色一变,极端抗拒接过面前的几张纸。 “当然是岳华先生给你的财产赠予。”余睿回答。 “我不要。”徐子砚直接拒绝,“他的财产我不敢兴趣。” “先看看吧。”余睿摊开文件,请徐子砚稍微看一下。 徐子砚摇头,看都没看具体的内容,“他的要求我没打算应,也就不用看了。” 余睿听后面色古怪,“岳老没什么要求。” “没要求?”徐子砚的表情微讶,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摇头,“那也算了。平白拿人的财产,我心里过意不去。” “什么财产?”听来听去听得糊里糊涂的赵冉忍不住问道。 余睿这次接到的任务重大,岳华给他下的命令是必须让徐子砚接受。见说不通徐子砚,他看向赵冉的眼光亮了亮,将事情一一告知赵冉。 “我们子砚不要。”赵冉听完后直接说,“l市还是蛮有意思的,余先生可以在这边好好玩玩,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余睿呆住,他没想到竟然还是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对于赵冉的提议,他只能苦笑。不完成任务他根本回不去,看徐子砚这态度,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在l市呆多久呢! 赵冉从小失去父母,但是在长大成人的时光里,遇上的都是好人。别人对她一分好,她还人家十分好。因着这些经历,她向来是觉得不喜麻烦别人的。 岳老先生能在在老年想到她和她的孩子,她很开心,但是不代表他们会要他的财产。可是看余睿这副样子,她有清晰地知道他们的拒绝带给他麻烦了。她不喜欢带给别人麻烦,于是便拿起财产赠予书仔细 本以为的严苛条约没有出现,却没有让赵冉松口气,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才更是麻烦。可是正因为这丰厚的条件,才让她坚定了拒绝的想法。 放下财产赠予书,赵冉朝徐子砚摇头,这件事情她没办法帮他解决。这件事只能由他来处理,比如对付这个看起来就很难缠的余睿。 等赵冉拉着廖素素离开,余睿收起桌上的文件,问徐子砚,“请问书房在哪里?” 徐子砚眉毛一挑,他本以为余睿会想上几天的对策,没料到他竟然还有后招reads;凰飞凤随。 来到书房,在徐子砚的允许下,余睿打开了视频连线,在调试好一切之后,关上房门,悄悄走了出去。 显示屏里露出岳老先生的面容,徐子砚一点都不惊讶,要在余睿打开电脑的一瞬间,他就大致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另一头的岳老先生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很好。徐子砚在同他问好之后还是向他说出了拒绝之语。 这一次岳老先生没有丝毫的慌张和着急,并且告诫徐子砚做事不要这么急急忙忙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岳老先生说。 徐子砚不说话,他一点都不想听什么故事,而且他觉得听了故事就等同于上了“贼船”,说不定下都下不去了。虽然有想直接换了视频的冲动。但是一想到他若是这样做了,一旦被妈妈知道等待他的一定是一顿削。 徐子砚就保持着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听完了整个故事——一个老套的,且以悲剧结尾的爱情故事。 故事的女主人公是岳老先生的女儿。彼时她二十九岁,岳氏已交由她管理,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次她去m国出差,遇上了一个男子,两人一见面就暗暗倾心,迸发出强烈的爱意。 女儿有了爱人,这一点岳老先生夫妇十分开心。唯一对男子的不满意,就是男子自己还要掌管家族,不像他们期待地那样能帮着女儿管理岳氏。 岳老先生向来严肃,在向女儿表达了这种遗憾之后,却被女儿当作了反对他们爱情的信号。她便连夜订了机票,准备飞去m国,找爱人寻求解决的办法。 没料到她所坐的班机恰好失事,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的爱人和父母。 岳老先生夫妇中年痛失爱女,由于妻子的身体原因,两人也没有再要孩子的打算。他们决定经过多年的挑选,在亲戚中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继承岳氏。 天灾*不可避免,对于爱女的离世,岳老先生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自责,并没有将怒意发泄到女儿的爱人身上。 只是令他们夫妇二人没想到的是,男子竟然在女儿去世的一个月后有了新欢,并在半年后同她举行了婚礼。这一点让岳老先生觉得难以接受。 而且,男子只在女儿的葬礼上露过一次面,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于此同时,他却在进行着女儿千辛万苦替他求来的项目,让他的家族更进一步之时,却不曾去女儿的墓前看她一眼。 愤怒的岳老先生从此便开始了与男子家族的斗争之路。只是两家的能力不分上下,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斗出个结果。 前些年岳老先生的妻子离世,岳老先生遭受这样的打击,身体迅速变差,与男子的相斗也渐露疲态。 在这一次从病危状态挺过来之后,他决定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选定的继承人。 “我?”徐子砚指着自己,一脸不懂。 岳老先生点头,“别怀疑,就是你。” “为什么?”徐子砚觉得相比较而言,他哥更符合他的要求。 岳老先生不说原因,而是问了徐子砚一个问题,“你知道他姓什么吗?” 虽然岳老先生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徐子砚还是猜到了他是只那个负心汉。他从来没有研究过岳老先生一家子,自然是不知道情况的,便诚实摇头。 “他姓安。”岳老先生撂下一颗惊雷。 第62章 在身边 徐子砚听完整个人呆愣了一瞬,接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所以说,太爷爷会选中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能力,而是因为我很符合您心目中女婿的样子?” 毫无顾及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他虽然嘴上说着愿意守在廖素素身后做一个家庭妇男,但是还是希望有人可以认可他的能力。徐子砚心中到底是有些失落的。 岳老先生没想到徐子砚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选择他的主要原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口,长久地沉默后,他点头。确实,一大堆可供选择的继承人当中,他会一眼挑中徐子砚还是因为他对廖素素的态度,那是他想象中女儿应该拥有的幸福。 这些年,他悔过、恨过、想过:如果他当时没有反对,是不是现在他的外孙儿也都该和徐子砚差不多大了?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过是空想,现在只有孤苦伶仃的他一个人。 没想到真是这个答案。也正是因为这个答案,才加深了徐子砚拒绝的念头。 “为什么?”岳老先生觉得自己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一点拼搏的精神都没有,“你真的甘心每天窝在家里,花着你女人赚的钱?” 徐子砚知道他是在激他,但是他不觉得这和事实相符,就懒得理会。 岳老先生见他不说话,以为说动了他,就继续道:“这对你而言是一份难得的机遇啊!你想想看,你作为一个继承不到一点财产的二子,这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都不止!更何况我们有相同的敌人,你确定你的小女朋友不需要这份助力吗?” 最后一句话让一直处于漫不经心状态的徐子砚猛地睁大双眼。他愿意看廖素素高飞,更希望看见她毫无阻力的高飞,而不是有人一直想把达摩克斯剑一般悬在她的头顶! 沉默片刻,徐子砚对上岳老先生的眼睛,“我怎么知道这究竟是一份助力,还是一道催命符呢?” 岳老先生见他心动了,面露微笑,“这就要看你们怎么使用它了reads;首席特工,夫人威武。” 徐子砚何尝不知道他的用意,沉思良久,心中还没个定论,“本来安家就足够关注素素了,我接下你的要求,会不会导致她面对的危险更多?”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磨叽!”岳老先生怒道,“反正安家现在都在盯着她,你把安家彻底解决了,她不就没事了吗?” “我……”徐子砚无言,或许是越在意心中就越难抉择,他无法衡量这对廖素素而言利弊谁大! 岳老先生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光,只能说道:“可以把你的小女朋友叫过来我和她说两句吗?” “您怎么知道她在?”徐子砚问道。 岳老先生高深地笑笑,他会说他是故意挑这个时候联系他的吗? 正坐在花园里和赵冉闲聊的廖素素被叫到书房,在岳老先生的要求下,求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岳老先生,久仰大名。”廖素素看着对面的老人问候。 “他和你提到过我?”岳老先生记得徐子砚说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们之间的事。 廖素素摇头,“我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呢?” 廖素素言笑晏晏,一副关心徐子砚的模样。 “那你猜到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岳老先生有心试探廖素素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不是为了安家吗?”廖素素反问,她早在徐子砚前往岳家之时,就已经把岳家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他知道你调查这些吗?”岳老先生觉得廖素素不像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他?”廖素素歪头,“他不需要知道,他只有每天呆在家里,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好!” 岳老先生无言,或许是他见识太少,现在年轻人的思维他都已经跟不上了。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只要不打乱他的计划,做什么都好。将自己的想法大致和廖素素描述了一遍,岳老先生看廖素素思索的模样,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起期待,他已经太老了,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同安家博弈,只能寄希望于年轻人来实现他的愿望。现在徐子砚已经动摇,只要廖素素点头,他此生的心愿差不多就可以转交了。 廖素素本以为岳老先生是打算和她合作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打算将财产转交。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足可以表明他的决心,这反倒让廖素素有些担忧了,似乎安家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在她的预想里,徐子砚终归是徐子墨的弟弟,安家人可能会为了安晓宁生活的安宁,而不会因为她的缘故对付徐子砚。可是岳老先生这样做,无疑是将徐子砚彻底绑在他们这条船上了。那么他的安全,廖素素就没办法保证了。 安家,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呢! “换个人选不行吗?”廖素素问。 “换个人,你能保证他和你齐心吗?”岳老先生说道。 不能,廖素素自己就可以给出答案。 “可以让我来接手吗?”廖素素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没想到岳老先生却直接拒绝,“我选择徐子砚的原因,还因为他和我流着一样的血。” 这一点,廖素素倒是没辙了。她能做很多事,却没有办法改变自己身上流的血,嗯,她也不想改变。 但也就像是岳老先生说的那样,她同时没办法保证岳老先生重新选择的人,是否是真心实意和他们合作reads;墨韵仙家。人心难测,谁有愿意背负一份与自己无关的仇恨呢? “我没办法让他惹上这种麻烦。”廖素素坦言,就算是诱惑力很大,但是和徐子砚相比,还是不值得一提。 在她看来,徐子砚哪都不需要去,只要好好地呆在家里就好。他去哪她都不放心。 “他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思维,你不能把他看成一个陶瓷娃娃。”岳老先生算是看出来了,廖素素的思维很寻常人也不太一样。对比了徐子砚和廖素素在一起之后的变化,他甚至怀疑徐子砚有现在的想法,是因为廖素素潜移默化的影响。 廖素素朝他笑笑,神情自然,“我看他很乐意啊!” 岳老先生心里很清楚,徐子砚能成现在这副样子,廖素素绝对是功不可没。只要有她在,徐子砚根本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他的女儿一定不会成廖素素这副模样!岳老先生在心中肯定。 偏偏他看出了两人的能力,自觉再也无法找到比他们更合适的人选。知道廖素素在心里还是很想和他合作的,只是在意徐子砚的安全。他便割地赔款,和廖素素做了妥协。 廖素素打开书房的门,看着可怜兮兮现在门口的徐子砚,揉揉他柔软的头发,“和阿姨说完话了?” 徐子砚拉住她的手,放在脸上,“说完了,所以在这儿等你。” “我已经同意他的要求了。你去和他说吧。”廖素素捏捏他脸颊上的软肉。 徐子砚没做他想,便走进去,和岳老先生商谈。 廖素素没有跟进去,背靠着墙,用双手捂住脸颊。她承认她的想法有些病态,只想将徐子砚牢牢锁在她身边,心里眼里只有她,不许有别人。她就像是一个落水的人,徐子砚就像是一块浮木,漂到她的面前她根本不会放手! 以前没有机会得到的,现在突然拥有,谁舍得放手呢? 对于徐子砚,她其实是不信的,她不信他不曾对安晓宁动过心,明明他当时说得那么认真! 可是她还是选择“相信”他,至少他能在她身边,不是吗? 让他扯上安家,她心中是一丁点儿都不愿意的。万一他心软了呢?就算是现在安晓宁和徐子墨在一起,她还是不放心。她又不是没见过徐子砚对安晓宁有多么好。好到让她嫉妒得心都痛了。 所以说,速战速决地折断安晓宁的助力,对她而言也是极为有利的。这样子安晓宁就只能依附着徐子墨生活,根本没胆子和徐子墨分离。这样,她和徐子砚就再无可能。 嘴角勾出一个微笑,廖素素将自己所有的阴暗面隐藏,等待着徐子砚出现。 “我答应了。”徐子砚找来余睿说道。 余睿显然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什么都没有问,将岳老先生重新传过来的文件交给徐子砚,详细地说明具体的条款。 徐子砚签上名字,一切也都尘埃落定了。 “你心里是愿意的吗?”廖素素问他。 徐子砚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很高兴能够帮到你。” “其实你只要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廖素素抱着他说,“我真的没打算让你为我做任何事情。”要不是听到岳老先生说他想,她或许最后还是会放弃这份助力。大不了多费一些工夫而已。 第63章 女秘书 一切的芜杂烦恼好像不过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只有安宁。 廖素素醒来的时候,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花园里茉莉花的香气爬上二楼,弥散在她周围。 她的心很静,静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从久未开启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只铅笔,廖素素坐在桌边开始描绘日出时的茉莉。 素描完成了大半,廖素素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搁下笔,走出房门。 王婶正在厨房忙碌,爸爸妈妈也在她下楼不久后出现在餐厅。 算起来,她已经住在家中三日了,这也意味着徐子砚已经离开她前往j国有三天了。 不是没有经历过离别。但是这一次的别离却让她觉得心情复杂,感觉就像是徐子砚这么一去,有些事情她就会失去对其的掌控一样。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一切都能做到尽在掌控呢? 这两天她都在努力习惯,习惯着徐子砚会偶尔脱离她的掌控,但她相信他会回来的,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着一条线,除非断了,否则他总会回来的。 廖斯维看着女儿无精打采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悦。徐子砚明明和他说好的要一直陪着廖素素,他才勉强同意他做自己的女婿。无可否认的一点就是,在他心里,他始终觉得徐子砚要一直顺着自己的女儿,才有资格和她在一起。 “徐子砚是去做什么了?”廖斯维只看出来廖素素这几天心情不佳,并不知道徐子砚具体是去做些什么。 这毕竟关于岳老先生的家事,廖素素没有具体说明,只是大致地说了一下,徐子砚被选中继承一个人的遗产。 廖斯维问都没问遗产的具体情况,直说徐子砚应当直接拒绝。 “男人一有钱就学坏,你又不是养不起他,他没事跑去继承别人的遗产做什么!” 廖斯维话音刚落,就被坐在他旁边的韩雅音掐了一下,“人家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瞎操什么心?男人一有钱就学坏,看样子你倒是蛮有经验的嘛?” 被韩雅音柔柔地睨了一眼,廖斯维的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百分百真心的笑容,“老婆,你还不了解我嘛。我的心里完完全全就只有你一个人?” “是吗?”韩雅音转过头,看都不看他。 廖斯维忙站起身凑到另一边去哄她,说着让她看到自己真诚双眼的话。 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另一边的廖素素受不了两个这般甜腻,咽下最后一口牛奶,擦擦嘴唇,说:“爸爸妈妈,我去公司了。” 两个人随便应了一声,又开始讨论起真诚还是不真诚的话题。 廖素素站在门口,仰望天空,明明是晴空万里,她却觉得太过刺眼,很可能这只是因为那个人不再吧。 —————————— 目前正处于j国的徐子砚正忙得焦头烂额reads;湿柴烈火。 虽然他在m国的公司已经悄悄上市了,但是和岳氏相比仍然只是小打小闹。 他并非天纵奇才,什么都只消看一眼便可掌握全局,终究是要一点一点地去摸索总结,才能收获成功。 这种情况直接导致他和廖素素的联络减少,以前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只是在上次之后,两个人都以为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短暂地离别总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董事长,您要的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女秘书走进来,将文件放到徐子砚的面前。 徐子砚点点头,便示意她离去。 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徐子砚长长地出了口气。 传说中大企业董事长那种挥斥方遒的感觉,他是一丁点都没有体会到,相反,来到j国的这几天,他真是从头到尾都被困在这小小的办公室中,被一堆文件束缚住自己的所有,不得逃脱。 说起来这个女秘书,纯粹是岳老先生选的人。徐子砚稍微了解了她一下,发现人家的学历比他高多了,至少从简历上来看,她比他优秀得多。但是两个人目前的身份差距就是那么大,一个是董事长,一个是秘书。 徐子砚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董事长的名头说着好听,但他上面还压着一个“太上皇”呢!他这个名义上的董事长说到底不过是个打工仔而已。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贪图的代价。他想早点为廖素素解决后患,选择了这么一条“捷径”,那么苦果必须要由他来咽。 他和秘书颜青之中,谁更悠闲,这还真不好细细研究。 不过他对她的思考也仅限于此,毕竟是不相干的女人,没必要为她花费脑细胞。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早点结束这一切,回到素素身边! “眉目含情,你这是在想谁呢?门口那个肤白貌美的女秘书吗?”一个操着不标准的z国话的男声传来。 徐子砚皱皱眉头,看向来人。一看,是个熟人。 “霍尔朗曼?” 霍尔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露出一个微笑,“没想到徐先生还记得我。” 徐子砚怎么会不记得他呢?说到底也是个情敌。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徐子砚问道。 霍尔扬扬下巴,示意他看向桌上还没有被翻开的文件,“我是朗曼集□□过来的负责人。” “这种小案子不需要你特地跑过来吧?”看起来两个公司的合作案挺大的,但是也不至于让霍尔亲自过来。 霍尔倒是没否认这一点,“确实不需要我来,但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来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徐子砚的语气变冷。 霍尔微笑,一本正经地说:“看你有没有偷吃。这样我好去告诉素素。” 果然,情敌从来都没有放弃觊觎他的女朋友,“你当你是宇宙警察吗?” “我当然不是。”霍尔说,“我只是在帮着素素看着她的男朋友罢了reads;狂丗小妖妃。毕竟他有个这么漂亮的女秘书,却没有告诉素素。” “我和她的事情你别瞎掺和!”徐子砚猛地一起身,抓住霍尔的衬衫领口,恶狠狠道。 “松手!”霍尔被人这样一抓,心情也倏尔变差,说话也变得硬邦邦的。 两人互相瞪视了半天,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知道门口传来颜青的敲门声,徐子砚才勉强愿意松手。 在霍尔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后,徐子砚才出声让颜青进来。 将咖啡摆放在两人面前的颜青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气氛古怪的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就关上门离去。 “一个聪明的女秘书。”霍尔又给颜青加了一句评语。 徐子砚灌下一口咖啡,道:“不过是红粉骷髅。” 霍尔愣了一下,才算反应过来徐子砚说的意思。 他知道徐子砚没把颜青放在眼里,但是不代表廖素素不会将颜青放在心上。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他不会去主动提醒徐子砚。他虽然答应了廖素素不去打扰她的生活,但是并没有说他不会继续等下去。等他们自然地分开。 徐子砚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霍尔确实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他不会因为两个人是情敌就贬低他什么。 霍尔也在这几天和徐子砚的交流中知晓他的情敌并不是个只靠脸吃饭的软饭男,确实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过这也让他们对彼此更加忌惮。幸好两个人这次是合作关系,不让真是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 “我听说岳氏这一次和朗曼家族有合作?”晚上,徐子砚和廖素素的通话时,廖素素突然提及这件事。 徐子砚本身是没打算将他和霍尔见面的事情告诉廖素素,既然廖素素能先一步得知,必然是霍尔对她说的。 平心而论,他并不希望廖素素和霍尔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廖素素又不是那种守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女子,她和其他人之间的交往不可避免。他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阻隔她和其他人的接触。所以他只能忍。至于忍到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 “是霍尔?”他直接问出。 廖素素承认,“霍尔特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见到你了。” “是吗?特地?”徐子砚的语气很轻,带着些许莫名地情绪。 知道徐子砚喜欢她和霍尔接触,廖素素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家花园里的茉莉开了。” “是吗?” “是的。我有在想,如果你没有去j国,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看呢?” “素素”,徐子砚正色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知道,”廖素素说,“可是现在,你开心吗?我开心吗?” 徐子砚捏着手机,久久没有出声,就当廖素素以为他已经被不在的时候,他才说话,“素素,我们速战速决,以后就不用再这样了。” 廖素素无言,她知道徐子砚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速战速决才决定接受岳氏的。虽然他从不说自己在那边的情况,但是廖素素是可以想象到的。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第64章 验证 外面的世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更显得已经全员下班的岳氏大楼漆黑且安静。 总裁办公室门口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便是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外面径直走向书柜,干脆利落地从书柜中取出一份文件,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右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颜秘书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不留下来坐会儿吗?” 颜青闻言身体一僵,慢慢转头,透过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看向对方,“好巧啊,原来董事长也在。” “是挺巧的,没想到颜秘书竟然大半夜地摸黑加班,怎么着也该开个灯吧!”徐子砚依旧拉着她的胳膊,不曾松手。 颜青见挣脱一次没有成功,就没有再挣扎,将左手拿着的文件往地上一丢,抓乱原本梳得齐整的头发,修长细白的手指一颗一颗慢悠悠地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你这是做什么?”徐子砚制住她的左手,两个人犹豫他这一举动,身体贴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颜青抬起头,幽幽地对着他的左耳垂吹了口气,“徐子砚,你该不会希望明早岳氏新掌权人夜晚假借加班名义、意图猥|亵女员工的消息弄得众人皆知吧?你说,你这只哈巴狗的女王要是知道你身上残留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会不会将你扒皮抽筋清洗干净,还是直接把你丢掉,换个新人呢?据我所知,有很多男人正前赴后继地想做她的入幕之宾呢!这种情况下,沾过其他女人的你,就算是在她面前摇尾乞怜,恐怕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吧?” 徐子砚不出声,就在颜青以为自己说动他的时候,他猛地松开捏住她的右手,往后退一步,笑了。声音在夜色中飘忽,让人感受不到其中的情绪,“我倒是不介意我手上的这段录音跟着一起流传出去。” “你!”颜青瞪着他手上还在工作的录音笔,全然没有发现徐子砚在听完她的威胁后颤抖的左手。 她要得是徐子砚倒霉,而不是自己也被连累下水! 这个世界始终是对男人多几分宽容、对女人多几分恶意的。更何况这段录音完全会将她推向谷底! 她这么爱惜羽毛的人,可不愿脏污了自己! “你想怎样?”她向来是识时务的。 徐子砚将录音笔随手放回口袋,也松开对颜青的桎梏,道:“我想知道颜秘书有多少诚意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颜青自然知道徐子砚说的“诚意”是什么。 弯腰捡起她刚刚丢在地上的文件,随手翻了几页,说:“我想这文件也是事先准备好,引我上钩地吧!” 不需要徐子砚点头,她将文件塞到自己包里,道:“他们会按时收到的。” 和聪明人合作就是这点好,不需要废话。 徐子砚不再多言,先颜青一步离开公司。 —————————— “……她要是知道你身上残留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会不会直接把你丢掉,换个新人呢?据我所知,有很多男人正前赴后继地想做她的入幕之宾呢……” 回住所的路上,徐子砚的脑中不停地重放颜青的这句话,他太过平庸,根本没有什么能一直获得廖素素青眼的能力,和她交往一直都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reads;子弹世界。 打开房门,徐子砚一路冲进卫生间,衣服都没脱,直接打开淋浴,冷冷的水冲击全身。 他越想,越觉得颜青恶心。 若不是还需要她,他今天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 等徐子砚从里面出来,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你在里面做什么呢?我都准备进去捞你了。”黑暗之中,廖素素的声音仿佛就在他眼前。 徐子砚错愕地站在原地,接着像机器人一般挪动到墙壁的开关旁,轻轻一按,一片光明。 廖素素半靠着沙发背,双手抱拳,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 徐子砚只在胸前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胸前的肌肤直白地裸|露在廖素素眼前,原本白皙的皮肤被他搓得通红。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所有物没有被好好对待,廖素素面无表情地质问。 徐子砚错开她的视线,“沾了些脏东西。” 廖素素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尖触摸他胸前的肌肤,“是颜青?” 徐子砚被她这样一摸,感觉麻麻的,却不敢挪动身体,“你知道?” 廖素素觉得他的问题十分好笑,“你身边的女人不就她一个吗?” 指腹慢慢滑动,不停地打转,廖素素语带轻佻,“你怎么一副被玷污之后的模样呢?她倒是碰了你哪里?” “这里?”廖素素点点,“还是这里?” 徐子砚快手握住廖素素作恶的食指,语气焦灼,“素素,你现在很不正常!有什么不开心地就发泄出来,不要这样!” “我现在就不开心啊!她到底碰到你哪儿了!”廖素素瞪他。 “我只是握住她的手腕而已。”徐子砚解释道。 廖素素盯着他被洗得发白的双手,沉默了许久,轻笑,“那么,你为什么要冲那么长时间的澡?” “有气味。”徐子砚满脸的嫌弃。 廖素素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直到两人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她踮起脚尖,扬起下巴,道:“为什么我还是不相信呢?” “那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徐子砚从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只能等待廖素素的答案。 廖素素笑了,眼里是徐子砚从来没有见过的魅惑,徐子砚凝视着她,忍不住沉溺在这片蓝色的海洋。 廖素素伸出小巧的舌尖,细细地沿着徐子砚的唇纹舔动。 “我想”,她一字一句地说着,“亲自来验证一下~” 徐子砚怔愣,尚未反应过来,原本就松散的浴巾瞬间掉落,在无人关心它是否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哭泣。 第65章 她不信 一夜疯狂之后,两人便沉沉睡下,等徐子砚醒来,太阳依移至天空正中的位置reads;[韩娱]鳗鱼老大来袭。 看着还在自己怀中甜睡的廖素素,徐子砚心中一暖,在她的额前亲了亲,便掀开被子,下床、冲澡、准备午餐。 趁着锅中的汤需要仔细熬煮的工夫,徐子砚再次打开房门,静坐在床头欣赏廖素素的睡颜。 廖素素的眼皮微动,接着便睁开双眸,眼前的人从模糊变得清晰。 眼神温暖,宠溺。 男人得到女人的第一次都会这样吗?还是只是因为他爱她?廖素素心中是不确定的。 结束了一个深深的吻,徐子砚才抱着廖素素去洗漱。 “我自己来!”廖素素阻止了徐子砚下一步的举动,眼睛凝视着他,目光清明而肯定,没有丝毫的意乱情迷。 这种情况下,原本还沉醉在昨晚的徐子砚猛然清醒,脑中回想起昨晚不太一样的廖素素,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退出去,没有无谓地坚持。 门被仔细关好,男子的脚步声走远,廖素素才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注视自己的身体。 就算是徐子砚的动作再怎么轻柔,还是不免留下青紫的痕迹。 后悔吗?沉在浴缸中廖素素坚定地摇头。虽然爸爸一直说,要等到结婚以后才可以给徐子砚,但是廖素素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心里想着的是自然而然就好。但她这一次确实是冲动了,是她抑制不了心中的魔鬼。 徐子砚的惊诧她看在眼里,可这也的的确确是她啊!不存在精神分裂之类的问题。 红着脸清洗完自己,廖素素手扶墙壁,颤抖地挪到门口,旋开门把手的下一秒,徐子砚就出现在她面前,体贴地搂住她的腰,问道:“饿了吗?” 经过了那么大的体力活动自然是累的,廖素素点头,靠在徐子砚身上走去餐厅。 吃饭的时间,徐子砚只顾着给廖素素夹菜,很快,廖素素的碗很快就冒出一个尖尖。 “我吃不下了。”廖素素放下筷子,对还在殷勤给她夹菜的徐子砚摇头。 徐子砚的手一顿,将放在一旁正冷着的汤端到廖素素面前,“那喝点汤吧!” 搅动勺子,莲子的清香扑鼻。 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所以在饭后,两人才开始谈论起这个重要的话题。 在徐子砚的再三要求下,廖素素勉强同意了在卧室的交流。 她坐在床上,而徐子砚坐在床边。 这是廖素素的要求,原因是靠的太近会影响思考。 徐子砚只有遵从的份,便乖乖地坐在床的旁边。 在话题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他就主动交代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见他如此拾取,廖素素心情勉强愉快了几分,便纵容他继续拉着自己的手。 “你是说,颜青和安家合作了?”廖素素问。 徐子砚默认了“合作”这个词,早在他发现颜青的不正常的时候,他就去调查她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子甘愿留下来做他的秘书,这件事怎么看都透漏着古怪。 也是在岳老先生有意放水下,徐子砚才查到了颜青的真实身份reads;凤倾凰:一品悍妃。 事实上,在徐子砚没有在一众继承人选中异军突起的时候,颜青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岳氏下一主子了。尤其是她不仅本身优秀,还深受岳夫人的喜爱。只可惜这一切,都比不上徐子砚是岳老先生心目当中优质女婿的人选这一点。 在确定了市徐子砚之后,岳老先生毕竟是看着颜青长大的,两个人之间的情分也不一般,他便想将颜青放在公司的一个高位上。颜青不管是能力,还是阅历都足够担任这个职位。 只是她拒绝了。 她只愿意做一个秘书,等徐子砚能完全掌控公司的时候就离开。这是她的原话。 颜青的能力,到哪里都会生活得很好,这一点岳老先生一点都不担心。 他还想着徐子砚能不能在颜青没离开之前是否能收服她,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助力呢! 只是岳老先生以为是颜青的报恩,没想到竟是颜青在伺机等候翻盘的机会。 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徐子砚还没在公司呆几天,就发现了颜青的异常。 但他根据颜青和岳老先生的互动,深知岳老先生在他和颜青之间更加信任颜青,所以他选择按兵不动。 这是他和颜青之间的战争,他赢了,颜青会在岳老先生的暗护下安然离开;他输了,面子里子就都没了,岳老先生不会因为当初选择他的一点点原因,就会维护他什么,反而会为了给颜青立威,将他带向更深的谷底。他是为了什么才出现在这里的?是为了将安家连根拔起,为了廖素素,也是为了家恨!他怎么可能半途铩羽而归?就算是颜青最后遵循岳老先生的愿望对付安家,又能有几分真心呢? 他不能输! 这一切,廖素素都不需要知道。她只用在最光明处做他的女王就好。 徐子砚的目光突然变得炽热,热得快将处于中心的廖素素融化。她受不了这种感觉,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到徐子砚的手背上。 淡淡的凉意由手背传递至心,徐子砚一下子清醒过来。 “素素,我的心里只有你。”徐子砚又一次表白自己的心意。可惜他的嘴拙,说不来动人的情话。 “我知道啊。”心中没有猜疑的廖素素是全然相信徐子砚的,他的每句话她都当作是真实。因而才会随之欣喜,随之心痛。 在人赃并获的情况下,岳老先生不得不站在徐子砚一方。 幸好徐子砚也没打算将颜青如何,只是提出了让颜青做个间谍。这个处理方法令岳老先生非常满意。 “罢了,白眼狼一只,当初看她和我女儿颇像,才有意培养她,我这个老头子还没死呢,她竟然勾结对手意图颠覆!让她走吧,我不想再看见她!”岳老先生早上初初得知这一切时说出这番话又何尝不是气话呢?这么多年下来,想必他和颜青之间也是深处感情的。徐子砚要是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那才是傻。 他劝了又劝,给岳老先生铺好台阶,才扶着他慢慢走下来。 而这些,他都省略没说,只是将自己的计划一一告知廖素素。 “等我处理完,一生就只为你洗手羹汤。”徐子砚承诺道。 廖素素微笑,心中却是不信的。她不信,男人会在得到权力后放手,就是徐子砚,她也是不信的。 第66章 尾声 “颜青!”安家族长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念着她的名字,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精心布局,竟被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破坏! 大厦将倾,不过如是。 一张多米诺骨牌的倒塌,导致了全局的崩盘。 他这辈子不知道策反过多少人,为他带来了庞大的利益,没想到竟在颜青这里翻船。 “女人果然是靠不住的!”一拳砸在书架上,上面摆放的书籍资料跟着颤抖reads;撩妻入室,boss好猛。 勉强平复了心情之后,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前往会议室。 —————————— 有些事情,不是想,就可以阻止的。 比如安氏的破灭,辉煌了几百年,最终化为尘土。 这其中廖素素和徐子砚出力最多,但是其他人也出力不少,尤其是在所门爆炸案中伤亡人员的家属们,他们是不会放过伤害自己亲人的凶手的! 安晓宁躲在自己买的公寓里,独自饮酒,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滴落,渗入地毯。 周琳高傲地站在她面前,语气轻快地告诉她安家完了,她是不信的。一个想做小|三的女人,她一直是看不起的,什么时候,她有资格站在这里趾高气昂地同她说话了?且不说其他,但从道德的角度,她已是低若尘埃。 “反间计你们会玩,难道别人就不会玩了吗?”周琳双手抱胸,挑眉看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接到公司破产消息,正不敢置信的安晓宁,听到周琳的话,头大如斗。 周琳看着她微笑,“就是字面的意思啊!你总不会以为我真的是那种会去破坏别人感情、对已婚男性抱有幻想的、爱情大过天的小女生吗?” 说着,她轻笑出声,“真好玩儿。”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安晓宁瞪着她,面露寒霜。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最讨厌的,是别人的背叛。 周琳不再理会她,将自己的一串钥匙随手丢在安晓宁脚边,“那么,就麻烦请你帮我还给安boss了?” 然后,她就关上门,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到安舅舅稍微抽出空,去周琳住处找她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 安家的覆灭,来的突然,却又在意料之内。稍微和安家打过交道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家的气焰之盛。墙倒众人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恢弘一时的安家轰然倒塌,有人欢喜有人忧。 比如,安晓宁。 徐子墨找她到的时候,她已在自己的公寓里面喝了个烂醉。 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喊来小时工为她打扫屋子。 安晓宁一觉醒来,眼前就是徐子墨的侧脸。 “醒了?”听到动静,徐子墨的视线从电脑前移开,摸摸她的脑袋。 安晓宁努力避开,却因为酒还没有醒的缘故,只挪开了一半,被徐子墨一手掌盖在脸上。 嫌弃地将徐子墨的手丢开,安晓宁猛地坐起身,生硬地说:“徐子墨,我们谈谈。” “好啊。”徐子墨关上电脑,等着安晓宁下床。 等安晓宁收拾好,在客厅和徐子墨相对而坐。 “安家没了。”安晓宁捏紧手中的茶杯,低垂着脸。 徐子墨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安慰地话,而是问道:“安家和我,你选哪一个?” 伴随着徐子墨的这个问题,安晓宁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reads;天价娇妻好威武。面对他的提问,安晓宁自嘲地笑笑,反问道:“没有安家的安晓宁,你还要吗?” “徐子墨爱上安晓宁的时候,安晓宁只是安晓宁。”徐子墨认真地看着她说。 “可是徐家会要这样一个安晓宁吗?”安晓宁问他。 在她心里,安家的势力根本比不上徐子墨。可是在这种时候,她之前已经消退的自卑又喷涌而出。 徐子墨伸出手,将安晓宁揽在怀中,没有说话。他无话可说。他知道相比较一个安家故人,徐家更愿意接受一个一无所有的安晓宁。 他不想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安晓宁,一切都有他承担着呢。太爷爷那里虽然很麻烦,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途径,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不要让他们知道,爷爷大伯他们不是意外死亡,而是安家故意所为就好。 就让他自私一次吧! —————————— “徐子砚,你这是什么意思?”颜青望向将一切都丢给她的徐子砚语气不佳地问道。 徐子砚摊摊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事情解决了,而我功成身退。” “我成语会的不多,但是我可以肯定,‘功成身退’不是你这么用的。”颜青说。 徐子砚走到她面前,与她隔着办公桌相望,“岳老先生培养你多年,本来就是想让你来掌管岳氏。我充其量不过是因为一些主观原因,暂时帮你管理了一下,现在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也不是这么用的!”看着徐子砚离开的背影,颜青喃喃自语。 徐子砚头也不回地朝她摆摆手,消失在电梯间。 —————————— “所以,你就这么离开了岳氏?”廖素素下班回到公寓,看到纤尘不染的屋子,闻到香味扑鼻的食物,还没有看到人,就知道是谁。 “对啊,就这么回来当家庭煮夫啊!”徐子砚从后面揽住廖素素的腰,脸贴着她的后面。 廖素素就这么纵着他抱着自己,温存了一会儿,她问道:“就只当家庭煮夫?” 徐子砚点头,下巴在她的后背磨蹭,“哪儿都不去了。” “这可不行”,廖素素拉着徐子砚的手,从他的怀中走出来,将他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宝宝说,他想让妈妈好好休息一下,拜托爸爸先照看一下公司喽!” “宝宝?”徐子砚一脸痴呆地看着廖素素,目光从廖素素的脸和她肚子上下移动,嘴角微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是好。 “对啊。”廖素素摸摸自己的肚子,“刚查出来的。” “那,我们结婚?”徐子砚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廖素素歪头看了他一会儿,说:“不要,我不认为我们已经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看我表现?”徐子砚问道。 廖素素点头赞同,“对,看你表现!我们可都看着呢!” ————全文完———— 第67章 徐子砚番外 徐子砚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口不择言地对廖素素说,他喜欢安晓宁。 或许是因为当时初初得知安家的危险,想让廖素素赶快远离,所以当时太过着急,他到事后才记起廖素素当时乍变的反应。 她本是一副固执己见的模样,直到他顺着她的话,说自己喜欢安晓宁,她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她在意的是他吗?心脏因为这个猜测而猛烈跳动,继而又恢复平缓,苦涩从心尖慢慢溢出,充斥他的身体。 “徐子砚,你在奢望什么呢?有光芒四射的大哥在,谁会注意到只如星子般的你呢?她只是在可怜你,可怜你竟妄想和大哥相争而已!” 他从不与大哥争夺,这是家族的荣誉感,可他现在后悔了,若他早知大哥不会娶廖素素,他一定会将她抢来、安放好、免她惊、免她扰,守她一世安稳无忧。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行。 徐家嫡系在爆炸事件中几近全军覆没,他父亲这一支早就被遗忘许久、过继给旁支的人,又突然走进族长的视线。 大哥不再只是l市的骄子,更是走进了全国最顶尖的圈子。这一切于他何干?是有关联的,徐家嫡系的死,他们必须查个结果! “哥,你和安晓宁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拿着查到的资料,他心绪复杂,他没想到一向慧眼如炬的大哥千挑万选,甚至放弃廖素素,选择的女孩竟会给徐家带来如此大的灾祸。但是看走眼的又不止是大哥,还有他,还有季洵太。 想到季洵太,他忍不住苦笑,好友的遗愿,他怕是无力完成了。现在只能希望安晓宁对这一切是一无所知的了。 “阿砚,你知道什么是真爱吗?”看完徐子砚调查的一切,陷入久久沉默的徐子墨突然问道。 徐子砚听后脸色一变,“你别告诉我,她就是安晓宁!” 徐子墨避开他的视线,没有说话reads;独宠撩人农家女。 徐子砚惨然一笑,他其实心里猜到了,只是看到大哥承认,心中还是会悲哀。 “这算什么,荣华富贵都是靠别人的命换来的?”徐子砚心有戚戚。 话说到这里,一直保持沉默的徐子墨终于开口,双手扶住弟弟的肩膀,道:“所以,哥哥求求你,瞒住这件事。爷爷他们的仇,我们报,但是别告诉太爷爷他们了。” “哥,你太自私了!”徐子砚甩开徐子墨的桎梏,转头准备离去。 徐子墨紧紧握住他的手臂,用徐子砚从没听过的软软的声音,说道:“阿砚,帮哥这一次吧!” “为了爱情?”徐子砚回头瞪他,“你知不知道你的爱情背负了多少条人命?还是你血亲的命!” “我知道”,徐子墨说,“一切我来承担!” “哥,你上辈子一定是欠她的!”徐子砚说,“素素不知道比她好到哪里去了!” 兄弟两很久都没提过廖素素了,徐子墨也没想到徐子砚会突然提起她。想到之前答应自己解除婚约,又突然反悔,最终又来找自己的廖素素,徐子墨深深地看了徐子砚一眼,说:“素素是很好,但是我跟她不合适。阿砚,不是一直喜欢素素吗?” 徐子砚心中的愤怒被这句话一敲而散,他从来没有想到第一个揭破他心思的人是自己最想瞒住的人,一时间,他哑口无言。 “哥,你开什么玩笑!”他后退一步,眼神飘忽地辩解道。 徐子墨没有多言,只是笑着看着他,将他的伪装尽收眼底。 “就像阿砚爱素素一样,我也爱晓宁,所以阿砚能理解哥哥吗?”徐子墨循循善诱。 “不能”,徐子砚肯定地给徐子墨答案,“素素不会这样。” “可是晓宁也不会啊!”徐子墨为安晓宁解释,“你是晓宁的学长,你应该很清楚她是个怎样的人。这一次,她肯定是不知情的。” “事情因她而起。”徐子砚心中有了松动,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所以我来解决,好吗?”徐子墨愿意为安晓宁担下一切。 徐子砚凝视了徐子墨许久,后退一步,妥协道:“哥,这是最后一次!” —————————— 坐上驶往e国的飞机,徐子砚想了很多。 人生前二十年,他只需做个不玩过火的富家子就好。谁曾想,好兄弟突然离世,他自觉继续早些年应下他的承诺,帮他照顾他喜欢的女孩子。 谁曾想,这个女孩子会和他哥相知相恋,给徐家带来巨大的灾祸呢? 本来不知道和安家的抗争要继续多少年,哪想到又天降援兵,他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岳老先生的遗愿便是让他彻底解决安家。终归是目的一致,他便应下,看着老爷子安详的闭眼。 无事一身轻,说的就是他现在这种心情。 踌躇许久,他最终还是踏上了有她的这片土地。 打听到她在玫瑰花房画画,他便一个人前往寻她。 推开门,她的呼吸绵长,神色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