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超级影帝》 第一章 鹏城深夜电台。 “2016年度全国电视剧大奖顺利落下帷幕,大型古装巨制《洛城奇侠传》成了全场最大的赢家,包括最佳女主角与最佳新人奖在内的八个奖项全部被其收入囊中。而其中最让人期待的莫过于最佳新人奖项的获得者陈哲。他出道短短两年,参演过多部微电影,这是他的第一部参演的古装巨制,也是他演艺生涯最辉煌的起点……” 凌晨3点,一辆奔驰着夹杂着冷雾飞驰过马路,车前灯直射出数十米远,车窗外的路标飞速闪过。 汽车后座上的人嘴角含着笑意,这深夜新闻让他听着感觉心中无比畅快。 “陈哲,你刚才对张总说话那么不客气,不要紧吗?” 司机的声音在异常空寂的车厢内显得异常躁耳。 “演员与公司解约是常有的事,他对我不仁,我何必替他卖命。” 汽车上坡,稍微减速,轮胎摩擦着柏油路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总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司机的手指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怕什么,我现在的片酬是以前的十倍,今年再接两三个戏,十倍的违约金也能付给他。”一个得意的微笑掠过嘴角。 半年内的片酬一无所得,全部被公司收取,如果不是自己努力拿到这个奖项,顺利收到了其他娱乐公司抛出的橄榄枝,作为娱乐圈超新星的他,就要被公司活活压榨死了。 陈哲拿起放在后座的奖杯,晶莹透亮的水晶奖杯,他的完美演艺生涯就要从这个最佳新人奖开始了。 汽车缓缓地行驶过十字路口,左侧车道突然传来一道刺眼的光线,一辆巨型卡车从左侧冲过来,毫不减速地撞上行驶的奔驰车,一股激烈的震动之后,后座的水晶奖杯被甩出车窗外摔得粉碎,陈哲只看见眼前一片黑压压的,双脚被夹在车座之间,然后一块硕大的玻璃直刺入他的胸腔reads;掌中卿。 “痛……” 从小到大,经历过父母的责罚的打,与人打架时被踹的头破血流,就连上次在片场吊威亚时摔伤,也从来没有这么疼痛过。这个痛楚简直要把他的心脏从胸腔里活活撕扯下来。陈哲睁开眼睛大口呼吸,他像个溺水的人在床上挣扎,手臂无力的挥动,一个侧身,就从床上滚落到地上。 地上是意料之外的柔软地毯,他蜷缩着身体在地上躺了很久,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一直到胸口的疼痛持续消退至完全消失,他才恢复了理智,用手撑着自己慢慢地爬了起来。双脚无力,只能瘫软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拼命的呼吸。 然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撑在床上的双手,枯瘦而惨白。 不对,如果是自己的手,应该是血肉丰满的,青筋、线条与老茧结合成的男人的手,而不是眼前这双虽然看起来大且修长,但是却苍白无力的手。 “呵呵……” 手臂上扎着输液管,长长的导管一直连接到床边的铁支架上,架子上挂着一瓶药水,陈哲拼了命要认出上面的名称,看出是营养液之后悠悠的舒了口气。 房间内的空调输送着合适的温度,但他的心却冷如冰块。 凌晨3点钟横岗街道上那个车祸不会是假的,他的疼痛感知完全来源于那场车祸,颁奖典礼、最佳新人奖项都不会是假的,他为此奋斗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会是黄粱一梦。 可如今这双手不是自己的。陈哲挣扎着站起来,撩起自己的衣服——作为一个对自己的身材特别关注的男演员,他在衣服底下看到了一具陌生的身体,骨架更大,却更为瘦弱更为苍白。 口渴迫使他踉踉跄跄的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惨白枯瘦的手指捏住杯子手柄不停地发抖。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宽阔的房间,装修雅致,雕花的书架,整整有两米多高。他推着悬挂着营养液的铁架子往书架方向走,从书架里面拿出一本相册。 一打开相册,发现里面许多照片都是两个男孩的合照,从十岁左右到二十岁左右的年龄跨段。随意取出一张翻到背面,都可以看到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林荣阳与李成泽摄于2003年美国唐人街。 ——林荣阳与李成泽摄于2006年纽约时代广场。 ——林荣阳与李成泽摄于2010年弗吉尼亚。 ………… “呜……”他简直就要哭出声来,这照片上的两个男人当中有一个难不成会是自己? 是什么样的天方夜谭,才会让他在那场车祸的回光返照之后,希望自己还活着,无论以什么人生都好,他的演艺生涯,不应该止步于一个区区的最佳新人奖。 短暂的绝望与恸哭之后,他站了起来,双脚发软,又重新倒了下去,这双脚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力气,他一倒下,悬挂着营养液的架子也倒了下去,扫过桌上的水壶,噼里啪啦一阵声响之后,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匆匆推门而入的年轻男人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套装,陈哲定睛一看,发现他就是在相片上和自己合影的人reads;[系统]八荒归元。 “你……”好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抱着他,声音差点就哽咽出来,“成泽!半年了,你终于醒了……” 成泽,这么说李成泽就是自己的名字了,而眼前这个人就叫林荣阳。 对不起了林先生,你的好朋友的身体,以后要由我来接管了。 他举起没有插着导管的手回抱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走了进来。他伸手轻轻地搭住李成泽的脉搏,用慈爱的眼神打量过他全身以后,这才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脉搏平稳,体征良好,这不是像是一个昏迷了半年刚刚醒来的人应该有的脉象。” 李成泽被医生推到一张椅子上,医生用手撑开他的眼皮,点点头,满脸笑容,“眼白没有污浊,视力应该没有问题。” “半年……”李成泽有点恍惚,原来自车祸发生以后到现在已经半年了?他以前所有的努力,为演戏所付出的诸多心血原来早已在半年前烟消云散了。 “想喝水吗?”林荣阳轻柔的问,随着李成泽的点头,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被递到李成泽跟前,李成泽接过水,缓缓地喝完,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口腔也清润了不少,温水漫延过喉咙,将他的紧张与困惑消去不少。 他摸索着口袋,恳求地看着林荣阳,“能借一下手机吗?”陈哲出车祸半年了,娱乐圈是怎么报道的,他原属的星皇娱乐又是怎么对待他的,把他的死讯当作热点炒作,还是毫不关心?李成泽现在迫切想要知道这一点。 林荣阳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李成泽登陆了自己的微博,几十条私信弹了出来。 “陈哲,我看了新闻报道,那个人应该不是你吧,回个话。” “哲男神,我会一直支持你的,祝你拿到最佳新人奖,等你下部戏哦!” “喂,你是那个陈哲不,你应该没死吧?” 等等,手机日期显示的日期是车祸发生当天的日期。 他手抖着点进星皇娱乐的官方微博,置顶的微博是今天早上刚发的:很遗憾跟大家公布这个悲伤地消息,我们旗下的演员陈哲于凌晨在横岗遭遇车祸,被送往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蜡烛]。 李成泽面如死灰,他的思绪被这时间线打乱了,如果发生车祸就是凌晨的事情,他借这具身体活过来也不过是今天的事情,为什么他们告诉他是昏迷了半年?唯一合理的解释应该就只有一个——他从一个植物人身上活过来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个身体惨白且枯瘦。 “我半年前怎么了?我有点记不清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林荣阳径直走到床边的书架上,仔细翻找了一下,然后抽^出一张卷了边的旧报纸,递给李成泽。李成泽接过来看了一眼日期,是半年前的报纸,报纸正版标题是加粗加厚的几个大字。 《急报!全娱乐影视公司老板李文瑞出行路上发生车祸!》 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李成泽半年前还跟着公司高层参加过李文瑞的葬礼,然后他现在莫名其妙的醒来,却被人告知,他和李文瑞的关系非同一般。 李成泽抬起头,看着林荣阳,他张张嘴,沙哑的声音终于冒出来,“你是说,我是全娱乐的……?” 林荣阳半低着头,“你是李文瑞的儿子,准确来说是私生子。” “……”李成泽脸上只留下一丝苦笑。 第二章 “成泽!你没事吧?!” 被用力的推醒,李成泽用力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后,视线对上了林荣阳焦虑的眼神。 对了,这里是林荣阳家,他父亲是私立医院的院长,母亲是品牌时装的董事长,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跟李成泽私生子的身份有着天差地别。 通过身体残留的原主的记忆和林荣阳的讲述,所有故事线都被捋清了。 他现在是李成泽,全娱乐影视公司的老板李文瑞在国外和一个女人短暂的私情之后,留下的产物。 李成泽的存在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以慈善事业闻名于娱乐圈的公司老板,如果他有私生子的事情被媒体揭露的话,不仅是声名扫地,生意也会大受影响。 他一直是被“流放”长大的。 被他的亲生父亲李文瑞放在国外,禁止回国,每年给他寄去学习与生活所需要的钱。 而他也是在美国和林荣阳相识的。因为一场打架斗殴事件,李成泽解救了这个富二代林荣阳,自那以后,林荣阳竟然把李成泽当作生死兄弟,发誓要和他一辈子不离不弃。 李成泽会成为植物人的原因也很讽刺,他的亲妈在国外得了重病之后去世了,李成泽一人在国外完成了大学学业,半年前,李文瑞似乎良心发现了,说要带他回国——在从机场赶往市中心的途中,两人遇上车祸,李文瑞当场死亡,而他幸运的活了下来,并陷入了深度昏迷,一直到现在苏醒过来。 李成泽一直以为自己上辈子当演员的时候已经看过了足够狗血的剧本,但没想到原主的命运比电视剧还狗血。不仅狗血还意外悲惨惹人可怜,作为一个不被祝福而出生的人,原主过了二十多年被父亲嫌恶的人生。 李成泽在床上躺了半年,再加上车祸重创,他的腿部肌肉有点萎缩,他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抓着一根固定在架子上的铁栏杆,从这头走到那头,再折返回来reads;冷宫皇后最逍遥。在他的努力之下,身体机能有了逐步的改善。 复健之后则是指导老师准备的桑拿,李成泽每次走进更衣室,对着里面的全身镜的时候,都有种微妙的违和感,就好像他正在偷窥一个陌生男子的躯体。 这个身体的肩宽跟身高比例很协调,肤色因为久不见阳光而变成不健康的惨白色,在胸口以下有个几厘米长的疤痕,狰狞而丑陋。 可是他的脸是完美的,棱角分明,眼神冷峻,按照演艺圈角色定位的标准来说,这张脸最适合出演高大上的角色。这明明就是为演戏而生的脸,竟然碍于私生子的身份,被迫躲在幕后,简直就是浪费! 李成泽对着镜子微笑,镜子里的身影就回他一个令人迷醉的笑容。 这张脸以后就是他的了,要好好习惯脸部的微表情才行。 陈哲已经死去17天,没什么好怀念的了。 林荣阳刚从公司回来,他经过健身房的时候顺便停留了一下,刚好看见正举着哑铃一动不动似乎在思索什么的李成泽。 李成泽现在穿着背心运动裤,皮肤仍旧苍白,但是已经练出了肌肉线条。 “成泽,你在发什么呆?”林荣阳打断他的沉思。 “我在考虑今后的去处,我总不能一直赖在你家里不走吧。” 这种要把他排除在外的气场让林荣阳有点莫名的紧张。“没关系,我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个子不高,经常被人欺负,一直是你帮我出气,这份恩情我总得还你吧。” “那我就多打扰你一阵时间了。”李成泽客气地说。 林荣阳把手中的烫金的帖子递给李成泽,笑着说:“有个晚会,感兴趣吗?” 李成泽放下手中的哑铃,翻开帖子,低声念,“烧伤儿童……捐助……晚宴。” 这种上流社会的聚会他以前以前经常参加,如同家常便饭,可是如今他的指尖甚至有点轻微颤抖。 “我想去。” 没有理由不去,这是重回娱乐圈最快的路径之一。以前的他只是最佳新人,甚至还没拿过影帝的奖杯,他天生爱演戏,这是他的本能与*。 晚上,两个造型师进了李成泽的房间,一个造型师帮他穿上合身的衬衫,扣好胸前的纽扣,仔细的挑选与西服配套的领带,将熨好的西服套上身,小心地别上领带夹。 另一位造型师仔细地检查发型,将额上掉落的几缕细发小心的梳起。他们对待客人,就像对待一件珍贵的展览品,最后他们完成了工作,把等身镜推过来放在李成泽面前。 李成泽看着镜子里面陌生的自己,他赞叹了一声,这具身体很适合穿正装,肩宽腿长,五官立体,跟他以前那张脸比起来,要好上一筹。 从娱乐圈的天堂跌落之后,他失去了以前的人气、粉丝、成就,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跌入地狱,而是重回了人间,借由这个一直躲在幕后的李成泽的身体重生。原主吃过这么多苦头,把这么完美的脸藏在幕后,实在可惜。 李成泽想用这具身体重走娱乐圈,拿最佳新人奖项,一路披荆斩棘,荣登影帝高峰,以实现自己上辈子被腰斩的那个梦想。 从林家宅子走出大门坐进汽车的时候,李成泽无声的笑了,汽车后视镜映照出他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 第三章 汽车的目的地是位于海边的海景酒店。 因为晚宴面向的群体是娱乐圈人士,有部分歌手演员的粉丝很早就拿着印有偶像名字的led板守在酒店大门外,但凡有一辆车停下,在车里的人还没下来之前,人群里都会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喊叫。 司机下车帮后座的人开门,李成泽一脚踏在酒店门前铺设的红毯上,一些还没搞清楚对象的娱乐记者蜂拥而上,对着他拍了许多照片,然后发现被拍者是个无名小卒,又退回去等着下一个明星的到来。 李成泽跟着林荣阳进入酒店大门。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以前跟投资商洽谈吃饭;参加一些老板的私人邀约,他没少过来这间酒店。 作为陈哲,他也算是当红演员了,在酒店内住的是最好的海景房,吃的是最好的套餐,如果有时候他来了兴致,便会要求酒店方面给他安排私人客服,一天24小时接受他的差遣。 不过那时候的风光都已经在一场车祸中消失殆尽了。 李成泽整理衣服,务求让自己保持最佳的出场状态,想要成功,就得时刻保持警惕,抓住任何有可能的机会。 李成泽和林荣阳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会场内有许多人过来向林荣阳递名片reads;铁血大明劫。他们的目的当然不仅仅是打招呼与热络这么简单,以林荣阳的家世背景,和他交朋友只会有好处而不会有坏处,大家都希望给自己的人脉网上留一个最强的靠山。 有人在给林荣阳递名片的时候,眼神都不由自主地看着站在他旁边那个男子。这个男子身形修长,皮肤白皙,看五官不全然像中国人,气质有点清冷,生就一副偶像派明星的长相!可这现场,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这个男人很英俊,或许应该说美型,但是身上却没有脂粉味,而是浓烈的大男孩感。长久浸淫在娱乐圈的脂粉美男中,看到气质清冽一点的,众人难免要偷偷多看两眼。 而部分人好奇的是,往常出席晚宴总是带着女伴的林荣阳,今天却带了一个男人。 李成泽一扬手,一位侍者很快端着一瓶已经开封的红酒过来,在李成泽的指示下倒了两杯红酒,李成泽举起两杯高脚杯,将一杯递给林荣阳。 “祝我们的友情。” “干杯。” 林荣阳一杯酒饮尽,有点狐疑地看着李成泽,李成泽在此前一直在国外,虽然从小被李文瑞送到私人院校接受东方文化教育,但是他在这场晚宴上的表现,还是让林荣阳大开眼界。 晚宴的礼仪他掌握的很好,面对女嘉宾的时候举止得体又礼貌,看似亲密实则保持着距离,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简直就像一个久经晚会的人,而事实上李成泽不过大学毕业半年,他哪来的这些体验? 林荣阳叫了一声“成泽”,声音被门口的喧哗声淹没,他扭过头看向门口,发现大门口的侍者急匆匆地跑过去,鞠着躬。 “欢迎张老板大驾光临。”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纷纷朝门口望去。 李成泽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门口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有四十来岁,穿着蓝色绣金花的衣服,打扮得很张扬,其他人围着给他递名片,他接过名片,看也不看直接递给塞进衣兜里。 张浩祥! 李成泽握着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他还是陈哲的时候,是星皇旗下的演员,张浩祥就是他的直属上司,这个人为人刁钻刻薄,经常让自己手下的演员与歌手做一些十分出格的炒作。并且强扣演员的片酬,在他手下的艺人人前看似风光,人后却过得犹如猪狗。 然而张浩祥在被提拔为经理之前是个金牌经纪人,只要是他经手的演员,就算不会大火也会进入二线以内,这些年活跃在娱乐圈里的当红偶像,有二成曾采用过他的炒作方案。作为一名经纪人,他时常因为炒作没有下限而时常上娱乐小报,知名度甚至比普通演员歌手还要高!他可以说是圈内最没有节操与底线的人。 他人品虽差,但是栽培艺人的手段一流,因此一些十八线小演员总是恨不得巴结他。 跟着张浩祥走进来的一个年轻的男人,明显比张浩祥更吸引风头,他一进场,娱记的摄像头都对准了他,这人一身合身的暗灰色的西装,高领黑色毛衣衬托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带着笑意,走路步伐坚定而不急躁,身上带着书卷气息,看起来十分斯文。 一个娱记冲他喊:“贺谦,请停一下拍个照可以吗?” 贺谦点头,站立让周围的记者拍照。 四年前以第一部电影出道的,而后迅速斩获最佳男主角,成为新晋影帝的贺谦,在素传有演技便没有长相,有长相便没有演技的娱乐圈,他以最英俊的影帝称号横空出世后,在当年引起不小轰动reads;战天武帝。 娱乐记者的注意力很快从张浩祥身上移开,转移到贺谦身上,张浩祥从人群里面挤出来,愤愤地低骂了一声,扭头一眼就看到了林荣阳。 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公司出品的时装剧需要拉服装赞助,他总免不了要和商人打交道,张浩祥走过来,笑着问:“林先生也在啊,真难得,我还以为你这种有十八代老祖宗家底的真富豪,看不上我们这帮戏子呢。” 说着他掏出一根雪茄,旁边有三个人凑上来帮张浩祥点火,张浩祥吸了口烟,将烟雾尽数吐在林荣阳跟前。 林荣阳戏谑:“张总客气,你可是星皇的经理,能是一般的戏子吗?” 张浩祥嘴角抽动,也不好发作,只得讪讪地回头,对贺谦说:“贺谦,跟林先生打下招呼,我们下部时装剧的服装赞助还要仰仗林先生他老妈呢。” 贺谦走过来,他跟林荣阳两人彼此没有好感,只稍稍伸出手去,草草对握,很快就把手分开了。 贺谦转而看向李成泽,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然后伸出手来,说:“你好,我是贺谦。” 李成泽低头注视贺谦那只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上有青筋,线条分明的手腕隐匿在袖口,每一个细节无不体现出让人心痒的男性特征。李成泽伸出手去,和贺谦紧紧交握。 李成泽还是陈哲的时候就崇拜贺谦。 贺谦是星皇神话一般的演员,他早在校读研究生的时候就出道拍戏,并且学习拍戏两不误,他的第一部电影《惊帆》一上映就获得巨大成功。为此他由一个人气为零的新人,空降成为那年最受欢迎的年度男演员,并且一举夺下影帝的桂冠。 英俊,谦和,高学历,演戏天才,一影封帝,当时铺天盖地的宣传语无不在大力赞赏这个出道不过一年的年轻演员。 当时的陈哲还在电影学院学习,他去学校的会议厅观看《惊帆》的发布会,第一眼看到贺谦的时候,便被深深吸引。他不是追星族,可是贺谦深邃的眼神和谦逊有礼的模样却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心,当时他有幸坐在第一排,主创人员下台与学生握手,他和贺谦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某根神经线被点燃了,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全身发麻。 此后他发愤苦练演技,并且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毕业,刚出道时他因为没有名气只签约了一个小公司,后来他在一些短剧中表现亮眼,被星皇相中,毕业半年后他就进了星皇。 每次他都能和贺谦在公司的走廊碰面,不过贺谦甚至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这就是影帝的骄傲嘛,陈哲也是这般心高气傲,他一直想通过努力,拿到影帝的称号,和贺谦平起平坐,到时候就可以和贺谦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享受同样的聚光灯。 可惜,在他漫长的人生计划表中,他只完成了夺取最佳新人奖,然后他的演艺生涯就在那场车祸中戛然而止。 “请问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一只手轻轻地拍打李成泽的手背,李成泽猛地清醒过来,贺谦站在他跟前,仍旧是礼貌的笑,眼神示意李成泽放开他的手,李成泽没有尴尬,他甚至跨越了生死界限,对这种无关痛痒的画面,心里早已生不起羞愧与尴尬。 李成泽说:“久闻贺先生大名,今日见到了,不由心生激动,若是举止太不得体,还请你见谅。”说着收回自己的手,礼貌而得体。 贺谦在一瞬间挑了挑眉,然后快速恢复了表情,大部分人见到自己都会激动的索要签名甚至合影,眼前这个男人也太淡然了。贺谦笑着着说:“先生客气了,我就坐在舞台下左边第二排的最后一桌,你有意愿的话,我随时可以陪你喝两杯。” 第四章 舞台上有歌手在表演,李成泽的心思却不全在上面,因为一道火辣辣的视线一直直射着他,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晚宴现场为了配合舞台效果,灯光调的很暗,李成泽努力地搜寻了一阵子那道视线的来源,一直到林荣阳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喝多了酒,头有点发烫,我先去洗手间。”得到了林荣阳的关切的询问之后,李成泽顺着酒店内的标识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又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水擦干净,开始整理衣袖。 洗手间里的隔间隐隐传来异常响声。 “不要啊,不要打我……” “……啊,痛……” “饶命……” 李成泽惊讶地转过头,盯着最角落的隔间警惕起来,他走过去握住门锁,想旋开,里面上锁了,他刚想敲门,隔间里突然传出骇人的求救声。 “救命啊,救命……”这声音十分稚嫩,听起来就如同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李成泽体内血气翻涌,不敢再犹豫,抬脚踹开了门。 “啊reads;冷宫皇后最逍遥!”一阵尖叫声,一个男孩子光着身子从隔间里跑了出来,他手上拿着衣服遮住了*部位,脸色潮红,身上都是汗滴,还有斑斑点点的淤青跟伤口,肩膀上被咬了一个印子,上面渗着血丝,这个男孩惊慌地抬起眼,看着脸色难看的李成泽。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貌似不大的男孩子被如此折磨,李成泽心里怒气翻涌。 “吵什么吵,什么爱好,躲在外面偷听。”隔间里的人声音很好听,只是语调有些下流,接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过了一会儿,贺谦散漫地走出来,裤子拉链解开了,发型凌乱,他舔了舔嘴唇。 贺谦看到李成泽,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他靠在门上,想了想才说:“你是林荣阳的人?”说着伸出手来,“你刚才没说名字。” 他手上沾着不知名液体的,李成泽的眼睛在他的手上扫了一圈,没有伸出自己的手,只说:“李成泽。”他虽然表面淡定,但是内心已如火箭升空再爆裂,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影迷口中的谦谦君子竟然会在洗手间里如此强迫一个男孩。 贺谦并不在意李成泽的态度,他把拉链拉上来,问李成泽,“你是哪个公司的?来星皇吧,今天这件事你就当没看到,下一部戏你跟我搭戏。” 光着身子的男的突然大叫:“贺谦,你都说了下一部戏让我演男二号的!” 李成泽吃惊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男孩,他刚才觉得这人眼熟,现在想起来了,电影《飞逝青春》的一个小配角的扮演者丁启飞,饰演一个有着同性倾向内向自卑的大学生,许多年了,一直不温不火,不过他倒是一点也没变老,娃娃脸的好处确实很大。 贺谦回过头去,抓住丁启飞的下巴往上抬,笑着说:“蠢货,我是演员,不是导演也不是制片,你让我睡了我也没办法给你角色。我给你指条明路,去睡张浩祥。” 丁启飞哭道:“可是你已经答应我了……” 贺谦笑道:“话虽如此,可是我还没插^进去呢,要不,就现在,在这个人面前,你让我侵^犯你,我保证跟张浩祥说几句,再投资一部戏,就让你当主角,你看怎么样?” 丁启飞想了想,正要张口,贺谦突然用手捂住对方的嘴巴,摇摇头,对他说:“不,这么着吧,你在我面前勾引李成泽,然后让他在我面前上你,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仅让你当男一号,我还会把你捧红。” 丁启飞怯懦地看了李成泽一眼,只换回李成泽不咸不淡的表情,李成泽并没有觉得接受潜规则的丁启飞有多么可耻,他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小男孩,只是这潜规则竟然是在他眼前上演的,并且贺谦竟然打算拖他下水,呵呵,所谓的毫无污点的贺影帝原来是这种货色。 “请两位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李成泽说着淡然的把手烘干,再面无表情的走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 不要干涉旁人的爱好,不要惹祸上身,这是在特定圈子必备的常识。 李成泽刚一回到位置上,便有个女人走过来,坐在他左手边,李成泽扭头一看,是花都娱乐的倪音,她有50岁上下,但是保养极佳,身材也很不错,大波浪黑发加大红唇,妩媚又强势。 “我先自我介绍吧,我是花都娱乐公司的老板倪音。”她自己倒了杯酒,缀了一口,眼神流转,顾盼生辉。 作为一个造星公司的老板,就得具备比星探还要犀利的眼睛。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李成泽,本来倪音对这种晚宴一直不上心,大腹便便的土豪和过气影星交流会,有什么看头? 可是倪音刚刚偶然抬起头看见李成泽的时候,她就愣住了——这人是谁?哪个公司的或是哪个投资者的儿子,这么面生肯定不是圈中人吧,倪音人脉广,谁签了新人,她不消半天就能打听到reads;徒步青云(空间)。她不是看上李成泽的脸,长得好看的在娱乐圈多的去了,但是多半是男的骚女的会撩,眼前这种高贵型的,哪怕是装出来的,也没来由的让倪音觉得心动。 李成泽温吞的笑,倪音只觉得一缕阳光在这个年轻男人脸上绽开,“你好倪老板,我是李成泽。” 倪音笑着对李成泽说:“你有没有意向要进影视圈?”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当然想,而且他有信心,至于门道,只需要慢慢挖掘就好。李成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给他的演艺之路搭桥修路。 他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可没有低声下去跟投资人求角色的觉悟。”以前为了角色陪过投资商喝酒,不过他是大男人,女老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所以也并没有损失什么。 倪音摇头,“物尽其用,长得好看就卖脸,贺谦不就是个典型例子。” 李成泽想起贺谦在洗手间里头发凌乱的模样,他微微一笑说:“人不可貌相。” 倪音若有所思,“我看你话里有话,贺谦能红,也是有本事的,仅靠一部电影就成名了,有人说贺谦是星皇老板的亲戚,有人说他是靠潜规则上位,但是从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演技,对了,你看过他的电影吗?” 贺谦的成名作饰演的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夜晚疯狂而执拗,白天怯懦而可悲,两极分化的性格被刻画的入木三分。 “看过他的《惊帆》。” “对,《惊帆》”倪音说着抽^出一支精致的烟,自己点着了,“当时编剧潭芹写出这部戏,我一见倾心,在潭芹的办公室里,我也是第一眼看到贺谦,对他十分满意,打算当场就签下他,并出演《惊帆》” 李成泽已经猜出几分,他接口道:“但是星皇作为一个程咬金,半途拦截了你的《惊帆》剧本,还有一个贺谦。” 倪音欣赏地看了李成泽一眼,口里吐出眼圈。“你真聪明,又好看又聪明的人如今可不多见,我很中意你。” 李成泽露出一个惭愧地笑,“倪老板挑中了我说明我皮相还可以,原本我应该开心才是,不过一想到我如果没有演戏资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倪老板的偏爱?” 倪音更为惊艳地看了李成泽一眼,她笑了,“我们都说天生丽质,但是后天加工也是个很好的手段之一。”倪音说着转过头,眼睛看着舞台上,“人的皮囊也是资本,褪去这美好的外表,没有几个人会愿意了解你的内在。大众都知道谭芹是个暴力美学的爱好者,指定贺谦出演《惊帆》绝对是私心,好在贺谦演技不赖,这才让《惊帆》大火。” 说的很在理,也很片面。 娱乐圈中有不少实力派,全部都是靠演技稳扎稳打走到今天的地步,一味的强调外表和忽略演技,这根本不是李成泽所追求的。 他对自己现在的这副皮相有信心,但更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想成为影帝而不是花瓶。 倪音看人很准,此时却也猜不透李成泽的心,为表诚心她只好抛出自己的保证。“我真是极其中意你,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来花都找我,我保证可以让你跟贺谦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这四个字在李成泽心里翻起了波澜。 心中有鬼鬼将至,果不其然,李成泽听到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一扭头,果然看到了贺谦。贺谦已经整理形象完毕,仍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路过李成泽旁边的时候,他甚至朝李成泽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接着隔着过道在左侧的桌子坐下。 第五章 晚会很快就进行了捐赠仪式,许多富商签了几张支票后随意上台讲了几句话,仪式就草草结束了。 张浩祥趁着没人,他走上舞台,拿过话筒,冲着台下说:“晚上好,张某人现在要占用大家几分钟。” 台下的人安静了,视线转移到台上。张浩祥满意的点头,接着说:“我们星皇正在筹备新戏,按照惯例,新戏的主角是我们的影帝贺谦,贺谦你上来。” 顺着话音,人群已经开始寻找贺谦,贺谦在台下站起来,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谦和地朝众人点头示意,走上舞台。 张浩祥说:“往常我们星皇的电影只推举自己旗下的演员,但这部戏我们决定推举新人,现场的各位如果有意愿,大可上台。” 台下开始骚动,进星皇拍电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且还是跟影帝贺谦搭戏,即使电影不卖座,但是前期的炒作肯定能卖个脸熟,这可比天天微博买热搜划算多了,对事业的上升有极大的帮助。 李成泽一直看着台上,贺谦原本目视前方,后来也突然把视线转移过来,跟李成泽隔着人群相视而立。倪音那句“平起平坐”在李成泽脑海里炸裂,他思索了一下,站了起来。林荣阳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李成泽的手,倪音抓住了李成泽另一只手。 “你想干嘛?!” “来我花都!!”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贺谦温润的声音在这宽阔的大厅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我看已经有人跃跃欲试了。” 林荣阳抓住了李成泽的手,对他摇摇头,李成泽拍拍林荣阳的肩膀,低声说:“我自有分寸reads;[系统]八荒归元。” 倪音失望地哼了一声,对李成泽说:“在星皇,你会被贺谦压得抬不起头。” 李成泽握着拳平息着心情,他在寻求一个舞台,让自己以最佳的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如果因为害怕被贺谦压制就放弃露面的机会,岂不是太可笑了? 台下原本正在骚动,突然看到有人站了起来,朝台上走去,众人的眼神顺着那人的身影移动,一直到他在舞台上站定,众人看到了一张丝毫不逊色于贺谦的脸。 娱乐圈盛产两种类型的偶像,一种是硬汉型的爷们,拍的戏多集中于武打片跟战争片,这类型又man又有着大男人味道的演员深受女性观众的喜爱,被影迷称为行走的荷尔蒙。 另外一种就是花样美男,单纯靠一张脸就可以在娱乐圈中混的风生水起,这类型的演员有时候还会跟自己的搭档搞点炒作,放送出吸引女性观众的“男男恋爱”话题,粉丝多集中于年轻女性。值得一提的是,许多男性影迷对这类型的偶像演员嗤之以鼻。 贺谦有别于前面两种类型,他长相英俊,却不走偶像派,是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的才貌俱佳的实力派,更为重要的是,日常生活中的贺谦为人性格温和,待人处事十分谦虚,他这种毫无负^面新闻的演技派演员,不仅吸了很多女粉,还意外讨男性观众喜欢。 如今走上台的这个男人,大家对他很陌生,但是谁也无法忽略他的连脸——侧脸十分完美,发型加分,皮肤比一般男性白净,但气场意外很man。 这种多元素型男,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贺谦眼神是猜不透的意味,他走过来跟李成泽握手,语气倒是很平和。“又见面了李成泽,这是今晚第三次,看来你我有缘。” 张浩祥很兴奋,他刚才就看到李成泽了,觉得这人素质不错,正准备待会儿和他私下谈谈,没想到他自己倒上台来了,他对李成泽说:“你过来……” 贺谦伸手拦住张浩祥,眼睛仍旧看着李成泽。 张浩祥疑惑地看着贺谦,“贺谦你干什么?” 贺谦转身对着台下的观众说:“想必大家都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传闻,片场里的我‘很难相处’。” 张浩祥低声骂:“贺谦你瞎说什么!” 贺谦并不理会张浩祥,他接着说:“有一篇娱乐报道曾经报道过,说我演戏的时候太过于疯狂,在上一部戏中,把一个只有五岁大的小女孩吓哭了数十次……” 现场一片哗然,贺谦演戏的时候入戏太深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但是由于他上一部戏的搭档只有五岁,被戏中的贺谦吓哭数十次之后,导演无奈换了一个从少年团出来的孩子,这个孩子有演戏经验,拍摄才能顺利进行,后续报道表明,那个五岁女孩子因为惊吓过度,造成短期心理障碍,在医院进行心理治疗,两周后才完全恢复。这件事严格上并不怪贺谦,但确实让他流失了不少粉丝。 贺谦接着说:“如果说是星皇的戏,我希望能找到一个合我自己口味的搭戏对象,所以我想亲自考察一下。” 张浩祥知道贺谦又开始不安分,他低声对贺谦说:“你那点狗屁爱好让公司来考察就行了,你别给我捅娄子!” 贺谦一把推开张浩祥,摊开手,手上多了一把小巧的东西,李成泽定睛一看,是一把短小的飞镖。 贺谦手指着舞台后面的挡板,低声对李成泽说:“刚才在内室玩射飞镖的时候偷偷拿的,你想试试被刺中的滋味吗,去站着。” 张浩祥几乎要破口大骂:“贺谦reads;掌中卿!” 台下的林荣阳已经站了起来,“成泽!” 像这种小型的飞镖,即使是射中了,没有足够的力度,对人体基本没有什么伤害,最多是疼的哇哇直叫,如果由专业选手来,或许是可以造成比较严重一些的伤害,贺谦一脸看戏的表情,他就是想看看李成泽疼得叫出声来的样子。 李成泽一直安静地站着,这会儿他笑了,他大步上去,一只手拿过贺谦手里的飞镖,反问道:“如果是你,你敢吗?” 贺谦的眼里烧起一股奇异的色彩,他隐忍住抽动的嘴角,然后利索地把西服外套脱了,扔给张浩祥,一直走到舞台最里面,站在挡板前面,“请——” 他这个请字还没说完,倏忽一声,一把飞镖朝他飞来,贺谦还没来得及躲,那把飞镖就扎进他左脸旁边的挡板里。 贺谦眼睛闪烁,额头上冒出几滴汗水。 在场的观众哑然。 张浩祥一把夺过主持人的话筒,试图抚慰观众的情绪,“哈哈,贺谦跟大家开了个玩笑,让诸位受惊了,这是个小魔术!” 台下的人都明白了,集体松了一口气,星皇的炒作方式一直都是别具一格。 贺谦满面兴奋,他没想到这个李成泽真敢这么对他,这场上的人,包括张浩祥哪一个不是要让他三分!他快步走到李成泽面前,双眼瞪着对方,“李成泽,你可真有种。” 李成泽淡淡地说:“彼此彼此。”他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只是强制镇定,他虽然是个运动达人,但还是庆幸这回贺谦算是保住了一颗眼珠子。 李成泽在众人的目视下走下台,林荣阳迎上去抓住他的手臂,“胡来!” “回去再说。” 两人坐进车里,林荣阳打开笔记本电脑,他皱起了眉头,这网络信息高速传播的社会,任何事的传播速度都快的惊人,他点开第一条网络娱乐新闻——《影帝贺谦在慈善晚宴上被一神秘男子当众投掷飞镖,是意外还是炒作?》李成泽凑过头去看了一眼网页,他轻轻的笑了一声,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第一次上娱乐新闻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酒店大厅里,张浩祥看着李成泽离开,他回头瞟了贺谦一眼,一脸不满走下台,贺谦把外套穿上,跟上张浩祥,贺谦的助理跟上来,把手里的ipad递给贺谦。贺谦笑着看了一眼,顺手递给张浩祥,张浩祥原本还是一张黑脸,看到屏幕后突然绽放了一个笑颜,“没想到会歪打正着,这个李成泽碰巧就给我们的新电影造势了。” 刚才他还差点对贺谦发飙,他帮贺谦维护了那么多年的“谦谦君子”形象,差点就让贺谦自己亲手毁了。 贺谦走路虎虎生风,手里掂量着那只飞镖,他笑着看着张浩祥,“怎么,你中意李成泽却不敢跟我说,是怕我翻脸吗?” 张浩祥自知瞒不过贺谦,也就不再隐瞒了,他说:“有话题才有票房。” 贺谦并不否认,他说:“你说的很对,把他弄进来吧。” 张浩祥面露难色,“他似乎是林荣阳那家伙的人,我看花都的倪音对他也挺上心。” 贺谦跟张浩祥并排走着,他突然把飞镖投出去,从张浩祥的鼻尖上飞过去,扎进挂在走廊的油画上,张浩祥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水,但他并没有生气,对贺谦的作风已经习以为常了, 贺谦说:“他想红,想红的人没有一个不想要机会,我并不相信他比其他人更有骨气。” 第六章 #影帝贺谦是靶子#的热搜整整挂了三天热度才开始下降。 李成泽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他兜里攥着一张名片,上面写有倪音的号码,昨天那个女人给自己灌了一大堆名人励志鸡汤后,悄悄把纸条给了他。并告诉他,只要他有意愿进花都,她一定竭尽所能帮李成泽拿到最好的资源。 花都娱乐影视是一间走偶像路线的公司,倪音出钱包装的演员与歌手,都是长相上比较优秀的,演技方面她倒是不列入重点考察对象,当然,如果有个人长得友好演技又佳,她当然盛情欢迎。 李成泽给倪音打了个电话之后,开始换衣服。 林荣阳的母亲不愧是做品牌时装的,李成泽一拉开衣橱,便看到许多还挂着吊牌的衣服,他自己动手挑选起来。 林荣阳看着李成泽忙碌的身影,觉得有点欣慰,也罢,李成泽的父母接连着去世,没有在他心里留下阴影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李成泽想走娱乐圈事业,他林家多多少少也是可以帮上点忙的。 花都的办公室里,倪音抽着烟缓缓踱步,她走进办公室里的独立更衣间照了照镜子,把手里的烟熄了塞进烟灰缸,打开衣橱换了一套鲜艳的裙子reads;红楼之逆袭攻略。 花都娱乐影视在贺谦出现以前一直和星皇娱乐影视公司并驾齐驱,只是最近这两年花都的王牌因为一些不堪的私事导致名声扫地,花都的声誉也一度遭到重创。 再加上星皇有个影帝贺谦凭空出世,他参演的电影几乎部部都能得到大大小小的奖项,帮星皇创造了不少收益,眼见这局势,倪音表面上平静,内心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昨晚她把名片给了李成泽之后,一直有点担心这个年轻人有可能不会过来。 能参加那种慈善晚宴的,如果不是圈里面的人,那就必然是谁家的少爷了,有些家族家规甚严,根本不允许后辈出来抛头露面。 好在李成泽刚才给自己打了电话,她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旁往楼下看,看到一辆的士停在公司大楼前面,车门推开,李成泽从车上下来,倪音得意的笑了,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好,十分钟后,秘书叩响了她的办公室的门。 “老板,有一位李成泽先生求见。” 倪音露出得意的笑,“请进。” 李成泽推开门走进去,他发现倪音似乎刚刚补过妆,倪音欠身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李成泽,开门见山地说:“你先坐下看看。” “这是剧本?”李成泽在办公桌对面坐下,翻开剧本第一页,表面标注了着电影《孤城》,再翻一页,看到出品方是王涌导演的个人工作室。 王涌是著名的武侠剧导演,李成泽以前在王涌的剧组里跑过龙套,这个导演为人孤高,对待演员也极其严格,当时被他骂哭过的当红影星不在少数。 倪音笑着说:“我之前跟你许诺过,只要你肯来花都,我就会竭尽全力帮你提供最好的资源,你这个电话打得很及时,我昨天刚拿到这个剧本。” 王涌以前是拍电视剧的,这几年在慢慢转型开拍电影,因为电影和电视剧的格局不同,所以王涌的电影作品最初评价都不高,但是他毕竟是影视圈里的大师,早年的电视作品给他圈了不少人气,所以他的每部电影都是高票房。 倪音说:“这个剧本分量不轻,这是王导的第一部古装架空巨作,最为重要的是,他这部电影仍旧面向大众选角,无论有无背景,是否科班出身都可以去试镜。” 娱乐圈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有时候一些剧组虽说是海选试镜,但暗地里早已定好演员,只不过是想借由海选的名义多博一些版面而已。 但王涌为人虽然孤傲,却很重视选角,他也拒绝过一些带资进组的演员。 李成泽抬起头对上倪音的桃花眼,“你觉得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值得你花心思来培养吗?” 倪音愣了一下,然后说:“就凭你敢单打独斗面对贺谦,你就不算太胆小。” 李成泽笑了,也对,贺谦的气场很强,他不仅能把五岁大的孩子吓哭,有时候他太入戏,还会吓到和他搭戏的女演员。 倪音了解到李成泽作为一个纯新人,毫无演戏经验,她如今让李成泽去试镜,并不是为了拿一个角色,那有点困难了。 她想按照最简单的方法捧李成泽——先让他频频出现在各种试镜现场,混个脸熟,时间长了便可积累人气,等到有了足够的关注度,再由花都帮他量身打造一部新戏,只卖粉丝,热度应该不会太低。 李成泽看到文件扉页上大大的几个字“发行公司:星皇娱乐”,他觉得血管里的血沸腾起来了,虽是贺谦很少接星皇以外的戏,但是万一他去了呢? 他想和贺谦搭戏,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打破圈内盛传的“和贺谦搭戏便绝无拿奖可能”的魔咒reads;重生之进击的国宝。 倪音顺着李成泽的眼神看过去,她还以为李成泽对贺谦产生了畏惧,于是劝慰道:“你放心,王涌为人固执,选角一事一向亲力亲为,投资发行方哪怕能干预,力度也不大。” “我愿意去试镜。”李成泽将剧本合了起来。 倪音脸上的笑意更浓,李成泽接着说:“不过,签约花都的事情,请容我再考虑考虑。”被绑死在一个前景未知的公司,并不是李成泽所希望的。 倪音无所谓的说:“随你,反正我有自信最后你一定会跟我。” 李成泽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来熟悉剧本。 第二天倪音亲自开车把李成泽送到了星皇大楼下,她摘下墨镜:“星皇作为发行方,帮剧组提供了场地,今天你的试镜要在这里完成了。” 星皇电影公司大楼坐落于市中心的商业区,整整19层的高楼都归属于一个公司,公司3楼是内景摄影棚,在其中一间试镜厅里,宽阔的室内摆满摄影器械,工作人员忙碌的奔走,偶尔碰到大牌明星经过他们也没啥反应,在这种工作场合,最不缺的就是和影帝影后碰面的机会。 李成泽到达3楼的时候,试镜外面已经挤满了年轻漂亮的男女,大家都做了细致的打扮,他们之中有电影学院在校生,也有出道已久,挣扎在十八线的小演员,都梦想着在试镜中被挑中,从此平步青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当红的影星,远离人群站在角落里不耐烦坐着,他们的经纪人一边帮忙扇风递水一边把试图过来要签名的人请开。 这些演员多是冲着王涌的名气来的,一个大导演的戏,先不看剧本好不好,能在他的电影里出演任何一个角色,电影上映后名气都会水涨船高。 试镜厅里只摆放了几张桌子,桌后坐着王涌和程洁副导演,以及几个主创人员,王涌打了个呵欠,试镜一周了,他还没遇到让他满意的人,脾气已经渐渐起来了,他看了一眼工作人员送上来的简历,一张张翻开…… 他的电影受到的评价近年来越来越好,已经有许多当红演员愿意加盟新戏,只是一些真正的实力派还是看不上他的剧本,所以连着一周,来试镜的都是一些偶像派而非实力派,演技差要求多,王涌决定看完这组人,就甩手让副导演程洁去跟进。 今天的第五组人员进入厅内,王涌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白净的男孩,有点审美疲劳了,他说:“不用试剧情,你给我表演个哭。” 演员开始隐忍地流泪,王涌眉头简直要纠结在一起,对程洁说:“这帮人演技也不好好磨练,一个个就想着红,现在演技派都集中在四五十岁的演员里,电影界还有什么希望,难道以后去电影院天天看那些面熟的老戏骨飙戏?!”他说着不耐烦地说转向试镜者,“表演一个崩溃的状态试试。” 演员开始抓着头发,崩溃地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王涌说:“太过了太过了,你是崩溃,不是神经失常,下一个吧。” 试镜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王涌不耐地问:“又怎么了!一个个大惊小怪!” 程洁眼睛往前眺望,然后转头欣喜地对王涌说:“你看看门口?” 王涌戴起眼镜往门口一看,一群俊男美女拥堵在那里,其中有个很高的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冷静的气场和周围的浮躁格格不入。 “这是那个……”王涌从来没有见过这号人物,但他在心里叫了几声,这不就是剧里的二王子景同嘛! 第七章 试镜厅门口围了一群张望的人,等到李成泽进场,他示意灯光师把灯光调暗一些,王涌取笑,“还挺讲究。” 贺谦从助理那里听说李成泽来试镜了,他从员工通道走到试镜厅的侧门,刚到现场的时候,室内的安静简直让他有点吃惊,定睛一看,李成泽正在做准备,他身形很正,面容冷淡,走到评审桌前面停住。 李成泽一直低着头,突然抬头直视着王涌,眼神里装着许多东西,憎恶,厌烦,纠缠……王涌只觉气血上涌,他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钢笔。 程洁提醒,“可以开始……” 王涌打断她,“别说话,他是景同。” 《孤城》讲的是在未名朝代,河剑国远离主体大陆,被暴风雪包围,一年不过三个月晴日,帝王荒淫无度,大王子生性怯懦,二王子冷酷绝情,三王子孤高自赏。 大王子无能,二子景同深受帝王宠爱,手中握有大权。 三王子鸿采孤傲无比,但重情重义,他与从小一起长大的陪读侍女覃香暗生情愫,愿与其长相厮守,但是景同不同意,皇室恩威,王子不能迎娶平民之女。某日他趁鸿采外出,命人将侍女从悬崖上推落。 鸿采大怒,要找景同报仇,但是河剑国上下都站在景同这边,鸿采意图篡位,再将景同就地正法,他带领自己旗下精兵和皇室为敌。 景同不满,试图拨乱反正,两兄弟在河剑城外大战数年,恨意越深,久不消弭reads;网游之小妞凶猛。 李成泽站着,隐忍的握着拳头,大手一挥,袍袖跟着翻飞,他咬牙切齿地说:“鸿采,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王涌背部起了鸡皮疙瘩,身体稍微往后仰,又见李成泽缓慢踱步退回。 “我是你王兄,自然是不会害你的,你若是听我的话,一辈子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又猛然一个转身,眼神阴鹫,“不过区区一个低贱女子,你何苦为了此人……” 戏中写到这一段,鸿采冲上前去用小刀刺中景同的肩膀,景同吃惊地捂住肩头往后退。 “该死该死该死!” 李成泽这一声咆哮一出,整个试镜厅内的人都噤声,又看到李成泽摇摇晃晃地走到评审桌前,恶狠狠地直盯着前面。大家吞了口水,看到副导演程洁坐着椅子往后退,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成泽露出一个苦笑,“罢了,你走吧,下次见你,我不会轻饶你。” 眉头紧锁,其中又露出狡黠,景同的人设就是如此,看似与兄弟同心同德,事实上暗藏心思,杀害覃香一事他绝不后悔,对鸿采的挑衅也完全不看在眼内,他心胸狭窄,心思缜密,对夺人性命一事毫不手软。 而剧中景同的形象设计更是要符合王室风范,除眼神狠辣,高贵的气质也必不可少。 挤在试镜厅外的人翘首往里面看,小声的议论,这个人是谁?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单凭这种对角色的感知能力与他的外表,应该早早就可以出道。如果他是电影学院的,毕业前应该就能大火。 众人的议论声完全没有影响到李成泽,他念完台词之后看着王涌,也发现了王涌眸子里迸发出来的惊惧而后转为赞赏。 “果然不错!”王涌紧紧地捏着手中的钢笔,眼前这个人仿佛就是为景同这个角色而生! 王涌有点激动难耐,他最早拿到剧本的时候有点担心,演技好的人不难找,气质如此冷酷的也不难找,但是要找一个气质清冷演技佳的谈何容易,这个突然出现的无名小卒,把他这几天对角色的担心一扫而空。 王涌赞许地点头,他翻开李成泽的报名表,皱起了眉头,“金融系?” 李成泽稍稍鞠躬,恢复了本来的表情,对评审自我介绍,“抱歉没有通知就开始表演,我叫李成泽。” “哦哦。”程洁翻了翻名单跟备忘录,“你是星皇的演员?” 李成泽微笑着说:“是花都的倪老板让我来的。” 王涌突然插口,“倪音啊,她跟我是老朋友了,我没想到她竟然藏了个宝贝这么久,李成泽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李成泽说:“我大学毕业半年,待业在家。” 王涌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一个区区大学毕业生,又不是艺术学院,去哪里体会这些演技?刚想提问又听到李成泽补充,“我在学校参与过三年的话剧表演。” 哦~王涌恍然大悟,这就不难理解了。 话剧演员平时在台下训练刻苦,上了台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整台戏都毁了,难怪这个李成泽台风这么稳健,而且有一点比较难得,他竟然没有话剧腔调。 李成泽没有撒谎,他这个身体确实学过话剧,但是他对景同这个角色的领悟全靠自己多年学习而来,他有时候为了揣摩一个角色,甚至会蹲在在片场看其他老戏骨演戏并总结经验。 他本意想试一个小角色,避免过早被刷掉,王涌选角的严厉是界内出了名的,但是昨天他一看到剧本,就觉得景同是他,心里有其他心思,却不能明说,一直隐忍的存活着,景同的狠厉他只能表现三分,但是景同的扭曲与纠结,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人生经历来刻画reads;极品空间之女仙。 王涌只觉得心思畅快,他觉得这个李成泽很适合景同,好几次想定了这个角色,但是转念一想,李成泽这段表现很不错,但他毕竟是个毫无演戏经验的新人,万一另外一场他表现得不如这次,那该怎么办? 王涌一向固执,工作室出品的电影每个环节他都要监管,选角更是其中一件大事,要是起步不成功,后续便都毁了。 贺谦一脸欣赏,没有想到李成泽这家伙还挺出乎他的意料。 比起那张冷冰冰的脸蛋来说,他的演技很有爆发力,虽然某些台词踩的节奏不对,但是那些傻逼观众有几个能看出来? 他拍着手走出来,“不错,真是大开眼界。”他这话是对众人说的,眼睛却盯着李成泽。 李成泽看着贺谦,回他一个淡漠的笑,贺谦不以为然,李成泽这人,在白天看起来,面容似乎不像夜里那般阴冷,好看极了,贺谦玩味的笑。 他本以为李成泽不过是个想红的人,说也奇怪,娱乐圈中不缺富二代,他们衣食无忧,却偏偏要踏入这个圈子,贺谦明白他们想要受众人瞩目的心情,但是平白无故的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给陌生人,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特别是像李成泽这样的,贺谦可以从他眼里看到渴望,但却猜不出这渴望的源头。 贺谦承认自己对李成泽越来越感兴趣了。 王涌正在烦恼,一看到贺谦,大喜过望,连连招手,“贺谦,你看这个李成泽怎么样?” 王涌此前找过贺谦想和他谈出演鸿采的事,只是贺谦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了,王涌本来还耿耿于怀,但是如今出现个李成泽,他对贺谦的成见先抛诸脑后了。 贺谦摇头示意,“我可不敢干扰王导做选择。”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如果王导只是担心他在片场上会怯场,你不介意的话,这些问题交给我就可以,我会教会李成泽所有东西。” 室外排队等候的人群里传来大声的叹息,贺谦这句话,对在外面等候试景同角色的人来说,无疑是钦定李成泽为男二号了。 程洁用眼神咨询了一下王涌,王涌点点头,程洁抬头对李成泽说:“那关于后续的具体事宜,有工作人员会通知你的。” 李成泽摸不清贺谦的意图,这个人总是在笑,但在人前他的笑容不知道有何深意,李成泽已经知道了贺谦的本性,所以即使贺谦向他示好,他也总觉得前面会有一个布好的局在等着自己。 “那就先谢谢贺先生了。” “我和王导都是惜才之人,你应该感谢自己的天赋才对。”贺谦说着示意助理拿过一瓶水,伸手递给李成泽,“演员的嗓子虽然不及歌手那么珍贵,不过也要好好保护。” 李成泽伸手接过,不带感情^色彩地说:“谢谢。”他谢过导演和主创人员,回头走向试镜厅大门。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议论,“也太没礼貌了吧,贺谦递给他的水啊!” 嘁,真实的贺谦你们有几个人看过? 贺谦冲着众人摇摇头,示意大家不要恶意揣测,接着跟了上来,和李成泽擦肩而过,手指轻轻的摩擦他的掌心,然后从试镜厅正门出去了,李成泽皱眉,然后发现手中多了一个折叠的纸条。 第八章 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明天下午来看试镜,冷翠和金建树会来。 冷翠是电视剧大赛银龙奖的视后,是星皇老牌演员,金建树则是电视界的常青树,经常客串王涌的电视剧,这两个都是国民知民度极高的演员。 倪音看见李成泽从星皇大楼出来,随口一问:“怎么样?” “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倪音看着面容平静的李成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王涌啊,难不成王涌今天喝了酒老眼昏花? 按照字条约定的时间,第二天下午李成泽又去了一趟星皇,他看到许多熟悉的脸孔,有好几个以前还跟自己拍过戏。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一看到李成泽走出电梯,就喊:“诶,李成泽,请过来这边。”他领着李成泽从员工通道进入了摄影棚的后场工作间,他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贺谦的助理,叫我小秦就好。” 秦一明早已在网上看到过不少关于李成泽的新闻,不过看到本人的时候还是有点意外,他也不是像传闻中的那般高冷。 李成泽点头,客气地说:“秦先生。” 秦一明摆手,“那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叫秦一明。”他接着说:“贺谦说冷翠小姐晚点才会来,让我带你到休息室先休息一下。” 贺谦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他在业界风评很好却没有同行的朋友,昨晚贺谦跟他交代他要接待李成泽的时候,秦一明着实吓了一跳reads;网游之小妞凶猛。 秦一明将李成泽领到一间化妆间里,他指着自己的手机说:“不好意思啊,老板找我,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十来分钟就回来。”说着急匆匆地离开。 在化妆间等人的期间,有化妆师领着几个演员进来化妆,大家忙碌又井然有序,李成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起身走出化妆间。 化妆间外有一条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工作室,每个房间上都标注着归属名牌:“化妆室”、“服装间”“道具室”,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演员的休息室区。 只有大牌演员有独立休息室,一般的小演员只能跟别人挤在一起梳妆打扮。 李成泽一路走过去,他看到最后一间名牌写着“贺谦”,他停住了,站了一小会儿,伸出手,旋开门锁。 门并没有上锁,当李成泽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光景:贺谦正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背对着门口。李成泽可以从贺谦前面的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影像,也自然可以看到双眼紧闭的贺谦。 然后他很快就发现,在贺谦前面的地上,跪着一个男人,头正埋在贺谦的双腿之间,卖力的干着活。 李成泽的脑袋里跟塞了棉花一样,堵塞,又不知道作何表情,他缓缓的把门拉回来,打算当做没看见。 贺谦突然扬起手,揪住那个男人的头发,把他的头仰起来,骂道。 “废物,牙齿磕到我了。” 那人露出一副求饶相,眼睛往门口看,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李成泽,他尖叫了一声。他一尖叫,贺谦就把手移到他脖子上,用力掐住,把那个男人按在梳妆台上,然后兴奋地说:“早这么叫我早上你了。”他正要伸手脱那个男人的裤子,就在镜子里面看到了李成泽,李成泽喉结动了动,“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他刚走了几步,贺谦那扇门就被打开了,贺谦上身衣服整齐,头发也一丝不苟,但是下身裤子凌乱,拉链也没拉好。 贺谦快步走到李成泽身边,露出一个得意地笑:“我是没想到,你有偷窥的癖好。” 李成泽没有停下步伐,他冷静地说:“是你在不同的地方跟人打野战,就算不是我,也总有其他人会发现的。” 贺谦哈哈大笑,一只手勾住李成泽的脖子,很用力地把他往后拉,李成泽停住,贺谦把下巴枕在李成泽肩膀上,意味不明的笑,“别人会看到,但是绝对不是故意踹开厕所的门,推开我的私人休息室的门看到的,还是说,看到贺谦两个字让你蠢蠢欲动了。” 李成泽回过头,盯着贺谦,李成泽个子算是很高的了,跟人讲话都要稍微低头,可是贺谦跟他别无二致,贺谦的眼神深邃,看起来有股魅惑的味道,只是对着这张脸,李成泽想起的只有贺谦在慈善晚宴的洗手间里对一个小演员施暴以及刚才那个画面。 跟有特殊爱好的人保持距离。 他们两个互相盯着,谁也不肯退让,李成泽抓住贺谦的手,想要掰下来,贺谦顺着他的手的力度,把李成泽的手抓到自己跟前,他盯着李成泽的手腕,突然张开口,用力用力咬下去。 李成泽吃痛,他震惊,把手抽^回来,但是贺谦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抓住李成泽被咬出牙齿印的左手手腕,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口。 一股凉意从李成泽的脚底腾升而起,头皮开始发麻,他伸出手推开贺谦,贺谦的力气也不小,他整个人都靠过来,直接用躯体把李成泽压在墙上。 一阵急促的双手互博之后,贺谦气喘吁吁地盯着李成泽,他说:“你很不错,是我见过的外表最禁欲的人,我想,如果让你在我的鞭子底下哭泣狂叫,那该是多么让人愉悦的一幅景象reads;极品空间之女仙。” “见鬼。”李成泽抓住贺谦的拇指,往后压,手指关节可以说是人体十分薄弱的地方之一,贺谦痛闷哼,面容有些扭曲,但是不肯松手。 “李成泽你胆子可真大!” 贺谦的鼻息喷在李成泽的脖子上,他张口就想咬上去。 秦一明一路小跑过来,把李成泽晾在一边太久了有点过意不去,他走到走廊拐角处,一眼就看到贺谦跟李成泽站在一起,他愣了一下,但是职业素养告诉他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秦一明对贺谦喊:“贺谦,冷翠小姐来了。” 李成泽速度地把贺谦的手指松开,贺谦松了口气,把裤子拉链拉好,回头地对李成泽说:“走吧。” 李成泽举起自己的手一看,手腕被咬破了皮,已经可以看到血丝了,他把袖口往下拉,盖住齿痕,满脑子卧槽,跟着贺谦和秦一明走出去。 从侧门进入试镜厅,贺谦抬眼示意,秦一明立刻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摆在王涌他们后面。贺谦拉着李成泽坐下,示意李成泽看着试镜厅中央,“你看到没有,冷翠的个人表现能力很差,不过她善于和别人搭戏,只要是和她有对手戏,基本不会太出戏。” 评审桌前面,冷翠跟金建树正在诠释角色,贺谦又补充,“看他们两个的表现,如果不出意外,在戏里面他们就是我们爸妈了,啧。” 此时“王后”正在“帝王”怀中哭泣,痛斥他对待二子太过偏心。 李成泽看着金建树的走步与说台词的节奏,暗自在心中揣摩,这两位演员演技无可争议,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王涌倒是很满意,他在名单上划了勾,扭头跟助理拿水喝,一下子看到坐在后面的李成泽跟贺谦,贺谦是个尽职尽责的前辈,他说了会带李成泽学习,果然没有说大话,王涌昨天旁敲侧击要贺谦试鸿采的角色,他也没有拒绝,眼看着冷翠和金建树表演完毕,王涌试着问:“贺谦,你要不要试一下鸿采?” 贺谦点点头,他脱掉外衣走上大厅中央,原本还带着谦逊的笑意的脸瞬间换上一个绝望的表情,覃香被害,鸿采站在悬崖边,双拳紧握,指甲要把掌心抠出血来。 李成泽的心揪住了,他知道贺谦入戏了。 三王子鸿采一向心高气傲,不愿意与兄长起争端,但是景同却步步紧逼,将他所爱之人害死,将他陷于这般绝望的境地!他对着悬崖跪地——试镜厅的人只听见“砰咚”一声,贺谦膝盖上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上身直挺挺地跪在地板上,听着都觉得疼,程洁不忍心地捂上一只眼。 鸿采双肩颤动,良久,他终于站了起来,悲伤的双眼换上坚毅的眼神!“景同,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贺谦在怒吼着“景同”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成泽,李成泽只觉得自己被一根钢针钉在原地,无处可逃! 贺谦的眼里都是恨意,不,应该说鸿采的眼里都是恨意,而且这恨意不是给李成泽的,而是给陷他于绝境之中的景同的,一股凉意从刚才被贺谦咬住的手腕伤口蔓延开来,原来这就是能让人全身发麻的演技。 李成泽微微张口,想喝彩,但强忍着把嘴角的词汇吞下去了。 贺谦被工作人员扶着起来,他揉着疼痛的膝盖,弯腰向众人致谢,“谢谢大家。” 王涌拍案而起,激动地带头鼓掌。那掌声密密麻麻的敲击在李成泽的心口,一下仿佛就是一厘米的差距,他感觉自己和贺谦隔了万丈深渊。 第九章 夜已深,李成泽揉着头从的士下来。 贺谦的试镜给他很大的震撼,以前他就无数次听其他导演夸赞贺谦,今天亲眼所见,突然有些被折服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正要按门铃,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卖保险或卖楼的吧?李成泽顺手挂断了号码。 拨电话的人很坚持,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最后李成泽把电话接通了,贺谦在电话里暴跳如雷。 “我打了五个电话!” “你怎么拿到我号码的。”李成泽倒是有点意外。 “报名表。” 李成泽在心里嘁了一声,刚想挂电话,贺谦大声说:“不许挂电话。” 李成泽抬起头往周围一看,三十米开外停着一辆黑色科迈罗,车前灯还开着,照出几十米远。 李成泽猜出贺谦就在那车子里面,于是对着电话说:“贺先生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大事。” 贺谦冲电话猖狂地笑了几声,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他的打扮永远是文质彬彬的,第一次见到贺谦的人一定会认定这个人又儒雅又好相处。 他现在朝着李成泽走过来,边走边对着电话说:“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你没有演戏经验,我来帮你补课。” 李成泽觉得白天被贺谦咬过的手腕隐隐作痛,“有劳你了reads;掌中卿。” 贺谦已经走近了,把手机挂断,站在李成泽跟前,又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笑脸跟洁白整齐的牙齿,“不客气,为后辈服务,是我应该做的,请吧。” 林荣阳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听见门口有汽车的声响,心想是李成泽回来了,他叫佣人把晚饭端上桌,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李成泽进来,于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却看见李成泽跟贺谦两人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在林荣阳心目中,戏子并不是什么好人,而星皇公司的演员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月内明星各式各样劈腿出轨代孕的炒作几乎都出自星皇公司,虽然贺谦这个人没有什么负^面新闻,但是能跟张浩祥混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林荣阳想也没想,披上自己的外衣走下楼。 李成泽正打算给林荣阳发信息报告情况,就听到林荣阳特有手机铃声在门后响了一下,接着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林荣阳一脸严肃的走出来,他对李成泽说:“怎么还不进去?” 贺谦有点意外,李成泽离开星皇之后坐上了的士,贺谦就一直开车跟着,刚才看见的士进入这富人区,贺谦还以为李成泽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他越想越兴奋,想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富婆出来挽着李成泽的手进去的情形。 贺谦当然没有想到这个“富婆”会是林荣阳。 贺谦脸上的意外转瞬即逝,换上一个客气的微笑,对着林荣阳说:“林先生,原来李成泽住在你家。” 林荣阳不以为然地说:“他是我的朋友,来我家很奇怪吗?” 贺谦老早就料到林荣阳会这么回答,他笑着说:“当然可以,就怕你们不止是朋友。” 林荣阳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不屑地说:“贺先生的兴趣难不成是关心别人的私生活?” 贺谦伸出右手食指,摇晃,对林荣阳说:“no——你是林院长的儿子,母亲是富天会的董事长这点陈年老历在深圳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可是,像你这样的公子哥儿,日后也是要听长辈的话好好跟女人结婚的吧,你对李成泽这么好,图什么?” 林荣阳嗤笑,“你这种为了拍戏可以陪富商喝酒上床的人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朋友。” “臭小子你很得意嘛。” “老子没有你这么拽!。” 李成泽头疼,他无奈地摆摆手,这两人多大了,“你们两个冷静点。” 贺谦抓住李成泽的手,“夜长梦多啊李成泽,你走不走?” 李成泽用眼神询问林荣阳,林荣阳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李成泽已经是成人,他再怎么想保护李成泽,阻止他的自由活动也太不近人情。林荣阳双手一摊,“ok,你自己要小心点。” 贺谦像打了胜仗一样,给了林荣阳一个飞吻,然后快速回到自己的车内,他右手操控方向盘,左手食指和拇指张开,支在左脸上,“听歌吗李成泽?”说着自顾自话的放进碟子,“蓝调最能让人保持神志清醒。”忧郁的音乐霎时充满整个车厢。 “你知道自己神志不清?”李成泽看着车子一下子跨越白色实线,一下子穿回来,他摸索了一下,确保安全带扣紧了。 “我神志不清?我只是容易兴奋而已,你们的性奋体现是海绵体的膨胀,而我是活跃,激情,想动起来,你要知道,随便找人发泄*总是不好的。” 贺谦说的煞有介事,李成泽嘲讽地问:“你觉得你之前做的还不够随便吗?在洗手间跟休息室,或者说你真正的渴求实在大庭广众之下?” 贺谦转过头恶狠狠看着李成泽,“就是你三番四次打断我,我这几天还没能好好发泄一次reads;波斯刺客:囚徒之舞!”车子直直地撞向护栏,李成泽赶紧把住方向盘,“麻烦你开车的时候看好路行吗!” “好的,好的。”贺谦把着方向盘,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两人经历一番折腾好不容易到达星皇,晚上9点,员工大多下班了,有部分还在加班,贺谦在电梯里按了3楼,两人直达贺谦的休息室,贺谦把李成泽推进去,顺手把门反锁了,快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李成泽,说:“快开始吧。” 李成泽站着,他问:“做什么?” 贺谦很急躁地站起来,他开始解开领带,“台词,念台词。” “哪一段?” 贺谦走过来,把外套往地上一甩,他盯着李成泽,舔了舔嘴唇,最后焦虑的表情化作一个笑脸,“来一段景同和鸿采的告别戏你看怎么样。” 李成泽领悟,他解开外套的扣子,贺谦一直盯着他的手指,眉毛跳动,嘴里念念有词,“鸿采虽然生性孤傲,不愿意与兄弟相处,但事实上他并不憎恶景同,景同好生事端,每次惹事都希望对方能够强烈回击,或者摇尾乞怜。只是鸿采个性不喜欢争斗,他对景同的所有挑衅都能忍让……这也是景同要将覃香杀害的原因,刺激自己的兄弟,让他真正发怒发狂。” 李成泽对剧本的理解并不是这样,他觉得景同之所以杀死覃香,是因为他自诩出生高贵,根本不能容忍家族中出现普通平民所生的子女。他轻轻摇头,贺谦仿佛读懂了他的想法,于是说:“每个人对剧本的解读不同,不过到时候表达出来也会不一样,我觉得我们还是统一一下想法比较好。” 李成泽把衣服挂在椅背上,他问:“这两兄弟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或者互不理会,怎么排戏也没办法体会对方的心情。” 贺谦说:“那简单,你来试着扮演鸿采,我来演覃香不就行了?” 在李成泽的注视中,贺谦的眼眶半晌之间就红了,他合上眼睛,李成泽惊讶的看着贺谦的长睫毛动了动,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贺谦的肩膀开始颤抖,轻微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然后那张轻微的颤抖化作一声呜咽,贺谦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李成泽赶紧伸手抓住他的腰。 “贺谦你怎么了?” 贺谦张开眼睛,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盯进李成泽心里,贺谦说:“我想你。” 李成泽像被雷劈中一样,他微微张开嘴,说不出半句话,贺谦的手伸出来,搂紧李成泽的腰,把头靠在李成泽肩上,李成泽感觉脖子有点温热,那是贺谦的泪水。 李成泽感觉自己站立了半世纪之久,他听着贺谦在自己耳边细微的嘀咕,他晃了晃脑袋,突然清醒了,怀里这个人是覃香,不是贺谦,而他应该是鸿采才对。 李成泽犹豫地抬起双手,然后轻轻地放在贺谦的肩上。 贺谦突然把李成泽推开,原本挂着泪水的脸换了一个表情,他不满的盯着李成泽,说:“我是和你互通心意的女人,不是你15岁的初恋,你不能这么小心翼翼地抱我,要更有力。” 李成泽走上前,把贺谦搂紧了,他嘴里叫的是:“覃香……” 贺谦低声地回应,“鸿采。” 接着李成泽觉得一条湿热的东西舔上他的脖子,贺谦的牙齿触碰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咬了咬,李成泽吃惊地把贺谦推开,贺谦退后了两步,遗憾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他说:“哈哈,不好意思,我忍不住了,没事没事,我们继续。” 第十章 贺谦每天早上开着车来接李成泽到星皇排戏,他把自己的休息室里的杂物都清空了,把门反锁了,坐在椅子上看着李成泽。 李成泽时常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是有多恨我,王兄?”贺谦不满的教训李成泽,“景同怎么可能恨鸿采。” 李成泽也不肯退让,“按照你的思路理解,整场戏都不用拍了,要摧毁自己兄弟心爱的东西,有什么爱意可言。” “你不尊重我的理解?” “你也没有尊重我的理解。” 贺谦站起来,笑得很暧昧,“放轻松,这是你跟我的第一次合作,习惯了我这脾气你就舒服了。” 贺谦已经完全颠覆了以前他在李成泽心目中的印象,以前贺谦是高岭之花,现在则成了烂泥沼泽里蜿蜒的藤蔓,不仅难缠,还甩不脱。 “不好意思,我看着你的脸就无法集中精神,想笑。” “我长得有这么可笑吗?”贺谦糊里糊涂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在他的认知中,女粉丝都夸他长得不错。 王涌一周后通知所有已通过试镜的演员,基本角色都已确定,大家可以去他的工作室做定妆,试一下造型,务求在开拍之前把所有人物的造型都做到尽善尽美。王涌的戏,噱头之一就是服装,他以前的古装武侠电视剧曾被人吐槽过剧情逻辑问题,但是服装造型方面都是一致的好评。 定妆当天李成泽赶往王涌的个人工作室,当他到达大楼门口的时候,措不及防地就被知道行程后,早就守候在附近的粉丝围住了。 这样的场面他以前见得不少,只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当红明星,现在连个经纪人都没有,出去后肯定会被人群淹没,现在司机催着他出去,他看着窗外嘶吼的粉丝,有点心惊。 “哇,是贺谦!”车窗外一声狂叫,然后围在外面的人突然迅速朝另外一辆车奔去。 李成泽开门下了车,看到贺谦被秦一明护着从汽车下来,贺谦今天穿的很休闲,跟他平日特意伪装的斯文气质有点落差,但他还是一路耐心地帮粉丝签名,一直到进入大楼内,粉丝们都被保安拦在门口。 李成泽进了电梯,贺谦跟在他后面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李成泽,调笑,“外套不错reads;九天战帝。”穿着风衣外套的李成泽显得更挺拔了,贺谦之前没有发现原来李成泽比自己高一些。 李成泽礼尚往来的回道:“发型不错。”贺谦长相不算美型,更偏于帅气,太干练的装扮有时候有增龄效果,他今天穿着夹克和板鞋,看起来竟像一个大学生。 “以后请多多指教了王兄。” “不客气。” 王涌自己的工作室租在一幢大楼的18楼,里面从服装到道具组一应俱全,造型师是业内的著名老师柳真真,她听说今天有几个主演会来试装,贺谦,她是了解的,星皇的红牌嘛,听说脾气人品方面都很完美,她看过贺谦的电影,除了几部特型戏需要做一些枯瘦或者疤痕的效果外,贺谦几乎都是素颜出境。 不过李成泽是哪位? 小演员只要交给小化妆师就足够了,用得着她亲自出马吗? 她这个不爽的苗头,等她在化妆间里见到李成泽的时候,顿时烟消云散了。 站在贺谦旁边的男人应该就是李成泽,这么高,出演都市剧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因为跟女主角身高不好搭配。 柳真真走过去,啧,这真是张好脸,她对李成泽温柔地说:“李成泽吗,快坐下。”说着把椅子推过来让李成泽坐下,回头冲助手怒吼:“傻了是吧,快去叫服装师!”又回头笑眯眯地对李成泽说:“这次的戏背景是架空的,可能要给你们化些不太一样的妆容。” 李成泽看过剧本,当然了解。事实上剧本写得很不错,他把剧本当小说看完了,景同性格阴晴不定,又握有大权,服装主色调应该会走深色。 服装师匆匆赶过来,果然取来了一套黑色的古装和一套白色的,白色那套应该是贺谦的。 柳真真一边看概念图一边给李成泽设计造型,嘴里念叨着。 “眉形,完美,把杂毛修一下就好。” “鼻梁,不错,不过会被摄影灯照虚了,还是要打点鼻影。” “嘴唇,相对于亚洲人来说你的唇色太浅了。” 柳真真把李成泽的脸仔细看了一遍,剧本里写了,景同眸色很浅,应该要佩戴美瞳,她看了一眼李成泽的眼睛。 “李成泽,你的眼睛颜色这么浅?” 贺谦好奇地凑了过来,顶着李成泽的眼睛,他的发色这么黑,眼珠子颜色却这么浅? 李成泽重生后观察过自己现有的身体,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李文瑞是在国外和人定情,那个女人说不定是个老外,幸亏自己的长相还是个亚洲人,不然他很难在娱乐圈立足,戏路会被大大局限。长得像外国人,角色定位就只能是外国人,那么很多电影都不能拍了。 柳真真也不纠结于眸色问题,她很快给李成泽做好造型,把所有细节重新审视了一遍之后,自己拍掌,“完美,这是我今年做的最满意的造型之一。”说着伸展了一下筋骨,抬头示意服装师。“到你啦。” 两只手在自己身上忙活了半个小时,终于把复杂的衣服穿好,服装师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绕着李成泽走了一圈。 “刚开始还怕这衣服太长了,王导让我们准备了十二公分的厚底鞋,以备不时之需,看来那双鞋子可以留到下一部给主角穿了。” 李成泽只能从眼前的化妆镜里面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戴了假发套,质量还可以,不至于毛糙,身上是以黑色为基调点缀其他颜色花纹的衣袍,刚才柳真真说他皮肤太白了,还特意加深了肤色,再把他往下的眉尾稍微画的飞扬一些reads;我和袁天罡是师兄弟。 李成泽拉了一下袍子,把柳真真故意绑歪了的腰带乔正了。景同这么注重王室面子的人,不可能会不管不顾自己的个人形象。 贺谦看到李成泽这个动作,赞许地点点头。 李成泽去摄影间的一路上,许多工作人员朝他打招呼,因为王涌对这部戏很看重,工作人员也不敢马虎大意。 摄影师终于等来演员,他鼓舞士气,“昨天已经拍了几个,今天再加把劲,很快就能完成了。” 他本以为李成泽是个新人,应该对镜头不熟悉,本已经打算费点时间好好指导一番,没想到李成泽对镜头很敏锐,摆什么pose的时候该用什么表情他都一清二楚。 这不像是一个小新人,根本就是一个出道挺长时间的专业演员嘛!当然,如果他有模特基础,应该也不难做到,摄影师原本预计的两个钟头的拍摄,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他查看电脑,很满意地对李成泽说:“图片都很不错,就等王导定夺了。” 李成泽拍完照片刚走出摄影间,一群女员工一窝蜂涌上来。 “签个名吧。” 李成泽微笑着点头,就看见贺谦穿着一件白袍潇洒的走来。 贺谦有个特点,扮啥像啥,有时候贺谦友情客串一部戏,他的粉丝听到风声去看了电影,整整一个半小时都在找贺谦的身影,最后结尾演员字幕出来的时候,粉丝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个教书先生就是贺谦啊!根本看不出来! 曾有导演总结过贺谦的演技,几乎没有缺点。 “王兄,你拍完了,等我拍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如何?”贺谦走过来,手搭在李成泽手背上,鸿采生的气质不凡又清高,他一笑,周围的人都掏出手机拍照。 这几天贺谦一直在用戏中鸿采的语气对李成泽讲话,分不清是在提前练习还是在开玩笑。 工作人员听了,便都围过去,“贺谦,合个影吧。”贺谦作为偶像一向很好说话,从来不会拒绝粉丝的合理要求,现在他也应承道:“可以,不过你们得等我拍完照,不要让摄影师久等了。” “好好,都听你的。”围观的人点点头,目送着贺谦进入摄影间。 差距啊……李成泽在心里暗暗说,贺谦一出现,他这边便自动被划出一个真空,人影都没留一个。不过假以时日,他相信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簇拥。 晚上李成泽回到林荣阳家,林荣阳看着李成泽手机里保存的定妆照,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问,“你以前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我一直以为你想当运动员一类的,退一万步来说,我还以为你是想跟你爸爸一样,开个娱乐公司,我还帮你准备了投资资金。” 李成泽揉着头,“以前我爸爸还活着,我不敢抛头露面,如果我的身份被大家知道了,对他的声誉也不好,现在我总不能一直躲着,我也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李文瑞除了半年前那个梦,和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其他的什么都没给他留下,他对这个人实在是尊敬不起来。 “那我可以开间公司,你来我公司当演员就行!” “只养我一个演员你不是亏了?” 林荣阳有点发愣,他是商人世家,亏本的买卖确实不能做。不过帮李成泽找一个经纪人总可以吧? 第十一章 《孤城》的主要角色基本确定,按照出品方王涌工作室跟投资商导一致协定,主角是影帝贺谦,饰演三王子鸿采,男二是新人李成泽,饰演二王子景同,而女主角则启用星皇最新挖掘的女星林涵,饰演覃香。 至于帝王和王后则是老牌演员金建树和冷翠。大王子明辉的角色扮演着一直处于保密阶段,看来会是一记重磅炸弹。 最初王涌的工作室放出消息,二王子景同的饰演者会是一个新人,网络区就炸开了花。 《孤城》虽然是剧情原创作品,但是人设概念来自于著名画师后星渊的《帝王系列》,《帝王系列》中有不同王国的十个皇子,此次《孤城》只取其三。 鸿采风度翩翩又冷漠清高,贺谦人物可塑性很强,粉丝在知道他会饰演鸿采的时候,都热烈期盼着要看定妆照。 但是景同为人心狠手辣却长相俊美,数遍当今娱乐圈,根本就没有几个男演员完全适合这个角色,只能靠造型加分,这种人物只能留在画上了。 起用新人?王涌简直是要自砸招牌。 但是当《孤城》的官网放出一系列定妆照的时候,不仅是后星渊的粉丝受到震动,这简直就像是给平静的娱乐圈投入了一颗深水鱼雷。 海报上的景同身穿着墨色点缀银线的长袍,一头黑发束起,一双清亮的朗目写满不屑,而且这美瞳的颜色也太自然了。画面中景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负手而立,就将帝王系列中的二王子演绎得惟妙惟肖。 海报当然都是p妈不认的,但是能美图成这种水平,美术师也要加工资了。 后星渊的粉丝大喊,有了这个景同,他们就不要画中的那个了。 景同的饰演者是李成泽,据孤城发布的消息看来,他是花都娱乐影视的演员,网友顺藤摸瓜的翻进了花都的网站,却发现没有这个演员的消息。 大概是剧组又在搞神秘营销了吧,不过这种宣传方法也确实引起了众人的期待。这戏还没开拍,就已经有很多网友留言表示期待。 王涌看着网络上的反响,满意的摸着胡茬,他拍戏多年,还不懂挑角色?演技是第一位,但是长相也不能少,不能太亏待观众的眼睛了。 定妆照和演员名单已经陆续放出,等到剧组人员全部到位,就等演员进组了。 开机之前工作室召开了一次记者发布会,王涌在发布会之前找到李成泽,跟他聊了点“心事”。 “李成泽,你也知道贺谦的辉煌,你这个戏按照我的要求来拍,我保证你可以成为第二个贺谦。” 没有人不想红,想要让演员好好听话,就必须给他们灌*汤,这点手段是每个导演都最为擅长的reads;星际萌宝。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哪一个不是想着一炮而红?他们有需求,剧组提供平台,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 李成泽说:“那就承蒙王导提拔了。” 王涌觉得李成泽有点高冷,正好可以做跟贺谦不同的定位,面向不同的粉丝群体,观众也会觉得很新鲜,他可要好好的抱住这棵摇钱树了。这部戏成功上映的话,或许可以多拍几部《三城》《四城》,把后星渊的《帝王系列》里的所有王子都拿出来利用,组个“帝国十帅”组合也未尝不可。 想到喜处,王涌笑的合不拢嘴。 李成泽作为新人参加的第一个记者发布会,王涌特意交代造型师特别照顾李成泽,有时候能不能给粉丝留下好印象,第一眼是十分重要的。 发布会现场是星皇的演播厅,主创人员跟演员纷纷落座,台下坐满了大大小小各个媒体的记者。回答了影片的基本信息跟基本人员分配,到了记者自由提问的时间,大家往常的焦点都在贺谦一个人身上,这回多了一个李成泽。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提问:“听说李成泽你并不是电影学院科班毕业的?” 李成泽早已料到对方会提这样的问题,原主学的是金融管理。 “对。” 记者接着追问:“那你认为你跟影帝贺谦演对手戏,会被压制几分?” 王涌明显很不满意记者的提问,但是他不好发作,倒是程洁副导演出来解疑答惑,“刚开始我跟这位记者同志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不觉得一个普通的新人能跟贺谦搭戏,一直到李成泽试镜之后,我一直都是抱着这个想法,但是!”程洁语调一转,“一个角色的魅力取决于演员的演绎而不是跟其他角色的对比,如果你们觉得景同这个角色演绎的好,就没有必要比较他跟鸿采哪个更好了。” 程洁说得很中肯,王涌满意的带头鼓掌。 但是记者依旧不依不挠。“听说李成泽原本就是星皇内定好的角色,一个月前的慈善宴会上那个飞镖事件就是推出李成泽的一次炒作,不知道李成泽你本人对此有什么看法?” 王涌抢着说:“无论内定与否,到时候大家到电影院看完戏就知道,李成泽有没有这个水准,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 应对这种场面对李成泽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说:“当时谁都可以上台,上天总不会只预定了我一个人吧。” 贺谦接口道:“对,机会是均等的,就看其他人会不会像李成泽这样可以迅速抓住机会了。” 记者明白自己斗不过剧组所有人的集体围攻,转而走向八卦提问:“听说李成泽是富天会林荣阳的好友,两人具体亲密到什么程度?” 王涌接口:“这是《孤城》的记者会,他一个卖衣服的跟这个记者会有关系吗?” 记者不依不挠,“李成泽,有人说你在国外的时候曾经交过两位数以上的女友,请问是真的吗?” 发布会到最后简直就变成了一个八卦大会,所问的问题都跟电影无关了。 最后记者甚至问到了李成泽的家庭背景,这简直就是他的死穴,老实说自己是李文瑞的私生子? 那样不仅会被群嘲,说不定会连工作都丢了,隔天各大媒体的头条肯定是——李文瑞惊天大秘密爆出,慈善家竟是多情种。 随意杜撰一个家庭背景的话,分分钟就会被人肉,到时候他也会被媒体塑造成一个满嘴谎言的新人,最后他会被逼得在娱乐圈混不下去reads;娘子悦来。 真是头疼。 中途李成泽假装身体有恙离场,途经张浩祥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他一直觉得奇怪。 上辈子他拿到电视剧最佳新人奖的那个晚上,曾亲口跟张浩祥提过要解约,而张浩祥那么小气的人,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也就是在那个晚上,他就出了车祸,简直就像是一条逻辑线,从头捋到尾,如此顺滑…… 好奇害死猫。 李成泽重生以前在星皇待过两年,对楼道里的监控器位置了然于心。 他躲过监控器的监控范围,顺利地推开张浩祥办公室的门,轻轻走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上。 第一次以小偷的姿态进入别人的办公室,这让他有细微紧张。 张浩祥的办公室十分巨大,里面除了办公桌跟沙发,还在地上陈设了小型的高尔夫球场,和门正对的墙壁上挂着一排照片,从左往右是星皇历代影后影帝的照片,贺谦的照片就在最后面。 呵,李成泽以前也期盼着自己的照片能上星皇的名人堂,但是现在他的天地可比以前广阔多了。 他毫无头绪的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东西。 真是见鬼了,以前沉着理性的他没理由会做这种事,但是脑子里却嗡嗡作响。 李成泽把翻过的东西重新归位,他为自己的莫名举动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他走到办公司门口刚握上门把,门外突然有脚步声。 沉重的,皮鞋撞击着地板,在空旷的走廊上还自带回响。 李成泽站定了,想等脚步声过去,结果那声音却越来越近,一直冲着门口来了,然后李成泽可以感觉到有一只手握住了门把。 操——李成泽往后退到办公桌后面。 而后“嘎啦”一声,门被拧开了,就在那一瞬间,李成泽躲到桌子底下。 进来的人把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人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煮水,沏茶。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李成泽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声。 倒霉,自己实在是太轻举妄动了,如果来的人是张浩祥他要怎么解释?如果不是张浩祥他又要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想找洗手间然后迷路了吧。 他很紧张,焦虑跟不安齐齐迸发出来,李成泽已经握紧了拳头,如果对方发现他,他有必要把对方干晕过去。 沙发上的人喝完两杯茶,突然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李成泽暗暗松了口气。 他等着门打开,再关上的声音,脚步声也越来越遥远,李成泽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一只眼睛盯着门口,他估算人已经走远了,整个人放轻松了,舒展了筋骨想从桌底下出去,突然一个头从办公桌上方出现,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李成泽瞳孔收缩。 诡异而张狂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李成泽,如果来的不是我而是张浩祥,你知道你会怎样?” 第十二章 李成泽从桌底狼狈出来,对上贺谦那张玩味的脸。 贺谦看着李成泽这般模样,他很满足,看着贵公子紧张狼狈,是一种享受,他的人生准则之一就是看着高高在上者跌落凡尘,看着禁欲者面色潮红的在他身下蠕动,想想都让人兴奋。 “李成泽,”贺谦努力抑制自己语调里的兴奋,“你进来张浩祥的办公室做什么?跟谁躲猫猫?” 李成泽在想措辞打发贺谦,只是以贺谦的头脑,他需要一个更有逻辑的谎言。 贺谦也不着急,他在沙发里坐下,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让我想想,张浩祥虽然恶心,不过却不喜欢捅男人的排泄口,他既然不喜欢男人,那么证明你并没有被潜^规则过,既然你没有被潜^规则过,那么肯定不是在找录像带。” 他走过来按着李成泽的肩膀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坐下,煞有介事地问:“你突然出现在慈善晚会上,引起众人关注,怎么会这么巧,没有幕后推手?这么好的脸,这么好的演技,你却跟我说你是个新人,毫无演戏经验,骗谁?” “我读大学的时候参加过话剧表演。” “说出几部话剧名称。” “嗯。” “嗯?” 好在读书的时候有认真听课,随意说一个吧。 “……莎乐美。” “算你过关。” 李成泽松了口气,“那走吧。” “走?”贺谦突然笑了,他伸手摸到李成泽两腿之间,李成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可是贺谦力气大人也敏捷,他将手按在李成泽裤子上,有技巧地一握。李成泽感觉又酥又麻。贺谦的手又沿着李成泽的腿之间往下走,用手指轻轻地捅,而自己站起来,下^身做出撞击的动作。 李成泽整个人从沙发里弹了起来,看着贺谦依旧在持续那个操空气的姿势。 李成泽厌恶地问:“你有病?” 贺谦啧啧两声,重新坐下,接着说:“就如我们刚才所示范的那样,你想就这么离开,给我点回报。” “我可以介绍几个夜总会的公子给你,保证每一个都漂亮听话。” “有你漂亮?” “比我听话多了。” 贺谦一脸嫌弃,“我要的是男人,越不听话我越喜欢reads;星际萌宝。” 李成泽冷笑。 “你在逼我翻脸?” “你有什么立场跟我翻脸?” “丁启飞,还有你休息室里的那个无名男,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让他们找人把你的癖好爆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贺谦顿了一下,举起水壶倒了杯茶,将茶杯推到桌子边缘,温柔地说:“喝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李成泽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跟张浩祥告密?” 贺谦耸肩,“我只对你感兴趣,对你在帮谁做什么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别自以为是的调查张浩祥,到时候你不仅帮不到那个人,还会引火上身。” 李成泽的眼皮跳了一下,贺谦冲着一脸严肃的李成泽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知道?” 李成泽不嘴硬,他说:“是。” 贺谦说:“对,我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你跟林荣阳不止是朋友,然后你的背景也值得深挖。” “那你就说错了,我跟林荣阳确实是好朋友,十来年的交情。” “哈哈哈,交情,你们会不会做这种事?”贺谦环开双手抱住李成泽,张嘴就咬住他的脖子,李成泽大吃一惊,抓住贺谦的手把他按在桌子上,贺谦力气也是很大,他好几次靠手肘支撑着要挺起上半身,嘴上一直没停,“啊,李成泽,你好大的胆子,我手快抽筋了。” 两人折腾了有十五分钟,贺谦看来是没力气了,放弃了抵抗,上身无力瘫在桌上,因为要随时出演电影,他留着稍长的头发,方便电影造型,此时原本做好定型的刘海散落下来遮住眉毛,倒把他平时的乖张隐匿不少,加上鼻尖细密的汗水和起伏的胸膛,真的就像一个斯文儒雅的男人,被人强迫按到在桌上。 李成泽稍微有所松懈,贺谦就开始反扑,他用脚踹了李成泽下^体,李成泽骂了句妈的,就被贺谦推着按倒在沙发上,贺谦的舌头在李成泽耳廓上游移,突然他停了下来,用舌尖点了点李成泽左耳廓上的痣,他赞叹道:“李成泽,你小子可真性感啊。” 李成泽原本不想跟贺谦动手,把这人的脸打伤了,会耽误拍戏,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李成泽的手刚揪住贺谦的衣领,贺谦的手机适时响起。 贺谦啧了一声,接通了。张浩祥在手机对面破口大骂,“你到哪去了,立刻给我回来发布会!” 李成泽顺势站了起来,整理弄乱了的衣服,贺谦把衬衫整理好。俯身在李成泽耳边轻轻说:“走吧,我的王兄。” 一股密密麻麻的寒气瞬间蔓延至小腿。 李成泽走到走廊,快速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林荣阳。 ——贺谦可能会查我,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我的前景不是很妙。 林荣阳很快回复: ——别担心,晚上回家商量。 两人回到发布会现场,刚好迎来王涌最后的总结发言,王涌看着李成泽和贺谦匆匆来迟,他瘪了瘪嘴,这两个家伙可真难伺候,等到了片场,不把李成泽和贺谦两人虐死,他就不叫史上最严厉的导演。 当天晚上李成泽收到了倪音帮他注册的微博账号。 “成泽,你就随便发个图,自拍啊,风景图都可以,哪怕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也不要跟粉丝距离太遥远了reads;娘子悦来。” 李成泽想了想,按照以前一样,随意发了个“大家好。” 信息提示的数字不断增加,点开,都是后星渊的粉丝,在跟景同问好。 当然,大家都对景同这个角色知道已久,对他这个无名小卒也不过是今日才提起来的兴趣,一个演员最成功的事情是别人一看到他的脸就能想起某个固定角色,而最可悲的也莫过于此。不过前路还长着呢,慢慢走就是。 有人私信给他,李成泽点开一看。 贺谦:王兄。 拉黑。 贺谦跟李成泽在发布会莫名消失,只剩导演跟几个小角色在撑场面,很快就有记者表达了不满,王涌见多识广,他对场面的掌控能力很好,临场编了几个笑话,又让其他演员表演了几个小节目,这才把记者的不满平息下去。 王涌给张浩祥打了个电话:“管管贺谦吧,他不是新人了,有这么砸导演场子的吗!” 发布会结束后,张浩祥一把扯下领带,气冲冲地走到3楼贺谦的休息室。张浩祥一脚踢开门,一进去果然看见贺谦坐在电脑前面,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张浩祥走进去,想发火,但是又咽了回去,他对着贺谦说:“我的祖宗,你以前可没这种耍大牌的做派,你可别把你辛辛苦苦立下的好艺人形象给毁了。” 贺谦头也不抬,他的手指迅速的搜索者李成泽的名字,有很多同名同姓者的信息,但是都不符合,他把网页往后拉了几页,也查不出半点李成泽的消息。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一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家境似乎不差,就算他对演戏感兴趣,喜欢被众人围观好了,毫无演戏经验的李成泽,究竟是怎么演出景同的狠厉与无情的? 贺谦背靠着椅子,抬头看着天花板。 国外……李成泽是从国外回来的,是哪个国家?简历上写的是美国吧。 张浩祥看着贺谦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他想靠过来查看,贺谦抬起眼皮看着张浩祥,问:“怎么了?” 张浩祥已经习惯被贺谦忽视,对他来说,培养出一个贺谦是他的骄傲,他也不在乎贺谦的态度,但是他在乎自己艺人的口碑!他旗下的艺人,一定要在娱乐圈里人见人夸,没有任何污点,冷翠在大火之前出过多少幺蛾子?劈腿,母知!她拿了视后之后开始被媒体翻旧账,张浩祥花了多少人力财力才帮冷翠洗白! 贺谦性格多变,但是演技好,在不同的场合礼貌拿捏的很好,从来不会太失礼,而今天贺谦竟然在记者发布会的半途中玩消失,还有那个李成泽竟然也吃了雄心豹子胆,不顾现场的导演跟各个媒体记者,就那么离开了。张浩祥已经可以想象,隔天娱乐版块的头条新闻应该是“星皇艺人耍大牌,晾下众多娱记莫名消失”。 张浩祥说:“贺谦,你这两天有点心不在焉。” 贺谦叹了口气,说:“对,我本来就没有接拍新戏的打算,为了背台词,我要牺牲好几天的睡眠。” 张浩祥大声说:“你才几岁,二十五还是二十六?年纪轻轻的可不可以有点追求,影视圈不是那么好混的,你既然进来了,就好好对待自己的工作。” 贺谦重新投入自己的工作,他不咸不淡地说:“知道了老板,现在我有点忙,麻烦你出去,对了,出去之后顺便把门关上,谢谢。” 张浩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出办公室,把门关上。 第十三章 贺谦并不去管张浩祥,他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关键信息是——华人或者留学生,李成泽的家境,能去的学校不会太差,根据年纪推断,入学年份是08年或是更晚一些。 贺谦花了半天,搜索到头脑快要爆炸,突然发现了一个关键字眼,2011年美国一条网络新闻显示,当年某州的业余马拉松获奖选手之一,有一个华人混血儿。 贺谦想起来李成泽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笑了,又打开一个界面,输入:2011年美国弗吉尼亚州……马拉松……他按了一下回车键。一系列英语新闻弹出来,贺谦一条条的找,终于他看见一个马拉松比赛的现场图片,点击进去,一张大图慢慢加载出来。 鸭舌帽,黑直的眉毛,接着是睫毛特别长的眼睛,以及高挺的鼻梁——一个年轻的李成泽出现在贺谦眼前。 2011年的时候,李成泽大概17还是18岁,看起来还是十分青涩,但是身材比现在还要壮硕,皮肤也是健康的颜色。 贺谦对着屏幕里的李成泽笑了笑。 照片中的李成泽拿着奖牌,冲着镜头大笑,他身边是四五个白人朋友,跟他勾肩搭背。如果贺谦没记错,他至今为止还没能看到这样大笑的李成泽。 “richardli……啧啧。” 贺谦读着李成泽身上的名牌,当年参加比赛的有许多大学生,同一个学校的学生群体穿着一样的运动服,那么就从站在李成泽隔壁这个白人下手好了,看他的面相就知道他很爱现,应该在fb上传了不少私人照片与信息吧。 贺谦又花了好几个小时搜索到李成泽同学的信息,找到了美国东部一所大学,点开学校网站,2010届优秀毕业生名单里面赫然就有richardli的名字。 richardli,散打部成员,学习成绩优异。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吗,太低调了,没有社交账号,除了那种获奖的照片,甚至没有多余的相片! 贺谦焦躁地拨了个电话。 “姐,你还在美国吗,帮我个忙……以后会跟你明说,我把信息发你邮箱。” 一直到晚上,贺谦的邮箱终于有未读消息提示,他点开邮箱,里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richardli,中国国籍,单亲家庭,母亲anneli目前不在美国,信息无法查询li,中美混血,母亲美国人,已去世,父亲李向笛,中国某私立大学教授。” 贺谦看着李向笛这个名字,他开始搜索起来。 李成泽和林荣阳正坐在书房,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林荣阳看了一下号码,按了公放键reads;娘子悦来。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而儒雅的男性声音。 “林先生。” 林荣阳说:“李教授,您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您有什么急事吗?” 李向笛停顿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有人打电话给我,询问我是否有个外孙叫‘李成泽’。” 李成泽停下筷子,抬起头,跟林荣阳交流了一下眼神,林荣阳镇定地询问:“您是否按照之前说好的?” “放心,你是海兰女士的儿子,你说的话我记得很牢,我们就按照之前说好的,说李成泽是我们的外孙,一直在国外读书,今年刚回国。” 李向笛是林荣阳的母亲海兰投资的私立学院的教授,他确实有个美国妻子和一个女儿,妻子已经去世,女儿目前在阿根廷工作。 发布会那天,李成泽给林荣阳发了信息之后,林荣阳立刻联系了在国外的朋友,做了一些手段,并打电话给李向笛,交代他如果有人询问李成泽和他的关系,只管说对方是自己的外孙即可。 李成泽忍不住说:“李教授您好,我是李成泽,请问是谁给您打电话询问这些事?” 李向笛据实说:“给我打电话是一个男的,听声音十分年轻,只问我有没有个外孙叫李成泽,其余的没有多问。” 这个人应该是贺谦。 林荣阳对李向笛说了感谢,他挂断电话,忧心忡忡地看着李成泽,他说:“成泽,被发现了你想怎么办?” 林荣阳有点埋怨李成泽,明明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但却非要进入娱乐圈,那种是非之地是人待的吗? 而自己当时也是昏了头,明明应该阻止李成泽的行动,把李成泽保护在自己身后就可以了,而现如今,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在星皇大楼,贺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刚才打了电话给那个叫李向笛的男人,对方说李成泽就是他外孙没错。 怎么可能?不可能,李成泽不可能是李向笛的外孙。 李成泽既然有亲人在国内,为什么不回家,天天赖在林荣阳家里?可是如果他不是李向笛的外孙,又为什么要假装成他的外孙? 贺谦觉得自己的大姐不可能会骗他,这些讯息是在美国的大姐亲自派人查的,如果是假消息,那么李成泽有什么能耐可以给他大姐放障眼法? 贺谦的脑洞进入死胡同,他把打印机打开,点开网页,把李成泽拿着奖牌那张照片打印了下来。他看着打印机上那个笑脸逐渐清晰,然后把纸张扯出,折叠了一下塞进兜里,接着把电脑的浏览信息全部清理干净,关机,打开门走了出去。 张浩祥正坐在侧厅看演员简历,他看到贺谦出来,随口问:“忙完了?” 贺谦说:“射^了好多。” 张浩祥皱皱眉头,“你在外面收敛一点,我可不希望别人知道星皇的影帝喜欢男人。” 一个明星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花都以前的王牌定位是纯情小生,但在私底下却是个*天王,后来被狗仔队拍到纯情小生进风月街买^春的照片,群情汹涌,纯情小生整整被骂了两年,大家才消停下来。这年头,不管你明星是真好人还是假好人,只要你形象塑造的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贺谦笑着说:“老板你放心,野兽除了肉^欲,规避危险的直觉也是很强的。” 第十四章 鸿采从门外进来,一甩袍袖,目不斜视,景同的视线随着他的弟弟的身影移动,他们都为一母所生,可是性格迥异,这个三弟从来不喜欢和他的哥哥们一起玩耍,景同算了算,至十五岁以来,他们已经有几年没见了,偶然在宫中遇到,也不过是匆匆一瞥。 鸿采见过王父王母,转身向两位哥哥请安,到景同面前的时候,他叫了一声,“王兄。” “……” “卡卡卡。”王涌在摄影机后面怒吼,“李成泽你在搞什么,你的台词呢?” 开拍第一天,早上李成泽的戏感还是很好的,第一场戏就一条过,等到了下午就连连出错,ng了几次reads;星际萌宝。 李成泽也明白,他对着贺谦就容易出错,一个是因为贺谦在查他,让他有点紧张,另一个是贺谦本人太有压迫感了,跟他演对手戏十分吃力。 “再来一条吧导演。” “你今天浪费了多少时间。” “先拍其他的。” “有差别吗,你这状态拍什么都是这鬼样!”王涌吼得声嘶力竭,之前的怀疑果然都实现了,新人缺乏临场经验,纸上谈兵向来容易,试镜就把重要角色给定了,他肠子都要悔青了。后悔是后悔,戏还是得拍。 “那先拍‘训话’那场吧。” 小奴才踢踢踏踏跑进来,向景同禀报,“二王子,鸿采跟王后去了罗浮殿。” 景同一脚把小奴才踢翻在地,“你也配直呼王子的名字?” “可是二王……您说过最讨厌……” “你也配与本王有相同的喜好?”这双阴鹫的眼睛直直盯着眼前人,小奴才双腿软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才错了。” …… “卡,这条过了。”王涌站起来,“两人都表现的不错,下一条。”奇了怪了,刚才还没办法读台词的李成泽,现在口条突然又流利了。“贺谦跟冷翠小姐准备上场吧,其他人先休息一下。” 李成泽走到休息区坐下,一个高个子的女人走过来给他倒水。李成泽抬头对她说了声“谢谢”。 女人叫苏瑞,身高在一米八上下,昨晚林荣阳听说李成泽今天要进组,他死活要自己的私人秘书跟着过来,并单方面决定要让苏瑞给李成泽当经纪人。 李成泽边喝水边看着拍戏现场,鸿采正跟母后在聊天。 “母后,我看其他人都很恨我。” 王后挽着鸿采的手臂,“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的王兄整天嚷嚷着要见弟弟呢,特别是你二哥景同,总是向我提及你。” 鸿采的脑海中霎时闪现过景同一脸冷漠的模样,他笑着摇摇头。 …… 贺谦拍完自己的戏份,他走到李成泽旁白的椅子坐下,秦一明拿扇子帮他扇风,摄影棚里温度高,他身上穿着长袍,套着好几层衣服,走两步就快出汗。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间隔不到一米,贺谦一张干净的脸,没有张狂的笑,看起来竟然挺乖。当然,“乖”只是暂时的,因为贺谦一说话,整个人的画风就不一样了,贺谦凑过来说:“你的经纪人不错。” “秦一明也不差。” 贺谦下流的笑,“你有没有觉得,像她这样禁欲的女人,最适合用来鞭打。” 李成泽突然对贺谦喜好搞施虐这件事觉得好笑,他看着贺谦那张干净的脸庞,低声问:“用鞭子抽别人就那么爽吗?” 贺谦眼里浮起一阵笑意,他抓住了李成泽的手腕,李成泽制止他,“人多。”贺谦没办法,只能紧紧握住李成泽的手腕,一直到对方的整个手掌因血液流通不畅而变成青紫色。 “不爽吗?窒息的快感你应该没试过吧,一旦你尝试过之后,就会食髓知味,欲罢不能reads;娘子悦来。” 李成泽甩开贺谦的手,但是贺谦揪住他的袖子不放,他低声说:“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李成泽说:“不想知道。” 贺谦自顾自地说:“我、想、鞭、打、你。”他说着,左手轻轻在桌上敲打着,“用鞭子的手把,从你下面进入,再用力扯出来,我的这个,”他拍拍自己的裤裆,“在你口里,手把在你后面,冰火两重天。” 李成泽眉头皱成一团。 贺谦想伸手抚平李成泽的眉头,李成泽比了个stop的手势,他说:“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我?” “想你去死。” 贺谦耸肩,“你想玩冰恋?我倒是没有玩过冰恋,也不是很感兴趣,更何况这算侮辱尸体罪吧。” “你还知道什么叫不正常?” 贺谦哑然失笑,“李成泽,你老实说你觉得异性恋正常吗?同性恋正常吗?老少配又正常吗?如果你觉得这些都合理,那为什么两厢情愿的性虐就不正常?” “跟你说不通。” “你没有道理当然无话可说。” “你可以离开了,不要影响我休息。” “休息什么,你下午还得和我搭戏,好好练习吧。” 李成泽突然低声问:“景同真的适合我吗?” 贺谦不以为然,“你很适合,演技和形象是相辅相成的,有什么料干什么活。”他往后倒,靠在椅背上,“演戏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技巧是可以训练的,熟能生巧,不要用力多度就行了,我这么说你能懂吗,richard?” 李成泽一愣。 “我似乎从没有说过自己的英文名字。” 贺谦舔舔嘴唇,眼睛盯着李成泽的脸,仔细审视了一下,然后说:“人只要是活在世上,就一定会留下很多痕迹。” 李成泽说:“你不觉得你对我关注太多了?” 贺谦露出森白的牙齿,“耀眼的人总是引人注意。” 他查过李成泽的学历跟简历,李成泽的简历十分丰富,简直就是个全才,像他这种人才,应该去做生意,没理由放弃那么完美的学历,从国外回来,踏入影视圈这个污流之中。 “为什么在意我?”我刨了你家祖坟? “因为征服一头狮子远比征服一只小猫好玩。” 李成泽笑了,他快麻木了,贺谦也毫不客气地笑,把站在一旁的秦一明和苏瑞看的很糊涂。 等到晚上剧组放饭的时候,贺谦站起来对李成泽说:“陪我吃晚饭。” 李成泽想拒绝,但是贺谦朝他走过来,踉跄了一下,突然脚软了似的往前倒,李成泽冲上前去把他扶住。 “你干嘛?” 贺谦无力地说:“没事,老毛病,陪我去吃饭吧,不然我会死的。” 第十五章 安静的西餐厅里,靠近窗户这边,可以看到深圳的夜景,桌上摆着二分熟的牛排,贺谦用刀叉扒拉开,狠狠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嘴角流出一点血渍。李成泽的胃口大失。 贺谦满口血渍,他灌了一大口水,突然开始摸口袋,最后拿出一个小药瓶子,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和着水吞下去了,他刚才还很兴奋的吃着桌上的生牛肉,现在他突然平静了下来,用手缓慢的敲打着节奏,李成泽仔细数了,一分钟93下,应该是贺谦自己的心跳。 贺谦数完,突然轻松了,看着窗外,李成泽也看着窗外,但是他从落地玻璃窗里看到贺谦的倒影,这西餐厅气氛渲染的很好,昏暗的灯光,悠扬的小提琴曲,贺谦半边脸被灯光打出一个柔和的边缘,眼神没有了往常的凌厉。 李成泽一直看着玻璃窗里面的贺谦,看了有十分钟之久,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终于贺谦露出白牙,“看够了吗?” 李成泽“嘁”了一声。 “想看就看个够,不要偷偷摸摸的。”贺谦回过头来,对着李成泽微笑,他站起来,拍了拍手,餐厅里的小提琴曲戛然而止,贺谦走到窗边,站立,十层楼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背对着李成泽说:“看我们这么投缘,我跟你说一件事。” 李成泽突然有了紧迫感。 贺谦说:“王宇南你知道吗?” “王宇南?”李成泽当然知道这人,星皇在贺谦出现以前一直力捧的演员,影视歌三栖的全能型艺人,不过早在五年前爆出他要和星皇解约的消息之后,他突然就在自家公寓面前遭遇车祸,被一辆汽车从腿上碾过,后来截肢,渐渐退出了娱乐圈。 照贺谦这么说,这就应该不是一件意外了,想当初,自己想要和星皇解约,也遇到了一样的“意外”。 “你可以从王宇南入手查一下张浩祥。” 李成泽看着贺谦,他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贺谦反问:“你在翻张浩祥的办公室,不就是想知道这些吗?” “为什么?你不是星皇人吗?” 贺谦坐下,眼睛直直盯着李成泽,李成泽克制住闪烁的眼神,与贺谦正面交锋,隔了半分钟贺谦才说:“张浩祥为人太嚣张,很多人都想看到他摔跟头,我也是普通人,也有这心思。” 李成泽笑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只手抓住贺谦的手,一手把杯子塞进贺谦的手里,“你在讨好我?” 贺谦回他一个悠长的笑,将手覆在李成泽的手背上,“你是个凭空出现的人物,弗吉尼亚的richard是你没有错,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比方说你的……”贺谦的手突然摸上李成泽的肚皮,李成泽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贺谦哈哈大笑,“你究竟是遭遇怎样的苦难,才会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由一个古铜色健康肤色的健硕男人,变成一个瘦削的男人,我实在是非常感兴趣……” ***** “卡!”王涌站起来,看着片场里的人,“李成泽你表现的很可以啊,去跟谁取经了?”昨天还一副呆板木讷的模样,怎么今天跟贺谦的对手戏这么顺利,一日不见,好像换了一个人reads;九天战帝。 贺谦很自然地走过去把手放在李成泽腰上,对王涌说:“昨晚我们两个连夜深入练习了一下,就为了王导你能满意。” 王涌笑着说:“我就说嘛,还是贺谦你上心!那我们接着拍下一场。” 李成泽退到旁边,看着其他人上场就位,到了鸿采和覃香的戏份,贺谦化身为一个完美温柔的男人,对着旁边的女子以礼相待,王涌看着镜头,对李成泽说:“你看到了吗?这个时候他们两人还没定情,鸿采对覃香肢体接触不能太过亲密,他的手都是虚扶对方的手的,许多人都会忽略这点。” 李成泽随着王涌的指示看向前面,贺谦正穿着一袭白袍,行为举止潇洒生动,面上表情柔和,真正是一个皇室王子的模样,不张扬但又引人注目,重生以来,李成泽第一次觉得,除去他那些性^癖,贺谦或许是个还不错的人。 这个想法一直到晚上就被他自己彻底否决了。 剧组的演员都住在影视城附近的小酒店里,晚上李成泽洗完澡,听见有人敲门,他开了门,发现贺谦站起门外。 “噢唔,”贺谦舔舔嘴唇。“我可以进去吗?” 门被毫不留情的关上,贺谦伸进去一只手卡住门缝,痛楚使他低吼了一声,条件反射的收回了手,“李成泽,我痛死了,你快开门放我进去。” 一个没有起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滚。” “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你撞吧。”说完这句话没想到贺谦真的开始踹门,算了,等会儿有人会叫保安,贺谦就会被当疯子拉走的,李成泽准备上床睡觉。 贺谦在门外踹了几脚,发觉不管用,于是大声说:“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跟你在张浩祥办公室里干的那些龌蹉肮脏又刺激性感的事,我可要公诸于众了。” 门被拉开了,李成泽站在门内伸手把贺谦拉进去,“你究竟想怎样?” 贺谦的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辉,他兴奋地说:“既然你不再反感我,我们应该更了解对方,来个深夜聊天怎么样?” 李成泽走到茶几边给贺谦倒了杯水,递给他,“你不觉得我看起来很不适合陪你玩这种游戏吗?” “你觉得这是游戏吗?灵与肉的交流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贺谦一本正经地说。 “……贺谦,老实说或许我们两个有代沟。” “我们是同龄人。” “我是说你脑子有问题。” “我是x大学心理学和金融管理双硕士学位。” 李成泽有点叹服,他站起来想来硬的送客,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闪着幽暗的蓝光,是林荣阳打来的。贺谦比他眼明手快,一把抢过桌上的手机,接通了。李成泽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贺谦把手机放在嘴边,戏谑地看着李成泽,用嘴型说:“你、等、着、看、好、戏。”接着一件令李成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贺谦对着耳机话筒,表演起来粗^重的喘^息声。 “啊……啊……好爽,就是这里,进来,快进来……再深一点……” 李成泽面露愠色,他冲过去抢手机,贺谦被李成泽一撞,手机往身后飞,掉在地板上转了几圈,电话还没有挂断,林荣阳在手机里喊:“成泽?成泽是你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成泽!成泽!” 第十六章 李成泽伸手去捡手机,贺谦顺势把他压在地上,拉开他背上的衣服开始舔,李成泽只感觉肩胛骨上一片潮^湿温^热,还带着难耐的痒,他彻底发怒了,一把撑起来身来,转过身揪住贺谦的衣领,把他的头按住,顺势给了对方一个耳刮子reads;悍妇。 贺谦一瞬间被打懵了,他摇头晃脑让自己清醒一下,没想到李成泽的力气这么大,而且身手好像也不错。 对了,按照调查到的资料,李成泽是个散打高手呢,自己真是不够小心,白白挨了这一巴掌,贺谦有自由搏击的基础,抗击打能力很强,他跟李成泽扭打在地上的时候,一直不安分地叫,粗重的喘息,夸张的呻^吟,他听到地上那手机林荣阳嘶吼的声音,他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林荣阳肯定是暴跳如雷,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来。 李成泽终于爬过去抢到手机,现在解释也没时间了,干脆挂断,不到三秒钟,电话又拨了进来。 他硬着头皮接通电话,抬头给了贺谦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对着电话平静地说:“荣阳,剧组在吃宵夜,别人拿我的电话恶作剧。”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用明显怀疑的口气问:“真的?” “真的。” 林荣阳看了一下壁钟,晚上十点,时间还早,现在过去处理还来得及,他冲着手机说:“你现在在哪?” 李成泽转头瞪了贺谦一眼。“我在影视城这边的兰溪酒店附近的小吃摊。”李成泽单手摸着自己额头,应该有吧,先胡乱说一个。 “好,你在那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林荣阳说完,不由得李成泽拒绝,他先挂断了电话,风风火火地下楼赶去车库。 李成泽听着听筒里面的嘟嘟声响,他下齿咬住上唇,额上青筋暴起,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至零点,李成泽用手指指着贺谦,“择日再跟你算账,现在快跟我出去。” “去哪?”贺谦能感受到李成泽的怒气,不过逗别人看着别人恼羞成怒也是极其有趣的事情。 “随便帮我找个小吃摊。”李成泽穿好鞋子往房间外面走,他回头,看见贺谦一动不动地站着,贺谦用手指着自己的衣服示意。“你把我衣服扯了,我怎么出门?”果然,他白色的衬衫纽扣被扯下几颗,裤子也被抓的皱巴巴,不明实情的人肯定还以为贺谦被怎么地了。 “回你房间换。” “我房间在18楼。” 李成泽真想再给贺谦一个耳刮子,不过现在来不及了,这影视城位置不偏僻,大半夜的,路上不拥堵,林荣阳小半会儿就能赶到了。李成泽没法子,重新折回房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随口问:“你跟我差不多高吧,穿我的衣服。” 贺谦听着李成泽因为紧张而愈发烦躁的吐息,终于不再顶嘴,伸手接过李成泽扔过来的衣服,也不忌讳什么,当着对方的面就把衣服裤子脱下来,再慢吞吞地套上李成泽给他的衣服,李成泽不耐烦地走过去,把贺谦的身子摆正了,帮他系纽扣。 “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贺谦一把拉上裤子,还故意摸了一把裤裆。李成泽瞥了一眼,很大——腿部肌肉很结实,有明显的腹肌,看得出来贺谦身体素质很好并且经常锻炼身体,李成泽这具身体昏迷了半年时间,许久没有晒过太阳,手部皮肤在贺谦腹部健康肤色的衬托下,竟白的有些刺眼。 “不错。” “腰部力量也是可以的,改天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闭嘴。” 李成泽走出房间,贺谦跟了出去,贺谦边走边打电话,等他们两人好不容易在附近的街道旁找到一个大排档,秦一明也带着人赶过来了,还叫了六七个工作人员reads;九天战帝。 贺谦帮众人搬好椅子,给大家安排好位置,他说:“各位同事,我们新戏开拍了,以后我和李成泽要承蒙你们多多照顾了。这大半夜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吃,大家在这里尽管点菜,全部算在我身上。”说着对秦一明说:“去搬一箱啤酒来。” 工作人员大声叫好,他们知道贺谦在业内风评一直很好,也十分尊重工作人员,从来不耍大牌,今日一见,果然很有亲和力。 李成泽也注意到贺谦的一举一动,他觉得贺谦根本就是双重人格,精神分裂的很严重,而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牵出贺谦的第二人格?说来说去还算他倒霉吧,只是现在已经不是关心贺谦的时候了,要在林荣阳赶来之前把桌子弄乱,让大家多喝点,营造出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的状态。 菜一上桌,李成泽就给众人夹菜倒酒,他有自己的私心,在其他人看来却成了是客气的表现,现场的工作人员对李成泽好感度霎时飙升。 半个钟后,一辆汽车停在大排档不远处,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林荣阳横穿马路,写着满脸紧张,他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了贺谦,贺谦坐在李成泽斜对面,正热心的给其他人倒酒,林荣阳看了看那一桌子菜,吃了一大半,地上也有许多空酒瓶,他稍稍有些放心了。 林荣阳走到餐桌旁,让坐在李成泽身边的人给他挪个位置,李成泽刚想说话,林荣阳摇摇头,他默默拉过椅子坐下,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按发送。 李成泽兜里的手机抖了抖,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未读信息。 林荣阳:恶作剧?你指指是谁。 贺谦坐在他们对面,把这画面看的一清二楚,他也拿出手机,快速的打了几行字。 李成泽又收到一条信息。 贺谦:你们在聊什么。 李成泽用输入法自带表情回了个“抠鼻”给贺谦。 贺谦:说了会死吗。 李成泽:他想知道谁拿我手机恶作剧,你说我能说是哪个? 林荣阳只发了一条信息给李成泽,回头却看到李成泽低头噼里啪啦地打字,他刚想窥视李成泽的屏幕,贺谦却冲他扬手,“林先生,恶作剧是我做的。” 其他人喝了点酒现在有点迷迷糊糊的,也不明白贺谦说的是什么恶作剧,但也不去深究。林荣阳顺着贺谦的话转过头看他,一眼就发现贺谦身上穿的衣服是李成泽的——李成泽穿的衣服都是林荣阳富天会的牌子,领子上有特殊的logo,就算不看,用手摸上面的刺绣他也能摸出来. 而贺谦仿佛猜透了林荣阳的想法,站起来给他倒酒,他一下子也看出贺谦穿的裤子也是李成泽的。 贺谦举着酒杯对林荣阳说:“林先生,请。” 林荣阳正在气头上,他一饮而尽。接着又给李成泽发了信息。 林荣阳:贺谦不是什么好人,别跟他混在一起。 李成泽:我知道。 林荣阳:你不该跟他做出交换衣服这种事。 李成泽语塞。 林荣阳转头看着李成泽一脸纠结的表情,他只能转移话题:“我查过了,贺谦是贺星波的侄子。” 贺星波?李成泽抬起头吃惊地看着林荣阳,星皇的董事长? 第十七章 李成泽突然明白了,他以前想不通的很多事情瞬间都可以理清楚了。 贺谦一出道就能拿到大资源的原因;他对着张浩祥态度丝毫不恭敬的原因,以及他性^癖独特却从未被曝出来在圈内风评很好的原因——只要有足够的后台和金钱,没有什么媒体是不能被摆平的。 有一个董事长叔叔,难怪贺谦为人嚣张跋扈,李成泽扭过头看着贺谦,露出微笑。 贺谦挑眉——李成泽这是什么表情?挑逗?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手上拿着一杯啤酒轻轻摇晃,他的脚不安分地在桌底下轻轻踢着李成泽的小腿腹。李成泽刚开始以为是某个喝醉酒的人不小心撞到他,但那轻微的敲击持续了半分钟,李成泽稍微侧过身子看向桌底下。林荣阳看到李成泽的举动,他也跟着侧过身子观察桌底下。 贺谦反应快速,他收回了脚,翘着二郎腿。 林荣阳发现桌底下没有什么东西,他问李成泽,“东西掉了?” “应该是听错了。” 林荣阳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幻听了吧?我让你平时多吃点补品你怎么不听。” 李成泽笑着说:“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别把我当小孩了。” 夜已深,春风夹杂着夜露,围着这桌坐着的人,都已微醉。不过还是有人认出了林荣阳,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给林荣阳敬酒,“林先生,你好,那个我爸就在你们公司上班……” 林荣阳意外地看向那人,“是吗,是哪个部门的?” “安保部门的。” 秦一明插嘴说:“那不就是保安吗?”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他多喝了点酒,话匣子关不上了,“我毕业两年,半点钱没给家里拿回去,我爸都五十多了,夜里两点多还要到仓库巡逻……”说着他自己忍不住了,开始抽噎起来,秦一明赶紧拍拍男人后背,“怎么了大兄弟,别哭啊。” 林荣阳哈哈大笑,他冲男人说:“把你爸名字跟号码写给我。” 男人抹这泪眼看着林荣阳,“干,干嘛?” “我把他安排到样版间吧,有个独立办公室,晚上九点就能下班。”林荣阳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跟一支笔,递给男人,“写在最后一页。”那哥们接过本子,竟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成泽不止一次发现,林荣阳是个很完美的人,从各种方面来说——家世背景,性格为人,他的善意也不是伪装的,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大都市,像他这样的人再难找出第二个。 秦一明多喝了几口酒,胆子大了起来,他给贺谦倒了满满一杯啤酒,推到贺谦前面,“贺谦,干!”秦一明没有得到贺谦的回应,他扭头一看,贺谦左手抓着玻璃杯,手指关节泛白,整个杯子轻微摇晃,杯里的啤酒剧烈抖动。 “贺谦你怎么了?” 贺谦右手手指颤抖,摸向自己的口袋,似乎在搜寻什么,找了几分钟没有找到,他强制自己的手回到桌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成泽注意到了贺谦的变化,他皱了下眉头。 林荣阳顺着李成泽的视线看向贺谦,他发现平时总是一脸假笑的贺谦面色发白,似乎头疼或者有其他什么痛楚。 “贺先生你……”林荣阳原本想叫贺谦先回去,他虽然看不惯贺谦,但也不代表他能看着别人难受reads;我和袁天罡是师兄弟。 李成泽突然抢着说:“贺谦,忘了带吗?” 他问的是贺谦之前在餐厅里吃的那种药。 贺谦拍了一天戏之后一整天没闲着直接到李成泽房间去惹麻烦,后来两人又急匆匆的赶出来准备这次宵夜,李成泽虽然不明白贺谦有什么疾病,但是他隐约觉得贺谦或许需要依靠那种药物来保持神志清醒。 贺谦吃力地点了点头。 秦一明一头雾水地问:“带什么?” 李成泽站起来,绕到桌子对面,对秦一明说:“我先送贺谦回去吧。”他想了想,低声对贺谦说:“你钱包呢?” “……左边口袋。” 李成泽将手伸到贺谦左边裤子口袋里面,利索地拿出钱包,拿出几张钞票递给秦一明,“待会儿你帮忙买单了吧。” 秦一明还是一脸懵逼,“不,成泽,我送贺谦回去就可以啊,你跟其他人吃好喝好……”他才是贺谦的助理啊。 李成泽不由分说地打断他。“你留在这。” 贺谦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无论是娱乐小报还是圈子里的人私下议论八卦,都没有提到贺谦有这个毛病,如果能保密,还是尽量帮忙保密吧。李成泽将贺谦扶起来,问:“站得住吗?” 贺谦浅笑,“我又不是残废。” 秦一明目瞪口呆,他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应承了李成泽的话。他再往周围看看,发现大家都忙着吃喝,喝了酒精神涣散,除了林荣阳,也没有其他人关心这边的情况。 林荣阳眼看着李成泽走过去扶起贺谦,一脸关切的模样,他怀疑地站起来问李成泽,“什么情况?” “荣阳你先等一会儿可以吗?” “他怎么了?” “等我回去跟你细说。”李成泽用眼神示意林荣阳这事情不可以声张,林荣阳读懂了。 林荣阳承认自己不待见贺谦,不,他不待见许多戏子,这类人抛弃了自尊依靠各种手段上位,谁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就背叛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只是贺谦看起来情况很糟,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那我去先你房间等你吧,我还有要事要跟你说。”他说着站起来。 李成泽把自己的房卡抛过去,“104。”林荣阳接住,点点头,转身穿过马路去开车。 李成泽原本是扶着贺谦走路的,等走到半路,贺谦整个人差点挂他身上,贺谦体温偏高,头靠着李成泽的脖子,鼻息似有似无地在瘙弄李成泽的脖颈。李成泽开始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我都这副德行了,你搀我一下手会断吗?” “要求真多。” “对我说话温柔点。”贺谦丝丝的笑,用力在李成泽脖颈间一闻,“味道还可以。” 男人的味道大抵是不好闻的,那些想要通过他走后门进剧组的人,总是哭着喊着要给他口^活,他就享受,其他的躯体不触碰,不接吻不抚摸。可是身边这个人不阿谀他,不奉承他,也丝毫不掩饰不耐烦的表情。不带任何目的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有了紧紧拥抱住对方的冲动…… 第十八章 李成泽好不容易把贺谦塞进了电梯,到了18楼,贺谦走出电梯的时候已经步履踉跄,李成泽往四下一看,没人,他知道走廊到处都有摄像头,稍微低下头,把贺谦背了起来。贺谦的房卡放在钱包里,李成泽翻找了一下,低声问:“哪一间?” “最里面……” 把人高马大的贺谦搬回房间,李成泽累得满头大汗,又着手帮他找药,一股脑扔到贺谦跟前,贺谦吃力地从沙发上撑起来,打开瓶盖倒了几粒药,和水吞下,然后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敲击着桌面。 许久,他长长地吁了口气,闭着眼睛又重新躺下了。 李成泽见状,赶紧抓着他的手臂大喊:“贺谦!贺谦你别睡过去,醒来!”经常看到有些人眼睛一闭一躺就醒不来了,对死亡很敏感的李成泽有点紧张。 贺谦眼睛睁开一条缝,“你别摇了,我真的会被你摇死的,我精力消耗的多,要补眠。” “你这种毛病多少年了?”李成泽松了口气,拿了一个靠垫垫在贺谦颈后。 “大概大学开始吧reads;九天战帝。”贺谦说话磕磕绊绊,跟他平时精气神十足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能治疗?” “与其说不能治疗,倒不如说以前并没有这么严重,这几个月问题比较严重。”贺谦稍微侧了下身体,让自己躺着更舒服一些。 “你工作压力太大了,张浩祥对你期望很大。”李成泽开始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他拿起其中一个棕色的小瓶子,“马西……” 贺谦在沙发上咕哝,“我认识张浩祥那么多年也不及见你一面病发的严重。”沙发太短了,他又穿着衬衫西裤,躺着很不舒服。 “你就这么烦我?”李成泽毫不在意的把药瓶收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贺谦把这些东西都放在黑色的袋子里,包裹的很严实,看来他确实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状况。 李成泽弯下腰去看着贺谦,贺谦呼吸均匀,刘海散落在额头上,他弯起了嘴角,低声说: “你是笨蛋吗,你要是想可以留下来陪我睡,要是不想就赶紧走。”贺谦说着陷入浅眠。 李成泽对着这样的贺谦,也没有什么怒意了,看到高大的贺谦蜷缩在沙发上,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弯下腰去把他横抱起来。 贺谦在他怀里低喃,乖巧的像只小白兔。李成泽把他放到床上,帮忙盖上被子,贺谦在被窝里舒服的低吟了一声。 李成泽刚要离开,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口袋,把贺谦的钱包拿出来,符合他黑暗扭曲性格的黑色,李成泽又把钱包打开了,这回发现钱包夹层里面有一张照片,他抽出来一看,是个女人。 黑色长直发,鲜艳的唇色,气势很惊人。 这个是贺谦喜欢的类型吗? 强势的,敢于反抗的。 的确,以贺谦的背景和才干,他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都可以得到,这也难怪他总是想寻求难以征服的对象,这对贺谦来说应该就如同一个游戏吧。 李成泽把照片塞回去,把钱包放在床头柜,离开了贺谦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内,已经在房间里等候李成泽多时的林荣阳立马向李成泽招手。 “成泽你快过来。” 林荣阳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一下,让屏幕对准李成泽,解释道:“我这几天一直在调查贺谦的基本情况,贺谦就是星皇的董事长贺星波的侄子,你看看这些照片。” 李成泽看着电脑屏幕,画面上是贺谦和贺星波以及贺星波的夫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在餐厅吃饭的照片。 贺星波是星皇的董事长,李成泽当然见过他,不过在星皇公司里,贺谦从未提及自己的身份,偶尔和贺星波打照面,叫的都是“老板”。 贺谦和贺星波之间的关系并不密切,这点显而易见,李成泽突然想到了什么——星皇是家族企业,如果贺谦要进入公司,他完全可以当经理或者其他高层,根本没有必要抛头露面自己出来拍戏。 “贺谦的爸爸是做什么的?”李成泽抬头询问林荣阳。 林荣阳把电脑收起来放在桌上,“你问到点子上了——星皇是贺家的家族企业,原本董事长是贺谦的爸爸贺月其,他是贺星波的大哥。” 李成泽头脑也很灵光,林荣阳这么一提醒,他就想通了,说道:“只是贺月其出了一些事情,不能再管理公司,现在星皇就归贺月其的弟弟贺星波打理了。” 林荣阳点点头,“据说出了事故,现在的智商和9岁小孩子差不多reads;我和袁天罡是师兄弟。” 这些李成泽都可以想清楚,不管贺月其遭遇的事故是人为的还是意外,总而言之他是在这次家族财产争夺战中输了,并且输得很惨,那贺谦会进入娱乐圈的理由会不会是因为贺星波不想让他插手星皇的管理,所以才让他出现在台前而非幕后? 这么一想,贺谦也并不是个人生道路顺风顺水的人。 林荣阳把所有信息整理完毕发给李成泽的邮箱,他看了一下手表,凌晨3点钟,太晚了,他跟李成泽两人一晚上看了很多材料,也有点累了,于是征求李成泽的意见。 “成泽,我明早有个会议,想多睡哪怕十分钟,我先在你这里躺一晚上吧,明早就走。”他说着主动在沙发里躺下。 李成泽把床上的被子抱过来递给林荣阳,“空调很冷,你盖被子吧,我用床单凑合一晚上。” 林荣阳点头,睡前他不忘提醒李成泽,“离贺谦远点。” 第二天早上,贺谦揉着眼睛从被窝里醒来,他坐起来,觉得全身舒畅,昨天晚上做了个好梦,梦见李成泽整天对他笑眯眯的,摇着尾巴跟着他到处走,他感觉神清气爽,起床刷牙漱口,穿好衣服打算出门的时候,他折回来把床头柜的钱包拿起来。 夹层里的照片被人动过,贺谦笑了,他心情愉快的走进电梯按了1楼。 去叫李成泽起床陪自己吃早饭吧,贺谦心想着,朝104走去,却看见李成泽的经纪人苏瑞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早餐。 贺谦随口说:“苏瑞小姐,早上有点凉,你还是回房间等吧。” 苏瑞对贺谦点头打招呼,“贺先生早上好,我刚才已经给成泽发过信息,他说给他五分钟时间换衣服。” “他说五分钟你就信了?我帮你敲门。”贺谦说着要抬手敲门,苏瑞赶紧制止他,“林先生也在里面,没有他的吩咐我不能随便敲门。” 贺谦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先生?” “林荣阳先生。” 贺谦瞳孔收缩了一下,“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了。”贺谦说着对苏瑞道了声再见,慢悠悠的走去影视城。 过了一分钟李成泽拉开门,看见苏瑞端着早餐站在房门口,他有点心疼,苏瑞只是助理,没必要这么辛苦自己。 “你以前给荣阳当私人秘书的时候也需要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吗?” 苏瑞点头,“我学习的就是相关专业,学习课程就是如何做私人管家,照顾林先生的日常生活也是我的工作。” “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片场以外你可以不用全天候跟着我。” 苏瑞脸色绽开一个笑颜,“好的成泽。”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然知道李成泽是在给她减少工作时间。她停了一会儿,补充道:“贺谦早上过来似乎想请你和他一起吃饭。” “他这么跟你说的?” “察言观色不是一件难事。” 李成泽笑了,贺谦偶尔性格还挺讨喜的,笑过之后只觉得背后有层细密的汗,这个女人真聪明。苏瑞又看了李成泽一眼,接着说:“贺谦应该去了影视城,你走快一点就可以跟上。”李成泽对上她的眼神,苏瑞对他微微一笑。 第十九章 “鸿采……我……”眼前这个女人气质清新脱俗,但是此刻脸色灿若桃花,讲话也不利索了,王涌大喊:“卡——你,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饰演覃香的林涵是个新人,她是靠网络剧走红的,以前拍小电影不需要太多演技,现在在片场上跟贺谦讲话就紧张的舌头打劫。 “对不起导演……”林涵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跟我道歉做什么,你看看贺谦,看看其他工作人员,你这场戏拍了二十条了,你是想拍到半夜是吧reads;师兄是男神。”王涌越骂越得劲儿,也是替贺谦不值,这二十条贺谦的表演几乎都是满分,无可挑剔,要绷紧精神保持这种状态是非常累人的。 贺谦摆摆手,笑着对王涌说:“导演,要不让林涵先休息一下吧,找一下状态。” 王涌顺着贺谦给的台阶下了,“也罢,先拍其他的,贺谦你先去休息吧。” 贺谦这才转过身对林涵说:“快去休息,记得喝点温的润一下嗓子。”他对着林涵笑,林涵只看到一张好看的脸带着温柔的表情,她敢肯定其他女孩看到贺谦这种笑脸一定会立刻沉沦进去,但是她不会——她对男人并不感兴趣,也因此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贺谦的笑意是真是假。 林涵下了片场,擦了下汗,身上的古装太繁琐了,绑了许多带子,勒的她难受,假头套也很重,走两步头就摇晃一下,她看到李成泽站在一旁看剧本,抬起手挥舞了一下,“成泽,我在这。” 李成泽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蹦跳着跑过来,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汗水弄花了,他跟旁边的场务要了一包纸巾递给林涵。 “擦擦汗。” 林涵将纸巾接过来,开始抱怨,“成泽,我这场戏二十条都没过。” 李成泽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安慰道:“下次把台词读熟就行了,压力不要太大。” 林涵坐下来说:“台词太长了,又文绉绉的,根本背不起来啊,你帮我对一下台词可以吗?” 李成泽抬起头,看着贺谦就在不远处坐着,秦一明在帮他扇风,覃香的戏份应该是找鸿采对比较有成效,林涵仿佛看穿了李成泽的想法,她解释说:“贺谦不是很乐意陪新人对台词。”贺谦一看就对女人不感兴趣,自然懒得理她。 李成泽有点意外,他记得贺谦很积极也很热心。 苏瑞刚去外面的商业街买了午餐回来,她对李成泽说:“成泽,按照健康膳食食谱,你要合理搭配饮食,少吃剧组的盒饭,我帮你买了这个。”说着打开便当盒,一片绿油油里面搭配了鱼肉。说着她转向林涵说:“林小姐不介意的话请陪我们一起吃吧。” 贺谦远远瞧见李成泽跟苏瑞及林涵三人有说有笑,他喊:“一明,一明!秦一明!”秦一明拿着盒饭急匆匆地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你就不能偶尔陪我吃饭?” 秦一明呆住了,“诶?当然可以啊,只是你没说过,我就……”他话还没说完,对上贺谦不耐烦的眼神,秦一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盒饭,夹起一块肉放在贺谦的盒饭上,这个举动让贺谦额上的青筋暴起。 到了晚上,王涌见月色很好,他决定拍摄鸿采在皇宫后面的竹林遭遇刺杀那场戏, 为了确保拍摄效果,这片竹林预先排查过,以确保没有危险性。饰演刺客的武术演员穿好夜行衣,手里拿着道具长剑,在手里试了一下动作,他问贺谦,“谦哥,要不我们先过一遍动作?” “可以。”贺谦站着,松了一下筋骨,等会儿刺客要正面用剑刺他,他只需要稍微往旁边侧身,然后再反过来给刺客一脚。“等一下你这剑冲着我的心口来,效果会好一点。” “知道了。” “那我们先来试一遍。” 武术演员点点头,翻了个跟头之后挽了个剑花,又耍了几个招式之后举起剑朝着贺谦刺过去。贺谦没有躲开,演员愣了一下,往回收剑,但是惯性太大,那塑料剑戳在贺谦的胸口。 秦一明大声喊:“贺谦?” 贺谦低头看看自己胸口的那把剑,他觉得头晕目眩,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直至往后倒下去reads;[综]世界之初。在场的工作人员只听见“砰”的一声,就看到贺谦摔在地上。 “怎么了?!”王涌蹦起来,冲着武术演员喊:“你拿的是道具剑吗?”他跑过去查看贺谦的情况,身上没半点伤口,自然也没有血迹。“贺谦,贺谦你醒醒。”别开玩笑啊,他拍戏这么多年,片场事故为零,贺谦可是主角啊,要是出事了这还得了。 从商业片角度出发,重换演员,重拉赞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武术演员吓蒙了都,秦一明也顾不上了,冲着王涌吼:“你摇他有什么用,快叫救护车。”说完这话被王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吃了一惊捂住嘴。 李成泽原本坐在一旁看剧本,他听到这动静,挤进人群里,走过去半蹲下,用手摸着贺谦的脸,呼吸平顺,看起来更像是在睡觉,李成泽的手刚放到贺谦的脸上,贺谦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手指有力的扣住他的手腕。 李成泽反应过来,拉着贺谦把他拖到自己背上,对王涌他们说:“你们别着急,我送他去医院,王导你接着拍戏吧。”接着转身对已经跟过来的苏瑞说:“你去开车过来。” “好的成泽。”苏瑞点头,往后面跑去。 王涌站起来,他看着李成泽背上一动不动的贺谦,问:“怎么回事啊李成泽?” “没事导演,贺谦今天一整天没吃饭,饿晕了。” “哦,那你们先去医院。”王涌有点怀疑,但并不深究,有几个工作人员拿出手机想拍照,秦一明走过去一一拦住了。 李成泽刚背着贺谦走出片场,苏瑞便开着车过来了,他把贺谦塞进汽车后座,他拍拍贺谦的脸,“还醒着吗,可以去医院吗?” 贺谦浑身颤抖,他咬着牙说:“不可以。” “你不怕死吗?” “去了我才会死。” 李成泽尊重贺谦的选择,他对苏瑞说:“可以去你宿舍吗?” 苏瑞毫不犹豫地说:“可以。”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李成泽吃惊的表情,解释道:“你放心,我住的是公司分配的独立宿舍,很安静,还有,这件事我不会和林先生报告。” 李成泽把贺谦背上三楼,苏瑞打开门,帮忙把贺谦抬到床上,并提醒李成泽,“成泽,可以打电话叫钟医生过来,钟医生与我一样,虽然任职于林氏公司,不过我们有权利保护自己客人的*,不会向公司打报告的。”她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李成泽按着名片上的号码打了电话,一刻钟后,钟医生赶过来了,他在电话里听了李成泽对病人症状的描述,还另外带了两个护工过来,搬来了一架仪器。钟医生回头对李成泽和苏瑞说:“劳烦请两位先出去一下。” 苏瑞跟李成泽被推出房间,在门口,李成泽对苏瑞说:“苏瑞,你先给秦一明打电话,就说贺谦是摔倒的时候磕到了头,导致脑震荡了,如果他要是问及贺谦在哪个医院,你就说为了避免娱记跟踪报道,医院方位暂时保密。” “好的,成泽。”苏瑞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 半个钟后,钟医生从房里出来,他手里拿着检查结果,问李成泽,“跟你说说说检查结果吧。”李成泽看了一眼苏瑞,对她:“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可以去同事的宿舍,如果你有急事,请立刻打电话给我。”苏瑞说着转身下楼梯。 第二十章 房间里的空气有点沉闷,钟医生推了推眼镜,他仔细的看着检查结果,思考着待会儿要怎么遣词造句。床上躺着的这个人他是认识的,经常在电视屏幕上出现的人嘛,他自己很少看电影,不过自己的孙女偶尔还会拿着贺谦的海报跟他炫耀来着。 他有自己的职业素养,自然不会将病人的情况随便告诉与病人无关的人,只是贺谦的检查结果,让他自己也有点意外。 钟医生把老花镜又推了一遍,这才抬起头看着李成泽,说:“这位贺先生他的身体没有大问题,脑内也没有肿块,只是这个结果关乎他本人的隐^私,要等本人醒了才能跟他具体说一下。” 李成泽明白医生是在婉转的拒绝将检查结果告诉他。 “不能把病情告诉我吗?” 钟医生有点为难。“这个,毕竟李先生你不是贺先生的直系亲属,这个我很难办啊。” 李成泽也不再追问,但是他想起了贺谦好端端又突然晕倒的模样,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你说他身体没有问题,那怎么会走着就突然摔倒?” “这个……控制身体的不单单是肌肉啊……精神方面也会影响人的行为举止。”钟医生又补充了几句,不想再被追问下去了,只好自己抢先说:“李先生,我先回诊所,明天会给你寄一份具体的检查报告,而且我希望你能先询问了贺先生本人的意见再把报告结果打开。” 李成泽点点头,他打开门把钟医生送走,关上门之后走回床边,站着盯着贺谦苍白的脸庞。贺谦睡着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他的形象给予别人很多的假象,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有几个人知道。 张浩祥应该知道吧,毕竟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很长reads;徒步青云(空间)。 贺家人也知道吗?那为什么还放心让贺谦在娱乐圈抛头露面? 李成泽一直站着看着贺谦的脸,他觉得有点头疼,原本他就不应该和贺谦牵扯上关系,他的目的是重新在娱乐圈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条路上不应该有太多的阻隔。 只是李成泽又有一些不切实际的设想,自从知道贺谦是贺星波的侄子之后,他有时候会冒出一点念头,贺谦这个人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脑海里一阵浮想联翩之后,李成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摇摇头想甩去自己脑海里不该出现的卑劣的念头,就看见贺谦的手指动了动。 李成泽弯下腰去,低声问:“贺谦?” 贺谦稍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不耐的说:“看够了吗?”他睁开眯着的眼睛问:“这是哪里。” 他现在躺着的床很香,这种香气应该是女人身上的味道,而不是男人身上劣质的香水味,房间不小,但是从格局和家具上看得出是一间宿舍或者公寓,李成泽应该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李成泽说:“这是苏瑞的宿舍。” 贺谦哼了一声,“你跟你的经纪人关系倒是不错,已经可以随意进入对方的住处了吗?” “你说不去医院,我又不能把你送到林荣阳家里去,只能把你送来这里了。” “你的解释我很满意。” “喝水吗?” 贺谦撑着自己坐起来,“温水加冰糖。” 李成泽转身走到厨房里,他翻了一下没有找到冰糖,于是把一勺子盐抖进杯子里,再往里面添了半杯热水,走回床边递给贺谦。贺谦咽了一口之后把水喷了一床,他怒目对着李成泽,只换回李成泽一个毫无波澜的表情。 李成泽问:“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贺谦打马虎眼,“让我睡一会儿。” “我会帮你保密的,说吧。” 贺谦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平时话这么少的李成泽,今天怎么这么啰嗦,“想必林荣阳已经跟你说了我是贺月其的儿子。”说着他看着李成泽,“那你应该知道,我的亲叔叔,星皇娱乐的董事长贺星波一旦知道我的身体有那么一丁半点的毛病,他就会对我采取各种行动,不排除以我身体不适为借口把我关起来,禁止我参与星皇娱乐的任何活动。” 李成泽万万没想到他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上辈子演过不少剧本,豪门恩怨里的公子哥儿他扮演过不止一次,只是这种事情现实中真的可能存在吗?他问:“贺星波有多少个孩子?” 贺谦举起三个手指。 “一个女儿跟两个儿子。女儿很聪明,可是贺星波是个老古板,不会让女儿继承星皇。两个儿子一个呆板一个放荡,能力不足,目前也没有能力继承星皇,所以贺星波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因为如果他不自己来,他的工作就要由我来接手了。” 李成泽认真的听着,一直到从贺谦嘴里听到“放荡”一词的时候,他脑海里冒出来的却是贺谦的脸,他忍不住笑了。 贺谦狐疑地抬起头,今天的李成泽表现很奇怪,“我知道你和林荣阳在查我,我告诉你没有必要,除了我不想说的,其余的事情只要你亲自来问我,我知无不谈。” “你的意思是演戏不是你的本意,这只是你进入星皇最快的方式?” “当然了,只是我很聪明,做什么事上手都很快,这种天赋你们羡慕不来的reads;红楼之逆袭攻略。”贺谦得意地看了李成泽一眼,李成泽用热水润湿了毛巾,帮贺谦擦掉因为精神紧绷所产生的汗水,问道:“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问题不大。” “下午可以回片场吗?” “我现在记忆断片,台词都记不清了。” “晚上帮你买晚饭,你想吃什么?” “甜的。” 李成泽笑了,问:“补充能量吗?” “嗯。”贺谦安静的不像他本人了,李成泽松了口气,他今天获取了很多情报,一个是贺谦和贺星波关系确实一般,第二个是贺谦这个身体状况并不为其他人所知晓,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他算是攥着一定的筹码,这波不亏。 李成泽正在厨房里煮热水,一直不坑声的贺谦突然低声问:“你是处男吗?” 李成泽莫名其妙,“我什么?” 贺谦又补充说:“听不懂吗,我问的不是你有没有过女朋友,而是你有没有过男朋友,我指的是你后面不是你前面。” 李成泽这回算是明白了,他低语:“屁话。”这具身体应该不是同性恋吧。 贺谦追问:“你不是跟林荣阳同床共寝吗?” “谁跟你说的?” 贺谦很累,声音在喉咙底咕哝,“我亲眼所见,昨天早上林荣阳就睡你房间。” 李成泽想笑,如果不是贺谦提醒,他差点要忘了自己昨晚和林荣阳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了,可是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读过大学舍友关系好的甚至能挤一张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他从厨房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笑着说:“他睡沙发。” “这样啊。”贺谦说完停顿了有半分钟,舒服地叹了口气,看来他很享受那柔软的被窝,“林荣阳那蠢货,和像你这样的男人共处一室,即使没有爱,也会因为性而跟你上^床吧。” 李成泽嗤笑,“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跟你一般龌龊。” 贺谦啧啧两声,“那是因为没有人像我这般对你坦白,敢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给你看。” “林荣阳是直男,他以后会和领标商会的大小姐结婚的。” “任何胆小的男人都是要和他不爱的女人结婚的。” “你真悲观。” “知道太多事的人总容易悲观。”贺谦停顿了许久,似乎是陷入了睡眠之中,李成泽眼皮一跳,又见贺谦开口问:“我不是张浩祥那一边的,你放心……我想要的东西不多,不过一旦想要抓住,没人跑得了的……” 贺谦第二天早上自己打车回了影视城,他首先做的就是给王涌和诸多工作人员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对自己因为身体原因而造成的拍戏延误表示抱歉。 秦一明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他,他顺手点开链接,呵,他前天晕倒在片场的新闻已经被人曝光出去了。 还能是谁做的,剧组的某个人呗,庆幸的是秦一明当时阻止大家拍照,所以这个名为现场当事人,的网友发的帖子《没人八吗?贺谦在片场上晕倒啦,被李成泽背走了》的帖子里面的回复全部都在骂lzsb和无图言diaoreads;重生之进击的国宝。 李成泽昨天晚上就回到影视城,早上他看到贺谦过来,顺手把苏瑞帮他买的牛奶递给贺谦,贺谦皱着眉头收下了,他不喜欢喝这种东西,不过李成泽难得送他东西,先收下吧,他一转身就把牛奶给了秦一明。 王涌觉得今天贺谦跟李成泽两人之间的气氛很融洽,这种感觉很难解释,就好比这两个人终于身处同一个世界了似的,每一场戏都很顺利。 王涌挑着眉看着镜头。 哦~这眼神交流很不错嘛。 镜头里鸿采朝着景同笑…… 笑? 鸿采对景同? 擦,真是见鬼了。 “卡!贺谦你这里情绪表达不对啊!”王涌大吼,他对贺谦还是很客气的,没有直接开口骂,贺谦回过头,朝王涌说了句“抱歉”。 片场的工作人员炸开了,贺谦拍戏不ng不是什么大事,只有和他搭戏的人ng,哪有他主动ng的份,许多人拿出手机开始发微博。 秦一明默默地拿出手机,刷出了#贺谦终于被卡了#的话题。他扶额,这段时间贺谦真的越来越接地气了。 李成泽和贺谦补拍完刚才ng的那场戏,活动了下筋骨,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冲过来说:“成老师进组啦!” 王涌赶紧站起来,“终于来了!下午就开始拍明辉的戏份了!” 其他工作人员停下手里的活,看见成方州从摄影棚外面走进来,对着王涌张开手臂,“王老师,想死你了!” 王涌也冲着成方州走过去,哈哈大笑,“上部戏拍完啦?我听你经纪人说你去了法国取景?”成方州中等个子,但是长相很特别,比较国际范儿,经常参与一些中国和外国的合拍电影,也在国际上拿过一些奖项,他虽然只是三十出头,但是在演艺圈中的逼格甚至要比冷翠和贺谦高上很多。 王涌和成方州是旧识,他当时也是随口问了一下成方州是不是有空可以拍一下他的《孤城》,没想到成方州一下子就答应了,只是他的档期排的很满,于是只挑选了一个戏份比较少的角色,权当是支持王涌了。 大王子明辉这个角色性格懦弱,许多名牌演员都不愿意屈尊饰演这么一个窝囊废,一些年轻演员演技又不是很好,诠释不了这个角色,当时成方州接下这个角色,王涌激动的心情不下于贺谦接下了鸿采这个角色。 李成泽没想到自己能在这种地方看到成方州,成方州是他的学长,以前在工作上扶持了他许多,他对成方州很尊敬,他站起来朝着成方州走过去,叫了声“州哥”。 这一声“州哥”,不仅让在场的工作人员愣住了,就连成方州本人也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李成泽,这年轻的演员他早听王涌提过,说是素质不错,为人高冷,但是今天第一次见面李成泽就给他来了句“哥”,很有礼貌啊,哪里像王涌说的那般不堪。 成方州冲着李成泽哈哈大笑,“你就是李成泽吧!果然跟王老师说的那样模样很出色啊!”说着伸出手来在李成泽肩上用力拍了几下,“下午我们就要拍戏啦,你可以让着我点。” “州哥真是客气了。” “客气什么,我说的真心话。”他手还搭在李成泽肩上。 李成泽知道成方州认不出自己,他只当自己重生之后又遇到了上辈子的熟人,正激动万分,哪里注意到其他人眼光里带着的诧异。 第二十一章 成方州昨天结束了国外的拍摄工作,今天早上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赶来片场,他是个自来熟的人,几年前他被电影节提名,正遇上王涌也是最佳导演的提名,当时在国外,颁奖典礼现场就他们两个中国人,成方州就主动上去攀谈。 王涌也是个大方热情的人,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回国后还一起小聚喝酒,成方州对朋友的请求有求必应,所以当王涌向他发出拍戏邀请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成方州常年在国外,对国内的娱乐圈现状不是特别了解,不过在进组之前王涌就跟他说了,这部电影用了两个新人,林涵是用来拉男性粉丝票房的,至于李成泽是真的有潜质,王涌是个惜才之人,他也想培养人才,为演艺圈输送新鲜的血液。 成方州没想到王涌口里话不多的李成泽会主动上来跟他打招呼,他也觉得很惊喜,于是很自然地搭着李成泽的肩膀把他推到化妆间。 造型师上来帮成方州化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国际巨星本人,显得有些激动。 成方州问李成泽。 “你是怎么进入这圈子的,我看你气质不是很迎合这圈子啊。” 演艺圈里的人多多少少有点油腻,李成泽看起来还是很清新的。 李成泽想起上辈子,他在一个试镜会上遇上当时正在当评委的成方州,对方拿着他的简历看了一会儿,笑着说:“你跟我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啊!我是你学长,不过我可是不会放水的。” 那个试镜李成泽没有通过,但是试镜结束后,成方州主动找到李成泽,说:“这个试镜不给你过是因为有其他比你更优秀的演员,不过你的演技可以,我介绍你到我认识的一个剧组里面,你去试试一个配角吧。” 成方州对李成泽来说,像是长辈又像是兄弟。 李成泽说:“我当时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王导就选了我。” 成方州突然收起脸上的笑,无不惋惜地说:“我以前也带过一个年轻人,跟你一样气质干净,可惜前段时间他出了车祸,我当时还在国外,没能赶回来参加他的葬礼。” 李成泽心里咯噔一声,又听成方州说:“不过人嘛,都是往前走的,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对你们年轻人期待很高,也很乐于在电影里面见到新鲜的面孔,李成泽啊,我对你的期望还是很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造型师正好帮他带上假发套,勒住眼角,成方州忍不住痛哼一声,造型师低喊了一声我的妈啊,赶紧弯腰道歉,成方州哈哈大笑,“没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这点痛都忍不住吗,小姑娘你继续吧。” 成方州穿好了服装,走到片场上,回头对李成泽说:“要不我们先来试一遍?” 李成泽点点头。 大王子明辉虽然资质愚钝且性格怯懦,但是他与景同的关系却意外的融洽,明辉平日里做的事情,不是在自己的殿内喝酒寻乐,就是要带着一帮女人到景同的宫殿喝酒寻乐。而往日十分严肃的景同,对他的大哥似乎格外关照。 今日明辉被皇帝教训了,便懊丧地来找景同抱怨,他一进书房便嚷嚷。 “景同,父王又教训我了。” 景同眼睛并没有从书卷上移开,他只是问:“王兄你又做了什么事惹恼父王了。” “我不过是在我自己的花园里和我几个宫女喝点小酒,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去跟父王禀告,害得我被父王大骂一顿,要让我知道是谁告的密,我一定要把他的指甲一片片拔下来reads;网游之小妞凶猛。” “嗯。”景同应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宫女给大王子倒茶。 明辉接过茶水,他的眼神在宫女脸上流连了一阵子,讨好似的对景同说:“景同,我要你这宫女。” “拿去吧。” 宫女抖了抖身子,不敢说什么。 明辉笑眯眯的揽过宫女的腰,接着说:“那我拿我殿内的宫女跟你交换……我能不能跟你借一下房间。” 景同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王兄你知道我最爱干净,你让人领你去偏殿吧。” “也好也好。”明辉拍着手站起来,两只手握住宫女的手,“那你随我去一趟吧。”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这女子出了书房。 ***** 程洁对王涌说:“演的真变态。” 王涌说:“可不是嘛,哪个偶像派愿意出演这种角色,要是表演太过分可是会引起观众反感的。” 程洁见过不少演反派走红的例子,她说:“导演这你就不知道了,管你是反派还是正派,只要你帅你美,你就能圈粉,这个世界老早就不是我们当初那个只粉正派主角的世界了。” 成方州试完这一场,王涌站起来说:“真不错,小方你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成方州对王涌说:“李成泽也不错,王老师你真有眼光。” 秦一明站在贺谦旁边,他低声嘀咕:“毕竟剧本也是这么写的,大王子和二王子关系本来就融洽,两个演员交流起来当然简单。” 贺谦正坐着休息,他的脚搭在椅子前方的桌子上,“一明,你觉得成方州的演技跟我比如何?” 秦一明知道贺谦是个极度自信的人,不过这个问题也不难,不至于让他焦头烂额,“你的演技更自然,成老师的还是有表演痕迹,这大概也跟他一直跟外国人合作有关,肢体表达太夸张了,我每次看他的戏,就像看着一个老外戴着中国人的人皮面罩在演戏。” 秦一明形容的有点恶心但是又精准,贺谦又问:“你们为什么都叫他‘老师’?” “咦,你不知道吗?他是戏曲专业毕业的,又在学校当过讲师,再加上出国镀过金拿过国际奖项,叫他老师既是恭维也是实话吧。” “原来是这样。” “贺谦你真不知道?” “我从不关注这些。” “那怎么李成泽你就关注了?” “给你挑你挑哪一个?” “啊?”秦一明看着场内,一个高大帅气的李成泽跟一个中等身材但有异域气质的成方州,他犹豫了会儿,说:“我还是选林涵吧。” 贺谦取笑秦一明,“除非你先变性。” 完成了今天的工作,成方州很大方的要招呼众人去喝酒,贺谦原本是不屑于参加这种活动的,不过他今天破天荒的带着秦一明也去了现场。 成方州在一个叫安徒生童话的ktv里包了一间大包厢,提前让服务员把酒水备齐了,他自己有车,把王涌和程洁请上车之后,又对李成泽招手说:“成泽啊,你上我这车reads;极品空间之女仙!” 如果秦一明没有看错,贺谦应该是翻了一个大白眼,虽然只有很短暂的时间,但这已经足够让秦一明震惊的了。贺谦打了个响指,“一明,开车,我们要第一个到达。” 这也要争?秦一明有时候真的对贺谦很服气。 李成泽是跟苏瑞一起过来的,他到达包厢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挤了许多人,苏瑞附耳对他说:“前面有人围着贺谦要签名。” 贺谦很有耐心地帮人签完名,然后赶在李成泽之前把脚踏进去,挑衅地看了李成泽一眼。李成泽被贺谦逗笑了。 成方州跟王涌他们过来之后,成方州驾轻就熟地给大家倒酒,他倒了一杯啤酒递给李成泽,“我总觉得我跟你一见如故,要不我就认你做我兄弟怎么样?”成方州不是个轻浮的人,他刚才在片场第一眼看到李成泽,对方还主动上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他跟李成泽有莫名的默契,这种感觉太玄乎,他自己也说不清。 李成泽心里挺高兴的,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毕竟和以前不同了,君子之交就行,和上辈子认识的人牵扯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州哥,我现在不就尊称您为哥吗?”李成泽是这么说的,成方州一听也就明白了,不再多说什么。他顺手给贺谦倒酒,贺谦用手挡住杯子,笑着说:“成老师,我等会儿还要开车,不方便喝酒,你给秦一明倒酒吧。” “哦,好的,你就是一明是吧。”成方州毫不生气,他凑过身去给秦一明倒了啤酒才重新坐下。 秦一明低声对贺谦说:“你这是要害死我啊!”让一个影坛巨星给他倒酒,他怎么敢。 贺谦把他推开,“有我在你怕什么。” 成方州和王涌他们侃侃而谈,讲到这段时间在法国拍戏的日子,法国人的喜剧与文艺,还有他们的浪漫与开放,程洁听得很向往,成方州扭头问李成泽。“我明年也签了一部中外合资的戏,在北欧取景,想带你去你觉得怎么样。” 王涌说:“有这等好事,成泽你就先应允了嘛,之后万事好商量!”心里想李成泽这小伙子确实招人喜欢,自己当时不也是看上他的气质嘛,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李成泽不是很明白成方州为什么对他这么热心,他当然不知道成方州对着他也有熟悉感。他基于礼貌应承着说:“如果有这种机会我当然很乐意。” 成方州笑着拍拍李成泽的肩膀,在李成泽看来,这不过是兄长在表示亲近,在贺谦眼里却成了一只咸猪手。 这是我的猎物。 我要的东西。 我的人。 成方州心情很好,多喝了点酒,他提议,“大家来唱歌吧,到k厅不k歌太浪费了。”秦一明反应也快,迅速将灯光调暗了。成方州点了歌,唱了一首大家都听不懂的外语歌之后,众人捧场的给他鼓掌,他拿着麦克风说:“大家不要害羞啊,都起来唱歌。” 贺谦站起来,他拿过成方州手里的麦克风说:“我来唱。” 成方州只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他喝的有点多了。贺谦看着李成泽,他说:“这首歌献给李成泽。” 秦一明扶额,李成泽挑眉,苏瑞偷笑,还有其他几个喝醉了的人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贺谦走过来朝李成泽伸出手。 第二十二章 “yourbeautywithaburningviolin throughthepanic'tili'mgatheredsafelyin warddove doflove doflove …………” 贺谦朝着李成泽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李成泽站了起来,疑惑的伸出手,贺谦立刻把他的手抓住,手指的骨节相互抵住,轻微的疼痛感reads;特工重生的美好生活。贺谦把头凑过来,在李成泽耳边低声说:“我们两个先出去吧。” 温热的吐息,低沉的嗓子,哪怕是李成泽这样心如止水的人,也觉得耳根开始发痒。 “去哪?” “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成方州抬起头看着李成泽和贺谦,秦一明赶紧拿过另外一个麦克风开始胡乱唱起来,至少要帮忙打掩护,把他们两个人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掩盖住。果然,成方州被秦一明的鬼哭狼嚎所吸引,他笑得直拍自己的大腿,秦一明看着贺谦还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跟李成泽*,他在心里怒吼:操,贺谦你是不是男人,喜欢就赶紧带出去啊,拖拖拉拉的做什么,你这是要搞得人尽皆知吗,帮你善后有多困难你知道吗! 就在他在心里诅咒完贺谦一百遍之后,终于看着那两人打开门走出去,秦一明松了一口气,自己对瓶吹了一罐啤酒。一旁的苏瑞同情的把水果拼盘推到秦一明面前。 贺谦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拉着李成泽的手走出包厢,半路上李成泽试图甩开对方的手,第一次甩开之后贺谦迅速把李成泽的手拉回去。 第二次。 第三次。 一直到第五次,贺谦放弃了,径直把李成泽带向停车场。 黑色的跑车在市内飞速行驶,贺谦把车窗摇下,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一团糟,李成泽还在揣度贺谦的用意。 最开始冒出来的念头是——他又想到什么整蛊别人的方法了?第二个念头是——他喜欢我?这个念头被他自己否定了,贺谦应该不太可能会对别人付出感情,他更多的是好奇心与征服欲。 贺谦开着车带着李成泽一直到达春茧体育场,这个地方时常有歌手在此开演唱会,贺谦兴冲冲地跑进其中一个会场,里面有一个搭建成功的舞台,李成泽望向门口张贴的巨幅广告——r乐队全国巡回演唱会深圳站,为了你而更好。 贺谦跑向舞台,李成泽劝阻他,“贺谦,这个是别人的舞台,小心等一下有警卫来撵人。” 贺谦毫不在乎的说:“我认识r的主唱,你不用担心,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他说着拍拍手,李成泽注意到舞台上的聚光灯开始移动,最后投射在舞台背后的幕布上。 幕布上有一段巨大的光字。 李成泽,美国东x大学毕业,身高,体重74kg,一直在健身,最喜欢绿色,不吃海带……最喜欢的书是…… 李成泽有点吃惊,因为他发现上面的资料除了身体方面的数据,其余的全是他个人的喜好,不是原主的喜好。 贺谦兴奋地站在舞台上,冲着站在贵宾区位置的李成泽说:“我也是很用心的。” 李成泽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在发什么神经?” 贺谦很显然对李成泽这个提问感觉很意外,怎么,他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他很明显是在告诉李成泽:你是我的,不要随便与其他男人或者女人眉来眼去reads;御妖纪。贺谦不愿意跟人分享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看上了李成泽,这是李成泽的荣幸。过了一会儿,他想通了,一拍脑袋大声喊:“还不够是吧?那好办,你跟我来。”贺谦说着匆匆地拍了下手,舞台幕布上的字就全部都消失了,后台工作人员算是完成工作可以收工了。 贺谦下台来推着李成泽走出会场,他开着车带着李成泽沿着海滨街一直往前开,一边兴奋地扭开音乐电台,一阵爆炸的音乐响起之后他皱了下眉又把音乐关了,这种音乐真影响氛围。他仔细的调整频道,一直到一首轻缓的音乐充满车厢。 李成泽一头雾水被带到了港口,港口停泊着一辆巨大的客轮,那是海上餐厅,贺谦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迎接他们。 “贺先生,需要帮你准备包间吗?” “我要甲板,帮我清场。” “是。” 两人很快就到了空荡荡的甲板上,贺谦单手放在李成泽的腰上,指着岸边灯火通明的建筑物,“李成泽你看,你喜欢哪一套房子,我买给你。” 李成泽在甲板上还是能听到餐厅里人群嘈杂的声音,他有点不解地看着贺谦,眼前这个人满脸笑意,手脚也不安分,不过手就放在腰上,也不是很过分的位置,李成泽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穿贺谦了。他说:“我有地方住。” “不要住在林荣阳家里,搬出来吧。” “为什么。”他家房子又大,还有帮佣。 “我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你。” 贺谦很懊恼似的,他用双手把李成泽环住,两手搭在栏杆上,胸口贴着李成泽的背部把李成泽圈在怀中,再把自己的下巴枕到他肩上,一股炽热的鼻息喷在李成泽的耳朵上,“李成泽,反正最后你都属于我,前戏太多很惹人烦的。” “你可以找其他人。”李成泽不怎么反感贺谦的举动,他低头看着海水翻涌,波光粼粼。这种客轮确实不错,以后自己可以买一艘用来度假。 “你是喜欢男人的吧。”贺谦求证。 “不反感。” “那不就得了,感情都是做出来的。” “我对你没意思。” 贺谦听到这话,把手圈紧了,“以我的样貌学历,哪里不够格?” “你在我眼里就跟移动的一团烂肉没什么区别。” 贺谦听到这话,张口就咬住李成泽的脖子,不过这次力道很轻,咬过之后又舔了两口,唉……好烦躁,越得不到的人他越想要,他就是想让李成泽在他身下无力的喘气,怎么这么难呢,这个男人软硬不吃,比其他人难搞多了,贺谦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挑战,李成泽越是不屑,他越是兴奋,得到一个硬骨头的男人,比得到一个只会撒娇的男人更有荣耀感。慢慢来吧,如果实在是搞不定,下药和捆绑也不失为很好的方法。 “李成泽,我们像不像杰克和罗斯。” “那最后你会死的很惨,而我会跟其他人结婚。” “……你真扫兴。”贺谦松开手,指着岸边的建筑群,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包下来!” “什么都可以?” 李成泽突然起了逗弄贺谦的心思,他一把抓住贺谦的手,“如果我说要让你臣服于我呢?” 第二十三章 这有力的手指就握在自己手腕上,贺谦可以感觉自己脉搏贴着李成泽的指尖跳动,一股类似窃喜的情绪顺着另外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流动,他缓缓地抬起手,放在李成泽的脸颊上,他的唇,完美的形状,最适合用来接吻……李成泽只看到贺谦颤抖的睫毛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一个闪光灯遏制了他的遐想,接着他的头被贺谦用力的抱在脖颈间。 几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娱乐记者正拿着摄像机疯狂的拍摄。 *** “贺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瞎搞胡搞,你怎么就是不听reads;星际萌宝!”张浩祥一把将杂志扔在贺谦桌前,恼怒地坐下,贺谦用眼睛一瞥,看到自己的照片就被印在内页最显眼的位置。昨天晚上他下意识的把李成泽的脸挡住了,李成泽是新人,被曝出花边新闻会影响以后的定位,而他,砸点钱就可以摆平这事。 “花点钱帮我搞定这事。” “以前你偷偷摸摸搞也就算了,你这次竟然在公共场合跟一个,一个男的是吧,”张浩祥把杂志拿起来认真看过一遍,照片中另外一个人的脸被贺谦抱着,现场环境又昏暗,根本看不清脸。“如果是个女的,我还能帮你顺便炒作一下,男的你让我怎么发通稿?说你找鸭子?或者你被男的缠着,还是你抢了别人老婆,正牌老公找上门了,所以你们两个约在海上餐厅的甲板上打架?”张浩祥连珠炮弹似的说完,闷闷地喝了口水。 “就说我跟老朋友喝醉了。” “哪个老朋友,去哪里找个老朋友给你?” 贺谦不想跟张浩祥磨嘴皮子,“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想办法,嗯?” “好好好我的祖宗。”张浩祥蔫了,立刻打电话给宣发部,“贺谦那事,找水军搞定……多少钱都可以,搞不定你就滚蛋!” 在花都,倪音看着杂志,她开口想询问李成泽,李成泽抬手表示不想回答,今天早上林荣阳已经拿着杂志试探过他几次,他都含糊其辞糊弄过去了。倪音无所谓的耸耸肩,这黑乎乎的画面除了贺谦的半张脸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对李成泽的影响不大,那就让星皇那边摆平好了。 不过粉丝圈的画风跟倪音预期的差远了,她原本以外关于贺谦私会男人的新闻会引起爆炸,但是没想到被刷的最热闹的话题是#二王子头顶绿光#,倪音打开李成泽的帐号主页,发现粉丝的留言大多数都是表示同情和嘲讽的。 额,短暂的银屏情侣惨遭现实小三插足 没想到我昨天才看到兄弟相爱相杀的片花,今天就要面对这样的修罗郴 喜闻乐见:-d 让你们脑补,补脱了吧 不搞点基都不好意说自己是时尚娱乐界的人 对贺谦路转黑 景同宝宝不哭 炒作吧。。你们被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是不是nc 张浩祥の炒作奥义 倪音年过五十,她有点看不懂这些年轻的粉丝了,她原本以外贺谦把男人抱在怀里这事会被舆论大大抨击,但是没想到走向是相反的。 第二天剧组里气氛有些许不和谐,秦一明早上看到杂志的的照片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能祈求成方州和王涌他们都喝醉了不记得昨晚他们出去唱k的事情,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看到了照片,但是他们也都只能看出来一个贺谦,所以工作休息时间许多女孩子就凑在一起研究那个被遮住脸的男人是谁。 “怪不得贺谦没有女朋友哦。” “而且没有绯闻!” “原来他真喜欢男人啊?” 一个男道具师经过这群女孩子的时候,忍不住提醒,“别多想,男人都是这样的,抱一下不算什么。”这个事情之所以能发酵起来靠的都是粉丝脑补。 道具师的看法果然没有错,下午在各大娱乐论坛就有知情人出来表示,贺谦当晚不过是和老朋友见面,因为朋友不是娱乐圈的人,所以被娱记拍照的时候一个着急就随便找个地方遮住脸reads;娘子悦来。 这个回帖刚出现的时候被许多网友质疑,但是很快就有当事人的小学同学,隔壁邻居和叔叔阿姨出面回帖,证实了发言。 张浩祥看着网络上的舆论被自己公司的人引导,终于放下心来,他给贺谦发了信息:以后把人带回家去,爱怎么搞怎么搞,别在外面! 三个小时后贺谦回复了一个:嗯。 李成泽的手机已经抖了很久,都是粉丝私信他让他“努力振作,抛弃渣男”的,他头疼地把手机关机了。苏瑞跟在后面,加快了几步递给李成泽一个8开大小的牛文件袋,低声说:“钟医生交代我把这东西交给你。” 李成泽说了声“谢谢”,拿起纸袋一看,封皮写着“贺谦先生启”,这个应该是贺谦的检查报告?李成泽手指捏着封皮想撕开,挣扎了几秒之后把手指松开了,知道了贺谦的病情又怎样,拿这个去威胁他有点不切实际,贺谦那种性格一定会跟他破罐子破摔,还不如原封不动地拿给他,说不定还能赢取他的信任。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狡诈了?他看着信封无奈的笑。 他绕过片场的道具,走到贺谦的休息区,伸手把信封递到对方跟前,贺谦正在刷着网上的帖子,他看到昨晚的事情快被压下去了,心情不错,又看到李成泽拿了东西给他,咧嘴一笑接过信封,撕开——拿出报告看了两行,心情又变差了。 上帝真是公平,给了他智商样貌,就偏偏要给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毛病,以免跟普罗大众差的太远。 贺谦伸手要撕烂信封,不过牛皮纸有些硬,即使撕成块状,拼接起来之后又能看出其中的内容。 李成泽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打火机,“烧了吧。” “你还抽烟?” “专门为你准备的。” 贺谦微笑,接过打火机点燃了信封,扔在地上看着它烧成一堆灰烬,这才放心了把灰烬用纸巾包了扔进垃圾桶里,之后他通体舒畅,仿佛摆脱了缠身的魔鬼。 见李成泽要走,贺谦也没有站起来,直接伸出一只脚勾住李成泽的小腿,“坐着陪我聊一下吧。” 李成泽顺着贺谦往回拉的脚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坐在贺谦旁边,他难得主动搭话,“昨晚的事情搞定了。” 贺谦轻声笑,他不做下流表情的时候,笑容很暖,“请水军和营销账号花了不少钱呢,你要怎么感谢我。” 李成泽好奇地问:“你介意你喜欢男人的事情曝光吗?” “当然介意了傻瓜,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们这种爱好的。”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摆明了是要把李成泽拉进自己的同一阵线。 李成泽当即就明白了,贺谦更多的应该是不想让贺星波知道,一个宁愿五十多岁都在辛苦管理公司也不愿意让女儿插手公司管理的人,可想而知思想有多古板落后,贺谦这点癖好如果被他知道了,说不定会被他送去做电击治疗。 “言归正传,昨晚的事呢?”李成泽问的是贺谦愿不愿意臣服于他。 贺谦笑出声来,但是表情既不狰狞也不狡黠,就像个普通男人那样单纯的笑,“想得美,我活这么大,只有别人求我,哪有我听别人的话的道理。” “原话奉还。” “你怎么这么顽固。” “对人不对事reads;网游之寻龙。” “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吗?比方我对你温柔点,你对我别太冷淡。” 李成泽站起来,故意用手拍拍贺谦的脑袋,然后走出休息室。贺谦整个人都被电击到了一样,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开来流遍全身,一直到四肢,他抬起麻木的手臂摸着自己的脸,天,比常温高了那么一点,明明只是普通的肢体接触,自己主动跟别人主动产生的后果竟然差这么多? 王涌快要被贺谦活活气死了,他宁愿自己现在正在做梦,因为在这场戏里面,三个王子一同去拜见王后,三人的站位是有讲究的,景同和鸿采关系不佳,站在中间的自然是什么都一知半解的明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鸿采一直往景同和明辉中间挤,其实这种站位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观众也看不出来用意,只是今天的鸿采显得活泼异常。 额,他念台词太神采飞扬了完全没有半点沉稳。 这甩衣袖的潇洒看起来更像一个仙人而不是心事重重的三王子。 还有!鸿采对景同的笑意应该是不带什么感情的,怎么这两人今天看起来深情厚谊,像一对感情融洽的兄弟。 更离谱的是景同竟然在配合他!王涌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气不发飙,一直到看到鸿采大摇大摆地走进殿内之后,顺理成章地坐在景同的身侧,还跟对方交流了一下眼神。 “卡卡卡!贺谦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玩闹,不过你要再这么闹下去,我可就换演员了哈,门外还排着一火车的演员等着我去挑选呢!” 贺谦笑着说:“知道了王导,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这几场戏都太沉闷了。” “你别拿胶片来活跃气氛啊,不要钱吗!” “知道了。” *** “爸,你看看这个。” 正在喝酒的男人把酒杯放下,拿起对面的人推过来的一本杂志,他翻开内页,立即就皱紧眉头,语气颇为嫌恶的问:“这个是贺谦?” “对。” “他抱着什么人?” “舆论说是他朋友。” 男人把眉头舒展开来,“哦,朋友,没必要大惊小怪的,贺谦这孩子从小就爱出风头。” “爸,我想……” “想都别想!”男人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为什么?贺谦就可以我就不可以,我才是你儿子啊。” 男人一听,举起酒瓶冲动地要往儿子头上砸,最终是忍住了,不耐烦地说:“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长什么鬼样,就凭你这小鸡仔的模样你想进娱乐圈?还有,贺谦读书的时候哪一门功课不是满分?你呢,三天两头就在学校惹是生非,你从小到大的班主任给我打的电话少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窝囊废!” “我窝囊还不是遗传了你!” “我……我打死你个败家子!”男人一把将酒瓶敲在儿子头上,只听见玻璃破碎的闷响,碎片散落一地,被打的人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嘴唇上,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很咸。 “给我滚回房去好好看书,下周考你企业管理,答不上来关禁闭一周!”男人愤愤的骂完之后,气鼓鼓地上楼去了。 第二十四章 《孤城》已经拍到鸿采和覃香定情这一段,一整个早上贺谦都在帮林涵找感觉,林涵很机灵,又跟贺谦待久了,渐渐熟知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拍戏过程也流畅了许多reads;娘子悦来。这回他们拍完这次孤亭对酌的戏,贺谦刚把状态从戏里面抽回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喝彩。 李成泽和贺谦是同时转过头去的,他们两个都看到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年轻人站在王涌旁边朝贺谦招手。 李成泽上下打量这人,中等个子,很瘦,他染着一头浅棕色的头发,戴着两个耳坠,全身上下穿着的衣服都是名牌货。 年轻人又朝贺谦喊道:“谦哥,我来探班啦,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他走过去把贺谦从场景里拉到休息区,边说边将自己带过来的挎包打开,拿出几件东西展示给贺谦看,并夸耀道:“这是巫女戴过的耳环,我几经周折才弄过来的;还有这个玉佛,上好的玉石,缅甸那边搞回来的,还有格莱美限量音乐录音带……”他兴冲冲地全部展示完毕,这才讨好的对贺谦说:“这些谦哥你要不要?” 贺谦盯着对方的额头看,伸出手去戳了一下他红肿的额头,年轻男人一下子疼得倒吸一口气。 贺谦不解的问:“朋义你的脑袋怎么了?” 贺朋义伸手挡住了自己的额头,摇着头说:“没事的谦哥,我不小心摔的。” 贺谦冷笑,又被贺星波打了吧,这对父子毛病不小,体罚也没个度。“探完班就回去吧,你还有很多书没看吧,什么时候考试?” 贺朋义瘪嘴,“考试考试考试,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反正我不毕业也能回家里的公司工作。” “你的大学期末三年都没通过,除了星皇,哪间公司要你?”贺谦有些许不耐地扭过头,笑着对李成泽说:“我们中午去吃饭。” 李成泽点点头,就看到贺朋义朝他走过来,礼貌地伸出手对他说:“你好,我是谦哥的堂弟贺朋义,以后要麻烦你多照看谦哥。”李成泽伸手和他对握,见这男人手很柔软,跟女人的手一样皮肤细滑,对方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甚至露出一个害羞的表情。 下午要拍一小段武打戏,场务清理了现场,观察了一下道具,确保一切ok。 在鸿采的书房内,他和景同两人第一次因为侍女覃香的事情发生冲突,互相挑衅了几句之后,景同不能容忍鸿采对他说话的态度,一把将鸿采推向书架,接着书架上的书籍要散落下来,在外面伺候的下人听到之后会急匆匆地奔进来,然后看到鸿采护着覃香的画面,后来这事才慢慢被传出去…… 王涌问:“书架检查了吗?” 场务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导演。” “那好,演员就位。” 景同发怒如同一头豹子,他纠结的手指指着鸿采,“我是你王兄,你在用什么态度跟我讲话?” 覃香见状跑上去拦在两兄弟之间,景同毫不客气地将女人推到一边,磕在桌沿上,鸿采冲上去将覃香扶起,抬头怒喝:“景同,我当你是我兄长才对你百般忍耐!” 景同勾起一个戏谑的笑,“不然你能奈我何?”这话音刚落,以前从不对他动手的鸿采突然激动的跑过来,双手抓住他的衣襟:“我究竟做了什么你这么恨我!” “你以下犯上,不顾皇室恩威和这低贱的女人暗结私情,这还不够我来唾弃你吗?” 鸿采手背青筋暴起,他举起拳头挥向景同,景同断定这弟弟不敢打他,于是便没有躲,等这下了十成力气的拳头砸在他脸上,他被打的往后退了几步,牙龈咬出了许多血,景同伸手捂住嘴巴,咳了两声之后吐出一口血。 “你敢打我?”这普天之下谁敢向他动手reads;网游之寻龙!疼痛夹杂着被轻视的怒意,景同三两步跨上前去,将鸿采一把推向书架—— 原定的场景是书架上的书卷跌落,可是眼尖的王涌突然看见那两米高的木质书架晃悠悠的荡了一下,伴随着木材压在地面发出的吱呀声,林涵一直半坐在地上,她此时听见了那声音,敏感地回过头,然后大喊一声:“成泽!快躲开!” 贺谦看着工作人员朝自己跑过来,他疑惑地回过头,只看见书架朝自己倒下来,啧……看这木架子的加书籍的重量,只要好好护住头,应该是压不死人的,不过有可能脑震荡,他在脑海里的思索也不过半秒时间,就感觉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把他揽进了怀里,接着带着他扑向一旁,贺谦还来不及理解这个情况,就听见耳后李成泽咬住牙的痛哼。 李成泽觉得自己或许该缩一下脚,现在他左脚被压在架子底下,虽然拍戏用的鞋子很厚,不过被一个上百斤的东西压住,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脚骨头骨折了。 “你没事吧?”听到李成泽这忍痛的声音低声询问贺谦,贺谦瞪大了双眼看着对方布满汗滴的额头,一种未名的情愫在他胸膛里肆窜,挣扎着要逃出去。 “李成……”贺谦咽了口水,王涌他们的声音在他耳边爆炸开来。 “成泽啊!” “成泽你没事吧?” “傻愣着做什么,快把书架抬起来!” 书架被抬起来了,李成泽被苏瑞扶起来,他觉得自己的五根脚趾头里面至少有三根骨折了,疼痛就像一头恶犬啃咬着他,他回头看着贺谦被秦一明扶起来,这才放心地对苏瑞说:“我脚趾头骨折了,要去趟医院。” 王涌正在一旁教训场务,“不是说了检查好现场了吗,这书架好端端的能倒下来,你工作几年了!” 场务委屈地说:“我上午检查过了啊……试着推了一下,两个大男人都推不动啊。” 李成泽忍着疼痛去了医院,医生查看了一下他的脚部状况,拿着ct照看了一会儿,宽慰说:“骨头错位了,驳回去接上就可以,不过还是要帮你打一层石膏,万幸的是骨头没有开裂。”医生说完忍不住看了李成泽一眼,这年轻人现在还穿着拍戏用的戏服,却满脸愁容的坐在病床上,模样实在搞笑。 他又接着说:“你们拍戏都是拿命去拍啊,我看你们冬天拍夏天的景,要下河捞鱼,夏天拍冬天的景,满头大汗裹得跟粽子一样……哎,苏小姐你是李先生的经理人吧,我帮他开点消炎的药,等会儿到取药处去取吧。” “麻烦医生了。”苏瑞接过医生开的单子,转身走出诊室。 医生又嘱咐李成泽,“这两天不要多走动,休息两天就行。” 李成泽点点头,等苏瑞走出去,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噼里啪啦混乱的脚步声,第一个推开诊室门的是贺谦,“李……”他话还没说完,秦一明跟着跑进来,贺谦头也不回,对秦一明说:“出去,守着门口。” “哦。”秦一明退出去不到半分钟,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林荣阳,他的反应最激烈,冲着李成泽就冲上去,从李成泽的脑袋脸蛋肩膀一直往下摸,“你伤到哪了?” 李成泽说:“没事。” “都上医院了还没事,你忘了你上次躺了半年吗!”林荣阳这话一吼出口,贺谦变换了一个表情。 躺了半年?他收集到的信息里面没有这个。 林荣阳好歹问出了李成泽脚趾骨折了,他说要买个轮椅给李成泽,并要求李成泽暂时停止工作,贺谦一直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李成泽。 第二十五章 医生在林荣阳的聒噪之下帮李成泽打好绷带,眼露不满之色,“李先生没什么大碍,门外还有病人在等,你们要不出去聊吧。” “不好意思,麻烦医生了。”林荣阳朝医生点点头,回头问李成泽,“药呢,我去拿吧。” “苏瑞去拿了。” “那好,我们先回去。”林荣阳本打算扶着李成泽出去,不过一只脚站不稳单扶着也没用处,他想了想,说:“我背你吧。”从小到大,他们两个玩闹玩游戏,互相背过的次数都数不清了。 贺谦张张嘴,右手手指动了动,听见李成泽对林荣阳说:“你背的动我吗?”他笑着自己站起来,忍着疼痛说:“从这里到车库就几分钟,这点疼我还是忍得了的。” 林荣阳笑着推了一下他的好朋友,“从小到大我就服你!” 李成泽往门外走了几步,看到秦一明之后,倒回门口看着贺谦,“贺谦,走吧。” 贺谦犹如灵魂出窍的人被抓住了三魂,拼命的拉扯回身躯里,他跟了上去。 林荣阳带李成泽回家,顺便把剧组的造型师请上车,在路上把李成泽身上那堆繁重的服饰脱了,回到家,林荣阳看着李成泽躺在床上休息,他绕着床铺踱步,刚才接到苏瑞的电话,说李成泽出事了,他半条命都吓没了,以为李成泽会像以前那样,一躺又是半年,那种折磨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贺谦回到片场,王涌正和场务正在出事的现场检查,王涌看到贺谦过来,招呼他过去,“贺谦你过来一下。” “有什么发现吗?” “你看看这个。”王涌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颗金属珠子。 贺谦一看,立刻猜测,“你的意思是这颗珠子垫在书架底下,并且场务检查的时候没有检查出来?” 王涌脸色难看,“阿腾跟我表示他检查了好几次,绝对没有问题,应该是开拍前有人把这珠子垫进去的,你说这人是要害谁呢?” 贺谦轻声笑了,“害谁?这架子不重,成年男人足以抬起来,这个人肯定也知道这东西压不死人的,估计就是想给我,”他说着转头看着王涌,举起手搭在王涌肩上,“或者给你一个下马威,吓吓我们。” 王涌感觉被贺谦手搭住的地方凉凉的,“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reads;倚栏含笑看柳娘。” “报警了吗?” “报警了我们还怎么赶戏份?而且事情传出去对我们这部戏影响不好啊。”再说了媒体的渲染功夫一流,本来只是个书架倒了的事故,一旦流传出去,说不定会变成演员之间不和,打架斗殴导致个别人员受伤。 “下次布置道具,与剧组无关的人员一律不准入内。” “嗯,也对。”王涌应和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怎么是贺谦在吩咐他做事。 贺谦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那颗金属珠子在灯光下观察了一会儿,这个珠子比自行车链条里面的珠子大多了,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常见,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这东西有可能来自什么机器的部件。 李成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左右,他单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只觉得左脚微微作痛,试探着踩在地上,依旧是虫子啃咬皮肉的那种轻微疼痛感,这种疼痛他可以忍受。 李成泽拖着一只脚慢吞吞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贺谦刚才在医院里看着自己的表情仍然留在他脑海内,那个表情是担心或者是愧疚吧,李成泽没有想到能看到总是一脸下^流的贺谦能露出那样的表情,真是意外的收获。 白天在拍那场戏的时候,他将贺谦推往书架之后,跟王涌他们一样,也看到了书架小幅度的摇晃,当时出于本能,又或者说是条件反射,李成泽毫不犹豫就护住了贺谦。 他当时想的跟贺谦完全不同,他是觉得自己应该会更结实,可以承受那样的冲击,而贺谦这人脑子本来就不正常,如果又被压的残废了,到时候就真的是废人一个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发着蓝光,李成泽踱步过去,显示一条未读信息,划开之后看到贺谦给他发的内容: [几楼,哪个房间?] 林荣阳家是栋四层的小洋楼,李成泽回了句:二楼,左边第一间房。他打完这些字,眼皮开始跳动,李成泽单脚蹦着到阳台,把窗帘掀起来,拉开玻璃推门,他眯着眼睛看着外面。 虽然是深夜,不过这个区域的路灯照的小路亮如白昼,李成泽很快就看到门口铁门外面停着一辆小轿车,贺谦抓着铁门开始攀爬,他身手矫健地越过铁门,一路小跑着冲李成泽这间房过来了。 林荣阳家的安保措施做得一般,院子很容易就能进来,不过室内装了许多监控器和报警器,李成泽知道这个房子只是林荣阳个人的房子,他公司的材料和一些证券应该都放在他爸爸妈妈家。 李成泽看着贺谦停在楼下,他小声问:“你打算以后接武打戏吗,身手练得这么好?” 贺谦抬起头,他的刘海听话的搭在额头上,被细密的汗水沾湿了,他有轻微紧张,胸膛剧烈起伏,又觉得有些燥热,于是将自己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结实的手部线条,“身手不好,怎么冲破阻隔来看你。” “你可以白天再来。” “白天保不准会看到林荣阳那个讨厌鬼。”贺谦想说的其实是,白天就会看到林荣阳对你十分亲密的模样,而他自己甚至无可奈何,完全没有把两人分开的立场。 “他究竟做什么了你这么烦他?”李成泽问是这么问,不过他知道林荣阳也讨厌贺谦。 “不要说他好不好。” “好。” “脚怎么样了?” “不疼了reads;四时令之玉水明纱。” “李成泽,如果你是我的朱丽叶,我是不是该想方法上去你房间?” 李成泽这才注意自己正倚在阳台的围栏边,跟楼下的贺谦聊天,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大笑的冲动,忍不住提醒,“贺谦,你有没有发现,在你每次的设想中,我们两个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贺谦对这个提问不是很理解,他确实对李成泽很感兴趣不错,这种感觉甚至超越了以前他对其他男人所产生的感觉加起来的总和,不过很显然他自己并没有跟一个异性或者同性有过一段正式的感情经历,独占欲和各种冲动的感觉可以简单的理解成爱意吗,贺谦从没有给这些感觉下过结论。 林荣阳半夜被小声的说话声吵醒,他推开阳台的门走到外面,揉揉眼,看向隔壁,看到李成泽之后有点意外,询问:“成泽,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是不是觉得脚疼?” 李成泽摇摇头,“白天睡太多了,现在没有睡意。” 林荣阳打了个呵欠,“你要自言自语进去你房间里面,我明天还要上班的。”他转身走回室内,小声嘀咕,“还以为家里遭贼了……” 贺谦等到林荣阳进去,他从林荣阳房间下面的阳台走出来,冲李成泽指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表明自己要回去了,接着他又动作麻利地跑向大门,很快翻过去,开着车走了。 不安,很不安,一向聪明而理智的他不应该如此。 李成泽一周后回剧组,贺谦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看着苏瑞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李成泽下车,走路很稳,看来脚并没有后遗症,他手指动了动,想开口打招呼。 李成泽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贺谦,贺谦很耀眼,李成泽总是能从人群里面第一个找到他,李成泽理所当然的举起手跟贺谦打了下招呼。 烟花爆炸……细碎的火光在贺谦脑海里盘旋,这究竟是什么感觉,贺谦用手捂住心口,他二十好几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从来都是一清二楚的,这种胸闷气喘的时刻,从来也没有过。 王涌照顾李成泽的身体情况,这几天只拍文戏不拍武戏。今天这场拍的是帝王寿宴,殿内舞女正在翩跹起舞,不取近景,坐着的演员都挺放松,成方州剥了一颗花生送进嘴里,他问坐在他右手边的李成泽,“听说前几天剧组出事了?” 李成泽回答:“意外,道具倒了。” “哦,王老师一向很小心的,应该是场务太粗心了。听说你被送到医院去了,没什么事吧?” “多谢州哥关心,我没什么大事。” “……我说你怎么今天对我态度这般冷淡,我都忘了景同就是这副性格哈哈哈。”成方州靠着旁边饰演侍女的女演员,让对方喂自己吃东西。 贺谦静静听了一会儿,等成方州问完了他才说:“脚好了?” “嗯,你呢。” “多亏你把我推倒压着,伤害都被你吸收了,我怎么会有事。”贺谦说完侧过脸看着李成泽,他勾起嘴角,李成泽还是盯着自己眼前的酒杯,接着他知道贺谦把手伸过来,将他散落在右侧脸颊的头发撩起别在耳后。 李成泽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的高度和嘴唇的厚薄程度都恰到好处,或许是因为他的血统原因,他的唇色很淡,哪怕是状态不佳的时候,看起来也不是肤色暗沉的索命鬼模样,李成泽拍戏很认真,他没有抬手把贺谦的手拿掉,贺谦就得寸进尺的捏着李成泽的耳垂,然后是下颌骨,他摸到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用手背在上面蹭了蹭,接着手指游移到李成泽的嘴角,李成泽嘴角上扬,贺谦便觉得自己的手指随之荡漾。 第二十六章 随着王涌的一声“卡”,李成泽站起来舒展筋骨,刚才贺谦对他上下其手他并没有太大反应,人都是视觉动物,去酒店找鸭子的男人女人分明都知道这些年轻漂亮的男人跟许多人上过床,不也是甘之如饴。 当然,把贺谦跟他们比,对贺谦还是过分了点。 李成泽走到自己的椅子坐下,苏瑞赶过来给他递水,贺朋义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手上抱着一个挎包。 “成泽哥,我能坐这吗?”他虽然开口询问,但是早就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了reads;把萌系攻养成暴龙后。 “有事吗?” “有啊,我听说你前几天拍戏的时候出事了,特意赶过来看你,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贺朋义说着打开挎包,拿出一个保温瓶,“我问了剧组的工作人员,他们说你脚受伤了,我特意找了我家的家庭医生,熬了这些药给你,可以消炎的,你怕苦的话,我还帮你带了糖过来,我从加拿大带回来的糖果,你看。”说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子,用手晃了晃,盒子里面发出撞击声。 李成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以肯定自己并不是万人迷气场,事实上他太冷淡并不吸引人,“谢谢,不过我没事了。” “人都会对自己的问题太过松懈,你一定要好好关心自己的身体,我倒给你喝吧。”贺朋义不由分说的把保温瓶里的药水倒在瓶盖里,递给李成泽,“快喝吧。”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成泽。 李成泽拒绝不过,拿过药水喝了一口,贺朋义打开糖盒剥开糖纸递给他一颗糖,“吃吧。” “我不吃糖。” “那好吧。”贺朋义拿出记事本写下一行字:不吃糖。 李成泽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贺谦的堂弟,也就是贺星波那个“放荡”的儿子,目前看来放荡倒不至于,不过如果神经质会遗传,那么贺朋义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理解了。 贺谦也走向休息间,他问贺朋义:“你又旷课了?” 贺朋义抬起头,笑着说:“是啊,我来找成泽哥的。” 哦?又有什么新玩法,他应该不喜欢李成泽这种类型的才对,最近换口味了? 苏瑞走到李成泽身侧,将手机递给他,小声说:“花都的倪老板。” 李成泽拿起手机,叫了一声“倪老板”,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倪音极富女人味的声音,“成泽啊,我帮你接了个通告,虽然我已经答应对方了,不过还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啊,你对网络直播节目感不感兴趣?” 网络直播节目的观众比传统媒体的观众少一些,但是特别圈粉,而且作为一个新人,要频繁刷好感度,以前李成泽看不上这些节目,不过现在,他好像也没什么好挑的,他抬头和贺谦对视一眼,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他问倪音:“是不是跟贺谦两个人一起上?” 倪音在手机那头很吃惊,她暗自思忖果然聪明的艺人特别好带,她直觉李成泽有压力,于是宽慰道:“我知道贺谦呢名气是比较大,你跟他一起上节目有压力,不过我看好你的前景,再说了以后你还要跟其他巨星同台,提前锻炼一下也不错。” “我又没说不去。”李成泽这逗弄的语气让倪音也是呆了一会儿,现在的年轻男孩子啊,真是……一个比一个淘气。 李成泽挂了电话,随口问贺谦,“照片那个事还没完事吗?”以贺谦在娱乐圈的地位,似乎没必要上这种节目,如果没有猜错,这个节目估计就是张浩祥用来给贺谦刷好感度用的,作为经纪人,他确实尽心尽职。 贺谦耸耸肩,“每发生一个污点事件,就会流失部分粉丝,我之前那件破事虽然掩盖过去了,不过日后我的黑点就多了一个,随时会被人挖出来鞭尸,所以张浩祥想转移观众注意力,再帮我搞些良好的新闻。”不过张浩祥万万没想到,照片里的另一个主角就是李成泽,不然他也不会要求节目组邀请李成泽上节目了。 贺朋义听到贺谦这么说,他兴奋地插嘴,“谦哥,你抱着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你什么人?” 贺谦伸出手拍拍贺朋义的脸颊,“是我老朋友,记住了吗,别人问你也必须这么说reads;师兄是男神。” 贺朋义说:“切,你老是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次是跟男人抱在一起,这次是害成泽哥受伤,亏我爸爸还以为你是个乖乖仔。” 贺谦瞳孔收缩了一下,他这段时间心情很稳定,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之前那种焦躁的感觉,他忍不住伸出手抓住贺朋义过长的头发,贺朋义觉得头皮刺痛,但是李成泽的手快速的抓住了贺谦的手腕,对他摇摇头。 贺朋义本能的缩了一下身体,不过预期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 他从小就吃够了贺谦的拳头,那时候贺谦的爸爸贺月其是星皇的董事长,贺谦可比现在嚣张多了,一直到贺月其成了植物人,自己的亲爹当了星皇老板,贺谦的行为才有所收敛。贺朋义紧张地抬起头,看见贺谦被李成泽拦在身后,顶着一张表情焦躁的脸。 呵呵,果然不错,这个叫李成泽的,就是贺谦的死穴吧,终于找到了,你害怕的东西……贺朋义伸手抱住李成泽的腰,低声说:“成泽哥,谦哥老是打我。” 什么情况?李成泽用力将贺朋义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贺朋义看见了贺谦眼里攀升的怒意,他又抓住李成泽的手,“成泽哥,谦哥回去后一定会揍我的,到时候我要怎么办?” “你可以报警。” “家务事警察不会管的,要不你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吧,一出事我就给你打电话。” 李成泽将贺朋义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双手挡住贺朋义让对方停住,“这么着吧,你让我经纪人苏瑞记一下你的号码,你可以随时跟她联系。” 贺朋义张口想说点什么,苏瑞突然站到他跟前,拿出自己的手机对贺朋义说:“贺先生,如果不介意,请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吧,我每天早上7点至晚上12点处于开机状态,其余时间你联系不到我请不要太着急,我收到讯息后会立刻回复的。” 贺朋义低骂了一声,眼看着李成泽走出休息间,他手忙脚乱的在苏瑞的手机里输入自己的号码,再看着苏瑞跟着李成泽出去,他刚站起来想追上去,贺谦突然走过来,用力抓住他的胳膊。贺朋义身材瘦削,贺谦的手用力的攥紧他的手臂,他痛得直哼,但还是挑衅道:“怎么,着急了?你也有今天啊贺谦。” 贺谦冷笑,“你皮痒了,想死?” “你能弄死我早特么把我搞死了,我怕你,你怕我爸,不过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李成泽,你舍不得这个玩具是吧,谦哥,我跟你说,我想跟你分享这个玩具。” “就凭你?” “我怎么了?我比你年轻比你听话,李成泽这种半弯不直的,如果让他知道你爱搞性^虐,有暴力倾向,你觉得他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吗?” 贺谦的手从贺朋义的手臂上移到脖子上,他掐住贺朋义的脖子把他按在墙壁上,贺朋义咳不出声,只能用手指抓着贺谦的手臂。 贺谦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了脑袋,一直到看到自己的手被贺朋义抓的都是血迹,这才缓缓地松开手。他一松开手,贺朋义立马用手护住自己的脖子,躲到一边。 李成泽刚才把手机落在休息间了,他折回来之后看到贺朋义躲在墙角喘着粗气,又看到贺谦两只手鲜血淋漓,他大吃一惊,走过去抓住贺谦的手,问:“怎么了?” 贺谦牙齿咬得嘎吱响,他开始兴奋了,咧开嘴,舌头舔过牙齿,李成泽直觉不妙,他冲门外叫:“苏瑞!” 苏瑞冲进来,一眼就看到躲在角落的贺朋义和满手是血的贺谦,谁在发动攻击?躲在墙角的那个,那么瘦不可能,成泽就更不可能了,她当机立断,拿起桌上的保温瓶,朝贺谦泼去。 第二十七章 李成泽和贺朋义看着贺谦被苏瑞迎头泼了一瓶子药水,只见棕色的药水顺着贺谦的头发和脸颊滴落,他们两个一时愣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贺谦闭上眼,水温有点高,他的脸部皮肤有些发红,他用手抹了一把正在滴水的脸,药水从他手背上的伤口侵入,他疼的稍微皱住眉头,然后睁开眼睛对苏瑞说:“你要毁我容?” 苏瑞睁大眼睛,她抿着嘴把保温瓶放下,解释道:“不好意思贺先生,因为三人之中你的攻击力看起来最高。” 贺谦眉毛纠结,“我这张脸,你弄坏了打算怎么赔?”他还穿着剧中的服装,原本白色的衣袍被药水染出棕色的图案。 苏瑞心想,要赶紧降温,于是她理所当然的拿起桌上其他人喝剩的矿泉水,一股脑泼到贺谦脸上,“贺先生你忍忍,我怕你被烫伤reads;重生一世安宁。” 贺谦站着,犹如落汤鸡,他听到身后有人憋笑的声音,然后苏瑞冲上来,麻利地抓着他的头套用力的扯下来,又抓住他的衣袍腰带,把宽大的袍子解开了,扔在地上。 即使头发被拉扯的很疼,贺谦仍觉得轻松不少,他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背,见鬼了,贺朋义的指甲留的那么长,每在他手背上一抓,都可以带去一片皮肉。他扭头看了一眼正站在墙角的贺朋义,对方朝他露出一个纯真的笑。 贺谦朝贺朋义迈出一步,李成泽走出来拦在他们兄弟中间,温和地对贺谦说:“先处理你的手,不然会留疤的。”他的手搭在贺谦肩上,把贺谦往门口推。 李成泽知道贺谦的脾气不好,但是并不会在众人面前表露本性,他现在这么激动,一定是因为贺朋义踩到了他的怒点。 李成泽示意苏瑞拿来毛巾,他将贺谦的手用毛巾包住,认真说:“等一下到了外面,你这手不要乱晃惹人注目。”王涌的剧组一定是被诅咒了,各种小意外接连发生。接着他回头对贺朋义说:“我让苏瑞送你回去吧。” 贺朋义心情不错,他蹦跳着走过来,对李成泽说:“不用啦成泽哥,我自己有车,”然后对贺谦说:“谦哥,你看你伤成这个样子晚上就躺着好好休息吧。”说着推开门口的站着的苏瑞走了出去。 在兰溪酒店,贺谦的房间,李成泽拿着棉签蘸了双氧水帮贺谦手背上的伤口消毒,贺谦脸颊上贴着两块湿纸巾降温,疼痛使他安静了很多。贺朋义出手真重,这可是活生生用指甲把自己堂哥手背上的肉给抠出去,李成泽故意将双氧水倒在贺谦的手背上,伤口上冒着微小的气泡,他注意到贺谦的肩膀颤动一下,李成泽忍不住调侃。 “疼就哼哼,忍着有意义吗?” “我还从没试过在别人跟前疼得叫出来。”贺谦看着李成泽用棉签把他手背上的水渍擦干,痛感减弱了。 “你也算尝过痛楚的滋味了,以后对你的性伴侣好一点,不要又是鞭子又是啃咬的。”李成泽这是诚心诚意的建议,没料到换回贺谦这么一句。 “对那些求着要我过分对待他们的人,我拒绝不是很奇怪吗。” “我不能理解你的观念。” “总有一天我们两个可以统一观念。” “你就是神经质。” “那你还不是越来越习惯我?” 李成泽拿过一盒药膏,“这个是生肌膏,涂了可能会很痛,你先忍忍。”说着用手挖出一块,用力涂在贺谦手背上,贺谦忍不住叫了一声,又看到李成泽迅速卷过绷带,把他的手包好,完成两只手之后,李成泽抓着贺谦的衣领把他拉起来,推向浴室,示意道:“进去把脸上的药水洗干净。”说完要关上门。 贺谦抬起一只脚抵住门,举起两只包着绷带的手说:“我手受伤了怎么洗。” “用塑料袋把手包起来,或者用脚洗,我相信你身体的柔韧程度。”说着李成泽用脚踹开贺谦挂在门上的脚,不顾贺谦的抗议把门关上了。 贺谦自己给浴缸放水,最后高举两只手淌入水中,坐在浴缸里面,静坐了十分钟后他思绪开始平稳,贺朋义跟自己的关系从小就不佳,不过一向不敢跟自己正面冲突,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又或者说,自己暴露了什么弱点给他?自己最近确实太放松了,不够警惕。 ……不过自己的头发要怎么洗呢?打电话给秦一明吧,贺谦光着身子从浴缸里起来,走到浴室外打电话reads;网游之寻龙。 秦一明接到电话之后急匆匆地赶过来,按过门铃之后,里面的锁开了,他一推开房门大叫一声“我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自己靠在门外摸着起伏不定的胸膛。 他看到贺谦光着身子站在玄关,全身都在滴水。 一定是眼花了,贺谦光着身子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他当年是因为崇拜贺谦才进入星皇给贺谦当助理,虽然后来发现贺谦的本性后很失望,但还是佩服贺谦的天赋,他知道贺谦对男人有兴趣,可是自己长得很普通,如果贺谦对他有意思,早该下手了,没理由拖到这个时候……不对啊,自己喜欢女人,交过女朋友,为什么要纠结这种问题? 贺谦疑惑的看着秦一明把门拉开又把门关上,他拉开门对着门外的秦一明说:“你在干什么,进来帮我洗个头。” “哦哦,好的。”秦一明低着头走进去,好奇地看了一眼贺谦的腿间,自己比量了一下自己的尺寸,叹口气抬起头,对上贺谦一脸“你想死吗”的表情。 李成泽回到片场,苏瑞走过来问:“贺谦没事吧?” 李成泽说:“我知道你故意想整贺谦,不过刚才还是过分了点。” 苏瑞耸耸肩,“他以前跟你说我适合被‘鞭打’的话我可还记得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算过分吧。”苏瑞讲完看李成泽不回话,她紧张的问:“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苏瑞当职业助理这么多年,李成泽是她遇见脾气最好的主顾,他或许没有林荣阳那般善心普照,不过却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时间一长,苏瑞开始有点任性了。 “我没生气,不过请你顾及一下贺谦的自尊心,他是个很要强的人。” “好的成泽,我知道了。” 李成泽想了想,对苏瑞说:“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贺朋义的资料。”他想知道这个大男孩为什么跟贺谦不和,又假装一副和贺谦关系不错的模样。“还有,明天下午请你到我房间,帮我在手上缠一下绷带吧。” 苏瑞的反应一向很快,不过李成泽的话信息含量太大了,她有点不明所以,李成泽看苏瑞疑惑的表情,他解释说:“明晚我和贺谦有个网络直播节目,贺谦的手受伤了,现在缠着绷带,到时候主持人和观众一定会提问,与其让他们提问与猜测,还不如我主动出击,和他搞个同样的造型,至于缘由,我应该可以瞎编一通。” “成泽你真聪明。” “不要拍马屁。” “好的成泽。” ************************ 贺谦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了十来个钟,迷迷糊糊之中被手机铃声吵醒,他隐约记起昨天晚上秦一明帮他吹完头发之后他就靠在床上睡着了,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精神紧张,一放松之后立刻就陷入了深眠之中,现在醒来了饿的不行,手伸出去摸到手机,无力地问:“喂?” “贺谦你看看都几点了!9点开始的节目,现在都8点15了,你连个影子也不肯出现!鬼帮你做造型?鬼把你带过来?你是想要表演空降还是做神秘嘉宾!”张浩祥在听筒里咆哮。 9点的节目?哦,记起来了,和李成泽一起上的那个节目。张浩祥的声音还从听筒里传出:“给你半个小时,立马给我过来!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怎么尽帮你收拾烂摊子!” 贺谦从床上爬起来,头有点晕,糟糕,这种状态要先洗个冷水澡才能清醒一下,他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双手,这个等会儿上节目要怎么解释? 第二十九章 张浩祥正在研究娱乐小报,他哼着小曲儿点开网址,正看到贺谦抓着李成泽手腕的画面,嘴角不禁抽搐,问在一旁整理文件的秘书,“贺谦的手受伤了你们没有第一时间跟我报告?”说着他抓起桌上的笔筒朝秘书身上扔过去,对方不敢躲避,只能稍稍用手遮住脸,解释说:“张总你放心,那是戏中的造型,在做宣传而已。”他指了指自己开着直播的手机,表明自己一直在收看。 张浩祥强压怒气,看向屏幕。 贺谦说:“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缘由的,普遍意义上来说,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坏人,在河剑国,掌握重权的景同为什么偏偏针对鸿采,难道真是因为鸿采是主角吗?我相信王涌导演不会这么肤浅。” 王涌在评论区输入呵呵 乔伊:“哦,那么你是怎么理解的?” 贺谦看了李成泽一眼,“人类很奇怪,越是轻易能得到的越弃之如敝屣,得不到的,反而思之如狂。从小被簇拥着长大的景同,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弟弟对自己的忽视,因此他多次挑衅鸿采,不过是想见对方方寸大乱的模样,以验证自己作为二王子的绝对权力。” 在李成泽听来,贺谦这番话却更像是在剖析自己——贺谦对得不到的东西确实很上心。 贺谦又补充说:“景同与鸿采是不和的兄弟,更代表了两种矛盾的群体,既站在对立面,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这种对立与统一,推动着故事线的发展。” 乔伊:“……啊哈哈哈,贺谦对人物的剖析真是独特而深入,那么成泽你是怎么想的?” “处境左右思维,以景同的性格,自然不容许别人忤逆他,对象不仅是鸿采,对其他人也一样。”李成泽讲话依旧简洁。 求你们两个讲话通俗一点 当你粉上一个高学历偶像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综艺节目而不是教学节目 主持人都听不懂你们慌啥 张浩祥看贺谦说完,心里对乔伊颇为不满,这节目根本没有按照他的意思进行,完全起不到他当初预设的效果,他拿起电话打给《joy30分钟》的节目编导人,对方在节目现场看到是张浩祥的号码,不敢懈怠,立刻跑到走廊,“张总,有事吗?” “别让贺谦跟李成泽在那讲一堆乱七八糟的,进入网友提问环节吧reads;异能君王。” “好。” “今年星皇准备投资一个亿帮你们办一个自制节目,如果你听话,制作人就是你了。” “谢谢张总!”编导对着电话点头哈腰,等张浩祥挂了电话,他走回摄像机后,用看板提示乔伊进入下一个环节。 乔伊松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又到了我们和网友互动的环节,今天依照惯例会回答网友提出的三个问题,大家在评论区积极发言,我们的工作人员会随机选定三个id,与网友进行现场连线哦。” 话音刚落,评论区就被密密麻麻的字刷屏了。乔伊看到现场技术人员对她比了个ok,她点头说:“好的,现在第一位网友的id已经被选定,我们现在现场连线id为‘梦飞翔’的这位网友,出于节目时间限制,30秒不接通就会转为下个id,大家要把握机会。” 乔伊戴上耳机,“梦飞翔,是你吗?” 技术人员把耳机里的声音调整为公放,于是电脑屏幕前的大家就听到了一个刻意捏着嗓子发出的奇怪声音,“是我。” “你有什么想和偶像交流的问题?”乔伊默诵了一下台本,第一个问题应该是:《孤城》什么时候会上映,普通粉丝是否有机会参加试映会。 梦飞翔说:“我想问问贺谦,一直以假面目面对观众,累不累?”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乔伊“啊?”了一声,走向不对啊,她瞟了一眼电脑屏幕,评论区已经被其他网友问候梦飞翔祖宗的词汇刷屏了。 贺谦看到乔伊愣住了,他也不慌,直接回应道:“首先,这位网友身份不明确,却直指我以假面目示人,一个连本音都不敢让大家听到的人说出这种质疑未免太可笑;其次,你会问出这种故意误导其他观众的问题,证明你本身就针对我,那么你有什么自信觉得我会回答你这种问题。” 乔伊被贺谦的控场能力惊呆,她稍微清醒过来之后对梦飞翔说:“既然贺谦已经完美的解答了梦飞翔的问题,那么我们进入下一个网……” 梦飞翔抢在节目组把连线掐断之前警告说:“贺谦,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 嘈杂的声音回荡在直播间,网友们炸开了。 重磅新闻! 这么上进的id说出这么劲爆的话感觉好不真实 谦谦今年新闻特别多,他已经大红过,现在要大紫了 我走坚定的张浩祥炒作路线 节目组的技术部炸开了锅,这个人肯定不是指定的人,不过网友id码和名称都是已经定好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拿到,技术组老大问:“登陆这些id是我们公司还是星皇公司的人?” “肯定是星皇的人啊!”组里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浩祥看着贺谦把事情摆平,顺利进入第二个网友的正常提问,他抬起头看着秘书,“我们把预定的id给了宣发组的三个人是吧,今晚她们都留下了加班了吗?” 秘书推推眼镜,低下头,“有一个请假了,但是她说请了个可靠的人代班。” “谁?” “……” “真是废物!” 第三十章 “谢谢三位网友的提问,那么我们这个环节就此结束,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乔伊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如果不是贺谦意料之外的能聊,节目结束之后她就要被领导请去喝茶聊天了。 顶住啊主持人,你也太紧张了 为了景同第一次看这节目,下一个环节是什么 表演个人才艺吧 还记得上期的叠衣服表演吗 我看过表演煮泡面的 乔伊挤出一个甜甜的笑,“按照惯例呢,我们节目需要嘉宾在节目最后表演个人才艺,不过今天有两位嘉宾,大家觉得就让李成泽跟贺谦合作表演一个节目怎么样?”她看了一眼屏幕,看到一排排的goodjob之后,扭头问:“网友们的盛情难却啊,我作为主持人可就要为难一下你们两个了,不知道的你们有没有特别擅长的才艺?” 李成泽以前为了能有多一点的机会,学过许多乐器,很多年没碰,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疏,他对乔伊说:“要不我给大家用吉他弹一段吧reads;医毒天下。” 乔伊的眼里露出惊喜,她原本以为身为演员的李成泽会給大家表演什么“三秒掉眼泪”、“两秒脸红”,可他原本就是演员,完成这些一点也不惊喜!就好比一些歌手上这个节目,表演的一直都是唱歌,完全没有新鲜感。 乔伊点点头,“当然好啊,太期待了!贺谦呢?” 贺谦看看乔伊满脸欣喜的模样,他轻声笑:“既然李成泽想弹吉他,那么我就恳请他为我伴奏,我给亲爱的观众们唱首歌。” 乔伊不禁鼓掌,“太好了,那我们麻烦工作人员把吉他交给李成泽。” 一个戴着帽子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将一把木吉他递给李成泽。李成泽接过来,通过按弦与弹弦调整了一下松紧,然后站起来,把肩带绕过脖子将吉他固定在身前,琴头稍稍抬起,将右手拇指搭在音孔区的5弦上,抬头问贺谦,“你可以了吗?” 贺谦看着李成泽有模有样的摆弄着吉他,他也站起来说:“我今天帮主持人说了将近半个钟的话,嗓子早就开好了。” 乔伊明明知道贺谦是在取笑她的控场能力,可是贺谦说话的语调如此温柔,听起来并不让人反感,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的评论区,说:“接受广大网友点歌,大家快发评论!” 在希望的田野上 iloveyou hkt错错错 …… 乔伊看着屏幕嘴角抽搐,但是李成泽并没有理会她,他拨了一根弦,评论区突然停止刷屏了,这首曲子很耳熟,经常能听到,不过看着一个帅哥弹奏,真是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盛宴,网友看着李成泽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又看到他对贺谦说:“可以唱了。”少女心爆棚的网友立刻在屏幕前捂紧了心口。 *** 节目顺利结束直播,乔伊松了一口气,李成泽主动过来跟她握手,并说:“辛苦你了乔小姐。” 乔伊摆摆手,“哪里哪里,是辛苦你们了才是,对了,请你等一下!”她小跑着到直播间外面,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拿着手机朝李成泽晃了晃,“我有个请求,我们可以互相关注微博吗?” 李成泽点头,他点开微博,意外地发现粉丝数量涨了原来数目的两倍,而乔伊关注他之后,帐号很快就被其他帐号刷下去了,李成泽只好把手机递给乔伊,“你自己点一下。” “好的~”乔伊接过李成泽的手机,关注了自己的微博之后,突然起了点小心思,低头查了一下贺谦的帐号,发现李成泽竟然把贺谦给拉黑了! 就在刚才节目直播的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这两人唱歌弹琴那么默契,说不定私底下关系会很好,他们要在粉丝面前扮出一副关系很好的模样,估计也很辛苦吧。乔伊把手机还给李成泽,笑着说:“希望下次能再合作。” 旁边的贺谦插口说:“李成泽,我有点饿,你请我吃饭。”话的内容虽然很让人火大,但是他的语气却是意外的温和,乔伊转过头看着贺谦笑眯眯的表情,她等着李成泽拒绝,但是李成泽说:“好,你先跟秦一明说一下,我要打电话给苏瑞,让她先回去reads;悍妇。” 说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直播间。 乔伊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男人了。 贺谦的意思是去小饭店吃饭顺便喝点酒,两个人在走廊并肩走了一会儿,李成泽突然说:“我们从后门出去吧。”他担心有网友看了节目会堵在公司门口等他们。 贺谦思索了一下,说:“这个公司有自己的食堂,后厨应该有门可以通向后面的街道。” 李成泽接口说:“出去后就是林荫街,往右走再过两个十字路口就是商业街了,我们在那里吃宵夜。”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平时跟一问三不知的人待久了,突然跟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在一起,说话无比轻松。 两个人借着昏暗的灯光穿过厨房,到了林荫街,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走了十几米远,突然看到前面有情侣手牵手在散步,贺谦思忖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李成泽的手,李成泽想要挣开,贺谦说:“一分钟。” 两只一点也不柔软毫无手感可言的手紧紧攥了一分钟。李成泽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喜欢贺谦的,按照他的性格,如果他喜欢,走在旁边的这个人无论性格多恶劣,他都会主动出击,可是一向都不喜欢跟其他人亲密接触的他,竟然让贺谦这家伙一点点走进了自己的生活圈。贺谦这一次很难得的很守规矩,一分钟后就把手松开了。 两人走进路边的一间饭店,贺谦点了几个小菜,他有些饿,狼吞虎咽吃了几口之后才缓下速度。 有一对情侣走进来,女人朝他们这桌多看了一眼,贺谦打趣李成泽,“你真受女人欢迎。” 李成泽回敬,“你也不差。” “不,我的影迷男女对半,倒是你的粉丝,基本都是女的吧。”贺谦夹着馄饨蘸酱吃了一口,沾的满嘴角都是,李成泽扯了一块纸巾给他,贺谦没有接,而是把头凑过去,对李成泽说:“帮我擦。” 晚上十点左右,店里有不少客人,本来他们两个就引人注目,现在行为这么出格,其余食客便忍不住朝他们那桌看过去,李成泽觉得跟贺谦磨嘴皮子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于是他快速的把纸巾盖在贺谦脸上,胡乱擦了一下。 刚才进来的那对情侣里面的男人突然走过来,捋起袖子站在他们桌旁,李成泽抬起头,看到对方个头粗壮,双臂都是纹身,他不解地问:“有事?” 男人说:“我女朋友一直在看你们,我怎么安心吃饭,你们两个快出去。” 李成泽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说:“我们吃完就走。” 男人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盘子都弹了一下,贺谦刚刚夹住的馄饨从筷子里滚到桌上,男人接着说:“我说要你们出去,听到没有。”他这辈子最看不起这些小白脸,这两人穿的衣冠楚楚的还要挤在这种小店吃饭,做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贺谦眼看着他的馄饨从筷子跌落,滚到桌上,最后滚到地上,里面的虾仁掉了出来,他觉得有点心疼,抬起头冲着男人说:“死胖子,滚开!” “我胖?我这是壮!” “又胖又丑。” “你!老子不弄你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男人说着拿起地上的酒瓶冲着桌子一拍,瓶身碎了,啤酒溅了一地,他举着尖锐的瓶子朝贺谦脸上刺去,李成泽见状,赶紧抓住男人的手腕,男人左手拿过瓶子转而刺向李成泽,贺谦瞳孔放大,他条件反射的站起来,伸手拦在李成泽脸上,然后他感觉到玻璃碎片刺穿衣服之后刺入了他的胳膊。 第三十一章 店里的其他顾客看到这场景,有几个惊叫起来,店老板正在收拾桌子,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比其他人镇定许多,他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刚按下一个键,就看到穿着黑衣服那个高个子男人腾的站起来,抬脚就把纹身男踹了出去。 众人惊讶的看着纹身男被踹出几米远,撞在店口的玻璃门上,然后随着玻璃碎片一起倒在了地上,呻^吟了两声。他女朋友看到这个场景,先是跑过去查看了一下男友的情况,发现对方没有大碍之后,觉得有点丢脸,自己先跑了。 李成泽抓过贺谦的左手,捋起袖子查看伤口,一个约半厘米长的伤口,不深,只渗出一点血丝,他狂跳的心脏这才放慢了速度,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刚才他真的以为贺谦会出意外,如果贺谦为了救他而被捅伤,他一定会十分内疚。 而事实上,以李成泽的反应速度,那个玻璃瓶也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他,贺谦怎么这么傻呢,对一个演员来说,身体是最重要的,他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贺谦的想法更简单,李成泽救过他一次,脚上石膏打了一周,这次万一他的脸被毁了……等等,如果李成泽的脸不好看了,自己还会想要睡他吗?贺谦在这浮想联翩的时候,听到李成泽关切的声音。 “痛吗?” “痛。”当然要这么回答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回去我给你上点药水。” “好。” “下次别这么冲动,你要保护好你自己,我也会保护我自己的,以后我们两个如果遭遇危险,你一定要优先考虑自己。” 贺谦心想,李成泽你究竟知道自己刚才讲了什么吗。 店老板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手拉着手站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这位先生,你的手没事吧,现在那人被你同伴打伤了,还报警吗?” 李成泽扭过头问店老板,“你们店里装监控器了吗?” “装了啊。” “麻烦老板把刚才那段我出手打人的录像删了,”他朝着贺谦伸手,贺谦了然地掏出钱包拿给李成泽,李成泽拿了十几张钞票给店老板,“这个是你的店门修理费用,至于闹事的那个男人,他应该只是疼得站不起来,再过十几分钟就好了。” “也好。”老板眼界比纹身男高一些,把钱收了就过去收拾店门口的玻璃碎片。让他意外的是,满屋子的顾客竟然一个也没跑,看完热闹之后又坐下吃饭了。 李成泽拉着贺谦想走,贺谦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对李成泽说:“打包,我要吃馄饨reads;寒门闺秀。”吃不到那个虾仁,他很怨念。 第二天李成泽做好心理准备去了剧组,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瞎编剧情的事,剧组肯定有人知道了,就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点说辞以免被问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王涌已经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笑眯眯的对李成泽说:“早啊,我有话想对你说。” 王涌对李成泽念叨了十分钟的演员职业素养,又花十分钟讲了导演的绝对权威,又把编剧发给他的短信拿给李成泽看了。 “你看看,大家都在问我是不是改剧本了,咱们这戏还怎么拍?” “王导,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看你能说出个花。” “今天娱乐报纸花大篇幅报道了昨晚的节目,并且多次提到《孤城》,我们的戏的搜索词条已经上涨了五万条。” 王涌目瞪口呆,李成泽又补充说:“这种关注度,不花几百万做软推广,根本得不来吧。” 成方州刚到,看到李成泽和王涌站着聊天,他走过来,把谈话内容听得七七八八,于是他忍不住夸奖道:“王老师,剧本改不改还是按照你和编剧的意思来,但是成泽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我从来没有看过一个新人能给电影带来这么大的话题。”他刚才看娱乐新闻,发现李成泽的搜索度竟然超过了贺谦。 那可是贺谦啊,即使是自己,在外国的电影里面提升了不少逼格,但是无论从粉丝数目还是票房,从来都比不过贺谦。 李成泽叫了句“州哥”,成方州便很自然的将手挂在对方的肩上,他跟所有朋友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只是李成泽个子比他高许多,他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吃力。 王涌原本还有点差的心情一下子好转了,他不是很懂运营,不过既然成方州都这么说了,证明李成泽做的还可以。 送走了王涌,成方州摸着下巴打量着李成泽,李成泽绝对不是个谦逊的人,他很骄傲,只是隐藏的很好,这种处理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感觉,跟他认识的那个人真是太像了。他脑袋里想的是这个,嘴里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成泽,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在国外还有部戏,等你这部戏拍完,跟我去试试水怎么样?”他爱才心切,在得知李成泽还没有和花都正式签约后,就有点担心李成泽会被其他公司抢了去。 贺谦手里拿着一袋早餐走过来,笑着对成方州说:“成老师,早饭吃了吗?” “贺谦啊,你这是给我买早餐了吗?”成方州乐呵呵的伸出手去,却看到贺谦将手里的袋子塞给李成泽,并说:“我和苏瑞聊了一下,她说你最爱吃这些,你看看,要是不喜欢我再买就是。” 李成泽有点意外,他伸手接过袋子,心情挺不错。 经过昨晚贺谦已经想明白了,李成泽这个人有个弱点,一旦有人没有目的性的对他好,他的防备能力便会大大减弱。那就是不要表现出目的性,这个对于演技炉火纯青的自己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成方州仍然是乐呵呵的,他看到贺谦手上的绷带还没解开,而李成泽的已经解开了,不禁好奇地问:“你的手该不会真的受伤了吧?” 贺谦回道:“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之前拍的大部分都是室内戏,河剑国被冰雪包围自然需要雪景,只是因为季节原因,这个冰雪效果基本上是要靠特效了,不过一些类似旷野之类的场景,在狭窄的摄影棚是无法完成拍摄的,要取外景。收到剧组的通知后,几个演员打包好行李,带着助理坐上了出外景的车。 第三十二章 剧组的目的地是一个叫圆口镇的地方,城镇人烟稀少,依山而建,这个地方风景优美,而且自然景观独特,王涌此前跟一个驴友去爬山的时候偶然听对方提及此处,后来他亲自到现场考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景观颇为适合拍摄古装戏,于是兴致勃勃找到当地领导,又是递名片,又付了一些场地定金,这才喜滋滋的回去了。 因为山路难行,王涌雇了一些在山地开车的好手担任司机,宽敞的三排座位的吉普车,李成泽和苏瑞坐在最后一排,林涵也挤了上去,跟她经纪人坐在一起。林涵一头短发,刘海用橡皮筋绑了个冲天炮,她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一边和李成泽搭话。 “成泽你看你的微博回复了吗?以前评论都管你叫景同,现在叫你名字了。” 李成泽打开手机,看着一直往上跳的粉丝数目,和未查看的私信,他点开私信一看,发现粉丝们确实开始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用景同这个代称了。 汽车开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到了圆口镇,几辆排排停住的车子吸引了许多当地居民的好奇,有一些小孩子甚至直接冲过来敲着玻璃窗,林涵推开门下车,把手里拿着的糖果分给小孩。 “这小女孩长得真可爱!” 李成泽跟着下车,一个扎着两根辫子的小女孩抓住他的裤腿,仰着头说:“叔叔我要吃糖reads;[综]世界之初。” 林涵嘻嘻笑,“你还真受女人欢迎啊,上至八十下至八岁的都喜欢你,喏,糖给你。”她说着抓起一把糖给李成泽,李成泽蹲下去,摊开手,柔声说:“你自己拿。” 小女孩伸手拿了一颗,然后询问说:“我再拿一颗给我朋友。” 李成泽觉得这小女孩确实很可爱,他上辈子是奶奶带大的,他的朋友都是事业狂,结婚的很少,自然看不到这么小的孩子。李成泽问:“你朋友在哪?” 小女孩转身指了指站在一边观望的一个男孩子,大概七八岁,剃成光头,十分好玩。李成泽一把将小女孩抱起来,送到她朋友旁边,蹲下去用手摸着小男孩光溜溜的脑袋。 贺谦从车窗里看着李成泽一手将一个小孩抱了起来,他嘴角勾了起来,秦一明拿出备忘录查看了一下,问:“贺谦,要不先去挑房间吧?” 剧组在附近的小旅馆租了几层,因为房间的格局都差不多,自然也没有豪华间跟普通间的区别,不过小旅馆的隔音很差,住在楼梯口的话一整天都会听到上下楼梯的脚步声。贺谦跟秦一明按照地址的指示率先去了旅馆,他跟秦一明挑了走廊尽头两间,秦一明帮贺谦放好行李之后,又到自己房间去放置行李了。 贺谦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绿山,窗户没有装防盗网,不怕遭贼吗?他伸出头去往下看,发现墙体上的排水管上面卷着铁蒺藜,原来如此,这样小偷就爬不上来了。 “先生,你那样子很危险的。”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他身后提醒,贺谦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常服的男孩站在门口。 “你是谁?” “我爸是旅馆老板,店里缺人手,我来做客房服务的。” “进来。” “好的。”男孩利索的进来,顺手关上了门,他一边收拾床边柜子里的鞋垫一边说:“实在对不住了,因为最近旅游淡季,有许多服务员都辞职了,本来昨天晚上就要打扫干净的,拖到现在……”他说着抬起头和贺谦对视一下,又赶紧把头低下去,整理好柜子之后又走到窗户边拉窗帘。 贺谦低头看这个男孩。发现他脖子很白,有微微的汗毛,这种年轻纯净的感觉和李成泽那种男人的结实感不同。男孩拉好窗帘,转身的时候手臂状似无意的擦过贺谦的手,接着他感受到贺谦一直从头顶注视着他,于是稍微抬起头说:“我虽然长这样,显小,不过我已经20了……” 贺谦有时候嫌弃同类人的这种直觉,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喜好来,贺谦仔细打量了对方,发现这人长得也挺周正,不过看他这熟练的语气,应该是个老手了。 “先生,这个地方比较落后,晚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你要是有时候闲的无聊了,可以到一楼的柜台找我。”男孩说着,双手轻轻抓住贺谦的衣角。 “你知道哪有娱乐项目?” “……”男孩抬头看着贺谦……………… ……………… 贺谦刚坐到床沿,隔壁间的突然传来撞击墙壁的声音,他眯起眼睛,然后听到秦一明微弱的声音,“贺谦,李成泽刚才来找我,他说让你轻点声……整条走廊都听到了。”这墙壁的隔音效果几乎没有。 “李成泽?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秦一明咽了口水,“总不好打断你那种事吧。” “法克!”贺谦推开男孩,从钱包里拿出钱给对方,男孩摇摇头,他说:“我忘了隔音不好,下次去我房间吧。” 第三十三章 贺谦站起来把裤子穿好,幸亏他还没ying起来,不然难道要继续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男孩挣了一下手臂,一脸无助的看着贺谦,贺谦啧了一声,抓着男孩的肩膀把他拉起来,将他手上的皮带解开。 男孩拉着他的手问:“晚上来我房间吗?” 贺谦用手拍拍对方的脸颊,说:“你才20,已经经历过多少男人了?” “我记不清了。” “有没有想过当上面那个?” “我没试过。” “改天带你出去玩,你可以试试,现在我有事,就不陪你了。”贺谦说着抬起腿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之后回过头说:“帮我换全新的床单被褥,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不对,整间屋子的味道他都不喜欢,他在李成泽面前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形象,都在这里毁了。 李成泽耳朵旁似乎还回荡着刚才那阵声音,一个年轻男人隐忍的又渴^求的声音,从走廊最尽头那间房间传出,他无法想象有谁会在该吃晚饭的时间,在隔音极差的旅馆房间里面搞这种事,但是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就看到一脸尴尬的秦一明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低声对他说。 “贺谦在里面。” 李成泽恍然大悟,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一早就知道了,那么为什么此刻在听到秦一明说出贺谦名字的时候,眼皮还是没来由的跳动了一下。毕竟贺谦这个人,最近一段时间的行为已经收敛了很多,对他讲话的语气不再像以前那般傲慢同样也不下^流。 他一面讨好自己,一面毫无保留的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狼养的再乖,毕竟也有野性,更别说吃过人的狼。 在那一刻,李成泽放弃了要选择靠里面房间的想法,转身走到了楼梯口的房间reads;古墓诡棺。他在房里放置了行李,刚想躺下休息,就被上下楼梯的人的脚步声吵得头疼,于是套上了鞋子走出旅馆,已经是黄昏了,暮色渐沉,他往不远处的山头望了一眼,一座不是很高的山,粗略估计也就近百米高,山顶上有建筑物,于是询问柜台的工作人员,“晚上去山脚边危险吗?” 年轻的女孩子说:“不会啊,我们这里是景区小镇,路上都有路牌标志的,山顶有烧烤场,晚上会有游客过去聚会。” 李成泽穿着牛仔裤和t恤,脚踩着一双板鞋开始往山脚下走,地下都是石块铺就的小路,走了几步觉得不带劲,于是开始奔跑起来,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具醒来时十分孱弱的身体如今跑起步来轻松自如,苍白的手指也被被晒成属于男人该有的健康肤色。 在他的人生旅途里面,计划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拍戏、拿奖、成为影帝。 他上辈子也为此奋斗,这辈子只能更好。 究竟是出了什么错,才会让他如此心神不宁。 李成泽冲着上山的石阶跑了十来分钟,石阶有点陡,冲刺的太快,一时间有点吃力,于是用手撑在阶梯旁边的路灯柱上面休息,以平缓自己急促的呼吸。 两位拾级而上的老夫妻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石阶上气喘吁吁,还以为对方体力不济,于是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走上去和李成泽搭话,“小孩儿,你跑得这么快干嘛啊,这山路可陡着呢,你小心危险。” 李成泽谢过老人,拧开瓶盖将水倒在手上,并在脸上擦了一把,这才回道:“您两位也要上山?都快入夜了,要注意安全。” 老太得意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就是极限运动高手,我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水平还是要比你们后生仔好,你要不信,我们就比比谁先上到山顶。” 老翁扯他老婆的手臂,取笑道:“不害臊,你还能赢得过年轻人。”说着对李成泽说:“我们全家出来旅游,乖孙说要跟其他人一样到山顶聚餐,本来儿子儿媳是不肯的,但是我们听乖孙的话嘛。” 老太对李成泽说:“你要是一个人,我就请你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两位老人的盛情难却,李成泽觉得再拒绝反而显得不给面子,于是答应了下来,一个高两个矮的身影慢慢沿着石阶走向山顶。 山顶已经经由改造,搭建了小型的餐厅,又有露台的烧烤区,正值旅游淡季,山上人也不是很多,两位老人把李成泽拉到一团围着烧烤架生火的人旁边,给家里人介绍自己在路上认识的小伙子。 后来李成泽发现这家人毫无常识,甚至给木炭生火都不会,老人的儿子跟儿媳被烟熏的直咳嗽,他只好上阵帮他们把火生好了……最后演变成他成了厨子,负责给这一家人烤肉。 转眼到了夜里十点多,李成泽寻思着时间不早了,他告别了那一家人,步调轻松的往山下走,刚走到山脚,就听见石阶两旁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成泽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地方有野生动物吗? 他并不想惹上麻烦,于是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刚走出五六步左右,灌木丛里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什么刺啊妈的,痛死了。” 李成泽原本还算澄净的心灵天空霎时飘过来一片乌云。他加快了步伐往前走,甚至开始跑起来,然后他可以听见他身后的人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开始追了上来。 “李成泽你跑什么!” 假装没听见就好,这么美好的一天不应该和贺谦挂钩reads;辣妻。 “李成泽我要你站住。” 这种语气对付那些需要靠贺谦走后门的人或许有效。 “拜托。” “……” “停一下好吗,我跑得肚子痛。”贺谦的声音果真开始虚了,李成泽一听到这个,脚上就不由使唤的减慢了速度,最后变成了走路,他还没走两步,身后的人很快就追过来,两只手从他身后两侧伸出,一下子就将他抱在了怀里。 贺谦夹杂着喘息声的笑声钻进李成泽的耳膜里,他说:“傻,我体力可好了,要不然怎么连着上几个男人。”一说完这个,贺谦自己就后悔了,他想要的东西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只是刚才看见李成泽像躲鬼一样的躲他,他心里的怒意已经超出了因为被无视而发怒的范畴。 贺谦从背后抱着李成泽,很不巧位置刚好在路灯下,一堆蚊虫在他们两个人的头上飞舞,特别影响气氛,李成泽觉得脖子有点痒,接着贺谦的手敷上去轻轻一揉,估计是捏死了一只蚊子。 时值春季,原本是气温正好的时候,可是两个人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最后竟然都出了一身汗,李成泽终于开口问:“你在灌木丛里面找什么?” “我问了苏瑞,她说你到这边的山顶上了,我就跟过来了,不过跑得太急,手机从裤袋里掉出去,一直滚到山脚,我找不到了。” 李成泽有时候受不了自己的“正义感”与“同情心”,他做事太不够决绝了,算了,这是最后一次。他拿出手机拨了贺谦的电话,很快,在一个草丛里就有手机铃声响起,贺谦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心肝宝贝似的擦了擦。 以他的经济实力,他可以买一房子手机当装饰,如此看来他手机里确实装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李成泽出于同剧组演员的立场提醒,“我觉得你重要的东西不应该保存在手机里面。” 贺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成泽,“不保存在手机里我怎么跟你联系?” “你说什么?” 贺谦看李成泽不解的模样,他有点委屈似的,“你微博把我拉黑了,人又住在林荣阳家里,平时苏瑞又一直跟着你,我存了你的号码,想你的时候才能给你打电话。” 李成泽确信自己并没有百分百相信贺谦的话,这种勾^引人的话,他自己也可以对别人说上成千上百句,他开始厌烦贺谦这种随口都能吐出的调^情的话。李成泽走上前去,和贺谦对视,贺谦故作委屈的眼神很快就换了,变成得意和挑衅。 李成泽微微一笑,他将手放在贺谦腰上,贺谦有点惊讶,李成泽在主动碰他? 接着贺谦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因为李成泽勾住了他的手臂给他来了个过肩摔,贺谦半躺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刚要咆哮,李成泽的脚突然身上来踩住他的肩膀,把他上半身踩下去完全躺在地上。 贺谦怒目,“李成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成泽蹲下来看着些微有些狼狈的贺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吗,我在满足你。” 贺谦愣住,然后一股热意涌到他腹部,他张开嘴舔着牙齿,“你想要我?想得美,等我先把你要了。”说着他双手揪住李成泽的领口把他往下拉,顺势翻了个身,把李成泽压在地上,气势汹汹地说:“既然你这么主动,我还忍着做什么!”他伸手覆盖在李成泽胸口,但是李成泽突然发力,撑起上身,一只有力的臂膀把他箍进怀中,贺谦只感觉一个湿热的东西轻触自己的锁骨,他打了个激灵,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感如火山爆发迅速涌来。 第三十四章 李成泽的头埋在贺谦的颈窝,他闻到了一股汗水夹杂着某种不知名的植物的味道,或许是贺谦刚才在草丛里找手机的时候沾染上的味道,他的鼻息喷洒在贺谦的脖颈上,然后气息回流,自己的鼻尖也感觉很温热。 贺谦的力气很大他是知道的,可是李成泽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眼前这个不住挣扎的人狠狠的按在地上,但是两个大男人体型和力气都差不多,两个人用手臂互相箍紧对方的身体僵持着,场面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可笑。 想要速战速决,就得用一些投机取巧的方式,李成泽耳畔回荡着贺谦的喘气声,这大大刺激了他的斗志,他另外一只手迅速攀上贺谦的后脑勺,有力的手指揪住贺谦略微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用了三分力气往后扯。 贺谦只觉头皮一阵刺痛,难忍的低吼了一声,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 即使他喜欢跟对象搞这种情^趣,但是他自己本人从来没有渴望过疼痛,相反,别人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孔才是他想要看到的。一阵细碎的声音从贺谦口中逸^出,“李成泽,你最好给我住手,不然不要怪我……” 揪着头发的手加大了力气,贺谦的话被打断,他疼得嘶了几声,就听见李成泽俯头过来说:“怎么,你也怕疼?” “李成泽,记住你现在对我做的。” “你能对我怎么样呢?” “我要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不,你舍不得的,我冷落你那么久,你要弄死我,早弄了,何必等到以后。”李成泽说完这话,故意对着贺谦的耳廓吹气,然后小声的笑起来,他说:“你可能没意识到,你的耳朵也挺性^感的。” 头皮发麻,耳朵热的就像被开水烫到一样,贺谦的手臂被李成泽箍紧了,后脑勺的刺痛感太陌生了,他第一次品尝到这种疼痛,一瞬间让他不知所措,但是他现在慢慢平静下来了,于是开始冷静的思索,李成泽疯了?他在昨天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难道都是伪装?更为重要的是,一向是他想要李成泽,怎么可能让这个人先得手?贺谦挣扎着要站起来,李成泽就把浑身的力气都压上去,把揪着贺谦头发的那只手撤回来,按着贺谦的脖子把他重新压回地上。 贺谦的膝盖往上一顶,李成泽腾出一只手来捂住腰部,他丝丝的说:“你要不要这么狠?” “……我他妈……”在捍卫自己的身体,能不狠吗?贺谦无力地瞪着李成泽,他估计李成泽力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reads;腹黑王爷的金牌商妃。 李成泽刚才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一看到贺谦这无力的表情,心跳就缓慢了,像是有人伸出温暖的手来,覆盖在他的心脏上,轻柔的按摩。 他伸出手去想摸贺谦的脸,帮他擦掉脸上的汗珠,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李成泽的手机没有铃声,那肯定是有人打电话给贺谦,可是贺谦平时的铃声是手机自带的,而现在响起来的却是一首外文儿歌,小孩子轻快的歌声回荡在黑夜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贺谦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冲李成泽说:“我大姐给我打电话,你把我松开,如果她找不到我她第一时间就会报警。” 李成泽的手定格在空中,停了两秒后快速收回,报警?那确实很难处理。 贺谦跟得救了似的,撑着坐起来,开始接电话,他一直咄咄逼人的口吻如今十分温顺,“……大姐,你要回国直接回就可以了,我近期不在家,没办法去接你……” “不,我不在深圳。” “我很忙。” “……什么?你别开玩笑了,他是我的。”贺谦说完这句,对方就挂了电话,他有点懊恼地站起来,想把手机塞回裤兜里,手一抖,手机又滚落在地上。 李成泽敏锐的察觉到贺谦和平时的不同之处,他走上前去扶住贺谦摇摇欲坠的身体,询问:“怎么了?” 贺谦上下排牙齿开始打架,“拜你……所赐,我……”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和肌肉长时间被束缚,他好像又发病了,现在只觉得头脑晕眩,连弯腰捡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李成泽上次看到贺谦这副模样的时候他俩的关系还不是特别熟悉,现在他一看就看穿了贺谦的身体情况,也顾不上刚才两人还大打出手,转身背对着贺谦,低声说:“我背你吧。” 见贺谦迟迟没有趴上来,他又补充说:“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话说完,背上果然趴上来一个巨大的身体,一如既往的沉。 李成泽苦笑着摇摇头,君子不趁人之危,即使如此,他也把过分多的纵容给了贺谦,傍晚上山时候的烦闷,在两人打了一架之后,消散得差不多了,打架本来就是男人之间解决问题的手段之一。 贺谦毕竟有一米八出头的个子,背着他走了十来分钟后,李成泽额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贺谦伸出手,用手上的绷带擦掉他额上的汗水。 “请你有点常识,伤口会感染的。” 贺谦脱力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是被抓伤,不是手断了,早好了。”他一边说一边解开绷带,将手背伸到李成泽前面,李成泽看到他手背上的有几个条状的皮肤比较白,应该是痂皮刚掉不久。 “你们兄弟关系真差。” “因为我们全家都有控制欲,谁也不肯服谁,自然互看不顺眼。”贺谦顿了顿,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李成泽耳内,“不过我今天发现了一只发怒的小豹子,跟平时那个高冷的样子差太远了,”他说着闻了一下李成泽的头发,“你这种样子,我也喜欢。” *** 秦一明正在房间里无聊地玩着游戏,接着他听到混乱的上楼梯声,贺谦的房门被打开了,又重重的关上了。秦一明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听着,擦,虽然隔壁房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这绝壁是两个人才能整出来的动静。 秦一明一边鄙视着贺谦,一边又担心李成泽知道后会怎么想,一边又觉得很好奇,男人和男人之间要怎么搞,他把游戏关了,认真地听。 第三十五章 【三章 合一】 秦一明的耳朵紧紧贴着墙壁,隔壁那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秦一明心想,贺谦你真是学不会教训,傍晚的时候你还问我怎么不跟你说李成泽发现了你和旅馆老板儿子的那点苟且之事,怎么到了晚上又开始钓陌生男人了?难怪李成泽不喜欢你。不过谁让你是我头儿呢,我听你的话拿你的工资,对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秦一明耳朵压着冰冷的墙壁,脖子梗着,都快坚硬了,突然听见一声巨响,他吓了一跳,从墙壁边弹开,往后退。 贺谦在隔壁,抡起一把椅子砸向墙壁,接着对隔壁的秦一明大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听。” 秦一明在墙壁的另一边咽了一口口水,慌忙道歉,“不,我正打算睡觉……” “一明,你没发现最近你腰上的赘肉越来越多了吗?” “啊?”秦一明用手撩起衣服,摸了一下肚皮,“我觉得还可以啊,普通人的身材。” 贺谦不容他拒绝的命令道:“你现在下去散步或者跑步,晚上12点后再回来。” “凭什……” “工资减一半。” “我去我去。”秦一明开始觉得剧组租这个旅馆就是错误的,要是贺谦每天都带人回来,他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李成泽在贺谦的房间听到秦一明打开门出去的声音,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贺谦身上,他按着贺谦的肩膀让他坐在床沿,没有开口询问就直接走到墙角,把贺谦放置在角落的行李翻开,开始找上次那种药。 贺谦坐着觉得有点吃力了,于是放松了身体,上半身倒在床上,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李成泽把他的行李箱翻得乱七八糟,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黑色的袋子,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小药瓶。 李成泽拧开药瓶,发现上次吃得只剩几粒药丸的瓶子现在又被装的满满的,他翻转瓶盖,寻找上面的生产日期。 上个月刚买的,贺谦吃这种东西吃得这么频繁? 李成泽走到床边,弯下腰去拍拍贺谦的额头,“就着矿泉水吃药应该没问题吧?” 贺谦点点头,手肘撑着床铺,侧躺在床上,“秦一明帮我放在柜子里面了,你打开看看。” 李成泽走过去找水瓶,他拉开抽屉拿出一瓶水之后,突然问贺谦,“傍晚和你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贺谦有点心虚,他坐起来,摸摸头发,说:“那是旅馆老板的儿子reads;腹黑王爷。” 李成泽轻声笑,“你可真受男人欢迎。” “不,如果他见到的不是我,应该也会扑上去的,李成泽你要知道,有些人享受性,所以他们并不是很在意对象是什么人。”贺谦试图辩解,他的辩解不是为了证明他不是个随便的人,而是为了证明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出自于他的本意。 李成泽又觉得眼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走到床边,把手里那瓶水和小药瓶都扔给贺谦,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你自己吃吧。” 贺谦感觉到室内温度有点下降,李成泽生硬的语气让他措不及防,他不解的问:“你不是知道我的手没力气吗,喂我吃点药怎么了?” 李成泽取笑贺谦,“你是该吃药了。” “你怎么这么善变?”刚才还聊得好好的,转眼间就变脸了。 李成泽居高临下看着贺谦,贺谦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觉得有些虚弱,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拧开瓶盖,倒了两粒药丸和水吞下了。清凉的水滋润了他干燥的口腔,贺谦舒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他对李成泽说:“谢了。” 李成泽有个问题一直堵塞在喉咙口,但是又觉得以他的立场,问这种话题十分奇怪。 贺谦看李成泽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感兴趣的盘腿坐到床上,抬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李成泽,好奇地问:“你想对我说什么?”李成泽这个人十分好懂,爱憎分明,他以前看到自己就好像看到脏东西,唯恐避之而不及,而现在和自己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了,他也没有排斥,难道李成泽这家伙真的没发现他对自己的态度有着很大的转变吗? 李成泽心里装着的那个问题堵得他难受,最后他自己叹了口气,低声问:“我以前一直在想,我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你了。” 贺谦的表情变了,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他没想到李成泽会问这种问题,他刚才设想的是,李成泽会跟他说:“你以后不要跟其他男人混在一起,陪着我就好。” 多完美的进展…… “得罪我的人多了,我要上到什么时候?”贺谦语气有些不耐烦。 李成泽拉过一张椅子,摆在床边,他坐下,跟贺谦面对面,表情严肃,“你知道跟一个人上^床意味着什么吗?” “愉悦?” 李成泽皱眉,贺谦又换了个词,“高^潮?” 贺谦看到李成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刚才李成泽背他回来的时候声音温柔的像涮了一层蜜。 李成泽生气的不是贺谦的“滥情”,而是他自己竟然被贺谦摆放在和其他男人同等的位置,那些时常围绕着贺谦的都是些什么男人?丁启飞那样的,可以为了拍戏被人潜^规则,可他李成泽不是这种人,竟然也被贺谦列入同一个“床伴”的名单里面,从某些层次来说,很伤他的自尊。 贺谦见李成泽不说话,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追问,“你觉得意味着什么?” 李成泽没好气地问:“是不是只要是男的,你都能接受?” 贺谦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明白了李成泽这句话里可能包含的意思之后,一阵窃喜悄悄蔓延到他的唇边,他勾起嘴角,微笑着说:“当然不是,长相和身材我都要考虑,不瞒你说,最好是年轻一点的,皮肤上佳,声音如果也好听,那就是加分项目,你想想,你自己的绝佳律动带出来一串串绝赞的叫声……你的身体是不是会因此而更加兴奋?” 李成泽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可以养育出这样的人来,没有半点正常人的贞^操观念reads;腹黑嫡女。 贺谦说喜欢他,却又和其他男人有着亲密关系。 如果自己不小心认真了,岂不是太傻了。 李成泽被自己的怒气鼓舞着站起来,贺谦疑惑的看着李成泽朝自己走过来,他很快意识到不妥,刚才李成泽还想用蛮力逼迫自己,现在自己刚吃完药,力气哪里抵得上李成泽,贺谦抬手放在身前比了个“停住”的动作。 “李成泽,我觉得你可以冷静点。” “我怎么不冷静了?” “我从来都是上面那一个,这个我没办法为你破例。” 李成泽嗤笑,“现在哪里是你说了算的时候,你都几岁了,能别这么天真吗?” 随着这个高大的人不停的迫近,贺谦产生了紧张感,他双手蓄力,等着李成泽靠近的时候,随时给对方一拳。 李成泽单膝跪在床上,一脚踩在地板上,他伸出手抓住贺谦的右手,然后缓缓地移到自己唇边,轻轻地在贺谦掌心亲了一下。 贺谦手掌僵硬,他咽了口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成泽的眼睛,李成泽又高大又英俊,符合他所有审美,然后这张英俊的脸凑过来,嘴唇吻住了他的眉尾。贺谦闭上了眼睛,李成泽的嘴唇便轻触他的眼皮…… 贺谦的眼皮轻颤,他感觉到李成泽的唇碰到了他的嘴角,他等着李成泽亲他,但是身前那个身体突然移开,原本带着热量的身体一离开,身前的温度霎时下降了,贺谦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开眼睛,便听到自己跟前的那个人离开床沿,走向门口,打开门离开了。 “……呼。”贺谦一下子倒在床上,他抓过一个枕头盖住自己的脸,自己的脸在发烫,颜色肯定也很喜人,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会因为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害羞成这个样子。 李成泽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进入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一下自己的脸,刚才他亲了贺谦…… 见鬼。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早在十几岁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不过这么和一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还是第一次。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拉了灯,再丑的人都可以上,更别说贺谦长得不错。只是简单的身体反应而已,不过刚才看贺谦的表情也不好受,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床上自己解决,还是会打电话叫另外一个男人过去?他自己动手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是头脑一片空白呢,还是想着什么人? 这个人长什么样? 像我吗…… **** 剧组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在圆口镇的一座后山处搭了一个大的场景,等到第二天下午,就开始拍摄外景戏份。 今天的戏的内容是鸿采和覃香外出游玩,两人在大雪停后外出赏梅,正巧遇上大王子明辉带人出来冬猎,两人便跟着明辉一起出行。 后来在枯树林里明辉和侍从走散,他被几匹狼围住,鸿采出手相救。鸿采让覃香骑着马回城向人求救,只是野狼的数目逐渐增多,最后鸿采与明辉两人只能爬上树,等待援兵。 不多时,景同带着侍从骑着马前来营救,几个侍从放箭射死了野狼,景同驾着马,朝林子里望了几眼reads;盛宠冷妻。 虽说风雪已经停了,可是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枯树和白雪,哪里看得到人影? 原本躲在树上吓得发抖的明辉,一听到不远处传来野狼的惨叫声,便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于是冲着救兵前来的那个方向大声吼:“快来人啊,我在这里!” 他这一声吼叫之后,枯树震颤,积雪簌簌的往下抖,落在他和鸿采的头上和肩上。 景同听到这声音,立刻调转方向,往声音的来源地走去,他远远就看到一颗树木的树杈上蹲着两个人,两人的头发和肩膀都落满了白雪。他大哥明辉一如往常,整个人缩成一团,看到自己向他们走去之后就抬起手来朝他呼救。 另外一个是自己的三弟鸿采,真难得,平日里自认清高的鸿采,今日怎么会如此狼狈,身上仍旧穿着白色镶边的衣袍,却染上了野狼的血迹,远远看去,触目惊心。 明辉在树上朝景同大喊,“王弟,你倒是快点啊,王兄腿都麻了。” 景同骑着马到树下停住,回头示意侍从,很快就有一个骑着马的侍从牵来了另外一匹马,将缰绳交给景同。 景同仰头对明辉说:“王兄,我已将你的马匹带来,你快下来。” 明辉看了一眼地面,他觉得有点高,不敢跳,于是满面愁容的看着景同,“我不敢跳嘛。” 景同微微一笑,摇摇头,示意两个侍从下马,走到树下张开双臂,景同对明辉说:“王兄,你尽管跳便是,下面自然有人接住你。” 明辉又累又饿,也顾不上怕了,一纵身往下跳,两侍从把他接住扶稳,再把他送到马背上。 安置好了明辉,景同抬头对鸿采说:“怎么,你想在树上过夜吗,还不快下来。” 鸿采从树上跳下来,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他往周围看了一下,问:“覃香呢?” 景同不满的皱眉,“怎么,你想让你女人出来再冒一次险?她报完信就回去休息了。” 鸿采听了景同的话,稍微有些放心,又问:“我的马呢?” “出来如此匆忙,哪里会想得到要准备两匹马?” 明辉一听,对景同说:“景同啊,要不让你的侍从让出一匹马来让给鸿采……”他贵为大王子,跟鸿采关系又不是特别亲密,自然不肯与鸿采同骑一匹。 景同打断明辉的话,“我的侍从,他们的战马都是由他们亲手饲养长大,十分怕生,王兄,你是想让鸿采落马吗?” 明辉赶紧摆手,“不能够。” 鸿采只见景同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他心里大怒,强忍着不发作,走到一个侍从的马匹旁边,问:“能和你同乘吗?” 景同抓紧缰绳,骂道:“胡闹,你贵为皇子,怎么能和我的侍从同骑一匹马?” 鸿采听到这个,怒甩袖子,直直往前面走。景同放松缰绳跟了上去。 明辉抱怨说:“这个景同啊,就是破规矩一大堆!”他问跟在他旁边的侍从,“你们说是不是?”怎知这两个侍从竟然不作答,害他颜面大失。 王涌从镜头后看着李成泽和贺谦一个骑着马,一个在前面走着,他觉得真神奇,这两个人的配合真的绝了,这感觉,这怒意发挥的恰到好处reads;我想看见你。 本来马戏的部分是要找替身的,不过李成泽说自己想试一试,王涌心想,也不用拍马战,单单是骑马难度不是很大,就让李成泽拍了个镜头找找感觉。没想到李成泽翻身上马之后竟然没有其他人那种肢体僵硬的感觉,反而还多了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 王涌发觉自己真是越来越欣赏李成泽了。 程洁之前去了其他剧组帮忙,这几场戏回来当副导演,她简直就要成为李成泽的迷妹了。 “王导你看,他这王子的气度。” “王导你看,我越看越觉得李成泽长得真不错。” “王导你看,他这边自己加的戏很足啊。” “王导……” 王涌制止程洁,“你能别唠叨了吗,我也是男的,你在我面前这么夸你觉得合适吗?” 程洁在王涌这里受了气,转身回去找刚刚下片场的林涵,“林涵你看,李成泽这气质。” 林涵附和说:“对啊,他就像真的王子一样。” “偷偷跟你说,我觉得他比成老师和贺谦演绎的好。” 林涵激动的和程洁击了个掌,“英雄所见略同啊!” 李成泽以前跟人去大草原玩,骑过马,不过也就是普通水平,他坐在马背上自己都有点紧张,但是导演一喊开始他紧张的表情就全都消失了。他骑的这匹马名叫“浮光”,也是个“著名演员”,出演过许多电影,它是跟着剧组一起来的,被装在铁笼子里放在货车上关了几个小时,原本温驯的它今天有点焦躁不安。 都说动物通人性,浮光可以感觉到坐在它背上的人的紧张情绪,于是它越发不安,开始甩头跟跃起前肢。 武术指导对王涌说:“王导,浮光的情况有点不对啊。” 王涌说:“浮光是老演员了嘛,自己会给自己加戏的。” “王导你开什么玩笑啊,这可是马,不是人。”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等会儿浮光下来了,你去看看情况。” 李成泽觉得身下这马越来越不安分,一直在动,而且试图把他掀到,李成泽束紧缰绳便惹怒了这匹马,浮光作势要忘前面冲。 李成泽见贺谦正走在前面,他赶紧冲贺谦喊:“贺谦,快让开!” 贺谦回头一看,看见李成泽乘着的那匹马竟然慢慢开始发怒,他有些吃惊,他轻声安抚道:“浮光,没事的。” 可惜那马根本就不理他,径直往前面跑,贺谦愣住了,这马参与过许多电影,是一匹赛马的后代,脚力自然不用说,李成泽被带着离开,指不定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这地方地势复杂,要是被甩到沟壑里那就糟了。 贺谦跟着追上那马,边跑边叫,“李成泽,跳下来!”此时马匹正慢慢的跑着,跳下来也不至于受伤。 “跳下来,没事的,我接着你。” 李成泽放开手上的缰绳,他朝地面跳下去,原本是绕过贺谦的身体,他怕跳下来的冲力太大,会把贺谦撞伤,但是他没想到贺谦自己扑过来,张开双臂护住他。李成泽只感觉到自己撞进一个坚硬的怀里,两个人因为冲力往前面扑到,贺谦手臂撑在地上,顺利让自己成为人肉垫子,把李成泽护在怀里reads;老婆太撩人。 这片枯树林植被少,地上的石块可不少,一颗颗有棱有角的小石头挤压着贺谦的背部,他疼得嘶嘶叫。 命都快没了。 李成泽听到贺谦痛苦的低^吟,他赶紧从地上起来,把贺谦也拉起来,把贺谦身体翻转过去,背对着自己,他仔细查看这贺谦的戏服,没有出血,也没有划破,真是万幸。 李成泽刚才以为贺谦受伤了才会疼得嘶嘶叫,现在放下心中这块石头之后,火气有点起来了,他冲着贺谦骂,“我说过了,我要你保护好你自己!你怎么从来不听。” 贺谦强忍着疼痛,他眯着一只眼睛说:“我也是男人啊,我有保护你的权利,你该不会连这点资格都不给我吧。” 李成泽心里泛起了波澜,即使他不能确信贺谦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即使只是演戏,贺谦为他受的这些苦,仍然让他觉得愧疚与心疼。 “以后别这样了。” “你能保证你以后不受伤,我也就能保证以后不出手帮你。”贺谦说的很认真,和他平时说起调^情的话来的那股随意简直判若两人。 李成泽觉得自己原本防护的很好的心灵的围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拆去了一角。 “我保证。”他轻声对贺谦说。 贺谦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他说:“你昨天晚上亲了我,我感觉不错,其实我们有时间可以多试几次。”他一夜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李成泽的嘴唇。 他的私生活不是很干净,有过许多床伴,但是没有和任何一个人亲过嘴。 贺谦以前还以为接^吻就是四根如同腊肠一样的东西叠加在一起,偶尔出动舌头搅动一番交换一下口水,口腔里面没有g点,接^吻能带给人什么快感? 说也奇怪,他到目前为止出演过的电影,全部都是以剧情为主,不讲儿女私情,即使他在剧中有妻子或者女友,但是却从未尝试过跟别人交换口水。 可昨天晚上李成泽明明只是轻轻触碰了他的嘴角,他心里就涌起了别样的冲动。 因为什么? 从未跟人谈过恋爱的贺谦,智商很高的他很努力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后来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很满意的结论——吃够了肉便腻了,他的身体渴求清淡的东西。 李成泽听到贺谦这番话,他的第一反应是判断真假,如果贺谦说的是真的,自己毫无表示会不会显得太绝情?如果贺谦只是在逗他玩,自己却相信了那岂不是很蠢。 贺谦随时随地可以跟任何人发^情,他亲过的人还少吗?自己不过是大众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王涌和武术指导朝李成泽和贺谦两人跑去,刚才他们也看到李成泽跳下马的情景,王涌当时的想法是,好自然,好带感,可惜剧本里没有这样的戏码。王涌先跑上来询问贺谦跟李成泽有没有受伤,又跟着其他跑过去追浮光的人一起朝浮光奔跑的方向跑去。 浮光暴走了一圈之后,渐渐恢复了平静,被专业人员牵着下去休息了。 骑着另外一匹马的成方州在看到前方出事以后,他翻身下马,朝李成泽跑过去,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关心地问:“成泽你没事吧,摔伤了没?” “州哥我没事。”李成泽想把成方州的手拿下去,但又不好太刻意。 贺谦突然插嘴说:“成老师,我有事reads;豪门-婚姻。” 成方州转而抓住贺谦的肩膀,上下查看对方的身体,“你哪里痛?” “这里。”贺谦指着自己的肩膀。 成方州赶紧把手放开,只能嘱咐说:“你们两个待会儿去诊所检查一下,我以前拍戏的时候也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当天不疼不痒的,第二天才发作,脚板里面打了一颗钢钉呢。喏,就是这只脚。”成方州说着抬起自己的右脚。 贺谦双手环在胸前,他问:“成老师,你跟李成泽认识多久了?” “这个嘛,就上次我回国进组那天。” “真的?”贺谦心理觉得异常不爽快,那这么说来,李成泽认识他比认识成方州还要久一些。李成泽怎么开始和这人称兄道弟了。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程洁在后面喊:“成老师,你头饰掉啦,过来固定一下。” 成方州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跑。 贺谦背上虽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但是实在是太疼痛了,他不到傍晚就回到旅馆休息。李成泽下午吃完饭,想着秦一明可能忘了给贺谦准备吃的,他从场务那里挑了个盒饭,又拿了双筷子,朝旅馆走去。 昨天林涵和冷翠他们和剧组抱怨了一下房间的隔音问题,后来剧组方面就多包下两层,让每个演员隔着两间空房住,好最大限度的确保个人*,这么一来,贺谦的房间就成了角落里的孤岛,绝对安静。 李成泽拿着盒饭走上楼梯,发现有个身材很纤细的男孩走在他前面,楼梯不宽,李成泽也不急,自然没想着要超过去。 然后他发现这男孩走上了他住的那一层,径直走向了贺谦的门口,敲了敲门,在得到门内人的回应之后,他用清亮的声音说:“客房服务。”得到房间主人的同意后,他打开门进去然后又关上了门。 穿着便服来做客房服务?李成泽走到贺谦的房门口,门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首先是贺谦慵懒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或许他在睡觉被吵醒。 “你来做什么?” 男孩说:“我们之前说要换个时间继续的。” 接着是贺谦的笑声,“你是什么东西,敢擅自决定这种事。” 男孩委屈地说:“昨天还好好的……” “你不是m吧,我是s,跟我做会很辛苦的。” “用皮带绑着手没有多辛苦啊。” “你都20了,没读过书吗,会不会上网?随便一查都能查到,我会把皮带塞进你后面,再用烟头把你烫的遍体鳞伤。” 男孩很明显受到了惊吓,但是他主观上觉得贺谦在故意吓他,于是他说:“没事的,我愿意试试。” 李成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男的也太傻了,不是受虐体质的人跟施虐狂上^床无疑就是遭受酷刑!他拧了一下门锁,发现门没有反锁,他推开门进去,门里的两个人都惊诧的回过头看着门口。 贺谦躺在被窝里,看到李成泽进来,他原本死气沉沉的脸换了一个高兴的表情,他想撑着坐起来,但是背部的疼痛牵引着他的脸部表情,贺谦皱着眉,又侧着躺下了。 男孩疑惑的看着李成泽,他觉得进来的这个是个直男。 李成泽走到床边,拉过凳子坐下,对贺谦说:“吃饭reads;繁花落定三生缘。” “秦一明呢?” “在和林涵聊天。” “这家伙,还想不想拿工资了。” 李成泽注意到贺谦说话的时候眉头紧皱,他有些担心地问:“身体很疼吗,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等秦一明回来我让他送我去。” “那先吃饭吧。”李成泽把盒饭打开,将筷子递给贺谦,贺谦靠着床头坐着,扒了两口饭。 男孩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们是朋友还是只是同事?不过人以群分这句话很对,因为这两人都长得很惹眼。 李成泽注意到自己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直直的盯着贺谦看,贺谦刚吃了一块肉,又扒了一口饭,李成泽突然叫住他。 “等等,脸上有饭粒。” “哪儿?”贺谦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李成泽顺势抓住他的手,凑过头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一舔,贺谦顿时怔住了,他咽下口水,稍微转过头,试探性地凑近李成泽的嘴唇,李成泽在他嘴唇上点了一下,很快就撤回了身子,继续坐着看贺谦吃饭。 男孩心里“诶?”了一声,他从小帮忙家里打理旅馆,一直都很忙,根本不像同龄人那样关注娱乐八卦,可是他知道这次来旅馆的是一个剧组,是过来取景的,这两个人长得就像是电影里面的人,自然就是演员吧,原来他以前交往过的那个男人跟他说的“娱乐圈里每天都有美男子被又老又胖又丑的男老板上”的事情真的有可能是真的,因为这个圈子里同类比较多。 如果把这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拍下来卖给狗仔队,可以赚多少钱呢? 贺谦抬起头,看着男孩的眼神,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人在计划着什么,他警告说:“你家的旅馆最近这段时间生意都很差吧,如果我想,我可以把整间旅馆都买下来,你可能会告诉我你爸爸不会同意,不过如果我的人拿着刀枪棍棒来跟你家人谈生意的时候,你觉得你爸爸妈妈会不答应我的请求吗?” 男孩领悟了,他摇着头对贺谦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他说着向李成泽点点头,自己退出房间去了。 贺谦看到门门被关上,他立刻忍着痛爬起来,抓着李成泽的手腕说:“再来一次!” 李成泽把贺谦按回床上,“我拒绝。” “你在玩我?” “玩你怎么了?” “我为了救你现在全身疼痛,结果你他妈竟然说你在玩我?” “大不了我代替秦一明送你去医院。”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查出什么毛病,你绝对跑不了。” “能有什么毛病啊!”女医生按了一下贺谦的背部,贺谦惨叫了一声,医生把贺谦的衣服放下,“半点事都没有,我看你们急急忙忙的进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问题是我现在背部还很痛。”贺谦伸手到后背按摩着刚才被医生用力按住的地方。 “你脚踢到台阶痛不痛?手肘磕到桌脚痛不痛?你这个是撞到东西,有点肿了,但是连淤血都没有,完全没事。” “你确定吗医生。” “哎呀你这个年轻人好奇怪,难不成要给你检查出什么毛病来你才开心?”医生没好气地说,她们最怕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病人了reads;重生之庶女太妖孽。 “那我能回去了?” “回去做家务种田犁地都没问题。”听到医生这么说,贺谦觉得有点扫兴,至少短时间内他能用来威胁李成泽的筹码已经没了。 李成泽送贺谦回房,他自己回到房间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不对,这两天他和贺谦之间发生的事情太过奇异了,他并没有想和贺谦发展关系的意思,但是主动吻人的也是他,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吗,现在该想办法收场了,这么拖下去可不行。 李成泽刚准备去浴室洗澡,就听到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地声。林涵日常生活中是个假小子,苏瑞个子极高没必要穿高跟鞋,这是谁? 李成泽脱掉外套,管她是谁,他已经不想再多管闲事了。 走廊里传来推门声,接着传来贺谦的一句“靠!”。 李成泽听到贺谦的声音,神经绷紧了,外套都来不及穿,只套着一件背心就跑了出去,他奔向贺谦的房间,发现房间一片黑暗,他摸到开关打开电灯,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裙,长发及腰的女人背对着他站着,贺谦一脸卧槽的坐在床沿。 女人听到门口有人,缓缓地转过身来,她上下打量着李成泽,眼神里透露着玩味,接着她伸出手指指向李成泽,又指向贺谦,问道:“你们是情侣还是炮^友?” 李成泽觉得这女人很眼熟,特别是她的黑色长直发和具有杀伤力的眼神,他想起来了,贺谦的钱包里面夹着一张这个女人的照片。 李成泽对女人说:“我们是一个剧组的。” 女人撩了一把头发,哈哈大笑,笑完之后走过来绕着李成泽走了一圈,赞赏的说:“外形条件不错,你有肌肉但是不多嘛,比那些兄贵一样的男人好多了。但是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男人的啊,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贺谦强迫你的,如果是的话,我帮你讨回公道。” 李成泽疑惑的说:“女士,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人接着说:“声音也不错。” 贺谦刚才正躺着睡觉,突然感觉有毛毛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浮动,一睁开眼就借着窗外的灯光看到了一团头发,饶是他是无神鬼论者,在那一瞬间也被吓了一跳,吼了一句“靠”!现在他看到贺英婕在调^戏李成泽,开口阻拦,“大姐,你能别这样神神化化的吗。” “哎哟我的宝贝小谦,当时你让我帮你查这人资料的时候,说话声音那叫一个甜,怎么如今狡兔死走狗烹,利用完我,美人在怀,就不要你大姐了?” “你都35了好好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吧管我做什么。”贺谦说完这句话,头顶立刻挨了一掌,贺英婕走到李成泽身后把他往屋里推,边推边说:“你们都在一起了平日里还分房睡?是不是要提防娱乐记者。” 李成泽说:“我想你误会了。” 贺英婕大笑,“贺谦一个靠字,楼层里其他人都睡的跟死猪一样,就你一个跑过来了,你跟我说是误会。”贺英婕好不容易将李成泽推到床沿坐下,她用手扇风,解释说:“我一下飞机就联系了秦一明,他说剧组在圆口镇,我就直接赶过来了,还有,我今晚没地方睡,就睡你那间房。”她用手指着李成泽,又说“至于你们两个就一起睡一晚吧。”贺英婕风风火火的安排后之后,自己走出房门,临走时还对房里两个人说:“小声点哦。”接着把门关上了。 “你们贺家人都有病吧?”李成泽埋怨。 “……”贺谦扶着额头,他没好意思说不是。 第三十六章 两人陷入沉默,贺谦先忍不住了,他往床上一倒,说:“我要睡了。” 李成泽站起来,坐到床铺旁边的椅子上,他打算凑活着过一夜。 贺谦对李成泽的举动有些意外,他原本以外李成泽会爬上床跟他挤着睡上一晚,他自己想着要跟李成泽发生点什么,但是李成泽的蛮力他是亲身体验过的,如果他主动,自己会不会被反扑都不可预料。但是李成泽现在跟没事人似的坐在一边,顺手拿过贺谦放在柜子上的剧本,开始翻阅。 贺谦钻进被窝里,他眼睛盯着天花板,看着白色墙壁上的黑色斑点,他忍不住问:“李成泽你应该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吧。” 李成泽视线从剧本离开,转移到贺谦身上,“什么意思?” 贺谦说:“你在美国长大的,有过多少交往对象,你们平时里见到亲戚朋友,真的是对着那人的脸就亲吗?” 李成泽突然意识到贺谦在说什么——这个本身自己就很随便的贺谦,竟然在意他以前的感情史是不是很丰富。李成泽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为冷淡,“那你呢,你见到男的就滚到床上去,我是自愧不如。” “不是我主动要求的。”贺谦第一次觉得自己说这种话听起来像是在狡辩。 李成泽以同样的理由答复,“你觉得我这样子的人需要主动去追人吗?” 贺谦的视线转移到李成泽身上,他看到李成泽穿着背心长裤,两条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小臂上有明显的青筋,胳膊肌肉线条清晰,还有他的锁骨、脖颈,以及因为两天没有剃须而稍微冒出来的一点青色胡茬……这一切在贺谦眼里,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reads;强宠,暖妻难违。 贺谦不得不承认,最初他被李成泽吸引是因为对方骄傲的态度。可如今这个人的全部,眼睛,嘴巴,鼻子,还有这有力的双手,越看越好看…… “你主动亲我了你忘了吗?”贺谦对李成泽的说法不服气。 “那你主动跟我求^欢你也忘了吗?”李成泽戏谑的笑。 “我喜欢看着你被我搞的张惶失措的样子。” “我也喜欢看你向我索吻求之不得的样子。” 贺谦顿了一下,他有点理解李成泽的想法了,是啊,他原本就只想跟李成泽发展一点肉^体关系而已,李成泽也不过是用抱着同样的想法戏耍了一下自己。明明这就是他以前常做的事情,可怎么今天被其他人这么对待,心里竟莫名有些不开心。 李成泽看着贺谦陷入沉默,开始想:贺谦在外人模人样,私底下除了生活作风,穿着也有些随便,特别是他的头发,总是不能好好定型。李成泽每次看到贺谦那一头卷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都会产生贺谦要去拍主题为“叛逆青年”的时尚大片的想法。 李成泽问:“如果你真的跟我上床,之后是不是就会找下一个目标?”他心想,如果贺谦回答“是”,那么好,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对待贺谦。 贺谦这人,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他会很痛苦。 贺谦嘴唇动了动,他跟李成泽四目相对,然后闷闷开口,“如果我们身体相性好,说不定就固定你一个也没什么问题。” 他绝对不会知道自己这句话在李成泽耳朵里产生了什么样的奇妙效应,一个花心大萝卜变成痴情男子带给人的震撼力远远要比一个深情的人做着深情的告白要强。 贺谦这个人是以肉^体欲^望为本能的生物,在感情方面或许是个白痴,李成泽试探着问:“如果我要你以后不再和别人乱搞,你能做到吗?” “我说过每次都不是我主动要求。” “拒绝他们。” “你会给我什么好处。” “任务还没完成就开始谈报酬了吗?” 贺谦轻声笑,算了,他也想看看李成泽葫芦里买什么药,在和别人的角逐中,他输得最惨的一次无非就是失去了原本属于他的星皇公司,以后再失去什么,应该都没办法抵得上他输的最惨的那一次了。 李成泽熄了灯,他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休息,一个小时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把他惊醒,但他仍旧闭着眼睛,心里思忖着贺谦想干什么。 过了不久,李成泽发现贺谦把他手里的剧本抽走了,然后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就在李成泽以为贺谦要回去睡觉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触上了他的脸。 以贺谦的性格,不趁机性^骚扰个够是不会停止的吧,可是出乎李成泽意料的是,那只手就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眉尾,然后一个轻轻的吻印上了他的眼皮。李成泽眼珠子滚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贺谦有没有发现,总之贺谦很快就离开他身边,回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天李成泽醒来的时候贺谦早已不见了身影,他伸了个懒腰打开门,回到自己房间敲了敲门,确认贺英婕不在里面,这才进去洗漱。 李成泽出发去片场,苏瑞跟着他走了几步之后终于忍不住说:“成泽,你的黑眼圈……有点明显了。” 李成泽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别说黑眼圈了,他现在全身都很酸痛,只是这些都不能其他人知道,他只能回答:“休息的不好reads;至尊小萌妃。” 这种话只有苏瑞才会相信,因为当李成泽顶着黑眼圈去了片场之后,一直跟秦一明谈天说地的贺英婕一眼就注意到了李成泽的憔悴模样,两只眼睛里有血丝,走路四肢不舒展……贺谦啊,你也太不客气了,第二天要拍戏,就不能玩的这么过。 贺英婕跑过来,体贴的搬了椅子给李成泽坐下,自己也拉过椅子坐下,推心置腹地说:“小谦不是很懂事,以后要劳烦你多多照顾他了。” “什么?”李成泽听得一头雾水。 贺英婕垂下头,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说:“小谦十几岁大的时候,他妈妈因为疾病太痛苦,最后自杀了,他爸爸,也就是我伯父几年前也因为事故……”贺英婕在找合适的词汇形容自己的伯父的情况,“现在的智商就相当于小孩子,没办法管理公司,本来嘛,这个公司是要留给小谦的,却让我爸爸拿去了……小谦从小就是个少爷,长大后生活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导致他……怎么说呢,就是癖好有点奇怪。”贺英婕说着抬头看着李成泽,她不知道贺谦会不会对李成泽动粗,不过看李成泽的脖子手上都没有伤口,贺谦应该算是很宠李成泽了。 李成泽知道贺英婕在说什么,他只是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这算是贺家的私事吧。“贺小姐,其实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毕竟我是外人。” 贺英婕用手拱李成泽,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觉得小谦没那么喜欢你,其实他虽然人聪明,但是总有一些地方显得傻,我给你看看我的珍藏!”她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邮件,“你看。” 李成泽在贺英婕的手机上看到贺谦发给他大姐的一排邮件,点开一看都是贺谦在跟他大姐报告李成泽的事。 ——大姐,今天我跟李成泽去吃饭了,原来他不吃鱼子酱。 ——大姐,今天我和李成泽去拍剧照了。 附件有照片,是贺谦随手从电脑上拍下来的。 ——大姐,帮我查查李成泽在美国所有详细的事情。 ——大姐,如果一个人跟你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十分难以驯服,而你又很想要他,你会用蛮力吗? ………… 李成泽看着那邮件的发送日期,有一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那个时候他跟贺谦认识不久。贺英婕看着李成泽一言不发,她说:“小谦和我关系最好,他的邮件虽然很直白,但是自己估计也对自己的想法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是要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只是我是他姐,自然希望他开心,不过如果他对你太过分了,我也会帮你教训他的。” 这算什么,将自己的弟弟托付给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吗?贺英婕的行为又再一次坚定了李成泽觉得贺家人都是神经病的想法,只是他刚才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贺谦的妈妈是因为疾病太痛苦而自杀的,便忍不住问:“贺谦的妈妈得的是什么病?” 贺英婕摸着脑瓜子,她摇摇头,“其实当时我在国外留学,接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了,家长对此很忌讳,并没有多说。” 李成泽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他问贺英婕,“那贺谦,有可能遗传他妈妈的病吗?” 贺英婕说:“也不是没可能。” 这句话在李成泽的耳朵里却成了:贺谦可能有一天会突然死掉。 李成泽到处搜索着贺谦的身影,贺谦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心灵感应似的,他回过头,正巧就对上了李成泽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