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得已,老公请放手!》 第一章 :扑倒大哥 春节 气势恢宏的秦府,被一片喜庆的红灯笼装扮得分外热闹祥和。 吃过年夜饭,长辈们留在主宅陪老爷子,老太太看春节联欢晚会。 下面的晚辈出的出去约会,还有的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打游戏。 子清独自看了会烟花就回枫林苑了。 秦家分为主宅和六个独立的别墅,主宅住着秦家两位长者和长子秦立忠夫妇。 其它六座别墅分别住着下面的兄弟子嗣,枫林苑就是秦炜逸住的。 从子清六岁那年被秦立忠夫妇领养回来,她就一直住在这栋房子里。 不过,秦炜逸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而且每次见到她也说不上几句话,更多的时候都把她视为空气。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 回到家,除了一室流光溢彩的灯光,再也没有一点生气。 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回来,连忙拿着暖手袋迎上来,“四小姐,怎么就回来了,也没和大少爷在那边多玩会。” 陈妈边说边帮她拍掉身上的雪,今年春节,难得地下了场大雪。 提起秦炜逸,子清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 刚吃过年夜饭,秦炜逸接了个电话,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 子清不用看,都知道打电话的是谁。 陈妈心思细腻,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连忙转移话题,“大少爷买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回来,你快去尝尝。” “是陈妈买的吧!”子清笑了笑,亲昵的挽着陈妈的手臂,把头靠在她肩上撒娇。 “你这孩子,就是太聪明了。”陈妈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 快要到凌点的时候,窗外大蓬大蓬烟花争相绽放。 子清趴在窗台上,看得意兴阑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乔语希高兴的声音循着电波就传了过来,“小清清,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听你这声音一点都不快乐啊,怎么,你大哥又没陪你跨年吗?” 她的声音有这么低落吗?连语希都听出来了。 “乔大小姐,他什么时候陪过我?”子清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炜逸现在一定陪着孟子瑜吧,他们在干什么呢?看烟花还是做别的…… 做什么,关她什么事啊! “也是,不过你今年就满十八了,你们要订婚了吧?”乔语希八卦的问。 订婚这事,就在之前,长辈们还在讨论该放在哪里举行。 可是,以她和秦炜逸目前的关系,还有必要订婚吗? “语希,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和秦炜逸订婚,会怎么样啊?”一句话,子清顿了两次才说出来。 “韩子清,你又抽疯了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嫁给你大哥么,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到时候,你被赶出了秦家可别怪我没拦你。”乔语希在电话那头一听就炸了毛。 子清无力地朝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你干嘛这么激动,我只是说如果……” 她怎么会不知道不订婚的后果会怎样,在秦家生活了十二年,从她记事起,家里的长辈就不断告诫她,她以后要嫁的人只会是秦炜逸。 只是,她想嫁,那个人未必会想娶她。 他有多么爱那个女人,她比谁都清楚。她真的不敢去想,订婚宴真正来临那一天,秦炜逸会怎么对她。 她多想时光就此停住,她的十八岁不会来,那样,订婚宴也就不用举行了。 至少她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在他的身边。 越想,越觉得难受,心头就像塞上了一团棉花,让她呼吸不畅, “如果,也不可以想,秦炜逸是什么人?整个K市所有名媛淑女趋之若鹜的对象,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要不,你今晚就把你大哥扑到,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好了,反正以后都是你的丈夫,你何不早点行驶妻子的权利。” “乔语希,我看抽风的那个人是你!”子清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正好这时,一道强烈的灯光从院子里照过来,熟悉的汽车声接踵而至。 子清下意识地推开窗户朝楼下的院子看过去,真的是秦炜逸回来了。 “语希不和你聊了,我大哥回来了,晚安。” “喂……韩子清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祝你今晚被你大哥吃得连渣都不剩!” 乔语希还在那头喋喋不休,子清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章 :激情一幕 子清怕秦炜逸又喝醉了回来,连鞋都顾不上穿,拉开房门,就飞奔下来。 只是…… 等她跑到楼下,“大……” 哥字还没脱出口,就被门口相拥在一起激吻的两人震呆。 这个时候,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都应该转身就走,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可她脚底像是灌了铅,一步都移不开。 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在玄关处热烈地拥吻着,痴缠着。 他们有这么迫不及待吗?丝毫不顾及这个家里还有她的存在。 眼睛,酸涩得发痛,似乎有什么涌上了眼睫,热热的,快要淌下来。 她仰起脸,压制住那些脆弱的热液。 “子清……”孟子瑜眼神迷乱地看到了她,娇喘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故作的惊慌和歉意。 秦炜逸微微一怔,从女人怀里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像是利刃一般射到她身上。 子清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攥紧白玉栏杆,下意识解释,“我……我下楼喝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转身就朝厨房跑去。 可是……跑得太急,整个人不小心撞到了客厅拐角摆放的装饰柜上,尖锐的棱角穿过单薄的睡衣刺到她的腰上,疼得她脸色一白,当下就倒在了地上。 强忍的眼泪也在那一瞬间,倾巢而出。 该死的! 秦炜逸低咒一声,放开孟子瑜,几个箭步就走到子清身边,二话不说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撞哪儿呢?”声音粗暴,冷冽,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可言。 就连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也布满了寒霜,冷肃的目光比外面的天还要冷。 子清咬着唇忍住痛,摇头,“我没事。” “没事,你哭什么?”秦炜逸又是一吼。 子清吓得眼泪掉得更加汹涌,窝在他怀里像只受了重伤的小绵羊,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炜逸,别凶她了,快看看她伤到哪里了,要不要送医院?”孟子瑜走过来,温柔地开口。 秦炜逸把她放到沙发上,看着她那张痛苦的小脸,清冷的面容稍微缓和了一点,“撞到哪里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感情。 “看她这么难受,要不要打急救电话?”孟子瑜拿出手机作势打电话。 子清看着孟子瑜那张惺惺作态的脸,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她明明知道,秦炜逸极不待见她,而且他又是个极其怕麻烦的人,这点伤根本就用不着叫救护车,更何况现在是大年三十,要是让家里长辈知道她孟子瑜在这里,且不说会闹得众人不悦,到头来,秦炜逸一定会认为是她故意演的苦肉计。 也顾不上痛,从沙发上站起来,夺过孟子瑜手里的手机就扔了出去,“我说了我没事。” 或许是心里有委屈,声音不由得跟着高了些。 说完,不顾秦炜逸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就朝楼上卧室跑去。 “站住!”秦炜逸怒喝一句。 子清的脚步微微顿了下,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跑。 她毕竟受了伤,没跑几步,只感觉头皮一麻,头发就被一只大掌揪住。 接着,森寒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道歉!” 第三章 :动手打她 子清回过头,看着秦炜逸那张铁青的脸,倔性子又犟起来,“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道歉!”秦炜逸冷声强调,不觉间又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子清只感觉头皮都快被他揭了,痛苦的眼泪涌上来,她死死地咬住牙关,绝不让它们在秦炜逸面前落下来。 “我没错!”她一字一句倔犟地和秦炜逸对视着。 他凭什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再怎么说,她还是叫了他十二年哥哥的妹妹,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对她。 “炜逸,算了,她还小,我不怪她,你也别生气了。”孟子瑜又出来演好人。 那委屈的模样,好像真正受伤的人是她。 子清气急了,“孟子瑜,你闭嘴,你滚出去!” 她话音未落,啪地一声脆响,一巴掌毫无预警地煽到了她脸上,她被煽懵了,整个人被煽到了地上。 脸颊是火辣辣的痛,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动手打他的男人。 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动手打她。 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打她。 孟子瑜和闻声赶出来的陈妈都被这一幕吓呆了。 “韩子清该滚的人是你,滚!”秦炜逸青筋暴起的手,指着外面,肃杀的表情带着慑人的寒。 最后一个字,更像是一把刀生生地将子清的心割开一道道血口。 眼泪一下子被逼下来,子清站起来,用手胡乱抹掉那些怎么也抹不干净的泪珠,定定的看着秦炜逸,“大哥,你记住了,今天是你叫我滚的。” 说完,她拉开大门就跑了出去。 陈妈急得大喊,“四小姐,你快回来,这天寒地冻的,你连鞋子都没穿啊!” “陈妈,回来!”秦炜逸怒斥一声。 陈妈顿下脚,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大少爷,四小姐还小,你就不要和她怄气了,她穿那么少,这种天气真的会冻死的。” “冻死也是她自找的。”秦炜逸深重的目光从门口抽离。 转身,绝情地直接上楼。 孟子瑜看了陈妈一眼,犹豫了下,才跟了上去。 ……………… 赤脚走在雪地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寒风像冰刀一般从她身上划过,子清感觉不到冷,比身体更冷的是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埋着头一直往前走。 浑身被冻得早没了知觉,只有眼泪擦了又掉,擦了又掉,她不敢放声痛哭,也不敢惊扰到家里的长辈,更不想惹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 只是,这茫茫世界,离开秦炜逸,她还可以去哪里。 没有亲人,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想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蹲下来抱着自己就呜咽着大哭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冻死过去的时候。 她听到一个急切的声音,“妹妹,妹妹……” 是二哥的声音。 “二哥……”刚一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秦涵宇一眼就看到了她,二话不说脱下外套就朝她狂奔而来,连忙把衣服裹到她身上,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自己的别墅飞奔而去。 “二哥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 - - 题外话 - - - 宝贝们,喜欢请收藏一个哟~~小百,么么大家~~~二十章以前每天一更,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更新,收藏多多,会不定时加更! 第四章 :不属于他 秦涵宇把子清抱回自己的别墅,立即让管家给她洗个热水澡。 他又把家里的暖气开到最大,还吩咐佣人多准备几床棉被放到他的房间。 吴季禹拿着医药箱匆匆赶来的时候,子清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刚洗过澡的她,全身仍是乌紫乌紫的一片,一眼看过去,尤为地触目惊心。 吴季禹吓了一跳,“我去,这谁下手这么狠,把咱妹弄成这样?被秦大少看到了,还不要卸了那小子的胳膊和大腿。” “少废话,赶紧给她看看,要让我哥看到她现在这样子,他非扇死自己不可。” 吴季禹抓住他话里的中心,大惊,“他们两又吵架了?” “孟子瑜回来了。”秦涵宇面露忧色地开口。 “我去,她回来做什么?旧情复燃?她现在在枫林苑?”吴季禹一边量体温一边大叫。 “应该是的,不然她不会被赶出来。”秦涵宇看着床上的人儿,眼底尽是化不开的心疼。 想起刚才她蹲在雪地里那可怜娇弱的模样,就像有只铁锤砸到心上,痛不欲生! 吴季禹放好体温计,连忙把手机拿出来,对着子清那张昏迷不醒的脸,照了几张,“我现在就把这些照片传给秦大少,我看他还有心情和孟子瑜做?爱。” 秦涵宇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别惹事了,这些天让她在我这里好好调养。” 吴季禹拍拍秦涵宇的肩膀,由衷地说,“哎,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兄弟,你怎么就晚出生两分钟呢,你要是早出生两分钟,这小丫头就是你的媳妇了。” “最近皮痒了吧。”秦涵宇警告地视线往他身上一射。 吴季禹连忙举手投降:“当我放了个屁,我忘了你结婚了!” 他可不想当人肉沙包,被揍得鼻青脸肿,这秦家两位少爷,都是暴?力青年,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问题,野蛮,粗俗!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楼下传来佣人恭敬的问候声,“大少爷。” 不到几秒,秦炜逸就准确地找到了子清所在的房间,推门而入。 “哥?” “大少?” 秦涵宇和吴季禹皆是一愣。 “恩。”秦炜逸淡淡应了声,直接朝床上昏迷的人儿走去。 “我来带她回去。”说罢,裹着被子直接将子清抱了起来。 吴季禹连忙阻止他,“慢点慢点,正量着体温呢!” “回去量!”秦炜逸作势拔出体温计。 “现在就知道急了,之前干嘛去了,先别动她,不差这一两分钟。”吴季禹阻止他。 秦炜逸睐他一眼,吴季禹也不畏惧他,他到底没再强来。 “她怎么样了?”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一句硬邦邦的关心从秦炜逸嘴里飘出来,瞬间惊呆了吴季禹和秦涵宇。 秦涵宇暗地里用手肘推了推吴季禹,吴季禹心领神会,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说,“看这样子,估计要住院。” “住院?”秦炜逸明显不相信。 “喏,你自己看。”吴季禹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她那双冻得通红的小脚。 “只怕还要截肢!”吴季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和一拳头就挥到了他身上。 第五章 :怜惜她 “大过年的你知不知道说话。”这一拳是身边的秦涵宇揍的,枕头是秦炜逸扔的。 都下手不轻,吴季禹疼得一脸委屈,“不是你要我说严重点的吗?” 秦涵宇斜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吴季禹抽出体温计,面露严色,“三十九度八,高烧!” 一字一句分外沉重。 秦炜逸身形一僵,脸色凝重。 “跟我来!”他抱起子清,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大步流星的就朝楼下走。 吴季禹和秦涵宇两人相视一眼,看着秦炜逸脸上那掩藏不住的担忧,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当晚,子清高烧不退,把白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折腾到凌晨,她才睡过去。 “明天如果还是高烧,就送到我的医院来。”吴季禹临走前叮嘱。 秦炜逸看了眼窗外的大雪,“你把该带的东西都带过来。” “啧,现在知道心疼了。” 秦炜逸将他往门外一推,砰地一声就关上了门。 吴季禹在门外大叫,“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么,我明天就不来。” “你没那个胆子!”秦炜逸不咸不淡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冷。 吴季禹生生地打了个寒噤! “大少爷,我刚给四小姐换衣服,她腰上有一大块青紫,头发也掉了一缕。”陈妈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儿说。 秦炜逸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扬了扬手,“您去休息,我来看针。” 陈妈出去后,房间里只剩秦炜逸一个人,他站在床边深凝着床上的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不知道看了多久,只听到一声轻叹声,他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脱了鞋子上?床,掀开被子,在另一边小心翼翼地躺下来。 手在被子里,轻轻撩起她睡衣的一角,深沉地目光触及到那青紫的伤痕,又重了些。 挤出些许药膏放在指尖,冰凉的药膏贴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子清轻轻颤栗了下。 “冷……疼……”她本能地缩了缩身子,呜咽一声。 “忍一忍就过去了。”听得出,秦炜逸鲜少说这样安慰的话,语气里还带着几许生硬。 可这几个字,竟带着魔力一般,安抚了子清那颗受伤的心。 就像是从未说过情话的男人,突然说起情话,那些生涩的字句听起来比世间任何一句话语都要让人觉得甜蜜。 子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她竟然在梦中听到了秦炜逸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着温柔的轻哄。 第六章 :登堂入室 翌日 子清醒来,看着床边的陈妈愣了愣。 “四小姐,你醒了,来喝口水。”陈妈把她扶起来,把水杯送到她的嘴边。 “我怎么回来了?”她明明记得昨天是二哥救了她啊!她怎么到自己床上来了。 “额……二少爷有事出差去了,没人照顾你,就把你送回来了,幸亏你退烧了。”陈妈想起大少爷今早临走前的叮嘱,胡乱想出这么一个理由来。 “那我大哥呢?”昨晚的种种还清晰地浮在脑海里,就连脸颊现在都还觉得疼。 “大少爷一早也飞意大利出差去了,这半个月都不会回来。”昨晚,大少爷彻夜未眠,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边。 这份情义重过一切,可偏偏两位当事人还不知觉。 半个月都不回来,意思就是说她剩下来的寒假都看不到他吗? 子清没再说话,心里有说不出的低落衍生出来,低着头,想了半天,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句,“陈妈,昨天她住在这里了吧?” “她?”陈妈愣了下,“哦,你是说孟小姐吧,你昨天出去没多久,大少爷就让司机把她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为什么啊?”她走了,不是正好给他们挪地方么? “哎哟,我们家的小姐,可真是个迷糊蛋啊!”陈妈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寒假一晃就过了,眼看高考就要来了。 这半个月,秦炜逸真的没有回来。 开学前夕。 “陈妈,这学期,我想住校。”吃饭的时候,子清同陈妈说。 “怎么突然要住校啦?” 能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炜逸吗?毕竟他那天叫她滚了。 “我……”子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学校,从明天起你就住校。”秦炜逸从门口走进来,直接道。 子清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 仅仅半个月不见,恍惚间,像是有半年不见之久,他依然是那样风度翩翩,卓尔不凡。 188的身高,被剪裁得体的西装熨帖更加挺拔迷人,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不容靠近的淡漠。 只是,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个女人。 “子清!”孟子瑜开心地叫她。 子清攥紧手里的筷子,没应,抽回视线,低头扒饭。 秦炜逸也对她视而不见,兀自对陈妈吩咐,“陈妈把二楼的客房整理出来,子瑜以后住那里。” “可是,那间客房改成了四小姐的书房。”陈妈有些难为情地说。 “全部搬到楼下客房。”秦炜逸不容置喙地决定。 “不用了,陈妈,都扔了吧,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书籍,我马上要高考了,也用不着了。” 第七章 :离家出走 “我吃完了,我上楼清行李去了。”子清放下碗筷,径自上楼,丝毫没理会厅里脸色阴郁到极点的男人。 “陈妈,把那些书烧得一本不剩!”秦炜逸掷地有声。 隔着不近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夹杂在他语气里的滔天·怒火。 子清的背影僵了僵,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有多爱书,他不是不知道,一屋子的书绝大部分都是他从国外买回来的,有的还是绝版,当初,把客房改成她的书房也是他同意的,如今就因为他喜欢的女人要住过来,就要把她喜欢的一切都毁掉。 家里那么多间客房,为什么要偏偏选离他卧室最近的那间。 呵,方便他们晚上办事么? 怎么不干脆住到他的卧室去得了,反正都光明正大的把她带回来了。 越想子清越觉得心痛,她把房门关上,靠在门后面,眼泪就不可抑制地落了下来。 她没心思整理行李,怏怏地趴在床上。 就在这时,孟子瑜又来敲她的房门,“子清,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子清直接拒绝。 门外沉默了一瞬,不一会又听到她那委屈的声音,“如果我住进来让你不开心,我搬出去就是的了,你别和你哥哥生气了。” 生气? 呵,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她本来就是寄人篱下。 只是这女人有必要时时刻刻来扮弱者,拉仇恨么! 看来上次,是她没把态度表明清楚。 子清从床上一跃而起,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和她说清楚点,她把门拉开。 孟子瑜站在门外欣喜的看着她。 子清不想看她那张矫揉造作的脸,长话短说,“第一,我没有不开心,你住不住进来,和我无关,我也做不了主,第二,我没有和我哥生气,要生气也不会因为你,第三,这个家里所有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是我的房间,你休想踏进半步,还有最后一点,不要试图和我套近乎,也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不熟,就这样!” 子清一口气说完,不顾走廊上秦炜逸那幽冷地目光,砰地一声,再次把门关上了。 高考 下考铃声一响,整个学校便沸腾起来。 拍桌子的,扔书的,尖叫的,拥抱的,喜极而泣的就像洪水一般淹没了整个校园。 “小清清,小清清……”子清刚走出考场,就被好友乔语希从后面一把搂住。 “这么兴奋,看来你考得不错嘛!” “那必须地,也不看看姐们什么人,你呢,考得怎么样?” “正常发挥!”子清笑笑。 按照对她的了解,她如果说考得很差,就是还不错,考得一般,就是很好,正常发挥的意思,我去,这丫头又超常发挥了。 第八章 :我怀孕了 乔语希忍不住抓狂的咆哮,“我说,子清你不能这么不厚道吧,你明明都被哈佛录取了,你干嘛还考这么好,你也得考虑考虑姐们我的感受啊,我每次考试都是吊车尾,我妈都快把我念死了,如果高考我比你差太多,我妈真的会把我扔进太平洋喂鲨鱼的。” “哦,我再让我二哥把你捞上来就好啦!”子清云淡风轻地拍了拍她的脸。 “呀,你这死女人还有没有良心,我跟你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大哥,告诉他你今晚的行踪。” “乔语希,你又忘了吃药吧!”子清无语,她都有半年没见过秦炜逸了。 “说真的,子清你今天还不回家么?”语希开始为好友担忧起来。 “不回!”子清想也没想的说。 她才不想回去看他和孟子瑜卿卿我我。 “你大哥不会担心你么?” 担心?怎么可能,他巴不得她这辈子都别出现在他面前,不然,这半年,他怎么一次都没来学校看过她,就连她这半年没回过家,他也没打过一通电话过来询问。 不过…… 今天是高考结束的日子,大哥应该知道吧…… 他会不会打电话给她呢? 想到这,子清连忙把手机拿出来,刚开机,电话就打进来了。 “谁啊,这时间未免也掐得太准了吧。”乔语希在一旁惊叹。 子清看着那陌生的号码,心头的喜悦瞬间就被一股莫名地失落取代。 她怔了下,直接挂断。 语希好奇地看着她,“干嘛不接?你大哥?” “不是!”子清继续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刚走一步,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看也没看,再次挂断。 可对方像是和她耗上了,你不接,我就死命的打。 “你接吧,弄不好是什么要事呢。”语希劝她。 子清顿了顿,还是接了起来。 子清顿了顿,还是接了起来。 “子清,我在你们学校的校门口,有时间和我去喝杯咖啡吗?我有话和你说。”孟子瑜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子清下意识地往校门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大哥的座驾。 秦炜逸也来了么? 她心中一喜,脚步几乎是本能地就转了方向。 可转念一想,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种种漠视和绝情,沉闷的心就被挥之不去地阴霾填满。 “没时间!”子清抽回视线,冷淡的回绝。 “你大哥不在,就我们两个。”孟子瑜急切地说。 原来他根本就没来。 所以,他根本就不记得今天是她高考结束的日子。 想到这,本就阴郁的心情更加低迷了。 “子清……”见她没说话,孟子瑜又叫了她一声。 子清看着那熟悉的车子,一时之间说不清心里是何种滋味。 看来大哥真的很爱这个女人,那是大哥最喜欢的车,平日里连碰都不让人碰,更别说让人坐了。 居然还允许她开。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出来,我就不走,你大哥一会就要下班了。”孟子瑜似是知道子清要挂电话,急忙补上这么一句。 子清攥了攥手指,指甲陷进肉里,她也浑然不觉得痛,强压下心头升起的不悦,深吸一口气才说,“我马上出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 语希见她脸色难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啦?” “没事,我去见一个人。”说着,子清就朝校门口走去。 “子清,别忘了今晚是你的脱单party,别迟到啊!”语希在她身后叮嘱。 “知道啦!” ………………… 咖啡店 这个点,店里聚集了不少顾客。 “有什么话,你快说吧,我还有事。”子清不想和她浪费时间。 “子清,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我吗?”孟子瑜用难过的目光看着她。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一眨,都能泛出泪花来。 子清叹口气,站起来,“如果你是来和我讨论喜不喜欢你这个话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子清准备走,孟子瑜连忙拉住她的手,“子清,你可不可以不和炜逸订婚?” 子清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我怀孕了!” 。 第九章 :她是第三者 轻飘飘地四个字,就像深水炸弹一般猛地袭来,子清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已经有三个月了,子清,这是我和炜逸的第一个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爸爸,算我求你了,你离开炜逸好不好。”说着,孟子瑜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清亮的声音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求你离开炜逸好不好。”孟子瑜越说越委屈,眼泪也越掉越汹。 她甚至还从包里拿出了一大叠现金塞到子清手里。 子清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耳畔全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她看着自己手上那些钞票,又看着眼前那哭成泪人的孟子瑜,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要你的钱……我不要……”子清愣愣地将钱还给她。 孟子瑜却是用力地捏住她的手腕,子清疼得手一软,钱就从指间四分五落。 看着那些飞扬的纸币,她惊呆了。 “子清,如果你嫌这些钱少了,我可以让炜逸再多给你一些。”孟子瑜弯腰作势去捡那些钱。 子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咖啡厅里有不少顾客朝子清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那些愤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到她身上,仿佛要将她剥光了扔出去。 子清听到邻桌的人在议论她,“啧啧,年纪这么小就出来当小三,真是不知羞耻。” “就是,看她长得清纯漂亮,没想到骨子里是这样地下贱。” “我看她在学校,专门学习如何勾引别人老公的。” 那些难以入耳的讽刺,就像一把把锋刃的利剑,朝子清那颗脆弱的心灵重重地插过去。 她摇了摇头,想要开口解释,可发现自己竟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们把她拍下来,PO到网上去人肉一下她。”有一个女孩义愤填膺的说。 “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你没看到那孕妇哭得有多可怜,她敢做这么不要脸的事,还怕别人扒她。”说着,那个女孩就朝子清咔嚓咔嚓猛拍了几张照片。 子清浑身都在颤抖,脸上也是一片惨白,握着桌面的手指因用力骨节处一片青白。 她木然地看着孟子瑜那张挂满泪痕的脸,空白的脑海里来回震荡的都是她那句。 “我怀孕了,三个月!” 所以,她不在枫林苑的这半年,大哥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而且,他们两还有了孩子。 所以,她才是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是这样吗………… 第十章 :遭遇车祸 心就像是被扔进了搅碎机里,被搅得四分五裂。 周围的谩骂声越来越激烈,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朝她汹涌地袭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朝她扔了一块蛋糕。 细滑的奶油砸到她的额头上,分明不疼,竟一下子把她的泪逼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朝她扔蛋糕,有人甚至还朝她泼了一杯咖啡。 滚烫的咖啡,落到她的手臂上,当下就起了个大水泡。 子清感觉不到疼,只剩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滚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何这些人都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是贱人。 明明失恋的那个人是她啊! 她推开人群,就往外面跑。 孟子瑜见她跑了出去,连忙追上去,“子清……” “你不要叫我,不要叫我。”子清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毕竟是个尚未涉世的孩子,平日里虽然有些小任性,但也只是在家人面前,面对如此场面,心里除了慌乱就是害怕。 她顾不上撞了路人,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孟子瑜追在她身后叫她,刚才那些在咖啡店的看客,同情心开始泛滥连忙替她拦住了子清。 “你们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子清急得大哭起来,挣扎着不让那些人碰她。 慌乱中,不知道是谁揪住了她的头发,又有人拽着她的衣服,还有人拿脚踢她。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孟子瑜跑到她身边,仍不放过她,拉着她的手,像是着了魔一般,不断逼问她,“子清,求你放手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子清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我不会同意,我不同意……”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想抚开孟子瑜的手,只想挣开那些抓着她的铁钳一般的手掌…… 她好不容易挣开那些手掌,朝马路边跑去。 可就在这时…… “啊…………”只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时空仿佛在那一瞬间停住,所有的人都像是按住了暂停键,顿住所有动作。 子清怔怔地看着孟子瑜从她的眼前飞出去,被来不及停下来的汽车撞倒,她看到孟子瑜倒在血泊里的,鲜血汩汩地从她的双腿间流下来,那一刻,她真的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有人在喊,快打120。 还有在喊,快打110,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起来。 还有人开始四处逃散。 “不是我,不是我……”子清颤颤地摇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不是她,她没有推她。 第十一章 :救她于危难 “不是我,不是我……”子清颤颤地摇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不是她,她没有推她。 她吓得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颤抖着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秦涵宇。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二哥……二哥……救我,救我……” “妹妹,你在哪里。” 子清语无伦次的报了地址。 “二哥马上就来,不要怕。” 秦涵宇赶来的时候,孟子瑜已经被送往医院。 看着路边那趟血水,他怔了下,心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衍生。 顾不上锁车门,就朝人群中那狼狈又落魄的身影跑去。 “妹妹!” 子清看到秦涵宇,鼻尖一酸,强忍的眼泪再次落下来,“二哥,我没有推她,我真的没有推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二哥相信你。”秦涵宇心疼的将她抱紧在怀里,柔声安抚。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她是什么性子,他了如指掌。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车撞……我真的不知道……”子清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这样子的他,越发让秦涵宇心痛,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十二年前,她刚到秦家来,每晚躲在院子里的榕树下痛哭的情形。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的无助,这样的脆弱,就像是泡沫一般,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二哥马上带你回家。”说着,秦涵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车边快步走去。 …………………… 子清不敢回枫林苑,秦涵宇便把她带回自己的别墅,清风苑。 回到家,他才发现她身上的伤。 手臂上的水泡已经被抓破,大片的血水染红了她白色的衬衫,乌黑柔顺的秀发被抓得乱七八糟,白皙的小腿也出现了大片淤青,就连脖子上也出现了无数条细小的抓痕,有的地方还被抓破了皮,血肉模糊的印在哪里,额外的惊心。 秦涵宇大惊,“妹妹,谁打了你。” 子清明显受了不小的惊吓,她抱着自己瑟缩在沙发上,双目空洞,一言不发,就像个失了生机的娃娃。 秦涵宇又心急又心痛,却又束手无策,只好轻声哄她,“好,二哥不问,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澡,二哥再给你上药,我让陈妈把你的衣服送过来好不好。” 子清听着他这些温暖的话,眼泪又落了下来。 “二哥,子瑜姐……她怀了大哥的孩子,她……她要我离开大哥……我真的没有推她,我真的没有要伤害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车撞,我真的不知道,她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的血……” 说到最后,子清泣不成声。 - - - 题外话 - - - 喜欢此文的小可爱们,记得收藏一个哟,么么哒~ 第十二章 :他的惩罚 “二哥,子瑜姐……她怀了大哥的孩子,她……她要我离开大哥……我真的没有推她,我真的没有要伤害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车撞,我真的不知道,她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的血……” 说到最后,子清泣不成声。 她的心是真的好痛,之前那些骂她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就像是针一般疯狂的往她身上扎。 眼前全是孟子瑜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幕,她害怕得全身都在发抖。 秦涵宇被她的话震住。 她刚说什么?孟子瑜怀里大哥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想起刚才在会议室,大哥接到一个电话,一脸阴郁冲出去的情形。 再看着眼前子清这个样子,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来。 他伸手抱住她,安抚,“有二哥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子清从他怀里抬起头,不安地看着他问,“二哥,宝宝会没事的对吧,一定会没事的对吧,只要宝宝没事,我不和大哥订婚了,我……” 子清的话还没说话,院子里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紧接着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猛力推开。 站在门口的佣人,被秦炜逸的大力推得撞出去好远。 子清吓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那个一脸铁青的男人,下意识的开口解释,“大哥,我真的没有推她。” “闭嘴!”秦炜逸怒喝一声,几个箭步跨到她身边,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大掌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抵在了客厅的墙上。 一路逼过来,子清先是撞到了茶几,后又差点被沙发的扶手绊倒。 她来不及喊出一声,只听到砰地一声,她整个后背抵在大理石雕花墙面上,尖锐的棱角,万箭穿心似的从她的肌肤上一穿而过。 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了位,一阵头晕目眩后,脖子就被秦炜逸凶残地掐住。 “韩子清,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秦炜逸双目猩红,像极了一头发狂的雄狮。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关里蹦出这几个字。 那幽冷的目光像是冰凌一般刺到她身上,仿佛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要将她碎尸万段,森寒的面容更是布满了让人心惊的戾气。 子清痛得一脸苍白,一行清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没有……”她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却执拗地和他对视着强调。 虽然知道他不会相信,可她仍像个傻子一样,借着胸腔里那点氧气,艰难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秦炜逸越发尖锐地盯着她,那冷冽的神情恨不得要将她活生生的刺死。 “你还敢说你没有,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居然敢对她甩钱,韩子清你活腻了是吗?” “我没有……”子清被他掐得脸色都变了。 第十三章 :为了她,大打出手 秦炜逸却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看来是我对你太客气了,才让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去肆意伤害我的孩子。” 蛇蝎心肠? 真是好重好重的字眼,重到她无力承受。 “韩子清,你以为我会和你订婚?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什么都不是的孤儿?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妄想。” 秦炜逸的每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羞辱和愤怒,那些字句就像是一柄利刃,朝着子清的灵魂刺过去,痛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被怔呆的秦涵宇,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秦炜逸,“哥,冷静点,你没看到妹妹也受伤了吗?” 即便两人是双胞胎兄弟,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秦炜逸,力气大得惊人,纵使秦涵宇再如何使力也拉不开半分。 他反手一推,秦涵宇就被他推倒在了地上。 “哥,妹妹会死的!”秦涵宇站起来又来拉他。 “我就是要让她死。”秦炜逸绝情地吼出这句话。 子清听着,痛苦的扬起一抹笑,一颗眼泪,从眼角脱落,她放弃了挣扎,认命的闭上眼睛。 如果她死了能消散他心头的恨,她愿意就这样死在他的手里。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般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冰凉的海水将她包裹着,她忘了疼痛,忘了伤害,就这样平静地往海底沉没而去。 秦涵宇看着渐渐失去知觉的子清,眸光骤然一紧,下一秒,一拳头就挥到了秦炜逸的脸上。 力道不轻,秦炜逸的嘴角当下就见了血,人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 得救的子清,像只孱弱的小猫,蜷缩在地上,剧烈喘息着。 那模样,看上去,分外地让人心疼。 秦涵宇还来不及上前将她抱起来,衣领就被秦炜逸揪住,毫无预警的几拳就挥到了他脸上。 “你让我放过她,你知道我失去了什么吗?”秦炜逸压抑着痛苦的情绪,眼眶红得发紧。 秦涵宇和韩子清从未见过这样子的他。 秦炜逸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沉稳内敛,行事作风也是出了名的快狠准,十分果敢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也是他能在商场独占鳌头的重要原因。 “哥,你知道你刚对妹妹做了什么吗?”秦涵宇试图唤醒他。 “我他妈需要知道吗?她杀了我的孩子啊!”秦炜逸失控的一拳又一拳的朝自己的孪生弟弟挥过去。 秦涵宇看着他那悲痛的神情,至始至终都没再还手。 意识渐渐回来的子清,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兄弟,痛苦的站起来,去拉架,“大哥,不要再打二哥了。” “韩子清,滚,滚出去……”秦炜逸朝她怒喝道,反手一把将她甩开,因为力气不小,子清被他一下子甩得撞到柜子上。 - - - 题外话 - - - 喜欢不要忘记收藏哦,谢谢大家~~ 第十四章 :他的孩子 “韩子清,滚,滚出去……”秦炜逸朝她怒喝道,反手一把将她甩开,因为力气不小,子清被他一下子甩得撞到柜子上。 额头当下就流了血。 “哥,你疯了!”秦涵宇奋力甩开压在身上已经失去理智的秦炜逸,站起来,跑到子清面前,一把抱住她,双手按住她额头上的伤口。 “妹妹……快叫吴医生过来……”他朝管家大喊道。 “是……”吓傻的管家,立刻去打电话。 被推开的秦炜逸神情可怖,那尖锐的眼神重重地瞥了眼那边地上的人,只听到哗地一声,他一拳锤到墙上,墙上的玻璃顿时四分五裂。 家里的佣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闻声赶过来的秦耀川和妻子齐素霖,也被客厅的这一幕吓到。 “炜逸,涵宇,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儿子,又看着满手是血的大儿子,再看看那边还躺在地上的小女儿。 齐素霖一下子吓得眼泪就落了下来。 两兄弟平日里的关系可是十分好,这在上流圈子里也被当做佳话相传,今天这样的大打出手,可是二十八年来的第一次。 别说齐素霖吓坏了,就连一贯严苛的秦耀川也蹙紧了眉峰。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秦耀川面不改色,冷静地对管家吩咐道:“都下去,不要惊动了老爷子和老夫人。” “是。” 待佣人都退下去,秦耀川负手走到客厅里,沉声发问,“什么孩子?” 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在院子里多少听到了些。 谁也没有回他的话,秦炜逸转身就朝外面走。 齐素霖连忙拉住他,心疼的说,“儿子,你手受伤了,赶紧包扎下。” “不用!”秦炜逸面色凝重的继续往外面走。 “站住!”秦耀川低斥一句。 秦炜逸顿住脚,坚毅的唇角紧抿成一条锋锐的直线。 秦家家风一贯严谨,长幼有序,或许祖辈都是军人出生的原因,凡事都讲个理字,不管男女老少都对长辈十分的敬重。 “什么孩子?”秦耀川再次发问,语气坚硬,明显是对秦炜逸说的。 秦炜逸立在门口,屋外昏暗的光线,投射在他那挺拔的身姿上,平添了几分黯淡,却丝毫遮挡不住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份高贵。 经过刚才的一场打斗,他的西装依然笔挺,丝毫看不出一点狼狈来。 见秦炜逸不说话,齐素霖怕丈夫动气,连忙开口,“老秦,先别问了,等孩子们处理伤口再问吧。” “今天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谁都别想走出这张大门。”秦耀川慷锵有力地声音,不容丝毫反抗。 秦炜逸也没打算瞒下去,转过身来,神情冷淡地说,“我的孩子。” 第十五章 :家法伺候 “你哪来的孩子?”秦耀川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我和子瑜的!”秦炜逸一字一句的说。 齐素霖一听,大惊失色,“儿子,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还和那个女人牵扯不清,再过几日你就要和子清订婚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今天把话说在这,我绝不会和韩子清订婚。”他说得分外沉重,有力。 子清看着他脸上那绝情冷漠的神情,心狠狠抽痛起来。 “儿子,你在说什么啊?”齐素霖又心痛又心急。 “混账东西!”秦耀川手掌往身侧的沙发上一拍,沉闷的声响就像一巴掌煽到了秦炜逸的脸上。 “管家拿马鞭来!”他怒喝一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秦炜逸十分像秦耀川,两人发怒时的神情都如出一辙,只是一个眼神都足够将人震慑住。 一屋子的人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都变了,唯有秦炜逸处变不惊,脸上的倨傲是那样冷硬,丝毫没有一丝畏惧。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拿了马鞭递过去。 马鞭是秦家的家法,每个别墅都有一根,都是从老祖宗手里传下来的。 秦耀川拿起马鞭,迈开脚步,怒气冲冲地往秦炜逸的面前走去。 一旁的齐素霖大惊,连忙拦在丈夫面前,“老秦,不要动怒,有话好好说。” “素素你让开,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子。”碍于妻子拦在身前,秦耀川压抑着怒火不发作。 齐素霖回头看着秦炜逸,“儿子,你快和你爸道个歉。” “爸,你们要我娶这个女人,是因为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再强调一次,我不会成为你们手里的棋子,我娶任何女人,都不会娶她韩子清!”秦炜逸纹丝不动,只定定地和秦耀川沉默的对视着。 “你这个混小子!”秦耀川气得眼睛一瞪,被他的态度彻底惹怒,一把抚开身前的妻子,扬起手,啪地一声脆响,一鞭子就甩到了秦炜逸的手臂上。 笔挺的西装立刻就绽开了一大道口子,就连他里面的衬衫也破了,手臂上那条血痕一下子就映了出来。 秦炜逸只皱了皱英眉,连伸手挡一下的动作都没有,直挺挺的受了。 秦涵宇和子清两个人都吓得不轻,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父亲动用家法,而且还是对他最器重的大儿子。 “收回刚才那些话。”秦耀川两鬓青筋暴起,用马鞭指着秦炜逸,那盛怒的表情,仿佛只要他敢再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他手下这条鞭子就会再次挥过去。 齐素霖看着秦炜逸手臂上那嫣红的鲜血,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护在他的身前,“老秦,你这是做什么。” 秦耀川对妻子的话充耳未闻,只紧凝着儿子。 “要么您今天就把我打死在这里,要么就把婚约取消,只要我今天活着走出这张门,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娶韩子清!”秦炜逸脸上尽是坚定。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秦耀川气得不轻,扬起手,鞭子已经挥了起来。 子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开秦涵宇的怀抱,在鞭子即将落在秦炜逸的身上时,她想也没想地冲过去挡在了他的身前。 第十六章 :你敢死试试看 子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开秦涵宇的怀抱,在鞭子即将落在秦炜逸的身上时,她想也没想地冲过去挡在了他的身前。 秦耀川这一鞭子比之前那一鞭挥得更加的用力,落在子清背上只听到呲地一声,顿时皮开肉绽。 血,毫无预警地喷薄而出。 “韩子清……” “爸……” “老秦……” 三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秦耀川手里的马鞭倏然一落,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没想到,子清会过来挡,事实上,就连秦炜逸也没想到。 这个蠢女人! 子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熔炉里,有一团炙烈的火在炙烤着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隔着朦胧的泪眼,看到秦炜逸将她飘落的身体紧紧搂住,耳边萦绕着他那冷鸷的威胁。 “韩子清,你敢死试试看!” 你看,这个男人多霸道,多无情! 连她的生死大权都要夺过去,秦炜逸,我韩子清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我才会把自己的尊严捧上去任你一次又一次的践踏伤害。 秦炜逸自是不知道子清心里翻江倒海的难过。 他抱着她就朝外面跑去。 吴季禹急匆匆赶了过来,刚从驾驶室出来。 “去医院!”秦炜逸朝他语气不善地喊道。 吴季禹先是被他怀里满身是血已经昏过去的人吓了一跳,又被他那锋利的眼神怔住。 还没来得及说话,从里面跑出的秦涵宇直接将他往车里一推。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车!” “哦,你脸怎么了?”最后,他还不忘问一句。 秦涵宇直接忽视,接过秦炜逸扔过来的车钥匙,直接跨进了主驾驶。 ………………… 子清是被痛醒过来的,等她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墨蓝的天际一点点绽放出夺目的光亮,耀眼的朝阳慢慢崭露头角。 微薄的晨光透过几净的玻璃,垂落到窗边而立的男人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他短而粗的碎发在晨曦中分外坚硬,冷漠而僵直的背影就像是清晨里的一棵树,无言,沉默,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身上还是昨日那件衬衫,领口微微有些褶皱,手臂也缠着厚实的纱布,但却丝毫不影响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反而给人一种别样的性感。 “韩子清……”秦炜逸没有回头,像是生了后眼一般,竟知晓她醒了过来。 他唤她的名字,他几乎很少叫她的名字,很多时候都是没有称呼,直接劈头盖脸的甩下他的话。 - - - 题外话 - - - 收藏~~~收藏哦~~~ 第十七章 :什么都可以给她,除了他女人这个身份 他的声音没了昨日里的凌厉和无情,却染了些清晨的寒凉。 子清趴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因疼痛,秀眉深锁着。 “你以为你替我挡了那一鞭子,我们之间就会改变什么吗?”秦炜逸没有回身,只紧凝着窗外那片朦胧的夜色。 仿佛不是再同她说话。 子清在他看不到的方向,摇了摇头。 她不想改变什么,也深知改变不了什么,她只是出于本能地就挡了上去,她不需要他的怜悯,甚至是同情。 在这场爱情的博弈里,她从来都是个失败者。 她比谁都明白。 “我没有推她!”她吃力的说出这几个字,依然执拗的强调。 呵!秦炜逸冷笑了一声,沉重的背影看起来越加地森寒起来。 “说吧,你要什么?钱,名誉还是秦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子清听着他这些话,眼泪竟毫无预警地就落了下来…… 只要……只要,秦炜逸一转身就能看到她那张泪湿的脸。 可他至始至终没有回身,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厌恶。 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下来,让她那张苍白的小脸,越加的让人心怜。 她的声音却始终带着笑:“大哥,我是被秦家收养的,我没资格要求得到什么……” “别说得这么好听,你比谁都清楚,你是以什么身份留在秦家的。”秦炜逸霸道的切断她的话,不留一丝余地的说,“我不会娶你,只要你离开,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你可以去过你自己的生活,除了……我秦炜逸女人这个身份。”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生生地插在她的胸口上。 那么重,那么深地插上去,让她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病房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以至于让子清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尊冰窖里。 她苦笑一声,抬手拭去那些泪痕,眼神里闪烁起一点倔强的星光,“如果我执拗的要留在你的身边呢?” 秦炜逸闻此言,转过身来。 清冷的面容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肃穆。 那幽冷,嫌恶的目光,就像是一记致命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朝她刺过来。 随着他那可怖的眼神一同而来的还有他那沉重地脚步。 子清只觉得眼前一黑,眼前就压下一张酷黑的脸,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就像一把铁钳,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袭过来,差点把她的泪逼下来。 “韩子清,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他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不带丝毫的温度。 子清生生地打了个寒噤,尽管心底怕极了,可面上依然故作镇定,“大哥,就算我愿意成全你们,爸妈,爷爷奶奶也不会允许的。” 第十八章 :忍不住关心 子清生生地打了个寒噤,尽管心底怕极了,可面上依然故作镇定,“大哥,就算我愿意成全你们,爸妈,爷爷奶奶也不会允许的。” 她说的是实话! 昨天秦耀川的行为就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不用你操心,只要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你真的希望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吗?”子清打断他的话,红着眼眶对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谭。 秦炜逸微微一怔,他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她。 倔强中带着一丝绝情,绝情中又带着一些委屈,委屈中又带着无尽的落寞和受伤…… 那样的眼神看过来,秦炜逸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下。 从未有过的慌乱和一丝丝…… 一丝丝类似于害怕的异样情绪,从心底涌上来,让他的眼神都怔住了片刻。 让她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真的是他的心里话吗? 是这样吗? 这十二年来,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他从不认为眼前这个女孩真正走进过他的生活里。 她的存在于他而言,就如同家里的一件摆设而已。 没有感情,没有感受,只是存在而已…… 可为什么当她反问他的时候,他无法毫不犹豫地说出‘是的!’这两个字。 是习惯吗? 应该是……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 “我知道了,大哥可以请你出去吗?我想休息了。”不等秦炜逸回答,子清率先开口。 她闭上眼睛,把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关起来,不让他看到她的心痛和悲伤。 虽然他没有回答,但他眼神里的冷漠和无情,已经胜过他所有的回答。 看着她脸上那惨白的神色。 秦炜逸一时间说不清心里是何种滋味,就像有只手狠狠地揪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气她,恨她的,可……看着她此刻这副模样,他竟然一点都恨不起来。 反而,心里竟腾升起了一股莫名地内疚……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放开了手。 子清那本就苍白的脸色,被他这一捏,瞬间就显出一圈青紫来。 看着那有些揪心的青紫,秦炜逸忽然有些恼恨自己的没轻没重。 皱了皱眉,心情更遭了,不愿再看她,大步走出了房间。 直到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子清才咬着自己的下唇呜咽地哭起来…… …………………… 秦炜逸一走出病房,就直接朝吴季禹的办公室走去。 吴季禹刚从手术室出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你去看下她,她好像很痛的样子。”秦炜逸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才硬邦邦地甩下这句话。 第十九章 :不雅视频 秦炜逸一走出病房,就直接朝吴季禹的办公室走去。 吴季禹刚从手术室出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你去看下她,她好像很痛的样子。”秦炜逸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才硬邦邦地甩下这句话。 吴季禹睨了他一眼,“你不是也会,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秦炜逸站在窗前,冷鸷的眼神朝他投射过来。 吴季禹还未来得及喝下去的水,差点被喷出来,“好好好,我去看,真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明明担心得要命,嘴上却还要说狠话,大少,不是我说你,小心你的口是心非,迟早把这小妮子逼走。” 吴季禹放下水杯,一本正经地说完这些话,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认真地补上一句,“子清后背上的伤,只怕会留下疤痕。” 秦炜逸闻言,眉峰一紧,脸色一下子又冷了许多。 —————————— 伤口有些深,子清需要留院观察。 秦炜逸走后,秦家长辈轮番过来了。 当数最自责的还是秦耀川,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此刻在子清面前,脸上尽是疼惜和懊悔。 很难相信像他这种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人会开口道歉。 “子清,这真是你亲爹。”秦家长辈来了没多久,乔语希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她来的时候,正巧遇到秦耀川道歉。 就连她也惊呆了。 子清看着她,没力气说话。 秦家长辈是真的很疼她,在这十二年里,给了她所有的疼爱和关心,如果不是深夜里的那些噩梦时刻提醒着她,她不是秦家人,她真的会以为她就是秦家的女儿。 此刻,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秦炜逸那张森冷的面容,耳边不断震荡的也是他说过的那些话…… 再想想秦家的这些长辈…… 心就像是被刀子剜去了一块,痛不欲生…… 看着她这副虚弱的样子,乔语希既心疼又气愤,故意板起脸,审问,“老实交代,你怎么会被你爸打?还有,你昨天是去见孟子瑜那个老婊砸了吗?” 乔语希是火爆脾气,一点就燃。 子清有些惊愕的看着她,她怎么知道她去见了孟子瑜。 “看来网上那些视频还是真的咯……”乔语希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视频?”子清蹙了蹙眉,心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腾升。 “你不知道?好啊,看来是这个心机婊又耍了什么手段。”乔语希气得从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有去揍她的架势。 乔家和秦家是世交,子清和秦炜逸的关系乔语希多少清楚,孟子瑜她也不陌生,准确的来说,是很讨厌那个女人。 “什么视频?”子清追问。 第二十章 :她的护花使者 “什么视频?”子清蹙了蹙眉,心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腾升。 “你不知道?好啊,看来是这个心机婊又耍了什么手段。”乔语希气得从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有去揍她的架势。 乔家和秦家是世交,子清和秦炜逸的关系乔语希多少清楚,孟子瑜她也不陌生,准确的来说,是很讨厌那个女人。 “什么视频?”子清追问。 乔语希一脸气鼓鼓地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你快说啊……”子清急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我说,你别激动,也不知道是哪个脑门开了洞的家伙,拍了你塞钱给孟子瑜,还打她的视频,视频里她哭得一副无比委屈的样子,视频一传到网上,就传疯了……我去,这些脑残网友,居然相信,我一看就知道是事先预谋好的……” 子清一愣,后脑勺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怪昨天,秦炜逸会一口咬定是她给钱给孟子瑜,还杀了他们的孩子…… 呵! 真够讽刺的,她居然还傻傻地奢望着秦炜逸会相信她。 “不过,子清你不用担心,这段视频在两分钟之内就被完全删除了,现在网上已经找不到这个视频了,据说传视频的那个ID都被封了。”见她脸色难看,乔语希连忙安慰她。 “删了?谁做的?”子清疑惑。 乔语希耸了耸肩,“我也想知道是谁有这个本事,你大哥和二哥应该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孟子瑜一心想把事情闹大,也不可能会这么快就删视频,而且还封ID。” 会是谁呢?谁会这样帮她? 除了同学,她的生活里就只有秦家的人和朋友,她并不认识其他人啊…… 难道…… “子清,该不是某些变态暗中暗恋你吧……”乔语希话一脱口,就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 “呸呸呸,肯定不是变态……” 被她这一说,子清的心也被说得七上八下了。 见她脸色越加惨白,乔语希赶紧转移话题,“反正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肯定是不会害你的人,我们不说了,对了,听我哥和你大哥通电话,孟子瑜这个婊砸真的怀了你大哥的孩子么?” 提起孩子,子清的心更加沉闷了。 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我去,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明知道你就快和你大哥订婚了,她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的手段…… 到不至于,如果不是大哥同意,怕是孟子瑜也不敢这样做吧。 …………………… 深夜的医院,分外静谧。 子清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因为后背的伤口,后半夜的时候,疼得有些难以入眠。 陈妈回家拿换洗衣物,要明天早上才会过来。 第二十一章 :她疯了 深夜的医院,分外静谧。 子清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因为后背的伤口,后半夜的时候,疼得有些难以入眠。 陈妈回家拿换洗衣物,要明天早上才会过来。 子清趴在床上,想要吃点止疼片,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稍微一动,牵扯着背上的神经,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刚直起些身子,就被突然递过来的一只手吓了一大跳。 “啊…………”她下意识地就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躲,差点摔倒床下。 “是我!”清冷的声音仿佛从森寒的冰窖里传来,字字锥心。 子清的手被那双没有一点温度的手掌拉住,她吓得噤了声。 因为房间没有开灯的原因,只有窗外那层凉薄的月光投射进来,平添了一丝诡谲的凉意。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子清适应了许久,才隔着朦胧的夜色,看清楚对方那张脸。 是孟子瑜! 她的脸色苍白得简直可以用一张白纸来形容,空灵的双目里氤氲着无尽的暗茫,本就精致瘦削的小脸,此刻看来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她的手像是一块千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攥着子清的手腕,却像是一根铁链,那么用力,那么使劲的攥着。 就连指甲也深深地陷进了她的肉里。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孟子瑜把脸凑近她。 那双愤慨的眸子,就像两把利刃,射在子清身上。 子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惊恐地睁着双眼,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炜逸是我的,你为什么要同我抢,韩子清,你把我的孩子还回来。”孟子瑜突然掐住子清的脖子,脸上的戾气如同一张鬼魅。 子清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后背的伤再次被拉开,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痛死过去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我要杀了你!” 说着,孟子瑜手下的力度又更大了些。 子清抬手去掰她的手指,她头一低,毫无预警地就咬到了她的手臂上,下口不轻,当下咬出了血,子清疼得脸色一青。 “你放开我……”子清被她压在床上,整个后背都紧紧地贴在了床单上,脖子被她掐着,手也被她咬伤了,整个人犹如万千穿心般,动弹不了。 “韩子清只有你死了,我才可以和炜逸在一起,韩子清你去死吧,你去和我的孩子陪葬。” “你疯了……”子清从小就跟着秦老爷子学习打拳,秦耀川为了让她学点防身的本领,很小就送她去学习柔道和跆拳道。 她咬了咬牙,使出全身那点力气,抬脚往孟子瑜的后脑勺一踢,孟子瑜整个人一颤,就软倒在地上。 子清根本没使多大的力气,许是,孟子瑜刚小产,体力虚弱。 让她这才逃过一劫! 第二十二章 :这辈子都别想和他在一起 子清顾不上痛,连忙警惕的从床上站起来,伸手把房间的灯打开了。 灯光倾泻下来,她才看清楚孟子瑜的脸。 她整个人比之前更加恐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有那双眼睛瞪得很大,带着满腔的仇恨。 她从地上站起来,颤颤地朝子清走过来。 “你……你不要过来,我叫护士了……”子清被她逼得连连往后退。 最后无路可退,被她逼到窗台边。 “韩子清,你想看我死是吗?”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炜逸,我那样求你,你为什么不离开他。”孟子瑜攥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到她的身上。 “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被你们逼疯了……”孟子瑜想起下午秦家长辈在他床边说的那些话,心就像是被扔到了搅碎机里。 她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她爱秦炜逸这么多年,什么都给了他,就连亲生骨肉都可以牺牲,到头来,却要让别的女人来拥有他,她怎么可以甘心。 “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是,是我自己撞上去的,韩子清为了他,我可以连我的孩子,我的命都可以不要,你可以吗?”子清没想到孟子瑜会这样直言不讳的承认。 震惊之余,而她的反问,也让她无从回答。 子清从来没想过孟子瑜的这个问题。 她会为了秦炜逸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杀死,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吗? 也许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但是,孩子…… 她应该做不到吧! 杀死一条无辜的生命,真的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你看,你回答不出来了吧,韩子清,你根本就不爱炜逸,你凭什么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你没资格。” “我没资格,难道你就资格吗?你以为你杀了你们的孩子,你就有资格和他在一起吗?”子清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痛心。 “孟子瑜,你的爱太疯狂,太畸形了。” “我是疯狂又如何,韩子清,我绝不会让你嫁给炜逸,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孟子瑜突然变得平静下来,清冷的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子清惊心地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孟子瑜你冷静点,你不要做什么傻事,到时候,我大哥真的不会原谅你了。”子清试图唤醒她。 “原谅?呵,韩子清,得不到原谅的那个人是你。” 说着,孟子瑜转身就往外走。 子清下意识的就拉住她,“你想干什么?” “杀不了你,那我就换另一种方式……韩子清,你这辈子都别想和炜逸在一起。”她突然猛地将子清往后一推,转身便往外面跑去。 - - - 题外话 - - - 从今天起每天都是两更啦~~~收藏多多,咖啡多多还会不定时加更哦,咖啡是免费的,小可爱们收藏起来吧~ 第二十三章 :无法谅 “杀不了你,那我就换另一种方式……韩子清,你这辈子都别想和炜逸在一起。”她突然猛地将子清往后一推,转身便往外面跑去。 子清被她推到在地,没拉住她。 “护士……护士……”她急得一边大喊,一边站起来去追她。 孟子瑜跑得极快,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 子清住的是高级病房,私密性,隔音效果都很好,而她的房间,离顶楼也只有两层楼的距离。 她没想到孟子瑜会往楼顶跑,背上的伤牵扯着她,她根本就追不上她。 而那个点,值班的护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无论她怎么喊孟子瑜的名字,她都不管不顾的往前跑。 子清心慌极了,她咬紧牙关,努力追上去。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跑到顶楼。 可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往后本能地退了一步…… 她还来不及开口,就看到孟子瑜像一片风筝一般,张开双手,双脚轻轻一跃,整个身子就飘了起来…… “啊……不要……不要……” 尖锐的嘶吼就像一道惊雷划破了宁静的宙宇。 子清因为惊吓过度,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不要……不要……啊……”子清尖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满脸泪痕的她,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苍白的天花板。 “妹妹,二哥在这里,没事了。”守在chuang边的秦涵宇听到她的惊叫,连忙上前安抚。 “二哥,子瑜姐呢?”子清颤抖的手紧紧地揪着秦涵宇的手臂。 “她…………” “她怎么了?”子清看着他,满眼痛心。 “妹妹,医生说你身体还很虚弱,先不说了,你先休息。”秦涵宇深知她此刻的害怕,不想再往她心上平添更多的压力。 “二哥,求你告诉我,子瑜姐到底有没有事。”子清怎会就此安心,她现在脑海里都是孟子瑜纵身一跃时,脸上那绝望的笑容。 那样深,那样清晰的印在她的心里,就像一道魔障一般,这辈子都会跟随着她。 “我赶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大哥带走了。”秦涵宇叹口气。 “大哥也来了?”子清一惊。 “恩,我只看到你晕在了天台上面,妹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涵宇一脸忧心地看着子清。 子清抓着他手臂的手陡然一松,她终于知道孟子瑜说的那句‘得不到原谅的那个人是她’是什么意思了。 ———————————— 日子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清清啊,这件礼服怎么样?”齐素霖提起刚从米兰空运回来的众多礼裙里的一条,问子清。 - - - 题外话 - - - 记得收藏哦~~~每天两更,更新时间为:上午九点一更,十点一更!望周知! 第二十四章 :成人礼(一) 日子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清清啊,这件礼服怎么样?”齐素霖提起刚从米兰空运回来的众多礼裙里的一条,问子清。 子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只笑着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大嫂,这件是露背的,不适合子清。”二婶吴美娟极妥贴地开口。 闻此言,齐素霖和子清脸色皆是不自然的一怔。 是啊,露背装着实不适合她。 到现在,背上那道疤痕还清晰的横亘在哪里,就像她脑海里那道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一般,深刻地镌刻在她的生命里。 说着,吴美娟举起一条亮黄色的过膝连衣裙,“子清,这件怎么样?” 清新,淡雅的颜色配上保守却又不失俏皮的设计,着实很美,也很适合她! “恩,很美!”子清莞尔一笑,由衷道。 转眼,看到齐素霖脸上那既心疼又自责的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忙站起来上前一手挽住母亲的手,一手挽住吴美娟,撒娇地依偎在两人之间,笑嘻嘻的说,“晚宴就穿二婶选的裙子,舞会的话,妈,你给我选一条吧,这么多,我都看花眼了。” 子清素来知道,二婶心头嫉妒母亲。 同为秦家媳妇,身为长媳的母亲地位自然不能和二房同日而语,而且,母亲一下子生了个双胞胎还都是男孩,而二婶,嫁过来两三年都怀不上,秦老爷子差点让二叔把她休了,就在两人准备离婚之际,没想到二婶怀上了,只是天公不作美,最后生了个女儿。 二婶虽然平日里嘴上不说,但是,私底下,明眼人都知道,她心里可委屈着。 这不,在三姐秦岚两岁那年,二婶非得冒着高风险,瞒着秦家长辈去做了个试管婴儿,目的就是想要个男孩,为自己争口气。 现在三哥也有二十二了,二婶的苦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子清不想在选礼服这件事情上,让二婶和母亲之间再涂添不必要的闲隙。 “大嫂,你可真是养了一个懂事又乖巧的好儿媳,到底是炜逸好福气,我们家昊添就没这个好命。”吴美娟笑着说。 话里含沙射影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齐素霖大方的应承着,温婉一笑,没多说什么,顾自选礼裙去了。 吴美娟也不介意,又笑看着子清,“子清,明天就是你的成人礼了,你大哥还守在那个女人身边没回来?” 子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而且还是这么直白的脱口而出。 身体轻颤了一瞬,吴美娟的声音不小,选礼服的齐素霖的后背也僵直了下。 见两人脸色有些难看,吴美娟故作歉意的哈哈一笑,连连表示抱歉,“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大嫂,子清你们可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心的问问。” - - - 题外话 - - - 二更到~~~明天同一时间见~~~ 第二十五章 :成人礼(二) 吴美娟看向齐素霖,“话说回来,大嫂,炜逸这样心有所属,对子清也不公平吧,再怎么说,子清在我们秦家也有十二年了,而且她还是……” “美娟,够了!”齐素霖突然冷声打断吴美娟的话。 一贯温润的双眸里难得地露出一丝不悦和苛责来。 她还是什么? 子清有些不解的看着齐素霖,又看了看吴美娟。 吴美娟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不自然的连忙改口,“那个……我去楼下看罗妈的燕窝炖好了没有。” 吴美娟一走,房间只剩子清和齐素霖。 “妈,刚才二婶的话……” “清清,妈替炜逸向你道歉,都是他不懂分寸,希望你不要怪他,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训斥他。”齐素霖握着子清的手说得动容。 “妈,我没有……”她有什么资格去怪他,她现在只希望秦炜逸能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从她醒来到现在,她都没看到过秦炜逸,她鼓起勇气打过几个电话给他,但都被他绝情的挂断了。 她忽然有些不敢去想未来,如果明天,秦炜逸没有出现,她要怎么办,就算他出现了,他又会不会和她订婚。 还有…… 孟子瑜到底怎么样了? 这些她都不知道,而且一点都不敢去想象。 ……………… 一夜辗转反侧 翌日醒来,子清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起chuang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隔壁卧室去看秦炜逸有没有回来。 带着忐忑的心情,轻轻地推开卧室的房门。 空荡荡的房间…… 紧张的心情也随着那一室清冷的空气一点一点冷却下去。 他还是没有回来…… 失落的情绪就像失重的电梯急速下降。 陈妈上来叫她吃早餐,见她光着脚站在走廊上,心惊地说,“四小姐,你怎么光着脚站在这里?入秋了,天凉了,可千万别着凉了。” “陈妈,大哥昨天晚上回来了吗?”子清看着陈妈,眼含期待,低低的问。 陈妈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良久后,才轻轻摇了摇头。 四小姐对大少爷的感情,没人比她清楚,在医院发生的那件事,陈妈一直自责,如果她没有回来取衣服,也不会发生跳楼事件。 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少爷都不曾回来过,就连今天四小姐的成人礼也是他们的订婚宴,他都没回来。 真是委屈了四小姐…… 子清不想让陈妈担心,勉强的一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去换衣服,马上下楼吃早餐。” 第二十六章 :成人礼(三) 宴会放在秦家主宅的后花园举行。 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鲜花把会场装扮成了花海,衬着温馨的灯光和行云流水的音乐,美得不可思议。 宴会已经如火如荼的在举行了。 “子清,你大哥怎么不见人影。”语希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看子清化妆。 “他应该等下会来吧!”话虽这样说,子清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秦家宴请的宾客都是上流社会的名门贵族和一些身份显赫的政要人物。 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 子清心不在焉的坐在位子上,一双眼始终没离开过门口。 她在期待什么,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子清,你大哥该不会逃婚了吧?”乔语希这闺蜜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嘴巴欠抽。 竹筒倒豆子似的,该说的,不该问的,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子清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闷,低迷。 乔语希不忍心看她这副样子,却也不想她日后过得不幸福,一本正经道:“如果你大哥今天没来,你也别嫁给他了,这个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两条腿能站着撒尿的高级动物。” 子清正端水杯喝水,被她这一比喻,差点把水都喷出来。 “乔语希,你能不能注意点你的言行。”子清狠狠掐了她一把。 这里这么多人在,她虽然骨子里是女汉子,但名义上还端着名媛淑女的头衔,她这口无遮拦,子清真是服了她了!要是被她爹妈知道了,回家铁定又少不了背四书五经,三纲五常。 “你掐我做什么,我说的是真心话,放心,姐们什么都没有,帅哥富二代还是认识一火车的,改天把你领去我的后宫,佳丽三千,任你挑任你选,包君满意!” 子清白她一眼,懒得再搭理她。 ………… 仪式就快要开始了,和子清一同紧张的还有秦家的长辈。 “吩咐下去,不管这混小子在哪里,天涯海角今天也要把他给我绑回来。”秦耀川一脸铁青的对秦涵宇说。 “如果他不出现,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那个女人。”末了,秦耀川又补上一句,掷地有声。 “爸……”秦涵宇也十分无奈,父亲向来说到做到,而大哥也不是肯服软的人。 打了一天秦炜逸的电话,全是关机,派人出去找,杳无音讯,如果大哥执意不出现,就算把整个K市翻过来,也一定找不到他。 一旁的齐素霖脸上也全是焦急,一边安抚丈夫,一边对小儿子说,“涵宇,你让你大哥赶紧回来,千万不要伤害到他。” ………… 秦炜逸到最后都没有出现。 秦家长辈在忙着招待宾客,子清切完蛋糕就独自一人回枫林苑了。 因为家里佣人都在主宅帮忙,枫林苑显得冷冷清清的。 子清进去没有开灯,借着从主宅那边投射过来的些许灯光上了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子清,你人在哪里?同学们都说唱歌去。”乔语希心知子清心情不好,特意把平时几个玩得要好的几个朋友约出来,一起帮子清再庆祝生日。 “我……我回来换衣服,我等下就出来。”子清不想扫他们的兴,更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 “好的,速度!”乔语希兴致勃勃的挂了电话。 子清收起手机,看了眼走廊尽头的主卧。 沉凝了一会,脚步不由自主的往秦炜逸的房间走去。 第二十七章 :替身(一) 明知道他此刻不会在里面,却执拗的想进去看一下,仿佛是习惯了一般,哪怕见不到他,只看着房间里他用过的摆设,心里都会觉得不至于空荡荡的疼。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看不到。 尽管适应了昏暗,但子清推开门,还是不自禁地轻颤了下身子。 她怔愣在门口,手紧紧地握着门把手,努力将目光在房间里逡巡着,一如平常一般,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她伸手想开灯,手触到灯擎,顿了下,还是缓缓地收了回来。 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却被一声细微的声响顿住脚步…… 类似于酒瓶落地发出的闷响,因为房间铺了奢华的地毯,本该那声音细不可闻的,许是,此刻太安静的原因,子清就是敏感地听到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朝窗户的方向看过去。 窗帘被清风轻轻撩动着,影影绰绰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太真切的人影靠在飘窗上。 本能地她就往房间里走去。 “大……”她张了张嘴,试图叫一声。 不知是太紧张,太害怕还是太激动的原因,她竟然没发出声音来。 “谁!”幽冷,熟悉的声音从黑暗里陡然压过来,差点将子清的泪一下子逼出来。 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惊讶,真的是他! 爸爸找了一天的人,没想到,他居然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竟然回来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宴会上? 想到之前她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上一个人切蛋糕,台下一片唏嘘,哗然的情景…… 子清的心就一阵绞痛,像是上面被无数颗钉子扎着一般,疼痛难忍。 又是一阵窸窣的碰撞声,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更大。 子清下意识的转身就往外跑,可秦炜逸像是知道一般,黑暗中,长臂一伸,就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子清就落入了他的怀抱。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臂像一根又粗又重的铁链勒着她的腰,鼻端,那甘冽的酒精气息扑鼻而来,让子清蹙紧了秀眉。 她伸手去推他,可他的胸膛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推不动。 秦炜逸应该是喝了不少,就连呼吸里都带着浓重的酒味。 “大哥……放开我……”子清挣扎得越加厉害起来。 “你是谁?”秦炜逸垂首,那滚烫的面颊贴上子清的脖颈,就像一块烙铁一般,让她颤栗不止。 “我是……唔……”她拼命闪躲着,拉开和他的距离。 许是她的不乖,让本就没什么耐心的秦炜逸,越加焦躁起来。 子清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一片空白。 - - - 题外话 - - - 昨天二十一,二十二章莫名其妙被退稿了,已经修改好了,审核编辑还未审核出来,大家耐心等待一下吧,另外,大家一定要记得收藏,收藏哦,收藏和留言是小百的动力哇! 第二十八章 :替身(二) 她没想到,秦炜逸竟然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大哥……你……不要这样……”子清慌乱极了,手心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秦炜逸已经失去了冷静,放任着酒精燃烧着他的理智。 “嘘!乖,不要动。”秦炜逸低语,安抚。 这样温柔的秦炜逸,子清从未接触过。 本还在挣扎的她,一下子就被他那无法抗拒的温柔所攻陷。 等她回过神来,秦炜逸已经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她惊了下,想要站起来,而他那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就覆盖了过来,将她牢牢地困在胸膛内。 那样娇小的她,被他抱紧在怀里,越发显得让人心怜。 “大哥……”子清快哭了。 “叫我炜逸……”秦炜逸诱哄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唔……”子清只觉得有一团在她的脸颊燃烧着,快要将她的理智都要烧成灰烬。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他,生气的时候也只会直呼其名地叫秦炜逸。 炜逸……这样的称呼,太像是热恋中情侣的爱称。 幸亏房间没有开灯,不然她脸上那羞人的红晕一定会让她无所遁寻。 “叫我炜逸……乖……”秦炜逸明显醉得不轻。 子清一双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的床单,眼睫颤抖得厉害,空白的脑子里只剩一波又一波的热流,像岩浆一般炙烤着她的灵魂。 她知道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她的内心也并不排斥秦炜逸这样的触碰的,她曾无数次在脑海里幻想着他们之间的亲密之举…… 只是,让她没想到,是在他烂醉的情况下…… 秦炜逸不满足只是这样吻她。 “啊……”子清惊喘一声。 “子瑜……给我……” “子瑜……给我……” 秦炜逸一连说了两句,喘息的语气,带着难忍的痛楚。 子清本还炙热的身体,陡然像是被浇上了一桶冰水,透彻心扉的冷,让她生生地打了个寒噤。 他刚才叫她什么?子瑜?所以,他把自己当成了孟子瑜,当成了他最爱的那个女人,是这样吗? 胸口那撕裂的痛,让子清之前委屈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秦炜逸,你看清楚,我是韩子清,你最厌恶的人。”她咬着唇,压抑着心口的酸涩,朝他低喊道。 秦炜逸吻她的动作猛地一滞,似乎是被韩子清这三个字刺激了。 他微微直起半分身子瞪着她,像是盯着一头猎物一般凶残,那深邃的眸子,在晦暗朦胧的光线里依然散发出骇人的森寒来。 子清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这样的秦炜逸真的好可怕,她甚至都不敢确定他现在到底是清醒着还是醉着。 - - - 题外话 - - - 果然被退稿了,只能这么改了,大家凑合着看吧,反正原版不是这样的,有想要看原版的,唔,到时候我建个群,贴群里去吧! 第二十九章 :无情地掠夺 他微微直起半分身子瞪着她,像是盯着一头猎物一般凶残,那深邃的眸子,在晦暗朦胧的光线里依然散发出骇人的森寒来。 子清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这样的秦炜逸真的好可怕,她甚至都不敢确定他现在到底是清醒着还是醉着。 突然,他俯首毫无预警地咬住她的耳郭,声音绝情而冷酷地说,“韩子清,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他咬得很重很重,仿佛要将她的耳朵一并咬下来。 “大哥……痛……”子清疼得眼眶都红了,比身体更痛的是她那脆弱的心,以至于浑身都在颤抖。 “呵……痛……是很痛……”秦炜逸越加粗暴起来,揪着她礼裙的胸口,大掌一用力,哗地一声,礼裙瞬间被撕成了两片。 “啊……”子清吓得低叫一声,下意识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她觉得羞辱极了,又气又恼。 秦炜逸却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雄狮。 “啊……”他竟然在她胸口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很重很重,子清感觉到有血淌了下来,火辣辣的痛,在提醒着她,那一块肯定连肉都被他咬了下来。 “大哥……好痛……你放开我……”子清疼得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伸手去推他,反而让他更加紧密的侵略。 见他听不见自己的话,情急之下,她弓起脚往他的小腿一顶…… “嗞……”秦炜逸闷哼一声,顿下了动作。 子清趁他分神的空档,推开他就往外面跑。 可房间太暗,没跑两步,就被脚底上的酒瓶绊倒在地上。 尽管房间铺了厚实的地毯,只着寸缕的她,还是感觉到了剧烈的痛意。 她还未站起来,脚腕就被一只大掌握紧,接着,秦炜逸便欺压了上来。 这次,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吻就像狂风骤雨一般落下来。 根本不给子清一点反抗的余地。 最后一丝遮羞的衣物被他无情的掠夺,子清只感觉身下一凉,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撕裂的剧痛,猛地侵袭而来,差点让她晕厥过去。 痛苦的倒吸声,久久地堵在她的吼口,最后随着那些破碎的清泪滑下来。 秦炜逸冲破那一道薄薄地屏障时,有过一瞬间的恍惚,只是那种温暖,湿润的包裹让他太沉迷,理智再次被夺走…… 子清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秦炜逸霸道的手臂还缠在她的腰上,看着他那满足的容颜,心里竟是五味成杂。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她只知道自己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似的快要散架了。 手机还在震动,她怕会把秦炜逸震醒来,连忙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的手,好在他睡得熟,翻个身继续睡去。 第三十章 :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机还在震动,她怕会把秦炜逸震醒来,连忙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的手,好在他睡得熟,翻个身继续睡去。 她快速拾起地上被他撕碎的礼裙和衣物,忍着身体的钝痛,跑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跑回房间,她才接通电话,“韩子清,你是买衣服去了吗?换个衣服换了两个小时了,同学们都等不下去了。” 乔语希在那头咆哮,抱怨。 子清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心虚的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便秘,不小心在厕所睡着了,我马上就来。” “便秘!!!”乔语希大叫,子清也觉得难堪到了极点,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借口来。 “再给你十分钟!”说完,乔语希挂断了电话。 子清站在洗漱镜前,放下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惊得差点尖叫! 天啊!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吗? 且不说一脖子的吻痕,右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一下子傻了眼。 激情褪去,她仍觉得哪里还是一片火辣辣的痛,秦炜逸咬得极深,一圈圈的牙印清晰的印在哪里,混合着干涸的血渍,就像一个刺青。 子清连忙打开水龙头,试图用水去冲散些许痕迹,可冰凉的水渍带来的只有深深地刺痛。 她颓败地靠在墙上,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个牙印,怕是这辈子都抹不掉了…… 细腻如雪的肌肤上,没有一寸的完好,全是或深或浅的吻痕,掐痕,那些暧昧的痕迹无不再提醒着她,刚才她和秦炜逸有多么的疯狂。 到现在,她身上仿佛还残留着他那滚烫的温度。 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浮起他那句,“这辈子都别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他该是有多恨她呢? 恨到连十二年的感情就可以凭一句绝情的话代替。 呵,其实她早该知道,他有多爱孟子瑜,就有多么的恨她。 就连刚刚他在她身体里,他口中,口口声声叫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哪怕她那样清晰地在他耳边强调她是谁。 可他……竟然无动于衷,听到她的名字,只是更疯狂,更加用力的折腾她…… 子清扬起脸,不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也好,就当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她忽然庆幸,他们刚才所有运动都是在地毯上进行的,处子之血也只留在了那上面,地毯的颜色颇深,若是不细看,一定不易察觉到。 ……………… 子清洗完澡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她怕日后会被人发现什么,又抄小路,转到了二哥的别墅,才走上主道出来。 乔语希早就等在了大门口。 - - - 题外话 - - - 收藏,一定要记得收藏哦!不然小百都没有更新的动力哇! 第三十一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 子清洗完澡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她怕日后会被人发现什么,又抄小路,转到了二哥的别墅,才走上主道出来。 乔语希早就等在了大门口。 一眼看到她,就跑上来拉住她就往车上跑。 “大小姐,同学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子清本来下身就痛,被她这火急火燎一扯,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坐上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耳边又是一声惊叫。 “大小姐,你脑子没问题吧,这才刚入秋,你就把高领毛衣穿出来了。”乔语希惊叫道。 子清囧得一脸通红,她翻遍了整个衣橱都没有这个时节穿的高领衣服,无奈之下,她只好穿了一件薄的高领针织衫,不把那些吻痕遮住,她怎么敢出门。 “我怕感冒,陈妈说了,秋天的流感病毒很厉害,稍不留神就感冒了,我才不想去打针吃药。”子清尽量让自己说得有理有据。 幸亏乔语希这丫头脑瓜子单纯没往深处挖。 她点了点头,“也是,你被蚂蚁咬一口,你二哥都紧张得要把你送去医院,你要感冒了,估计整个K市的医生都得进入警备状态。” “哪有那么严重。”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乔语希颇有些嫉妒的瘪了瘪嘴。 “对了,你怎么从你二哥的别墅出来?”乔语希好奇。 “我……我刚才肚子痛,憋不住了,就去我二哥的屋里上厕所了!”子清慌乱的找着理由。 乔语希有些狐疑地看着她,子清连忙转移话题,“别说了,赶紧去豪庭吧!” ……………… 她们很快就到了豪庭。 进去的时候,同学们早已经玩嗨了。 见到子清,同学们都纷纷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平时滴酒不沾的子清,今天一改往常的作风,端起酒杯,一口气豪饮了三杯。 气氛一下子又推到了一个高朝。 你来我往,子清完全是来者不拒的架势,最后还是乔语希看不下去,替她挡了过去。 不知道喝了多少,子清晕乎乎地靠在沙发上,呆看着KTV里那五颜六色的射灯。 “子清,你今天怎么了?”乔语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杯解酒茶,递给她。 “没事啊,我开心着呢。”子清没接她的茶,端起茶几上的酒,又一口喝了。 乔语希本来是带她出来散心的,没想到,她越散越不开心,心里担心她,制止,“你别喝了,又没多少酒量。” “语希,你说我现在就消失,我爸妈他们会怎样?” “看吧看吧,现在就开始胡言乱语了。”乔语希对她的话不以为意,只当她是喝醉了。 子清低笑一声,她比谁都知道,自己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 - - 题外话 - - - 更新时间:为每天凌晨一更,上午九点一更! 第三十二章 :彻夜未归 当晚,子清烂醉如泥,乔语希也不敢这个样子把她送回去,只好打电话给秦家最好说话的二哥秦涵宇,同他说子清今晚住她家。 乔家和秦家是世交,两家关系甚好,子清平时也喜欢去乔家。 秦涵宇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晚上留着她一个人住在枫林苑,他着实也不放心,还不如让她的好朋友陪着她。 他没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便应允了。 ……………… 翌日 秦炜逸宿醉醒来,头痛欲裂的他看着素白的天花板有片刻的怔忡。 他坐起来,丝滑的薄被沿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下来,露出他那结实而有力的古铜色胸膛来。 清晨,看着他那血脉喷张的完美身形和肌肉,着实有让人肾上腺冲动的本事。 他甩了甩沉重的头,微凉的目光,看着房间里那散落一地的酒瓶鹰隼的眉蹙得更深了。 昨天,第一次,他喝断片了,他甚至都有些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是记忆里,始终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他耳畔不断叫着“大哥……” 说着“我是子清……”这句话。 真是见鬼了,他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记忆。 秦炜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还未离地,他忽然顿住动作,偏头看着那凌乱不堪的床榻。 记忆深处涌出一些零散,似梦似真的片段,他感觉自己似乎咬了什么一口,那滑腻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而后,他像是冲破了一道阻碍,沉迷在了一副柔软的身躯里,那紧致而温暖的包裹,让他此刻只是稍微回想,身体竟一下子有了反应。 该死的! 他低咒一句! 警惕的目光又往房间里找寻了一遍,没有丝毫的异样,他伸开一把将薄被掀开,深色的床单上也没留下丝毫印记…… Shit! 他早过了做春?梦的年纪,而且比春?梦更荒唐的是,春?梦的女主角竟然是韩子清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本就烦闷的心情,一下子更加阴郁起来。 ……………… 秦炜逸洗漱完,下楼。 正在打扫的陈妈看着久未谋面的大少爷,惊了下,“大少爷,您怎么在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餐备好了吗?”秦炜逸没回答她的话,径直往餐厅走。 陈妈有些无措,连忙放下手中的吸尘器,跟上去低声解释,“对不起,大少爷,我不知道您在家,所以……还没准备早餐。” 秦炜逸的脚步一顿,沉凝的视线投向她,“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准备过早餐?” 所以,韩子清没吃早餐的习惯就是这样被‘惯’出来的? 陈妈看着他那阴沉的神色,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说,“不是的,昨天四小姐没回来,所以我才没准备。” 秦炜逸一下子抓住她话中的重点,拧紧了眉心,沉声问:“她昨天没回来?” 第三十三章 :逼他杀了她 秦炜逸一下子抓住她话中的重点,拧紧了眉心,沉声问:“她昨天没回来?” 昨天是她的成人礼也是他们订婚宴,她居然夜不归宿了! 还是说,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她每天都是这样! 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好,很好,韩子清! “她去哪呢?”秦炜逸发问,声音就像在冰窖里浸泡过的一样,冷冽得刺骨。 “四小姐昨天晚上和同学一起出去庆祝生日,住在了语希小姐家。”陈妈解释。 庆祝? 他没出现在宴会上,给了她一个天大的难堪,她居然还有心思和同学出去庆祝? 看来,韩子清对他还真是没一丁点感情…… 所以,昨天晚上真的是他做了一个可笑至极的**。 秦炜逸莫名地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塞上了一团棉花,让他呼吸不畅。 见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陈妈不敢再多言,只道,“大少爷,您坐两分钟,我马上去准备早餐。” “不用了!”秦炜逸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 傍晚,子清疲惫不堪的回到秦家。 尽管在语希家睡了一天,可宿醉带来的后果,还是够她受的。 她低着头,闷声往枫林苑走。 她不知道此刻秦炜逸还在不在家,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回来,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面对他…… 她心里没底,她不敢确定秦炜逸对于昨晚的事是不是还记得,更害怕他会记得…… 就这样,她心事重重的往里走,也没看路。 突然,只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声。 她循声抬起头,还未看清楚车里的人,就被突然停在她脚前的跑车吓得往后一退,整个人被惯性甩到了地上。 紧接着刺耳而强烈的刹车声在耳畔落了下来…… 车头离他仅仅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只要车里的人稍微迟疑半秒踩下刹车,她就会被撞得四分五裂。 她惊魂未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熟悉的车辆,在她还未回过神之际,手臂一紧,整个人被从地上提起来,甩到了车头上。 她的背脊被顶在车盖上,手臂被握得变了形。 “韩子清……”秦炜逸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额上的青筋全都暴了起来。 那三个字,他咬得那么重,那么狠,仿佛在叫这世间最厌恶的名字。 子清不知道他又受了怎样的刺激,但她能想象到后果,昨天爸爸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韩子清,你是要逼我杀了你,你才甘心是吗?恩?”秦炜逸眼里燃起的熊熊怒火,足以将她烧成灰烬。 杀了她! 呵,她也希望他能杀了她,至少,她的心不会这样的痛不欲生。 子清凝着他,沉默不语! - - - 题外话 - - - 下一章,上午九点!求收藏~~~~~ 第三十四章 :离开(一) 子清凝着他,沉默不语! “韩子清,如果这次子瑜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最后说一次,从我的世界滚出去,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说完,秦炜逸将她往一甩,拉开车门,重新跨了进去。 他看都没在看子清一眼,重新发动车,轰地一声,就飚了出去。 子清再次被他甩到了台阶上,手重重地磕在台阶上,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浑然不觉得痛,只看着他车尾消失的方向,低低地笑了起来…… ………………………… 转眼又到了开学季! 机场,人流攒动! 广播里正在语音提醒着,飞往美国的旅客即将登机。 秦家的长辈都出动了,子清被围在正中间,齐素霖拉着她的手,眼含不舍,“清清,到了那边学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爸妈有时间会经常飞过去看你的。” “有什么困难,尽管打电话给爸和你二哥,爸第一时间飞过去帮你解决。”秦耀川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对了,妹妹,美国分公司现在在开发新项目,二哥争取调过去,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你。”秦涵宇心疼的看着她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满满都是对她的疼爱,子清感动得眼眶一下子就湿了,“谢谢爸妈和二哥。” “子清啊,这国内这么多名牌大学,你干嘛非要一个人跑出去受罪,你这丫头该不会是为了想躲你大哥吧!”二婶向来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话音未落,就被身边的二叔给狠狠揪了把手臂,她疼得呲了一声,“你揪我干嘛!” 二叔警告的眼神往她身上一射。 二婶心有畏惧,可嘴上却不肯罢休,“我又没说错什么,你看,子清去开学,这炜逸也不见来送送。” “够了!”一直沉默的秦老爷子开口。 威严不怒而威,吴美娟一下子噤了声,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要登机了,子清一路顺风,家里不用挂念。”老爷子挥了挥手,发了话。 子清听话的嗯了一声,和众人挥手告别,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走得很慢很慢,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 他还是没有来…… 是啊,那天他都说了那样的话,他怎么还会来…… 心里的失落就像溃堤的洪水,随着不舍的泪水,再也掩藏不住,瞬间倾巢而出…… 看着她进去,秦家长辈才转身离开。 只是……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瞬间,子清提着行李从闸口走了出来,直接朝服务台走去。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可以帮您?”空服人员热情的问。 “…………” “小姐?”见她不说话,空服人员又轻唤她一声。 子清回神,直接道,“我是来取票的,意大利,十点的航班。”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明天见! 第三十五章 :五年后 子清回神,直接道,“我是来取票的,意大利,十点的航班。” 时间刚好,子清取了票,便上了飞机,她坐在机舱里,怔怔地看着玻璃窗外蔚蓝的天空。 再见了,这片曾养育她的土地,再见了,那么爱她,疼她的家人,再见了,她那么爱过的大哥…… 她以为自己这几天已经做够了心理准备,没想到,真正离开的时候,她的心竟是如此的痛,痛得让她连呼吸都忘了,痛得她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了…… “擦擦吧,刚出去的时候,都是这样,在外面习惯就好了。” 子清闻声豁然抬起头看,怔怔地看着坐在邻座的男人。 眉清目秀的一张脸,刚毅的嘴角带着善意的微笑,这副面孔,似曾相识的感觉。 心底陡然响起一道声音,她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他,这笑容,分明在哪里见过才是,可一时之间却又无从忆起。 ……………… 五年后 K市机场,从意大利飞往K市的飞机,安全抵达。 一位带着超大墨镜的女人,一走出闸口就吸引了大片目光,一头精致的卷发随意的披在窄小的肩头,妩媚中又带着一些调皮,量身定做的小礼裙,将她衬托得越发的美艳动人。 “嗯,我到了,刚下飞机,把地址发给我吧!” “好,我知道了,不用担心。” 子清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面走。 刚走到台阶边,一台空的士就停到了她的脚边,她收了电话,司机帮她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她抬头看了眼天空,微微扬起一抹笑,道了声谢谢,就坐进了车里。 刚坐上车,就收到了短信。 子清看着手机上面的地址,怔了下,不过很快就回神,莞尔一笑,“师傅,秦府!” “好嘞!”K市的的士师傅都热情好客,见子清长得又漂亮,师傅的话不觉间又多了起来,“美女,去参加秦家大少爷的定婚宴的吧!” 子清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话说回来,那姑娘可真是好命,出生寒门,不仅认了一个有本事的干爹,又嫁了这么好一位好夫婿,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的士师傅不由得感叹道。 “干爹?”子清墨镜底下那双温润的眸子浮起一点疑惑。 孟子瑜什么时候认了干爹? “对啊,K市最大黑市的老大。”说到这,师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社会啊,龙配龙,凤配凤,没钱没势的就只能认命……” 黑市老大的女儿! 呵,孟子瑜的本事还当真是不小。 也对,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当年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去,她还能活下来,说真的,在意大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子清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 - - 题外话 - - - 这个评论区也是醉了,回复评论,每天都回,就是不显示,我每天发评论,至今为止,没有一条显示出来了,简直无语死了,不晓得有没有和我一样遭遇的,哎,留言显示还没回复的亲爱的,不是小百没回,是系统太任性,也是够了! 第三十六章 :可悲的过去 虽说当年是孟子瑜自己选择轻生的,但她也被舆?论架在了道德十字架上,虽然直接关系没有,但间接原因不少,以至于后来那么多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起孟子瑜终身一跃之前那双绝望,憎恨的眼神时浑身就颤栗不止。 直到有一天阿德告诉她,孟子瑜还活着,她内疚不安的心情才有所缓解。 子清没有再接话,的士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便也识趣的没再多说什么。 车一直向前,子清怔怔地看着窗外。 当年奋不顾身的逃离,再到如今,义无反顾地回到这片土地,心中除了万千感慨,就只剩下一丝怅然了。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曾经熟悉的场景都不复存在,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高楼,陌生的面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这个点,路上的车有点拥挤,走走停停的。 许是司机怕她心烦,主动找她说话,“在建地铁,哪里都堵,美女,你要不介意,我开个电台听听音乐?” “随意吧!”子清把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喃喃。 司机师傅随手打开了一个电台,正播着一首老歌,缓缓地旋律充斥在整个车厢,一下子就勾起了子清对于过去的回忆。 这时,恰好车停在了中央广场前,巨幅LED显示屏上正播放着一则实时新闻,屏幕里的男人英俊潇洒,卓尔不凡,依靠在他身边的女人看上去有几分熟悉的陌生感,但却是靓丽动人的,两人站在一起,着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司机也看到了,指着屏幕对她说,“你看,就是那姑娘,长得真漂亮,据说还是什么金鸡奖的影后呢。” “两人真是男才女貌!”末了,他又补上一句。 是啊,男才女貌。 这才是命运真正的归宿。 子清隔着墨镜看着屏幕上的男人,想起远在他方的另一张脸,眼泪竟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 而她浑然不觉,直到车驶离广场,看着那一排排倒退的梧桐树,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 车很快到了秦府。 子清付了车钱就下了车,她站在门口,久久地凝着那装扮得分外喜庆的庄园。 眼前这一幕,和五年前她生日那天的场景,重合在一起。 让她觉得好讽刺,真的好讽刺! 同一个男主角,两个不同的结局。 在国外这么多年,每每午夜梦回,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看着素白的天花板,总能回想起,当年她独自站在礼台上的无助和强颜欢笑,那时的她多傻,多天真啊,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强求,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这个男人总会看到她的好。 可最后呢…… 呵,最后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悲! 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提步走进去。 - - - 题外话 - - - 收藏,收藏,一定要记得收藏哦~~~ 第三十七章 :好久不见 这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早已经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自然来的宾客也不少。 子清刚走进去,陈妈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四小姐?”她惊喜的呼唤一声,顾不上手里的红酒,就跑到了她的身边。 “四小姐,真的是你回来了吗?”陈妈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陈妈,好久不见!”子清放下行李箱,拥抱住她。 纵使环境再怎么变化,这个将她一手带大如同亲生母亲一般的陈妈还是没变。 “当年听到你飞机失事的事情,全家人都吓疯了,你终于平平安安的回来了。”陈妈抱着她哽咽道。 说起飞机失事,子清心里有一丝惭愧,又有一丝庆幸。 还是多亏了阿德的帮忙。 那时,她刚到意大利没多久就得知自己怀孕了,她知道,她没去美国的事瞒不了多久,以秦家的实力,要找到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她明白,若是秦家的人找到她,孩子一定是没法保住的,她不想失去孩子,也不想回来见到秦炜逸,但她实在又想不出别的办法。 有一天,她在家看新闻,正好报道美国有一架飞机从洛杉矶飞往费城失踪的事。 亏得阿德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狸猫换太子的办法,才让她平静的度过了这五年。 如果当年没有遇到阿德,她真的不敢去想象,她这些年会过成什么样。 “陈妈,我回来了,不用担心了。”子清安慰她。 “恩,太太和先生知道你平安的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们。”说着,陈妈便激动的将她拉着往里走。 可刚走没几步,陈妈就停住了脚,她回头看着子清,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抹深深地心疼和难堪。 “四小姐,今天……” 子清知道她要说什么,大方地笑笑,“陈妈,我没事!” “四小姐……” “我真没事,走吧,我们进去吧!”说罢,子清直接往里走去。 ……………… 子清走进去的时候,后花园里,正在举行仪式。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那个英俊挺拔的身姿,几年未见,秦炜逸越发的成熟了,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着让人无法抑制的心动和性?感。 看来这几年,他过得很好。 也对,他终于如愿和她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怎么能过得不好呢?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秦炜逸也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形猛地一震,就连脚步都不受控制的顿住了,深邃的眸底瞬间溢满无数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疑惑,瞳仁深处也有被他压抑着的激动和一丝类似于喜悦的情绪…… 可他的脸上还是一派波澜不惊。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感知到他的异样,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皆是一怔。 - - - 题外话 - - - 告知一声,上架之前每天的更新都是两千字,一更凌晨,一更在上午九点。上架之后,保底更新是五千-六千,不定时的会有加更。目前还不知道啥时候能上架,喜欢这个文的请一定要记得收藏,这是上架最重要的条件,谢谢! 第三十八章 :订婚宴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感知到他的异样,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皆是一怔。 她怎么回来了? 她……她不是死了吗? 坐在最前方的秦家长辈们,回过头来,都吓得不轻。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秦涵宇,他跑过来一把抱住子清,“妹妹,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 秦涵宇难以置信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哽咽。 “二哥,是我……”子清强忍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臭丫头,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 “对不起……”子清不知道自己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 子清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惊动,毕竟还是有不少人认识她的。 “秦家四小姐不是五年前死于空难了么?这个到底是不是本人啊?” “不清楚,听人说,就是秦大少爷五年前没有和她订婚,她一气之下去了美国,后来就发生了那种意外。” “那她这次回来,该不是来砸场子的吧?心里应该多少有些不平衡的。” 低低地议论声瞬间就炸开了,一时间,观礼的宾客一下子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子清身上,其中不乏有看好戏的。 秦耀川和妻子齐素霖相视一眼,眼中不乏难堪和尴尬。 毕竟是过来人,秦耀川处变不惊地走到子清身边,省略了寒暄,以父亲的口吻说,“子清,回来就好,你大哥的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快到位子上去坐好,不要误了吉时。” 子清自是知道秦耀川的用意,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听话的走到了座位上坐下来。 ……………… 订婚宴比五年前要更为隆重,盛大。 子清安静地坐在台下,默默地注视着台上那一对璧人。 秦炜逸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身上,哪怕只是匆匆一瞥都没有过,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沉淀了五年,子清以为自己对秦炜逸那份真挚的感情也随之冷淡了,可此刻看到他那淡漠的态度,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像是一根绵软无形的针在她心上扎着,那么疼,那么用力的提醒着她,她其实从未忘却过。 看着台上的他,想起此刻还在意大利的点点,子清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块……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爸爸即将和别的女人结婚,他该会有多难过,有多伤心…… 对点点的愧疚,就像洪水一般,猛烈地涌上来,让子清差点崩溃。 她看不下去了,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起身,往外面大步走去。 ……………… 从子清进入庄园的那一刻起,秦炜逸的注意力就没从她的身上挪开半分,他的余光一直都停在她的身上。 - - - 题外话 - - - 记得收藏哦!明天见! 第三十九章 :不可抑制的心动 从子清进入庄园的那一刻起,秦炜逸的注意力就没从她的身上挪开半分,他的余光一直都停在她的身上。 她脸上强撑的笑容,眼底掩藏不住的悲伤,以及那受伤的情绪,他一眼就看穿了…… 五年过去,他还是可以一眼洞穿她所有的心事。 秦炜逸自己也觉得诧异,明明是恨她的,为什么此刻自己的情绪会这么容易被她影响。 看着她小跑出去的背影,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脚步一转,差点就追了上去…… 是挽着他的女人拉住了他,“炜逸,你怎么了?” 她的一句话,让秦炜逸短暂的失神,瞬间清醒过来。 他偏头看着身边的女人,五年前的一切如破碎的雪花一般从他的脑海深处涌出来,糟糕的情绪随即弥漫上来。 他在做什么?他追上去做什么? 他现在要订婚的对象是眼前这个女人,他还去追韩子清做什么?那个女人五年前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了…… 想到这,秦炜逸的心情更差了,就像胸口塞上了一团棉花,让他呼吸不畅。 非常的不顺畅。 抿了抿唇,刚毅的唇线越加的锋锐起来,收起情绪,沉声说,“没事!” 蒋梦洛将他的情绪都看在眼里,深知他的脾性,她没再多言,只深深地看了眼远处子清那单薄的背影。 ……………… 秦府还和五年前一样,没多大的变化。 子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枫林苑来。 她怔怔地站在屋前,看着眼前那幢熟悉的建筑物,她在这幢房子里生活了十二年,那里装满了她儿时所有的记忆,开心的,幸福的,美好的全都发生在这里。 那时的秦炜逸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亏待过她,至少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除了爱情! 只是如今,她还有资格到这里来吗? 怕是这里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吧…… 也是,孟子瑜才是这幢房子真正的女主人,她一定早就住在了这里。而那些属于她韩子清的东西只怕也早就扔了。 子清突然很想进去看看,看看她的房间是不是还在,她那些心爱的书籍是不是还在…… 这样想着,脚步不受控制的就朝里面走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上面的密码锁,犹豫着要不要试试密码。 五年了,也许密码早换了吧,还是算了,不要进去了。 转身,准备离开…… 可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在锁上干脆的输了几个数字。 只听到叮咚一声,门锁咔哒一声,应声开了。 密码居然没有换,还是她的生日。 子清有些惊讶,甚至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密码没换呢? 难道是大哥在等她回来吗? - - - 题外话 - - - 首先,很感谢读大家的催更。但是,我说过每天更新时间是凌晨一更,上午九点一更,我并没有骗大家,目前为止,本文是有存稿的,我每天都在后台设置了这两个时间发布,但是系统会有延迟,这是我无法控制的,就像我每天发评论,但是至今为止一条都未在评论区显示,我也很无奈,只能在文下面和大家解释。我也知道大家等更辛苦,但是别动不动就先质疑作者的人品好么,大家相互理解一下。另外关于本文,我解释两点,第一,写到现在,我没有写过任何女主设计男主的情节和话语,第二,故事才刚刚开始,一切情节都还未展开,大家耐心点继续看下去,如果觉得不喜欢,可以选择关掉,小百仍感谢你的支持,不必说一些过激的话语,影响自己的心情同时影响他人。 第四十章 :你还知道回来? 子清有些惊讶,甚至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密码没换呢? 难道是大哥在等她回来吗? 这个荒唐的想法窜入脑海,让她下意识的就否决掉了,他怎么可能会希望她回来,是他叫她滚出他的世界的,秦家所有人都希望她回来,唯独只有他不会这样希望……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兴许是忘记了,又或许是懒换得。 子清摇了摇头,不准自己乱想,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佣人都在庄园忙,别墅里静悄悄的。 走进去一看,子清又是一愣,屋子里的摆设竟和她走时一模一样,就连长廊拐角那束郁金香还摆放在那里。 看着这些熟悉的场景,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来,一时间让子清心里百味陈杂。 她往楼上走,每一步走得很慢很慢。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怕自己看到的越多,自己就乱想得越厉害。 她站在房间门口,手紧紧地握着门把手。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眼前看到的一切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她没走进去,反而是转身朝隔壁秦炜逸的房间走去。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将门打开,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做什么?”冷冽,沉缓的声音。 子清顿住所有动作,后背也僵直着。 “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子清听到他那有力,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清晰的传来。 还不等她开口,手臂一紧,身体就被秦炜逸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握住,转了过来。 乍然对上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黑潭,子清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不是在举行仪式吗?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韩子清,你还知道回来?在外面玩累了?还是被哪个男人甩了?”秦炜逸说出的话就像含着毒液的蛇信子,字字锥心,句句伤人。 他才不相信她会死于空难。 五年前他就从美国航空局调查清楚了,那里面失事的人员压根就没有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证明她还好好地活着。他不是不知道当年她是因为和他赌气才会选择离家出走,只是没想到她这一走就是五年。 她也算是有能耐,这五年,他动用所有人脉找遍全世界,只差没把地球翻过来,还是没能找到她,就连当年她在机场的视频也消失得离奇而彻底,以至于到后来,他都快要相信那架失事的飞机里有她,他不死心地又亲自飞去美国求证,得到的结果让他大为震惊,原来她压根就没踏进过美国这片土地,那一刻从未有过的愤怒席卷着他的理智,一怒之下,他在机场撂下狠话,这辈子她韩子清是死是活都与他秦炜逸没半点关系。 - - - 题外话 - - - 小百知道,在写文上,还有很多地方不足,大家提的建议我会虚心接受,也十分感谢那些支持小百的读者,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把文写好。我无法保证让每个读者满意,但至少,会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支持。继续求收藏,收藏达标,才能上架,上架才会多更! 第四十一章 :不需要她的祝福 至此之后,秦炜逸便真的没在去寻找过她,可手下放出去的人却没一个收回来了,是不甘心,还是放不下,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其实,他早该明白,像韩子清这样生来心性倔强的人,若是她打定主意不让他找到,他又怎么可能寻得她半点足记。 让秦炜逸恼火的不是她的不辞而别,而是她的寡淡无情,再怎么说,也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难道她对他,对秦家一丁点感情都没有,非要用死来和秦家断绝所有关系。 既然决定断得彻底,又为何选择在今天回来呢。 积压多年的担忧和怒火在看到她决然转身离席时的那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不顾在场所有人惊诧的目光,当众走下了台,追了上去。 她走得太快,他并不知道她要去哪,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走,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她平白无故的消失。 他是直接回的枫林苑,直觉告诉他,她一定会在这里,一路上他都压着一口气,那口气驱使着他脚步生了风似的往前,果然,当他看到楼下大门半掩着的时候,他紧绷的身体在那一刻倏然就松懈了下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追过来到底是为何。 或许是因为当年她离开得太绝情,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让自己释怀这五年对她的寻找,所以,当再次面对她的时候,语言不由得变得犀利起来。 “韩子清,既然决定当个死人,为什么又要回来?”秦炜逸逼问她。 子清看着他那双因盛怒而变得猩红的双目,被他薄情的厉声质问逼得心生寒意,早已麻木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样的难受,五年过去了,他还是一样的恨着她,厌恶着她,哪怕是一丁点的好脸色都吝啬于给她。 是谁说,时间是疗伤的良药。 全都是骗人的! 强压住心头翻滚的情绪,扬起一抹淡淡地笑容,笑着开口,“我再怎样爱玩,大哥的订婚宴,作为妹妹的我,理应还是要出席送上祝福的,大哥,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娶到了你梦寐以求的新娘。” 祝福的话,子清说得干脆利落,就像她此刻脸上那沉静的笑容一般,无懈可击! 秦炜逸盯着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冷漠,墨黑的眼眸幽深得看不到一丝光亮,手指一点一点收紧,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你刚说什么?祝福?韩子清,你觉得我需要你的祝福吗?”该死的,听到她说这些话,他不但没一点开心的情绪,反而越加觉得郁闷,心烦。 去她的狗屁祝福! 子清看着他脸上那浓郁的憎恶,对,是憎恶,对她的憎恶,心口一下子绞痛得更加厉害。 - - - 题外话 - - - 我发现,我设定更新的时间为凌晨和九点,但是系统出来总会晚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那以后大家都第二天上午十点来看吧,我还是会在后台设定凌晨和九点这两个点更新,免得大家一直在那里刷。 第四十二章 :念念不忘 子清看着他脸上那浓郁的憎恶,对,是憎恶,对她的憎恶,心口一下子绞痛得更加厉害。 “既然大哥如此厌恶我,我现在消失便可,请大哥放开我。”子清别开眼,冷淡地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 她不想面对他,哪怕是一眼,她都不想,只要触及到他眼底那清晰的恨意,她就不可抑制地想起五年前在这里发生的那一切。 过去的一切就像一个巴掌一样清晰的箍在她的脸上,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过去的那个韩子清有多傻,有多可怜,有多可悲…… 秦炜逸看着她脸上那刻意的疏远,心里好似被猫爪子挠过似的,又痛又气,他气自己的失控,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她的,却还是追了过来,明明应该要对她视而不见的,却还是没忍住想要质问她,消失的这五年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明明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他该死的就是那么的在意…… 而更让他恼火的是她此刻冷淡的态度,这样的她,让他有种把持不住的慌乱,仿佛他不曾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 这种不受把控的感觉,糟糕透了。 秦炜逸一再地压抑着怒火,可那些随时迸发出来的火苗,就像一座随时可以爆?发的火山。 “走?韩子清你又想走到哪里去?这次又想再消失几年?你真当我们秦家是收荣所,你想来就来,说走就走?”听到她又要说走,秦炜逸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声音不由得提高几度,那尖锐的质问,字字如剑一般朝着子清刺过去。 就连握着她手臂的手掌都不觉间加重了几分力道,仿佛真的怕她就这样消失一般。 子清被他的话伤到,可这些年在外面的历练,早就让她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色的本事,她没生气,反而轻轻莞尔,笑了起来,避重就轻的说,“大哥,你知道我现在看到了什么吗?” 秦炜逸眉心一跳,冷硬的唇角紧抿成一条锋锐的直线,目光灼灼地定在她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庞上。 他一语不发的盯着她。 子清轻轻一笑,双手意外地搂上他的脖子,脚尖轻踮,嫣红的唇就凑了上去,“若不是知道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大哥,我还真以为你对我还念念不忘呢。” 她的话,那么轻,那么慢的吐出来,就像一只勾人的小猫伸出了她的小爪子,那么漫不经心的在他的心口上挠呀挠,说话的时候,还有意似的愈发凑近他,那气吐如兰的气息,就像蜘蛛吐出来的几缕银丝,在他的耳郭处撩拨着,缠绕着,好似要将他就此吞噬在她编织起来的盘丝洞里。 她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地悠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体香,与生俱来的那种,让他有一种莫名的错觉,无端地让他觉得熟悉,仿佛曾经在某个时间里享受过。 - - - 题外话 - - - 有小可爱发现了文中出现了一个新人物的名字,蒋梦洛,大家继续往下看吧,稍安勿躁!求收藏哦~~~收藏好可怜啊,达不到上架的标准! 第四十三章 :判若两人 她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地悠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体香,与生俱来的那种,让他有一种莫名的错觉,无端地让他觉得熟悉,仿佛曾经在某个时间里享受过。 可这种熟悉又是那般若即若离,一点都不真实。 秦炜逸像是受了蛊惑,被她这突来的举动,弄得紧绷的身体不自控的颤栗了一瞬,箍着她肩膀的手,不自主的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子清满意极了他的表现,嘴角的笑容渐渐放大,放软声音继续低笑着问,“大哥,要是你的新娘子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呢?” 说话的时候,子清清润的双眸越过秦炜逸宽广的肩头,悄然对上楼梯拐角那双写满难以置信的眼睛。 她看到她紧握成拳的双手,看到她因震惊而不可抑制颤抖的身体,甚至她那双泪眼朦胧的双眼背后掩藏不住的浓烈恨意……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似曾相识,熟悉到子清心里泛起了一阵苦楚。 还不等秦炜逸做出回答,站在楼梯的女人,哽咽的开了口,“炜逸……”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像是揉碎了这世间所有的委屈和娇弱,听到耳朵里,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秦炜逸闻声回头来,因染上了情yù的隼眸越发的迷人,他并没有放开子清,只是凝了眼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笑得不甚好意的女人。 想起方才她那一系列失常的行为,心中陡然明白过来。 她竟然在利用他! 她居然会利用他! 纵使以前她再怎么任性贪玩,也从未在他面前做过半点让他反感的行为,而如今,她不仅学会了冷嘲热讽,甚至还会为了其他女人而利用他。 之前还未消散的怒火,轰地一下,再次被点燃,比之前更甚,秦炜逸一张脸铁青到了极点,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因大力骨节处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子清深知他的脾性,趁着他的怒火还未蔓延开来之际,率先一把将他推开来。 秦炜逸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连连退了两小步,他越发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神里全是骇人的冷意。 子清未对上他的眼,而是淡然的转身朝楼梯拐角的女人走去。 分明不过几米的距离而已,她却走得极慢,之前在庄园,因为离展台隔着一些距离,她并没有去细看秦炜逸旁边的女人,而此刻,越朝她靠近一分,心里的疑惑就越多一分,如果之前那些陌生的熟悉感来自于五年的未见,那么此刻近距离的对视,子清才惊觉过来,眼前这张脸和五年前孟子瑜那张脸分明是判若两人。 - - - 题外话 - - - 昨天家里停电,到今天早上才来,我发了评论通知大家,但是没有显示出来,很抱歉! 第四十四章 :临时悔婚 眼前这张脸是美丽的,美得像瓷娃娃一般让人忍不住发出惊叹,世间为何会有如此漂亮的女人,同时,也是充满活力的一张脸。 孟子瑜也是美的,可她的美是妖娆的,是炙热的,像火一般吸引着所有的热量和关注。 明明是两张脸,可看她的眼神却又是惊人的相似,隐忍中带着一股浓烈的恨意,一如五年前在病房那晚,孟子瑜看她的眼神一般。 子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阿德分明很清楚的告诉她,和大哥订婚的就是孟子瑜,阿德是不会骗她的,那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又是谁呢? 是孟子瑜吗?还是,这个女人只是大哥众多红颜知己中的其中一个。 如果她不是孟子瑜,那孟子瑜现在又在哪里呢? 子清依然记得当年她差点被秦炜逸撞死,他箍着她的肩膀绝情地对她说,如果孟子瑜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当时的神情是那样恐怖可怕,令她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打冷颤。 女人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子清忽然有些歉疚,刚才不该对她开这个玩笑。 “你好,我叫韩子清,是秦家的养女,论身份来说,我应该要叫你嫂子吧,不要误会,刚才我只是和我大哥开了一个玩笑而已。”出于礼貌,子清率先开口,伸出了手,试图化解这场尴尬。 女人张了张嘴,欲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炜逸冷声打断了。 “不必认识她!”冷漠,绝情的话重重地扔下来,就像是一巴掌甩在了子清的脸上。 他不再看韩子清一眼,越过她的身体,拉起蒋梦洛的手,就朝楼下走去。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来自于他身上的那股寒气,让子清生生打了个寒噤,伸出的手也尴尬的落在空中。 看着他那倨傲笔直的背影,韩子清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钝痛。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这个男人眼里看到的永远是她不堪的模样。 直到楼下传来沉重的一声关门声,她才回过神来,颤颤地收回自己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仰起头,靠在墙上,强颜欢笑。 韩子清你没错什么,你这样做是值得的,你不就是要让他厌恶你吗?只有这样,这条路你才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啊。 …………………………… 订婚宴因为秦炜逸的突然离开而被迫中断。 不少流言蜚语就像炸了锅似的疯狂传开来,有人说,是秦家大少爷旧情难忘,看到前未婚妻,临时悔婚。 也有人猜测,这次秦家在订婚宴上给了新娘一个这么大的难堪,日后一定会付出更沉重的代价,毕竟,这次联姻本来就是商业性质的,而新娘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 - - - 题外话 - - - 和编辑商量好了,下个月六号上架,上架了就会多更啦~~ 第四十五章 :死于空难 秦家长辈们顶着闲言碎语出来打着圆场说,是海外分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处理,秦炜逸身为总裁必须离席一会。 另一边私下吩咐管家,立刻找到大少爷,就算是用绑的,也要将他带到订婚现场来。 五年前已出过一次丑闻,那次,他们可以权当是家务事,毕竟子清是被秦家一手带大的,外界知晓他们婚事的也不是很多。 而这次,两位当事人的身份,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若是再出一则丑闻,对秦氏的声誉无疑又是狠狠一击。 身为大家长的秦耀川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 就在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秦炜逸在万众期待的注视下,独自回到了礼台上,他接过司仪手中的话筒,言简意赅的做出解释,“诸位抱歉,首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秦某的订婚宴,但由于我个人私人原因耽误了订婚吉时,故今日订婚宴取消,来日方长,届时秦某的结婚宴还请诸位前来捧场。” 话毕,秦炜逸不顾台下众人一脸震惊和唏嘘,径直走下礼台,离去。 媒体顿时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似的,瞬间涌向秦炜逸,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哪肯让他走。 “秦大少爷,请问你是因为前未婚妻回来了,而取消婚礼的吗?” “秦大少爷,有传闻说你和蒋小姐的婚约是她的干爹胁迫的是这样的吗?” “秦大少爷,请问你还会和蒋小姐结婚吗?” 记者犀利的问话,就像狂风暴雨席卷着秦炜逸,他被围在中间,始终目无表情的沉默着。 助理莫云和莫海见状,迅速的跑上来保护秦炜逸,一边拦开记者,一边让出一条过道来。 秦涵宇也走过来,接过一个记者的话筒,将媒体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大方应对,“各位媒体朋友,刚才我大哥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其他的属于他的私事,不方便和众人分享,下次我大哥有好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今天辛苦大家了,我们秦氏已备好宴席,请大家往后花园就餐。” 秦涵宇朝总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领着手下的佣人,就开始遣散大家去就餐。 这边秦家长辈,脸色皆是难看到了极点,一边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一边还要对前来的贵宾赔笑。 秦炜逸临时取消婚宴的事,子清全然不知。 她本只打算前来观下礼,让大家知道她回来了,便离去的。 可等她从枫林苑出来,竟意外的和几个准备离开的记者模样的人遇见了。 看到她出来,几人眼中皆是一惊,相视一眼,很快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朝她跑过来。 “请问你真的是秦家四小姐吗?你五年前不是死于空难了吗?” 第四十六章 :她被围攻 看到她出来,几人眼中皆是一惊,相视一眼,很快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朝她跑过来。 “请问你真的是秦家四小姐吗?你五年前不是死于空难了吗?” “请问你为何选择今天回来,是为了夺回秦家大少爷的吗?” “请问五年前是你害死秦大少的心上人孟小姐的吗?那你认识现在这个蒋小姐吗?” 记者来势汹汹,争先恐后的把录音笔伸到她的身前,摄相机的镁光灯也闪个不停,子清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那言辞犀利的问话,问得脑袋一片空白。 媒体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她默认了。 顷刻间,对她的态度越发的咄咄逼人起来。 “请问,你为什么要杀害孟小姐呢?你是出于什么心理?” “这么些年你躲起来,是因为愧疚吗?” 他们的质问声一阵高过一阵,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媒体闻声赶过来。 子清被他们堵在中间,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懂,她只感觉自己的耳边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嗡嗡地乱飞,她难受极了,镁光灯正对着她的眼睛,刺得她生疼。 她欲抬手去遮那刺眼的白光,可刚抬起的手,就被不知是哪位粗鲁的记者的话筒给打了下去。 力道不轻,她疼得脸色一白,手臂当下就紫了一大块。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麻烦请让让。”子清强忍住手上那剧烈的疼痛,试图推开人群,走开。 可她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推搡间,她那瘦小的身体就被人群猛地撞到了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鹅卵石,她重重地跌下去,细碎的石子就像是万箭穿心似的穿过她的肌肤。 后背仿佛被撕裂开了一样,她疼得脸嘴唇都没了血色。 看到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子清,记者们都吓了一跳,他们是没想到会将她推倒的,毕竟她也是秦家的四小姐,再怎样罪不可赦,借他们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对她下手啊。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一般,镁光灯不再闪烁,周遭漫无边际的斥责声不再有,唯有一股极低的气流在空气中流动着。 子清痛苦的躺在地上,好久好久才喘上一口气,混沌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五年前自己在街上所遭遇的那一幕,她也是被当做过街老鼠一样被人群围在中间,遭受着莫须有的指责和谩骂。 她自嘲的轻笑一声,韩子清你的人生还真是可悲得可以了。 五年的时间,她以为自己早就强大到无坚不摧的地步了,没想到,如今再次面对这样的指责,她还是一样的无力,还是一样无言以对。 她撑着手掌,试图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第四十七章 :严查到底 说罢,不顾身后一众人惨白的脸色,抱着子清大步流星的朝屋内走去。 进了屋,秦炜逸抱着子清,直接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是秦炜逸的声音。 媒体记者闻声回过头,目光触及到他那张森寒的脸,一下子都吓得噤了声,下意识的就往后退。 秦炜逸紧蹙着眉头,冰冷的眼神看到坐在地上的子清,清冷的脸色一下子更加凝重难看起来。 他几步跨到子清面前,蹲下来,近距离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一贯的坚毅的侧颜,瞬间崩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伤到哪里了?”他的语气很差,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艰难的蹦出来的一般。 记者们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子清没料到这会秦炜逸会出现,此刻看到他,喉头一酸,差点就要将方才强忍住的泪水落下来。 她拼命的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的脆弱展露在他的面前。 见她红着眼眶,执拗的不肯说话,秦炜逸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准备将她扶起来。 手刚碰到她,就听到她疼得冷呲了一声,一下子就将手臂挣开了。 秦炜逸眉心一紧,霸道的抓过她的手臂,一瞧,冷鸷的目光触及到那大片青紫,几乎快要蹦出火光来。 “这是谁弄的?”他厉声质问道。 声音无比沉重,像是石头一般,带着一股子压迫感,就连音调都跟着提高了好几度,那简单的几个字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利刃,足以将人刺穿。 子清被他此刻脸上的盛怒吓到,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秦炜逸,不,此刻的秦炜逸比那时还要让人心惊。 更别提身后的那群记者了,有一些吓得腿都软了。 秦炜逸的行事作风,他们再清楚不过,以快,狠,准闻名,做事果敢狠决,丝毫不留情面。 有一个刚入行不久的小记者,吓破了胆,当下就哭着解释起来,“秦大少爷,不是我,我没有推她,真的不是我。” 秦炜逸闻此言,微微侧过来睐了他一眼,那冷厉的眼神射过去,带着无尽的寒光,仿佛来自地狱阿鼻,令所有人的肝胆都颤了下。 果断地收回视线,弯腰,一把将子清从地上抱起来,没有转身,只冷冷地对身后的记者,掷地有声的扔下一句话,“这件事,秦氏必将严查到底!” 子清还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一抬眼,目光触及到秦炜逸那冷硬如刀的下巴,这才惊觉自己竟被秦炜逸抱在了怀里,彼此靠得太近,以至于他那强劲的心跳声都清晰低落在了她的耳畔,让她又是一阵恍惚。 以前,他也时常这样抱她,有一段时间,她迷上了看书,老是在书房看书看睡着,大哥下完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书房来看她,然后把她抱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第四十八章 :五年前的记忆 以前,他也时常这样抱她,有一段时间,她迷上了看书,老是在书房看书看睡着,大哥下完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书房来看她,然后把她抱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那时候的感情多好呀,虽然他对她依然是不冷不热的,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横眉冷对,厌恶她。 子清不想让自己继续沉沦在过去那些回忆里,挣脱了下,“大哥,你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秦炜逸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脸色没有丝毫缓解,依然充满了十足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子清又说了句,“大哥……” “闭嘴!”秦炜逸低喝一声,那凌厉的眼神看向她,仿佛只要她再多说一句,就会将她活生生地撕碎。 被他这一吼,子清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明明受伤的那个人是她,明明受指责的那个人也是她,他凭什么要给她脸色看,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始终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秦炜逸把自己卧室的门踢开,大步走了进去。 子清没料到他会把她抱到他的房间来,五年前那一晚的记忆瞬间就像洪水一般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 她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就连声音也染上了寒凉:“秦炜逸,你放我下来。” 她挣扎着,不顾自己出口唤出的是他的名字。 秦炜逸脚步一顿,俯下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韩子清,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的语气极差,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抱着她的两条手臂像铁链一般,勒得她生疼。 “秦炜逸,我叫你放我下来。”子清挣扎得越发厉害,也不顾不上他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色,倔强的瞪着美目再次强调。 她不要再踏进那间房,这一辈子,都不要,她永远都忘不了五年前秦炜逸抱着她时,嘴里叫着另外一个女人名字时她的心情,心如刀割,万箭穿心都不及她当时那万念俱灰的绝望。 那样的痛苦,她不要再去回忆,一秒也不要。 秦炜逸的力气实在太大,子清根本挣不开,情急之下,头一偏,一口就咬到了他的手臂上。 下口不轻,秦炜逸疼得闷哼一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去还是没有松手。 这样的秦炜逸让子清畏惧,他就像一头随时会发威的雄狮,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攻击性。 “你放开我!”子清到底是不忍心下重口,松了口,又提高几分音调再次要求。 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来的厌恶和抵触,秦炜逸的深眸剧烈一缩,就像有无数道如箭般的寒光射到她身上,要将她刺穿。 “韩子清,看来这五年你在外面学会了不少牙尖嘴利的本事啊。”这句话,秦炜逸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说话的空档他把她放下来,却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身体往前一压,两手撑在她的身侧,就将她牢牢地困在了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第四十九章 :牙尖嘴利 “韩子清,看来这五年你在外面学会了不少牙尖嘴利的本事啊。”这句话,秦炜逸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说话的空档他把她放下来,却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身体往前一压,两手撑在她的身侧,就将她牢牢地困在了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子清本能地抬手去推他,这样的距离,实在太危险,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霸道地桎梏着她,而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糟糕。 “大哥,你放开我,啊……”话还没说完,推着他的手就被秦炜逸一把擒住,往上一举就摁在了头顶。 接着耳畔便落下他那充满戏谑而讽刺的话:“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你刚才不是喊得挺义愤填膺的么,怎么在我的面前就像只母狮子,在那些记者面前,装得就像只无辜的小白兔,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难道他们都说错了吗?” 记者的那些话,秦炜逸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他之所以没有过来解围,就是想要听听韩子清的回答。 五年前,她做出那种事,一句道歉都没有,消失得无影无踪,五年后,她居然还敢如此高调的现身。 既然敢回来,就应该知道自己要面临怎样的风暴。 远远地,看着她脸上那难堪又无措的表情,一如五年前那般,演得栩栩如生,让他都快要相信,她才是真正无辜的那个人。 可他不会再相信她,五年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真面目,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说话的时候,秦炜逸的唇几乎快要贴上子清的脸颊,灼热的呼吸从她的脸颊和脖颈拂过,就像烙铁一般让她颤栗不止。 “你不要这样。”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太想情人间的挑逗,尤其是他那低迷的嗓音听到耳朵里更像是毒药一般,充满了危险性,却又那般具有磁性,让人难以抗拒地想要沉沦。 子清太害怕这样的靠近,她害怕自己会再次迷失自己,更害怕再次遭受到他的羞辱。 她努力去挣开自己的手,可她哪是秦炜逸的对手,她挣得越是厉害,他便越用力,她几乎都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利用我的时候不是挺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么。”他的语调是那般漫不经心,说出的字句却是咄咄逼人的。 子清蹙着眉,心像被扎了一针,尖锐的疼痛从心底就这样一丝一丝蔓延开来。 “这五年,你这样利用过多少男人呢?”秦炜逸凝着她,双目如炬,虽然是问句,可话语里满满地都是嘲弄和羞辱。 子清早该知道,像秦炜逸这般骄傲的人,怎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 第五十章 :过得不幸 子清早该知道,像秦炜逸这般骄傲的人,怎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 “韩子清,我现在越来越有兴趣想知道这五年你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这句话是秦炜逸笑着说的,可他的眸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子清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一下子就想起了现在在意大利的点点,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从心底涌上来。 她比谁都清楚,若是秦炜逸此刻真想去调查,她在意大利生活的这五年一定查得到,包括点点也瞒不住。 她不敢去想象,如果有一天,秦炜逸知道她背着他生了他的孩子,他会怎么对她。 千刀万剐估计都不会解恨,其实,他对她怎样都无所谓,她害怕的是点点,他才四岁,还那么小,她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绝不会! 子清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低笑一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当年是你叫我从你的眼前消失的,既然你这般厌恶我,又何苦为自己添堵。过去那五年我过得好与不好于你来说,又有什么重要的。我过得不好,不正和你的意么。” 她说的没错,她过得不好,才正和他的意,为什么亲口听她自己说出来,他的心里会这样不顺畅。 “当然,你过得越不幸,我才会觉得越加痛快,像你这种连孩子都敢杀的蛇蝎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秦炜逸的话就像利剑一般刺过去,也不管对方受得住受不住。 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获得幸福,唯独她韩子清没有。 “既然如此,我离开便是。”子清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他的话,拼命地让自己不去看他深目里那显而易见的鄙夷。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漠,绝情,甚至一点都不在乎。 可外表再怎么强装坚强,她的心就像被车碾过似的,连呼吸都蹿着疼。 秦炜逸凝着她这张平静得过分的脸,黯淡的眸光幽深得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分辨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子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就现有一簇火焰在燃烧着她,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离这个男人远点。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她把手腕从他的掌心挣了出来,猛地推开他的肩膀,下意识地就要往外逃离。 秦炜逸先是怔了下,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身体也被她撞开得退了好几步远,可他的反应远比她的动作要迅速,她还只刚走出几步,手腕再次被他握住,用力一拉,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因为惯性被甩在了门板上。 “啊……”纤细的腰肢正好撞在门把手上,之前后背在庭院里所受的伤,再次被牵扯到,子清只感觉脑袋一沉,差点就痛晕了过去,连气都没喘上来。 - - - 题外话 - - - 非常感谢最近送红包和送鲜花的几位亲爱的,还有那些送咖啡,收藏的小可爱们,爱你们~~飞吻~~ 第五十一章 :注意彼此的身份 “啊……”纤细的腰肢正好撞在门把手上,之前后背在庭院里所受的伤,再次被牵扯到,子清只感觉脑袋一沉,差点就痛晕了过去,连气都没喘上来。 秦炜逸也没料到她会撞到门把手,眼疾手快地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韩子清。”看着她一脸苍白,心骤然一紧,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脸色有多紧张。 “别叫我的名字,你别碰我,你走开!”好不容易缓过气的子清,就像一头受了伤的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刺,哑着声音赌气的朝他喊道。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她,五年前的那一切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定了她的罪,好,她认了,听他的话,从他的眼前消失,离他远远的。五年后,他凭什么还要来羞辱她,就凭她韩子清爱着他秦炜逸,他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她的尊严吗! 子清心头一酸,眼眶不争气的一下子就红了。 “你放开我,你再碰我,我就喊人了,现在那些记者还在楼下,如果你不怕再惹上些什么丑闻,我现在就……”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全被堵在了喉咙里,子清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天,他在做什么? 触上那柔软的嫣唇,秦炜逸皆是一震,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太聒噪,想要让她闭嘴而已,下意识的动作,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清甜的气息从齿间蹿了进来,淡淡的气息,像是柠檬早的味道,鬼使神差地竟让他想要得更多。 他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对,之前那并不算是吻,只是触碰而已,这下才是真正的吻。 他霸道的攫住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就像是在惩罚她刚才的反抗一般,强势地含住她的舌头就吮吸了起来。 子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的吻,吻得头晕脑胀,连思考都来不及,只觉得胸腔里的氧气仿佛都被他夺了过去。 他那久违的熟悉气息传过来,一下子就唤起了被她尘封在心底的记忆。 五年前的一幕幕就像是电影一般从她混沌的脑海里一帧帧地跳过,那样的画面太过于清晰,也太过于讽刺。 她抓住仅有的一丝理智,启唇,就咬了下去,没有一丝犹豫,那般奋力。 秦炜逸吃痛一声退开,唇角当下就沁出了血,疼痛袭来,就像一桶冷水从他头上浇下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凝着她,深眸里未褪尽的情yù还依然清晰可见。 “大哥,请你注意自己现在的身份!”子清提醒他,亦是提醒自己,他们都不再是五年前的彼此,如今,他已有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而她,亦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 - - 题外话 - - - 祝大家五一快乐,在外出游的小可爱,注意安全哦! 第五十二章 :生命中的过客 这样的行为,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不合时宜! 子清愤愤地等着他,一双美目里盛满了愠怒,胸膛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难受,微微起伏着,瞪着秦炜逸的样子,像极了一头被惹怒处于戒备状态的小兽。 想起他即将和别的女人结婚,又吻自己。 心里一下子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起来,抬手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唇,仿佛那上面留有上面恶心的脏东西,要将他们尽数抹净。 秦炜逸看着她那嫌恶的动作,眼神一紧,再次箍住她的肩膀,“韩子清,我碰你就让你这么恶心?” “对,你碰我,让我恶心极了。”子清反唇相讥。 秦炜逸精锐的长眸微微一睐,潋出更多的危险来,看来这五年,她不仅牙尖嘴利的本事见长,就连惹怒他的功力也只增不减,他还真是越来越好奇,她到底有什么是所不知道的。 “韩子清,五年前,是谁,死乞白赖的黏着我,为了要嫁给我,不择手段到连人都敢杀。” 杀人! 这样的罪名扣下来到底有多重! 重到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枷锁紧紧地勒着子清的脖子,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吃力。 “对,五年前是我太傻,太天真才会黏着你,不过你现在大可以放心,就算我韩子清这辈子嫁给瘸子,聋子,傻子,也绝对不会对你秦炜逸再存一丝妄想。”子清的话说得绝情,不留一点退路。 秦炜逸气得眼睛都绿了。 很好,韩子清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宁愿嫁给一个瘸子,傻子也不嫁给他。 “韩子清,最好是你说的这样。”说罢,秦炜逸不再看她,弯腰,再次将她抱了起来。 “你……” “你再乱动一下试试看,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从这里扔下去。”知道她会反抗,秦炜逸率先恶狠狠地发话。 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子清挣扎着要起来。 秦炜逸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失去耐心的警告道:“韩子清,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手臂都伤成这样子了,还不知死活地想逞能,也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真是见鬼了,被她气成这样,他居然还惦记着她手上的伤。 秦炜逸瞪了她一眼,就走出了房间。 子清看着他消失得极快的背影,心里顿时五味成杂。 就在刚刚还对她一副深仇大恨,恨不得她立刻被五马分尸的样子,此刻他又为何要出手救她呢? 子清想不通,也不想去明白,她怕自己想得越多,就会越加地失望,最后受伤的也只会是她。 以前已经吃过一次亏,她不要再重蹈覆辙。 她早已明白,这个男人,注定只会是她生命里的过客。 第五十三章 :美好希冀 秦炜逸是个强势的人,此刻,她必定是走不出这个房间的,她不想做无畏的挣扎来涂添两人之间的麻烦。 房间还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就连身下她睡着的床单都没有换过,不过也不奇怪,秦炜逸本来就是个龟毛的人,洁癖严重到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他从来都不和别人公用一件东西,哪怕是吃饭,他都会要求厨房给他另盛一份。 子清不想让自己多想,匆匆收回打量的目光,眸光却是不经意见一瞥,就看到放在书桌上的那只马克杯。 她猛地怔了怔,有些惊讶,没想到大哥居然还会保留着这只杯子,杯子是一套,另外一只还在她那里。 那一次是去参加班上一位同学的生日会,同学们提议聚餐完,集体奔赴KTV继续狂欢,那时候,她才上高二,秦家有家规,女孩子在未成年之前不允许进入娱乐场所,说起来也挺古板守旧的。 好在子清对那种活动本就不怎么感兴趣,加上秦炜逸对她的看管极其严格,虽然他时常不在家,家里的陈妈和他的贴身助理就成了他的眼线,只要她回家稍微晚几分钟,他都会打电话回来狠狠教训她。 饭刚吃到一半,大哥竟意外地打了电话给她,那应该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子清欣喜若狂地接了起来。 “我在餐厅外面,出来。”霸道的话语,丝毫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啊!”子清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地朝窗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秦炜逸随意地倚靠车身边,手里握着手机,晕黄的路灯自他的头顶倾泻下来,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慵懒,却又是那般迷人,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我马上就出来,等我一分钟,哦,不,三十秒,马上。”子清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被一股莫名地喜悦占满,就连声音轻快得都快要飞起来了似的。 她丢下筷子,就连最钟爱的五花肉送到嘴边都没吃了,拿起书包顾不上和同学们告别,就朝外面跑去。 坐在她身边的乔语希,看着她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拉住她,一脸疑惑,“子清,你去哪?” “我大哥来了。”子清笑得无比灿烂,连眼睛都快找不到缝了。 那样的笑容,用后来乔语希的话来说,就是十足十地花痴模样。 同学们闻言,顿时都朝她翻了个白眼,集体发出一声叹息。 当时的子清有多迷恋她家的大哥呢?同学们心有灵犀地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神魂颠倒。 子清当时心里就在想,神魂颠倒怎么会够呢,大哥于她而言,就是她的天,她的地,是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美好希冀的寄托。 第五十四章 :奇耻大辱 乔语希每每看到她一副小媳妇受宠屁颠屁颠的模样就受不了,忍不住又开始骂她,“韩子清,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能不能矜持点,你能不能给我们女性同胞长点脸。” “不能!”子清毫不犹豫的一口回道,差点没把乔语希气得吐血。 要脸做什么,像大哥那种傲娇的主,她要是要脸,大哥早就和别的女人跑了。 “韩子清,你真是女性同胞中的耻辱,奇耻大辱!”乔语希捶胸顿足愤愤道。 子清才懒得理她,朝她做了个鬼脸,就飞奔了出去。 她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长短跑健将,每年校运会,第一名总是毫无悬念的被她斩获。 乔语希经常笑她,“子清,你这跑步速度是追你大哥追出来的吧。” 可不是么,每天只要听到秦炜逸的车子驶进了院子,她就像装了马达的发动机,咻地一下就从楼上跑了下来,有好几次,因为太心急,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最严重的一次,额头上缝了十几针,差点留疤,脸也擦破了好大一块皮,只差没破相。 大哥非但没安慰她,反而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气得差点就要动手打她了。 她也是没皮没脸到了一定的境界,被骂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估计是她实在太招人烦,从那以后,大哥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子清几乎是一口气跑到秦炜逸身边的,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一下子就笑开了,“大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呀?” 陈妈不是说,他还在美国出差么,要明天才会回来。 秦炜逸看着她脸上那飞扬的笑容,郁结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但面色依然紧绷着,沉默地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子清恍然。 之前大哥以保护她人生安全为由,在她手机上安装了一个卫星定位软件,只要他想找她的时候,打开手机一看,就能知道,哪怕是关机,他也能找到她。 不过,这个定位是双方的,换句话说,子清若是想知道大哥在哪里,她也只要看下手机就知道。 所以,自从安了这个软件之后,子清每天干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不停地刷手机。 别人都是刷朋友圈和微博,她是刷卫星导航。 乔语希一看她拿手机刷屏,就抓狂的直喊,“韩子清,窥探别人*是病,得治得治。” 是,她是有病,相思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上车!”秦炜逸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哦!”子清听话的弯腰作势跨进车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第五十五章 :他喜欢你? 子清下意识地看了眼秦炜逸,他的脸色十分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子清莫名地觉得那样的深沉的眼神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连忙将蛋糕推回去,“学长,你太客气了,我吃饱了,里面还有那么多同学呢,你分给他们吃吧。” “不用担心他们!”吴达也是个执拗的主,不管子清同不同意,拉着她的手,兀自将蛋糕放到了她手上。 “到家给我发个信息。”说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餐厅跑了去。 跑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又对子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子清,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我一定会每天都带着它的。” 吴达就像一阵风似的来得太过突然,就连走也走得十分干脆。 子清都还有些没晃过神,要不是手上的蛋糕真实地提醒着她,她肯定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因为吴达的出现,空气里仿佛多了一层阴霾。 子清怕秦炜逸会察觉到什么,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眸色更加凝重了,唇角也紧绷着,让人丝毫不敢靠近。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上车!”秦炜逸直接打断她,这次,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凉,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子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识趣的闭了嘴,丝毫不敢怠慢,飞快的坐进了车里。 车一路向前,车速极快,穿梭在暗夜中,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车厢里的,只有一股极低的气流在涌动着。 子清几次试图开口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闷,可视线刚一落在秦炜逸那张冷峻的脸上,到嘴的话一下子就顿住了。 来来回回好几次,她都快要被憋死了。 又是一个红灯,好像今天红灯都和他们杠上了,每一个都遇上了。 秦炜逸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青色的烟圈萦绕在车厢里,让本就沉闷的空间,越发地显得压抑和紧张。 又是一阵沉默…… 子清实在受不了,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解释,“他是网球社的社长,叫吴达,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们社的同学都来了。” 说完这句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双如水的眸子忐忑地望着秦炜逸,她不知道秦炜逸会不会相信,扣着安全带的手,沁出了一层薄汗。 秦炜逸没有接话,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平静地抽着烟。 隔着朦胧的烟雾,子清越发看不清他的神色。 有些失望地抽回视线,她早就该明白,大哥那么讨厌她,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她在学校和谁走得近,又关他什么事,即便是谈恋爱了,只怕他也不会过问分毫,是她太自以为是罢了。 他在意的是,她会不会给秦家丢脸而已。 胸口闷闷的,像是堵着了棉花,呼吸一点都不顺畅。 三秒,两秒,一秒…… 在绿灯亮起的前一秒,秦炜逸摁灭烟头,油门一轰,性能极好的宾利再次朝前飞驰而去。 “他喜欢你?”车子驶过斑马线,他不急不缓地问了这么一句。 第五十六章 :生日礼物 “他喜欢你?”车子驶过斑马线,他不急不缓地问了这么一句。 “啊……” “你也喜欢他?” 子清终于在他两个问句中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我不喜欢他,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 仿佛怕他不相信,她又连着强调了两句,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语气里有多心急。 秦炜逸紧蹙的眉头松动了些许,凝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接着问,“那就是他喜欢你?” “额……”子清语塞,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是,刚才学长送蛋糕的神情,以大哥的精明,肯定不会相信,如果说是,以她对大哥的了解,他肯定会以绝后患要么让她转学,要么让学长转学。 后者的可能性居大。 子清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学长,毕竟A大附中是K市的重点高中,不是普通人都能上的,而且,学长马上要高考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他分心。 “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清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能让大哥相信自己真的和学长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想的哪样了,我有说你们有关系吗?”秦炜逸偏头看了她一眼,鹰隼的眸光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像是在说她此地无银三百两。 子清被他的话,说得脸一下子就红了,手指紧紧地攥着蛋糕盒的边缘,一脸无措。 秦炜逸收回视线,不经意间,目光瞥了眼她手里的蛋糕盒,“还花了不少心思,连你的喜好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子清觉得难堪极了,只觉得自己手上端着不是一块蛋糕,而是一块烫手得要命的山芋。 想起吴达刚才离开时最后说的那句话,秦炜逸的脸色又阴沉了许多,“你送什么东西给他了。” “一个钱包。”子清老实交代。 她怕大哥说她乱花钱,又解释了句,“很普通的那种,就在学校附近的精品店买的。” 因为一个钱包!就兴奋成那样,还真是够天真的。 说实话,秦炜逸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礼物,也没想到这样普通的一个东西就能让那个男生兴奋成那样。 回想起来,韩子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生日她何时送过他一件东西,哪怕是一双袜子都不曾有过。 而她却会为了一个学长,而细心的挑选礼物。 看来,在她韩子清心里,他怕是连一个学长都抵不过。 心里莫名地的不顺畅,特别不顺畅。 这个吴达,在他给韩子清送第一封情书的时候,秦炜逸就将他的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本地人,父母都是小商户,家境说不上富裕,倒也是中规中矩的人家,吴达成绩十分优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凭着出众的外表,在学校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第五十七章 :刺眼的蛋糕 如果韩子清真和他来往,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妥。 在美国听到她要参加他的生日会,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反对,可到底还是没有阻拦。 他把美国的工作任务提前完成,下飞机回来第一件事,竟是来这里找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下车的时候,隔着不远的距离,透过玻璃橱窗,看到她那张展笑欢颜的脸,他觉得十分陌生,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细细回想起来,她在他面前鲜少笑过,很多时候,都是像此刻一样,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离他远远的…… 秦炜逸没再接话,只加快了脚下的车速。 子清本能地握紧了身前的安全带,刚吃的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想要说慢点,目光触及到秦炜逸那张脸,还是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路上的车流有些大,而秦炜逸浑然不觉得自己的车速有多快,就像一条深海里的鱼,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看着那一辆辆一闪而过的汽车,子清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她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只希望能快点下车,她真怕自己再坐下去,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 就在她快要吐出来的时候,秦炜逸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高档餐厅的停车场内。 “下车!”扔下冷冰冰地两个字,不看她一脸苍白,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 子清得救似的,推开门就狂吐了起来。 晚饭本来就没吃多少,这会,全吐了,胃里像掏空了一样,一抽一抽的痛。 每次坐大哥的车,她没有一次不是吐得昏天暗地的。 她真怀疑,上辈子和秦炜逸是不是有什么杀父之仇,他这辈子才会这么不待见她。 子清没想到自己当时这个荒唐的想法,到后来会那么真实地在她的生命里呈现。 吐完了才觉得舒服了些,甩了甩还有些晕的脑袋,不想让大哥等她,连忙转身想要追上去。 刚一转身,差点撞到身后的人。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扶住了身侧的树干,才没有一头撞上去。 他不是走了么。 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秦炜逸把刚买来的水拧开,递给她,“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进来。” 转身的瞬间,看到她手上还提着蛋糕,只觉得那小小的盒子,分外的刺眼。 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上夺过来,往一旁的垃圾桶里一扔。 “喂,那是我的蛋糕,我还没吃的呢!”子清被他这突来的动作,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去抢,到底是慢了一拍。 “韩子清,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胃不好就不要吃这种东西,你是又想住院是吧。”秦炜逸狠狠瞪着她,教训道。 - - - 题外话 - - - 后天就要上架了,这两天会多更一些的,今天四更!第二更在上午九点!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这几天文下面好冷清啊! 第五十八章 :含情脉脉 “韩子清,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胃不好就不要吃这种东西,你是又想住院是吧。”秦炜逸狠狠瞪着她,教训道。 “……”子清有些无语,想要反驳,可目光一触及他那张森寒的脸,到嘴的话活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平时买蛋糕给她吃得最多的人就是他,也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估计又是谁在狮子头上拔了毛。 每次都这样,受气的那一个总是她! 哎,算了算了,扔就扔了,她才不愿意往枪口上撞,只是可惜了学长的一片心意。 ——————分割线—————— 餐厅是新开的,环境十分典雅,室内的摆设也十分考究,一看就知道,能来这种地方吃饭的非富即贵。 服务生极有礼貌,见到秦炜逸的到来,连忙将他们引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熟悉秦炜逸的人都知道,他就餐的时候喜欢靠窗而坐,也不喜欢被打扰。 秦炜逸驾轻就熟的点好菜,就出去接电话了。 对于他这样的繁忙,子清早已习以为常。 等菜的空挡,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静静地凝着窗外的男人。 秦炜逸单手插在裤兜里,挺拔的身姿在霓虹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菲薄的唇瓣微微张合着,说的话并不多,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倾听,英伟的眉峰紧蹙着,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许是感受到了子清的注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像只慵懒的小猫,恬静地趴在那里,头顶有一缕柔软的灯光倾洒下来,笼罩着她,将她脸上那淡然的神情渲染得就像是在欣赏这世间一副最美的画。 往常凌厉的眼神,在那一刻,就像是揉进一弯皎洁地月光,温暖而明媚。 两道视线就这样毫无预警地隔空对上,子清心尖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别开眼,脸颊立即浮起两坨不自然的潮红,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感,她吐了吐舌,连忙端起桌上的水杯,佯装喝水,借着杯子挡住那道灼热的视线。 看着她那囧样,秦炜逸的心情莫名觉得有些好,连嘴角都不由得微微上扬了些弧度,收回目光,继续打电话。 餐厅不知何时热闹了起来,有一位类似主持人的服务生拿着话筒站在餐厅正中间的展台上,身前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冰淇淋。 刚进来的时候,子清还在纳闷,餐厅里怎么会弄一个展台。 原来这家餐厅是一家主题餐厅,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活动,今天是Icecream日。 餐厅会提供从全世界空运过来的各种口味冰淇淋,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吃的冰淇淋个数最多的人不仅可以免单还会获得一份神秘大礼。 看着那些垂涎欲滴的冰淇淋,身为顶级吃货的子清,口水早就流了一地。 正好有服务生来上菜。 - - - 题外话 - - - 还有下一章。 第五十九章 :他被强吻了 正好有服务生来上菜。 “这个游戏,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吗?”她一眼激动地问。 “可以的。”服务生的话音未落,子清就像支小火箭一般冲到了展台下边。 “我要参加!” 于是,秦炜逸结束电话进来所看到的一副场面就是,子清站在展台上左手举着一支冰淇淋,右手举着一支冰淇淋,嘴巴里还塞得圆鼓鼓的。 她身边站着另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他手上举着三支,嘴里还含着两支,光看身形,就秒杀了她。 餐厅的活动,秦炜逸不陌生,子清爱吃冰淇淋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从来都不准她多吃,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毫无节制地狂吃。 再看看她身前那一堆空了的盒子,他眸色一冷,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蠢女人,身体她怕是不要了。 想都没想,几步就走到了台边,硬邦邦地命令,“韩子清,下来!” 冷冽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让周围的人群都颤栗一瞬,纷纷投来目光。 子清没理他,只朝他使了个等一等的眼色。 秦炜逸咬了咬牙,脚步一提,就要上台去将她捉下来。 还未走上去,只看到她双手一举,雀跃一声,“OHYEAH!” 紧接着,台下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一阵热议。 “这小姑娘可真能吃,一口气吃了35支!” “可不是,连小胖都没吃过她!”小胖是餐厅出了名的甜品达人,屡战屡胜。 35支! 秦炜逸听到这个数字,怒火嗖嗖地直接又飙升了一级。 很好,韩子清你长本事了! 只是,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个肉球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大哥,我得了第一名,第一名!” 她两只手臂就像无尾熊一样圈着秦炜逸的脖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角还残留着奶油,却是笑得心花怒放,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她平时鲜少和他说话,更别说像此刻这般亲昵。 秦炜逸凝着眼前的她,一下子看得出了神,竟忘了要将她推开,更别说要发火,只任由她搂着他,又笑又跳的。 时光仿佛在那一刻镌刻,他眼里只看到了她展笑欢颜的脸,而她被甜蜜地幸福包围着。 后来餐厅的那个神秘大礼,就是送了一套马克杯,杯身上面是他们两个人的合照,秦炜逸很反感照相这种事情。 子清当时听到餐厅经理说出这个奖品时,心里就在想,大哥肯定不会愿意拍照,更不会稀罕这样一套马克杯。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同意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此刻再看杯子上面的照片,脑海里还是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年那一幕幕。 照相前,秦炜逸的表情依然是酷酷的,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子清也想要矜持的,也许是真的太兴奋,在相机摁下去的前一秒,她大胆的将手一伸,搂着秦炜逸的脖子,一个强吻就直接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 - - 题外话 - - - 还有一章,预设更新在下午一点! 第六十章 :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她 子清也想要矜持的,也许是真的太兴奋,在相机摁下去的前一秒,她大胆的将手一伸,搂着秦炜逸的脖子,一个强吻就直接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当时照相的经理都被她这个动作吓到,差点连相机都掉到地上。 就连秦炜逸自己都愣了一瞬,半天没晃过神来。 在这之前,真的很难想象,像秦炜逸这种人被强吻了会是怎样的神情。 看着照片上秦炜逸那近乎呆愣的表情,子清足足笑了一整个晚上,同时也被秦炜逸狠狠冷落了一个学期。 子清也不知道自己当年哪来的勇气,竟然不知死活地去强吻大哥。 说起来,那可是她的初吻呢! 竟然就那样活生生地被她送了出去。 有时候回忆就像一把刀,割伤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子清是真的没想到,秦炜逸还会把这只杯子留着,她以为,这个杯子早就被他扔了。 她移开目光,不想让自己去多想。 他留着或者不留,于她而言都不重要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回K市之前,她已经工作了一通宵。 这会躺在床?上,困意和倦意竟一下子就袭上来了。 这几年在国外,即使有点点陪着,子清都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严重的时候,都需要用药物来缓解。 阿德带她看过不少名医,得到的只有一个答案。 医生说,这是心病。 子清自己心里也清楚,可是有些事,一旦在心底生了根,即使拔出来,也会有一个块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那里。 秦炜逸拿着医药箱进来的时候,子清已经睡着了。 即使是睡着了,她还保持着一个戒备的姿势,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只占据着一小块的地方。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有的呢? 是她从六岁那年来秦家的时候吗?还是更久之前呢? 秦炜逸只知道,那么多个夜晚去她房间给她盖被子,她都是这个姿势。 心理学上说,人只有在不安的状态的,才会有这样的睡姿。 秦炜逸站在床边,从上而下的凝着她,沉凉的目光,复杂难懂。 许久之后,只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才把手里的医药箱放下来,弯身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刻意放轻了许多,像是怕惊扰到熟睡的她。 五年不见,她着实变了不少。 褪去了婴儿肥的小脸,越发的精致漂亮,齐肩的短发已经变成一头性感的长发,也长高了一些,只是性子还是一样的倔强。 应该说,比五年前更加的倔强了。 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秦炜逸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孩,不再是那个整日黏着他叫他大哥的口香糖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里也不再是只有他一个人。 她的反抗,她的排斥,她的厌恶,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想到这些,他的心竟莫名地痛了,像有一根绵软无形的针在疯狂地扎着他。 他想忽略,可那强烈的刺痛,还是清晰地在提醒他一个事实,五年前的韩子清不在了。 眼前这个韩子清于他而言,是陌生的。 不过没关系,从现在起,他有的是时间来了解她,彻底的了解。 - - - 题外话 - - - 很多小可爱问,男主到底是不是渣男啊,是不是渣男啊,小百该说的已经说了,其他多余的就不剧透了,大家用心看文吧,明天见,爱大家,请多多支持,小百会用努力的更新来回报大家的。 第六十一章 :不结婚了? 子清醒来,已近傍晚。 她惊了下,自己怎么会睡着呢,而且还是在秦炜逸的床?上。 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有做噩梦,这应该算是这几年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只是睡梦中,有片刻,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说的什么她没听太清楚,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紧接着后腰和手臂有阵阵凉意袭来,沁凉的触感,缓解了之前的刺痛。 她能感觉得到那是一双十分有力的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揉nīe着,那力道,那手法,让她此刻回想起来,仿佛腰上还余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梦境太过真实,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错觉,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秦炜逸怎么可能会给她上药呢!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想让自己沉浸在幻觉里,她甩了甩头,坐了起来,准备离开。 房间的窗帘,不知何时已经阖上了,床头的床灯开着,柔和的灯光,让她一阵恍惚,一时间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下意识伸手去床头柜上拿手机看时间,才想起,这不是在自己的床上。 目光却是一下子就看到了柜子上的医药箱,还有那未盖上的药膏。 还停留在脑海里的想法,再次浮上来。 让她的心莫名地乱跳了几拍,怔了片刻,连忙收回目光,下了床,再也没有看那药膏一眼,有些落荒而逃似的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刚出了房门,就听到楼下传来秦耀川的盛怒声。 “秦家的脸面全让你丢光了,你这个不孝子。” “老秦,别动怒,儿子一定是有他的苦衷的,炜逸,你快和你爸说说。”齐素霖一边安慰老公,一边朝秦炜逸使眼色,示意他快来认错。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你没听到那些媒体说得有多难听吗?”媒体向来言辞犀利,对于秦耀川这种保守的人,那些言论无疑是一记重耳光,甩到了他脸上,让他顿觉颜面尽失。 “炜逸,婚姻大事本是你的私事,二叔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你这一退婚,郭焱那边不好交代啊,毕竟,天盛酒店马上就要动工了。”二叔秦伟宏适时开口。 天盛酒店于秦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退婚! 两个字钻进子清耳朵里,让她一震! 怎么可能,刚才大哥和那个女人在她面前还是那般恩爱,大哥是那样维护她,怎么可能会退婚! “天盛的事,我会看着办,二叔你放心,酒店我保证一定会如期开工的。”秦炜逸坐在沙发另一端,掷地有声地开口。 “炜逸,那你真和这个什么蒋什么洛的,不结婚了?”二婶一脸八卦地跳出来问。 - - - 题外话 - - - 今天暂定更新四更,可能还会加更,看情况而定哈!明天就要上架了,凌晨预设更新两万字,大家多多支持哈!我的ID根本发不出评论,我好捉急,问客服,每次都说要审核,我也是醉了,一条也不给我审核出来。 第六十二章 :阿猫阿狗 “妈,人家叫蒋梦洛,是金鸡奖影后,亏你还那么喜欢看她的电视剧,这都记不住。”坐在一边玩游戏一直沉默的三哥秦昊添,受不了的白了他母亲一眼。 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还来八卦,真是够可以了! 吴美娟嗔了儿子一眼,她就是记不住怎么了,看戏本来就是看颜值的,谁管她姓甚名谁。 子清站在楼梯口,听着秦昊添的话,那陌生的三个字就像是石子一般,投向她颇不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层层波澜。 原来那个女人真的不是孟子瑜。 那孟子瑜去哪里了呢? 楼下的讨论声还在继续,子清不想再听下去,抬脚往下走,想要赶快离开。 她刚走了两步,又听到二婶吴美娟的声音。 “炜逸,你真的是为了子清这丫头才不取那个蒋什么洛什么的?” 子清脚步一顿,连呼吸都绷紧了,握着白玉栏杆的手没意识的紧紧攥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大哥的回答,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呢。 本来就窒息的气氛,因为二婶这句话,瞬间变得更像是如履薄冰。 一屋子的人都不再出言,保持着沉默,面色凝重,仿佛韩子清这个名字就像是个雷池,谁也不敢越界半步。 就连秦昊添都停止了玩游戏的动作,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那边一言不发的秦炜逸。 吴美娟仍不知死活地继续说,“炜逸,你可要想清楚,子清那丫头五年前就死于了空难,今天回来的这个人还指不定是哪来的野猫野狗呢。那个蒋什么洛什么的,就不同了,我们秦氏还有求于她干爹呢,你可千万不能拿秦氏的未来来开玩笑啊!” 吴美娟此番话一出,秦家其余的人都互看了一眼,觉得她的话并无道理。 秦炜逸轻笑一声,“那二婶怎么就这么肯定韩子清五年前一定死于了空难了,今天出现的阿猫阿狗就不是韩子清呢?” 秦炜逸特意加重了阿猫阿狗这四个字,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满和不悦,像是不允许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子清。 吴美娟自然听出来他话里的意味来,只微微咬了咬唇。 “你们都找了五年,都没找到,她这样突然出现,你不觉得她回来得很奇怪?”这次说话的是一直缄默的三姐秦倩亚。 她平静地和秦炜逸对视着,好看的眸子里,无波无澜。 “对啊,炜逸退婚这事你可要慎重,秦氏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身为大哥,秦氏的总裁,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到时候秦氏有什么危机,受害的可是我们全家,我们昊添可是全心全意再为公司付出。” 吴美娟瘪了瘪嘴,一副委屈的样子,这才算是说到了重点上。 - - - 题外话 - - - 还有下一章! 第六十三章 :收养她的目的 秦炜逸扬了扬唇,“二婶的意思是我要为了秦氏,甘愿牺牲掉我的人生和幸福?” “看你这话说得,怎么是牺牲你的幸福呢,你不是挺喜欢那个什么洛的姑娘么,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么,要是五年前,你取了子清那丫头,我们秦氏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难堪不是……” “够了!” “你闭嘴!” 吴美娟的话还未说完,秦耀川和秦伟宏两兄弟同时出了声。 “妈,你就不能当个哑巴?”秦昊添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去院子里透透气。 子清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娶了她,秦氏就不会陷入难堪。 难道真如阿德所说,秦家收养她根本就是有目的的? 如果真有目的,那又是什么目的呢?她和秦氏会有什么关系吗? 子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也越绕越多,都快要乱成一股麻了。 “不管今天回来的是不是子清,炜逸这个婚都不能退,必定得结。”秦耀川再次郑重的说。 “那炜逸和子清的婚约呢?”小姑,秦青莲开口,“子清注定只能是我们秦家的媳妇,那势必得有人娶!” 还不等秦耀川做出回答。 经过过道的秦昊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子清。 “妹妹!”一声惊呼,引来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三哥,好久不见!”子清整理好情绪,微笑着打招呼,走下楼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久没回来了,想过来看看,不小心就在楼上睡着了。”子清避重就轻的答。 “妹妹,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可想死你三哥我了。”秦昊添向来说话抹了猪油似的,油腔滑调,回过神来,见到子清,更是热情的一扑过去,就直接抱住了她。 秦家的长辈纷纷走了过来。 子清被他抱住都快喘不过气来,更别说打招呼了。 是秦涵宇救了她。 “够了够了,妹妹都快被你勒死了。”秦涵宇一把拉开了秦昊添,心疼地问子清,“有没有事。” 子清轻轻摇了摇头。 秦昊添看着秦涵宇这亲昵的动作,故作委屈地打趣,“二哥,你看看你对妹妹那偏心的模样,二嫂见着了,可要吃醋了。” 秦昊添的一句玩笑话,让子清的脸一下子难堪的红了。 五年前,她尚小,懵懵懂懂的她,对于秦涵宇的庇佑和宠爱,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和异样,加上那个时候,她一心都在大哥秦炜逸的身上,更没有把二哥对她的感情往深想,只认为那是一份再自然不过的兄妹之情。 这么多年在国外,她经历的事情不算少,回想起二哥对她的种种,她多少能明白些其中的情愫。 第六十四章 :去秦氏上班 秦涵宇和二嫂封岚结婚也有七年了,封岚常年居住在国外,两人一直分居两地,感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像是隔着一层纱似的,似有似无。 子清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封岚。 她面色平静,嘴角礼貌的扬着一抹淡淡地笑,仿佛一点都不介意。 二嫂就是这样的人,知书达理,文静温婉,像一株百合,静静绽放着属于她的美,她永远都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样的话,什么场合不需要她出现。 这也是秦家长辈为什么会接纳她的一个重要原因,尽管她出生并非豪门。 秦涵宇神色皆是淡然,似乎没听到秦昊添的话。 倒是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秦炜逸,脸色有些莫测难辨,即使子清没有看他,也能感受到他那灼热的视线重重地盯在他的身上。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胡话。”率先回过神的是秦伟宏,他在自己儿子肩膀上毫不客气地拍了一巴掌。 秦昊添疼得龇牙咧嘴,直喊,“疼,轻点,轻点……” 相比老子的沉稳内敛,身为儿子的秦昊添更为放荡不羁,一点都没有遗传秦伟宏,小姑和三婶平时一直打趣,说秦昊添一点都不像是秦家的孩子。 秦家的家风严谨,后辈说话都十分绅士有礼,唯独秦昊添,说话竹筒倒豆子,没个谱,性格也数他最野,娱乐版面时常被他包场,因为这件事,他没少被教训。 “清清,这些年,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孩子回来就好!”齐素霖走上来,抱着子清动容的说。 “我挺好的,让你们担心了。”子清心里说不愧疚是假的,在秦家生活这么多年,秦家的人对她着实都是真心实意的好。 秦家长辈你一言我一句的嘘寒问暖,让子清既感激又感动。 “子清,这次回来了,不会再走了吧!”二婶拉着她的手,试探的问。 “你这不是废话!”秦伟宏斜了自己老婆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不等子清做出回答,秦耀川直接对她道,“回来得正好,公司现在正缺人,可以去帮你大哥他们。” “爸爸……我……”子清想要拒绝。 “清清,难道你还要走吗?”齐素霖看出了子清脸上的为难,拦住她的话问。 “不是……只是我还没想清楚……”回来之前,她是打算进秦氏工作的。 可她刚回来才几个小时,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一样。 如果去公司上班,就意味着要天天面对秦炜逸,她真怕自己没有那份定力去和他周璇。 现在她只要看到秦炜逸那张脸,就越发的思念远在意大利的点点。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万一有一天,秦炜逸发现了点点的存在,他会不会将他从她身边夺走呢?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 - - 题外话 - - - 免费章节就写到这里了,明天就上架了,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凌晨两万字更新,系统肯定会有缓冲时间,晚半个小时来看,喜欢的亲们,请一定要支持小百,首订很重要,非常重要,特别重要!再次感谢大家,爱你们~~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 :不该回来(第一更) 万一有一天,秦炜逸发现了点点的存在,他会不会将他从她身边夺走呢? 这些,子清都不敢去深想,尽管她做好了一切退路。 “妹妹,我部门正好缺一个秘书,快来三哥碗里。”秦昊添一点都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子清身边,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揽入怀中撄。 “以后,三哥罩着你,任谁都不敢欺负你。”他拍着胸脯保证偿。 子清看着他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你部门昨天给你调了两个女秘书过去,还不够?”秦炜逸特意加重了女秘书三个字。 秦昊添噎了下,轻咳一声,“长得太丑了,退了。” “你个混小子,你当公司是选美比赛呢?”秦伟宏听着儿子的话,气不打一出来,一巴掌又招呼了上去。 “娱乐公司不就是选美的么,那些个艺人要是一个个都长得像凤姐似的,我们在圈里还混得下去么。”秦昊添辩解。 “后天十点来总裁办报道!”秦炜逸没再听秦昊添的话,看着子清直接道。 语气霸道,不容一丝一毫的反抗。 子清看向秦炜逸,脑海里不由得浮起那些梦境。 心又开始不安分地狂跳起来。 心潮浮动得厉害。 她赶紧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不去看他。 “大哥,你这是以权压人,妹妹可是我先要的。”秦昊添不满地抱怨。 “小姑,你刚不是说,妹妹注定是秦家的媳妇么,我是最佳人选,我愿意娶妹妹。” 此话一出,又像是一个炸弹。 将一屋子的人都震得不轻。 “秦昊添,玩笑开过头了。”秦涵宇陡然冷声提醒,面色凝重。 “二哥,我没开玩笑。” “秦昊添,你闭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用家法伺候你。”秦伟宏警告自己的儿子。 “我又没说错,现在大哥有婚约在身,二哥已经成家,现在秦家上下,就只有我一个单身,你们说除了我,谁能来娶妹妹。”秦昊添说得振振有词。 说完,他又回头看向子清,一脸严肃的保证,“妹妹,你放心,嫁给三哥,我保证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子清脑袋嗡嗡直响,已经快要失去运转了。 谁来告诉她,这又是什么情况。 吴美娟杏眸一转,想到什么,连忙开口附和,“我觉得昊添说得十分有理,如今炜逸已有婚约,当年,既然炜逸悔婚,那子清也是可以嫁给我们家昊添的。” “你也来瞎掺和,闭嘴!”秦伟宏瞪着吴美娟,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心里在打着怎样的算盘。 “我又没说错,昊添也是秦家的儿子。”吴美娟不甘心地反驳。 “谁说我悔婚了。”秦炜逸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怔住。 就连子清都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五年前,我只是未出席订婚宴,但我可从未说过不娶韩子清的话。”他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云淡风轻的神情,让人无法捉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已。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还愿意娶她吗? 不可能的! 他那般恨她,唯一娶她的可能就是,他要报复她! 这是子清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大哥,你难道真的为了妹妹要和蒋梦洛退婚?”秦昊添收住笑容,一本正经的问。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秦炜逸这句话是看着子清说的。 那深谙的眼神,看过来,带着厚重的压迫感,却又是那般坚定。 让子清觉得自己就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玩物,任谁都可以肆意蹂躏她。 大哥她太了解,即使他愿意娶他,那也绝不会是因为爱情。 三哥就更不用说了,他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愿意娶她。 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他们既然都不喜欢她,为何都想要娶她。 “我觉得你们应该听听妹妹的意见。”秦涵宇出声,目光沉凉。 子清看着大家,咬了咬唇,“其实,我……” “好了,清清才刚回来,这个时候就不讨论这个事了,这件事以后再商量。”齐素霖打断子清的话,到底是她心思细腻,她隐约从子清的神色里察觉到一些不好的预感。 顾全大局的岔开话题。 “清清,你的房间还给你保留着,陈妈每天都会去打扫卫生,你可以安心的住进去。” “妈,我不打算再住在这里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子清刻意把自己的脸看向齐素霖。 她能感觉得到,有一道视线正灼灼地定在她身上。 不想让自己被扰了心,又说,“回来之前,我已经定好了酒店。” 事实也是如此,回国之前,阿德就已经为她定好了酒店,做好了一切的安排。 再加上如今,大哥都已经和别的女人订了婚,如果她还住在这里,怕是只会碍眼,她也完全要当电灯泡的意思。 “酒店哪里会有家里舒服呢?住在家里还有人照顾呢,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我们怎么放心。”齐素霖劝着。 “妈,真的不用了……” “随她去!”秦炜逸硬生生地打断子清的话。 语气寒凉,像是淬了千年寒冰。 那深沉幽暗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好像在说她不识好歹一样。 话说到这里,秦耀川接了话,“既然如此,子清你暂时在外面住着,等你习惯了,再回家来也是一样的,等下让管家送你回酒店,你休息两天再去公司入职,到时候听你大哥安排就是,昊添那边,如果你的部门缺人,我打电话让人事安排人过去。” 秦耀川身为一家之长,说话自有他的分量。 秦昊添还是有些畏惧这个大伯的,听到他这样说,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耀川站起来,对秦炜逸说,“和我到书房去!” 说完,便朝主宅走去。 所有的人,随着秦耀川一走,也纷纷散了,各回自己的宅子。 子清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秦昊添要送她,被她拒绝了。 刚从枫林苑出来,没想到三姐秦倩亚还会在院子里。 准确的来说,她应该是在特意等她。 三姐是知名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常年定居在国外,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往常和子清见面的机会也很少,关系虽说不上特别好,但每次见面,她还是会给她带一些小礼物回来。 “三姐!”子清叫了她一声。 秦倩亚正在抽烟,回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 子清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她没有灭烟,只用修长好看的手指,点了点把手边的烟盒,问,“抽吗?” “不抽!”子清摆了摆手。 秦倩亚也不勉强,只微微扬了扬唇,“忘记了,你可是乖乖女。” 笑容里不乏自嘲的意味。 “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秦倩亚吸了一口烟,关心的问。 “挺好的。” “没有交男朋友?” 子清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用这么惊讶,你要是说你没交男朋友,我才觉得奇怪呢!”或许是长居国外的原因,三姐的性格十分直接,爽快,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三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我并不关心你的私生活,我只是好奇,五年前你既然选择不辞而别,为什么会突然回来?”秦倩亚的声音微微有些变调,染上了些许凌厉。 青色的烟圈萦绕在两人之间,让彼此的神情都蒙上了一层面纱似的。 女士香烟散发的烟味,不像男士香烟那般强烈刺鼻,带着一股淡淡地幽香,类似于花香的味道,十分好闻。 子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轻轻地开口:“五年前的事,三姐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所以,你是为了逃避大哥才走的?”秦倩亚多少知道些原因,但并不完全信。 “算是吧!”当年会选择逃离,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孟子瑜的事,另一部分原因只有子清自己心里明白,五年前的那一晚,才是让她真正离开的原由。 她不知道经历了那件事后,自己该怎样去面对秦炜逸,当时的她实在还太小,并没有胆量去承担惹怒大哥的后果。 “你现在回来,你认为大哥就不恨你了吗?”秦倩亚拧了拧眉,反问道。 “时间不是可以冲淡一切么!” 这句话,不过是子清自欺欺人的安慰罢了。 听到这句话,秦倩亚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低笑了一声,“如果换做是你,失去了生命里最爱的人,你觉得时间能冲淡这一切吗?” 子清不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我不管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做出了伤害秦家的事情,我绝不会袖手旁观。”这是秦倩亚第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同子清说话。 眼神里的冷淡,像针一般扎在子清的胸口,隐隐作痛。 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的路灯接二连三的亮起来。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虚浮的空气里,只有秦倩亚指间的烟头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秦倩亚忽然灭了指间的烟头,站了起来,“子清,你是秦家一手带大的,秦家的人待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不管是大哥还是昊添,都不是你能征服的男人,既然当年选择了离开,你就不应该再回来的。” 说完,秦倩亚转身就要走。 可刚没走几步,就听到二哥和二嫂的争吵声从他们的屋子里传来。 子清和秦倩亚都楞了楞。 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听到二嫂和二哥吵过半句。 “我不离婚!”封岚轻柔的声音里,从未有过的坚定。 “封岚,我们的婚姻是什么样,你心里有数,这样拖下去对我们并没有好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秦涵宇一贯清润的嗓音里,也染上了不耐。 “我什么都不要。”封岚执拗着。 “封岚,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只好走法律程序,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秦涵宇压着嗓子,提醒她,低沉的语气里是那般坚决。 封岚坐在沙发上,精致的小脸上,一片惨白。 她看向对面的秦涵宇,倔强的眸子里,噙着泪水,却依然掩藏不住那份受伤的神绪。 秦涵宇最不忍看到她的泪水,尤其是她脸上那强颜欢笑的笑容。 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混的混蛋。 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起身离开。 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封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一切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封岚抬手试图拉住他,可他的脚步太快,她只抓到了他的衣袖,秦涵宇偏头不解地看向她。 “涵宇,真的没有余地了吗?”她仰着头看向他,声音哽咽,泪眼朦胧。 那委屈又倔强的眼神看过来,让秦涵宇的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下,细微的疼,从心底深处涌上来。 他别开头,没有回答,只冷漠地抚开她的手,不再看她一眼,大步朝外走去。 封岚强忍的泪水一下子倾巢而出,为了这段感情,她坚持了七年,也苦等了七年,没有人知道,这七年她过着怎样的生活。 她以为终有一天自己的真心和执着会换来他的感情。 哪怕只有一丁点,她也会觉得满足。 可事实残忍得连她自己都不敢去相信。 她起身追出去。 “是因为子清吗?” “秦涵宇,是因为子清,你要和我离婚吗?”封岚一连问了两句。 那因心痛而变得尖细起来的声音,让秦涵宇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来,看着站在阶梯上的封岚。 目光尖锐复杂,带着浓浓地危险。 封岚被他那慑人的目光,看得心惊了下,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握着门把手的手,也下意识地紧紧攥成一团。 良久后,秦涵宇才一字一句地说,“封岚我和你离婚,是因为我不爱你!你最好别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尤其是子清!” 最后两个字,秦涵宇咬得很重很重,像是在警告她! 听着他这绝情又残忍的话,封岚的心一下子像是跌进了冰窖,彻骨的寒意包围着她,让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痛的。 秦涵宇说完,不再多停留一秒,转身,几步跨进车里,油门一轰决然而去。 只剩下封岚一个人狼狈地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这个男人当真是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哪怕是敷衍都不会。 …………………………… 这边,子清和秦倩亚怔在原地,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二嫂最后那两句话,她们也都听到了。 子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秦倩亚看了子清一眼,只意味深长地道了句,“你真的不该回来的。” 说完,便离开了。 子清看着她走得极快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边在院子里压抑着哭声的二嫂。 心里一阵恍惚,难道她真的回来错了吗? 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刚从主宅出来的秦炜逸。 ---题外话---第一更! 第六十六章 :来自远方的思念 子清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今天这一天,她像是经历了一场战役,只觉得疲惫不堪。 刚往床?上一躺,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偿。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打来的,子清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撄。 电话刚接通,一道清脆的童音就从电话那端传来了。 “妈咪,妈咪。”超高的分贝,差点将子清的耳膜都震穿。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开的扬声器。 “韩点点,妈咪的耳朵都快要被你震破啦!”子清在这头笑着打趣。 “谁让你接电话的动作那么慢。”点点嘟着嘴在电话另一端不满地抱怨道。 “好,是妈咪不对,有没有想妈咪呀!”听着儿子的声音,子清觉得所有的疲倦都消失了,心头只有满满地暖意。 “超想哦!”点点举着手机,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 那可爱认真的模样惹得一旁的阿德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突然,他瘪了瘪嘴,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奶声奶气地问,“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听着儿子那委屈的声音,子清的心都拧紧了。 “点点乖,妈咪很快就会回来了。”子清哄着儿子,心头一阵难受。 才分开不过一天而已,思念的洪水就快要将她溺毙了。 点点乖巧的在电话那端恩了一声,子清知道他还有些闷闷不乐,又答应他,回去就带他去迪士尼乐园,听到这个消息,点点一下子开心得跳了起来。 听着儿子那爽朗的笑声,子清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 “好了,妈咪,我不和你说了,动漫要开始了,你和阿德叔叔聊吧,不用太想我。”说着,小家伙把手机往阿德手里一递,一阵风似的跑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子清有些无语地在电话这端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儿子吧,有时候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孩子,有时候又像个小大人似的,让人捉摸不透。 “子清,怎么样,还适应吗?很累吧。”阿德关心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一下子击散了子清心头强撑的坚强,她握着手机,倒在床上,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疲倦。 这些年,她也只敢在阿德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和疲惫。 在外人眼里,她永远都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 那边的阿德听了,心底那根柔软的心弦,被刺痛了一下,再开口时,醇厚的声音又柔了许多,“子清,如果撑不下去,就回来吧。” 子清很坚定地在这头摇头,“不。” 她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回来了,她不能退缩。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咬牙闯过去。 她不能放弃,也放弃不了,她一定要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弄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阿德知道劝不过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叮嘱道,“万事不要着急,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带着点点回去,你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么。” “嗯,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子清宽慰他,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这么多年,她和点点已经够麻烦卓晟宇了。 哦,阿德的本名叫卓晟宇,一般外人都不知道,这还是子清和他去民政局的时候知道的。 她问过他,为什么不用本名,要叫阿德。 卓晟宇只说,阿德是义父取的,叫起来方便。 卓晟宇没有父亲,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患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后来是他义父收养了他,将他抚养成人,现在他母亲也由他义父在代为照顾着。 子清没见过他义父,也没见过他母亲,曾经,她一度想去拜访一下两位长辈,卓晟宇只说,他们常年在全世界各地旅行,不容易见到。 子清不傻,知道他这么说,是不想让她去见他们,而且也能猜到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原由是她所不能知道的,自此以后,她便没再提过那个要求,她从来都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 她相信,卓晟宇若是有一天,想告诉她了,自然会把一切都告诉她。 不过,子清一直都有些好奇,卓晟宇是怎么知道她和秦家有关系的,而且,她父母的事,也是他告诉她的。 关于卓晟宇这个人,子清虽和他认识了五年,但对他所有的一切也并不是那么了解。 她只知道,在认识她之前,他居无定所,名下有几家公司,但都分布在全世界各地,他并不经常去公司,一年偶尔出差几天。 具体经营什么,子清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涉及面挺广的,有一次听他讲电话,好像是在说关于酒店方面的事。 卓晟宇这次回国,也是回来接手公司的。 对了,他公司的总部在K市。 两人又聊了一会,正挂断电话的时候。 子清突然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个陌生女孩,她在电话这端急急地叫了一声,“阿德……” 卓晟宇听了她这声有些着急的叫唤,在电话那端怔了怔,连忙回她,“我在,怎么了?” 子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那些话,斟酌了下,才缓缓道,“阿德,我今天见到那个女孩了。” 卓晟宇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女孩指的是谁,眉心紧了紧,“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真的确定她就是孟子瑜吗?她和孟子瑜根本一点都不像,而且,她们的性格和名字都不一样,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子清不是怀疑卓晟宇,只是她自己亲眼所见真的很令人费解。 卓晟宇在那端沉默了一瞬。 “阿德,还在吗?” “在!”卓晟宇应她,又沉凝了片刻,再开口时,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沉声问了她一句,“子清,你相信我吗?” “相信。”子清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他。 可是,是她的错觉吗?在孟子瑜这件事上,阿德似乎并不想过多地和她解释什么,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一样……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卓晟宇舒了一口气,宽慰她,“相信我就可以了,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多想,就按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去做,等我回去,OK?” “好!”子清答应他。 “你那边时间不早了,赶紧洗个热水澡,睡吧,我在你的行李箱里放了安神的香囊,是你喜欢的味道,睡觉前,记得拿出来放在床头,好好睡一觉,今天辛苦了。”卓晟宇在电话那端细细叮咛着。 子清听了,只觉得心头暖暖的,像是热流冲刷过,连眼眶都热热的,像是要淌下泪来。 不想让卓晟宇为自己再担心,她轻轻嗯了一声,便切断了电话。 ………………………… 子清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不知是不是时差的原因,她明明觉得很累,却了无睡意。 她倒了杯水,走到卧室的露台外。 房间是卓晟宇定的,相当豪华,除了卧室客厅之外,还有空中花园和露天泳池,一进门,就能闻到绿植的清香,给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闲暇时,还可以一边游泳,一边欣赏夜景。 从这个楼层俯瞰下去,能将整座城市的光景,尽收眼底。 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四闪的建筑,每一处,都曾是她魂牵梦绕的地方。 子清倚在玻璃护栏上,静静地凝望着这一切,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过去那么多年在这里生活过的点点滴滴。 一想到过去,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男人。 她甩了甩头,不想再让自己去想和秦炜逸有关的任何一切。 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乔语希。 这些年,她们一直都有联系,不过,这次回来,子清没有告诉她。 “亲爱的,睡了么?” 子清的微信发过去,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没呢,还在前线欲死奋战。” 乔语希发了好几个抓狂的表情过来。 子清看着那些表情,能想象得到手机那端,乔语希那张脸扭曲成了什么样子,忍不住莞尔,“我回来了,明天有时间么,咱们出来约个会呗。” 信息才刚发过去,不到五秒钟,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子清看着来电显示,笑了下,乔语希还真是行动派! 摁了接听键,还来不及开口,乔语希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音就率先传了过来。 “韩子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意思,是想绝交了么,还当我是不是你姐妹!”乔语希开机关枪似的,在那边一顿狂轰乱炸。 子清捂着发痛的耳朵,连忙把手机从耳边撤开,真是躲过了韩点点的大分贝,没躲过乔语希这个高音喇叭。 “乔语希,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大嗓门的毛病改掉啊,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好吗!”子清抱怨。 “改不了,一辈子都改不了,我就是要把你耳朵震聋。”乔语希气呼呼地说。 子清有些哭笑不得,“好啦,对不起啦,没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保证下不为例。” 乔语希在那边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叫上我干儿子,一起把你扔到太平洋里去喂鲨鱼。” 虽是威胁的话,但不难听出,她的气已经消了不少了。 又是喂鲨鱼,真是没新意。 子清瘪了瘪嘴,识趣地不再多说什么,只讨好地问,“明天有时间么?” 乔语希叹了口气,“没有,现在全组还在度假村拍摄呢。” “那我明天去度假村看你吧,你把地址告诉我。”子清想也没想地说,反正,她要过两天才去秦氏报道,这两天闲着也是闲着。 听到她要去,乔语希在那边一下子兴奋地叫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子清有些无语,至于这么高兴么。 转念一想,这女人八成又是要她带什么东西过去。 乔语希的工作性质,子清清楚,一般进了组,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扑在拍摄上,根本没有其他空余的时间,加上乔语希这个大小姐,龟毛得要命。 有好几次,她在国外拍摄,打电话给子清,让她给她寄吃的和穿的过去。 “又要给你带什么东西过去?”子清直接问。 乔语希在那头傻笑了两声,“小清清,还是你了解我。” “别叫得这么恶心,有话快说。”子清最受不了乔语希的撒娇,每次一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好好,马上发到你手机上来。”乔语希激动地说完,啪地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要知道,她在剧组里都快霉了大半个月了。 去之前,根本没预料到这次会待这么久,好多生活用品都用完了,早就想求救了。 这下好了,子清去看她,她又可以活过来了。 虽然,度假村什么东西都有买,可是贵得要命好么,全是清一水的国际大牌,随便拎两样,就去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她可舍不得,宁愿让自己就这么臭着。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买这些东西,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可现在…… 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再是乔家的大小姐了,三年前,乔家家道中落,公司一夕之间沦为他人的资产,就连别墅也被查封了。 父亲乔金恒承受不住打击,脑溢血,至今昏迷不醒,而母亲也在日夜以泪洗面中,憔悴了许多,大哥乔振天为了让父亲接受更好的治疗,也为了不让母亲触景伤情,将父母带出了国,现在在国外调养。 乔语希没有跟着出去,独自留在了国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什么要留下来。 只要一想到乔氏被那个男人夺了去,她就恨不得拿把刀去杀了他。 可她知道,要杀他,她现在远没有那个本事。 她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会从他手上再次把乔氏夺回来的。 —————————— 子清看着手里又被撂断的电话,无语得简直想把手机朝乔语希脸上扔过去。 这个女人每次都这样,遇到什么事,要么连句再见都没有,要么,说了再见也不等她再回她,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好在,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 不到一分钟,子清的手机震了下。 乔语希发来的微信,子清点开,看着她发过来的清单,惊得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乔语希,你这是准备过去开南杂店吗?”子清发了条语音过去。 吃的,穿的,用的,居然连一次性内裤都有。 “拜托啦,亲爱的,我爱你。”乔语希发了几个飞吻过来。 子清直接一个白眼扔过去,“估计一辆卡车都塞不下你这些东西。” “车费我可以报销!” 子清又是一个咒骂的表情甩过去。 乔语希谄媚地发了几个爱心过来。 “亲爱的,先不说了,我忙去啦,明天见……飞吻……” 飞你个头! 子清嘴上虽是骂着,可心里还是关心她的,不忘叮嘱她,“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遵命!”乔语希发了个OK的手势过来,便去忙了。 第六十七章 :好像很熟的样子 翌日,子清早早地起了床。 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在酒店的餐厅吃了早餐,就去超市大采购了。 等她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已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她拎着大包小包,去路边拦计程车偿。 可拦了好几辆车,师傅都不愿意去,说,度假村在郊外,太远。 烈日下,不一会,她便是满头大汗,两只手里的购物袋,也将她的手指勒出了血痕。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辆惹眼的红色法拉利,倏然停在了她的脚边。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挡着路了。 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一些。 没想到,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邪魅帅气的脸庞。 郭焱带着墨镜,朝她吹了个口哨,“美女,去哪?” 子清蹙了蹙眉,没说话,又往一旁退开些。 对于这样的搭讪,她显得有些反感。 正好这时,有一辆空的的士驶了过来,她招了招手。 的士打了转向灯,正准备靠边停下来。 可…… 下一秒,郭焱却是油门一轰,霸道地再次将车拦在了她的前面,的士一个急刹不稳,差点追尾。 “搞什么啊!”的士师傅从驾驶室,伸出脑袋骂了句。 郭焱根本理都没理会,只定定地看着门外被吓到的子清,再次开口,“上车!” 的士师傅又愤愤地骂了几句,才扬长而去。 子清看着的士绝尘而去的身影,有些气恼,依然没有理会郭焱,只淡淡地说了句,“谢谢,不用了。” 郭焱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忽视得如此彻底,自尊心有些受挫的他,决心和子清耗上了。 他索性从驾驶室下来,绕过车头,靠在副驾驶的门上,看着还在奋力拦的士的子清。 “别白费劲了,我敢保证,你今天一准打不到的士。”郭焱扬了扬唇,张狂地说。 子清好看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她知道他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从他刚才的举动就能看得出,他根本没打算要放过自己。 像他这种纨绔子弟在街边把妹,子清读初中的时候,跟着三哥秦昊添就见过无数回。 对此,她已经麻木了,也深知那些富家公子哥的脾性有多差。 不想和他僵持,只有些气馁地看了他一眼。 郭焱挑高了唇角,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是那样蛊惑人心,任哪个女生看了,一定都会倾倒芳心,只可惜,她韩子清对他这一类型,一点都不感冒。 “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不会吃了你,我这人吧,别的优点没有,对美女特别怜香惜玉,你看这大热天的,你要再这样站下去,且不说会中暑,对皮肤的伤害也不是零星半点的事,走吧,去哪,我送你。” 郭焱放软态度,边说,边主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子清看了看头顶那白花花的大太阳,说真的,她已经快要被烤焦了。 在心里哀叹一声,还是抬脚朝郭焱走过去,“那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我的荣幸。”郭焱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放进后备箱。 跟着跨进驾驶室,又从后座的车载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子清,“喏,解解渴。” 子清怔了下,对于他这超乎想象的热情,心里有些发毛。 但还是把水接了过来,轻声道了句,“谢谢!” 见她一脸戒备的样子,郭焱觉得很有趣,心情莫名大好,他笑道,“放心喝,里面没放什么毒药。” 子清听了他这句打趣的话,也忍不住微微扬了扬唇。 “去哪?”郭焱一边发车,一边问。 “慕斯度假村!”子清说。 “哟,巧了,我也去那!”郭焱唇角的笑容扩得更大。 “嗯?”子清看他一眼,明显有些不相信,“别开玩笑了,哪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还别说,就有这么凑巧,我真是去那。”郭焱脸上的笑意不减,话里却是多了几分真诚。 子清半信半疑。 郭焱偏头,一眼笑意地看着她,笃定地说,“你信不信,我有预感,以后我们一定会经常见面。” 经常见面? 这怎么可能,子清一点都不相信,而且,她也根本不想和他这种人有过多的来往。 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嘴上也没说什么。 只尴尬地笑了下,觉得郭焱这搭讪的方式实在太过老套。 郭焱也没再多解释什么,收回目光,将车驶上主道,油门一轰,性能极好的车子就像一头猎豹朝前狂奔而去。 子清吓得呼吸一紧,手,下意识地便紧紧攥着身前的安全带。 因害怕,手心里都沁出了一层薄薄地冷汗来。 以前,秦炜逸也将车开得这般快,可她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心慌过,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凌乱起来。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强压着心头的恐惧。 郭焱只一心关注着路况,并未察觉到她那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 他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找她聊天,“你去那做什么?” “看一个朋友。”子清暗暗咽了口口水,有些艰难地回答他,此刻,她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地难受起来了。 她真怕自己等会一失控,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来。 想开口让他开慢点,可…… 话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只好作罢。 “男朋友?”郭焱侧目,笑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意味深长。 子清摇了摇头,“不是,闺蜜而已。” “哦……”郭焱颔了颔首,不觉间,又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子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心里,有些后悔上了他的车。 好在,没多久,他们便到了度假村,子清松了一口气。 慕斯度假村坐落在临郊,是K市有名的六星级生态旅游景点,也是秦氏旗下的一处产业。 里面的配套设施很齐全,温泉,酒店,别墅,球场,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最有名的是,度假村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天然湖泊,依山傍水,环境十分优美,空气也很清新。 所以,慕名而来的游客很多。 以前,子清也随秦炜逸和家中的长辈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里,她并不陌生。 不知是不是拍摄的原因,度假村的戒备有些森严,四处除了有保安不时地巡逻之外,还有一些穿着黑衣西裤,戴墨镜的保镖,随处可见。 这里,也是许多政商界首脑喜欢来的地方。 不少重要的会议都是在慕斯酒店里举行的,所以,这里的安全级别非常高。 而且,慕斯度假村这些年,在国际上的名誉也越渐响亮。 郭焱把车从大门开进去,“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把我在前面放下来就行,我自己坐电瓶车进去。”度假村坐地很大,加起来有上千亩,而且,每个园区的景致都不一样,逛一圈下来,开车几个小时都不一定能逛完。 乔语希的拍摄地点,离这里比较远,子清不想再麻烦郭焱。 郭焱却是摆摆手,一点都没有要把车速降下来的意思,只道,“这么大的太阳,坐电瓶车多热,而且,电瓶车现在没有,还不定要等多久,都把你送到这来了,不差那点时间。” 他都这么说了,子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而显得她矫情。 而且,和郭焱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她已经感觉出来他并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 她只好说,“那你把我放到慕斯酒店去吧。” 那里游客进出频繁,加上酒店有专车服务提供,搭车会容易些。 “哟,又巧了,我也正好要去那。”听到她要去那里,郭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侧目看向她,“看来咱们这缘分可真是不得了啊!” 子清尴尬地弯了弯唇,没说话。 ………………………… 车在慕斯酒店的前坪停下来。 很快便有车童过来开门。 “郭二少!”许是郭焱经常来的缘故,泊车的服务员都认识他了。 而子清,对方却没能认出来。 两人从车上下来,子清从他手里接过袋子,道了声‘谢谢’。 “那我先走了。”子清转身离开。 “等一下。”郭焱却是叫住她。 子清回身,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子清怔了怔,没动。 “今天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难道你就只打算口头感谢一下我?”郭焱的话,说得直接。 子清的脑子里,呆了一瞬。 这人,会不会也太不讲客气了一点。 而且,分明是他自己要送她过来的。 “怎么,不乐意么?”见她没有动作,郭焱眯了眯好看的眸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她真的不把手机给他,倒显得她太没良心了一点。 “要不,我把油钱折给你吧。”子清是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联系。 听了她这话,郭焱仰头大笑了起来,那夸张的模样,像是听到了一句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看起来是很缺钱的样子么?”他一手撑在车头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半侧着身体,笑看着她。 他的确是不缺钱。 身上清一水的国际大牌,而且都是限量版的,就连他身后那台法拉利也是全球限量款,有钱都不定能买得到。 子清会认识这台车,还是从点点那里学来的。 这小子,好几次在杂志上看到这款车,嚷嚷着要卓晟宇买。 卓晟宇差点就听了他的买一辆回来,还是她再三阻拦,才没有买。 子清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他。 郭焱接过手机,长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的号码已经存好了,你什么时候想请我吃饭了,随时可以打给我。”说罢,他把手机还给她。 子清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和名字,怔了怔。 郭焱!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是,想了想,却始终记不起是在哪听过,是她的错觉么? 应该是吧,毕竟才回国,兴许是在哪里听岔了音。 只是,光看着这两个字,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强悍的气势。 果然是人如其名。 子清收起手机,没再多停留,颔了颔首,便往酒店的候车坪走去。 郭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韩子清…… 他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 ………………………………… 这边,秦炜逸刚视察完游乐场回来。 跟在身侧的莫海,眼尖地看到那边的郭焱和子清。 “咦,那不是四小姐和郭二少么?”莫海指着子清的方向说。 秦炜逸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起,就看到了那双人影。 “四小姐怎么会到这里来?她和郭二少认识?”莫海有些惊讶。 “有说有笑的样子,他们关系好像还很好一样。”莫海小声嘀咕着。 他没发现,秦炜逸的脸色变得有些寒凉了,凉薄的唇瓣紧抿着,只一言不发地大步往酒店里面走。 那冷淡的神情,仿似没听到莫海的话。 走在另一侧的莫云,连忙在莫海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示意他赶紧闭嘴。 莫海疼得低呼了一声,察觉到秦炜逸那骤变的脸色,识趣地不再多言。 “BOSS,和郭二少爷的午宴还有一个小时,你要不要去别墅先休息一会。”莫云跟在秦炜逸的身后,轻声询问。 莫云和莫海是两姐弟,跟在秦炜逸身边已有多年,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是秦炜逸的亲信,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段时间,秦炜逸都在忙天盛酒店的事,没怎么休息过。 加上昨天订婚宴四小姐的突然出现,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一整晚他都在办公室,不曾合眼。 莫云担心他的身体会扛不住。 难得这次秦炜逸没有反对,穿过酒店大堂,出了后门,又走了一小段竹林小路,便看到一个假山。 那里已经有一辆豪华小轿车,停在了那儿,见到他们,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莫海拉开车门,秦炜逸跨进去,隔着车窗玻璃,说,“两个小时后,再来叫我。” 两个小时! 莫云和莫海都震了下。 秦炜逸向来是个守时的人,更何况这次还是和郭焱谈天盛酒店的事,他怎么会迟到呢? 郭焱是什么性子,秦炜逸比谁都清楚。 莫云和莫海心里虽是百般不解,但还是什么都没多问。 莫云点了点头,“好的。” 莫海替秦炜逸关上车门。 两姐弟恭敬地站在门外,目送着秦炜逸离开。 从这里去别墅区有一条小径,外人都不知道,包括度假村的所有员工。这里是有红外线感应的,只有身份识别过后,竹林里的鹅卵石路才会出来,如果是外人误入,没有感应或着密码识别,里面就只是一片浓郁的竹林。 直到车子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莫云和莫海才转身离开。 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只需要秦炜逸的一个眼神,他们便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无需多言。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依然能坚守在秦炜逸身边和他并肩作战的原因。 第六十八章 :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找她 乔语希在湖区的别墅园拍摄。 子清在酒店叫了电瓶车在香榭楼前的岗亭停下来。 因为拍摄的原因,香榭楼的整片园区都被封了,没有工作证,外人不得入内偿。 子清只好给乔语希打电话撄。 “子清,你到了吗?” “到了,在岗亭这,没有工作牌,我进不去。” “你等我两分钟,我马上来接你。” “好。” 挂断电话,子清提着东西往岗亭旁边的树荫下挪了几步。 K市是全国有名的火炉城。 一到夏天,就热得不行。 所以,每到盛夏,来这避暑的游客,数不胜数,像这些别墅园一般都要提前半年预定,有时候,还不一定能预定上。 秦家的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一套别墅,位置在靠湖区的最里面,避开了闹区,环境更为清幽宁静。 秦炜逸的别墅,就离这儿不远。 好几次暑假一放假,她就被管家送到了这儿来。 那时候,度假村还没有这么多人,每个园区的精致都不一样,她还可以肆无忌惮地到处玩。 现在,恐怕是不行。 刚才一路过来,每个园区的岗亭都配了不少保镖,戒备也森严了不少。 等了几分钟,乔语希就从里面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 隔老远,就听到了她那清脆的声音。 “子清……”她一边跑一边朝她挥手。 “你慢点……”子清担忧地叮嘱她。 真是服了她了,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没变,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乔语希跑到岗亭和值班的门卫简单地交涉了几句,门卫从窗口探出脑袋看了眼子清。 不知和乔语希又说了什么,只听她在里面开心地回道,“一会就走。” 铁门便打开了,乔语希从里面飞奔出来,二话不说,先给子清一个大大地熊抱。 “死女人,可想死你了。” 子清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轻咳了几声,乔语希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太紧,连忙松开了手。 子清深吸了两口气,才平顺呼吸,嗔了她一眼,“想我?算了吧,我看你是想我手里的东西才是。” 子清毫不犹豫地戳穿她。 乔语希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赶紧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袋子,挤眉弄眼地说,“相比这些东西,当然是更想你。” 子清看着她搞怪的样子,忍俊不禁,“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乔语希笑得更欢了,“外面太阳大,先进去里面再说。” 说着,一手提东西,一手挽着子清朝园区里面走去。 经过岗亭的时候,乔语希还不忘从购物袋里拎出两瓶饮料讨好地递进去,“大哥,天热,解解渴。” 值班的门卫,看着她递进来的饮料,眉开眼笑,“姑娘,谢谢啊!” “不客气,我朋友一会就出来。” “没事,都几个熟人了,信得过,只提醒你朋友在里面注意点就行。”门卫心情颇好地说。 “好的,好的。”乔语希连连点头,拉着子清快步朝里面走去。 ………………………… 她们刚从大门里进去,秦炜逸的车就驶了过来。 司机是常年跟在秦炜逸身边的,自然对子清不陌生。 透过车窗玻璃,他一眼就看到了子清的身影,脚下下意识地就放缓了车速。 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秦炜逸,敏感地察觉到了车速的变化,没有睁眼,只低低地问,“发生了什么?”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他,正色道,“大少爷,看到四小姐了。” 听到‘四小姐’这三个字,秦炜逸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开了眼,无需司机指点,头一偏就看到了那纤弱的背影。 眸色微微沉了沉。 司机见他没有说话,面上依旧面无表情,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把车停下来,还是继续往前开。 犹豫了几秒,还是麻着胆子问了出来,“大少爷,我们是……” “继续!”不等他的话问完,秦炜逸直接冷淡地给出回答。 他已经把目光收回来了,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司机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自然也不敢多问,只点了点头,抽回视线,脚尖轻点油门,车子继续平缓地往别墅开。 ……………………… 乔语希请了半个小时的假,她把子清带到了宿舍。 这会,同事都在片场,宿舍没有人,清净的很。 子清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场景,有些傻眼。 “乔语希,这到底是你的房间,还是垃圾场啊?” 小小的一间屋子,被大大小小的东西填满,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单人床上更是不堪入目,脏衣物随处都是,被子也没有叠,笔记本和文件夹还大喇喇地躺在了床的正中间,堆成一团。 子清很怀疑,她晚上是怎么睡的。 “平时你都不弄卫生的吗?”而且,她不是有洁癖的吗?在这种环境下,她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子清表示相当地震惊和不解。 乔语希拎着东西进去,随便用脚踢出一条路来,“能有个地方给你坐,你就该庆幸了,每天忙得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弄卫生,卫生弄我还差不多。” “没有保洁阿姨吗?”子清叹息一声,跟在她身后走进去,放下包包,就开始给她收拾屋子。 “阿姨有是有一个,但人家不负责室内卫生啊。”乔语希把手里的东西往放到书桌上,又去开窗透气。 这里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天气再热都不用开空调,屋前屋后,绿荫环绕,只要将窗户推开,凉凉习风,就灌了进来。 也是,这么大的地方,一个保洁确实忙不过来。 见子清在打扫卫生,乔语希忙走过来,将她手里的扫帚抢过去,“你真当自己是我的保姆啊,都累一上午了,赶紧去床上坐着。” 子清见她那气呼呼的样子,有些好笑,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地去床上坐着。 “我这只有白开水,不嫌弃吧。”乔语希倒了一杯凉白开过来。 “好嫌弃!”子清接过水,笑着打趣了她一句。 乔语希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在床坐下来,“你怎么过来的?” 想起之前和郭焱发生的那一切,子清有些头疼,不想再忆起,只道,“打的过来的。” “哦……”乔语希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子清被她那探寻的眼神,看得心里发麻,“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她下意识地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 乔语希却是扣住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子清,你老实说,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你大哥。” 提起秦炜逸,子清怔了怔。 见她神情有些恍惚,乔语希一眼便洞穿了她的心思。 “我就知道,你一声不吭的回国,而且,还选在昨天回来,一定是为了秦炜逸。”乔语希在片场忙得天昏地暗的,但秦炜逸订婚这种全城轰动的大事,她还是知晓的。 她一直瞒着子清,就是怕她伤心,这么多年,她知道子清一直没有放下他。 没想到,她到底还是回来了。 “你昨天回秦家了?”乔语希拧着眉心问她。 子清点了点头,“嗯!” 乔语希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惊讶和担心,“秦家的人都看到你了?都知道你还活着?” “嗯!” “秦炜逸呢?也看到了?” “嗯!” “那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尤其是秦炜逸。”对于五年前的事,乔语希仍心有余悸。 秦炜逸这个人她虽未过多接触过,但这些年,在公司还是了解不少的。 “没有。”对于昨天发生的事,子清选择缄口不提,不想让好友为自己担心。 说到这里,乔语希松开她的手,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所以,你大哥和蒋梦洛的事,你都知道了?” 子清又轻轻地‘嗯’了一声,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语希在有意瞒着她这件事。 所以,回国才没通知她,以她的个性,子清知道,她定是会不顾一切地阻拦她回来的。 她在秦炜逸身上狠狠栽倒过一次,身为好友,乔语希定不会希望她再重蹈覆辙。 “那你也见到蒋梦洛了?”乔语希又拧着眉心问。 提起蒋梦洛,子清的心沉了沉。 不答反问,“语希,你见过她吗?” “你说蒋梦洛?见过啊,她现在就在片场拍戏呢!” “她在这拍戏?”子清有些惊讶。 “对啊,这部剧,她是女主角,秦氏投资的。” 听到秦氏投资这几个字,子清不可抑制地又想起昨天在别墅发生的那一幕…… 她苦涩地扯了扯唇,看来,大哥是真的挺喜欢她的。 看着她唇角那涩然的笑容,乔语希心里也不好受,其实,她知道子清为什么会问她见没见过蒋梦洛。 “子清,她不是孟子瑜!”乔语希主动说。 这些年,她从未在子清面前提过有关过去的任何事,她知道她一直都没有放下。 可旁人不提,不代表当事人就忘了! 子清也知道,语希是不会相信蒋梦洛就是孟子瑜的。 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昨天见到那个女孩时,她的脸虽是陌生的,可她瞳仁深处的那些情绪却不是陌生的。 子清知道她眼底翻涌的是什么,那些眼神太熟悉,以至于刻苦铭心,这五年,她一刻都不曾忘记过。 更何况,阿德那么肯定地告诉她这个女人就是孟子瑜,她愿意相信,蒋梦洛就是孟子瑜。 只是,她想不通,孟子瑜为什么要换一个名字,换一张脸回到大哥身边? 难道因为秦家长辈不喜欢她,所以,她才换一张脸和一个身份回来吗? 她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其中又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个又一个疑惑盘踞在心头,让子清有些力不从心。 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以大哥的聪明,想必,他定是都知道的,他不可能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待在他的身旁。 而且,当年,是大哥将孟子瑜从医院带走的,她是死是活,也只有大哥一人知道。 这样一想,便越发可以证实,蒋梦洛是孟子瑜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推断而已,并没有真凭实据,子清也不敢胡乱地下结论。 “语希,你对这个蒋梦洛了解吗?”子清问乔语希。 “她?”乔语希摇了摇头,“不是特别清楚,但也不是一无所知,她是秦氏的艺人,被公司保护得很好,外界关于她的报道也几乎都是一些正面的,鲜少有她的负面新闻出来,不过我听公司的一些公关同事说过一些关于她的小八卦。” “什么八卦?” “她有一个义父你知道吧。” “昨天回来有听到一些。”子清想起在出租车上,的士师傅的那几句话。 “她义父是道上的人,很有本事,黑白通吃的那种,这个蒋梦洛能进秦氏,就是凭她义父的关系,她义父和秦氏有合作,就是现在秦氏手上的天盛酒店,很浩大的一个工程,据说投资超过这个数。”乔语希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亿?” “你怎么知道?”乔语希惊了下。 秦氏的实力,子清是清楚的,而且,秦炜逸她也是了解的,他一贯做事的风格,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得到极致。 他不会轻易地投资,一旦他认为有利可图,投资绝不会是零星半点。 这也许就是,这些年,秦氏在他的管理下,能以迅猛的速度不断发展的重要原因。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接着往下说。”子清催促她。 乔语希继续道,“秦氏建酒店,看重的那块地皮是蒋梦洛义父的,她义父提出的首要条件,就是让秦炜逸娶蒋梦洛。” “什么?”乔语希的话,让子清心头一惊。 脑海里蓦地想起,昨天她在大哥的别墅,二叔说的那些话…… 所以,大哥会娶蒋梦洛完全是因为酒店? 不,这不可能…… 大哥是那么强势,那么霸道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酒店就同意娶一个陌生女人。 她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她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大哥对她都无动于衷。 而且,她看得出,大哥是很疼惜蒋梦洛的,而蒋梦洛也分明很依赖大哥。 两人的关系应该很好。 “在这之前,我大哥不认识蒋梦洛么?”子清一脸疑惑。 “这我不清楚,蒋梦洛也是去年才被签进秦氏的,他们都说,蒋梦洛进秦氏,其实就是奔着你大哥来的,她义父会提出那个要求,也是蒋梦洛同她义父说的,蒋梦洛的义父很喜欢她,提什么要求都会满足,也有人说,蒋梦洛和她义父关系不正常。” 最后三个字,乔语希压得很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隐晦。 子清的眸光顿了顿,良久,才问,“你们见过蒋梦洛的义父么?” “没有,从未露过面,想必也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了。”乔语希瘪了瘪嘴,不以为意地说。 糟老头? 听到这三个字,子清噗地一下轻笑出了声。 乔语希也笑了下,想到什么,又突然问,“子清,听说昨天的订婚宴,你大哥取消了,是真的么?” 想起昨天发生的那一切,子清只觉得脑仁疼。 沉凝了一会,才轻轻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别蒙我了,今天片场都炸开锅了,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而且,蒋梦洛今天的脸色超级差,一上午就在片场骂哭了三个助理。” 乔语希明显不相信,一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子清,你大哥该不是因为你回来了,就取消了和蒋梦洛的婚约吧?” “这怎么可能。”子清下意识地反驳。 大哥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取消婚约。 更何况,这还是关系到秦氏未来的一场重要联姻,大哥更加不可能那么轻率。 昨天,他自己也说了,他并没有取消婚约,只是延期而已。 乔语希却并不这么认为,“怎么不可能,子清,我觉得你大哥对你应该是有感情的,不然,在你消失的那段时间,他怎么会发了疯似的满世界去找你。” “你说,我大哥找过我?”子清怔住。 “对啊,你三哥说的,当年,你大哥连莫云莫海都派出去找你了,找了有大半年,才把他们叫回来,手下其他人好像现在都没有回来。”乔语希说。 子清听着,已经完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怎么可能…… 她到现在都没忘记,五年前的那个早上,大哥是如何叫她滚出他的世界的,他是那样地愤怒和痛恨着她,他怎么还会去找她呢? 一定是想要惩罚她,才会去找她的,一定是这样。 这些年,在意大利,她隐姓埋名,刻意隐藏自己,如果不是有阿德的庇佑,以大哥的本事,只怕,早就找到她了。 她无法想象,如果大哥知道有点点的存在,他会怎么样。 她庆幸,五年前,让她在飞机上遇到了阿德。 ———————————— 乔语希接了通电话,就急忙赶回片场了,连送子清出去的时间都没有。 好在子清对这里不陌生,只让她安心去工作不用管她。 乔语希跑着回片场,临走前,又抱了子清一下,说等她忙完这段时间,回城再和她好好聚会。 子清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帮她把屋子收拾干净才从宿舍出来。 ———————————— 从宿舍出来已近正午,白花花的太阳热烈地炙烤着整个大地。 子清低着头往大门的方向走,只顾着思考等会要怎么出去,没看路。 刚经过后花园长廊的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尊结实的胸膛。 鼻子重重地撞过去,疼得她低呼一声,整个人都倒退了几步。 幸亏对方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她纤软的腰肢,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才避免她脚步不稳,跌在地上。 子清被他抱在怀里,还未晃过神来,下意识地抬头,秦炜逸那张熟悉的俊容就映入了眼帘。 她吓了一大跳,“大哥?” 他怎么会在这? 她还以为自己被撞得昏了眼,使劲地眨了两下,眼前那张冷若冰霜的俊颜非但没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韩子清,你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硬邦邦的数落落下来,像石头一般。 秦炜逸的脸色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下一秒,仿佛,倾盆大雨就要降临。 “对不起……”子清低低地道歉。 以前,她走路经常走神,有好几次,差点被车撞到,后来,秦炜逸知道了,把她叫到书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让她写了五千字的保证书。 从那以后,她记事了不少。 那时候,他也是用这种冷硬,严肃的语气教训她的,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反而心里涌出大片说不出的甜蜜来。 没想到,多年以后,她还能听到这些熟悉的话语。 心潮浮动得厉害,子清回神,要从他怀里退开,可秦炜逸放在她腰肢上的手掌却是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子清不解地抬眼去看他,没料到,他正俯首凝看着她。 乍然间,四目相对。 心漏跳了一拍。 子清慌乱地别开目光,张了张唇,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炜逸……” 循着声音的方向,子清看过去,微微怔了怔,是蒋梦洛。 所以,大哥会出现在这,是来看她的吧! 想到这里,心沉了沉。 ---题外话---2w2千字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喜欢的,请一定要多多支持哦!飞吻~~ 第六十九章 :韩子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10000) 蒋梦洛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她站定在离他们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子清能将她脸上那抹受伤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 蓦地想起,昨天在别墅的那一幕撄。 她和大哥也正是以这样暧昧的姿势贴在一起。 不想让她误会什么,她要退开,可秦炜逸却是根本不给她退开的机会偿。 揽着她,一并转过身来,平静地对上蒋梦洛那双漂亮的眼,“有事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带着疏离的礼貌,近乎,无波无澜,仿佛不是在同一个即将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说话。 “你不是过来和我一起吃午餐的吗?”蒋梦洛柔声问,语气里不难听出几许委屈来。 “很抱歉,今天中午有约了。”秦炜逸直接回她。 蒋梦洛看了子清一眼,眼里的失落和不甘那么显而易见。 子清想要解释,可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秦炜逸再次开了口,“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你回片场吧,我会让人把你的午餐准备好送过去。” 说罢,不等蒋梦洛给出回应。 秦炜逸揽着子清,便大步离开。 蒋梦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双目赤红,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地紧握成拳。 这会,助理追了过来。 “洛姐,马上到你的戏了。” “我手机拿出来了吗?”蒋梦洛不答反问。 助理怔了下,忙把手机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在这。” 蒋梦洛接过手机,往休息室走,“告诉导演,我要休息一个小时,先不拍了。” “啊……”这才刚开始干活呢,全剧组的人都在等她。 蒋梦洛却是没理会助理一脸的震惊,兀自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便接了,只听她说了一句,“我要见你。”便挂断了。 助理一脸如临大祸的样子看着她倨傲离去的背影,心里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她又要被导演骂得个狗血淋头了。 她怎么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一位事儿主啊。 一天被骂二百四十遍,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死在那堆唾沫星子下。 —————————————— 一路走出来,秦炜逸的手一刻不离地揽着子清。 子清几次想要挣开,都被秦炜逸那森寒的神情给吓回去。 走到车边,司机已经从驾驶位出来,主动拉开后座的车门。 “大哥……”子清不愿上去,她不知道秦炜逸要带她去哪,更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秦炜逸却是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了后座,冰冷的视线往她脸上一射,算是警告。 子清到嘴的话,又给活生生地回咽了回去。 五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没出息,他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将她所有的力量都击散。 子清有些懊恼这样不争气的自己。 关上车门,秦炜逸则从另一边上来。 司机小跑着坐进来,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两人,“大少爷,去哪?” “别墅!”秦炜逸给出两个字。 司机怔了下,这才刚从别墅出来,怎么又回那儿呢? 之前,他们刚到别墅没几分钟,秦炜逸又命令他把车给开到了这儿来。 司机不知道秦炜逸要干什么,也不敢多问,只听命地发车,将车往这边别墅开。 子清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别墅是哪儿。 心头颤了颤,偏头,看向秦炜逸,这会,他已经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起来了。 “大哥,我还有事……” “韩子清,我两天没合过眼了。”秦炜逸打断她,没头没尾地扔出这么一句话。 子清怔住,看向他的眸光不觉间又深了许多。 仔细一看,他那俊颜上的确满是疲倦,眼圈下浮出了一层灰色的黑眼圈,就连一贯深邃的眉峰也难掩倦怠之色。 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怎地,那些推拒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子清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沉默地坐在一旁,将脸偏向窗外,努力不让自己去在意身边的人。 车厢里安静下来,秦炜逸缓缓地睁开眼,偏首,目光只能触及她的侧颜,不知她在想什么,神情有些出神和僵凝。 秦炜逸能感受得到她刻意的疏远和冷漠,相较五年前,她的确更加成熟,也更加冷静了。 不过,这样的她也更加让他好奇了。 一直到别墅,两人都无话。 秦炜逸率先从车上下来,径直往屋子里走。 别墅常年都有管家和佣人,但秦炜逸不喜人多,这里便没有安排,只定时有佣人过来打扫卫生。而且,他来这儿住的日子也不多,有什么需要,也只需一个电话,酒店那边就会立刻派人过来。 子清跟着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精致,心头百感交集。 司机没有下来,只将车掉头,驶出了院子。 一时间,偌大的别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子清心里越发有些慌乱起来。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见莫云和莫海跟着,以往两个人就像秦炜逸的影子似的,无论到哪,都形影不离地跟着。 秦炜逸输了门锁密码,进屋,见子清还定在原地没有动,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怕我会吃了你?” 子清掀目,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眼里的嘲讽是那样地重。 她别开眼,脑海里,却是不期然地又想起昨天在枫林苑发生的那一个意外之吻,脸颊变得有些发烫起来。 踌躇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还是抬脚朝他走过去。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怕,五年前,那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子清在门口换了鞋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还和五年前一样,没有一丁点儿变化,就连那辆脚踏车还一尘不染地放在了偏厅里。 那是秦炜逸送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十六岁生日那年,是在这里过的,没有请同学,爸妈正好出国了,只有她和秦炜逸两个人。 她记得,那天秦炜逸没有去公司上班,整整陪了她一天。 教她骑脚踏车,和她一起做蛋糕,一起看电影…… 记忆里,那是第一次他们待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 那天,阳光明媚动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就像一个美丽的梦,让她久久不愿醒来。 过往的记忆,总是见缝插针地涌上来,子清鼻尖一酸,忽地就有落泪的冲动。 她仓皇地把视线从脚踏车上抽开,不愿让自己再深陷在过往的那些情意里无法自拔。 秦炜逸端着一杯水,从厨房里出来。 “吃过饭了吗?”他把水递给子清。 子清怔了怔,回神,接过来,轻声道了句谢谢,又摇了摇头。 秦炜逸蹙了蹙眉,抬腕看了下表,眉心拧得更紧了。 “去沙发上坐一会。”他朝客厅的沙发没好气地比了比,拿出手机,便拨了一个电话。 子清听话地到沙发上坐下来,捧着水,喝了一口,她的确是有些渴了,刚才在乔语希那,只顾着和她聊天,根本就没喝几口。 只是,她喝了一口…… 小小地惊下,这水,竟是温的…… 她胃不怎么好,以前常闹胃病,医生嘱咐过,尽量少吃生冷食物,注意胃部的保暖。 后来,不管春夏秋冬,秦炜逸给她倒的水都是温的,还勒令她不准吃冰冷食物。 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些。 子清下意识地朝窗边的秦炜逸看过去,目光有些动容。 不知是她的视线太具有感知力,秦炜逸回首,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 她被他看得心下一跳,赶紧把目光错开,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只大口喝水。 秦炜逸看着她那心虚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些。 以前,她偷看他,常被他抓包,就是这样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而她还不自知,他也不拆穿她,乐得见她自娱自乐。 秦炜逸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打电话,所以,他说了什么,子清听得一清二楚。 “虾不要太辣,小菜清淡点,米饭也不要太硬,十五分钟之内送过来。”秦炜逸吩咐完,便把电话挂了。 子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点餐么?他刚不是说有约了么? 难道他刚才只是随口编了个借口来骗蒋梦洛? 以她对秦炜逸的了解,这根本就不是他会做的事。 秦炜逸回过身来,恰好对上子清那双充满疑惑的眸子,目光紧了紧,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多解释,抬脚径直往楼上走。 子清看着他那寒凉而又倨傲的背影,不明白他把自己带到这来有何用意。 子清发现,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她对这个男人的心绪依然捉摸不透。 也是,要是能轻易把秦炜逸看透,今天,她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 楼下只有子清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想要离开,可门锁是有密码的,没有秦炜逸的同意,她根本出不了这张门。 她只能起身,在屋子里转一转。 虽然有五年没来过,但印象里,她对这里的一切还是熟悉的。 她转着转着,就走到了偏厅的书柜前。 秦炜逸每天都有阅读的习惯,所以,在偏厅有一面巨大的书柜,里面有书籍,报刊,还摆放了一些古董瓷器。 书柜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胭脂木所造,价格昂贵不说,匠心独运的精巧设计,入目,便给人一种十分震撼的感觉。 这里面的书籍,秦炜逸基本上都读过,他所有的房产里都有这样的书墙,而且,每一个家里的书籍不尽相同。 乔语希曾去看过几次,她把秦炜逸的书房比作图书馆,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子清随手打开一个放杂志的柜子,拿起一本杂志,打算翻一翻来打发时间。 可才刚把杂志拿起来,目光一下子就被杂志封面上那个赫然的标题吸引住。 杂志是美国一家有名的新闻周刊,上面所报导的内容正是五年前发生在美国那场轰动全球的飞机失事事件。 再看看封面上的发行时间,竟也是五年前。 子清怔了怔,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刊物,而更让她震惊的在后面……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间橱柜里的报刊杂志竟全部都是报导那则新闻的,不同国家,不同语言,只要涉及了这个事件的,都有。 子清心中震撼不已,脑海里,蓦地想起乔语希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你大哥找了你好久!’ 是不是,大哥真的是因为关心她,才去找她的呢? 这样想着,心跳骤然加快,当年,飞机失事时,她也只在新闻上看了一眼,后来是如何处理的,以及媒体是怎么报导的,她完全不知情,都是阿德在处理。 子清忍不住翻开手里的杂志,想要看一看,刚翻了两页,意外的,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下来,落在她的脚边。 弯腰,正要捡起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却是从她身后探过来,快她一步,拾起来。 子清惊了下,本能地回头,脸不期然地正好撞上秦炜逸的胸口。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乳清香,干净的味道,十分好闻。 因为穿着浴袍,只有一根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胸前大片健硕而又硬朗的肌肤来。 子清和他靠得很近,以至于都能听到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心尖收紧,不由得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夜…… 虽然,那晚没有开灯,可他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好身材她还是能感受得清楚。 匀称而有力的双腿,精瘦的腰杆,以及随着心跳而跟着有节奏跳动的胸肌…… 每一处,都是那么性感而迷人。 呀!韩子清,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子清羞愧得简直想一巴掌煽死自己,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些,可身后是书柜,她根本无路可退。 前方是秦炜逸的胸膛,身后是书柜,她被困在中间,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韩子清,没经过他人允许,就私自乱动,这应该不是我从小教你的吧。”低沉,暗哑的嗓音,压下来,带着满满的不悦和教训。 子清心下一沉,掀目,对上他那双冷鸷的眸子,呼吸又紧了一些。 主动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秦炜逸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子清是知道的。 只是,以前在家里,他的书柜,她经常去翻动,他并没有说过什么。 如今…… 自知理亏,她并不多解释什么。 秦炜逸似是没料到她会道歉,垂首,看着她那平静的面容,这和五年前那个犯了错,只会撒娇卖萌的女孩相比,简直是大相径庭。 心情莫名变得烦躁起来,面色也跟着冷了许多,盯着她的目光,也冷冽似刃。 子清被他看得呼吸紊乱,不想再和他这样待下去,放下手里的杂志,侧身,想要出去。 秦炜逸的手,却是往橱柜上一撑,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子清一怔,不解地抬眼去看他。 “看到这些内容,作何感想?”秦炜逸凝着她问,脸上没什么表情,暗哑的声音寒凉如水。 子清能听出他话里的讽刺,瞳仁里的愤懑皆是那样的重。 心被刺痛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淡然地开口回他,“没有任何感想。” 没有任何感想! 简单的六个字,平淡无温,仿佛,过去的这一切,在她眼里都不曾发生过,甚至根本不值一提。 秦炜逸的眸子剧烈地一缩,无数寒芒从眼底直射而出。 很好,韩子清你居然能大义凛然的说出这句话。 这让秦炜逸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被她狠狠戏弄了一番,这些年,自己对她的担心,甚至,还派人出去满世界找她,根本就是一个滑稽荒诞的笑话。 在她韩子清眼里,秦家人包括他秦炜逸,于她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 “韩子清,看我们大家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很满足,很自豪是吧。”秦炜逸逼近她,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清冷的面容上,布满森寒,眸底的厌恶更是那样的浓烈。 面对他的指控,子清无言以对,只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绞在了一起。 五年前,但凡她有一点办法,她都不可能会编出这么一个理由来欺骗大家的。 看着她缄默不语,秦炜逸胸口压抑的那团怒火,越发地旺盛。 “说话!”他捏住她的下颌,强势地挑起她的脸,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韩子清,你真拿我们秦家的人都是傻子是吗?” “我没有……” “你还敢说你没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能瞒过所有人伪造自己成为空难遇害者,韩子清,老实说,是有什么人在帮你吧,五年前,你打人的那些视频也是消失得离奇。” 秦炜逸讳莫如深的眸子紧紧地锁着她,像是一把刀,直接劈过来,根本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不相信,五年前的韩子清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连机场的监控视频都能控制,甚至,连美国那边的出入境证明都能伪造得那么真实。 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而且,这五年,以他的本事要找她,根本不是个难事,可他却没能找到。 思前想后,秦炜逸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背后一定是有什么人在帮她,而且,这个人的力量还不容小觑。 韩子清前十八年的交际圈,他了如指掌,认识的人当中不乏能力出众者,但远还没有一个有胆子的人,敢帮着她和他秦炜逸乃至整个秦氏对抗。 至于她背后那个人是谁,他一定会揪出来! 子清呼吸一紧,没料到秦炜逸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他提起,她根本都已经忘记,五年前的视频事件,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是谁帮了她。 至于,出国的事…… 子清垂下眼,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浑身却是抑制不住地有些发抖。 是她疏忽了,她早该想到,以秦炜逸这么缜密的思维,他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 可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阿德的时机。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因用力,指甲片陷入掌心还不自知。 “大哥,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韩子清你有什么瞒着我。”秦炜逸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抬起眼来,为什么不敢看我。”他命令她,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 秦炜逸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呵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子压迫的气势,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子清强压下心头不断发酵的紧张情绪,暗自调整呼吸,从容地再次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隔着太近的距离。 彼此都能将对方瞳仁里的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冷酷,强势,满面探究。 另一个则,强装的面无表情。 子清被他那太具压迫性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她自知不是秦炜逸的对手,再这么对持下去,最后缴械投降的一定会是她。 噏动了嫣唇,正准备说什么,门铃却是适时地响了起来。 “大少爷,餐点送过来了。”佣人在门外喊道。 子清得救似的,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说,“我去开门。” 秦炜逸却是一把摁住她的肩膀,子清呼吸一紧,下一秒,就听他那霸道的警告在耳畔落了下来。 “韩子清,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那些小心思,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最后这一句话,秦炜逸几乎是咬着子清的耳朵说的。 那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面上,就像是一团炽烈的火,燃烧着,连同她整颗心脏,都要燃起来了一样。 子清的身体,轻颤了一瞬,掀目看向他,秦炜逸却是已经将冷漠的视线从她脸上决绝地抽开了。 他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手里的照片没有再放回书柜,而是,顺势放进浴袍的口袋里。 子清看着他那疏冷的背影,胸口传来一阵窒息的闷痛。 两天之内,这是第二个给她这样警告的人了,昨天是秦倩亚,今天是秦炜逸。 他们的弦外之音,她自然听得明白,也了解得透彻。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不知道,当秦炜逸真的知道她回来的目的后,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那一天,会比五年前来得更为残酷吧。 …………………………… 秦炜逸开了门,佣人推着餐车进来,把餐点在餐桌上一一布好。 子清从偏厅出来的时候,佣人正好带上门出去。 秦炜逸坐在餐桌的最上方,见到她出来,沉目看了她一眼。 指着手边的位置,冷声道,“过来,吃饭!” 子清本是想说走的,可这会,秦炜逸脸色那么差,断然是不会放她出去。 她不想再和他起什么冲突,只好走到餐桌边去用餐,既然回来了,以后这样的相处定是会有不少。 她能逃避得一时,却逃避不了一辈子。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快适应,然后,找到自己要的那些答案,再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 特意选了一张离秦炜逸最远的位置。 看着她的动作,秦炜逸眉头紧了紧,她那些小心思,他看在眼里。 点了点自己右手边,以前她常坐的位置,“坐这里。” “我坐这挺好的。”子清执拗地回他,语气里带着一些赌气的冷淡。 其实,子清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赌气,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秦炜逸也不恼,只用无温的语调看着她说,“韩子清,你是要我亲自动手是吗?” 亲自动手四个字,他咬得有些重,带着满满地威胁。 子清拧了拧秀眉,侧目,看向他。 他正好整以暇地凝着她,目光充满危险性,就像是盯着一头猎物。 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妥协地起身,坐到他手边的位置去。 看着她听话的样子,秦炜逸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 菜色不多,三菜一汤,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只是让子清没想到的是,桌面上这些精致的菜肴,竟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不由得想起刚才大哥在电话里叮嘱的那些话语,心尖一下子颤动得更加厉害。 不想让自己多想,她努力压下心底涌上来的那些异样情愫,低头,扒饭。 见她握着筷子,不怎么夹菜,秦炜逸挑了挑英伟的眉峰。 “怎么,在外面待了五年,连中餐都吃不习惯了?” 一开口,便又是羞辱。 子清怔了怔,没理会他的讽刺,抬手,夹了一个虾仁,细细咀嚼了起来。 对于她的沉默,秦炜逸倒没表现出多少不悦来,端起手边的咖啡浅浅地啜了一口。 他没怎么动筷子,大多时候,都是在看着子清吃,没有丝毫掩饰地注视着她,倒像是审视。 子清起初还觉得很不自在,毕竟被人盯着吃东西,是一件很影响食欲的事,尤其还是被秦炜逸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盯着。 不知是饿了的原因,还是太久没尝到家乡的味道,本有些拘谨的,到最后,越吃越畅快。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进过食。 这会,估计在秦炜逸眼里看来,她的动作有些像饿狼扑食。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那么厌恶她,在他眼里,她一无是处,也不必在乎会不会被他更嫌弃。 秦炜逸看着她酣畅淋漓进食的模样,心头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来。 这样的感觉阔别太久,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过去。 秦炜逸是个挑剔的人,尤其在饮食方面,他吃得不多,但喜欢看韩子清吃东西。 韩子清是那种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而且,她几乎不怎么挑食,在他眼里看来是寡淡无味的东西,她却总能吃得津津有味。 所以,每次和她吃饭,不管在什么场合,她总能心无旁骛的大快朵颐,而他,也在她的影响下,不知不觉地食欲跟着大增。 只是,后来她消失后,他便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即使吃山珍海味,也觉得索然无味。 秦炜逸没意识到自己看得失了神。 子清亦觉得震惊,秦炜逸向来是个不喜怒于色的人,和他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子清从没见过他发过呆。 她曾还一度怀疑,她这个大哥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这会,见他出神的样子,心里惊讶不已,但没多说什么,只轻咳了一声。 秦炜逸回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色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没有丝毫地窘态。 子清已经吃完了,正拿着餐巾擦唇。 秦炜逸凝着她,开口问,“你和郭焱是什么关系。” 没有过渡,也不是试探,而是直接的发问。 子清擦唇的手微微一顿,有些震惊地对上秦炜逸那双鹰隼的眸子。 他怎么知道她认识郭焱?难道,大哥也认识他? 还是,大哥派人跟踪了她? 想到这里,子清看向秦炜逸的眸光不由得一紧,有些戒备和生气。 秦炜逸似是知道她心里此刻在想什么。 “要查你,我还没有那个闲功夫。”一句话,一下子就击散了萦绕在她心头的疑惑。 子清舒了一口气,“大哥认识郭焱?” 问出这句话,子清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过是多此一举。 看郭焱的气场和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在K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没有大哥不认识的。 对于她的反问,秦炜逸没有回答,只再次追问了一遍,“你和郭焱是什么关系!” 语态凝重,似乎他很在意这件事。 “我说没有关系,你信吗?”子清定定地看着他,眼有期待。 可是…… 秦炜逸一开口,宛如一桶冰水从头上浇了下来,将她所有的期待瞬间都击散,甚至连心都凝固了。 “没有关系?”他轻笑一声,尖锐的神情里满是不相信,“没有关系,你会有说有笑的从他的车上下来?” 有说有笑四个字,秦炜逸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关里咬出来的。 子清愣了下,他看到她从郭焱车上下来了? 刚刚么……那个时候他也在酒店? 好吧,即便是这样,可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有说有笑了。 明明她就很排斥好不好。 不想为自己多辩解什么,反正说再多,秦炜逸也不会相信。 她放下手里的餐巾,喝了一口水,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他眸底的寒芒,苦笑一声道,“大哥问这个做什么?” 她和谁来往,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又想像之前那样干涉么?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想错了,五年前,她尚未成年,他有权掌控她的人生。 可现在…… 不一样了。 她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更加知道,什么人能接触,什么人不能接触。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秦炜逸只冷着声音强调。 “说刚认识的,大哥你只怕也不会相信吧。”子清唇角始终挂着笑,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在秦炜逸眼里看来,根本就是挑衅。 面色一沉再沉,一双眼睛,几乎能迸出火花来。 “韩子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秦炜逸暗暗咬了咬牙后槽。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更新完毕,这一周都会是万更,请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小百哦,每天都会尽量早更的! 第七十章 :不需要你的同情(10000) “韩子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秦炜逸暗暗咬了咬牙后槽。 “当然知道。”一个有钱有势,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罢了。 子清答得干脆,后面这句话,却是没有说出来,倒像是故意和秦炜逸作对。 从秦炜逸的口气里,她听得出,郭焱并不是什么好角色,他不但认识,而且对他还相当的熟悉偿。 “那你还敢和他接近?”秦炜逸压着嗓子低喝道,胸口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那股怒火在心头越烧越旺,近乎快要吞噬他一贯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发现,只要遇上韩子清,他那些自制力,行动力,统统见了鬼! 她总有本事,挑起他的情绪,把他惹怒,让他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另一个人。 “听大哥这语气,好像他是什么作恶多端的坏人一样,你们很熟?”子清佯装惊讶的样子,不去在乎他脸上那阴沉得可怖的神情,只试探着问。 秦炜逸看着她,呼吸重了起来,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他就是五年前帮你顺利逃到国外的男人?” 以郭焱的本事,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提起五年前,秦炜逸眼底的阴霾又更重了一层。 子清怔了下,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压下心头的不安,朝他莞尔一笑,“大哥,你对我和郭焱之间的关系这么上心,是在担心我么?” 担心? 呵,她韩子清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韩子清,我看你还没认清楚事实。”秦炜逸将手里的咖啡重重地往桌上一搁。 力道不轻,瓷杯应声而碎,未喝完的咖啡,沿着光滑的红木桌面,流淌下来。 子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心仿佛被那碎裂开的瓷片,划伤了一下,胸口的位置,传来阵阵刺痛。 这句话,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将他惹怒,才能分散掉他的注意力。 他一贯是那么强势的人,又那么讨厌她。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和他有半点关系的。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着此刻他脸上的嫌恶,心还是一抽一抽地疼。 不过,她倔犟地没有将那些脆弱表现出来,面上依然挂着坚不可摧的笑容。 秦炜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修长的双腿迈了一步,就走了韩子清的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微微探身,整个人朝她逼过去。 子清本能地往后仰,想拉开些和他的距离。 下颌,却是被他的手指捏住,挑高,被迫对上他那双摄人心魄的黑潭。 “……” “韩子清,你听清楚了,既然你敢再回来,我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你,其他人若想从你身上打什么主意,或者,你想和谁联合起来打秦氏的主意,我统统不会允许,你最好把那些念头趁早打消掉,要怎么折磨你,该从你身上怎么讨回五年前那些债,都是我的事,其他人妄想。” 字字冰冷,霸道,眼神,更是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五年前的事,终究成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横亘在他们之间。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都不会消散,他对她的恨,只会越来越深。 不等子清说什么,秦炜逸再次开了口…… “还有,这句话我只说一遍,离郭焱远点,我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都不是你惹得起的人,到时候,别自己是怎么死在他手里的,都不知道。” 说罢,秦炜逸放开她,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子清僵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即便他不警告她,她也知道要离郭焱远点。 ……………………………… 拍摄别墅片场,专门为蒋梦洛腾出了一间卧室作为休息室。 蒋梦洛一进房间,就朝酒柜走去,从里面拎了一瓶威士忌出来。 也没拿酒杯,直接拧开瓶盖,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穿喉而过,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些感觉于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卧室很大,娱乐设施,酒柜,床,一应俱全。 她靠在酒柜上,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又浮起刚才秦炜逸搂着韩子清离开时的背影。 握着酒瓶的手指,攥紧,骨节处,因用力而绷得发了白。 她以为秦炜逸是专程来看她的,毕竟,昨天订婚宴他说取消就取消,连一句解释也没给她。 最后,还是让莫云把她送回公寓的。 当看到他出现在片场时,她内心是欣喜若狂的。 可没想到,他只在门口匆匆扫视了一眼,便转身离开,甚至连一个招呼都没有和她打。 她不甘心,从化妆间追了出来。 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妆容还只画了一半。 追到门口的时候,正准备喊他,却看到秦炜逸在花圃前遇到了乔语希。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秦炜逸本是往大门口走去的脚步,一下子就改变了方向,径直往宿舍区走去。 蒋梦洛心头咯噔了一声,顿时警铃大作,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从心底涌了出来,她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追了过去。 秦炜逸腿长,步子大,她要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住他。 一贯敏锐的秦炜逸,竟也没发现,离自己不远的身后,有一个人跟着。 直到,走上长廊,蒋梦洛一眼看到从宿舍出来的韩子清。 她才恍然,秦炜逸会出现在这,原来是来找她韩子清的。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觉是可怕的。 愤怒,嫉妒,挫败,屈辱,一齐涌上来,如洪水猛兽般,一下子狠狠攫住了她的心。 越想越觉得胸闷,窒息,提起酒瓶仰头又要一大口灌下去。 只是,这一次…… 酒瓶在离她唇边还有一寸的距离,倏然被一只好看的大掌夺了过去。 蒋梦洛惊愕地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从哪里进来的?” 房门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关了,没有密码外人进不来,即便进来,也会有声响,她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什么,偏首往窗户的方向看过去,猛地一怔。 “郭焱,你从窗口进来的?” 郭焱挑了挑好看的桃花眼,不置可否。 “你疯了吧!”这里是三楼,稍有不慎,都有可能粉身碎骨,而且,墙面都是由光滑的大理石雕砌而成,根本没地方下脚,这男人,到底是怎么爬上来的。 “怎么担心我会出事?”郭焱目光潋滟地凝着她那张精致的面容,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去。 蒋梦洛被他看穿心思,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不过,很快,她便将面上那尴尬的神色隐藏下去,恢复成往常那副高傲的面孔,轻笑一声,“担心你?呵,我是怕你出了意外,给我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故意把话说得冷漠,绝情…… 郭焱扬了扬性感的薄唇,也不戳穿她。 耸了耸肩,语态嘲弄地道,“也是,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当了影后,自然是要注意一言一行,只是,你也太小看我的本事了吧,就这么点高的楼,你觉得能难住我?” 说这话的时候,郭焱故意压低了身躯,朝蒋梦洛凑过去。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像是嵌入了钻石,闪烁着狡黠而又暧昧的光芒…… 蒋梦洛本能地往后躲开来了些,可身后是酒柜,退不了多少,掀目,对上郭焱那双充满戏谑的眸子。 心尖紧了紧。 是啊,这点高度,对郭焱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他从小到大受的训练,比这个危险,残酷上百倍不止,可他一点畏惧都没有,毅然完成得出色。 在道上,谁不知道郭焱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不怕死,六岁扛着枪,眼都没眨一下,直接崩了一个毒枭的首脑,十二岁,为了一单生意,单枪匹马闯入敌方大本营,差点命丧黄泉,十八岁,就接下义父在整个东南亚的市场。在他的带领下,仅仅只有一年,大半个亚洲的生意几乎被他占领。 有多少人,听到郭焱两个字,不是闻风丧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蒋梦洛不想和他在那个话题上,继续绕下去,拧了拧秀眉,问。 他不是在国外度假,要后天才回? “不是你着急着要见我么?” 蒋梦洛怔了怔,她是想见他没错,但,她说的是视频见面。 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现在自己面前。 “郭焱,你该不是根本就没有出国度假,一直在这里吧。”蒋梦洛一眼震惊地看着他。 “这很重要吗?”郭焱轻笑一声,不答反问。 灼灼地目光凝着她,带着超强的压迫感。 “还是你不希望我留在这里?” “没有……”蒋梦洛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地慌乱。 听在郭焱耳朵里,更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郭焱凝着她,瞳仁里玩味的笑意越发深邃起来。 蒋梦洛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心绪泄露,连忙又补上一句,“你在哪,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蒋梦洛说得很重很重…… 脸上的冷漠和淡然,更是那样地清晰。 “是么……”郭焱轻哼一声,凝着她的目光一下子重了许多,“我还以为是你不敢让我出现在你的订婚宴上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郭焱脸上依然挂着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是凉的,凉得一丝温度都没有。 看进人心,就像是一根冰棱刺过去,让人忍不住发颤。 蒋梦洛呼吸一紧,抬眼,去看他。他的眼,那样深,就像一个漩涡,蕴藏着危险的暗茫,仿佛只是一眼,便能将她卷进去。 他话里的嘲讽,她听得分明。 别开目光,不再去看他,亦不反驳。 他说得没错,她不想让他出现在她的订婚宴上。 至于理由,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看着她那沉默的样子,郭焱觉得自己心头仿佛被什么重重地擂了一拳。 想起,今天早上,他特意从国外飞回来,就觉得自己干了一件特别可笑的事。 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了眼手里的酒瓶,表情变得讳莫如深,“大白天,喝这么烈的酒,怎么,想寻求刺激了。”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本就醇厚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更显得暧昧不清。 蒋梦洛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微烫,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 抬手,要去把酒瓶从他手里夺回来。 郭焱哪会让她夺走,手一扬,直接就将酒瓶举到了她的头顶,欣长的身体再往前一压,两个人的身体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熟悉的气息压过来,让蒋梦洛惊了下,她下意识地抬手要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可手才碰上他那结实的胸膛,两只纤细的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握住,反剪到了身后。 在她还未晃过神来之际,郭焱的脸就压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蒋梦洛连呼吸都屏住了。 “郭焱,你让开……” “怎么,这还没当上秦家大少奶奶,倒是先装起贞洁烈女来了?”郭焱嘲讽地盯着她。 蒋梦洛被他说得脸色一变,“郭焱,你说话客气点。” “客气?你和我说客气……”郭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大笑了起来,“我说这么一句话,就是不客气,那昨天秦炜逸的行为,对你来说,算什么?” 昨天的事,他到底还是看到了。 “算什么都和你无关,那是我的事。”蒋梦洛有些动怒地瞪着郭焱。 “对,这当然是你的事,但是,如果提前让秦炜逸看看你在床?上有多放?浪,你说,这关不关我的事?” “郭焱,你无耻!”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无耻,我更无耻的事,你不是都见过么。” “你……”蒋梦洛被他那傲慢的态度,气得脸色涨红。 “郭焱,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她咬牙提醒他。 “蒋梦洛,你这是在威胁我么?”郭焱挑了挑眉,桀骜不驯地睨着她。 “是又怎么样?”蒋梦洛丝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着。 郭焱看着她眼睛里燃烧着的那股狠劲,从小到大,就喜欢她这个样子。 永远不知道服输,也不懂得畏惧。 “你说,我要是把你对秦炜逸做过的那些事,统统告诉他,你说你们还有可能在一起么?” “郭焱,你敢!”蒋梦洛瞳仁一紧,目光倏然变得凌厉。 “我郭焱有什么不敢的,小瑜,别忘了,你是和谁一起长大的。”对于她脸上的怒火,郭焱仿似不见,只目光冷冽地看着她,提醒道。 听到那两个字,蒋梦洛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郭焱,你闭嘴,不准叫那两个字。”她双目赤红地瞪着他,就像是一头随时发起攻击的小兽。 眼神里,对他的仇恨,是那样地浓烈。 见她这副盛怒的表情,郭焱嘴角那邪魅的笑容扩得更大,“哦,我忘了,你现在叫蒋梦洛……” 蒋梦洛三个字,郭焱一字一字从齿间咬出来,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地不可一世。 蒋梦洛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脸上露出了置之死地的狠厉来。 “郭焱,你也别忘了,你和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着她的威胁,郭焱嘴角那丝笑容敛下去,眉心浮起了一层暗色,质问她的音调,也不由得拔高了许多,“你就真的那么想嫁给秦炜逸?昨天他给你的羞辱还不够?” 蒋梦洛对上他那双凝聚着风暴的眸子,没有丝毫迟疑地说,“对,我就是想嫁给他,不管他给我的是什么,只要能嫁给他,我都心甘情愿承受。” 听了她这番话,郭焱积压在心底的那股怒火,瞬间燃了起来。 他轻哼一声,面上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秦炜逸到底会不会娶你,到时候,你最好别哭着回来求我!” “你放心,只要你肯帮我,他一定会娶我。”蒋梦洛信誓旦旦地说。 郭焱重重地看了她一眼,直起身体,放开了她的手,握着手里的酒瓶,转身,走到身后不远处的琉璃台边。 拿起一只酒杯,倒了一杯酒,又利索地在手边的冰箱里夹了几块冰块扔进去。 晃了晃,仰头一大口喝下去。 沁凉的酒液滑下去,丝毫没有将他心底的怒火浇灭半分。 反而,越燃越烈…… 放下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他没有再喝,只是握在手里摇晃。 转过身来,靠在琉璃台边,看着还站在酒柜边的蒋梦洛。 “想要我怎么帮你?”他漫不经心地问。 蒋梦洛看向他,直接说,“韩子清回来了,昨天回来的。” “所以呢?你想让我去泡她?”郭焱挑了挑眉峰。 “我相信你有这个魅力。”蒋梦洛不置可否。 郭焱长得英俊潇洒,气度不凡,想要得到的女人,从未失过手。 听了她的话,郭焱仰头大笑了一声,“蒋梦洛,你哪来的自信,认为你拍了这么一句马屁,我就一定会帮你?” 再说,即便他愿意出手帮她,韩子清也并不一定会上他的钩。 从刚才的接触,看得出,韩子清并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而且,还挺有性格。 不过,越是有挑战,他才越有兴趣。 太轻易得手的东西,总是那么无趣。 更何况,韩子清这个女人还是秦炜逸的宝贝,他还蛮想看看,韩子清落入他手,秦炜逸会怎么样。 虽然,从昨天知道韩子清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心中便已有了打算。 但此刻,他并不想那么轻易地就答应眼前的这个女人。 蒋梦洛看着郭焱,有些无措。 她知道郭焱不会那么容易打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有什么条件,你说。” 郭焱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薄唇抿了抿,朝她命令,“过来!” 蒋梦洛想要拒绝,可内心对秦炜逸的狂热,根本让她说不出任何抗拒的话。 她比谁都清楚,只要韩子清在秦炜逸身边一天,她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 而唯一能帮他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垂在身侧的十指,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最后,还是抬脚朝郭焱迈过去。 只是几步的距离,她走得异常缓慢。 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她停下来,站定在他的面前。 郭焱靠在琉璃台上,没有动,只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狭促的眸光锁在她身上,就像是盯着一头即将被他拆骨入腹的猎物。 浑身充满了十足的攻击性和威慑力。 他伸手,勾了勾食指,示意蒋梦洛再靠近一点。 蒋梦洛站在原地没动,想要说什么,下一秒,郭焱却是直接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一根手指,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那杯烈酒,就灌入了她的口腔。 她被他这生猛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想要惊呼,那辛辣的酒液猝不及防地闯进来,呛得她猛地咳了起来。 连眼泪都飙了下来,整个胸腔都像是有一只大掌在狠狠蹂躏着,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郭焱却没有放开她,只扔下手里的酒杯,挑起她的脸,冷冷地凝着她那副狼狈的模样。 “小瑜,我们再签订一份协议怎么样?”他冷笑着开口。 蒋梦洛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 可那些拒绝的话还未从喉咙里说出来,唇,蓦地被堵住。 男人暴虐的吻,落下来,像狂风暴雨,重重地在她唇上碾压,没有一丝温柔而言,像是发泄和惩罚。 过往的记忆从脑海深处倾巢而出,让蒋梦洛的身体颤栗得更加厉害。 她拼命地挣扎,可郭焱两条手臂圈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两根铁链,勒得她浑身发痛,连骨头都要碎了一样。 郭焱的吻,霸道得近乎疯狂,连换气的瞬间都不给她,蒋梦洛根本承受不住,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般。 就在她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郭焱停止了侵略,强势地挑起她的脸,他裹着暗茫,而又充满欲?望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 “这一次,签二十年怎么样?十年太短了,我根本没玩够。” “……”蒋梦洛震惊地看着他,心头惊骇不已。 唇颤了颤,要说什么,郭焱粗暴的吻,却是不由分说地再次压了过来…… ………………………………… 这边。 秦炜逸上了楼,径直走进了书房。 他站在窗前,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凝望着楼下郁郁葱葱的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了一会,他伸手从浴袍的口袋里,把那张小小的相片拿了出来。 上面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她骑着脚踏车,头上扎着一个可爱的丸子头,青涩的脸蛋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两只黑葡萄一样晶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十分明媚动人。 那是十六岁的韩子清,活泼,可爱。 拍摄这张照片那天,正是她十六岁生日。 也正是在楼下这个院子,他手把手的教会了她骑自行车,那一天的场景,秦炜逸至今记忆犹新,那天发生的一幕幕,仿佛再次在他的眼前再次浮现了起来…… …………………… 秦炜逸上了楼,便没有再下来。 子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亦不敢上楼去打扰他。 看着餐桌上那些没怎么动过的菜,觉得就这么倒掉挺可惜的。 这些年在意大利,她和点点的生活一直过得比较拮据。 起初,她半工半读,加上又要照顾孩子,赚的钱并不多,只够勉强维持母子两生活的。 后来,她提前完成学业,在阿德的帮助下,找了一份薪水比较不错的职业,他们的生活才渐渐好起来。 只是多年来,她早已经养成了节俭的习惯。 起身,她打算去厨房找几个盒子,把这些菜打包带走。 反正,她住酒店,也是要吃饭的,房间里正好有厨房,到时候自己拿出来热一热,挺方便的。 酒店是阿德订好的,但房费以后还是要还给他。 她不想欠他什么,尽管,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但在金钱上,还是得分清楚,帮忙归帮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酒店,她不会住太久,过两天,就出去找房子。 到时候,点点过来了,也可以直接住过去。 子清往厨房走,她记得,以前她喜欢搞郊游,买了不少保温盒在这里,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东西被扔了没有。 厨房没有怎么用过,所有的厨具都还是崭新的。 她凭着记忆,找到放炊具的橱柜,果然,她买的那些保温盒,还完好无损地摆放在那里。 也许是佣人经常拿出来清洗的缘故,盒子很干净,连异味都没有。 子清看着手里的保温盒,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拿着盒子从厨房出来,正把菜装进去,装到一半,门铃响了。 她怔了下,心想,也许是佣人过来收拾餐桌了。 正准备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蓦地想到,自己不知道门锁密码,根本开不了。 也不知道秦炜逸有没有把门锁密码换掉。 就在这会,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应该是秦炜逸用声控开关,在楼上开了门。 莫云的身影走进来,看到厅里的子清,惊了下,“四小姐?” “莫云姐,好久不见!”子清皆是怔了怔,不过很快,便笑着主动打招呼。 莫云迅速换了鞋走进去,“四小姐,你怎么会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两人碰了面,但并未来得及打招呼。 莫云和子清的关系很好,以前,很多女孩方面的私事都是莫云教她的,莫云就像她的姐姐一样。 “我过来看语希,然后……”子清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莫云却已经明白,只问,“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子清指了指手边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桌面。 莫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些保温盒,怔了怔,想问什么,到嘴的话,适时地打住了。 “你是来找大哥的吗?他在楼上。”子清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嗯,总裁今天中午有个午宴,时间快到了,我过来叫他。” 午宴? 子清一怔,原来大哥没有骗蒋梦洛,他真的有约,那他又怎么会叫餐来别墅呢? 看着桌面上那些菜肴,子清心里顿时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来…… 不敢让自己乱想,她在心底努力告诉自己,他这样做,根本就不是为了她。 兴许,只是他饿了,想先填填胃。 本来像那种午宴,都是吃得少,喝得多。 可这些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很难信服。 正好这时,秦炜逸从楼上下来了。 听到脚步声,莫云已经转身朝他走了过去,“总裁,时间差不多了。” 秦炜逸颔了颔首,清冷的目光越过她,朝这边的子清看过来。 子清被他厚重的眼神,看得呼吸紊乱了一拍,他换了睡袍,身上套着一套浅灰色的西装。 笔挺的西服,将他伟岸的身材,衬托得更加迷人。 秦炜逸朝她走过来,面色冷沉,最后站定在她面前,幽暗的视线,扫了一眼她手边的保温盒。 “你这是做什么?打包?”眉心拧紧,十分意外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明明就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听到他这句话,子清有一种羞愧难当的感觉。 “生活这么拮据?”秦炜逸冷睨着她,质问的语气里难掩怒气。 子清咬了咬唇,没说话,只快速将那些还没倒完的菜,倒进盒子里,又利落地将盖子盖上。 看着她那一连串的动作,秦炜逸莫名地气恼。 手一扬,将她刚装好的菜,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地一声,盒子顿时四分五裂,菜,洒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让屋子里其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秦炜逸,你抽什么疯!”子清回过神,有些生气地对他吼道。 莫云皆是惨白着脸,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 “韩子清,你是故意想让外人看我们秦家笑话吧。堂堂秦家四小姐,居然吃打包的剩饭剩菜。” “秦炜逸,你简直莫名其妙。”子清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刚才心里腾升起的那股温暖,一下子消失得荡然无存。 “如果你是故意在我面前演这些苦情戏码,我劝你尽早收起来,非但不会有人同情你,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当初,是她一声不吭地选择消失的,既然敢离开,就应该有承担一切的勇气,如果,真遭受了什么苦难,也都是她自找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羞辱,被他指控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再强大的心,也会承受不住。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人,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她也会痛,也会感到委屈和难过 只是,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学会将那些悲伤都掩藏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无坚不摧。 仿佛只有这样,就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子清倔强地仰起脸,看向秦炜逸,一字一句地说,“秦炜逸,我从没想过要得到你的同情,我也不需要,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从不怨任何人,也请你不要把你那卑劣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更不用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不堪,你是秦家大少爷,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并不代表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好命,我吃剩饭剩菜,并没觉得有什么可耻的,如果你真有那么闲,不妨多关注一下那些偏远山区连饭都吃不到的贫困人民,多发发善心,多做做善事。” 第七十一章 :四小姐,不见了(10000) 子清倔强地仰起脸,看向秦炜逸,一字一句地说,“秦炜逸,我从没想过要得到你的同情,我也不需要,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从不怨任何人,也请你不要把你那卑劣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更不用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不堪,你是秦家大少爷,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并不代表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好命,我吃剩饭剩菜,并没觉得有什么可耻的,如果你真有那么闲,不妨多关注一下那些偏远山区连饭都吃不到的贫困人民,多发发善心,多做做善事。” 说罢,子清不愿再看他,抬脚就要离开。 秦炜逸却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住偿。 他的掌心,冰冷,像是一块寒冰,贴在她的肌肤上,那凉意像是要渗入她心里去,将她的血管都冻住撄。 子清挣扎,却是没能挣开,他力道大得很,根本容不得她一丝反抗。 她只能偏首去看他。 秦炜逸皱紧眉头,凝着她,“所以,在你韩子清眼里,我秦炜逸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是秦家大少爷这个身份?” “难道不是么?你敢说,如果你不是出生在秦家,你会拥有现在这一切?”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有了阶级区分,所以没必要,要求大家的观念一致。 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一千个人的生活里,就会有一千种不同的理念。 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到他人身上,叫自私,霸道,甚至有些可笑。 听着她的质问,秦炜逸没有说话,只沉默了看着她。 那复杂的目光里,带着失望的情绪,看在子清身上,就像是一块大石压在了她的胸口上,让她顿觉呼吸困难reads;闪婚之霸爱娇妻。 秦炜逸看了她有一会,再开口时,脸色依然阴沉,但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把手里的文件,往她手心里一放,“既然你觉得,我是沾了秦氏的光,才能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那你最好把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记清楚,别等到后天来秦氏入职,一问三不知,让人看笑话。” 说完,秦炜逸冷漠地转身,领着莫云大步走了出去。 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直到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子清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手上的资料,是关于秦氏的发展史及企业文化方面的内容。 子清在秦家生活了那么多年,但对秦氏并不了解,那时候她年纪小,只管吃饭,睡觉,上学,根本不懂公司管理方面的事。 而且,家里长辈讨论公司的事,也是在书房说。 他们这些小辈根本听不到。 后来,长大了些,自己也懂事了,秦耀川有心让她去公司锻炼锻炼,但她对进公司并不感兴趣。 秦家长辈一贯疼她,便由着她的性子,加上,她上面的哥哥姐姐众多,每一个都很出色,秦氏根本不缺她的帮忙。 子清从进秦家起,就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更不要骄傲自满。 那么多年,她表面上虽从未表现出任何异样,但内心深处始终是充满自卑的。 所以,在秦家,她从来都不和任何人争抢任何东西,哪怕是家里养的一只宠物,她都是能避让,则避让,永远小心翼翼的。 关于秦氏,回国前,她有特意去网上搜集一些资料做了解。 但网上的消息都很肤浅,也很官方,搜来搜去,也搜不到什么实质性对她有帮助的信息。 不过,秦炜逸给她的这一份,应该会要比网上的更详细一些。 子清收起资料,打算回酒店再好好看一看。 只是,此刻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秦炜逸是哪根筋搭错了,从小到大,教育她要节俭的人是他,现在对她冷嘲热讽的人也是他。 叹息一声,还是决定先收拾干净再走。 …………………… 这边。 秦炜逸冷着一张脸坐在后座,薄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因为他的情绪太糟糕,连带着整个车厢的气氛,都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开车的莫海和坐在前座副驾驶位的莫云,皆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车刚开出院子,没多远,秦炜逸开了口,吩咐,“把韩子清这五年在国外的经历,查给我,我要详细资料,包括她每天和什么人接触,都干了些什么,统统都要。” “是!”莫云点头。 “昨天那些记者,名字都找到了吗?” “找到了,包括他们所在的报社信息也都整理好发到你的邮箱了reads;妖邪懒后之夫君请下榻。”莫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秦炜逸,尽职尽责地回道。 秦炜逸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 子清收拾到一半,一名打扫卫生的佣人进来了。 见到厅里的子清,她吓得尖叫了一声,扔下手里的工具,撒腿就跑。 “鬼啊……” 子清被她那突如其来的叫声,皆是吓了一跳。 “小秋,是我,子清,我不是鬼!”子清连忙叫住她。 她认识小秋,五年前,小秋就在这里工作,没想到,五年过去了,她还在。 被叫做小秋的佣人,听到子清叫她,顿住了脚。 她惨白着脸,颤颤地转过身来,一脸受惊地看着子清,不敢靠近,只怯怯地叫她,“四小姐,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回来了。”子清看着她那惊魂未甫的模样,觉得有些抱歉。 小秋仍有些不敢置信,她不是死于空难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 心里虽是害怕,还是拾起工具,壮着胆子朝她走过去。 子清看着她那戒备而又慌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她的笑声,小秋悬起的一颗心,缓缓地放了下来。 “四小姐,这五年,你去了哪里,大少爷找你都快找疯了。”小秋和子清关系很好,两人因年纪相仿,有共同的话题,以前就喜欢在一起聊天。 听小秋说这些话,子清的心,已经不再悸动得那么厉害了。 她只笑了笑,“你这五年一直都在这?” “对啊,你不见之后,这里冷清了许多,只有大少爷半夜偶尔过来,平时,也就我们这几个佣人来这里打扫了。” 大哥半夜来这做什么? 睡觉?应该不可能…… 从市区来这,开车快的话,也要差不多三十分钟。 来回也要一个小时,他是个讲究时效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子清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除了大哥,这儿就没有别人来过么?”子清一边帮她收拾一边问。 “四小姐,你是想问,蒋梦洛有没有来过吧!”小秋笑嘻嘻地看着她说。 被她看穿心思,子清微窘…… “四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这个蒋梦洛和大少爷是联姻的,关系好像也就一般,反正,没见少爷带她来过,听主宅那边的佣人说,也没见少爷把她带回去过,估计,少爷不怎么喜欢她。”小秋说。 大哥不喜欢蒋梦洛? 子清不相信…… 小秋看了看子清,又问,“四小姐,你见过那个女人么?” “你说蒋梦洛?” “恩reads;快穿之胖女夺心计。” “见过。” “是不是她本人要比电视上还漂亮啊?”小秋八卦的问。 子清没见过蒋梦洛电视上的样子,但现实里,她长得的确不差,心想,两者应该差不了多少,便说,“都很漂亮。” “网上都说她是整的,你看出来了么?” 额……这个她还真没在意。 子清摇了摇头。 小秋又说,“自从知道她是大少爷的未婚妻之后,网上就有人拿她和你,还有那个孟子瑜作比较,不是我拍马屁,我觉得你比她们两个都要适合大少爷,而且,大少爷那么疼你,你们两在一起,肯定会幸福。” 小秋是个单纯的女孩,说话不懂得拐弯抹角,一根直肠子直通脑门。 子清知道她说的是心里话,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听她提起孟子瑜,微微怔了怔。 “小秋,你后来有再见过孟子瑜么?” “孟子瑜?没有,五年前,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再见过她,我听秦府那边的佣人说,好像是当年老爷使了什么手段,让她永远都消失在大少爷的世界里了。”小秋压低声音说。 子清一怔,有些被她的话吓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她跳楼被救活后不久吧,听那边的佣人说,是因为大少爷没有出席和你的订婚宴,老爷一怒之下,就处决了那个女人。”小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看着她的动作,子清惊得瞪大了双眼。 天啊,她对这件事,怎么一点都不知情,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如果小秋说的是真的,按她的话来推算,那时候她应该还没有离开,可…… 脑子里,蓦地想到五年前,她在院子里差点被秦炜逸开车撞到,当时他那森寒的面容,以及他箍着她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狠决的话…… 难道,事情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吗? “小秋,爸爸使了什么手段,你知道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也不是我们这些做下人能知道的,不过,我有听外面一些人说过关于老爷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小秋有些踌躇。 “没事,你说。”子清宽慰她。 小秋相信子清,便没有隐瞒地说,“他们说老爷年轻的时候其实是个很有心机和手段的人,他做了很多坏事,连好朋友都没放过,不仅侵占了好朋友的公司,还让对方家破人亡,可吓人了。” “好朋友的公司?” 和爸爸交好的朋友,子清认得不少。 听老管家说,她会被秦家收养,就是因为秦韩两家是世交,关系好,才把她领回来的。 心里忽然想到什么,她拉着小秋的手问,“小秋,那你知道被父亲陷害的好朋友是谁么?” 小秋摇头,“不知道,这些消息,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还不知道可信不可信呢,四小姐,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是和我和你说的reads;重生之熙宁大帝。要是让总管家知道我嚼舌根,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你放心,我不会和人乱说。” ………………………… 收拾完屋子,子清和小秋一同从别墅里出来。 “四小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住,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做好吃的,这几年,我跟着大厨学了不少拿手好菜,到时候,烧给你吃。”小秋兴致勃勃地说。 “好啊,下次过来,我提前告诉你。” “嗯,那我先去忙了,你回城路上小心点,再见。” “再见!” 和小秋分别,子清拿着资料往山庄外走。 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小秋刚才那些话…… 爸爸真的是她说的那样的人吗? 秦耀川虽然是严厉,不苟言笑,脾气也不好,但对子清还是挺宠爱的,至少,这么多年,他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 可,又想想阿德对自己说过的话…… 子清心里一下子沉重了许多。 ……………………. 来的时候,艳阳高照。 这会,竟是阴云密布,天,阴沉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来似的。 这个季节的k市,天气本来就阴晴不定。 就像秦炜逸的那张脸。 子清没带雨具,刚才在别墅,小秋说,打电话让司机过来一趟,送她出去,被她拒绝了,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她以为这雨一时半会不会下,小秋说给她拿把伞,她也没要。 只是,看这样,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要是在半路真遇上了大雨,那就惨了,这附近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她必须得赶紧从这里出去。 这边的别墅,都是秦家自家人住的地方,私密性很强,没有电话通知,电瓶车是不允许进来的。 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他秦家人住在这,求救都找不到人。 她只能加快脚步,走到外面有电瓶车经过的地方,乘车出去。 可从这里出去,并不近,开车都需要十分钟。 仅凭她两条腿,走得再快,至少也得要半个小时。 子清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和秦炜逸到这来。 被他莫名其妙地喝了一顿不说,还要独自从这里走出去。 越想越觉得憋屈。 就在这会…… 只听到轰隆一声…… 一记闷雷在头顶乍然响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子清低呼一声,抱着脑袋就往前跑reads;双魂神话。 …………………………… 秦炜逸到达酒店的时候,外面还没有下雨。 秦炜逸领着莫云和莫海朝预定好的包厢走去,这会,郭焱已经到了。 莫海推开包厢的门,秦炜逸走进去,里面只有郭焱一个人坐在那儿。 他脸上带着墨镜,遮住了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性感的凉唇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 见到秦炜逸进来,他也没有站起身来迎接,依然翘着二郎腿,一派玩世不恭地坐在椅子上。 “秦总,可真是大忙人,初次见面,姗姗来迟,看来还是我郭某不够有分量。”郭焱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据我所知,郭二少,也是一分钟之前才到。”秦炜逸不轻不重地回过去。 郭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果然,秦炜逸这个男人不能小觑。 秦炜逸没理会他脸上的笑容,看了莫云一眼,示意,她可以上菜了。 包厢很大,也很奢华。 秦炜逸和郭焱分别占据餐桌的两方,正面相对。 服务员不一会就把菜端上来了,都是酒店最高档的菜色。 这些东西,在郭焱和秦炜逸眼里,不过都是摆设。 但该装点的还是得装点。 服务员上了菜都退了下去,只留下莫云和莫海站在秦炜逸身后不远的地方。 秦炜逸作为东家,指着桌面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说,“请!” 郭焱坐着,没动筷子。 “怎么,菜色不合郭二少的口味?”秦炜逸见他不动,稍微调整了下坐姿,修长的右腿交叠在左腿上,“那就再换一批。” 说着,他朝莫云扬了扬手,让她把这些菜都撤下去。 “秦总别麻烦了,今天也不是来吃什么饭的,直接开门见山说正事吧。”郭焱取下鼻梁上的墨镜,往桌面上一扔。 态度有些嚣张。 站在身后的莫云不动声色地微微拧了拧眉心,很不喜欢和这样跋扈的人打交道。 秦炜逸勾了勾唇,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到挺喜欢和爽快的人说话。 “郭二少,有什么不妨直说。” 郭焱没急着说话,掏出烟盒,从里面拿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隔着宽敞的桌面,朝秦炜逸示意,“来一根吗?” 秦炜逸看了眼莫海。 莫海立即上前,从郭焱手里接过烟,递给秦炜逸,要给他点火,秦炜逸扬手,自己点燃了。 郭焱看着他这派老板作风,有些不以为意。 吸了一口烟,才缓缓说,“秦总,想买我义父手下那块地皮,好像诚意还不够。” 秦炜逸也吸了一口烟,“此话怎讲reads;快穿之骗心[gl]。” “坦白说吧,秦总昨天办的事,让我义父很不满意,这会,正在考虑要不要换合作对象。”隔着淡青色的烟圈,郭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轻狂。 莫云和莫海听到他这句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两人对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主位的秦炜逸。 秦炜逸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嘴角依然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夹着烟的手,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桌面,莫云和莫海知道,一般,总裁做这个动作,表示,他心里有十足的把握和决定。 两人暗自松了一口气,便听到秦炜逸说,“不知可否透露,和秦氏竞争的对手是哪家。” “秦总,打探这个,莫不是想让对手连竞选资格都拿不到吧。”郭焱一语双关的话里,不无讽刺。 “不说无妨,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一句,那块地,除了秦氏,还真不是其他人能啃下的。” 这句话,不是秦炜逸故意吹嘘,郭焱心里也清楚,秦炜逸是什么人,他会直言不讳地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他手上一定掌握着比那块地皮更重要的筹码。 在k市,不管是论经济实力,还是论技术和人才,的确没有哪家公司能和秦氏比得上。 秦氏这几年的发展速度,相当的惊人,尤其在电子科技领域,已经算得上是独占鳌头了。 郭焱虽心高气傲,但心里不得不佩服,秦炜逸这个男人的确是有一些能耐的。 “秦氏的实力,毋庸置疑,只是,秦总,这话未免也说得太过武断了些吧。”郭焱混迹商场多年,早已是个老滑头,加上又有些手段,自然懂得拿捏说话的分寸。 秦炜逸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 莫云的手机突然响了。 莫云连忙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正准备挂断,一看是别墅那边来的电话,心想,莫不是四小姐出了什么事。 秦炜逸偏头看了她一眼,莫云握着手机走近,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炜逸的脸色沉了几分,“出去接!” “是!”莫云朝郭焱歉意的颔了颔首,握着手机,连忙走了出去。 出了包厢,莫云把电话接通,小秋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云姐,不好了,不好了……” “冷静点,出什么事了?” “四小姐,不见了!” “四小姐不见了?这是什么话?”莫云脸色一变。 小秋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现在外面下着大暴雨,整个园区都找了,没看到四小姐,问岗亭那边的保安,也说没见到她出去,云姐,这可怎么办,四小姐,没拿伞,要是淋病了,大少爷一定会拿我是问,云姐,你说,四小姐是不是去了那个***啊!” 听到***两个字,莫云的眉头一下子拧得更紧了。 “听我说,让管家马上多派些人去每个别墅园区分头找人,既然保安说没看到她出去,四小姐肯定还在园区里,园区里的岔路较多,你让他们找仔细点,这边我马上让人调监控。” “好,我马上去和管家说。” 挂断电话,莫云马上打电话给园区管理的负责人。 “马上把私人园区的监控调出来,找到四小姐现在的具体方位,找到马上告诉我reads;舍友太难搞。”莫云吩咐完,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转身回包厢。 秦炜逸和郭焱还在谈之前的事,两人表情都有些微妙,大约谈得并不怎么好。 莫云收敛着神色,走到秦炜逸身边,把情况简明地和他说了一遍。 秦炜逸话还没听完,霍地一下,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大,站在他身边的莫云,有些被吓到。 那边的郭焱和身后的莫海,看着秦炜逸那一脸紧绷的神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郭二少,很抱歉,此刻我有急事,必须先离开,改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你义父,至于那块地,你们可以考虑其他合作对象,但秦氏,势在必得。” 秦炜逸掷地有声说完,转身就朝门外大步走去。 ………………………… 出了包厢。 莫海率先一步先走,去拿车。 莫云跟在秦炜逸身侧。 “现在是什么情况?”秦炜逸跨进电梯,面色凝重地问。 “已经在派人四处寻找了。” “监控调出来了吗?” “已经再让人看了。” “我要最快的速度。”秦炜逸跨出电梯说。 “是!”莫云点头,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拨通负责人的电话。 秦炜逸透过酒店明亮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莫海很快把车开了过来。 秦炜逸拉开后座的车门上去,莫云正好收了线。跟着坐进副驾驶。 “总裁,监控视频里,四小姐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在去往云湖别墅的竹林路上,因为前面是***,没有摄像头,所以,不确定她是不水进了竹林。”莫云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说。 听到‘云湖别墅’四个字。 秦炜逸的瞳仁一紧,“抄近路去云湖别墅。” “是。”莫海立刻转了方向,把车往别墅开。 云湖别墅建在湖区最里面的一个山脚下,位置相当偏僻,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前面是湖,四周是山,除了一些内部人员知道有那么一幢别墅外,其他人都不清楚,连在这里工作的佣人,也只知道,那片区域是***。 为什么叫***,据说,很多年前,有秦家的某位远房亲戚来这游玩,刚住进去没多久,就猝死在了里面,而且,在那里面工作的佣人,不久后,也疯的疯,傻的傻。 后来请风水师来看,说是那里阴气太重,不宜住人。 从那以后,便没人敢去那里。 久而久之,别墅周围的环境因无人打扫,杂草丛生,一片荒芜,那幢别墅就这样荒废了。 再再后来,度假村一度扩建,那里,就彻底被隐藏了起来reads;重生之奋斗在后宫。 这场暴雨来得又急又猛,雨刮器开到最大,还是看不太清前方的路。 幸而,莫海对这里相当熟悉,加上这么大的雨,游客都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室内,路上没有车。 ………………… 几分钟后,莫海把车停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前,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监控里,四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儿。”莫云转过脸,对秦炜逸说。 秦炜逸紧抿着薄唇,没说话,推开车门下车,连伞都没有拿,直接朝竹林里走去。 莫云和莫海连忙从车上下来,要跟过去。 “你们两就在这儿等着。”秦炜逸头也不回地吩咐。 莫云和莫海脚步一顿,心里顿时明白,听命地没有再跟上去。 ……………………………… 这片私人园区面积很大,别墅不多,都隔得都比较远,当时为了方便,通往每幢别墅之间都有近路可抄,所以,园区里,道路错综复杂,只有常住在这里的人,才清楚这里的路况。 为了美观,秦家这片别墅园在外观设计上保持了一致的步调,陌生人突然闯入进来,很可能就会迷了路。 雨太大,子清只顾着闷头往前跑,也没注意看路。 再加上有五年没来,园区很多地方都重新做了整改和修善。 跑着跑着,她一时间就分不清了方向。 想打电话求救,可手机里没有一个熟人的电话…… 无奈之下,只能凭着脑子里对这里的记忆,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跑。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跑到最后,就跑到了一片竹林面前。 看着眼前这片葱郁的竹林,她惊了下。 这里,她以前从没有来过,也根本不知道,园区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虽然,她来这里住的时间不多,但园区里每一个地方基本上都去过。 唯独,这里……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想,难不成是她走后的这五年种的? 不过,看那些粗壮的竹子,不像是五年就能长那么大的,而且,如果要是人工栽种的,不会显得这么杂乱无章,参差不齐。 子清也顾不得去分辨这些竹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种的,心想,竹林茂密,能挡住一些狂风暴雨。 她先去里面躲一躲,等雨小点再出来。 跑了一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她没想那么多,跌跌撞撞地跑进去,这才发现,这片竹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许多。 像原始深林那样,又深又宽。 没由的恐惧一下子从心底涌了出来,她想要出去,可看着外面,狂风大作,暴雨侵袭,像猛兽一般,随时会把她吞噬掉。 她生生地打了个寒噤,还是选择躲一会reads;女巫专业哪家强。 她只希望这场雨,赶紧停下来。 她选了一颗较大的竹子,紧紧靠着,因为害怕会有什么野兽突然蹿出来,两只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着。 眼尖的她,发现地上有不少小洞,像是挖笋过后留下来的痕迹。 有人来这里挖过笋? k市的春天刚过去没多久,那些洞,看起来还比较新。 应该前不久就有人来过。 秦家的人,肯定是不可能,他们都不爱吃笋,说受不了笋的那股鲜味。 所以,餐桌上,从未出现过笋这道菜。 倒是她,还挺喜欢吃的,尤其是油焖笋。 只是,她从未和谁说起过。 后来也不知道秦炜逸是怎么知道的,从那以后的每年春季,他都会买很多做好的笋回来。 他自己不吃,就放在储藏柜里,全给她一个人吃完了。 如果笋不是秦家人来挖的,那应该就是酒店后厨的人了。 这里没有允许,外人是肯定进不来的。 子清正准备收回目光,却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石子路,很不起眼,上面还落满了竹叶。 这里还有路,难道经常有人出入吗?会不会在这片竹林那边还有人住着…… 这样想着,脚步不受控制的就朝那条小路走去。 天正下着雨,泥土地滑得很,不怎么好走,子清摔了几跤,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到那条石子路上。 这条路蜿蜿蜒蜒,很长,一眼看不到头。 子清不解,这偌大的竹林,怎么会留一条这样的路。 难道,专门给来挖笋的人留的? 这样想着,也不是不可能。 她从来都不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她就想沿着这条走下去。 像是有一股魔力在前方吸引着她一样。 她壮着胆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包,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有好长一段路,就走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山崖边。 站在上边,一眼望下去,又高,又陡…… 下边也是一片竹林,但没有完整的路,只依稀可见一条被人踩过很多次,所形成的泥巴路。 子清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往下走。 忽然,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心头猛地一惊,她下意识地回头去张望,哪知,脚一滑,她整个人就朝山下滚了下去…… ---题外话---今日万字更新完毕!请大家一定多多支持小百,留言区,好冷清,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