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通神》 世人皆知太极拳,光说不练也枉然 太极是中国古典文化的最高传承,融释道儒为一体,直接作用于人的身体,能改善微循环,提高免疫力,好处众多,奥妙难言。 太极有养生和技击两大功效,“详推用意终何在,延年益寿不老春。” 现本人通过学习太极,各项身体机能达到极佳,深深感到,如果大家都能正确练习,人均寿命将大幅度提高,感恩之余,想将太极理念,广为传播。 这本《太极通神》,将尽可能地将本人所知的太极理念,融入书中,希望大家在读书之余,能够有所感悟。 如果有人能通过本书了解太极,喜欢太极,从而正确练习太极,将身体养好,则本人目的达到,幸甚。 由于本人接触太极时间较短,悟性不高,再加上玄幻书自带的极度夸张,故错漏失实之处在所难免,恳请个中高手多加指点,此致谢意。 太极讲求渐变之理,是最科学的融内家拳与气功与一体的健身术,产生副作用,都是练习不当引起,如有明师指点,稍加注意,即可避免。 练习太极不当,主要有两大弊端,一是伤膝盖,这主要是因膝盖与脚尖不在一个方向上或膝盖用力所致。二是憋气,太极讲求自然呼吸,不能刻意。除此以外,还要防腰伤。 太极最基础最精华的部分:理念、站桩、猫步等。 最后,求收藏、推荐,各位书友、太极拳友们,多支持啊! 第一章 杨灿 两个记忆,如同阴阳鱼般,此消彼长,首尾相连,渐渐地融合在一起,杨灿缓缓地睁开眼睛。 “从今之后,我就是我,不同于地球上的陈默,更不同于以往的杨灿,我要在这个浩瀚世界上,活出精彩一生。”杨灿脸上充满自信地道。 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自身,杨灿脸上不由地露出苦笑,果然是死过一次的身体,体内紊乱到了极点。 五脏不调,气息微弱,剧痛一阵连着一阵,随时都有可能咽气的样子,手足僵硬,难以动弹。 当务之急,首先是活下去。 前世数十年的太极修炼,给杨灿造成了平和淡然的心性,这也是他重生以后,能如此快速恢复平静的原因。 心静,首先是心静,这是练好太极的第一步,也是治疗伤势的最好方法。 万般思绪,心猿意马,统统被杨灿抛诸脑后,他收摄心神,意念守在神庭祖窍间,心神很快地平静下来。 仿佛一汪清泉,在身上缓缓地流过,所到之处,极其舒适,这是杨灿前世多年练心的结果。 疼痛依然还在,不过已经好多了,反而有一种苦中作乐的感觉。 体松,身体上的绝对放松,骨节、毛孔、诸多要穴完全放松以后,气息通畅,疼痛立刻有了大幅度的消减。 纵然身体受限,外形上无法摆出中正的姿势来,可是杨灿的身心,立刻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 杨灿默默地背诵着王宗岳的太极拳论,心神恍恍惚惚,如同游离于九天之外,渐渐地忘却了身上的痛苦。 这对于治疗伤病以来,极有好处,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杨灿做来,却是轻松至极。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环佩清响,纵然极是轻微,可是杨灿的心神,立刻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初临异世,又是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杨灿一直保持着一颗警惕的心。 门帘一挑,走进来一个丫环,身材高挑,头挽高髻,颇有几分姿色。 凭借敏锐的直觉,杨灿没有察觉到丫环身上任何的敌意,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由于以往杨灿的记忆残缺,故此杨灿遗忘了绝大多事,可这个丫环,他还记得,名唤小红。 “小少爷,你醒了,真是谢天谢地。老爷,小少爷醒了。”小红一边呼唤,一边快速地跑了出去。 杨灿心神一动,看这丫环身法,倒是颇为迅捷,竟然有几分功夫底子。 不一会儿,丫环小红奔了回来,在她身后一人,脚步声若有若无,呼吸幽长细微。 杨灿心神一凛,没有想到,他的父亲杨帆,功夫竟然高明到了这个地步。 “灿儿,你醒了。”杨帆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惊喜。 杨灿微微点了点头,纵然血浓于水,可是他一时还是叫不出口。 从原来的僵硬,到现在能够微微地动弹,这一番入静求松功夫,效果明显。 “灿儿,你天姿驽钝,就不要好高骛远了reads;超级电信帝国。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天生就是俗庸的命,别跟你大哥比。从今以后,你不准练功,只要守在家中,安分守己,过你的太平日子就行了,杨家养得起你……” 杨帆将脸一沉,口若悬河地将杨灿训斥了一顿。 对于这个喜欢惹事是非的惫赖儿子,杨帆算是彻底失望,甚至一度怀疑杨灿并非是他的亲生,否则怎么一点都不像他。 杨灿没有开口,一来是费劲,二来没有丝毫地用处,恐怕只会招来更多的指责。 心神宁静,就算是呵责的话语,都只如过耳清风,杨灿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我不多说了,你好好养病吧。红儿,多煮些参汤,用最好的药材。”杨帆冷哼一声,沉着脸离开了。 杨帆走后,杨灿松了一口气,久居上位的杨帆,凭借高深的武力,天生就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小红转身离去,杨灿将心神完全松弛下来,不一会儿,就完全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等到小红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就端了一碗参汤,冒着浓浓的药气。 杨灿欠了欠身子,发现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就想将碗接过来。 小红将身子斜闪,顺势坐到了床上,肌肤紧挨着杨灿的身子,吐气如兰,媚眼如丝,作势就想喂杨灿。 “算了,我自己来。”杨灿正了正身子,将药碗接了过来。 小红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中不免有些鄙视,暗道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人,装什么装? 杨灿本能地感觉到,原来的自己,恐怕与小红有什么瓜葛,可是他用力去想,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得放弃。 药气扑鼻而来。 杨灿感受到药物气息,觉得眼前这副身子,勉强还能承受得住。 汤药入口,一道浓浓的药气,瞬间弥漫全身,在杨灿的着意放松下,生效极快。 杨灿只喝了半碗汤药,觉得已到达承受极限,就将药碗放下,挥了挥手,让小红端了出去。 屋子里面恢复了寂静。 杨灿默默地调控着气血运行,将药气缓缓地输送到了身体各处,不一会儿,整个身体都变得暖洋洋的。 这药确实不错,应该含有多种名贵药材,不是寻常人家,轻易能够享受到的。 杨灿将所有心事都抛到脑后,其息沉沉,很快陷入到了深度的睡眠当中。 一觉醒来,精神大振。 杨灿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极为轻柔,唯恐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练习太极拳的人,平时懂得循序渐进,凡事讲究一个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杨灿将双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小圆,做了一次吐纳,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神清气爽。 纵然身子还是虚弱,还是处处疼痛,可勉强已经能够行走了。 杨灿尽力地掌握着平衡,开始缓慢地向着外面走去。 一路摇摇晃晃,杨灿的身子,看起来虚弱至极,风吹就倒reads;逍遥渔夫。 可是杨灿的脚心含空,五趾抓地,平衡能力却是极强,重心极低,如不倒翁。 纵然是简单的起卧行走,一举一动间,却尽显太极大家风范,只是眼力如果不是到达一定地步,寻常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屋子外面阳光灿烂,恰是早晨时分,却并不如何地刺眼。 杨灿呼吸了一口异界的空气,只觉是如此地清新,让人不由地心怀舒畅。 信步游之。 杨灿并不着急,自修习太极以来,他的心态一直很好,凡事从容,处变不惊。 万事万物,都充满了新鲜感,杨灿一边走,一边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 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子里的演武场。 一大片开阔的场地上,一群武士打扮的少年,正在那里埋下身子苦练,以期出人头地。 杨灿停下了脚步,他是天生好武之人,想看看这异界的武学,到底如何? 众少年正在练拳,呼喝声此起彼伏,动作迅捷凶猛,瞧来煞是好看。 杨灿微微地点了点头。 正如他预想的那样,这异世少年的身体强度,堪比地球上的绝顶高手,可是论发力技巧,却实在是相当稚嫩。 “咦,那不是杨灿吗?大家快来看,杨灿没死,他活过来了。”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过,众少年呼啦一声,全都围了过来。 杨灿皱了皱眉头,他不想惹麻烦,不过看来,麻烦已经上身了。 “杨灿,光看不练假把式,够胆子较量较量吗?”一个身材矮短的少年,充满挑衅性地说道。 杨灿微微地摇了摇头。 由于记忆残缺不全,杨灿只是觉得眼前这人面目可憎,并不记得以往对他的恩怨。 “杨灿,你可真是一个懦夫,没胆子接受我的挑战,很丢男人的脸……” 矮短少年喋喋不休地说道,脸上大大小小的疙瘩,仿佛都透露着红光。 杨灿审视了一下对方,见对方赤着上身,身上肌肉虬结,淬练身体,显然到了相当强的地步,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三天以后,就在此地。”杨灿说完,转身而去。 由于多年精研太极,杨灿的眼光,到了极其独到的地步,纵然他不用听劲,只是感受对方的气势,就估摸出了对方的实力。 当然,这是因为对方实力并不太高的缘故,比如对杨帆,杨灿就不能准确估量出他的实力。 “哦?你这厮真是太嚣张狂妄了。好,三天以后,我会让你好好地知道一下我的厉害,到时请大家一起作个见证。” 矮短少年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嗜血的光,本来只想羞辱杨灿一顿,没想到杨灿竟真敢应战。 四周传来一片哄然叫好声。 杨灿并没有回头,只是在他的嘴角,扯起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冷笑。 第二章 从站桩始 “没想到,真没想到,你刚活转过来,就开始给我丢人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你死了的好。你说说,我养你这么大,耗费这么多的心血,是让你给我惹事生非吗……” 一道道雷鸣般的炸响,在杨灿头上响起,映入眼帘的,是杨帆那张怒不可遏的铁青脸面。 “我有必胜的把握。” 杨灿神情平静,眼神清澈,多年的太极修炼,他早已洞察世情,养成了波澜不惊的从容风度reads;黄金渔场。 “必胜的把握?!”杨帆眼珠子都要瞪圆了,“这是我杨帆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你看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你拿什么必胜……” “这件事不必你管,我如果输了,任你处置。”直到杨帆的怒火渐渐平息了,杨灿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不要我管?你是我的儿子,你丢人,我能风光吗?” 杨帆本来渐渐平息的怒火,再度被撩了起来,他咆哮的声音,整个杨府都听得到。 “来人,给我将杨灿关起来,这三天不准放他出门。”杨帆用力在桌子上一拍,劲力透处,那面方桌顿时四分五裂。 杨灿瞄了一眼,他眼光很高,一看杨帆出手的力道,就知道他勇猛有余,而柔性不足,究竟未至上乘。 四个如狼似虎的家丁,闻声而来,将杨灿团团围了起来。 杨帆拂袖而去。 “有必要做这么绝吗?”杨灿摇头,一脸的苦笑。 “对不起,小少爷,老爷有命,我们只有得罪了。”四个家丁表面上恭敬,其实半点没将杨帆放在眼里。 谁都知道,杨家只有一个真正的少爷,那就是杨豪,杨灿本来就是旁出,母亲逝后,更是没了依靠。 “咣当!” 沉重的大铁门被关上以后,整个房间顿时变得幽暗下来。 杨灿唯有苦笑,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杨帆竟然如此不通情理,而且根本不给他机会解释。 四处打量了一番,杨灿摇了摇头,他觉得有点倦了,就躺倒在木床上睡了。 一觉醒来。 杨灿觉得神清气爽,整个身体机能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一切,都从站桩始吧。 太极,是古文化的最高传承,而它入门的金钥匙,就是站桩。 杨灿站在石屋的中间,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每次练太极之前,他都怀着一颗极其虔诚的心。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 王宗岳的太极拳论,一句句在杨灿心头流过,这里面字字珠玑,可以算是太极拳的总纲。 太极就是浑圆一体,表示存在的那个“一”,从动作开始后,就转化为阴阳。 从大的来看,无论是天地万物,日月星辰,都脱离不开太极,从小的来讲,人体更是一个小宇宙,一念生成,可以演化出万千世界。 这里面的奥妙,实在是一言难及,只能是徐徐道来。 练太极首先是劲整,周身一家,将意守在神庭祖窍,如果站不好这个“一”,很难分出虚实阴阳那个“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老子《道德经》第四十二章所说的道,指的就是太极。 前世已站了数十年的桩,杨灿的动作,看起来自然至极reads;逍遥渔夫。 “神守祖窍,意贯诸身,气沉丹田,立身中正,双膝微屈,两肩自然下垂,躯干四肢有放长意,虚领顶劲向天,尾闾下垂指地,颈直项竖,含胸拔背,沉肩松肘……” 一个个站桩的要点,被杨灿很自然地做了出来,这是他多年的感悟,付出过极其辛苦的努力。 身上的疼痛,并不能影响杨灿,反而更增添了一种否极泰来的感觉。 纵然是站在石板地面上,杨灿却有一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如同站在绿草丛上,如同站在悬崖边上摘花,如在池中水至项深…… 一切的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如果你仔细看了,就会发现,动作是那么的和谐优美,充满着人世间简单而又纯朴的大道理。 表面上看来,一动未动,而杨灿体内的劲力,却如游鱼一般,悄悄地开始了流转,一切都在渐变之中。 在神意的控制下,劲力一点一点的从全身各处,渐渐地转到右腿之上,然后顺着涌泉穴往下,直到地底无穷深处。 在右脚完全踏实以后,杨灿的左脚已彻底虚空,想动那个脚之前,脚上的劲力必须完全卸掉,这也是太极运动中的一项基本原则。 轻提左脚的脚跟,以外脚面领劲,轻轻地开胯旋腰,以左脚拇指触地,然后逐渐踏实,重心落在两腿之间,此时中心线和重心线完全重合在一起。 在太极的运动中,人体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中轴,人的所有动作,都是围着这个中轴线在转动,包括自转和公转。 身躯将展而未展,劲力似发而未发,如同蜇龙一般,杨灿将气息完全沉静下来。 两脚心是空的,两手心是空的,胸口处是空的,这些都是身体的中节,太极将人体分为三节,上节领,中节空,下节催。 …… “内功经”开篇便写道:“内功之传,脉络甚真。前任后督,行气滚滚。井肩双穴,发劲循循……” 太极拳的一切动作,同样是为了气血更好的运行,属古传气功的一种,容纳了释道儒最精深的内涵,讲求内外双修。 一切动作就序。 杨灿将眼睛闭了起来,这是为了更好地体会气血的变化。 松沉到处,一道无形的劲力,缓缓地在杨灿丹田气海处凝聚,缓慢而又充满生命力的在他体内流动起来。 杨灿体内气血,如地底潜流般缓缓流淌,不断地改变他的体质。 初练之余,杨灿身上难免剧痛,可是他都强行忍住,多年的修炼,早将他的心志,锻炼的无比坚韧。 中医有云:“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杨灿体内本来乱七八糟,自然是极为疼痛,再加上外来伤痛,肯定痛到极处。 可是在杨灿脸上,却是云淡风轻,在他的脸上,甚至还有淡淡的笑容,而且越来越是轻松写意。 心神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杨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杨灿一动都没有动,大铁门关着,任何人不可能会影响到他。 “小少爷,吃饭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这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家丁reads;超级电信帝国。 没有任何回应。 杨灿站桩的时候,无关的事情根本影响不了他,这是他异于常人的地方。 “咦,人呢?” 老家丁透过送饭的小窗,看到了杨灿的样子,不由地大吃一惊。 “小少爷,你怎么了?” 老家丁充满关切地问,对这个从小看大的小少爷,他确实有着几分关心。 没有任何回应。 “是不是傻了,唉,小少爷真可怜。” 无奈之下,老家丁将饭篮放下,一路摇着头离开了。 “小少爷这么下去可不行,我得设法报告老爷。”老家丁走到远处,呢喃声犹自传来。 杨灿心神一动,随即彻底放下,如果一切不在掌控,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等到杨灿从似睡非睡的状态下醒来,他缓缓地收了功,然后开始了放松的动作,踢腿活腰松肩。 “三分练七分养。”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有名拳师,就毁在不懂养拳上,杨灿生性注重细节,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时间不断地流逝。 杨灿除了睡觉,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站桩上,偶尔打套拳,活动一下筋骨。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杨灿正在站桩,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铁门打开了,一脸阴沉的杨帆走了进来,整个人就象是一座即将暴怒的火山。 杨灿依然还在站桩,他知道,想要打动杨帆,就必须做点什么。 “呆子,你以为象根木头一样站着,就能够打败朱虎,他可是淬体三重的武士。”杨帆强压住怒气说道。 “我有必胜的信心。” 杨灿缓缓地睁开眼睛,坚定有力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光芒,瞬间即逝。 “那好,让我试试,你的功夫,究竟有什么长进?”杨帆身子一探,大手向着杨灿抓了过来。 速度实在太快了,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杨灿眼中看到杨帆身上存在的众多破绽,可是完全来不及反应,只得摇头苦笑。 杨帆一把擒住杨灿肩膀,劲力透处,杨灿半边身子发麻,立刻动弹不得。 不等杨灿有所反应,杨帆将手一甩,就将杨灿抛了出去。 呯! 杨灿重重地摔落到地上,骨头差点没摔散,幸好他在危急时,用了借力卸力的功夫,情况这才稍好一点。 “哼,不自量力。”杨帆一脸不屑地道:“如果碰到朱虎,你的下场会很惨。” 杨灿还想解释,可是杨帆根本不给他机会,转身离去,仿佛他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炫耀武力。 第三章 静如山岳,动若江河 石屋当中,相当地安静,是囚禁人的所在,也是练功的好地方。 杨灿在这三天里面,伤势恢复了七八成,在这个世界来说,是神一般的速度,传将出去,必将惊动四方reads;从此可汗不早朝。 可惜无人知晓。 本来在这杨府,就没有特别关心杨灿的人,他的伤势如何,连粗心的杨帆,都不曾真正了解。 杨灿对此并不在意,身为一个太极人,他深深地懂得藏拙,讲究一个诸事随缘。 当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石屋的时候,杨灿已经站桩完毕,只觉气血都已充达四梢,全身充满舒适感。 没想到在这异界练功,效果竟然这般的好,怪不得这里的人,拥有着那么好的身体强度。 杨灿感觉了一下力量,只觉依照这个世界的标准,大概是在淬体一重。 以淬体一重的实力,去迎战淬体三重的朱虎,很有点以卵击石的感觉,听来就象是一个笑话。 可是杨灿确实有着必胜的信心,他相信以他的技击水平,一定能够战胜朱虎。 可惜杨帆根本不相信他,不肯给他一战的机会。 “恐怕今日过后,我将会更加声名狼藉吧?”杨灿微微地摇头,他不甘心,可是没有好办法。 正在杨灿心事难解的时候,陡然间听到脚步声传来,他不由心中一动,此时不是送饭的时候,难道有什么变故? “吱呀!” 铁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黑衣蒙面的人,一双眼睛精光闪烁,实力不俗。 “你是谁,到此何干?” 杨灿不无疑虑地道,对方的这身打扮,很难不引起人的怀疑。 “你别问那么多了,想参加比武,就快点去吧。”黑衣人连声地催促道。 杨灿点了点头,大踏步地走出石屋,迎着晨风,向演武场走去。 黑衣人在杨灿的背后冷笑,他不知道,杨灿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怀好意,只是完全没将他放在心上。 一路躲闪着走出杨府,杨灿长出一口气,如果再被抓回去,那才真叫倒霉。 路上行人不少,而且都与杨灿同一个方向,大概是想到演武场看笑话。 从行人的议论中,杨灿能够听得出来,朱虎为了在人前风光,将这个消息广泛传播出去。 里面有不少人,都是朱虎特意邀来看热闹的,看到杨灿的脸上,不免带着不坏好意的讥笑。 事实上,没有人看好杨灿,大家瞧向杨灿的眼神,充满不屑。 杨灿无所谓。 他这一生注定波澜壮阔,岂能与这些俗人们一般见识,那也太掉价了。 到演武场的时间还算充足,杨灿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 每一次起落,脚心都是含空的,脚心一空,脚踝一松,整个人就同大地连在了一起。 每次的劲力,从逐渐含蓄到最后发出,都经历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一只脚完全踏地踩实的时候,就是另一只脚虚空抬起的时候,阴阳虚实的变换,在这简单的行走中,休现得淋漓尽致。 可惜无人懂得欣赏reads;枭雄成长手册。 杨灿不在乎,曲高必定和寡,终有一天,他会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人为之侧目。 这一路,注定不乏精彩。 “灿儿,你太莽撞了,放弃吧,免得在众人面前受辱。” 一个白发老人,语重心长地劝解道,这想必是杨家的好心人。 杨灿感谢老人的好意,可是他婉拒了老人的规劝,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演武场上。 黑压压的围了一大片人,以朱家的人为多,杨家的人也有,等着看杨灿的笑话。 朱虎早就耀武扬威地站在比武台上,他的神态极为轻松,对他来讲,今天就是一个虐菜的过程。 “拜托,各位,让一下。” 人太多,杨灿根本挤不过去,只好说道。 前面的人本来充满怒意,等看到是杨灿以后,猴子一般的脸上,立刻布满尖酸的笑意:“当然,没问题,今天你是主角。” “杨灿来了,大家让路。” 一道满含讥嘲的吆喝声,顿时响了起来。 哗啦。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向着两方面分开,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道路来。 等到杨灿通过以后,人群重新合到一起,形成了一条密不通风的墙。 “杨灿,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来。”朱虎比杨灿高了半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杨灿。 “我岂会畏惧于你。” 杨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好,你既然如此可恶,就不要怪我以大欺小,三拳打不倒你,我朱字倒着写。”朱虎眼中露出凶恶的光芒,挥动着粗壮的手臂喝道。 “那也不必。” “看拳。” 朱虎用脚猛地一蹬,出手一拳,向着杨灿当胸打来,这一拳没用任何技巧和招式,完全就是速度和力量。 这一拳砸得实了,就是猛虎野兽都承受不了,何况杨灿这相对单薄的身子。 “好快。” 杨灿眼神一凛,知道根本无法硬抗,一动念间,脚步立刻退了出去。 步走弧形。 太极拳里的所有步法,没有直来直去的,总是不停地在划圆,后退的步同样如此。 在这三天里,除了站桩,杨灿练得就是对身体的掌控,他的念头一起,丹田劲发,开胯拧腰,快速地向旁边让了出去。 这一动作从腿上虚实劲力的转换,到重心的移动,如同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频率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朱虎身子猛冲过去,重心未稳,重重地踏在演武台上,身体仍呈前冲之势,使得整个演武台,都是一阵的摇晃。 杨灿微微地摇头,一个连身体重心都掌握不好的人,就算有再强的蛮力,只不过是个莽夫罢了reads;武林高手在现代[古穿今]。 “咦!” 朱虎发出一声惊叹,他没有想到,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出手竟然会落空。 瞧着松净站立的杨灿,朱虎眼中如同充血,他收起轻视之心,两臂一晃,手臂伸长寸许,然后猛一挥手,就向着杨灿抓了过去。 “下品武学,猴爪手。” 四周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没想到朱虎这么认真,竟然用上了朱家有名的绝技。 凡是能够挂得上品的武学,都属珍藏,朱家能够胜过杨家,在杨村一家独大,就靠了这下品武学。 爪风凌厉,如同能够撕裂空气,凭朱虎的修为,已经能够抓铁碎石。 果然不愧是下品的武学,这一招攻防兼备,破绽极少。 杨灿不敢怠慢,猛地以左脚为轴踏实,将右脚虚空提起,在空中划了个圈子,如同迎风摆莲,让过朱虎的来势。 朱虎在招式落空之际,早就瞧清杨灿的来势,猛地一记窝心脚,直向着杨灿胸口踹去。 这才是真正的后续杀招。 就算是在淬体三重的对手里面,能够躲得过这一招的人,都是寥寥无已,朱虎对此招充满了信心。 大极拳讲求处处留余。 无论是进攻还是后退,每一招都留有后手,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持连续,在对战中处于不败境地。 一脚窝心。 眼看着杨灿已经躲无可躲,朱虎的脸上露出狞笑,他确信,只要这一脚,就能踹得杨灿呕血。 就在这时,杨灿动了。 太极拳要求是一静俱静,静则静如山岳,一动俱动,动则动若江河。 从表面上来看,杨灿动得是手指。 可是整个劲力,却是发自脚心大地,然后行于腿,主宰于腰,含化于胸,最后由脊背发出,经肩过肘至手,达于手指。 杨灿用的是“按”字诀,这一按用的是全身的力气,用的是整体劲。 太极拳高手与人对敌,从来不与人硬碰硬,打击的就是对方力量的切面,这才能够四两拔千斤。 杨灿练习太极拳多年,对于打击对方落点的把握,可以说是无人能出其右,眼光瞧来,分毫不差。 只差一寸。 朱虎就能踹到杨灿的胸口,可就差这一寸,他的脚无论如何都递不出去。 杨灿一指按下,正按在朱虎脚背上的“太冲穴”上,然后劲力直冲而下。 “太冲穴”是肾脉与冲脉会合之地,轻轻地按摩,对人大有好处。 可是杨灿这番劲力实在是大到极点,朱虎就觉得脚背如同被锥子扎入,直痛得冷汗直流,忙不迭地将脚抽了回去。 杨灿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场上多数的人都没有看清,看到朱虎狼狈万状的后退,都觉得如同见了鬼一样。 第四章 笔起,风云动 朱虎自觉脸上挂不住,势若疯虎,手掌连挥,不停地向着杨灿抓来,爪风凌厉。 杨灿身子且战且退,步走弧形,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步间,都是极有法度。 太极对于步法要求非常地严格,包括进、退、顾、盼、定,走出一个接一个的圆来。 眼看只差一点,就能打到杨灿,奈何总是落空,朱虎神情越来越是愤怒。 引进落空。 杨灿的每一步,踏出都是极有用意,将朱虎的劲力,不断地化解掉。 倏地。 杨灿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将身子向前一欺,然后以腰带肘,以肘带手,身子一合,然后猛地向外一挒,使了一招“野马分鬃”式。 合即出。 太极拳出手必带圆弧,可是最后到达朱虎身上的那一点,却是直线落下,刚劲十足。 这一连串的动作,恰发生在朱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朱虎的身子完全不由自主,沿着一条抛物线方向,被抛出三丈多远,重重地砸落到地上。 台下所有的人,都看得瞠目结舌,没有人能够相信这结果,淬体三重的朱虎,怎么会输给淬体一重的杨灿,而且还输得这么惨。 杨灿神情淡然,如果单凭自身的力量,他绝对不会将朱虎抛这么远。 可是刚才这一招,他完全就是借力用力,大部分都来自朱虎本身前冲的力量。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废物?”朱虎挣扎了一下,结果没有爬起来,眼中如同充血。 对于朱虎来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给他一直看不起的杨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杨灿冷笑,转身离开。 台下的人,犹自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杨灿过来,却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通道。 有不少人的脸上神情,都明显发生了改变,无论在何时何地,强者总是受到别人的敬畏。 杨灿回到住处,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的那一战,使用下品武学的朱虎,实力猛增。 这一战看似轻松,实际非常困难,如果不是杨灿武学经验丰富,只怕还真赢不下来。 杨灿唤来了丫环小红,旁敲侧击,问明白了村子里的一些情况,决定慢慢熟悉一下,以求安身立命。 杨府的藏书阁。 杨灿找到一个偏僻角落坐下,就不停地读起书来,想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藏书阁的管理人员,感觉到特别地诧异,因为杨灿是从来不读书的,如今这是转了什么性子。 孰不知,杨灿的外表平静,内心则如一个个惊雷炸响,实在是被震惊到了。 这个世界,看来多少与地球相关联,因为地球上的很多历史人物,包括一些神话和传说中的人物,都曾经在这世界上出现过,被描述得神乎其神,活灵活现。 比如武当一派,创建者仍是张三丰,传说中他的武力相当强,到了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够搬山移海的地步reads;逍遥渔夫。 而这个世界,比起地球则要辽阔得多,简直是浩瀚无际,存在着众多的异族。 此地所隶属的大秦帝国,经过一千多年的发展,势力非常地强大。 秦国人才的选拔,包括文武两种科举制度,同等官职,一般以武为重。 武举制度,最低的一阶叫做武生,一旦能够考取,就相当于官职加身,有着众多的好处。 杨灿发现一项奇异之处,自从他重生以来,记忆力显得特别地好,简直就是过目不忘,算是一个特别地惊喜。 正在读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有个家丁前来,说是老爷杨帆有请。 杨灿随着家丁,一路穿宅过院,到了杨帆的住处。 家丁感觉特别地奇怪,以往杨灿对杨帆,总是显得特别地畏惧,如今却是显得不太在乎。 “杨灿,你干的好事?” 杨灿刚踏入院落,就听到杨帆一声大吼。 “又怎么了,我不是打赢了吗?”杨灿一脸地不解。 “是,你是打赢了,可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他们都说你用妖法。” “我如果会妖法,还用呆在这里受气?”杨灿一脸无奈地道。 “哼。最可恨的是,如今引得朱家怀疑我们杨家,专门修炼了对付他们的武学。族长朱昆托人带话,给了两条路走,一是将你押去朱家审讯,另外就是将朱环许配给你,两家联姻……”杨帆面沉如水。 “父亲的意思是……” “如果将你押去朱家,就算不死,也只能剩半条命回来,我们只能选择第二条路。” “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那朱环纵然是出名的丑,可是她有实力,你娶了她,以后就不用受人欺负。” 杨灿的心猛地向下一沉,要他娶一个素昧谋面的丑女人,这超出了他的忍耐范围。 “朱杨两家分庭抗礼,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这件事,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杨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旁人来看,朱杨两家确实是不相上下,可实际上,朱昆摸到了内劲的瓶颈,论实力,却是要胜过我一筹。再加上,相传朱家是冷家的外戚,那可是我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冷家,哪个冷家?” “还有哪个冷家,当然是京城冷家,他们权倾天下,只是动动手指,就能够轻易压死我们。” 杨灿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刚才翻阅史书时,看到关于冷家的传记,那个家族传承三百多年,高手辈出,绝对的大势力。 特别是冷家的家主冷傲,传说中那可是斩过真龙的强者,属于大秦帝国的顶尖存在。 “大丈夫要随屈就伸,适时就势,那朱环纵然模样丑点,脾气暴点,可是只要你处处小心,事事依着她,以后未必不是一个靠山。为了整个杨家,如今只有委屈你了……” “打住reads;超级电信帝国。不行,这件事我绝不同意。”杨灿越听越是心寒,连忙说道。 “不同意?混账,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表态。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我的话,岂容违背?你做好一切准备,迎娶朱家大小姐吧。” 瞧着杨帆暴怒的眼神,杨灿知道他根本不可理喻,倒是渐渐平静下来,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真是事到紧急,大不了离家出走,到实力强盛时再回来也罢。 “嘿嘿,想不听我的话,倒也行,你不是有本事吗,去考科举啊。如果你考取武生或是文生,就可以搬出家另过,我不就管不住你了吗?”杨帆不无讽刺地说道。 杨灿眼前一亮,他本来就打定主意去考武生,以求在武学上有更大发展,没想到还可以借此摆脱朱环,真是一举两得。 “怎么着?你还真想去考,去丢人现眼吗?论武艺,你如今才是淬体一重,论文才,你是草包一个,从来没读过书。我杨帆一世英雄,怎么生了你这个蠢儿子。那朱环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了你这个绣花枕头……” 话不投机半句多。 瞧着杨帆喋喋不休的样子,杨灿赶紧借故溜了,如果再呆下去,就算他古井无波的心,恐怕都会泛起波澜。 等到杨帆出门来,看到刚才引路的家人,正伏在门边偷听,以手掩嘴,在那里暗笑不止。 “你笑够了吗?听得很过瘾吧?” 杨灿冷哼一声,满面怒容。 “过瘾,哈哈,真是过瘾。恭喜小少爷,马上就要迎娶少夫人了……” 杨帆在府里的威望不高,这家人偷听被抓个现行,仗着杨帆的宠爱,却也并不如何畏惧。 “滚!” 杨灿抬起一脚,猛地踹了出去,将他踹成一个滚地葫芦。 太极以拳为名,可是太极脚同样是相当地厉害,这一脚从蓄劲到发出,特别地干净利落,这家人实力不俗,可是猝不及防,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 瞧着杨灿远去的背影,家人抹了一把嘴角磕破的血,狞笑道:“臭小子,竟然敢踹我,瞧我不把这个消息,散作满天飞。” 面对空洞无物的书房,杨灿摇头苦笑。 杨灿唤来了小红,要她准备笔墨纸砚,说是要写字。 小红愣住了,她服侍杨灿已有多年,从来没见杨灿读书写字,如今真是见鬼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杨灿将脸色一沉。 小红吓了一跳,不知怎的,从杨灿身上,她越来越多地感受到杨帆和杨豪的气势,而以前这是从未有过的。 在成为侍女时,小红专门学过磨墨,如今许久不用,动作生涩了许多。 杨灿拈起狼毫在手,瞧着雪白的宣纸,就想写一篇王宗岳的《太极拳论》。 在书写之前,杨灿身体如同站桩,先做了一番调息,练拳与写字有诸多相通之处,首先要做到心静体松意专劲整。 瞧着杨灿的模样,小红不由地撇了撇嘴,她曾经见过不少文士,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写字之前,还要装模作样的。 笔起,风云动。 第五章 腹内松净气腾然 对于王宗岳的《太极拳论》,杨灿可是推崇备至,他对于太极的体会越深,越感觉到里面字字珠玑,用简朴的文字,写出了关于太极的至理。 《太极拳论》全文共365字,杨灿读了千万遍,自然是熟悉至极。 从精神到形体,一切准备就绪,杨灿徐徐地提起笔来,准备下笔。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杨灿蓦地觉得手中的笔,有加重的趋势,根本把握不住,冥冥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书写。 真是奇怪。 杨灿不信邪,他将全身调至空灵,决定顺势下笔。 呯! 毛笔重重地戳在桌子上,将雪白的宣纸戳出一个大洞,墨汁四溅。 杨灿猝不及防,直溅得满身都是墨汁,连脸上都是星星点点,好不滑稽。 小红实在忍不住了,在旁边捂嘴轻笑起来,这个小少爷明明不懂写字,却硬要冒充文人。 杨灿心中难言惊诧,如果不是他深通太极之理,懂得顺势松沉身子,硬要相抗,只怕连手腕都会骨折。 饶是如此,杨灿仍觉心浮气躁,呼吸维艰,体内气血翻腾,许久难以平息。 杨灿的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往日那熟悉无比的《太极拳论》,居然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呆立许久,杨灿才缓缓地将体内气息调匀,整个人恢复到写字之前的清明状态。 回想起刚才情景,杨灿仍觉一阵后怕,他犹如处在一个漩涡中,四面都是浪涌,完全就是不由自主地感觉。 杨灿招呼小红,要她将笔和纸重新换过,他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reads;逍遥渔夫。 小红撇了撇嘴,她纵然心中不情愿,可依旧按照杨灿的吩咐行事。 杨灿执笔在手,调整心态,瞬间写就一篇《蝶恋花》,“独倚危楼风细细,望极离愁,黯黯生天际。草色山光残照里,无人会得凭栏意。也拟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前世数年的书法浸润,使得杨灿写来流畅至极,一气呵成,字字圆润如玉,腾飞转折如龙蛇。 丫环小红站在一旁看得呆了,刚才的一番场景,对她来说,就象是做梦一般。 从来没见过提笔写字的杨灿,竟然写得这么好,而且里面这首词,字字句句,仿佛都说到她的心坎里。 小红仿佛看到一个孤独的伤心人,正在饱受相思之苦,一字一句,都是用心在倾诉。 “小少爷,我服侍你这么久,从来没向你索要过任何东西,这幅字,你能送给我吗?” 话未说完,小红就涨红了脸,她这番行为,可算是当真大胆。 “拿去吧,要好自珍惜,记住,千万不要说是我写的。” 杨灿点了点头,他的每个字,都包含阴阳至理,纵横转换间极有法度,确实是难得的珍品,不肯轻易送人。 “多谢小少爷,我会用生命来珍惜它。” 小红实在是太开心了,一脸都是兴奋,她在这方面懂得不多,只是觉得,这些字仿佛都有生命,活得一般,看着让人痴迷。 等到杨灿要求小红换过宣纸的时候,小红的态度与前大不相同,一举一动都显得恭敬谨慎。 杨灿执笔在手,准备画一幅太极图。 情形突变。 刚才的那一幕重新出现在眼前,杨灿觉得呼吸难,落笔更难,整个人感觉到极度的压迫感。 眼看不放弃,马上就会呕血。 杨灿不知道究竟为何,可是他知道此刻不可勉强,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情形又发生变化,瞬间,压力尽去。 一切不知因何而来,消失得也是相当突然,杨灿特意观察小红,她应该没有丝毫地察觉。 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跃然纸上,形成了古朴自然的太极图案,白中有黑,代表阳中有阴,黑中有白,代表阴中有阳,两条阴阳鱼首尾相接,代表阴尽阳生,阳尽阴生,阴阳可以互换,放之则弥*,卷之退藏于心。 杨灿笔不稍停,在图下写下了《太极图说》: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动一静,互为其根。 阻力消失以后,杨灿显得特别地全神贯注,这一幅《太极图》,让他本人都颇感满意,算是极为难得的佳作。 “好东西,好东西,这幅字画我要了。” 陡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破空而来,然后杨灿面前的图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如梦境,可是杨灿知道,这都是真实的存在,是仙人一般的手段,不用猜,也知道刚才说话的,一定是个大人物。 只是这大人物的面皮,实在是太厚实了一点,不问而取,强抢而去,杨灿无语,只能摇头苦笑reads;超级电信帝国。 这个世界,果然神奇。 “发生了什么事?” 小红惊诧地问,在她记忆中,杨灿好象又写了一幅字,可是拿不准。 杨灿摇了摇头,挥挥手示意小红退了下去。 此后的日子,过得相当地充实。 杨灿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到藏书阁中去看书,偶尔会挑选一些,让家人们送到书房来。 本来空无一物的书房,渐渐地充实起来,杨灿对于这世界的了解,越来越深。 闲暇之余,就是练功,而练功的第一步,就要求淬体,没有一个强盛的身体,一切都无从谈起。 详推用意终何在,延年益寿不老春。 这与太极拳的理念不谋而合,只是太极拳淬体的方法,比起眼前的淬体诀来,要高明了无数倍。 淬体共分九重,引气,运气,练力,淬血,淬肉,淬骨,淬筋,淬脏,归元。 第一重为引气,感知天地元气,然后引天地元气进入身体,藏于丹田气海。 单单是这第一重的入门功夫,就难倒了无数的凡夫俗子,他们平时只知呼吸,要静下心来,感知天地元气,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对于天地元气的感知灵敏程度,对今后修行的提高,起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 有很多人进步快,就因为他们赢在了起跑线上,比别人起点高,基础好。 杨灿轻轻地放下书本,微微地摇头,单从第一重来说,这个世界的练习功法,与他掌握的太极理念相比,相差甚远。 不过,这可能是杨灿见到功法低级的缘故,一些名门望族,强帮大派,想必不会使用如此低级的功法。 太极拳与眼前淬体诀不同,讲求的是呼吸自然,要求不能刻意地加大呼吸,而内气的产生,完全产生在松净松透以后。 上虚中空下实,腹内松净气腾然,这样伴随着气血循环而产生的内气,比起靠外边引来的天地元气,要纯净多了。 纵然淬体功法低级,但对于杨灿来说,到底是一个全新的体系,值得借鉴的地方很多,令杨灿读来,经常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时不时就旁若无人的手舞足蹈。 看得武学典籍越多,杨灿对于高级武学的渴求,就显得越发地强烈,他迫切地渴望强大起来,去见识外面波澜壮阔的精彩世界。 杨灿的世界,外人不懂。 在杨府家人的眼中看来,他就是个疯子,而疯子大名,快速地在整个杨村传播着。 杨灿并没有心急。 无论是修炼任何武学,最要紧的就是要打好基础,而修炼太极,更是要有一个从容的心态,欲速则不达。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站桩,尽快地熟悉这具身体,将淬体一重的境界巩固,万一使出来的招式变形,碰到朱虎这样的庸手倒无所谓,真的碰到高手,那可就惨了。 杨灿正在闭目站桩,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由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略带责备地望着来人。 第六章 眼儿媚 来人正是侍女小红,她哭得犹如梨花带雨,神情极为幽怨。 “发生了什么事?” 杨灿神色从容地问道reads;大秦之一世长安。 “小少爷,我对不起你,你送我的那幅字,被别人……抢走了。” 小红低声地抽泣道。 “是谁敢抢你的东西?” 杨灿语含怒容,隐隐然有替小红出头的意思。 “是……我不能说。” 小红哽咽,欲言又止。 “不能说就算了。”杨灿不愿勉强。 小红走上前来,从怀里取出一锭金元宝,想要递给杨灿:“这是那人留下的。” “区区一锭金元宝,可买不了我那幅字。既然是那人留给你的,你就留下好了。” “小少爷,你能不能……再重新帮我写一幅?”小红脸涨得通红。 杨灿用平静的眼神望着小红。 “我知道……知道这是不情之请,可是小少爷,没有你的字,我想……我会憔悴至死的。” 杨灿不说话,就这样望着小红,小红只觉心脏怦怦的跳得好厉害。 时间越长,小红脸上失望的神色就越浓,她知道这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不快去书房磨墨?” 杨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红毕竟一直服侍他,有香火情份,而且这番心意颇诚。 “磨墨?天呐,小少爷,你答应了,唔,我真是太幸运了。”小红马上破泣为笑,神情极为动人。 “又哭又笑,不知羞。” 对于杨灿的取笑,小红置若罔闻,她的脚步轻盈的如同一只燕子,快速地飞进书房。 杨灿站在书桌前,心神瞬间空灵,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能做的又快又好。 笔墨在宣纸上没有片刻的停留,杨灿以意领气,以气御笔,意气神周身一家,写来非常地得心应手。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一首《眼儿媚》写罢,杨灿意犹未尽,在下面添了五个小字“赠侍女小红。” 小红用异常崇拜的眼神瞧着杨灿,只觉他在写字的时候,有着说不出的帅气潇洒。 “小少爷,我真是爱死你了,爱死这首《眼儿媚》了。” 小红反复地吟咏着诗句,只觉心神完全都被牵动,陷入一种极度的狂热。 “瞧这次还能有谁,不要脸皮地抢你的字?”杨灿淡淡地笑了。 小红这才知道杨灿落注的真实用意,在感激他的细心之余,不免感觉到淡淡地失望。 就在这时,一丝淡淡的香气,在书桌上飘了起来,很是隽永,久久不散。 “笔墨留香,这是书法中极高的境界,众书法家梦寐以求的境界reads;龙尸惊闻录。小少爷,你可真了不起。”小红由衷地赞叹道。 本来对于杨灿的字,小红只是由衷地喜欢,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珍贵。 要知道,凡是能够笔墨留香的,都是传世佳作,杨灿的这幅字,可见不凡。 “嗯,既然如此,我的上幅字,为什么没出现笔墨留香呢?”杨灿一脸的疑惑。 “唉呀,少爷,你可真是太孤陋寡闻了。笔墨留香这种事,就算是大书法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再写一万幅字,都未必能够遇得到一次。这是你的幸运,更是我的幸运。” 小红看到墨痕已干,连忙将那幅《眼儿媚》抱在怀里,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杨灿,唯恐他反悔。 “既然送你了,你就放心收好,我杨灿是何等样人,会跟侍女抢东西吗?”杨灿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怎么不会?连……不说了,想起来就可气。幸好我是因祸得福。”小红一脸的心满意足。 …… 夜幕降临。 杨灿正在活动筋骨,让体内的劲力,更好地浸润到身体各处。 这个世界的淬体功法,是分层次的,而杨灿的太极功法,则是各方面共同推进。 比如在淬体一重,杨灿就能够运用产生的内气,浸润到身体的血肉、筋骨、五脏、毛孔各处。 有家人来请,说是杨帆召他去参加晚宴。 杨灿皱了皱眉头,他现在不想与杨帆打交道,可是难以避免。 还未来到杨帆住所,就闻到一阵的酒肉香气,从院中飘了出来,惹人食欲大开。 院子里早就坐好了三人,旁边不远处还站立着几名侍女,随时等候服侍。 “见过父亲,大娘。” 杨灿走上前去行礼,这是必要的礼数。 杨帆点了点头,而他旁边的妇人,杨夫人柳翠珠,则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杨灿无语,他实在想不通,杨帆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女人。 在杨帆右首,坐着一个少年,一身白衣如雪,神情与妇人一般相同。 杨灿知道,这就是他的大哥杨豪了,果然冷得可以。 本来杨灿还想同杨豪打个招呼,可是看他的神情,也就懒得理他。 杨灿坐到了杨帆的对面,既然不受欢迎,又何必到人跟前凑趣。 “在吃饭之前,我先向你们展示一下,我今天得到的一件宝贝。”杨帆神情显得极为高兴。 “不知是什么宝贝?”柳翠珠被杨帆勾起了好奇之心。 “燕儿,你去到书房,将我那件宝贝取来。” 杨帆向侍女燕儿喝道。 燕儿飞速而去,不一会儿,双手捧着一幅字画,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打开,让你们开开眼界。” 杨帆站起身来,猴子献宝一般地说道reads;韩娱之保持任性。 燕儿将宣纸展开,露出里面一幅字来,只见字字珠圆玉润,写得生动至极。 杨灿彻底的无语。 他万万没有想到,抢去小红书贴的居然就是杨帆,还拿到这里炫耀,这脸皮实在够厚的。 “好字,真是好字啊。”杨豪一改冷漠表情,充满惊诧地说道。 柳翠珠也是大加欣赏。 纵然柳翠珠不懂书画,可是看到这样精彩的字帖,却是情不自禁地受到感染。 旁边数个侍女都在那里小心地议论,每个看到的人,无不欢喜赞叹。 除了杨灿。 杨灿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对着自己的作品,说一番赞叹的话,那不是太极人的风格。 看到这幅字帖得到了所有人的不停赞叹,杨帆满怀喜悦,轻抚着胡须,如饮醇酒一般,浑身舒坦。 眼神余光扫处,却看到杨灿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杨灿,你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幅字不好吗?”杨帆隐含怒容地说道。 “还行吧,略有瑕疵。” 杨灿随口答道。 由于受先前的怪事影响,杨灿在写这幅字时,心神难免略有不安,这导致了这幅字,微有欠缺。 杨灿本来一直怀疑,到底这幅字为何没引起笔墨留香,如今看到这幅字,一切总算真相大白了。 “略有瑕疵。灿儿,你倒说说,何处有瑕疵?如果说不出来,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杨帆怒容越来越显。 杨灿瞧了杨帆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难得杨帆如此喜爱这幅字,何必破坏这幅字在他心中的完美。 “父亲,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凭他不学无术的样子,怎么懂得这幅字的妙处?”杨豪不失时机地说道。 “嗯,还是豪儿有眼光。豪儿,我考考你的眼力,你说这幅字,好在何处?妙在何处?” 杨豪用蔑视的眼神,扫了杨灿一眼,这才徐徐说道:“这幅字浑然天成,无论是结构,还是意境,都是相当地完美,这是不消多说的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幅字里面每个字都如活了一般,散发着盎然的生机。若非是书法大家,绝对写不出这等绝妙的作品……” 杨灿站在一旁,不免有些汗然,纵然他知道,这幅字确实写的极好,却也禁不住这样连番的夸赞,说得简直如天花乱坠,那还有半点冰冷的模样。 “哈哈,豪儿,你说了半天,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没说出来。这幅字里,隐隐有着武功的影子,可见写这幅字的人,不仅是个大书法家,在武学上必然有极深的造诣。”杨帆得意地说道。 杨豪的心里同样很得意,他不是看不出来,而是看出来故意不说,他了解杨帆的个性,适当藏拙,更能搏杨帆的欢喜。 杨灿微微摇头,这幅字最重要的地方,杨帆还没有参透,那就是里面的太极心境,如果真能悟透,杨帆的实力,必能突飞猛进。 “父亲,这么好的字,你是从那里得来的呢?”正在其乐融融之际,杨豪的一番话,顿时完全打破。 第七章 诗成景现 “咳咳……”杨帆剧烈地咳嗽起来,只憋得老脸通红,许久才道:“这幅字得来不易,纯属机缘巧合,具体的细节,不必多说了。” 杨豪一看杨帆模样,知道他必有难言之隐,这幅字的来处,恐怕不是那么正当,就识趣的不问。 “父亲,你看这幅字,刚劲有力,气象万千,不知是柳体还是颜体?” 杨帆摇了摇头:“都不象,这书法是融会大家,博采众长而成,没有丝毫临摹的意味,实属难得。” 杨灿暗自点头,父亲对书法并不是一窍不通,否则,就不会这么喜爱这幅字了。 正说话间,有家丁来报:“崔先生和裴教头来了。” 话音未落,两个人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个身材枯瘦的文士老者,另一个则是铁塔般的壮士。 杨帆起身请他们入座,笑语道:“豪儿,灿儿,这是我特意为你们邀请的师傅,快来见过。崔先生学富五车,远近闻名,裴教头武艺高强,难逢敌手。两人对科举都是颇有研究,对你们此次科考,定会大有帮助……” 双方见礼已罢,各自落座。 崔先生和裴教头两个人都很高傲,纵使是在杨家的族长面前,依旧不露谦卑神色。 “父亲,你说杨灿……也要参加科考。”杨豪终究还是少年心性,明知失礼,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杨灿淡然一笑。 “不是,你凭什么?就你的文才武功,配吗?”杨豪气急败坏地道。 杨灿对于杨豪,不免看轻几分,就凭这份心性,还想跟别人装冷酷。 “配与不配,要等科考以后才知道。” 杨灿的话语中,始终不带半点火气。 “要我跟杨灿一起学文练武,我脸面挂不住。”杨豪仗着父亲宠爱,直言说道。 “豪儿,我知道这委屈你了。可是灿儿也是我的儿子,就算他再不成器,我总得给他一个机会。”杨帆语含无奈地说道。 裴教头在一旁插话道:“杨族长,请恕我无礼,我不能教扶不起墙的烂泥,没的坏了我的名头。” “哼,我还不想跟你学呢?你这什么教头,恐怕只是浪得虚名吧。” “什么?你敢说我是浪得虚名,我淬体六重的本领,都是吃干饭的吗?”裴教头怒火上涌。 “淬体六重,很了不起吗?”杨灿晒然一笑。 “灿儿,不得无礼。武学之道,每提升一重都是艰难万分,高手和低手的区别,判若云泥。凭裴教头的实力,就算是在乡里,都能排得上名号,岂容你轻视?”杨帆怒斥道。 杨灿闭上了嘴,他发现没有展现出过人的实力前,根本没有话语权,就算遭遇不公,也只能忍耐reads;情不知所起gl。 希望这种日子,尽快结束吧。 许多人都知道,太极要求舍已从人,可是不知道的是,从人仍是由已,对于不能自由掌控的日子,杨灿真是够了。 崔先生倒是顾全大局,纵然他知道教杨灿只怕是白费功夫,可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一顿晚宴就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等到众人散去,杨帆将杨灿留了下来。 “灿儿,本来我想让裴教头教你,奈何人家不愿意。这样吧,从明儿起,你可以去讲武堂,那里会有专门的师傅,进行公开的培训,千万不要再惹是生非了。”杨帆露出少有的温情。 “嗯,我知道了。”杨灿点了点头。 想要考好这次科考,必须多了解相关的知识,杨灿还没有自大到,凭个人就能搞定一切的地步。 “灿儿,你想参加科考,我已为你铺好路。如果考不好,不要再怨我。迎娶朱环,或许就是你的命。人,怎能对抗命运?”杨帆幽幽的声音,从杨灿身后传来。 杨灿身子猛地一僵,想要离开的脚步,不由顿了一下,为了摆脱命运,他还真得奋力搏上一搏。 临时讲堂。 “想要参加文考,诗词是必考的项目,除此以外还有经义文章,以及对大秦历史和历代先贤的熟悉程度,而想要有所提高,没有任何捷径,只有大量读书,多学,多问,特别是你杨灿……”崔先生用略带威严的目光,扫了杨灿一眼。 杨灿点了点头,这个崔先生,纵然是带着偏见看人,所说的话语,总体还算是不错的。 这一堂课,就在崔先生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度过,杨灿所提出的问题,相当独到,让崔先生刮目相看,就连杨豪,都收起了对杨灿的轻视之心。 临结束的时候,崔先生道:“为了考究你们的诗词基础,我出一题,你们当场做首诗词,以示高下。” 杨豪一脸的兴奋,用不屑的目光瞧了杨灿一眼,暗道杨灿出丑的时候恐怕到了。 “嗯,有了,当前春色烂漫,就以春景为题,诗词均可。” 崔先生摇头晃脑地说道。 杨灿不由陷入了沉思,描写春景的诗词不少,不知道要选择哪一首,来应付眼前的崔先生。 “我有了。”杨豪极其兴奋地说道。 “不愧是文才武功均俱上乘,大公子请讲。”崔先生点了点头,很是佩服杨豪的心思敏捷。 “鲜花绽枝头,故作娇姿美。不知蓝天下,青山碧绿水。”杨豪抑扬顿挫地说道,神情极为得意。 “嗯,不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算是较为难得了。”崔先生意似首肯。 “怎么样?如果做不出来,就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不象你,时间都宝贵的很。”杨豪语含不屑地说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杨灿用清朗的声音吟道。 “什么?”杨豪感觉到了震惊,实在想像不出,这样的语句,竟然出现在杨灿的口中。 “好句子。如果应用得当,可以成为传世妙句,可惜,可叹reads;如吃如醉,总裁的单身妻。”崔先生先是精神一震,然后又摇了摇头。 “后面呢?继续呀!”杨豪显然与崔先生一样,以为杨灿不知道从那里听来一句,绝对无法接得下去。 杨灿停顿了一下,动静结合,适当地静,会比连续的动更具冲击力。 “不知道怎么接了吧?我就说,这样的妙句,怎会出自你这庸俗之口。”杨豪神情极其得意地取笑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杨灿连续不断地吟咏道。 “好,好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崔先生一拍大腿,初闻妙句,他双眼放光,显得极其激动难安。 杨豪惊得呆了。 这首词无论是语句,还是意境,都远远超过了他的作品,绝对的大家风范。 “好词,可惜,还有一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崔先生深自叹息。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杨灿不再藏拙,一边漫步,一边将语句逐一吟咏出来。 “好,好一个多情却被无情恼,我崔岭读书数十载,从未闻过如此好句。经典,真是经典。”崔先生激动得全身乱颤,看着杨灿的眼神,充满了痴迷。 杨灿不由地退后半步,真害怕崔先生会控制不住,奔过来拥抱自己。 “不可能?这一定是抄的,凭杨灿的不学无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词来。”杨豪呆滞半晌,这才歇斯底里地吼道。 难怪杨豪不相信,别说是一个没有文位的少年,就算是饱学大儒,都难以做出这样的好词。 崔先生闻言,也用怀疑的目光瞧着杨灿。 杨灿摇了摇头,他对这个世界,了解还不够深入,不知道那位文豪,究竟在不在这个世界出现过,做没做过这样绝妙的好词。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在三人的眼前,出现了绿树红墙,里面有略显残败的花朵,还有逐渐成形的青杏,有燕子在飞,有绿水环绕,有渐飞的柳棉,有墙里的秋千,还有墙外的行人,有佳人的欢笑声隐隐传来,有行人的驻足惆怅。 隐隐约约,活灵活现。 “千古奇观,诗成景现,得此一幕,此生无憾。” 崔先生一脸的满足。 “原创,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的原创,否则,不可能出现幻景。杨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首绝妙好词,在这个世上埋没。”崔先生信誓旦旦地说道。 杨豪脸涨得通红,他刚才还在怀疑杨灿,没想到马上就被打脸。 “杨豪,还不快向杨灿赔礼,你的无端怀疑,恐怕会亵渎了这词,传扬出去,罪名可不小。”崔先生略带威严地喝道。 “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杨豪感觉到极为难堪,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向杨灿低头认错。 杨灿的心中也很惊讶。 在这个世界上,单是书法诗词都能够造成如此奇景,不知道那些珍贵异常的太极拳谱,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杨灿很是期待。 第八章 蓄力如张弓,发劲如放箭 夜色如水。 月光透过纱窗,直照到杨灿的卧房,如同铺了一地的银霜。 杨灿挑灯读书,不知怎的,又翻到那本淬体功法。 本来想将那本淬体功法扔到一边,可是杨灿心神一动,决定试着练习一番reads;武侠之父。 经过数日的勤修苦练,杨灿体内的伤势,早已完全消失,气血非常地流畅,一举一动,舒适异常。 杨灿经过一番调整,进入到了太极状态,身体彻底松净下来,将展未展,将发未发。 按照淬体功法的要求,杨灿引导体内的气息,沿着特定的线路,从丹田处运转起来。 丹田一处,最是紧要,是任脉、冲脉、带脉相聚之地,是抱元守一、存神固气的所在,紧守丹田练内功,是最基本的原则。 丹田动,内气生。 自长强穴沿脊柱一路向上,经项后部至风府穴,进入脑内,沿头部正中线,上行至巅顶百会穴,经前额下行鼻柱至鼻尖的素髎穴,过人中,至上齿正中的龈交穴,然后从咽喉部的天突穴经过关元等穴,沿腹部正中线一路向下。 一路行来,共经过52处穴位,每一处穴位都要完全放松,让内气畅通无阻。 瞬间,杨灿就感觉到异样,体内的气息,就如活了一般,明显加快了奔流的速度。 有古怪。 气息奔流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往日的两倍左右,渐渐地稳定下来。 杨灿外表一动未动,可是体内气息,却如泉水一般的流淌,滋润效果,比起往日,强盛了许多。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淬体诀,功效竟然这么强,怪不得会造就这么多的高手。” 杨灿收起了对这个世界的轻视之心,增加了敬畏之情。 这一番站桩,经过了数个时辰,杨灿只觉得修炼效果,较单练太极桩功,要强盛两倍。 有太极功法当总纲,杨灿摸索着将这套功法进行了改良,改良以后的功法,更加地适合修炼,效果更好。 杨灿暗呼侥幸,如果不是太极功法,循天地大道而生,对阴阳虚实研究得极为透彻,就算功力再高,都不敢这样胡乱修改功法。 连日来,杨灿都跟着崔先生习文,他的重点落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上。 崔先生一改往常态度,对杨灿的重视程度,明显超出了杨豪,这让杨豪相当地郁闷。 早晚时分,杨灿都在勤修淬体功法,不知不觉间,他就冲破了第一重的障碍,将实力稳定在了淬体二重。 按照寻常人的修炼速度,只怕一两年都未必成功,太极产生的惊人效果,让杨灿心中充满欢喜。 讲武堂。 位于演武场上,供那些请不起私人教头的少年们,公开培训学习。 最近讲武堂的主要任务,就是为科考而准备,毕竟乡试的时间,渐渐地临近了。 当杨灿走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正在瞧什么热闹。 杨灿刚刚挤进人群,就看到一个庞大黑影蓦地向他飞来。 稍一定神,杨灿就已看清,这是一个被抛出来的少年。 瞧来势迅急的样子,如果杨灿闪避,这少年一定会受重伤。 见人危急,当出手相助。 杨灿站立不动,等少年飞到身前,这才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来,松腰松胯,顺势一沉一缠一抓,就将少年捞到手上,轻轻地放在地上reads;修真四万年。 动作看来简单至极,却包含了杨灿对武学的高深理解,如果对少年飞来的力道、速度稍有一点判断不对,不但救不了少年,连他本人都可能受伤。 “好大的胆子……是你。”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灿顺着声音一瞧,不由地就是一愣,前面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挤眉弄眼,妆化得极浓。 乍看之下,只是让人极不舒服,仔细看去,才能发现这女人大嘴小眼,满脸紫色疙瘩,不协调到极点。 杨灿不想与这女人纠缠,转身就想离去,结果身后被挤成一堵严实的墙,根本无法脱身。 “嘿嘿,送上门来还想逃,快上来,让我过过瘾。” 女人咧嘴笑道,这一笑,越发显得她的丑怪。 “适逢其会,无意冒犯,姑娘,我们就此别过。”杨灿转身望了一眼,却发现被他所救的少年,早就偷偷混入人群中,不免暗骂这人没义气。 “哈哈,凡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能逃脱的,杨灿,你能打败朱虎,可见你的本事。过来吧,如果你能打败我,本姑娘就是你的了。” 女人粗豪着嗓子说道,如果不是她画着浓浓的妆,只怕很难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女人。 “哈哈,运气来了,杨灿,是男人就冲上去。” “打败朱环,抱得美人归。” “这是朱环姑娘第一次对人承诺,杨灿,你切切不能错过。” …… 四周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大有波涛连涌直上九重天之势。 杨灿只觉一阵恶寒,一阵无语,原来她就是杨帆口中的朱环,果然够奇葩的,特别是她贪婪的眼神,一副吃定你的模样,让杨灿极为不舒服。 “杨灿,过来,我们两个比划一下。” 朱环神情当中露出狞笑,用脚在地上猛地一踏,箭一般地向着杨灿冲来,使了一个“饿虎扑食”式。 单论功夫,朱环的实力达到第四重淬血境,气血流通非常快,动作迅猛。 杨灿神情凝重,这一战关系重大,如果败了,势必要遭受朱环戏辱,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心念电转,杨灿脚下丝毫不慢,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身子迅速后退,朱环在身后穷追不舍。 两人的身形都是快如闪电,杨灿是以弧形猫步后退,每一退间,都有着腰胯的开合旋转,立如秤准,活似车轮,以退为进,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连续三个太极猫步倒卷肱退出,朱环手上所蕴含的劲力,已被杨灿引进落空,尽数化解掉。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在杨灿的着意牵引下,朱环强行追打,已然是重心尽失。 “朱环,加油。”四周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纷纷地给朱环加油。 至此,杨灿已然是完全得机得势,如此的好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 嗖reads;武侠世界抽奖系统! 杨灿一拳飞出,这一拳阴阳并济,外柔内刚,直取中宫,出手时带动一道残影,速度极快。 朱环猛抬头间,拳头已然到了面前,只吓得面如土色,连忙后退。 太极讲究沾粘连随,既然被杨灿得势之后,就如被漆胶粘上,根本不可能躲开。 朱环左闪右闪,始终无法逃脱,身上早中一拳。 这一拳劲力起于脚,行于腿,主宰于腰,含化于胸,由整个脊背全力发出,属于杨灿全身的整体劲。 纵然此时杨灿的身体不强,可是太极拳最重要的不是以力胜人,而是以技巧取胜。 拳头在未挨着朱环之前,杨灿的力量一直是含而不发,一旦挨着朱环身子,劲力如决堤的江河,一泄而下。 蓄力如张弓,发劲如放箭。 砰! 朱环被杨灿一拳硬生生地轰出一丈多远,砸得地面一阵的摇晃。 众人惊诧。 杨灿能够打败淬体三重的朱虎,纵然神奇,还勉强让人可以接受,可是连横行村里的朱环,都在他手上吃了亏,这就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淬体三重和四重之间,纵然只差一道沟壑,可是寻常人,就算一辈子,都未必能迈得过这道坎。 在场村中练武的少年,没一个不被朱环打过,有的还经常被朱环打,眼看朱环被打,一个个都是暗自称快。 “没想到,杨灿,你居然一点不懂怜香惜玉。那好,就让我好好地教训你一番,大家再来论交情。” 朱环在地上一个翻滚,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狞笑。 还没等朱环说完,杨灿就大步赶了过去,纵然速度奇快,可是杨灿的脚步丝毫未乱,进之则愈长。 朱环没想到杨灿来得如此之快,她匆忙间出手,爪风凌厉,向杨灿头上猛击过去。 杨灿身子一闪,避过朱环来势,然后将身子向前一欺,正是对手空门处,我顺人背,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对于战斗时机的把握,在场所有人中,杨灿不作第二人想,他双手向前一探,就拿住朱环的腋下要害。 “给我起。” 杨灿大吼一声,顺势将朱环抡了起来,这大半是借用朱环本身向前冲的力量。 在场的人,根本看不明白门道,看到杨灿如此大力,不由地又是一阵惊诧,以为他练到了淬体三重。 “走!” 杨灿将身子一沉一展,全身劲力集中到双手,将朱环抛了出去,螺旋飞出。 噗! 朱环完全不由自主,摔倒在地上,只觉身子如同散了架。 杨灿如影随形地跟了过去,早在空中,就蓄满了力气,然后猛地一掌拍出,正拍在朱环背上。 只是一掌,寸劲吐处,力道大到不可思议,朱环瞬间倒了下去。 整个世界清净了。 第九章 命意源头在腰隙 讲武堂内。 济济一堂,台下围满了听课的人,由于收费偏低,就算是不参加乡试的人,都想来听课,在这世界上,没有真本事,是不足以安身立命的。 事实上,村里参加乡试的毕竟还是少数,只有十余人,大多数的人,都是旁听生。 杨灿打量着身边的人,默察气息,看实力大都是淬体三重,淬体四重的很少,淬体两重的只有他一个。 令杨灿意外的是,在他面前,竟有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实力在淬体三重。 对于这老人杨千山,杨灿倒是听说过,自从二十年前,晋升淬体三重以来,年年参加乡试,年年失利。 如今他年老体弱,想要考取武生,希望只怕更加的渺茫,杨灿心中暗自叹息。 台上只有一人,就是讲师王鸣,他负手而立,颇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天下之大,高手辈出,可是刚胜柔,实胜虚,强打弱,有力打无力,快打慢,先打后,已是公论。但是在同阶之间,却有着技巧之分……”王鸣常年讲学,对这一套熟稔之极,上来就是滔滔不绝。 下面众人都带着崇敬的神情去听,毕竟王鸣的实力在那儿摆着,淬体五重,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杨灿心中却是大不以为然,王鸣的开篇,与他的太极理论不符,所知还是浅显。 王鸣俯视台下,目光一瞥,恰好看到一瞬间,杨灿那幅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上升。 如果是别的人,倒还罢了,被一向被誉为花花公子的杨灿蔑视,真让他受不了reads;盒饭女配之拆cp大作战。 “杨灿,你来说说,腰脊的作用是什么?” 王鸣恰好讲到腰脊,就拿它来发难。 台下众人全都愣住了,随即不少幸灾乐祸的目光,聚焦在杨灿身上。 要知道,现存武学典籍中,少有对腰脊的论述,这个问题,现场只怕没人能答得上来。 王鸣暗自冷笑。 原本他也不知道腰脊的作用,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听了一位高手前辈的讲课,他觉得深有启发,这才现学现卖,以提高他在学员心目中的地位。 杨灿不知道王鸣为何要刁难他,可是对于腰脊,他还算是颇有研究。 “既然王讲师有命,我就说说,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多指点。”杨灿徐徐说道。 王鸣连声冷笑,他要看杨灿怎么胡说八道,然后在众人面前出丑。 “腰为一身之主宰,能松腰,然后两足有力,下盘稳固。虚实变化,皆由腰转动,故曰,命意源头在腰隙。有不得机得势处,必由腰腿求之也。”杨灿朗声说道。 台下的人大都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论解,怎么闻所未闻。 王鸣面色大变。 杨灿的这番话,在那个高手前辈中曾有论及,只是没有杨灿说得这么自然贴切。 王鸣有心反驳,可是总归没有底气,只有强压住怒气,脸色很难看地说道:“还有吗?” “各脊椎骨轻轻重叠在一起,放松以后,形如九曲珠。古语说得好,牵动往来气贴背,这对于气血流通,有莫大好处,用来与人对敌,事半功倍。” “松腰分为三个阶段:松腰初始,站立时腰能随着呼吸自如地外凸和回缩,腰部灵活,腰椎不仅能转平圈,而且能转立圈与混旋圈。” “松腰中期,气敛入骨,气敛入脊,强化周身气,腰椎、胸椎以至于颈椎的每节椎体都可以随意逐节转动。” “松腰后期,胸骨、喉结可随意而动,骶髂松开,尾闾灵动。扣翘尾闾时脑中心有明显的涨缩感,头脑空旷、清爽、舒畅。精满气足形丰神明,气机变化非常快,身体强度会迅速提高,抗击打能力加强。不仅脊椎会松开,腰两侧的肌肉、两个腰眼、腰椎和骶椎的连接部分也会松开,整个背部的肌肉、肌腱、韧带也会象冰雪融化一样松开。” “松腰的步骤:一是命门外凸,二是骶髂外翻,三是松开带脉,四是松肋腾膜,五是松经松骨。” “松腰的简单方法,一是面壁蹲墙功法,二是松腰下坠功法,三是松腰出脚功法,四是松腰沉提功法,五是松腰竖直功法,六是松腰蹲起功法,凡此等等。” “只有松开腰来,内气才能更好地流畅,俗话说得好,发劲如甩鞭,松腰如砍树” …… 杨灿仿佛回到那个竞相找他讲学的时代,他一旦开了口,就如流泉飞溅,难以断绝。 台上台下全都听傻了眼,谁都想不到,杨灿对于腰脊,居然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到底谁是讲师?” 有人喃喃地说了一句,连忙掩住了口,尽管声音小,可依旧四下可闻。 王鸣差点气晕了头,他本来想故意刁难杨灿,没想到反而成全了他reads;从此可汗不早朝。 一开始,王鸣还想找出杨灿话语中的漏洞,可是他越听越是绝望。 凡是稍有一点武学常识的人,都能够听得出来,杨灿话语都站得住脚,根本无从反驳。 王鸣想了想,终究没敢开口,瞧杨灿对于腰脊认知的深刻,他如果反驳,只会更遭羞辱。 昏头之余,王鸣最多的还是震惊,瞧杨灿所说的话,就算那位他一直崇敬的前辈高手,只怕都说不出来。 王鸣继续讲课,只是没了刚才倨傲的神态,他竭尽所能,讲出了所知的科考武学知识。 这一番,王鸣可是下了大气力,他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只怕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对他名气有损,以后很难靠讲学谋生。 杨灿时不时地点头,两个世界的武学,到底有着极大的差异,这一次听王鸣讲学,他受益匪浅。 当然,如果王鸣和周围众人,能够听得进去他所讲的话,只怕收获会更多,只看有没有心有没有缘而矣。 自杨灿开讲以来,杨千山就如木桩一般地站着,此刻突然站起身来,仰天长笑:“哈哈,我懂了,我懂了……”。 众人都突兀地望着杨千山,这老人一直都是疯疯癫癫,不知又在发什么神经? “学无先后,能者为师,我杨千山以后若有所寸进,皆拜小少爷今日所赐。” 杨千山弯下腰来,一躬到地,向杨灿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杨灿愕了。 没想到在异世第一个领悟他太极之道的人,居然是一个花甲老人。 杨千山辈份低于杨灿,这一礼,杨灿勉强还受得起,更何况,杨灿心里明白,杨千山拜得不是他,而是太极至理。 “哈哈哈,科考,我来了。”杨千山狂笑着奔了出去。 杨灿摇了摇头,他能够体会到老人往日的压仰,必定去找一个地方宣泄。 王鸣重重地哼了一声。 杨千山不拜他而拜杨灿,复又不告而去,让他这讲师的颜面,实在有点挂不住。 台下的人望望王鸣,又望望杨灿,简直怀疑王鸣是不是串通好了,借这次讲学以成杨灿之名。 “下面我讲实战,理论固然重要,实战才是最重要的,否则,还叫什么武功?” 王鸣特意提高了声音,将众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杨灿,你上台来。” 王鸣心中暗自冷笑,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好。”杨灿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眼中的渴望。 想要在这个世界踏上武学之巅,就必须多经实战,温室里的花朵,注定经不起风吹雨打。 “尽你的全力,来推我一下。” 王鸣站好马步桩,用命令的口气喝道。 台下的人眼睛都不舍得眨,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第十章 太极浑身都是手 杨灿瞧了一眼王鸣所蹲的马步,被彻底的惊呆了。 王鸣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显然对他所蹲出的马步,感觉极为神气和骄傲。 杨灿深深地叹了口气。 王鸣空自有着淬体五重的强大实力,可是对于武学大道的理解,明显还是未入门径。 自杨灿眼中看来,这马步处处都是破绽,不堪一击。 很显然,王鸣的马步是用了力气,而且是后天的僵力拙劲,这从王鸣紧绷的肌肉中,可以看得出来。 拙劲一出,则整个身子必僵,纵然从外表看起来强大,其实却是不堪一击。 王鸣头上没有顶劲,眼中没有神采,身体只有下压的劲,而不是真正的松沉劲。 双肘上翻,身体必然飘浮,失败。 挺胸凸肚,气息难以通畅,失败。 手不与足合,肘不与膝合,肩不与胯合,更是失败中的失败。 眼神过高,颈部太过靠前,两脚开得过宽,严重跪膝,重心压得太低,腰一点没松,死腰一块,敞裆,气息浮躁,身法不正,左右歪斜,有高有低,双重,神驰,处处断续…… 更可笑的是,王鸣的臀部还翘了起来,拳谚有云:“低头猫腰,功夫不高。” 连最基本的外三合都做不到,更别提内三合了,什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恐怕王鸣从来没有这概念。 非常重要的一点,王鸣脚踝不松,脚踝一松,根就是整个大地,脚踝不松,就如无根之木。 “尽管来推,放心,我不会伤你。” 王鸣脸上的笑容显得高深莫测,谁都不知道,他这番话,说得到底有没有诚意。 杨灿紧盯着王鸣,在他眼中,王鸣的身形完全消失,变成了一个个混乱不堪的力点,相互支撑。 要在这诸多的力点中,找出一个劲力落点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对于有着无数技击经验的杨灿来说,并不为难。 这一落点至关的重要,击一点而动其全身,有“四两拨千斤”的功效。 就好比攻击对手,击其身上要穴或死穴,远比普通打击更为有效。 “看什么看,快动手。” 王鸣被杨灿看得发毛,不由连声地催促道。 纵然王鸣的马步桩中,存在着诸多的毛病,可是他到底是淬体五重的实力,如果单凭力量,可以直接碾压杨灿,故此杨灿不能大意。 “曲中求直,蓄而后发。” 杨灿气往下沉,缓缓地举起手来,全身蓄力,不蓄力则发不及远。 劲起于足,行于腿,运之于腰,寄之于脊,一掌缓缓推出,周身都是弹簧力,开合只在一定间,掌劲未出,筋骨已开,纵向拉伸,横向拉长reads;盒饭女配之拆cp大作战。 内里的这些奥妙变化,从外表上是看不到的,只是看杨灿周身,都是懒洋洋的。 台下众人都瞧得愣了,杨灿大概是准备放弃,这样软绵绵的攻击,能有任何作用吗? 一击之下。 王鸣如遭电击,一下子弹出丈余开外,他的脸上充满震惊。 四下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这也显得太假了吧,王鸣讲师在搞什么鬼? 王鸣被彻底的激怒了,他一心想要打压杨灿,没想到反而接连受挫。 “杨灿,你的这一击,这一击……” 王鸣想要对杨灿的动作点评一番,来掩盖一下尴尬,可是脑子一片空白,实在是无话可说。 “来而不往非礼也,杨灿,你站好,让我来还你一掌。” 王鸣摆出讲师的架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台下的人不由地都是面面相觑,谁都能看出王鸣眼中的怒意,这一掌,只怕杨灿难捱。 只是,王鸣以淬体五重的实力,来全力对付杨灿,实在有点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王鸣顾不得了,他在杨灿身上吃这么大的亏,如果不能捞回点颜面,只怕以后难混。 杨灿淡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给你演示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站桩吧。 站桩与马步桩有所区别,但是相同的地方更多,基本要点近乎相同。 杨灿很随意地往地上一站,避免了王鸣马步桩中的诸多弊病,浑身上下处处是圆,周身劲力更是浑圆,近乎无懈可击。 如果王鸣足够虚心,从杨灿的站桩中,能够领会到很多东西,可是他的心思,显然没有放在这上面。 杨千山不知什么时候转了回来,他望向杨灿的身形,眼中有迷惑,更多的则是欣喜。 王鸣眉梢间透出一股凶意,他蓦地开气吐声,将掌一挥,向着杨灿猛地推来。 这是淬体五重的劲道,刚性十足,就算是碗口粗的大树,都能一掌震断。 当然,王鸣对掌力的控制,还可以做到收发由心,只想让杨灿出丑,不敢让杨灿受伤。 掌风袭面。 杨灿感觉气息猛地一窒,如同小山压体,带着一种强大的压力感。 如果是能够自由地避让,王鸣的这记推掌,杨灿可以轻松地避开。 可是现在,就是考究杨灿修为的时候了。 杨灿双足立地不动,身体微微地后仰,腰胯退中带转,将王鸣正面掌力,由一变成二,由直线变成平面上的曲线。 然后开始第二次的引化,腰胯沉中带转,将来力由二化为三,由平面曲线,化为浑圆立体。 在整个化解过程中,杨灿腰部不停地转动,身体着力点不停地滚动,逐步将对方劲力化解。 劲力挨到杨灿何处,杨灿何处开始做圆弧运转,循环无端的变化,做到以意化劲reads;重生蚁皇。 王鸣一掌推出,本来还怕杨灿承受不住,收了三分气力,没想到如同按在棉花堆上,全然没有一点受力处。 这是王鸣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形。 以往王鸣与人对敌,总是以硬碰硬,力强者胜,那见过这种以柔克刚的打法。 一推过后。 杨灿双足一动未动,王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讲师,能不能让我试一下?” 一个满脸横肉的少年开口说道,总算是替王鸣解了围。 “好吧,朱武,你来试试?” 王鸣一脸无奈地说道。 台下的人顿时都来了精神。 今天发生的事情显得很假,众人不由地怀疑,王讲师是不是收了杨灿的好处,故意给大家演戏。 朱武则不同,任谁都知道,他与朱虎走得很近,与杨灿正是死对头。 杨灿瞧了朱武一眼,很明显对方不怀好意,想来借机找碴。 “是你推我还是我推你?” 杨灿神情中略带一丝不屑地问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推你了。” 朱武脸皮很厚,最喜欢占别人便宜。 “那好,你来吧。” 杨灿非常随意地一站,对付王鸣他还需要提起精神,对付朱武,可就简单多了。 朱武大喝一声,瞬间将劲力提到手掌,脸憋得通红,一掌猛地推了出去。 杨灿身子连旋转带松沉,很轻易地就将朱武的劲力,引进落空,让他重心全失。 对于朱武这种心怀恶意的人,杨灿自然毫不客气,太极人从不欺人,可也从不被人欺负。 如同不倒翁,周身毫不受力,可是对方来的力越打,受到的反弹力道就会越大,如钱投鼓,如球碰壁还。 杨灿借着周身旋转的力道,用身子狠狠地撞了一下朱武劲力全失的手掌。 人体处处皆太极,太极浑身都是手。 指、拳、腕、臂、肘、肱、肩、头、胸、背、腹、臀、胯、股、腿、膝、脚、踝、跟、趾等无处不可打人,无处不可发力,应用灵活,功效惊人。 朱武“啊”的一声惨叫,手腕几欲骨折,怒喝道:“你……” “你什么你?大家都看得清楚,是你出手推我,又不是我出手打你。你一不小心脱了臼,还好意思嚷?” 四周一片哄笑声。 “好小子,你等着……”朱武知道再呆下去,只会更加难堪,于是抱着手,一边连声呼痛,一边恨恨地走了。 杨灿微微地叹息一声,从今日起,他恐怕想要低调,都很难了。 第十一章 棋盘演兵 春雨如丝。 杨灿正在亭子里赏花,这是一大片奇异的凤仙花,如少女般在风中翩翩起舞。 闲下来的时光,能够静静地欣赏美景,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小少爷……有人求见。”侍女小红神色慌张地奔了过来。 杨灿微微地皱起眉头,这丫头,总是喜欢大呼小叫。 “是朱昆大老爷,他亲自来了。” “朱昆?” 杨灿知道恐怕来者不善,于是沉声道:“请reads;信仰法则。” 漫天雨丝中。 一个老者撑着一柄油伞,就这样驰驰然的走来,他身着粗布大褂,脚踏布鞋,不认识的人见了,还以为是种菜的寻常老农。 杨灿不由地露出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个目前最有权势,迫得父亲坐卧难安的人,竟然不带一点凶相。 “不请我喝杯茶吗?” 朱昆走到亭子前,放下雨伞,温和地笑道。 “看茶。” 杨灿微微地瞪了小红一眼,示意她赶紧安静下来。 “好。”小红连声地答应,转身匆忙离开,差点摔倒,所幸被杨灿及时拉住。 “灿儿,没想到你对侍女,蛮体贴的吗?”朱昆在一旁取笑道。 “应该的。”杨灿很不喜欢朱昆的这种称呼,可是没办法,对方总是长辈。 不一会儿,小红提着一壶开水过来,给两个人泡好了茶,两人就在亭子里,对面坐了下来。 “好茶。” 朱昆盯着缓缓舒展开来的茶叶,脸上绽露出来慈祥的笑容。 “外人很难品尝得到。” 杨灿淡淡地说道。 这番话倒并不是夸大其辞,这是最新的雨前云雾茶,由杨灿亲手制成,是这世界上不曾有的工艺。 “真是好茶。” 朱昆轻轻地抿了一口,只觉一道淡淡的清香,直透心脾,整个人都浑如飘了起来,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杨灿淡然一笑。 这就是太极人的性格,你以朋友的身份而来,我就以朋友相待,你如果玩阴的,我可以让你摔得很惨。 不一会儿,一杯茶喝完了,小红又给朱昆倒上一杯,她还是有点紧张,斟茶的手都有点颤抖。 杨灿神情淡然而且悠闲,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朱昆纵然权势不小,可丝毫不能影响他。 “能陪我下局棋吗?” 朱昆充满自信地神情,不知不觉发生着变化,这番话,居然带着央求的意味。 “好啊。” 杨灿前世对传统文化特别热爱,棋艺可以算是一流,来到这个世界,还怕无棋可下,所幸不但有棋,而且规则完全相同。 “不是围棋是象棋。” 朱昆唯恐引起误会,连忙出声解释道。 杨府中一切棋具都是现成的,小红匆忙而去,不一会儿,捧着一幅水晶象棋过来,将棋子摆好。 “如此,老夫就僭先了。” 朱昆远来是客,执红先行,飞起右相。 从行棋看人的性格,杨灿知道,朱昆行事小心谨慎,未曾攻敌,先行防守,稳扎稳打。 对于象棋的布局,杨灿多有研究,他伸出食中两指,向前推进了七步卒reads;在日本当老师的日子。 “呵呵,到底是年轻人,锋芒毕露,只是姜还是老的辣。” 朱昆得意的笑了,他以为无论是心性还是棋艺,他都占了上风,走了一步马二进三。 杨灿不言不语,还了一步马二进三。 两个人走子都是极快,不假思索,显然都是棋盘中的常客,对局势相当熟悉。 朱昆讶然望了杨灿一眼,满脸轻松的神情,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 一直以来,朱昆的棋艺都是少有敌手,他实在想不到,在他所擅长的领域,会遇到这么一个劲敌。 杨灿心中暗笑。 太极是中国传统文化最优秀的传承,想要练好太极,必须全面地了解中国传统文化,在这方面,他前世可是做足了功夫。 比如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诸子百家,杨灿都曾深有涉猎,而且都堪称大家。 这些传统文化,与杨灿的太极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相互促进,共同提高。 朱昆的行棋速度,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在开局之时,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太过轻敌。 下棋就是这样。 就算两个棋力相当的人,如果一个稍不用心,犯下错误,那就很难扳得回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朱昆身经百战,他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人,纵然身处下风,依然苦苦地挣扎,想要兵行险道,弃子争胜。 此刻已到中局,正是白热化的时候。 各个子力都纠缠到了一起,局势相当地复杂,如果不是善于算计的人,只怕看一眼都要头晕。 杨灿没有丝毫地犹豫,拿起黑车,很干脆地就将朱昆放弃的红马吃掉。 朱昆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以为这招虎口送食,能够帮他赢得主动。 弃子以后的朱昆,显得特别地勇猛,他一路猛冲猛打,想要直捣黄龙。 杨灿不由地微微摇头,临胜负之际,尤其要显得谨慎,朱昆此举,显示了他不但在棋艺,而且在心计面前,还存在严重的差距。 攻击过猛,顾此失彼。 朱昆越下越显得心浮气躁,春寒料峭的时节,他脸上额头,不断地冒出冷汗。 杨灿没想到,朱昆下起棋来,竟然这么的认真。 兵败如山倒。 朱昆的局势,已然是全面崩溃,每行一步,都要苦苦思考。 从始至终,杨灿的神情都很平静,他以一种淡然的心态,无论风云怎么变幻,始终完全掌控着形势。 朱昆犹自不肯认输,他还期盼着杨灿能走出超级漏着。 杨灿不温不火,组织着兵力,稳步推进,直到胜利的前一步。 小红的棋艺不高,可是她能看得出来,朱昆完全就是大势已去。 朱昆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拈起的棋子,仿佛都有千斤重,仍是走了最后一步reads;隐身走万界。 “你输了。” 杨灿将车往朱昆地盘一送,这是最后的绝杀,无招可解。 “输了,我怎么会输?”朱昆重重地坐倒在石凳上,脸上都是茫然的神色。 小红在一旁,不免感觉到担心,害怕朱昆恼羞成怒,会将棋盘给打翻了。 杨灿无语。 朱昆到底是见惯风浪的人,他轻抿了一口清茶,脸上颓废的神情,顿时一扫而光。 “这一局,我并没有尽全力。”朱昆心有不甘地说道。 “你没有机会。” 杨灿语带双关,脸上的笑容颇耐人寻味。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棋盘之上,杀气腾腾,如同有着千军万马厮杀,隐隐约约,有大喝声传来,有锣鼓声传来,有金戈交鸣声传来,有淡淡的血腥气传来。 “棋盘演兵!” 朱昆感觉到无比的震惊,连手中的茶杯,都失手摔落到地上。 失败者是无以言勇的,毫无疑问,棋盘演兵是因为杨灿所走的棋步,深合棋理,这才会引起天地异变。 杨灿心中惊讶,脸上却是神色不动,处之泰然。 从小红眼中看来,杨灿的形象,顿时变得更加的高大,写字能够书墨留香,下棋能够棋盘演兵,这是典型的人中之龙啊。 “你果然很出色,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出色。唉,如果你是我的儿子,该有多好。”朱昆回过神来,赞叹不已。 杨灿心中一阵恶寒,念他是长辈,倒也不便多说什么。 “不过,幸好还有机会。年轻人,你不知道,环儿她有多喜欢你,无论是在酒后,还是在睡梦中,都念念不忘你的名字。她对你,可以说是情根深种,刻骨铭心……” “你再这样说话,我就将你赶出去了。”杨灿脸色一沉,他不愿意见到朱环这个人,也不愿意听到她的名字。 杨灿心中暗自奇怪,朱昆模样不差,怎么会生出朱环那样的女儿。 “唉,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好,这件事回头再说。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朱昆正容说道。 “什么事?” “我要正式接管杨村。”朱昆话语声不高,可是却如惊雷一般。 “大家这样和平相处,不好吗,干嘛非要撕破脸皮?”杨灿叹息一声。 “这不是我个人的想法,而是上面的意思,希望你能好好地劝一下你的父亲,主动让出杨村的村长之位。”朱昆的脸上,若有一丝无奈。 “杨村自古以来,都是杨家人掌控,你这种做法,未免太过欺人了。” “没办法。请转告你的父亲,我给他一个月时间考虑,如果不肯主动让贤,我就会下挑战书,将你们杨家统统赶出去。” 朱昆脸上,终于露出了狰狞之态。 第十二章 口吐莲花,锦鳞听学 “年轻人,不要妄想以卵击石,我们的势力,大得超乎你的想象,我们要做的事情,不达目的决不罢休reads;在日本当老师的日子。” 朱昆缓缓地撑开油伞,走进了漫天的细雨中。 “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杨灿望着他略有点萧索的神情,不由地感叹道。 “棋子?嘿嘿,年轻人,世道艰险,你经过几多风雨,安敢如此狂妄?” 朱昆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不复听闻。 “小少爷,我们会被赶走吗?” 小红可怜兮兮地问道。 “赶走?这是我的地盘,谁敢伸出手来,我就剁他的爪子。”杨灿神色平静地道。 “去吧,将这件事告诉老爷,我想静静。” 杨灿挥了挥手,小红领命而去。 在异种天气下练功,有时更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杨灿不会错过。 不等小红离开院子,杨灿就完全进入到了太极状态,整个心神合为一体,气息在体内不停地运化。 静的不止是杨灿的身子,还有他的心,镜面无波,尘世间的纷纷扰扰,全然与他无关,有的只是心灵的愉悦。 风在动,雨在动,凤仙花在微微地颤动,杨灿体内的气息,在自然顺畅地流动。 一切缘于自然,一切归于自然,杨灿渐觉他的身子不复存在,仿佛融入到了自然之中。 在这种自然的状态下,杨灿功力进境特别地快,轻易突破了淬体二重运气境,进入到三重练力境。 收功以后,眼前大放光明,耳目异常聪敏,院子以内,连虫蚁的动静,都是清晰可闻。 体内的气息,更是特别地流畅,一无所滞,下收谷道,上提玉楼,瞬间便是一个小周天。 雨停风轻。 杨灿在院子里的练功场上,开始练力,他将一个石锁掷到空中,不停地抛来抛去,速度越来越快。 杨帆推开院门,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场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杨灿动作未停,练功期间,不能轻易中断,否则,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杨帆深吸一口气,他记得十余日前,杨灿还是淬体一重,如今竟然练到了淬体三重练力境,这是何等惊人的速度。 “难道灿儿一直是在藏拙?”杨帆心中惊疑不定。 百余斤重的石锁,轻若无物,被杨灿随意抛洒,划出一个个的圆弧。 杨灿脚下不慌不忙,就这样踏着太极步,势成浑圆,而他的劲力更是浑圆。 这是太极拳一个练力的方法,不但练习绝对的力量,而且练习巧劲和整体劲。 石锁在空中,如同有着灵性的蝴蝶,不停地飞来飞去,场面美观至极。 杨帆心中越发地震撼,别说是淬体三重的人,就算是他出手,都不能使石锁保持这么好的稳定性。 杨灿心中暗笑,前世的他,曾经在这方面,流过无数的汗水,否则,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去reads;无尽武道!” 在石锁转得最急的时候,杨灿陡然间大喝一声,使出全身的整体劲,如同狮子抖身,产生了强烈的弹抖力。 石锁沿着一条抛物线,如同炮弹般的飞出,直落入一片泥地,以螺旋劲钻了下去,泥土四溅。 那石锁就在杨帆的面前,带着强劲的破空声呼啸而过,带来的震撼是极具爆发性的。 瞧着地面上骤然出现的黑洞,杨帆自料,就算是他亲自出手,都未必能够做到。 望着杨帆惊讶的神情,杨灿心中暗笑,石锁在空中,经过了多次蓄力,爆发才会如此的惊人。 经过一番高强度的训练,纵然是使用巧劲,杨灿仍觉得全身一阵难言的疲倦。 此时此刻,如果能够彻底放松,沐浴一番,效果最是理想,可是杨帆来了,他怎能掉头而去。 “灿儿,你的实力……” 直到此刻,杨帆仍是难言惊讶神色。 “刚刚晋级淬体三重。” 杨灿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特别是在杨帆面前。 “可是你刚才,那石锁……” 杨帆简直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话都说的不是那么利索。 “一点小花样而矣。” 杨灿淡然说道。 “灿儿,没想到你有如此实力。真的对战起来,只怕豪儿,都不是你的对手。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玉玲,你可以瞑目了。” 杨帆无限感慨地说道,全然忘了数日以前说过的那番话。 杨灿没有答话,身为一个太极人,他一向遵循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不谦不卑。 只是在杨帆提到母亲的名字时,杨灿心中一阵伤感,血浓于水,纵然他的记忆不是很清晰,可感情上却难以割舍。 “朱昆真的来过?” 杨帆话题一转,神情开始凝重起来。 “你以为在这种事情上,红儿敢骗你吗?”杨灿点了点头,“你准备怎么办?” “我杨家世代掌握杨村,如果谁想侵占,只有一个字,战。”杨帆眼中露出坚毅的光芒。 “不知有几成胜算?” “一成都没有,所以我来找你。” “不知你信我几分?” “原来知你打败朱虎、朱环,戏耍王鸣,信你倒有两分,如今,看你演练一番,有五分了。”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来教你,一个月之内,如何打败朱昆。” “一个月之内,打败朱昆?说实话,我是真不敢相信,武学之道,难道真的有速成之法?” “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这样吧,你先去沐浴更衣,然后我来教你。我这功法,古有遗训,不肯轻易传人。” 杨帆面色一沉,当场就欲发作,可是他静下心来,决定还是先观察一番再说reads;妖魔战神。 杨灿泡在温水之中,心中算计不停,很明显,杨帆在村中布有眼线,否则,消息不能如此灵通。 在杨府之中,同样有朱家的眼线,比如那个将杨灿放出石牢的杨雄,纵然蒙了面,可身形气息总是无法改变。 练功场。 沐浴以后的杨家父子,显得都是特别地精神。 “灿儿,我跟你学武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会被笑死的。”杨帆低声说道。 杨灿没有理他,太极人一向低调,他不会过多地在意这些。 “我这功法,名叫太极,出于《庄子》:‘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太,即大;极,指尽头,极点。物极则变,变则化,所以变化之源是太极。太极的由来,有下面几种说法。” 杨灿神情有点恍惚,仿佛又回到那个竞相找他讲学的时代。 杨帆静静地听着,他纵然不是很懂,可是知道庄子是圣人,曾留下无数经典。 “从大的来看,太极谓天地未分之前,彼时元气未分,混而为一……” “易云:大衍之数,其用四十有九,其一不用。这个一,指的就是太极。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夫有必始于无,故太极生两仪。” “四十九数合而未分,是象太极也。今分而为二,以象两仪矣。” “周敦颐《太极图说》:“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太极一也,不动生二,神也。在人则心为太极,在天地则道为太极。” “极是道理之极至,总天地万物之理便是太极。太极者,其理也。人人有一太极,物物有一太极。” “太极是太和之气,动分阴阳,一物而两体,岂太极之谓与?” “一阴一阳之为道。” …… 杨帆的实力达到淬体七重,一生醉心武学,生性粗豪,读书极少。 杨灿所说的这些道理,他知道都是至理名言,可是根本无法潜心体会。 院子里的风突然停了。 杨灿口中说出的字,出现在两人面前,然后变成一朵朵碗口大的黑白莲花,在两人身侧弧形落下。 有星星点点的光,落在杨灿的身上,使得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光辉。 哗啦。 两尾锦鳞从池塘水面跃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两条完美的弧形落下,组成了一幅太极图。 声响不绝。 一大片一大片的锦鳞跃出水面,形成了一个个的太极图,与莲花相互争艳。 “口吐莲花,锦鳞听学,这都是天地异象,灿儿,你这功法,当真是非同小可。” 杨帆彻底被震惊到了,在他眼中,杨灿变成了一个谜一样的人物。 第十三章 太极八法 “太极拳来源于十三势,又称八门五步功,八门指的是掤、捋、挤、按、采、挒、肘、靠。它既是八种手法,又是八种劲别。其中掤、挤、肘、靠四手为进攻手;捋、按、采、挒四手为化解手,即捋破掤、按破挤、采破肘,挒破靠。” 杨灿一边讲解,一边比划动作。 “说来倒真是头头是道,但是动作软绵绵的,这拳法当真有效吗?” 杨帆心中不无怀疑。 “你来攻我。” 杨灿知道,不演练一些攻防,恐怕难以打消杨帆心中的疑虑。 “那你小心点。” 杨帆刻意将功力压至淬体三重,然后将手一扬,一招“力劈华山”,向着杨灿砍了过来。 “注意了,这是掤劲,这是捋劲,这是按劲,这是挤劲,整体合起来,这招叫做揽雀尾。” 杨灿以手向前掤出,劲成浑圆,架住杨帆的攻击,然后顺势捋回,将杨帆劲力化解,拿住杨帆进攻的手,顺势向下一按,使其重心压低,然后以挤劲猛地发出。 前世杨灿练习这一势,不知多少遍,使来纯熟至极,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杨帆根本无从抵挡,一连倒退数步,这才站定。 杨帆愣住了,他根本想不明白,这些简单的招势,怎么就能破解了他的杀招,将他从容击退。 “有一拳谱名《打手歌》,思路严密,措辞精练,非常地经典。掤捋挤按须认真,上下相随人难进。任他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引进落空合即出,沾连粘随不丢顶。” 只是简单的42个字,所包含的内容却极其丰富,用最简单的话语,说出来太极拳技击的精髓,杨灿越是琢磨,越觉得如饮醇酒般,令人心醉,抢先介绍给杨帆reads;恶魔术士本纪。 当杨灿说到这里的时候,42个字都化成了黑白莲花,而池塘里本来平静下来的锦鳞,再度争相跃了出来。 杨灿深吸了一口气,他察觉在这方天地间,存在着一种极特别地能量,一旦有经典的事情出现,就会引发天地异象。 看到杨帆一脸茫然的模样,杨灿知道,他现在还根本领会不了《打手歌》的深刻涵义,于是简单地给他介绍一番。 “掤捋挤按须认真,指的是推手或是技击时,一定要神情专注,心不静则意不专,一举手一投足前后左右全无定向……” “上下相随人难进,指的是舍已从人,随屈就伸,上下相随于对手,故此对方难以开展进击……” “任他巨力来打我,指的是擎起彼劲借彼力,体现了人刚我柔,以弱胜强的武术思想……” “牵动四两拨千斤,指的是拿住对方,牵住他的牛鼻子,就能够以四两的力气,胜过他的千斤之力。我力如同水面葫芦,对方接我力,如踩在水面葫芦上,踩空落水的人,其实是自己拨动自己……” “引进落空合即出,是打手歌的精髓,引进指的是沿着对方攻击的轨迹同步移动,缓应急随,落空就是渐渐使对方力量消解,合是最关键的节点,避实击虚,借力用力,即出指的是发劲如放箭……” “沾连粘随不丢顶,沾指没有任何主动劲力的轻轻接触,这是培育听劲的基础,有着令对方终不得力的沉重,粘指没有主动性的贴附接触,妙在令对手不知不觉,连指始终存在牵制性、妨碍性、错误引导性的接触,随指随屈就伸,彼走此应……” 杨灿对于《打手歌》有着深刻的理解,如果完全展开,只怕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只能是长话短说。 杨帆瞪大了眼睛,他习武多年,可是这些武学上的奇妙道理,他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过。 “真是太奇妙了,灿儿,你说的引进落空,是不是就是顺手牵羊?” 杨帆完全放低姿态,一幅诚心请教的模样。 杨灿摇了摇头:“完全不同。引进落空是被动的,不是发劲攻击,重在引进,直面对手,对手移动距离很短……” “那合即出是不是在对方劲力用尽之时,就出手攻击对方?” 杨帆沉思了一番,接着问道。 杨灿暗自点了点头,能够提出这样的问题,足以说明,杨帆是在用心的听。 “区别很大。合即出是随人而动,受对方反作用力较小,要借对方的力量,所以不能等对方力尽,不是一触即发劲,往复有折叠,重在避实就虚……” 杨帆暗自点头,他身为淬体七重,基本的武学见识还是有的,知道杨灿说的在理,绝非糊弄。 “掤是太极第一劲。浑身上下,处处不离掤劲。何谓掤劲,是指自然撑合力,不丢不抗的粘沾之内劲。掤劲有意掤、形掤和气棚,棚歌有云:掤劲义何解,如水负行舟,先实丹田气,次要顶头悬。全体弹簧力,开合一定间,任有千斤重,飘浮亦不难……” 杨帆越听越是动容,不由地问道:“如何才能更好地练出内劲?” 杨灿道:“修炼功夫,人类是载体,载体不腾空,不清理干净,没有通道,内功怎么上身?空房才可入住,空碗才能盛饭,同样道理,身体内外松净,内功方可上身。” “捋劲义何解,引导使之前,顺其来势力,轻灵不丢顶reads;暗夜游侠。力尽自然空,丢击任自然,重心自维持,莫为他人乘。捋劲是太极拳沾粘连随的具体表现,破坏对方的立身中正,使其处于背势……” “挤劲义何解,用时有两方,直接单纯意,迎合一动中。间接反应力,如球撞壁还,又如钱投鼓,跃然击铿锵。挤不能用手臂之力,须用腰腿劲加以意气,姿势饱满,勿生棱角,上身勿向前仆,免失重心……” …… 杨灿将太极八法给杨帆逐一讲解,一边讲解,一边比划动作,形神皆备。 前世杨灿带了无数的弟子,对于教学有着丰富的经验,给杨帆讲解,同样是深入浅出,讲求实效。 “这是不是棚劲?” 杨帆将手在面前一扬,学着杨灿的样子说道。 杨灿摇了摇头:“你这劲一是太僵,二是太滞,形体上更是不对,头上失了顶头悬的劲力,肩抬的过高,肘和手弯得过死,记住,要用意不用力,似松非松,不丢不顶是基本,呈浑圆之力,要做到神态自然,一羽不能加,蚊蝇不能落……” 杨帆本来自鸣得意,以为得了其中真髓,没想到杨灿丝毫没给他面子,挑出了他的许多毛病,让他顿时脸红起来。 杨灿只当没看到,他毫不奇怪,任谁一开始,都不能深入太极之理,心知更不等同于身知,犯错很是正常。 “那我这捋劲,你再给挑挑毛病。” 杨帆明显放低姿态,诚心诚意地请杨灿指点起来。 “你看仔细,我做的捋劲,和你有什么不同?” 杨灿认真地给杨帆示范了一遍。 杨帆茫然,显然没有瞧出里面的重点来。 “你看我两手之间的距离,并没有什么变化,我的捋劲,产生在松沉转腰胯之间,而你所做的捋劲,是用手在生拉硬拽。在捋使对方重心改变的同时,自己的重心一定不能改变,只能是借势松沉。太极拳并不动手,这一点你要记清楚了……” 杨灿扶着杨帆的身子,一边给他讲解要领,一边引导他做动作,前世的许多得意弟子,都是杨灿这样手把手教出来的。 “不错,这样一来,我的身体舒服多了,行劲显得通畅多了。” 杨帆频频点头,越来越感觉到,跟杨灿学习武学,这条路真是走得太对了。 “你看,我这挤呢?” 杨帆仔细地想了一番,这才做出双手向往挤的动作来。 “手型错了。太极拳处处都是阴阳,两只手同样是阴阳相叠。挤是双掤劲,前手同步一起前行,后手防对方攻击,前手为虚,后手为实,与命门后凸相互对拉,形成八面支撑之力……” 杨灿哑然失笑,向着杨帆详细地解释道。 “那这按呢,总该对了吧?” 杨帆猛地将手向下一按,随即一动不动,等着听杨灿解释。 “太极拳与人接触,一般都要用到按劲,它与掤劲和捋劲等密不可分,属于发力的一种,收即是放,放即是收,如果似你这般,那就成了外家拳,没丝毫稀奇了,按需用腰腿劲加以意气,练习时一定要松肩沉肘,沉裆塌劲……” 杨灿笑着解释道。 第十四章 道法自然 “太极步,又称猫步,要求迈步如猫行,运劲如抽丝,太极拳处处崇尚自然,猫步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特点。” 未得真传的太极人,对于步法,可能不是太过看重,杨灿却深切知道,这些都是练好太极的基础。 “象猫那样走路?” 杨帆瞪大了眼睛,他仔细地想了一下,不由皱起了眉头。 “猫步与我们平常走路,有着很大的区别,其一是主宰在腰,其二是虚实分明,其三是渐变式运行,其四是双腿始终屈膝,其五是重心不断转移,其六是遵守三节规律,其七是落脚点要准确,其八是点起点落,轻起轻落,其九是脚要摆、碾、扣等,其十是先提脚后运作……” 杨灿心中颇感欣慰,纵然转世,他的这些太极知识,非但没有忘却,反而越发显得清晰。 杨帆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步法,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武学知识。 杨灿接着讲在走猫步的过程中,如何主宰于腰,如何虚实分明,如何渐变式运行…… 为了杨帆更好地理解,杨灿一边讲解,一边进行示范,尽量用直白生动的方式展现。 杨帆试着走了一番,颇有东施效颦的感觉,不由停了下来,等着听杨灿的讲解。 杨灿摇了摇头道:“你的腿脚是自动的,根本不是腰胯带动,提步没移重心,用力拔脚蹬地……,这些都是不对的。” 杨帆本来以为悟到了,没想到杨灿竟然给他挑出一大堆毛病,不由地老脸通红。 两人便教便学,天不知不觉地黑了下来,杨灿道:“今天教的东西,可是当真不少,你不必都强行记住,今后可以慢慢理解,只要肯坚持不懈,功夫自会慢慢上身……” 月色昏黄。 杨帆兴致颇高,吩咐布设家宴,邀夫人与杨豪一起前来用餐。 杨灿并不喜欢这种家宴,因为一家人在一起,根本没有其乐融融的样子,反而处处显得别扭。 可是拗不过杨帆,只得留了下来。 果然,大娘柳翠珠刚一落座,就开始向杨灿发火:“杨灿,听说你得罪了朱环和朱虎,连朱昆都亲自找上门了。你可真是个惹祸精,只会给杨家惹麻烦,你准备如何向朱家赔罪?” “赔罪?”杨灿摇了摇头:“其曲不在我,我无需向朱家赔罪。” “你……竟然学会顶嘴了,老爷,你看……” 柳翠珠气鼓鼓地说道。 “灿儿说的没错。夫人,其实一直以来,我们都错怪灿儿了,他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reads;[综]艾斯与艾莎。” 杨帆一脸感慨地说道。 杨灿很是欣慰,没想到因为太极,他和父亲之间的隔阂,竟然就这么烟消云散。 无论是前世今生,杨灿都是特别地在意亲情,甚至凌驾于一切之上,不愿意与家人冲突,这与太极理念不符。 柳翠珠瞪大了眼睛,一直以来,在对待杨灿的事情上,杨帆都和他完全一致,此刻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爷,朱家势大,我们难以抗衡,就算是我娘家肯帮忙,都是远水难解近渴……” 柳翠珠一向以她娘家自傲,此刻情不自禁地搬了出来。 “好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我今儿高兴,豪儿,灿儿,你们两个陪我好好喝一杯……” 杨帆大手一挥说道。 在众侍女面前,柳翠珠特别地难堪,她凭借敏锐的直觉,隐隐地感觉到一丝不安,杨灿到底给杨帆吃了什么*药。 整顿晚饭,柳翠珠都吃的特别不开心,她匆匆地用餐完毕,就借口不太舒服,提前离席了。 杨豪很是不爽,他一直没有在意过的杨灿,居然渐渐地给他造成了威胁。 撤去酒宴,换上茶水。 “给我抱几只猫来。”杨帆突然下令。 众侍女一时都愣住了,一直不喜欢小动物的杨帆,这是转了什么性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眼看有令不行,杨帆不由地将脸一沉,不怒自威。 有一个机灵的侍女见事不妙,赶紧答应着,快步跑了出去。 “父亲,难道你这里闹起了耗子?” 杨豪觉得有点奇怪,不由疑惑地问道。 杨帆笑而不语,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 很快,四个家丁每人抱着一只猫走来,他们脸上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将它们放下来,切勿惊扰。” 杨帆放低了声音说道,完全不象他平时行事风格。 杨豪彻底被搞愣了,他觉得父亲今日,实在是大异寻常。 自从将猫抱来以后,杨帆就一直盯着那几只猫看,脸上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父亲中邪了。” 杨豪陡然间闪过一个想法,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中满是寒意。 “豪儿,我考考你,你看这几只猫走路,与我们平时走路,有什么不同?”杨帆笑语道。 “猫是四条腿走路,当然和我们不同。” 杨豪暗自腹诽,可是他当然不敢说出来,生怕杨帆的苛责。 “猫走路很轻,显得有点懒洋洋的……” 杨豪急得满头大汗,仔细想了好一阵子,这才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答道。 “好,豪儿,你有如此眼光,真不愧是我杨帆的儿子reads;[综武侠]公主藏剑。只是你知其一不知其二,猫走路有以下几个特点,其一是主宰在腰,其二是虚实分明……” 杨帆极其得意地说道,满脸都是红光。 杨灿这才明白,来时路上,杨帆为什么总是念念有词,原来是为了现炒现卖,在杨豪面前显摆。 杨豪心中大是诧异,他本是聪明人,仔细揣摩杨帆所说的话,发现竟然都是至理。 “极其重要的一点,猫走路更加的趋于自然。生活中留心,处处皆学问。豪儿,关于这一点,你要多向灿儿请教。” 杨帆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我向他请教?” 杨豪只觉得心中一阵憋气,如果说话的不是杨帆,只怕他早就一拳打了出去。 夜宴归来。 杨灿心中不无欣慰,太极终于在这世界开枝散叶,将来必定惊动天下。 亭子当中,迎着晚风,面对着那片凤仙花,杨灿开始了站桩。 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练起功来,效果特别地好,杨灿的心神,很快就完全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杨灿从太极状态中拉了回来,他有点不悦的睁开眼睛。 来人正是杨豪,带着一脸的怒容,显然是来兴师问罪。 “杨灿,你到底如何蛊惑父亲?他竟然要我……要我来向你学习武道。” 杨豪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心中颇不平静。 “是吗?”杨灿冷笑一声:“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不是随便来个人,我就会教的。” “呵呵,真是长能耐了,听父亲说,你已练到淬体三重,可你知道我的实力,是淬体几重吗?” 杨豪一脸自傲地说道。 “我没兴趣知道,如果你没有什么事,请自便吧。” 杨灿转过身来,向着书房走去。 被漠视了。 杨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激怒,他蓦地大喝一声,从背后向杨灿猛扑过来。 杨灿并没有回头,多年养成的听劲习惯,他到了相当高明的境界,就算是不回头看,只是身子略一接触,他就能完全明白对方的力点重心。 嗖! 杨豪的身子,被箭一般地掷了出去,直接飞出了围墙。 杨灿心中颇感满意,他以淬体三重的实力,借力将淬体五重的杨豪发出,动作干净利落,劲力拿捏到位,缠丝劲运转流畅,人所难能。 墙外。 杨豪彻底的惊呆了,杨灿的出手快如电闪,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全身受制,然后被抛了出来。 “可恶,我一定会打败你。” 勉强站立起来的杨豪,既惊且惧,他的脸色不停地变幻,最终还是恨恨地走了。 第十五章 处处留香 院子里。 杨灿正在练习单式,不停地向前走着搂膝拗步,动作舒缓大方,劲力齐整,转换间颇有法度。 走到尽头,顺势一变,变成倒卷肱,然后弧形步倒退回来。 猫步是太极的基础,而单纯的走猫步,难以上下兼顾,杨灿就将它融入到单式中。 虚实转换,动静相合,欲左先右,对拉拔长,太极的种种法则,都体现在这些单式中。 “少爷,请柬。” 一看杨灿停下身来,侍女小红就扬起手中金色的请柬,兴奋地说道。 杨灿感觉很是诧异,他现在的交往不多,想不起来谁会请他。 “请杨灿公子务必光临,切切。” 落款是杨千山,地点是盘龙镇盘龙酒楼。 杨灿愣住了,想到杨千山落魄的模样,实在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大手笔。 看来要去一趟盘龙镇了,杨灿微笑,静极思动,他正想出去见见世面。 次日一早,杨灿从马厩牵出一匹骏马,翻身上马,直奔盘龙镇而去。 盘龙镇比起杨村,可是要繁华多了,整洁的青石板道,可容五辆马车并排经过,商铺林立,煞是热闹。 大道上奔马,对杨灿来说,是个新鲜经历,不过他的重心极稳,身子随马势不断起伏,从外表来看,完全就是熟练的骑手。 盘龙酒楼位于盘龙镇的中心地带,高达十三层,拔地而起,气势非常宏伟。 相隔极远,都能够看到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杨灿一路奔到酒楼前,这才翻身下马,轻巧地落在地上。 “尊客止步,请出示你的请柬reads;全能武侠系统。”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躬身行礼。 杨灿取出怀里的请柬,递了过去。 “原来是一号房的贵客,公子你请。”小厮面色一变,接过马的缰绳,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 还未走到门前,杨千山就迎了过来,在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人,胖胖的身子,一脸憨厚的模样,正是杨村的杨虎。 “少爷,你可真给面子,快里面请。”杨千山态度显得极为恭敬。 杨灿微微地点了点头,就跟着杨千山一路向前走去,看到楼前放了一排竹椅,上面垂着绳索。 “少爷请。” 杨千山率先坐上竹椅,示意杨灿也坐上去。 等到三人完全坐定,就见绳索一紧,竹椅就快速地向上升去。 竹椅停下。 三人站起身来,就看到一排颇显气势的房间,杨千山在前面引路,直走到一号房的门前停下。 “这两位都是同年考生,祝庄的祝英杰和祝英雄,文才武功,在盘龙镇相当有名。” 杨千山推开门,笑着介绍道。 “欢迎杨公子。” 杨灿放眼望去,只见两个人站起身来,满脸堆笑的招呼。 双方寒暄已毕,杨千山请杨灿中间坐下。 杨灿略一谦让,看杨千山心意颇诚,于是坐了下来。 “听闻杨公子武学知识渊博,技击水平高超,近来击败了朱虎和朱环,真是佩服。” 祝英杰满脸笑意地说道。 “侥幸而矣。” 杨灿不善客套,简单地说道。 咚咚! 有人敲门。 “可能是上菜来了。” 杨千山充满兴奋地说道。 进来的是一个小厮,满脸都是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各位贵客,麻烦大家让到隔壁,本店打半价的折扣。” “凭什么?这可是我几天前就订好的房间,订金都付好了。”杨千山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脸怒容地喝问道。 “没办法,这一号房是那位贵客长年包下的,谁也料不到,他今日会来。还望各位行个方便,免得本店难做。” 小厮恭敬之余,语含锋芒。 “天王老子都不行,这位杨公子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杨千山梗着脖子说道。 “算了,只是吃顿饭,犯不着较真。” 杨灿根本不在意这些,淡然说道。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房里大吵大闹?”一个雷鸣般的声音传来。 随着话语声,呼啦走进七八个人来,当先一人,身躯高大,被众人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般reads;书仙传。 “小的办事不力,雷公子恕罪。” 小厮连忙弯下腰来,一脸惶恐地说道。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杨千山,久考不中的武夫。” 雷公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出言讽刺道。 “雷豹,你不要太过份了,要知道别人怕你,我杨千山舍得一身剐,可并不怕你。” 杨千山厉声说道。 “嘿嘿,真是有种,我雷豹今日有要事在身,没空跟你玩,放你一马,快给我滚。” 雷豹将脸一沉说道。 “杨千山,做人要识时务,快点走吧。” “雷公子大人大量,还不快谢过雷公子。” “就你那点钱财,到这里摆什么阔,真是自找难看。” …… 身后的人,七嘴八舌地都在帮腔。 “千山,我们走。” 杨灿冷静地说道,他并不畏惧眼前这些人,只怕杨千山今后会吃亏。 “嘿嘿,你就是杨千山所请的狗屁尊贵客人,那里钻出来的?” 雷豹一脸嘲讽的笑意。 身后众人,都一起跟着哄笑起来,为雷豹助长声势。 “这是杨村的杨灿公子,雷公子,请你说话客气点。” 杨千山身后的杨虎走上前来,一脸沉稳地说道。 见到杨虎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够挺身而出,杨灿的眼中,露出赞赏的笑容。 “杨灿?无名小辈,没听说过。” 雷豹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杨豪,你总该听说过吧?这位杨灿公子,就是杨豪的兄弟,是要参加乡试的?”杨虎道。 “哈哈,你这样说,我就知道了,早就听说杨豪有个废物兄弟,大概就是这位了。就算杨豪本人到此,在我面前,都只有溜须拍马的份,何况这个废物?快滚。” 雷豹越发显得肆无忌惮起来。 “不过是区区乡尉之子,有什么好拽的?” 杨灿冷笑一声,他倒是听说过雷豹的名头,这次乡试的最大热门。 “嘿嘿,乡尉,你知道是多大的官吗?整个镇里九村十八寨,都归我爹管辖。不提别的,就凭我的武功,都是打遍全乡无敌手。”雷豹一脸自傲地说道。 “吹牛,考中武生才是真本事。” 杨灿话语不多,可是激得雷豹暴跳如雷。 “敢不敢打赌,如果我比你考得好,你就当着众考生的面,向我跪地磕头。”雷豹激怒之余,依然不失冷静。 “如果我考得比你好呢?”杨灿冷笑reads;恶魔术士本纪。 “怎么可能?”雷豹打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杨千山出言劝道,他不怕惹事,可是如果牵连到杨灿,他指定会心中不安。 “不关你的事。”杨灿深吸一口气,挥手说道,太极人何曾被人欺。 “来人,拿笔墨来。” 雷豹怒喝一声。 言出令下,很快笔墨纸张就拿了过来。 “大秦历1573年,雷豹与杨灿立约,在文武科考中,谁若处于下风,就在众考生面前,向对方磕头陪罪。立约人,雷豹。” 雷豹神情充满自信,他拈笔在手,直写得笔墨淋漓,气势磅礴,一个个字迹,如同印在纸上。 “雷公子,好气魄,好书法。” 身后众人,纷纷地出言赞叹起来。 杨灿冷笑一声,接笔在手,在雷豹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瞧到杨灿写字的手法,还有那两个如同凌空飞去墨龙般的大字,雷豹身后众人,都如同被扼住喉咙,再也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如果单看雷豹的字,确实还是不错的,可是看跟谁比,杨灿的字一写上去,就如鹤立鸡群,显得那么突出。 无形之中,雷豹先是输了一手。 “将这份赌约贴到楼下,公之于众。”雷豹强压心中愤怒,冷笑一声说道。 “我来。” 那小厮精明得很,眼看一个立功的机会,连忙上前,捧起那张赌约。 一种淡淡的香味,从杨灿名字上散发出来,久久不散。 “啊,笔墨留香。” 屋子里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杨灿的字,写得这么好,区区两个字,竟然能引发天地异象。 众人各自盘算,待会儿怎么能抢下赌约,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们走。”杨千山怒气冲冲地道。 “英杰,英雄,你们留下来,陪我的客人。” 雷豹陡然间开口说道,充满命令的口气。 “多谢雷公子。” 祝英杰和祝英雄正在烦恼,闻听此言,不由地对视一眼,大喜说道。 “祝英杰、祝英雄,从今以后,你们不再是我杨千山的朋友。”杨千山怒气上冲,以手为刀,削下一片衣襟说道。 “别往脸上贴金了,谁喜欢和你这个落第武夫交朋友。”祝英杰一脸不屑地说道。 “冷公子来了。” 一声叫喝传来,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连雷豹的气焰,都不由为之一敛。 杨灿三人一起出门,眼看到一个翠衫公子,手拿折扇,带着一种高傲的神情,与他们擦肩而过。 第十六章 长枪自鸣 盘龙酒楼果然不负盛名,各色菜肴烧得色香味俱佳,特制的醉仙酿,香泽醇厚,余味悠长。 杨灿酒量极豪,可是他却并没有多喝,微醺之后就住口不饮。 “我和虎儿都想拜你为师,请你成全。”杨千山和杨虎作势要拜将下去。 杨灿摆了摆手:“只要你们相信我,教你们练功是可以的,拜师先不必了。” 杨千山和杨虎都是大喜过望。 “我父母一直都盼望我能出人头地,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考上武生。可惜年复一年,我总是让他们失望,父亲最终没有等到,离世而去,这是我终身最大的遗憾reads;龙尸惊闻录。母亲如今年岁大了,气血亏损,身体虚弱,我怕她……怕她也等不了几年。” 杨千山说着话,不觉动了感情,在杨灿面前哭了起来,老泪纵横。 杨灿心中唏嘘不已,练武之人,首重品行心性,其次才是努力和天赋,杨千山是至孝之人,值得一教。 三人下楼的时候,见到一大群人都围着赌约看,惊叹着杨灿的勇气,赞叹着杨灿那两个字的惊艳。 刀剑坊。 制作兵器的本领,在盘龙镇首屈一指,收费同样极高。 杨灿迈步走进了刀剑坊。 “我想制作一杆长枪。”杨灿四处观望一番,开口说道。 “我们这里有现成的长枪,品类繁多,尊客要不先看一下?”负责接待的是个老者,气度很是沉稳。 “不必了,你领我看一下材质就行。”杨灿摇了摇头。 “好,不知尊客是要金属材质,还是木质。”老者道。 “木质。”杨灿不假思索地说道,太极讲求不露锋芒,日常最好不要与凶器为伴。 老者的眼中,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他一向认为,使用木枪的人,少了锋锐之气。 在老者的引领下,杨灿来到一间屋子,这里面密密麻麻放满了木块,各种材质的都有。 “这是白蜡,曲柳,圆柏,紫榕,雪松……” 老者不停地介绍树木的名字,显然经验十分地丰富。 对于大部分的木块,杨灿只扫一眼,就摇了摇头,只有少数木块,他用手摸了一下,随即放弃。 “没有合适的。”杨灿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老者不由地怒了,以为杨灿是在消遣他,就凭他多年的经验,都不能这么武断地下结论。 “还有没有?”杨灿随口问道。 “有倒是有,只是十分贵重。”老者略显不悦地说道。 从杨灿的打扮穿着来看,不太象是有钱人,故此老者才会这么说。 “带我去看看吧。”杨灿道。 这是一间静室,高贵典雅。 里面只有数十种木材,每一种木材,都是十分的珍贵。 杨灿一眼扫过,就相中了一种木材,这是一种暗黑色的木材,从外表来看绝不起眼。 杨灿走上前去,伸出手来,仔细地摸了一下,用手掂了一下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它了。” “此木名叫铁木,生于西州,弹性极佳,极其沉重,没有超强的臂力,根本无法使动……” 老者仔细介绍道,他是一番好意,唯恐杨灿花大价钱买了,却弃之不用。 “我需要一丈八尺。” 杨灿打断了老者的话,他看中的东西,向来不惜代价。 “铁木生长极为缓慢,价格极高,一丈八尺,来做枪的话,让我算算,嗯,总共要一千两银子reads;终身伴侣。” 老者口中念念有词,很快就给出了价格。 “另外,如果你要做枪,由于兵器师的不同,分为多种价格,最好的兵器师,单是工艺费用就要五百两。不过,我可以担保,他做的枪是整个盘龙镇最好的。” 看到杨灿很有诚意,老者很热心地介绍道。 “如果是我自己做呢?”杨灿问道。 “尊客也是一位兵器师?”老者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杨灿说道。 这也难怪老者,杨灿实在太年轻了,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兵器师的痕迹。 “借用你们做枪最好的兵器室,需要多少银子?”杨灿反问道。 “只要一百两,不过工具如有损坏,你要照价赔偿。”老者道。 两人一切谈妥,成交。 杨灿拿着一根铁木,走进了兵器室。 老者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铁木十分沉重,可是看杨灿样子,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工具,杨灿非常地惊讶,纵然不是什么精密仪器,可比起传统的制作工具,却是要高明多了。 杨灿初次使用这些工具,难免会有点笨手笨脚,可是经过短暂的适应,特别是经过老者的讲解以后,他的手法越来越是熟练。 老者初时看杨灿的表现,就象是一个新手,难免表露出不屑,可后来越来越是惊奇。 杨灿的手显得特别地稳定,特别是他用力的手法,令老者叹为观止。 老者眼看着一根粗糙不平的木头,被杨灿不断地削、磨、刮、擦,最后形成一杆长枪。 杨灿连枪头都一起削了出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杆枪的整体性。 老者跟随杨灿进来,本来是想看着杨灿,怕他会弄坏工具。 可是看到后来,老者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实在是被震惊到了。 这番力气可当真不小,纵然杨灿用的是巧劲,可是与身体的匹配度,到底还是太低,难免会用到拙力。 等到长枪成形的时候,杨灿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这是少有的现象。 长枪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如同一条沉睡的乌龙,散发着悦目的光泽。 杨灿执枪在手,蓦地一种熟悉的感觉传遍全身,这杆枪,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长。 嗡嗡。 长枪陡然间颤抖起来,发出了类似蝇鸣的声音,连绵不绝,清晰可闻。 “兵器自鸣,竟然是兵器自鸣,老夫能够亲耳听见,此生没有白活。” 老者面色大变,话语声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身为一个老制作艺人,老者在制作兵器上浸淫一生,工艺纵然不高,可是眼界颇广。 可是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只是听说,从来没亲耳听过兵器自鸣。 兵器能够自鸣,说明这件兵器就具有了灵性,比起普通的兵器来,杀伤力倍增,价格更是多了许多倍reads;韩娱之保持任性。 杨灿亲手制作长枪,只是想营造一种与长枪的亲和感,没想到竟造成长枪自鸣,倒是始料不及。 “看来从今以后,要低调从事了。” 杨灿深知这个世界的凶险,心中不由地暗自警惕。 “公子贵姓?兵器的这种异象,你可千万不要讲出去,否则,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可能引起杀身之祸。” 老者好心地说道。 “小可姓杨。多谢老丈提醒。”杨灿谢过老者的这番好意。 “总共是一千一百两银子,对吧?我只带了一千两银票,剩下的百两,能不能着人随我去取,路费我出。” 杨灿没想到兵器这么贵,竟然花光了他的积蓄,导致他的计划有变。 “何必如此麻烦,我这里有一截檀香木,要制成一把剑,公子如果愿意出手,那一百两银子就免了。”老者心中一动说道。 “区区一百两银子,可值不得我动手。除此之外,我还要免费挑一套弓箭。” 杨灿淡然说道。 老者愣住了,半晌才咬牙说道:“好。只要这把剑让人满意,弓箭随你挑。” 杨灿看了老者一眼,瞧他所表现出来的这种气魄,在刀剑坊显然有着一定的权力。 老者一声令下,很快一截檀香木,就被送了过来。 “这柄檀香木,要做成女子的佩剑。”老者细心地解释。 杨灿没有丝毫地废话,接过檀香木,仔细审视一番,就开始动手制作起来。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就象是变魔术,杨灿手不停地挥动,停下之后,一把檀香剑,就出现在老者面前。 “如此速度,如此质量,真是太神奇了。” 眼看如此快速,老者还唯恐杨灿会将檀香木弄坏,可是等到他接剑在手,仔细地察看,以他多年的经验,硬是挑不出半点瑕疵。 一种淡淡的檀香味,从檀香剑上传了过来,沁人心脾,单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唉,这把剑我倒真舍不得送出去了,可惜这截檀香太过独特稀有,否则,我会找人另做一把,偷梁换柱,将这把剑留下来。”老人持剑在手,依依不舍地说道。 “杨公子,可愿在刀剑坊任职,我一定建议老爷,提供最好的薪水。”老者一脸恳切地说道。 “这事我可做不了,制作兵器只是我一时兴趣。”杨灿笑着摇头。 “那太可惜了,真真太过可惜了,以你这样的天赋,以后会在兵器界闯出自己的名堂。”老者一脸的惋惜。 杨灿淡然一笑,他以后只能是修习太极神功,其余的一切,都是旁枝末叶,人生中的点缀。 老者想要请杨灿练习一套枪法,被杨灿笑着拒绝了,太极枪功法,岂能轻易展示。 兵器陈列室中,杨灿挑选了一把牛角弓,射程约在八百米,价值纹银三百两。 第十七章 太极十三枪 院中练武场。 杨灿前手如管,后手如锁,持枪而立,身子相当地中平正直,枪谚云:“中平枪,枪中王,高低远近都不防。” 持枪之势,贵在四平,即顶平、肩平、脚平、枪平,身子不能有丝毫地前栽后仰,左右歪斜。 练枪还强调“三尖相照”。即上照鼻尖、中照枪尖、下照脚尖,此三点成一直线,就能善使周身之力,出枪不偏不倚准确无误。 握枪时不可露把,露把为用枪之大忌,难收“一寸长、一寸强之效”。 杨灿握枪在手,缓缓地调动整体力,心中一片空灵,渐觉与长枪融为一体。 练太极枪全是使用太极劲,力从足发,行于腿,通过拧腰转胯,顺肩转臂,从身至手至枪无处不显螺旋之意。 杨灿缓缓地调动丹田内气,以周身之劲,力由脊发,蓦地向前扎出,松沉之内劲贯于枪尖,枪出一条线,扎枪如放箭。 枪一出手,即是螺旋,如用锥子穿物,起手钻,落手翻,处处都是缠丝劲,灵活自然。 借练枪之机练劲,从而练出松活弹抖力,这是杨灿练枪的目的。 太极大枪主要包括十三种枪法,如四黏枪、四离枪、崩枪、点枪、扔枪、缠枪等。 枪如游龙,在空中盘旋飞舞。 杨灿练了一阵,觉得全身力气如同被抽尽,于是坐到椅子上休息。 门一响,杨帆与杨豪先后走了进来。 “灿儿,这枪哪来的?”杨帆见状讶然问道。 “我刚从镇上买的。”杨灿据实答道。 “花了多少钱?”杨豪眼中露出不善的神情。 “一千两银子。”杨灿神色平静。 “你这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杨家到了最困难的时候,处处都需要钱。”杨豪怒道。 “不要怪罪灿儿。”杨帆神色一黯,“不过,在朱昆的授意下,杨家处处受到打压,确实是捉襟见肘,钱财极其紧张。” “不怪他怪谁?一千两银子,你可真敢花,你会练枪吗?”杨豪不依不饶。 “你要试试吗?”杨灿怒气上冲,脱口说道。 “试试就试试,我还怕你不成?”杨豪冷哼一声,上次被杨灿甩出,他认为是偷袭,心中一直不服。 “你们动手可以,但一定要适可而止,不能伤了和气。”杨帆并没有阻止,他一直摸不清杨灿的真实战斗力,想借此观望一番。 “你用什么兵器?”杨灿问道。 “刀。”杨豪言简意赅。 “拿把刀,顺便捎条毛巾”。 杨灿对着赶过来的侍女小红说道。 小红很是乖巧,飞步而去,很快将刀和毛巾拿了过来,将刀递给杨豪,毛巾递给杨灿reads;黄金渔场。 杨灿用毛巾在眼上一罩,罩了一个严严实实,然后持枪在手,向着杨豪说道:“既然你不服气,那我们就来试试招。” 杨豪本来还以为杨灿想要擦汗,没想到杨灿竟玩了这么一出,这简直是对他蔑视到了极点,不由气得浑身发抖。 “灿儿,太过托大了。”连杨帆都觉得不可思议,蒙眼对阵杨豪,这事连他都做不到。 “少废话,动手吧。”杨灿持枪而立。 “输了可别怪我。”杨豪怒喝一声,脚下一蹬,持刀猛地砍出,状如猛虎下山。 杨灿听风辨器,听劲之术用到极致,脚下步走弧线,劲走螺旋,处处走圆,身法极其灵动。 杨豪手中大刀空自挥舞,可是连杨灿的半点衣襟都碰不到,更别说砍到杨灿身子。 “好。”杨帆不由地大声喝起彩来,声音中充满了欢喜。 “点枪式。” 杨灿陡然大喝一声,持枪而动,以中平枪起势,向后坐身,手中枪杆向上,崩击杨豪腕部。 眼看如不撒手扔刀,则腕部必然受伤,杨豪不由地大惊失色,连忙抛下手中单刀。 “缠枪式。” 杨灿手中枪走螺旋,一枪向着杨豪扎来。 杨豪大惊,连忙纵身后退。 无论他怎么退,杨灿手中的枪,都死死地缠住他的咽喉不放。 杨豪想要开口认输,可是实在抽不出半点空来,只急得汗出如雨,神情慌乱。 “灿儿,点到即止,放下枪吧。” 杨帆眼看事情不妙,唯恐伤到杨豪,连忙出言阻止。 杨灿收枪而立,将毛巾取下,神色依旧平静。 “父亲,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杨豪羞怒交加,掩面而去。 “唉,豪儿一直不肯相信,你已比他强了的事实。” 杨帆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慢慢会习惯的。” 杨灿神色平静地说道,这句话中,有着极大的自信。 侍女小红在一旁瞪大了眼,实在不相信,杨灿的功夫,竟然胜过了大少爷杨豪,婢随主贵,难道杨府要变天了。 “杨府上下,一直因为我服侍没用的小少爷,从而看轻于我,看以后这些人,会是何等脸色。” 小红越想越是兴奋,脸上露出希冀的光芒。 “小红,你退下,我找灿儿有点事。”杨帆挥了挥手,将小红赶了出去。 “你教给我的站桩和猫步,老是觉得肌肉僵硬,做不到用劲自然,做不到松沉,怎么办?” 杨帆完全一幅请教的语气。 “多想想平时生活中的动作,比如你刚洗完手,甩手时的动作,还有你摸墙时的动作……” 杨灿笑着回答道reads;修行在影视空间。 “气流不畅,憋气,该怎么办?”杨帆带着许多疑问前来。 “这个就要多想想平时的呼吸了,你自然呼吸,就不会出现憋气的现象,而你在练拳时,刻意加大呼吸,就难免憋气,还是松沉不到位之故。” 杨灿答道。 “如何练习惊乍之力?” “多想想被踩到尾巴的猫,还有你手摸到烫热的铜壶时的动作,处处留心皆学问……” 两个人一问一答,杨帆所有的疑问都得到解决,感觉特别地满意,对于学好太极,更加有了信心。 “太极拳处处都包含技击原理,比如一个起势。”杨灿示意杨帆动手。 杨帆双手用力,向着杨灿扑了过去,被杨灿伸出双手掤住,身子蓦地一个松沉。 杨灿两臂用意不用力,借着身子下坐和大地之力的反弹,将杨帆猛地弹了出去,气势十足,双臂挥舞如熊,身躯伸展如龙。 杨帆叹服。 “杨家真的很缺钱吗?” 杨灿突然间问道。 “极其困难,今年收成不好,进山打猎收获不大,各作坊又受朱家碾压,眼看支撑不下去了。”杨帆瞬间满面愁容,随即笑道:“你不用为此担心,这不是你发愁的事。” “嗯。”杨灿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算计。 杨帆走后不久,杨千山和杨虎两人前来拜访。 杨灿简单地给两人讲了些太极的基础知识,然后教给他们站桩。 “这站桩真的有这么大的效果吗?”杨虎脸上充满疑问。 “只要你们肯认真地站,我担保,你们将来,一定会成为武学高手。”杨灿笑道。 “我不奢望成为武学高手,能考上武生,就是最大的心愿了。”杨千山道。 “立身要中正,虚领顶劲,含胸拔背,双膝微屈,沉肩坠肘,尾闾一定要中正下垂……” 杨灿一边讲解要点,一边纠正他们的动作,亲手帮他们摆好姿势。 眼看到两人站桩认真的模样,杨灿不由地心中暗喜,原本只是盛情难却,没想到两人都是可造之才,如果能坚持下去,未来不可限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杨千山和杨虎两人,依依不舍地离开杨府。 夜来。 微风浮动香气,花香袭人,杨灿坐在院子里读书,四下一片寂静。 “小少爷,不要太辛苦了,身子要紧。” 小红提着一壶水走了过来。 “我知道。”杨灿随口答道,眼睛仍未离开书本。 小红眼中充满了敬佩,小少爷字写的这么好,而且读书这么用功,如果不能考中,那才叫怪呢。 第十八章 五藏山 野外。 弓是牛角弓,弦是牛筋弦,箭是青铜箭。 杨灿一手持弓,一手拉弦,下松涌泉,上松劳宫,瞬间就拉了一个满月,脑子里蓦地升起一幅图形,射雕英雄传开始时的那一幕。 从外表来看,除了外形流畅以外,与普通人拉弓并没有什么两样,实则大大不同。 这一拉劲起于脚心大地,行于腿,转换于腰,含化于胸,经由脊背,由肩至肘至手,气息无不通畅,用的是整体浑圆力。 屈膝下蹲,松腰合胯,沉肩坠肘,裆走圆弧,双臂闪通,目光有放长之意,紧盯远方目标。 身体处处都是对拉弓劲。 头顶与尾闾之间的对拉,肩肘与腕之间的对拉,胯膝与足之间的对拉,两手与两足之间的对拉,上下左右内外贯通一气。 整个蓄劲阶段,气息通畅,内劲暗中转换,如冰底暗流,人所不知。 嗤! 箭出如流星,带着强烈的呼啸,破空飞出,射中八百米开外的一块大石,火花四溅,螺旋钻入,箭尾犹在不停地颤动。 “好。”陡然间一个叫好声传来,是杨虎那张憨厚的脸。 “一般般吧。” 杨灿微微地叹息一声,这一箭无论是从速度、劲力还是穿透力,都颇为令人满意,只是准确度太差了。 本来杨灿瞄准的是大石旁边的那株枯木,没想到距离目标,偏了足有两米之遥。 杨虎暗中撇了撇嘴,杨灿这人真的很好,只是低调过分,给人以装的嫌疑。 为了在杨灿面前表现,杨虎快步向前奔去,想将箭给杨灿拔下来。 谁知那支箭就如长在石头上一样,任杨虎用尽全身之力,连石头都晃动了,箭居然纹丝不动。 杨灿微笑。 螺旋劲的穿透力,绝对是非同小可,就算杨虎淬体三重的实力,只用蛮力,都是无可奈何。 “笑什么笑,你来试一下,灿哥。” 杨虎与杨灿辈份相同,杨灿就不让他叫小少爷,改了称呼。 杨灿走了过去,将手放在箭杆上,使出整体劲,以逆螺旋的方式,猛地一拔,就将箭拔了出来。 看到大石上留下的那个螺旋形的黑洞,杨虎瞪大了眼睛,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杨灿一出手,就是这么轻描淡写。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杨灿问道。 “村民们要进山狩猎了,你不是要参加吗?” 杨虎答道。 “好reads;龙尸惊闻录。” 杨灿眼睛一亮,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要想尽快地适应这具身体,实战是必经之路。 这是一个十人狩猎小队,是杨村杨姓中的骨干,领头的老者杨义,是杨村的长老,实力达到淬体六重淬骨境,个子高大,身躯奇瘦,精神矍铄。 队中的人没有一个庸手,实力最低都达到淬体四重,只有杨灿和杨虎两人例外,都是淬体三重,而杨虎肌肉结实,看起来比杨灿强壮得多。 杨义等人,根本不欢迎杨灿两人,视他们两个为累赘,经过反复请示杨帆之后,才勉强同意。 “小少爷,你们两个硬要参加,我们阻挡不了,可是狩猎不是儿戏,为你们生命安全着想,一定要遵守八戒,一是无论何时何地,不准不遵号令;二是不准离开队伍;三是不准擅自出手;四是不准恋战贪功;五是不准与陌生人交谈……” 杨番板着脸,神情极为严肃。 杨灿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话,一直以来,都是他给别人立规矩,受人约束的日子,还真是不习惯。 接下来,杨番宣布了狩猎的基本分工,杨锋和杨锐两个青年负责探路,辅助攻击,杨箫和杨毅负责用弓箭远攻,杨卓和杨健直接攻击,杨番负责总协调,杨义压阵。 “我们两个呢?” 杨虎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如果不是杨灿带着,他根本没有出山的机会。 “老实呆着,遇有弱小的野兽,会有你们试手的机会。”杨番面色一沉。 杨虎吐了吐舌头,他面目憨厚,很能骗过不少人,实际性格偏向洒脱。 众人赶了一辆马车,杨灿被安排坐到了车上,杨虎颇善御术,被委以赶车重任。 其余的人都骑着骏马,围着马车前行,颇有一种前呼后拥的感觉。 马车非常地大,是返程时装猎物用的,此刻便宜了杨灿,倒还算干净舒适。 在马车上站桩,别有一番风趣。 马车不断地颠来颠去,杨灿的双脚却如钉在车厢里,整个身子,没有丝毫地晃动。 忽高忽低,随曲就伸,身躯如不倒翁,飘飘荡荡浪里钻,上轻下沉不倒颠。 心如白云常自在,意随流水任东西。 杨灿的身子松沉,气息通畅,纵然是在颠簸的路上,自有一番平静气象。 杨番一直紧守在马车之侧,久久不见任何动静,于是掀开车帘观看。 一看之下,杨番不由皱了皱眉头,杨灿就如根木桩一样的站着。 早就听说过这个小少爷近日古怪,今日一见,大开眼界,果然是怪得可以。 一路走走停停,马车在路上行了三天,这才走近了大山边缘。 这三天里,杨灿除了吃饭睡觉读书,就是在练桩功,书主要是读《五藏山志》,五藏山就是此行目的地。 《五藏山志》不知原作者是谁,经过多人逐步地完善修订,成了新人进入五藏山必读的传记。 杨番等人,对杨灿带了书箱出去狩猎,感觉到极为不满,这那里象是去狩猎,简直就当成了一次旅行reads;韩娱之保持任性。 “总算是到了,这一路可真是乏得可以。”杨灿伸了个懒腰说道。 杨番等人都是暗自撇嘴,他们这一路奔行骑马,都是特别地辛苦,那有杨灿来得轻松。 在车上呆得时间太长了,杨灿起身打了一套拳,一切劲力都藏于内,外表看上去懒洋洋的。 杨番等人看到了,不是撇嘴就是摇头,他们实在想不通,杨帆为什么给他们派了这么一个累赘。 杨灿收势而立,感觉神清气爽,对于这次大山之行,更是充满期待。 五藏山。 一眼望去,连绵望不到边,充满了实力强大的异兽,杨义等人,只敢在山的边缘活动,根本不敢深入。 “大家好好休整一番,准备进山。” 杨番手一挥,众人开始埋火做饭,杨灿无事可做,乐得清闲,继续参阅那本《五藏山志》 知已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异世太过凶险,杨灿纵有太极绝技傍身,一切仍得小心从事。 通过书中所附的地图,杨灿能够了解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叫做青龙叉口。 一番呼呼大睡之后,杨番等人全都恢复了精神,准备要进山了。 “你们两个,一定要遵从号令,万一拖累大家,就是大罪过,就算族长,都袒护不了你们。” 杨番很不放心,专门将杨灿两人叫过来,再三地叮嘱道。 这番话,重点是说给杨灿听的,因为杨灿惹事之名,他们早有耳闻。 杨虎不知道到没到心里去,反正频频点头,杨灿不言不语,懒得解释。 车辚辚,马萧萧。 众人进入大山之中,看到了无数高大树木,奇异品种,杨灿一边观看,一边与书中相互印证,发现大体不错。 杨灿站在车里,凭借敏锐的直觉,蓦地感觉到了异样,接着一阵低沉的兽蹄踏地声传来,距离他们约为两千米。 杨番等人都没有察觉。 直到兽蹄踏地声距离八百米左右,杨义才猛地惊叫:“小心,有野兽前来,是虎或豹子。” 凭借经验,杨灿早听出是豹子的蹄声,只是他并没有言语。 那豹子来得好快,转眼间就来到百米开外,见到杨番等人,不由停了一下。 嗖嗖! 两支铁箭射了出去,既快且疾,其中一箭走空,另一箭正中豹子后身,豹子惨叫一声,狂奔而去。 杨卓四人纵马追了过去,在山林中进行围堵,一阵喊打喊杀以后,拖着一头豹子赶了回来。 杨灿看那豹子,长满花斑,个头奇大,论实力相当于淬体四重的武士,此刻已是了无生机。 呯! 豹子被扔到后车厢,杨灿坐上了马车,闻到有浓重血腥味传来,极为别扭。 众人继续前行。 第十九章 夜猎 初战告捷。 场中的人都很兴奋,这头野豹值三百两银子,一笔不小的收入。 陡然间一声狼啸传来,异常凄厉。 “小少爷,你的对手来了。” 杨锋一脸戏谑的神情。 众人四处散开,收敛气息,唯恐将野狼惊走。 一头野狼从树丛中钻了出来,眼睛里面射出幽绿的光,实力相当于淬体二重的武士。 “杨虎,交给你了。” 杨灿的声音从车子里面传了出来,依然是懒洋洋的。 “好嘞。” 杨虎一脸的兴奋,他自习武以来,最多与村中的武士练练手,还从来没经过生死搏杀。 杨义等人相互对望,眼中都是浓浓的失望,杨灿实力低点倒没什么,没有与猎物一战的勇气,注定没有太大出息reads;终身伴侣。 杨灿放下手中的《五藏山志》,暗自盘算,五藏山中凶险重重,就算是山的外围,都绝不可掉以轻心。 这是一头饿瘪了肚子的野狼,它瞧着杨虎肥壮的模样,忍不住口水滴滴答答地流成了线,纵然知道对手难惹,可是狼性的贪婪,还是让它不忍离去。 嗖! 野狼纵身而起,向着杨虎窜了过去,用爪子去摁杨虎的脸,这一窜足有一人多高,气势十足。 “虎儿,小心。” 杨番失声叫道,手中暗自扣了一把飞刀,一看时机不妙,就会出手相助。 杨虎使出倒卷肱的功夫,以弧形猫步后退,避过野狼来势,蓦地飞起一脚。 这一脚正是太极脚功夫,从蓄势到发力,特别地松净干脆,曲中求直发力,正中野狼面部。 啪! 众人都能够听到骨折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野狼惨嚎一声,被踢出一丈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看野狼一动不动,杨锋等人奔了过去,一番查看,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整个野狼的面部,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一脚毙命。 就算是杨锋和杨锐两人,扪心自问,都未必能够做到。 众人转过脸来,再瞧向杨虎,神情都有了变化,特别是杨箫,本是杨虎的伯父,欢喜尤甚。 “虎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箫一脸讶然地说道。 “这很简单呀。”杨虎搔了搔头,“我看它这么冲过来,劲力已尽,于是飞起一脚,击其惰归,没想到它这么不禁踢。” 众人愕然。 “箫弟,恭喜你们这一支后继有人。” 杨义一脸喜气地说道。 “嗯。”杨箫点了点头,望向杨虎的脸上,满是欣慰。 “好好培养,未来必然不可限量。虎儿,千万不要自满,更不可违反八戒规定。” 杨番刻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杨虎本是好出风头的人,得到众人的夸奖,不自觉就飘飘然起来。 “杨虎,你陪我出去一趟。” 杨灿掀开车帘,缓步走下车来。 瞧着杨灿略显单薄的身体,杨义等人都是暗自摇头,纨绔子弟,终究难以成材。 “去吧,千万记得不要走远。” 杨番再次叮嘱道,身处险地,小心为妙。 避过众人眼线,杨灿一脸严肃,先是比划了杨虎刚才的动作,然后指出了一些错误所在。 一是身子未能保持中正,避让过急,重心已失,丢了根劲,如果野狼在空中一个转折,胜负完全可能逆转reads;[综]艾斯与艾莎。 二是退步时走在了一条直线上,形成“一”字步,很容易跌倒。 三是退步时未能分清阴阳,犯了双重大忌。 四是两只手门户大开,未能交替前推,起到正确的防范作用。 五是出脚时身子没有松沉,这样用到的力量有限,而且会受到更强的反弹力。 六是出脚前蓄力不够,用的更多的是蛮劲拙力,所幸野狼实力不高。 …… 杨虎满脸的得意,顿时化为冷汗流下。 “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就不能有一丁点的失误,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细小失误,足以致命。”杨灿语重心长地说道。 正因为比较看好杨虎,杨灿对他的要求,才这么严格。 杨虎连连点头,本来轻浮的神情,顿时沉稳许多。 夜幕降临。 杨番安排了两个人守夜,其余的人,都聚在马车的两侧休息。 车帘一掀,杨灿轻轻地跃了出去,落地竟没有半点声息。 在场的都是村中高手,耳目极其的聪敏,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警觉。 杨灿没有丝毫地大意,展开太极猫步,就这样匀速前进,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一脚踏实,然后再动另一个脚,转换间没有半点声响。 一直走出百余丈,杨灿的步伐才稍有加快,昏黄的月色下,他的神色极为凝重。 五藏山中极其的危险,就算是白日里,都很少有人单独行动,更何况是在夜间。 杨灿想要挑战一下自我。 异世中危险重重,杨灿不想甘于平庸,就不能怕冒险,最重要的是,杨灿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在杨灿的手中,持着那杆铁木制成的长枪,被杨灿称为铁枪。 杨灿不敢离开队伍太远,在这山中四伏的危机面前,他和团队之间,相互都是依靠。 五藏山密林中极为阴森恐怖,杨灿心神却是一片的安静,论起练心功夫,太极绝对是世间第一。 除了林中的怪风以外,四下一片安静,杨灿一路向前,脚步踏地无声。 走不及远,杨灿就听到细微的动静,循着声音走去,与一头觅食的野狼撞了个对面。 杨灿眼中光芒一闪,宛若刀锋,实力低下的野狼,根本不配劳他出手。 狼性本来极为贪婪,可是那头野狼,看到杨灿眼中的光芒,却是不自禁的心生寒意,没有丝毫地犹豫,掉头鼠窜而去。 杨灿继续前行。 对一些实力弱小的动物,杨灿不再与它们照面,免得浪费时间。 直到一种危险的气息出现,杨灿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这对头实力不凡,堪可一战。 杨灿迎面走了过去,步法不急不缓,他能够感觉到,那巨兽正向他快速地奔了过来reads;海贼中的制毒人。 蓦地。 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在昏黄的夜色下,出现在杨灿的面前。 这是一头黑熊,站立起来,如同一座小山,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力量感,比一般淬体六重的强者气势更强。 一般黑熊的猎物,在看到它的气势以后,就会吓得全身发软,任它欺凌了。 可是杨灿神色异常地平静,他全身上下放松入静,瞬间进入太极状态,以中平枪起势,摆出四夷臣服势。 自造成铁枪以来,杨灿每天都抽出时间,专门来练习太极绝技大枪桩,与铁枪互成阴阳,能够一起抖动,浑如一体,发挥出最强的实力。 黑熊不由地暴怒,它用脚猛蹬地面,飞快地向着杨灿冲来,想要凭借强大力量,将对手彻底碾压。 一路之上,山摇地动,如同地震一样,给人以锐不可挡之势。 杨灿蓦地大喝一声,劲力在周身流转,迅速到达手掌,一招“夜叉探海”式,铁枪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向着黑熊咽喉扎了过去。 黑熊奔走期间,感觉寒风袭面,怒吼一声,用熊爪直接向着铁枪拨去,别瞧它体态笨重,这一拨却是既准又稳。 啪! 熊掌拨中枪杆,可是铁枪弹性极佳,被杨灿用手一抖,依然扎在黑熊身上。 嗤! 黑熊身上多了一个血洞,太极枪法的螺旋穿透力,可不是浪得虚名。 幸好铁枪质地极好,否则,单是扎黑熊这一下所受的挫力,普通的长枪,只怕就得当场断折。 杨灿感觉一道大力传来,铁枪差点脱手,忍不住大惊,连忙向下松沉,借力化解,这黑熊力量,实在是出乎寻常地大,怕有数千斤之力。 正是受了极大的反弹之力,杨灿螺旋劲才没能彻底爆发,饶是这样,黑熊身躯的结实,还是出乎杨灿的意料之外。 “点枪式。” 杨灿大喝一声,手中的铁枪如同金鸡乱点头,向着黑熊不断地扎来。 黑熊哪里见过这等精妙的招式,一双熊掌在面前空自挥舞,根本阻挡不住杨灿的攻击。 杨灿铁枪倏进倏收,将主动权完全掌控,在黑熊身上,扎出星星点点的血洞来。 黑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吼,想要拼命向着杨灿攻击,以进为退。 “扔枪式。” 眼看机会到了,杨灿暴喝一声,手中的铁枪脱手,似离弦之箭,猛地向着黑熊口中扎去,疾如迅雷。 这一枪下去,长驱直入,长枪凭借螺旋劲,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挡。 黑熊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向着地面倒去,如同倒了一座小山,地面一阵晃动。 杨灿的心中,升起强大的自信,铁枪在手,他有勇气,挑战强大的淬体六重强者。 眼看天色不早,杨灿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向着来路走去。 这是黑熊的地盘,罕有兽迹经过,杨灿不怕猎物丢失。 第二十章 发落点对即成功 “有血腥味,大家当心。” 杨义耸了耸鼻子,他实力最高,狩猎经验最丰富。 “看,那道黑影,是什么?” 正在探路的杨锋,陡然间将手向前一指。 众人一起向前望去。 “是大地之熊,看来正在酣睡,大家准备动手。” 杨番惊喜交加地叫道,将手一挥,众人立刻进入到了备战状态。 嗖!嗖! 两箭破空飞去,全都击中大地之熊的身子,跌落下来。 “都说大地之熊身上的肉是淬炼过的,异常结实,果不其然。” 杨箫不由地惊叹一声。 “这熊好象死了?” 杨毅将信将疑地说道reads;盛世欢嫁。 经过好一番试探,众人才大胆走上前去,一看大地之熊果然死了。 众人相互对望,不由地都是惊喜交加,这头熊价值数千两银子,算是一笔横财。 “不知哪位前辈高手杀死大地之熊,还请现身,容我们拜见。” 杨义声音平和,远远地送了出去。 四周没有任何的回音。 “既如此,我们就生受了这头熊,如果前辈现身,我们立刻奉还。” 明知四下无人,杨义仍然不敢失了礼数,能够杀死大地之熊的高手,不能轻易招惹。 “快将大地之熊装车,我们走。” 杨番神情当中难掩兴奋,低声吩咐道。 众人一起动手,七手八脚地将大地之熊抬起来。 “小少爷,你是愿意委屈一下,与我们骑马共行,还是与大地之熊挤在一起。” 杨番话语纵然客气,却没有真正的尊敬。 “骑马吧,血腥味太重了,不习惯。” 杨灿掩着鼻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杨锋牵了一匹马过来,杨灿身子轻轻一跃,非常漂亮地落在马身上。 一路之上,杨灿身子就如粘在马身上,随曲就伸,无过不及,引得众人侧目,没想到这个浪荡儿,御马之术如此惊人。 正行间,陡然间一阵浓烈的腥风传来,杨灿不由地皱起眉头。 “大家小心。” 杨番手一挥,众人立刻散成扇形分开,各寻隐身之处藏好。 沙沙!沙沙! 一阵奇异的声响传过,众人面前蓦地出现一条赤红色怪蟒,身躯足有一丈多长,水桶粗细,冰冷的双瞳,闪烁着寒光,紧盯着众人。 蟒头呈倒三角形,赤红色的鳞片狰狞丑陋,蛇信不停地吞吐,露出锋利的毒牙,毒雾缭绕,样子极为可怕。 “赤练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番倒抽一口凉气,“灿儿,你千万不要乱动,见机不妙,抢先逃生,没人会埋怨你。” “放箭。” 杨番大吼一声。 嗖!嗖!嗖!嗖! 杨锋和杨锐知道遇到强敌,连珠箭不停地射了出去。 呼! 赤练蟒猛地一口吐息,那些箭刚到它的身侧,就纷纷地堕落下去,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孽障,看刀。” 杨义知道不是藏拙的时候,一跃而出,抢在杨卓等人前面动手,抡起厚背大砍刀,使出全身的气力,向着赤练蟒猛砍过去。 赤练蟒明显被激怒,它猛地将尾巴一甩,如同铁鞭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向着杨义击来reads;情不知所起gl。 杨义没有砍中赤练蟒,先是被一记抽飞,饶是他的骨肉经过专门淬炼,都禁受不起,人在空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众人纷纷地冲了上去,都被蟒尾先后抽飞,杨番更是被蟒尾缠住,动弹不得。 随着蟒尾用力收紧,杨番的脸瞬间变得青紫,眼看就要被当场扼死。 嗤! 杨灿终于出手,他一只手搭上青铜箭,然后运用整体浑圆劲,开弓放箭。 箭如流星赶月,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瞬间就到了赤练蟒的眼前,直射向倒三角形的中心。 赤练蟒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它顾不得伤害杨番,连忙将蛇头一摆,让开青铜箭。 嗖! 杨番感觉到了松动,猛地一窜,脱身逃了出来,在地上一个打滚,跃到一边,呼呼地大口喘气。 “点枪式。” 杨灿大吼一声,手中的铁枪如同金鸡乱点头,向赤练蟒不停地点了过去。 赤练蟒的蛇头摆动得极快,可是那里跟得上杨灿的速度,被扎了许多枪。 所幸赤练蟒实力深厚,在它的快速闪避下,所中都非要害,而且蟒鳞极滑,浑不受力,故此受伤不重,可是疼痛难忍,更觉尊严受到挑衅。 嘶嘶!嘶嘶! 赤练蟒不停地吼叫起来,身子如飞一般,向着杨灿猛冲过来。 杨灿脸色一变,一寸长一寸强,铁枪只适合远攻,如果被赤练蟒攻到身侧,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住。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杨灿一声吼叫,这才将众人从呆滞的状态中唤醒过来。 谁都意想不到,一向被视为累赘的杨灿,居然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杨义动作最快,抢先攻了过去,手中的厚背大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向蟒头上砍了过去。 赤练蟒受到围攻,明显地变得慌乱起来,这当中给它最主要威胁的,还是杨灿的铁枪。 机会来了。 杨灿眼前一亮,练习太极的人,最会把握机会,他岂可错过。 “中!” 杨灿大吼一声,一步跃出,旋腰转脊,旋腕转臂,旋螺转膝,整个人与铁枪浑如一体,身躯伸展如龙,气势霸道如虎。 铁枪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了起来,充满螺旋力、爆发力和弹性力,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冰森寒意。 这一枪,正中赤练蟒倒三角形的中心地带,这是弃空打中之术,直奔要害。 发落点对即成功。 铁枪直接从赤练蟒三角处刺了进去,带着赤练蟒粗大的身子,飞出两丈多远,重重地砸在地上。 呯reads;如吃如醉,总裁的单身妻!呯! 杨锋和杨虎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脸色变得灰暗起来。 “无妨,只是中了点毒。” 杨义和杨番两人,快速地查看了杨锋和杨虎的情况,撬开他们的嘴巴,喂他们服下解毒药物。 “灿儿,若不是你,只怕我们这次要一起覆没。” 杨义心有余悸地说道。 杨番等人的脸上,充满惭愧,他们本来以为杨灿是累赘,谁知关键时刻,倒成了救星。 “赤练蟒是铁刀门先发现的,理应归铁刀门所有。” 两个背负单刀的黑衣人从林子中走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杨灿怒了。 对方早就藏在林子中,如果真肯出力,分一杯羹就算了,如今竟想强抢横夺。 “小少爷,怎么办?” 杨义开口问道,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会在意杨灿的看法,如今却是不同了。 “好,就让给你们了。我们走。” 杨灿耳朵中突然传来异声,如怒涛拍岸,从远方快速传来,他略一思忖,立刻说道。 此言一出,杨家众人无不愤怒,你要这铁枪有何用,你实力再高又如何,被人一吓即走,注定是个软蛋。 “快走,有兽潮。” 杨灿对着杨义附身贴耳道,兽蹄踏地声越来越是清晰,连杨灿一向稳定的声音,不免都有轻微的颤抖。 “走。” 杨义瞧了杨灿一眼,快速地下达命令。 杨虎和杨锋先后醒了过来,此刻已是行动如常,跟着翻身上马。 “跟我来。” 杨灿一马当先,快速地奔了出去,杨义等人匆忙地跟了过来。 身后,传来铁刀门黑衣人的狂笑声,笑声中充满了蔑视。 “快来,这里果真有个山洞。” 熟读《五藏山志》果然没错,杨灿心中一喜,立刻驱马闯了进去,杨义等人跟着走了进来,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原因。 “哪有什么兽潮?杨灿,你是在耍我们吗?” 杨锋生气之余,连小少爷都不叫了。 “闭嘴。” 杨灿面色一沉说道。 杨锋瞪大了眼睛,杨义等人也都用陌生的眼光瞧着杨灿,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杨灿吗? 两道凄厉的惨叫声,远远地传来,听声音正是铁刀门的那两位,随即被澎湃的兽蹄声淹没。 轰隆隆!轰隆隆! 兽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铺天盖地的急促声音,仿佛踏在人的心里,让众人不自觉地都紧张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第二十一章 天降雪狐 “出现幻觉了吗?” 杨灿无意中抬头,竟然看到空中站了两个人,目光与他两两相望。 一个绝世佳人,雪肌云鬓,明眸亮如秋水,身着宫装,腰间缠着红绫,说不尽的媚态和风流态。 在她的手里,牵着一个娇弱少女,白衣如雪,眉目如画,整个人如梨花堆雪,眼神中有着无限的羞怯之意,除去稚嫩以外,单论清丽媚态,尤甚佳人三分。 杨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人,一时不由望得呆了,眼神中满是赞赏之意。 “媚儿,万般无奈,只能将你托付给他了,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佳人揽少女入怀,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眼中有着万般不舍。 倏地! 佳人将少女用力一送,一团白光,直向着杨灿落了过来。 杨灿失声惊叫,连忙将身子借势一个松沉,将那团白光接住。 入手毛茸茸的,杨灿猛地吃了一惊,仔细看时,手中却多了一只小狐狸。 这是一只雪狐,全身上下雪一样的白,没有半点杂毛,眼睛如同黑玉宝珠,说不出的灵动可爱,在它的眼角,还挂着泪珠,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灿哥,好漂亮的一只狐狸,那里来的?如果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能换好多钱。” 杨虎满脸羡慕地说道。 好象是完全听懂了杨虎的话,小狐狸的神情之中,露出了极度鄙夷的神情。 “我不会卖掉它。” 杨灿摇了摇头,在他的内心深处,对小狐狸有一种亲近感,就好象旧日相识一样。 小狐狸展颜笑了,在它的小脸上,竟然与人一样,有着喜怒哀乐。 “嘿,这小东西,还真是惹人喜欢。” 杨虎伸出粗大手掌,想要去摸小狐狸的头。 嗖! 小狐狸飞快地跃开了,神情当中,有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 “就算长得再好看,都只是一个畜牲,有什么用?” 杨虎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啪! 小狐狸嗔怒了,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用力一掷,砸到了杨虎的头上。 杨虎痛得呲牙咧嘴,还想同小狐狸计较,却被杨灿阻止。 “好了,以后我就叫你媚儿,你跟着我吧。” 杨灿伸出手来,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小狐狸有点不乐意,可是它并没有避让,看到杨虎望过来,还向着杨虎做了一个鬼脸reads;终身伴侣。 兽蹄声越来越近了,巨大的声势,使得整个山洞都在摇晃,石块不停地掉落下来。 “大家躲在我的身后,我先抵挡一阵。” 杨灿将手中铁枪一摆,完全就是命令的口气,当此情景,他没法保持低调。 众人按照实力和分工,藏身在杨灿的身后,他们的脸上,都是浓重的绝望神情。 洞口狭窄,由杨灿一人把守,颇有一夫挡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杨灿神色极为凝重,这番真是遇到绝境,如果躲不过去,就只能认命了,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绝不会放弃。 陆陆续续的野兽开始出现,大都是一些豺狼虎豹,奇形怪状,种类繁多,杨灿不能准确地叫出名字。 嗤!嗤!嗤!嗤! 杨灿使出点枪式,手中的铁枪,不停地扎了出去,每一枪都有一头野兽毙命。 这些野兽的实力,固然都在淬体五重以下,可是能够一枪扎中要害,却完全显露出来杨灿的眼力与战斗力。 死去的野兽,马上连骨头带肉被啃个精光,场面极其地血腥残酷。 生死关头,只适合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杨灿心神坚定,没有丝毫地动摇。 从外表来看,杨灿的动作非常地简单,可就是这样简单地动作,却非常地具有实效,一击致命。 疾上还加疾,扎了还嫌迟。 眼看野兽越积越多,杨灿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枪影抖动,出现一个个的枪花,在转瞬间,有四五头野兽同时翻身栽倒。 太极枪,用的是最省力的方式,杨灿纵然是接连出枪收枪,依然是行有余力,动作挥洒自如。 杨义等人在一旁直看得惊心动魄,任他们如何想,都想不到,杨灿的枪法,竟然高明到这个地步。 “杨番,你等听令,无论如何,都要保得小少爷逃生,他若不死,将来杨家兴旺可期。” 杨义挥舞着手中厚背大砍刀,神情显得异常地激动。 “我等纵然九死,都要保得小少爷逃生。” 杨番等人齐声地吼道,在他们脸上,露出极其悲壮的神情。 照眼前的情形看,就算他们甘愿舍弃性命,都未必能够掩护杨灿突围,毕竟野兽越积越多,密密麻麻,漫山遍野都是。 嗤! 杨灿一连使出五枪,由于速度太快,却只有一道响声,五头野兽同时翻身摔倒。 更多的野兽冲了上来,如同潮水,大有后浪直追前浪之势,令众人心惊的是,开始出现淬体六重实力的野兽,这是一头铁臂猿。 当!当!当! 杨灿一连向铁臂猿扎了三枪,都被铁臂猿挡了开去。 铁臂猿模样丑陋,动作则是相当灵活,一身筋骨磨炼得极为结实,敢用猿臂硬架铁枪。 凭杨灿一人,防守渐渐地出现漏洞,一头实力在淬体五重的嗜血狼闯了进来,所幸被杨义一刀砍翻reads;海贼中的制毒人。 “让我们杀出去吧,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杨锋承受不住压力,陡然间叫了起来。 啪! 杨番重重地打了杨锋一巴掌:“别忘了,你是人,是万物之灵,岂可如此莽撞,以命搏命。” 嗤! 杨灿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长枪如同游龙,长驱直入,凭借螺旋穿透力,扎穿了铁臂猿的咽喉。 还没等杨灿松一口气,就见野兽后面的队伍中,出现了三头长臂猿,其中一头身躯明显地高大,实力想必也要胜过一筹。 “大家一起逃吧,谁能逃得出去,各凭运气。” 杨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带众人躲入山洞,反而害了他们,否则,逃生的机率,会更大一些。 不到最后一刻,杨灿绝不轻言放弃,他也没有与众人同生共死的想法,那样太过愚蠢,与事无补。 “我打头阵,你们全力掩护小少爷,此一去,可能就是永别,大家黄泉路上作伴,倒也不算孤单。” 杨义脸上带着笑意,可是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浓重的不甘。 吱吱! 就在众人准备冒死突围的时候,陡然间传来奇怪的叫声,似有阻止之意。 杨灿循声望去,原来是小狐狸,忍不住长叹一声:“我今日自身难保,只怕难以护得你周全。” 小狐狸摇了摇头,它快步奔了出去,站在洞口前,然后吱吱呀呀地说话。 说也奇怪。 自从小狐狸出现以后,本来狂躁的兽群,顿时安静下来。 小狐狸吱吱呀呀声不绝,一边说话,一边比划动作。 越来越多实力强大的野兽冲了过来,到了洞口,就变得特别地温顺。 小狐狸挥了挥手中雪白的爪子,示意它们离开。 在狮虎兽和沙罗曼蟒的带领下,这些兽类都伏在地上,向小狐狸行礼,接着后队变前队,呼呼啦啦,不一会儿走了个干净。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一场惊天大难,就这样消于无形。 小狐狸昂首挺胸地站着,神情显得极为得意。 杨义等人自然是不遗余力,好好地将小狐狸夸奖一顿,让它的小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众人走出洞来,只见一地的野兽残骸,仿佛是在昭示,这绝对不是梦境。 “可惜,这一次入山,终究还是空手而回。” 杨番长叹一声说道。 “连百年难遇的兽潮,都被我们赶上了,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背,幸亏有小少爷,还有媚儿。我们能逃脱性命,就是万幸了。” 杨义这番话语,带着一种浓重的沧桑感。 空中突然传来雷鸣般的轰隆声响,众人抬头一望,不由都惊得呆了。 第二十二章 传道《五字诀》 空中有两个人,动起手来,搅动风云。 一个壮汉生得如同黑塔般,面相凶恶,手持一根丈余长的狼牙棒,另一个就是手持红绫的美妇人。 黑色狼牙棒,一经舞动,上面的器芒,达到三丈多长,黑烟滚滚,杀伤力极为惊人。 美妇人手持红绫,挥动之间,化成了一道长虹,招数变化非常地精巧。 杨灿扫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单论功夫境界,美妇人要在壮汉之上,可是论起勇猛之力,却是大大不如。 美妇人挥动红绫,举轻若重,达到了知刚柔的境界,可惜,只是初涉门径而矣,战斗经验,更是远远不如对手。 “海棠,交出小公主,随我回去,凭你的姿色,一定能搏得主上欢心,以后富贵逍遥的日子还长,何必如此拼命?” 壮汉口中说着话,手中丝毫未停,狼牙棒舞动生风,越战越勇。 轰隆! 黑色器芒失手落到附近的山峰中,一举削去了小半个山头,平平飞出,山石四溅,气势极为惊人。 “只有你这种笨熊,才肯跪下来当奴才。” 美妇人海棠寒着面叱道。 “既然如此不识抬举,我就将你擒下来,慢慢拷问,瞧你说是不说?” 壮汉攻得越发紧了,狼牙棒挥动之处,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嗤! 随着一道裂帛的声音,一缕红绫被截断,飘落在空中,海棠云鬓散乱,越发显得吃力。 感觉到恐怖的气息传来,下面兽群奔得更加快了,这两个高手对决,是引起此次兽潮的主要原因。 杨灿在下方看着,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他有海棠的本领,对付这壮汉只是戏耍,那用得着如此辛苦。 吱吱! 小狐狸媚儿牵着杨灿的衣襟,眼中都是哀求神色,象是寻求杨灿的帮助reads;超级称号。 杨灿不由地愣了,他没有想到,媚儿如此地聪明,只看他叹息的神色,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壮汉越攻越近,海棠显得越发吃力了,出手乱了方寸,眼看就要落败。 “五字诀。” 杨灿怀着极度虔诚的心,陡然间吟起太极前辈宗师李经纶的大作,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凝成了线,凭海棠的实力,想必可以轻松听到。 “一曰心静:心不静则意不专,一举手前后左右全无定向,故要心静。起初举动未能由已,要息心体认,随人所动,随曲就伸,不丢不顶,勿自伸缩。彼有力,我亦有力,我力在先;彼无力,我亦无力,我意仍在先。要刻刻留意,挨何处,心要用在何处,须向不丢不顶中讨消息。从此做去,一年半载,便能施于身。此全是用意,不是用劲。久之则人为我制,我不为人制矣!” 起初,海棠和壮汉打得激烈,两人都是听而不闻。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杨灿所吟咏出来的文字,都变成了墨斗一般大,然后连成了片,向着空中缓缓飘去。 “口吐真言。” 杨家的人全都惊呆了,杨灿到底是悟出了何等的理论,才会出现这种惊人的天象。 “莫非他是有意指点于我。” 海棠本是绝顶聪明,瞬间就猜出了杨灿的用意,用目光扫了一眼,全部记在心里,然后细细感悟。 本来海棠心中思前想后,终不能静,这无疑严重影响了她的战斗力,此刻犹如醍醐灌顶,心中顿时清静下来。 仔细地揣摩杨灿的话,海棠手中的红绫顿时有了变化,化被动为主动,体会到在技击中如何心静用意。 “二曰身灵:身滞则进退不能自如。故要身灵。举手不可有呆像。彼之力方碍我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内。两手支撑,一气贯串。左重则左虚,而右已去;右重则右虚,而左已去。气如车轮,周身俱要相随。有不相随处,身便散乱,便不得力,其病于腰腿求之。先,以心使身,从人不从己;后,身便从心,由己仍是从人。由己则滞,从人则活。能从人,手上便有分寸。秤彼劲之大小,分厘不错;权彼来之长短,毫发无差。前进后退,处处恰合。功弥久而技弥精矣!” 杨灿继续吟咏道。 瞧着大片大片的文字,飞上了半空,杨家众人都呆滞了,难道杨灿随口所说,都是至理名言。 海棠闻听以后,精神一振,身法顿时灵动起来,一条红绫漫天飞舞,贯满劲力,完全将颓势扳了回来。 “我去你的。” 壮汉怒吼一声,将手中狼牙棒一甩,一道黑芒破空飞出,疾如利箭,竟向着杨灿攻了过来。 瞧壮汉狼牙棒的威力,这一击一旦攻实,杨灿方圆数丈以内,恐怕都会成为飞灰。 海棠手中的红绫,瞬间变长,后发先至,将那道黑芒裹住,远远的甩到一边。 轰隆一声,黑芒落地。 数丈高的树木,完全消失无形,地面上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大深坑。 “三曰气敛:气势散漫,便无含蓄,身亦散乱,务使气敛入脊骨,呼吸通灵,周身罔间。吸为合、为蓄;呼为开、为发。盖吸则自然提得起,亦拿得人起;呼则自然沉得下,也放得人出reads;狂霸巫师。此是以意运气,而非以力使气也。” 杨灿明显加快了吟咏的速度,如果海棠不能取胜,很显然他们这些人,都会跟着死于非命。 海棠闻言,只欢喜得全身都在轻颤,她的修为,到了一个瓶颈期,杨灿的这番话,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收敛了气息的海棠,一举手一投足,威力变得更加的强大。 壮汉发出了一声怒吼,直震得山摇地动,那些字如同有着灵性,他根本无法辨清,更是无从领会,反而越发被搅得心烦意乱。 “四曰劲整:一身之劲,练成一家。分清虚实,发劲要有根源;劲起于脚跟,主于腰间,形于手指,发于脊背。又要提起全副精神,于彼劲将发未发之际,我劲已经接于彼劲,恰好不后不先,如皮燃火,如泉涌出。前进后退,无丝毫散乱。曲中求直,蓄而后发,方能随手奏效。此所谓‘借力打人’、‘四两拨千斤’也。” 杨灿神情越来越是肃穆,随口吟咏,字字珠玑,化成斗大墨字。 壮汉惊慌至极,他能察觉到,海棠的出手,威力大了许多,根本不是他能抵挡,如果再要恋战,只怕就要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壮汉大吼一声,虚攻一招,就想要借机逃走。 “五曰神聚:上四者俱备,总归神聚。神聚则一气鼓铸,练气归神,气势腾挪;精神贯注,开合有致,虚实清楚。左虚则右实,右虚则左实。虚,非全然无力,气势要有腾挪;实,非全然占煞,精神要贵贯注。紧要全在胸中、腰间变化,不在外面。力从人借,气由脊发。胡能气由脊发?气向下沉,由两肩收于脊骨,注于腰间,此气之由上而下也,谓之‘合’;由腰形于脊骨,布于两膊,施于手指,此气是由下而上也,谓之‘开’。合便是收,开即是放。能懂开合,便知阴阳。到此地位,功用一日,技精一日,渐至从心所欲,罔不如意矣!” 海棠只闻了神聚两个字,陡然间福至心灵,大喝一声“中”,手中红绫,如红龙般缠绕飞出。 壮汉手中的狼牙棒,立刻被缠了起来,上面的黑芒,顿时消失。 “撒手。” 海棠用力一甩,红绫卷处,就将狼牙棒卷了过来,然后远远地抛到杨灿等人面前。 杨家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躲闪,谁知那根狼牙棒轻轻地落在地上,如同棉絮一般。 壮汉大吃一惊,转身就欲飞逃。 海棠手中红绫一抖,红芒暴涨,缠住了大汉的脖子,劲力到处,活生生地将他当场扼死。 当! 壮汉落到地上,却是一头硕大无比的黑熊,除了舌头伸得好长,别无伤痕。 “这是黑熊的本体,它修炼有成,对你们来说,一身都是宝物,算是聊表谢意。” 海棠从空中降落下来,如同九天仙女下凡,举动间轻灵至极。 “《五字诀》乃是人间至理,你能听闻,实属有缘,千万不可轻传。” 杨灿正容说道。 “海棠谨记在心。” 海棠向着杨灿深深的施了一礼,她这番收获太大了,从此以后,功力必将突飞猛进。 杨灿点了点头,《五字诀》是人间至理,身为传道者,这一拜他绝对禁受得起。 第二十三章 圈子当中,有我无敌 海棠伸出纤纤玉手,向着黑熊虚虚一抓,那如小山般的黑熊顿时消失不见。 这等神奇的手段,令得杨家众人个个目瞪口呆,在他们眼中,海棠浑若仙人。 杨灿心中,升起一股豪情,他深信,总有一天,会达到海棠这样的境界。 “如今猎物全丢了,这样空手回去,一定遭朱家人耻笑。” 杨番愁眉苦脸地说道。 “这个容易,你们只管准备好大车就行了,听我传讯。” 海棠嫣然一笑,如梨花开放,身子一闪,化成一道淡淡的绿影,瞬即不见。 幸好还有一些马匹剩下,众人一起动手,刚套上马车,就闻得一声清啸远远传来,宛若凤吟,说不出的宛转动听。 众人赶着马车行了半天,这才转入一片空地,放眼瞧去,不由都惊呆了。 一大片一大片,都是堆积的野兽尸体,那些往日只能仰望的凶恶猛兽,此刻都乖乖地躺在地上。 只有少数野兽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大部分都很平静,就如睡着了,浑然不知灾难到来。 在这堆野兽中间,海棠俏然站立,衣袂临风飘举,似乎转眼间就要乘风而去。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随便装。” 海棠浅笑盈盈的说道reads;隐身走万界。 看到海棠的神情,众人都不由地醉了,传说中的倾国倾城,不过如是。 此时此刻,杨番只恨马车太小,这么多野兽躺在这里,实在是暴殄天物。 众人七手八脚地装起猎物来,这才惊诧地发现,这些猎物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就好象是睡着了。 一阵混乱,众人都在挑挑拣拣,其中不乏将猎物装上车,接着发现更好的猎物,重新扔到一边的。 那些拉车的马匹,可就遭罪了,它们本是骑乘的马,如今被迫拉车,而且还拉堆积如山的猎物。 众人满载而归。 海棠只是步行,她脚不沾地,宛若御风,与马车并架齐驱,好不轻松自在。 果然是高手风范,与众不同。 杨灿刻刻留心,注意着海棠的一举一动,与心中所学,相互印证。 “干嘛老是偷偷看我?” 海棠含羞带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众人脸上各自露出会心的微笑。 杨灿无语,这种事没法解释,越描越黑。 有海棠护阵,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什么不长眼的野兽,前来送死。 车马劳顿,直到走出五藏山,众人才长出一口气。 “我在前面等你们。” 海棠招呼一声,瞬间不见,众人见惯了她的神奇手段,不复惊奇。 盘龙镇上。 杨番着人买了数匹骏马,终于摆脱了两人骑一马的尴尬局面。 小狐狸生性贪玩,它独自骑了一匹骏马,一路抖着缰绳,引得人人侧目。 “停下。” 骤然间一阵马蹄声传来,从后面赶来一群兵士,手持刀枪,将车队围了起来。 “什么事情?” 杨番皱着眉头问道,他极不愿意与官兵打交道。 兵士们向两处分开,一个红衣劲装少女,骑着一匹枣红马如风赶来,在她右侧,有一个面色枯黄的妇人,骑着一匹黄马,左侧一个骑白马的侍女。 “好漂亮的小狐狸,我真是爱死它了。” 劲装少女一脸痴迷的神情,欢喜无限。 “你们这头狐狸扰乱治安,被查扣了。” 枯黄妇人森然说道。 杨灿踏前一步,冷笑一声:“你敢滥用私权,按照大秦律例,要流放三千里,你承受得起吗?” 妇人默然,她以为仗势欺人,能将对方唬住,没想到对方还有读书人。 小狐狸在马背上,做出各种可爱的表情,直看得劲装少女,心一直在痒。 “我不管,我一定要得到小狐狸reads;在日本当老师的日子。” 劲装少女一脸刁蛮神情,显然是被惯坏了。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趣,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她可是镇长的独生女儿,洪艳大小姐。” 侍女语带威胁地说道。 “就算是皇帝的女儿,都不能大于王法,如果没别的事,告辞。” 杨灿漠然说道。 “你说,多少钱,只要你开得出价,我就买得起。” 洪艳一脸财大气粗的模样。 “不卖。”杨灿懒得理她。 刷! 洪艳拔出背后长剑,直指杨灿:“今儿这狐狸你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一阵檀香味传来。 杨灿愕然。 世界还真是奇妙,没想到他亲手制作的一把剑,如今竟然指着他。 “这把剑你不配用。” 杨灿摇了摇头。 “什么?” 洪艳简直气炸了,一直都是她欺负别人,那容得别人这样说她。 “打个赌好了。” 杨灿用铁枪在地上划了一个小圈子。 镇上的人越围越多,纷纷地议论起来,猜测杨灿算是倒霉,小狐狸保不住了。 “我站在圈子里面,任你用剑来刺,如果你能用剑沾上我的身子,或是将我逼出圈子,就将小狐狸送给你。如果你失手将剑落在圈子里面,就将剑还给我。为了公平起见,我蒙上眼睛。” 杨灿一脸平静地说道。 小狐狸顿时露出一脸幽怨的表情,高高地呶起了嘴。 四下一片讶然,杨灿这是真的认怂了,变着法儿将小狐狸送给对方。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洪艳顿时高兴起来。 “有这么多人见证,我怎么敢反悔?”杨灿道。 “我来帮你蒙眼。” 侍女掏出一方长帕,将杨灿眼睛结结实实地蒙了起来。 一缕淡淡的脂粉香气传来,杨灿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站到圈子当中,神情立刻松弛下来。 嗤! 洪艳一剑向着杨灿心窝刺了过去,这一剑突如其来,很有偷袭的意味。 杨灿运用听风辨器之术,身子节节贯穿,脚下踏出弧形步,向旁边侧跨一步,让过攻击。 如果单看步速,并不是很快,可是太极拳的动作,不在表面,而在脊骨之间的轻微转动,盘骨之间的细微收缩,比起手脚要快得多。 一剑走空reads;无尽武道。 洪艳紧咬银牙,手中的剑越使越疾,在空中形成缕缕剑风,脚下更是异常地快速,在圈子中飘来荡去,到处都是她的身影。 可奇怪的是,杨灿一点都不慌不忙,她那疾风暴雨般的攻击,却全都落到空处。 四下一片喝彩之声,深深地为杨灿的绝技叹服。 “脚下无声,出剑不空。” 黄面妇人在一旁指点道。 人群顿时鼓噪起来,如此不公平的战斗,竟然还有人在一旁支招。 洪艳的动作顿时慢了起来,走路无声,出剑无声,她一招一式的攻击,瞧来都是偷袭。 杨灿暗自冷笑一声,他前世与人对敌,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何况这种小伎俩。 一步接着一步,如同天罗地网。 杨灿走着弧形猫步,贴着圈子内缘走起圈子来,洪艳完全被他带动。 不知不觉,杨灿脚步加快,更是来回转折,洪艳完全失了主动,被杨灿彻底引进落空成功。 “撒手。” 杨灿蓦地大喝一声。 洪艳就如中了魔法,手中的剑再也握不住了,被自身所带的离心力,弄得檀香剑脱手而出。 “躺下。” 杨灿跟着说了一句。 洪艳转得天旋地转,再也站立不住,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杨灿拆下眼罩,无意中一瞧,却见杨家的家仆杨雄,正快速地从人群当中转身离开,不由暗呼真巧。 四下一片赞叹之声。 杨灿不由想起一个故事。 一代宗师杨露禅晚年回归故乡,吴氏拳家祖全佑送出京城几十里,犹自恋恋不舍。 杨露禅就说了:“全佑呀,我对天发誓,全部功夫都已教你,没有一招留起。总之你记着:站住中定,往开里打,圈内打人,圈外推人便是。” 对于圈的理解,有多层意思,如今杨灿择其一而用之,以引进落空之术,诱使洪艳失去中定,出了她的圈,自然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要她剑脱手,她便剑脱手,要她摔,她便会摔。 黄面妇人怒容满面,还想上来动手。 “今日之事,是非分明。真惹出事来,就算是镇长大人,都护不了你。你应三思而后行。” 杨灿不愠不火,语带刀锋。 黄面妇人不由地止步。 “让洪大小姐好好地躺一会,贸然扶起,只怕会落个后遗症。” 杨灿一番话,让那侍女伸出的手,乖乖地缩了回去。 小狐狸满面喜色,上前将那把擅香剑拾了起来,还顺便舞了一把,摆了一个定势。 “狐狸通灵了。” 围观众人,不由地都是啧啧称奇。 第二十四章 神功要义,不可轻传 一碗热气腾腾的熊肉汤喝下,杨灿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这可是修炼有成的妖熊肉,就算是王公大臣,都未必有此机缘reads;超级电信帝国。 呯! 杨灿随意一拳击出,眼前的大木桩就轰然一声倒地,连他本人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数日之前,杨灿还要用上松活弹抖力,才能造成如此惊人的效果。 杨灿不由地暗喜,如果天天都喝妖熊肉汤,很难想象,他的劲力,会增大到何等地步,对太极人来说,极为困难的练力境界,可以轻松迈过。 “不能得意忘形。” 杨灿暗自提醒自己,如果不将这些骤增的力量化解掉,只怕未受其利,先蒙其害。 而且力量大了,要学会如何掌控,化成自身能用的力气,否则,产生了僵力拙劲,就无法做到太极要求的用意不用力。 杨灿站了半个时辰的桩,不断地调心、调息、调形、定位,做到了心静意敛体松形整,适应了这具劲力鼓荡的身体。 然后是熟悉拳架。 一起势,杨灿就明显感觉到不同,劲力乱涌,身形有种飘浮的感觉,肩胯肘都不能松沉到位,更别说颈和脚踝了,连基本的身背五弓都达不到。 形都不行,意和气自然无法配合,太极都无法做到,阴阳自然无法转换成功,清浊虚实不能完全分开。 不对头,重来。 杨灿一直苛求完美,他一连起了百余次,才觉得满意,神清气敛,两手虚虚地按在胯前。 双手螺旋外撑,腰胯带动,一手向上划圆,一手向下划圆,两手心遥遥相对,扣脚抱球,莫丢棚劲,莫失顶劲,莫忘松沉劲。 杨灿摇头,完全无法找到往日的浑圆劲,只能是重新再来。 费了许久的力气,杨灿才练到第二势野马分鬃,他左一个野马分鬃,右一个野马分鬃,打来颇具韵味,可是完全达不到往日的标准。 杨灿正在苦练,陡然间一阵风来,海棠随风而至,她总是这么突如其来,来无影去无踪。 海棠道:“这头妖熊,可以帮你奠定很好的根基。将媚儿交给你,我能放心。” 杨灿收了势子,点了点头。 “我要走了。” 海棠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杨灿吃了一惊,正在忙着追赶蝴蝶的小狐狸闻声赶来,更是充满了恋恋不舍。 “千年停战时间已到,妖界早在蠢蠢欲动,到时会调集亿万妖兵妖将,一举踏平人间,大乱将起。可叹人族诸国,不知危险将至,仍在拼死内战。值此乱世,如果想要活下来,必须努力提高实力,另外还要注意藏拙……” 海棠一脸严肃地说道。 杨灿有了一种浓重的危机感,这不是太平世界,想要悠哉游哉的过悠闲岁月,终究只是一种梦想。 “照顾好媚儿,等我回来。” 海棠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瞬间不见。 纵然早知离别将至,小狐狸的脸上,仍是露出极度悲伤的表情。 “媚儿乖,我来给你变个戏法。” 杨灿身子向前一抄,借势用力,使了一个饿虎扑食式,将地上觅食的鸟儿抄在手中reads;狐妹。 这一招看似简单,其实杨灿早就算准了鸟儿逃跑的路线,才能候个正着。 杨灿将手掌摊开,将鸟儿放在他的手心里。 鸟儿惊慌失措,团团乱转,想要逃离杨灿的掌心,奈何如同陷身泥沼,始终无法离去。 从原理来说,相当地简单,鸟儿想要离去,必须凭借杨灿手掌给它的反作用力。 可是杨灿借力卸力的本领,已达化境,听劲随心所欲,鸟腿蹬在何处,何处都是空的,无一点力气可借,鸟翅无法借力张开,自然不能飞走。 小狐狸终究少女心性,见状不由地破泣为笑,一把将鸟儿抢了过去。 小狐狸将手一张开,那鸟儿就会飞走,可是小狐狸动作极快,总是能将它及时给抓回来。 不一会儿,鸟儿就被折磨得筋疲力尽,眼中露出哀求的神情,算是被杨灿和小狐狸玩坏了。 “灿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杨帆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你升级了嘛。” 杨灿神色平静地说道。 本来杨帆的实力,就在淬体七重淬筋境停留多年,练习太极以后,气血通畅,晋级淬体八重淬脏境,完全是水到渠成。 这就是太极功法的奇妙之处,如果能够依法修炼,可以完全无视功法瓶颈的存在,直接晋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杨帆呼吸之间,气息都在淬炼着五脏,带给他强烈的自信,“这一次,我一定亲手击溃朱昆。” 杨帆每次都带着疑问前来,这次亦不例外,询问什么是太极拳的粘劲。 “请转过身来。” 杨灿笑语。 杨帆不知杨灿想做什么,可是依言转身。 杨灿伸出双手,在杨帆的背上一搭,杨帆顿时感觉到了杨灿双臂的沉重,有种浑然不由自主的感觉,顷刻之间,汗出如浆,不由大吃一惊。 杨帆吃惊之下,连忙向前奔去,脚步越走越快,杨灿双足都已离地,可如影随形,始终粘住杨帆的后背不放。 惊慌失措的杨帆,陡然间离地而起,纵身跃到了亭子顶端,以为此刻必将杨灿甩掉,正准备回头观看。 谁知身后,杨灿轻轻地拍了拍杨帆的肩膀道:“此番辛苦,请下去休息吧。” 杨帆不由地大惊失色,这才知道太极粘劲的厉害,心中更增向往之情。 “太极讲求沾粘连随,这些精义,前面我都已讲过,可是道理明白了,要用到身上,才是紧要……” 杨灿耐心地给杨帆讲解起来,如何沾,如何粘,如何连,如何随。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杨千山出现在院子里,看到杨帆也在,惊奇之余,连忙过来拜见。 “大老爷,小少爷,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杨千山一脸兴冲冲地说道reads;武破九霄。 “你升级了嘛。”杨帆在一旁插嘴。 “老爷真是神机妙算。”杨千山一脸愕然。 杨帆撇了撇嘴,这算什么神机妙算,杨千山的神情,与他进来时一模一样。 “小少爷,如何才能做到上下相随?” 杨千山不敢多耽误杨灿的时间,一脸恭敬地问道。 杨灿随口答道:“一是一动无有不动,上下齐动。二是同时起同时到位,动作要均匀,一气贯穿。三是劲力相合,身体如何变化,劲力如何相合。四是意气转换要灵。没有意气相随,打拳就没了灵魂……” “练拳过程中,感觉憋气怎么办?” “气以直养而无害,练拳要求气沉丹田,一定要遵循自然,不可妄求。一个简单的方法,就是依照太极要领,把动作做到位,身体中正、全身放松,用意念引导,将气沉到腹部就行了。整个过程中,心一定要静,千万不要自我加大呼吸……” “老年人能练太极拳吗?母亲年高体弱,身子骨越来越差……”杨千山突然问道。 杨灿一声叹息,这就是文化的差异,如果是在前世,练习太极拳者,倒以老年人为最多。 “太极人人可练,老年人身子僵硬,气血亏损,腿上无力,呼吸都已升到胸口和咽喉,更应练习。如果方法得当,可以致先天婴儿之柔,补充气血,壮实腿脚,达到逆腹式深度呼吸,自然就可益寿延年,返老还童。但在练太极拳之前,为求简易便,可以先练一套健身气功,叫做八段锦的,是最常见的那种……” 杨灿简单解释道。 八段锦与易筋劲、五禽戏和六字诀并列华夏健身四大气功,流传极广,功德极深,在这四种功法中,尤以八段锦简单易学,影响最大。 在杨灿个人看来,只有太极理论博大精深,融百家精华于一体,超乎四大气功之上。 “口诀是两手托天理三焦,左右……” 杨灿刚讲到这里,就觉得眼前发黑,一阵呼吸困难,身体如同陷入漩涡中,天旋地转,立足不稳。 如果不是近日以来,杨灿功夫多有长进,只怕这一下,就能让他当场晕去。 “神功要义,不可轻传。” 杨灿突闻八个大字,如同洪钟大吕,在他的耳畔轰然响起。 “灿儿(小少爷),你怎么了?” 杨帆和杨千山同时惊问道。 杨灿摇了摇头,他凭借太极松柔镇静功夫,很快就化解掉那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力量。 看来传习八段锦的时机未到,杨灿一声长叹,太极人秉道而生,无法逆天行事。 “你将太极起势,传给老夫人,切记,只此一势,不可多传,她能领会这一势,常年练习,祛病强身,寿延百年,不成问题。” 杨灿一脸自信地说道。 杨千山本是至孝之人,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拜谢。 “大夫人来了。” 小红惊慌失措地奔了过来,匆匆忙忙地禀报。 第二十五章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杨灿,你岂能如此祸害杨家?” 柳翠珠怒冲冲地赶来,柳眉倒竖,粉面含煞,劈头盖脸地责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杨帆沉声问道,他最近对于杨灿,偏爱到了近乎崇拜的地步。 “问你的宝贝儿子吧!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骚狐狸,竟因此得罪了镇长大人。如今镇长大人亲自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柳翠珠声音中带着哭腔,她见识不高,听闻镇长前来,早就乱了阵脚。 小狐狸闻言大怒,扬起手中的小鸟,就向柳翠珠投了过去,将她实打实地吓了一跳。 杨灿心中一惊,没想到一镇之长,竟然为一件小事而来,想必是洪艳那个贱人从中挑拨reads;超级称号。 “灿儿,不要怕。你在此候着消息,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不要,我也一定会护你周全。” 杨帆此刻,表露出来强烈的骨肉亲情。 杨灿心中非常地感动,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多地体会到了杨帆对他的关爱。 可是太极人,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遇事从不退缩,岂肯置身事外。 杨帆拗不过杨灿,只能长叹一声,向着迎客厅走了过去。 眼看杨帆不但没有责怪杨灿,反而对他呵护有加,柳翠珠怒火如炽,一路之上,强自压抑。 走过府中的练武场。 突听一声大喝,伴着轰隆巨响,院墙歪倒一片,乱尘当中,露出里面的两个人影。 “恭喜少爷,这一拳声势惊人,你的功夫,突飞猛进。” 一个阿谀奉承的声音传来。 这两人正是杨豪和他信任的手下杨雄。 乍见杨豪,杨灿猛地吃了一惊,看他白衣上面沾满尘土,满脸胡须,神情极为憔悴,一双眸子,却是亮得吓人。 “哈哈,杨灿,我已达到淬体五重淬肉境巅峰,一身肌肉结实如铁,不惧刀砍斧削,你敢跟我较量一番吗?” 杨豪放肆地狂笑道。 “老爷,你看豪儿被杨灿折磨成什么样子。这样下去,我怕他迟早会疯掉……” 柳翠珠极为心痛地说道。 “都是他自找的,如果他肯听我的话,请灿儿指点,如何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杨帆心痛之余,更是气恼。 “我请他指点,简直就是天大笑话。父亲,我要你看着,这次乡试,我会如何将杨灿碾压,永世不得翻身……” 杨豪怒气冲冲地道。 这些日子以来,杨豪感觉受尽委屈,父亲竟然将对他的疼爱,都转到杨灿那里去了,这实在让他受不了。 这笔债,他不敢向杨帆讨要,都记在杨灿头上,导致了他的极度嫉恨。 “杨豪,我知道你很是要强,可是你这种练法,极为不妥,会搞垮自己的。” 杨灿摇了摇头,耐下性子规劝道。 “用得着你来管,杨灿,我看你是怕了我吧。哈哈哈哈。” 杨豪狂笑了起来。 “混账。” 杨帆怒气上冲,猛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杨豪的脸上。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为了杨灿打我……” 杨豪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瞧着杨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挨过打,这一记耳光,让他趋于崩溃。 “杨家正在多事之秋,关键时刻,你居然如此不让我省心reads;狂霸巫师。” 杨帆怒气冲冲,甩手离开,他心中不免后悔,可是打也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向杨豪赔不是。 “豪儿,你别生气,这笔账,你看娘如何给你算。” 柳翠珠叮嘱杨雄照顾好杨豪,一路尾随杨帆而去。 杨帆等人匆忙赶到会客厅,却见来人早在厅中坐下,一个沉稳的中年人,一个洪艳,另一个却是杨府聘请的文教习崔岭。 “镇长大人,小儿若有得罪之处,万望念他年幼不懂事,从轻发落。”杨帆一脸的惊慌,镇长洪乾,可是这一方的土皇帝,能惊动他,绝非小事。 “不行。害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弄得我现在都不敢上街,杨灿可恶,非得关进大牢不可。” 洪艳仗着父亲撑腰,气势十足。 “洪小姐,都是杨灿惹得祸。你要关他,尽管关好了,多久都不要紧。但是,与我们无关啊。” 柳翠珠忙不迭地说道,急着撇清关系。 “养不教父之过,你们整个杨府,都脱不了干系。”洪艳指手画脚,越发地骄狂起来。 “洪镇长,此处没有外人,我愿出万两银子,替小儿杨灿恕罪,万望你看在崔先生面上,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杨帆话语中充满哀求神色。 “万两银子?老爷,你可真狠得下心,这些钱,可都是杨家的血汗钱呢……” 柳翠珠一向爱财如命,不由地嚎啕起来。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你可知此次灿儿狩猎,给杨家带来的收益,远远不止万两纹银……” 杨帆忍不住怒斥道。 “好啊,杨帆,你翅膀硬了,就不要我了。想当初要不是我们柳家……” 柳翠珠抛出了她的杀手锏。 “杨兄,你错了,我这次携小女前来,是让她到府上赔罪的?” 镇长洪乾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语则矣,一鸣惊人。 “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来杨府兴师问罪。” 洪艳本来坐在椅子上,此刻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此……此话从何说起?” 杨帆完全愣住了,这剧情有点不对啊。 “养不教父之过,这句话真是说的太对了。艳儿,都怪你娘死的早,我平日里对你溺爱太深,才让你光天化日之下,仗我权势夺人所爱……” 洪乾满脸都是痛悔之情,只不知是真是假。 “艳儿,还不跪下磕头赔罪。杨公子如不肯饶你,我就将你关进大牢,受那阴沉黑暗之苦。” 洪乾大手在桌子上一拍,厉声喝道,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洪艳吓呆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父亲,洪乾的一举一动,都充分表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洪镇长,这些小事,我早都忘了,何必责怪令千金reads;修行在影视空间。” 杨灿淡然一笑,这个台阶,他还是要留给洪乾,否则,就是不识时务了。 “你看人家杨公子多懂事,还不赶快谢过。” 洪乾脸色一沉。 “谢过……杨公子。” 洪艳一脸委屈地说道。 柳翠珠惊呆了,杨灿到底有何本领,连镇长都要向他低头。 “杨夫人,听说村上的桃花艳若云霞,能不能领着小女去看看?” 洪乾和颜悦色地道。 “当然。” 柳翠珠连忙点头,能够巴结上镇长千金,是她做梦都想的事。 洪艳哼了一声,很不甘心地随柳翠珠去了。 “洪镇长此来,恐怕不仅仅是赔罪吧?” 杨帆试探着问道。 “不错,老夫今日来此,有一事相求。” 洪乾极为诚恳地说道。 “洪镇长有话请讲,只要我们办得到,无不从命。” 杨帆心中忐忑不安,话不敢说满。 “杨公子可还记得,你曾吟过一首春景的诗?”洪乾道。 杨灿点了点头。 “不知道杨公子可愿费些笔墨,为我写下这首诗,令我洪家,能有传世宝物。” 洪乾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杨灿很是惊讶,没想到这诗的原作如此珍贵,连镇长都愿放下架子来求。 “决不让你白费笔墨,我愿奉上万两银子。” 眼看杨灿有所迟疑,洪乾连忙说道。 “万两银子?” 杨灿犹豫了一下,看洪乾神情,这幅字价值远远不止这些。 “除此以外,我还可以奉上中品武学一本,这是我的珍藏。除此以外,真没什么东西,可以拿得出手了。我是真爱这首诗,万望成全。” 洪乾满脸都是哀求的神色。 “灿儿,原来,你还会写诗?” 杨帆大为惊讶,他一直都在怀疑,杨灿只怕连名字都不会写的。 洪乾和崔岭相互对望一眼,脸上写满惊奇,连杨帆都不知道,可见杨灿平日隐藏之深。 “好吧。” 杨灿硬着头皮答道,如今只能借用先贤大作了。 “太好了。为示诚意,我当亲为公子磨墨。” 洪乾一番话,令在场众人,无不惊呆。 第二十六章 墨花次第开 杨灿在前面走着。 镇长洪乾在后面亦步亦趋,手里捧着笔墨纸砚,神态毕恭毕敬。 崔先生在后面暗笑,他这位好友,一生痴迷诗词文章,有此古怪行径,不足为奇。 走到书房外,崔先生和杨帆停了下来,在外面等候,写字时要求安静,不能很多人围观。 笔墨纸砚都是镇长洪乾带来的,上好佳品,未曾用过,比起杨府所藏,档次要高多了。 洪乾小心翼翼地将笔墨纸砚放到桌上,将宣纸铺开,打开砚台盒,细心地磨起墨来。 杨灿闻到砚台摩擦时发出的金石之声,不由地暗自赞叹,果然不愧是名砚。 不得不说,洪乾磨墨的水平,比起小红,要高明多了,磨出的墨浓淡适中,墨汁细滑。 杨灿润笔之后,持笔在手,神情变得异常肃穆起来,事贵心诚,练太极如是,写字亦如是。 洪乾自觉地退到角落处。 杨灿站在桌子旁,许久都是一动未动,他需要绝对的心静体松意敛形整神聚,从而进入到太极状态。 洪乾大气都不敢出,他是见过世面的人,杨灿的表情,给他一种书法大家风范。 “春景。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reads;[综]艾斯与艾莎。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杨灿手中的笔开始动了起来,一动而不可收拾,纵横捭阖,转换间流畅至极。 太极与书法,本就是传统文化的两大瑰宝,以太极心法写字,不但能够尽其形,而且能够得其意,凝其神。 洪乾终究好奇,他踮起脚尖,伸头向着纸面上看去,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欢喜得全身发颤。 昔日崔先生教导杨灿,杨灿写字时,未曾着意进入太极状态,就算如此,写出的字都是极好,很为崔先生推崇。 崔先生一直想带杨灿的字出去,奈何总是没有机会,只能向洪乾描述。 洪乾本来还不信,但是听崔先生说的多了,不免信了三分。 如今洪乾亲眼看到杨灿的字,不由深叹崔先生描绘能力太差,简直不能形容万一。 一道道浓郁的墨香,从纸面上升腾起来,向着窗外飘了出去。 “笔墨留香。” 崔先生和杨帆相互对望一眼,惊讶万分,实在想不到,杨灿的字,居然能达到这种地步。 闻着从纸面上升腾起来的墨香,洪乾只觉全身发软,酥到骨头里,要知道杨灿所写的这幅字,从今天起,就属于他了。 奇变陡生。 先是一个“春”字,从纸面上冉冉升起,然后变成一朵碗大的墨花,接着就是“景”字。 一朵朵墨花,在杨灿和洪乾的面前次第绽放,情景美到了极致。 “妙笔生花,竟然是妙笔生花。” 洪乾彻底的呆滞了,这可是传说中的书写境界,比起笔墨留香来,更难得和罕见了许多。 杨灿叹了一口气,这笔买卖算是亏大了,这幅字一旦流传出去,恐怕会引起王公贵族的哄抢,价值岂是万两纹银和中品武学可比。 “公子,这幅字,你可是答应好,要送给我的,千万不能反悔。” 洪乾不知不觉变了称呼,他一脸哀求的神情,看上去楚楚可怜。 “区区一幅字,算得了什么,我如需要,再写就是。” 杨灿不以为然地说道。 洪乾不由地暗自撇嘴,想写出妙笔生花的字,就算是书法大家,都得看一生机缘。 可是杨灿不肯反悔的意思,却是表现的一览无遗,洪乾心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伸手拂了一把额头冷汗。 “这套文房四宝随我多年,一直舍不得用,就是怕玷污了宝物,如今全都送给公子。” 洪乾说了这番话,心中的不安,这才稍微减轻了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杨灿没有推辞,有上好的笔墨在手,才能写出更好的字来。 “杨灿,真想不到,你能写出笔墨留香的字来。” 崔先生与杨帆轻声推门进来,一进门就赞不绝口。 此刻墨花都已散尽,崔先生和杨帆都不知道,这里曾有过墨花的存在reads;[综武侠]公主藏剑。 洪乾强忍住不说,憋得好辛苦。 有好东西必须私藏,不能显摆,以防被人抢走,这是洪乾多年养成的宝贵经验。 “啊!” 一看到桌子上的字,崔先生就忍不住大叫起来,表情极其地夸张。 “洪兄,开个价吧,这幅字,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珍藏来换。” 崔先生口中说着话,眼睛根本没离开过宣纸。 “就你那点家当。” 洪乾一脸不屑地说道。 “这幅字里大有意境,与诗的意境合在一起,浑然一体,如果能够长对此帖,我的文才必将大进。我愿用那个百年前的《裴将军诗》临摹本,换观赏此帖一月。” 崔先生头都不抬地说道。 “三天。”洪乾没想到,一直求而不得的《裴将军诗》,如此轻易到手,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七天。”崔先生讨价还价。 “好,不过要等一个月以后。”洪乾答应下来。 “十天。” “半个月。” “成交”。 杨灿在一旁暗笑,这那里还象官员、文士,实打实的两个买卖人。 杨帆观赏着这幅《春景》,陡然间有了一种伤感的情绪,他心中一惊,这才知道,被诗书带到幻景中。 本来杨帆还以为洪乾是个大傻子,如今才知道,对方不愧是镇长,果然是老谋深算。 可是,总有什么地方不对,等等,这字体怎么那么眼熟呢。 一瞬间,杨帆就想起那首《蝶恋花》,从那幅字帖中,依稀能够看到这幅字的雏形。 “灿儿,那首《蝶恋花》是你写的?诗也是你的吗?” 杨帆一脸惊诧地问道。 杨灿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杨帆不由地老脸通红,他做梦都想不到,抢侍女小红的诗帖,原来就是杨灿所作,亏他还到处显摆。 早知道还用抢。 “什么《蝶恋花》?” 洪乾和崔先生心神一动,一起抬起头来,齐声问道。 杨帆早就背得滚瓜烂熟,闻言不由地脱口吟道:“独倚危楼风细细。望极离愁,黯黯生天际。草色山光残照里。无人会得凭栏意。也拟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首诗,真是……好啊,依在下看来,比《春景》犹胜一筹。” 崔先生半晌不语,良久才长叹一声。 洪乾完全陷入到这首诗的意境中,他不知不觉想到了亡妻,想到了少年时的那些欢乐时光,可惜就如黄鹤,一去不复返了reads;鹰击长空。 “洪兄,这首诗真是精彩绝伦,一定不能让它就此埋没。”崔先生长自叹息。 “好啊,公子,就凭这两首诗,你就能够名扬天下。” 洪乾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 杨灿对此丝毫不加怀疑,凡是见到这两首诗的人,无不为它们倾倒,实在太好了。 “烦请两位回避一下,我与公子有事相商。” 洪乾面色一整,露出了少见的官威。 杨帆和崔先生齐声称是,一起退了出去。 “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洪乾恢复了严肃的神态。 “请讲。”杨灿面有不愉之色,这个洪乾,怎么这么多事? “我有一女,就是洪艳,蒲柳之姿,原本不敢奢望高攀……”洪乾面色如常地说道。 杨灿大为佩服,果然是仕途之人,脸皮确实够厚,不过不能让他继续说了,于是道:“此事恕难从命。” “那么,作妾呢,公子就当做好事,收了她,如何?” 洪乾不肯死心。 杨灿连忙摇头。 “给你当七天侍女,总行吧?” 洪乾话语声重了起来。 “这我可当不起。” 杨灿正容说道。 “艳儿从小死了娘,我忙于公事,一直对她疏于管教,如果再这样放任下去,我怕她会误入歧途。就算寄养在你这儿,替我管教七天,总行吧。” 洪乾言语中动了真情。 杨灿还待推辞。 “再敢拒绝,我就取消你科考资格。” 洪乾终于忍不住了,怒声喝道。 杨灿默然,洪乾心计太重,让人根本搞不清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艳儿怎么还没回来?” 洪乾走出门来,怒声喝问。 “贪恋桃花不肯归。” 随行兵士,吱吱唔唔地回答道。 “给我抓她回来,说我有要事吩咐。” 洪乾袍袖一拂,官威十足。 “是亲爹吗?” 洪艳听完洪乾的主意,简直被吓懵了,早知道这样,说什么都不来杨家。 “不在杨家,就去大牢蹲着。” 洪乾怒声喝道。 洪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知道,父亲是要面子的人,一旦做出决定,就无可更改。 第二十七章 半步崩拳 林间,迎着朝阳,杨灿正在苦修功夫,旁边铺了一本书,正是洪乾留下的那本中品武学《半步崩拳》。 这本书,杨灿细细地读过,有其鲜明的功夫特点,总的来说,未脱内家拳术基本拳理。 相传这套《半步崩拳》是一位前辈英雄,铲除恶霸以后,被投入监牢,由于项上有枷,脚上有铐,故此练成了这套只迈半步出手如崩的绝技。 半步崩拳以“三体式”桩功为基础,左脚开步,右脚跟步,前手勾挂敌手,后手发力穿崩reads;[综]艾斯与艾莎。 看似简单,其实这一拳当中,藏着无数变化,硬打硬进无所遮拦,如崩箭穿心,如山崩地裂,相当厉害。 杨灿左脚往前趟,右脚向前跟,蓦地一拳击出,动作快如闪电,充满爆发力。 一拳接着一拳。 杨灿左一个顺步崩拳,右一个拗步崩拳,接连不断地向前打去。 万事万物,都符合太极原理,半步崩拳并不例外,被杨灿改进以后,劲力连绵不绝,威力增大许多。 这些日子以来,杨灿每日服用妖熊肉汤,劲力增长极为迅速,浑身上下力量鼓荡,如欲冲体而出。 蓦地。 杨灿身子一震,全身的气血,如同被唤醒一般,充满了勃勃生机,奔流明显加速起来。 淬体第四境,淬血境。 唉! 杨灿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未曾压制多久,终究还是晋级了。 太极最重基础,杨灿不愿意晋级太快,以致基础不牢,可是抵不过妖熊肉汤的巨大效果。 晋级以后的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杨灿轻轻地挥动一下手臂,就能够感觉到气血的通畅,爆发力至少增加三成。 轰隆! 杨灿一拳击出,劲力贯处,在岩石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深达数寸,收手回来,带起大片石屑。 小狐狸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读着,杨灿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丝毫没有影响到它。 对于读书,小狐狸是真心的喜欢,每天都陪杨灿读到深夜,有时杨灿去睡了,它仍在灯下读书不肯睡。 当然,小狐狸每天都起得很晚,经常睡到日上三竿,有时困意来了,就算睡到午后,都丝毫地不以为奇。 杨灿试着说了它几次,可总是不见悔改,只得由它去了。 开始杨灿还以为小狐狸读书是装样子,后来用书上的知识问它,发现它是真的懂了。 对于空中少女的娇怯身影,杨灿一直很想见到,可是不愿强求,有个聪明可爱的小狐狸为伴,同样为生活增添不少乐趣。 “吱吱!” 小狐狸向着杨灿伸了伸爪子,意思是召唤他过去。 杨灿一边放松筋骨,一边向着小狐狸走了过去。 “吱吱!” 小狐狸用手指着书本,满脸都是愤怒的表情,隐隐地还有着一丝不屑。 杨灿向书本上一看,不由地笑了,原来它正看到一则寓言,上面讲的是狐假虎威的故事。 “这只狐,是普通的狐,很弱小又很聪明,而你不同……” 杨灿费了好大的劲,才总算向小狐狸解释明白。 “吱吱!” 小狐狸翻到前面,指着“狗仗人势”四个字,又翻了回来,指了指“狐假虎威”,显然是要问区别reads;终身伴侣。 杨灿觉得头都要大了,对于这个勤学好问的小狐狸,他还真是穷于应付。 “杨灿,你给我出来。” 陡然间一声熟悉的大喝,划破了林间的平静,却是杨豪来了。 “又有什么事?” 杨灿一脸无奈地问道。 “是不是你拨弄是非,赶走了杨雄?” 杨豪厉声喝问,凶恶的表情,难掩憔悴。 “是他咎由自取。” 杨灿漠然道,他只是在杨帆面前提了一句,没想到这么快,杨帆就将杨雄赶出去了。 “少废话,动手吧,我要替杨雄出这口恶气。” 杨豪一脸打抱不平的样子。 “我不想跟你动手,你回去吧。” 杨灿从来没有跟杨豪争斗的意思,奈何杨豪总是不依不饶。 “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杨豪势如疯虎,挥起拳头,就向着杨灿砸了过去。 “那好,就让你试试我的本领。” 杨灿左脚往前一趟,抢占中门,用左手架开杨豪的拳头,然后跟上半步,右手螺旋,顶、拧、磨、翻、蹬、猛、顺、透八种劲力混合击出。 “啊!” 杨豪重心全失,只觉一道大力冲来,不由大叫一声,飞到半空,声音中透出强烈的不甘。 杨灿不由地微微摇头,如果不是杨豪,如果他不及时收手,以崩拳强烈的爆发力,对手不死,也得丢掉半条性命。 “杨灿,算你狠,这个场子,我迟早得找回来,而你,终将被我踩到脚下……” 杨豪一脸欠扁的表情。 杨灿无语,如果不是念着亲情,对手如此无礼,早就一通拳脚,打得对方满地打滚了。 杨豪恨恨而去。 回到院子里,杨灿找了个僻静地方,开始站桩,小狐狸就在他的身边,盘起腿来打坐。 如果不是见过小狐狸的真面目,杨灿肯定要大惊小怪,如今却是处之泰然。 小狐狸的打坐方式,一看就是正宗内劲修炼方法,与杨灿的站桩,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外人来了。” 洪艳大踏步地走到杨灿面前,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显然还很不适应她的侍女角色。 “请。” 杨灿从桩功中回过神来,吩咐道。 不多时,一群人赶了过来,手戴方巾,身穿文士袍,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竟然都是本村的读书人,要参加文考的。 领头的是一位老者,年过花甲,脸上自有一种倨傲的神情,正是本村的文教习杨苓reads;海贼中的制毒人。 “看茶。” 杨灿明知来者不善,依然以理相待,要洪艳斟茶待客。 “不必了,杨灿,我们这次来,可不是来喝茶聊天的,有要事相商。” 杨苓自顾自坐了下来,其余人都围坐在他的身后,声势浩大。 “有事请讲。”杨灿不愠不火。 “你是习武之人,就不要参加文考了,如何?”杨苓开门见山地道。 杨灿心中不由地恼怒:“你们自考你们的,我参加文考,碍你们什么事?” “如果你有这个能力,自然不碍我们的事。可你以杨村名义报名,如果考不好,就会拖累我们。要知道,文考以后,九村十八寨,都要进行综合排名的。” 杨苓慢悠悠地说道。 “放心好了,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杨灿真生气了,他这么努力的读书,还不是为了取个好成绩,竟有人让他不要考。 “你最近读书认真,我们倒是听说了。可圣人云,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你装装样子,又有何用?” 杨苓一番大义凛然的表情。 洪艳在一旁,终于忍不住笑了,看到杨灿被奚落,她真是开心。 “别的不说,就从你的侍女来看,如此不知礼节,岂可登大雅之堂?” 杨苓觉得抓住了把柄,矛头一转,借洪艳讽刺杨灿。 “请喝茶。” 洪艳那里肯吃这一套,端起桌上的茶杯,一扬手泼到杨苓脸上。 滚烫的茶水,顺着杨苓花白的胡须往下淌,直烫得他嗷嗷直叫,完全失了刚才的风度。 “杨灿,你竟然纵奴行凶,污辱斯文,简直反天了,别仗着你爹是村长,惹怒大家,村长也护不了你。” 杨苓气得浑身直哆嗦。 “秃子打伞,无法无天,真是太胡闹了!”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自己吃几碗干饭不知道吗?还想跟着去考场,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跟着丢人呢!” “连教习都敢打,如果不好好教训,以后定是恶霸一个,欺男霸女,为害乡里……” “老子英雄儿混蛋,杨村长一世英明,怎么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七嘴八舌,如苍蝇一般嗡嗡乱叫,场面乱成一团,眼看无法收拾。 瞧着杨苓面部抽搐的表情,杨灿本来还很同情他,如今这份同情早已消失。 “轰出去。” 杨灿将手一挥,无奈说道。 “好哩。” 做这种事情,洪艳最是在行,挥舞起扫帚,连轰打干,将一群文人打了出去,场面极为热闹。 第二十八章 遇妖族,杀无赦 文考在即,九村十八寨的文人,潮水一般地涌向盘龙镇,文考在镇文院举行,是一年中的盛事。 杨灿坐着杨虎的马车,一路之上,颇显悠然自得,洪艳被载了回来,躲在马车里面,生怕见人。 “谁?谁是杨灿?” 一路之上,杨灿不时地听到路人议论纷纷,脸上不由浮现笑容。 没想到文考还没有开始,他的大名,就已传遍盘龙镇,看来以后做人还得低调,不能过于张扬。 “小小杨灿不知羞,敢与雷少争上游。自讨其辱痛悔迟,大庭广众来磕头。” 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传来,杨灿再也坐不住了,合上手中的书本,嗖地窜了出去。 一个酸儒模样的人,正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念着,浑然不知危险将至。 杨灿抬起头来,只见墙头上贴了一张白纸,上写四行泼墨大字,字写的颇为苍劲有力,显然非寻常人胡写。 “瞎念什么,滚。” 杨虎一瞪眼睛,将那酸儒吓得落荒而逃。 洪艳在一旁,只笑得花枝乱颤,差点直不起腰来。 “倒挺押韵。”杨虎咧嘴笑了一下,看到杨灿生气的样子,连忙吐了吐舌头,一脸讨好地问:“要不要把它撕掉。” “算了。” 杨灿摇了摇头,雷豹在盘龙镇势力颇大,与对手斗声势是不行的,唯有避实击虚,彻底碾压对手。 镇文院。 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头攒动,以赶考的文人最多,还有各色各样的人群,有兵士不断地巡逻,维持秩序。 杨虎的马车停了下来,自去送洪艳回府,杨灿提着一个简单的书箱,向文院门口走去。 参加科考的文人很多,杨灿排着队等候,他耐心很好,一点都不着急。 “报上名来。” 拿着杨灿的证件,审查兵士一脸冷漠地问道。 “杨灿。”杨灿道。 “你是杨灿?”审查兵士一声惊叫。 “杨灿来了。”声音如同波浪般地传了出去,呼啦一声,人群围了上来,都争着一睹为快。 “这就是那个杨灿,不知天高地厚的杨灿?” “竟敢挑战雷少,太不自量力了,不知道雷少号称镇里的文武双霸,无人能敌吗?” “嘘,小声点,听说京城里来了个冷少,专程来到镇里,为的就是夺取头名reads;信仰法则。” …… 被围观了。 杨灿皱了皱眉头,这种被人围起来嘲笑的感觉很不好,偏偏审查兵士故意慢腾腾地检查他的书箱。 翻到那套文房四宝,审查兵士瞪大眼睛,他纵然不是文人,依然能看出这套东西的不凡。 好不容易踏进文院大门,顿时感觉到一阵清静,外界的喧嚣,一点都传不进来。 杨灿早知道这个世界神奇,倒也见怪不怪,放眼望去,观察着这个文院。 文院占地数百亩,房子都是古式建筑,院子里到处种满松柏,显得肃穆神圣。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院子前方那个巨大的青铜孔子像,巍然耸立,颇显岁月的沧桑。 所有的考生,都保持着安静,有相识的见面只是点点头,说话的人,不知不觉放低了声音。 纵然有着数百考生,杨灿仍是一眼就看到雷豹,他在这群考生当中,算是极为扎眼的存在。 祝家兄弟围在雷豹身子不远处,看起来这些日子,他们拍马溜须的本领不错,混进了雷豹的圈子。 四目相对,雷豹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如同猫戏耍老鼠的表情。 冷公子独自站在一边,显得格格不入,神态中自有一番高傲,众人都不敢过去搭讪。 雷豹只有在冷公子面前,才露出谄媚的神色,转过头来,立刻变得趾高气扬。 “杨灿,你还真敢来。” 杨村一帮考生,在杨豪的带领下,向着杨灿怒目而视,如果目光能化成刀,只怕杨灿身上早就千疮百孔了。 这种奇异的表情,很快引起了众考生的注意,再看向杨灿时,不免更增添了几分不屑,敢情杨灿这厮,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啊。 杨灿摇了摇头,连忙找了一个角落藏身,被人这样注视,真让人受不了。 一群人昂首阔步走了过来,气场十足,众考生们立刻噤声,端正了身形。 走在最前面的一身白色官袍,正是盘龙镇的镇长洪乾,在他左首的是一个鼠须老者,右首的是一个黑面老者,身后众人,都带着考场标识。 在他们身边,两排盔甲鲜明的兵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这是盘龙镇上特意挑出来的精锐之师,最低的实力都在淬体五重。 在黑面老者的带领下,众人一起向着至圣先师孔子像行礼,仪式相当隆重。 转过身来,洪乾清了清嗓子道:“一年一度的乡试,就要开始了,本次考试由文院和镇上共同操办,我是你们的镇长洪乾,这是镇文院的院长周通,这位是县里派来的巡视官蔡伦蔡大人。下面,有请周院长讲话。” 瞧着洪乾表现出来的凛凛官威,杨灿不由地暗自点头,果然正式场合,与私下里多有不同。 “众位考生,欢迎你们来到镇文院,如果能够考中文生,你们就是本院的学生,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考不中,只能怪你们没本事,继续努力,本院的大门,始终为你们敞开。考试的纪律,我不多说,谁敢以身犯险,必将自尝恶果reads;隐身走万界。” 周通脸上的神情极为严肃,看来是不苟言笑的人。 “你出来。” 周通陡然间厉声喝道,用手向着人群中一指,威势十足。 众人循着周通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个黑面考生,面色极为惊慌,身子正在微微地颤抖。 “在文院这种明察秋毫的地方,竟敢私藏小抄,真是该死啊。” 众人暗自思忖道,大都抱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个考生完了。” 杨灿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混,还是需要真本事的,想偷机很难。 黑面考生哆嗦着身子走了出来,用一脸无辜的表情望着周通。 两个人的脸都很黑,犹以黑面考生更盛一筹,脸黑的如同锅底一样,一双眼睛四下里瞧着。 “黑面人何苦为难黑面人。” 众考生不由地都泛起这样一种想法,可是没人敢说出来,那简直就是找死。 “大胆妖族,老实交待,你混入人族的文院之中,意欲何为?” 周通眼神如同利箭,光芒闪烁。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一般,场上顿时炸开了锅,谁都无法想像,在文院里面,竟会出现妖族考生。 “我不想……做妖,只想做人。” 黑面考生结结巴巴地说道,仔细听来,口音确有不同。 “该死的妖族。” 蔡伦猛地向前一步,抬起手来,袖中白光一闪,刺中黑面考生咽喉,然后飞回袖中。 “蔡大人……” 周通本想出言阻止,可是黑面考生已咕咚栽倒在地上,只得充满遗憾地摇了摇头。 蔡伦的动作真是太快了,闪电一般,正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黑面考生摔落在地上,转眼变成一条黑狗般的妖兽,大张着嘴,一幅死不瞑目的愤怒表情,纵然死去,身上依然散发着强烈的凶悍之气。 “蔡大人,你为何不问清楚,就将它杀死呢?” 洪乾的脸色极为难看。 “在人间界,凡遇妖族者,不问青红皂白,一概杀无赦,此乃始皇圣训,难道你们忘了吗?” 蔡伦大义凛然地说道。 洪乾无语,始皇圣训已过千年,世事沧桑,中间多有变化,可是蔡伦搬始皇圣训出来,自然无可辩驳。 众考生一片震惊,谁都想不到,在他们中间,竟然混进来一个妖族。 “遇妖族,杀无赦。” 杨灿喃喃地念道,顿时想起空中那个娇怯少女的脸,还有可爱的雪狐神情,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道冰冷的眸子,在蔡伦三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收回,这视线如此地隐蔽,三人丝毫都没有察觉。 第二十九章 匪夷所思的试题 一间简易的考房。 杨灿放下了书箱,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依然摆脱不了考试的命运。 笔墨和砚台都取了出来,杨灿开始磨墨,这里没人可以代劳。 一阴一阳谓之道。 杨灿磨墨的手法,比洪乾高明多了,混合了太极功夫,虚实分明,刚柔并济,将墨磨得细腻圆滑。 然后,杨灿开始站桩,渐渐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激动不安的情绪一扫而空。 门帘掀起reads;终身伴侣。 考场管理人员将一迭试卷送了过来,纸洁白而有光泽,非常适合书写。 见到杨灿直挺挺地站着,管理人员不由撇了撇嘴,经雷豹一通宣扬,杨灿已是大名鼎鼎,无人不识。 杨灿没有着急,他的书写一向极快,考试有两天时间,对他来说应该足够。 站桩醒来,杨灿睁开双眼,感觉虚室通明,整个天地都有了色彩,心中充满了自信。 考试分为三卷,第一卷是古往今来天下事,考的是知识的渊博程度。 杨灿向着卷子上望去,不由地一愣,第一卷的首卷,居然是空白的一片,继续向下翻,依然是空白。 “什么情况?” 杨灿不由地愣住,难道是发错卷子了,这让人怎么考? 倏地。 一个端坐在龙椅上的黄色虚影,出现在空白卷子上方,单是虚影,就拥有让人膜拜的无双霸气,让杨灿差点无法正常透气。 “吾拥有什么而霸天下?” 一道威严的声音,如同透过岁月长河而来,山岳一般沉重。 杨灿彻底的愣住了,这算是那门子的答题方式。 “快写下来,吾拥有什么而能制霸天下?” 威严的声音催促道,杨灿甚至能够听出,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怒意。 “这是始皇虚影!” 杨灿惊得呆了,他脑中灵机一闪,连忙在纸上写下“九鼎”两个字。 “不愧是我大秦子民。” 黄色虚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化成点点光芒散去。 一个青色虚影接踵而至,神态极为平和,让人一见到就油然而生崇敬之意。 这次杨灿学乖了,一眼看出,如果不是虚影,与学院中的孔子像,并无任何区别。 “我这一生都干了什么?” 青色虚影从容问道。 杨灿的头立刻大了起来,孔子的一生多姿多彩,要怎么概括才好呢? 霎那之间,杨灿脑海中关于孔子的资料,快速地流转起来。 “我这一生都干了什么?” 隔了一会儿,青色虚影继续问了起来。 杨灿额头上的汗水都流了下来,看起来如果回答不了,青色虚影就会一直问下去。 一直等到青色虚影问了第五遍,杨灿才陡然间福至心灵,连忙写了下来“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孺子可教,”青色人影点了点头:“光阴寸短,逝者如斯夫。少年人,你当珍惜。” 言毕,化作点点青光消失。 一道黑色人影飘了出来,就这样安静地瞧着杨灿,不言不语reads;龙尸惊闻录。 杨灿彻底的抓狂了。 前面的两位,至少都给了一点提示,你这算是干什么,与我比镇定功夫吗? 从黑色人影气度来看,好象老子,可是这题呢,究竟在考什么? “这一定是道考题,虽然看起来如此不靠谱。” 幸好杨灿修习太极功夫,经过一番调心调息,他终于安静下来。 关于老子的点点滴滴,杨灿都从记忆中翻了出来,只觉脑袋都塞满了。 杨灿不敢轻易落笔,万一答错了,考试就此中断怎么办,他输不起。 “不是说定能生慧吗?这次,连太极都帮不上忙了吗?” 杨灿不由暗叹。 “等等,太极,就是道。” 就如一道阳光闪过,杨灿心中顿时豁朗起来。 杨灿不假思索地写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黑色人影微笑着消失。 没有人影继续出来,杨灿愣了一下,无意中抬头,发现屋顶没了。 天空有着十四个星辰,正在不断地闪烁,在它们之间,有着星气在流动,极其地玄奥。 在每个星辰旁边,还有着其它微小的星辰,如同辅佐它们一样。 这道题相当地简单,杨灿低下头,就是桌面,提笔写下“紫微斗数”四字。 场景又是一变。 杨灿化身尘埃,目睹一场惊世大战,里面的种种法术,都是神仙才有的手段,里面有人族,有妖族,还有来自天外的神灵,场景非常地惨烈。 “588年,不周山,人族与妖族最后一次大战。” …… 种种题目,匪夷所思,杨灿凭借着实力和运气,一次次地涉险过关。 直到完成最后一题,杨灿才将毛笔搁下,长出一口气,春日天气,浑身衣服都湿透了。 杨灿感觉到身心俱疲,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躺在旁边的竹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考场巡视人员走了过来,特意瞧了一眼杨灿,看到他睡得正香的样子,不由地一声冷笑。 杨灿很快惊醒过来,他不敢深睡,万一睡过了考试时间,那才真叫丢人呢。 第二卷是诗词,完全没有任何限制。 杨灿遭遇到了幸福的烦恼,他满脑子都是诗词,不知道那一首更符合考官的法眼。 “不管它,就从经典名作中挑选了。” 杨灿摇了摇头,拿起笔来,沾满了墨,准备书写。 “正气歌。” 杨灿刚写了三个字,就觉得满室白光,冲天而起,直照得人睁不开眼睛reads;韩娱之保持任性。 “谁写出了惊世诗篇?” 一道道惊诧声不断地响起,整个考场都骚动起来。 本来坐在一起闲谈的洪乾三人,顿时一跃而起。 一道微风吹过。 杨灿室中的白光,顿时完全消失,整个考场都恢复了正常。 “难道是错觉?” 洪乾三人对望了一眼,脸上都是惊奇不定的神情。 许久以后,杨灿才恢复了镇定,继续提笔写了起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每一个字都耗去了杨灿极大的精力,如果不是他进入到太极状态,只怕还真的支撑不下来。 写罢搁笔,杨灿只觉得比刚才答题还要劳累,简直站立不稳了。 一道道浩然正气,从桌面上不断涌来,杨灿疲劳尽去,精力完全恢复,而且更盛从前。 默察体内气血,杨灿不由地惊喜交加,经过这一番书写《正气歌》,他从淬血境初期直接晋升到淬血境中期,实力增加约有一成。 咔嚓! 桌子断裂,这张《正气歌》直接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险些砸到杨灿的脚。 “怎么回事?” 杨灿愣住了,他俯身下去,想将《正气歌》拾起来,却觉得那张薄薄的纸,不知有多重,竟然拾不起来。 要知道,杨灿整天喝妖熊肉汤,力气何止千斤,没想到居然连张纸都拣不起来。 一阵微风吹来。 将《正气歌》吹了起来,落在杨灿的手中,正如一张纸的重量。 杨灿异常惊讶,这里面定有他不所知的玄奥。 叮呤! 杨灿按响了应急响铃,提出要更换一张桌子。 考场管理人员迅速赶了过来,恶狠狠地瞪了杨灿一眼,终究未敢造次,按他要求,更换了桌子。 第三卷,经论题,谏国策。 杨灿略一沉吟,提笔写道:“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岂望流之远,根不固而何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治,虽在下愚,知其不可,而况于明哲乎……” 从头写到尾,一无异状。 杨灿不由地诧异,这是治国名篇,“可为万代王者法”,而且切中时弊,按理来讲,不该如此平静才对。 陡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破空传来:“好文章!好才思!可惜!可叹……” 音渐不闻声渐消,四周一片静悄悄。 仔仔细细地将三卷答题看了一遍,杨灿整理好书箱,迈步向考场外走去。 第三十章 盘龙三剑客 杨灿刚走出文院大门,就觉得一道道鄙夷的目光传来,贩夫走卒,纷纷以白眼视之。 按照惯例,凡是早交卷的人,都是破罐子破摔的人,否则,如此严肃的大考,岂有不认真对待的道理。 “这位兄台,钱壕钱公子有请。” 一个瘦弱文生,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浑身散发着一种酸腐味。 “我不认识他reads;信仰法则。”杨灿点了点头,以示招呼,神情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钱壕公子,可是盘龙镇最有钱的主,你不想认识?”瘦弱文生卖弄起文采来。 “头前带路吧。”杨灿无可无不可地说道。 瘦弱文生高兴起来,引着杨灿到了一处白桦树林,或卧或坐,零零散散地有着十余个考生。 中间一个眼睛极小的胖子,穿着特制的大号文士服,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正在吃东西。 “哈哈,又来了一个,考试的滋味如何?” 钱壕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 “还好吧。”杨灿随意道。 “嗯,还好。这里的人,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兄台有点眼熟,敢问尊姓大名?”钱壕疑惑地问。 “杨灿。” 话刚出口,人群就是一阵的骚动,看猴戏一样围了上来。 “哈哈,原来你就是杨灿,怪不得这么眼熟,考试之前,我还专门找人打听过你。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钱壕一脸拣到宝的兴奋。 “十八个人总算凑齐了,去喝酒吧。” 钱壕身边,一个面相看上去极普通的少年冷漠说道。 杨灿早就注意到他,就是这个普通的少年,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给杨灿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哎呀,钱公子,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事,不能奉陪了。” 引领杨灿前来的瘦弱考生,抢先说道。 紧接着,众考生纷纷地起身告辞,给出的理由,无不牵强,一听就十分地假。 钱壕怒了:“各位,难道不给钱某人面子?” “钱公子,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实在是雷豹太狠,如果知道我们跟杨灿在一起吃饭,大家一定会倒霉。”瘦弱考生一脸地为难。 “是啊,是啊,钱公子,你就发发善心,放过我们吧。” 众考生纷纷地在一旁附和,样子都显得很可怜。 “滚!滚!滚!” 钱壕十分恼怒,一挥袖子,作驱逐状。 众考生如闻大赦,纷纷地撤身而逃,有两个人奔得太急了,一个险些撞上大树,一个险些坠入大坑。 “真没想到,众人都畏我如虎。” 杨灿一声叹息,由此可见,雷豹在盘龙镇,是何等的凶残。 “本来想凑个十八落第文生,如今只能是三剑客了。嘿嘿,要说是三贱客也行。” 钱壕满脸都是猥琐的表情。 “我可不与你同流合污,我一生所爱,唯武而矣。”少年依然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来介绍一下,这人名叫陆玄,别瞧他长得不咋样,动起手来,在盘龙镇上,可是赫赫有名reads;隐身走万界。” 钱壕伸手介绍。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陆玄出言调笑,脸上可没有丝毫地笑意,一身布衣,掩不住他的高傲神态。 “杨兄,就凭你叫板雷豹的豪气,就值得钱某人敬佩。走,我请你去吃盘龙镇的特色大餐。” 钱壕胸脯一拍,一幅财大气粗的样子。 一家小酒馆。 处于盘龙镇深巷之内,从外表来看绝不起眼,连招牌都没有,里面的食客不多。 风动修竹,兰花送香,环境倒是特别的清雅,菜烧得更是非常的地道,酒特别地香醇。 “杨兄,你尝尝这道黯然*饭,价值五百两银子,别处可吃不到。就这店里的大厨,盘龙酒楼许以重金,可一直无法挖走……” 钱壕热情好客,极为健谈。 杨灿点了点头,从这酒店的布置来看,店主人心中一定大有沟壑,恐怕不是寻常人物。 陆玄沉默寡言,可是酒量极豪,一直都在大碗喝酒。 杨灿索性陪他喝个痛快,酒到碗干,有太极功夫在身,默化阴阳,足以千杯不醉。 一个个的空碗堆成小山。 两个人的好酒量,震惊了整个酒店,包括食客和跑堂,都赶来围观,在一旁鼓起掌来。 “杨兄,好酒量,真汉子。” 陆玄终于动容,无论杨灿何等不堪,酒中之道,足以做他的知已。 杨灿微笑。 “少爷,老爷让我来通知你,天黑之前,务必返家,否则,就要打断你的狗腿。 一个下人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过来,向钱壕行了一礼,木无表情地说道。 “这个老东西!”钱壕大着舌头,脱口骂道。 下人就象没有听见一样,将话传达完毕,转身就走。 杨灿一脸诧异地看着钱壕。 “嘿嘿,我们关系特别好,当着他的面,我也这样骂他。他骂我骂得更狠,平时都骂我小兔羔子,那次气极了,骂我鳖孙,结果被爷爷听到了,用拐杖跳着打,把龙头都打折了……”钱壕尴尬的解释。 杨灿无语,为了掩饰,只得干了碗中酒。 酒足饭饱,换上茶水。 “今儿能认识杨兄,真是高兴,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大,有什么事情,我罩着你。” 钱壕伸出油腻的肥手,拍了拍杨灿的肩膀,眉开眼笑。 “我是一,是有,是太极,我才是老大。” 杨灿清澈眼神中,闪烁着不可阻挡的意志。 “喂,我说,你别这样瞪着眼睛看我,好吗?怪吓人的。大不了你先当两天老大,等抗不住了再换我。陆玄,我是老二,这你可不能给我抢。” 钱壕神情委屈,如同受了气的媳妇reads;在日本当老师的日子。 “老大,你这次赌输了,准备怎么办,跑路吗?”钱壕一脸关切。 “谁说我赌输了?”杨灿极为不悦。 “在兄弟面前,何必要装呢?老实说,你输给雷豹,实属必然,不丢人。”钱壕试着安慰杨灿。 “重申一下,我不会输。” “好,好,好。万一,你别瞪我,我是说万一你输了,我来替你摆平,我家钱多的花不完,随便扔给雷豹一点,就能让他息事宁人……”钱壕脸上充满自信。 走出酒馆。 钱壕满脸都是猥琐神情:“老大,良辰美景,不可辜负。要不然,我们到杏花楼逛逛,听说那里刚来了几个姑娘,我们去尝尝鲜?” “你不怕狗腿被打断么?”杨灿一脸诧异。 “嘿嘿,老东西只是说说而矣,他还指望我给他传宗接代呢,岂会下狠手?”钱壕分明是有所依仗。 杨灿摇了摇头。 “要不,我们去赌一把,大家一场兄弟,别不给面子,陆小三也好这口。”钱壕一说起玩来,眼睛深处都透露着兴奋。 杨灿点头:“好吧,我就陪你们逛逛,等会儿要早走,我还要练拳,准备武考。” “真没想到,老大还是文武全才。比如我,斗大的字认不了一口袋,就被老东西逼着参加文考,说我只要不考倒数第十就有奖励,我那有这种水平?至于武考,老东西不让我参加,怕人家收不了手,一拳打死我。哈哈……” 钱壕话未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要不,你们两个先比试一下?”钱壕饶有兴趣地道。 陆玄瞧了杨灿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被轻视了。”杨灿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太极人一向讲求藏拙,在未表现出来之前,丝毫没有高手的样子,连高手的气势都没有,就算是陆玄这等身经百战的人,都难免走眼。 “哈哈,是我欠考虑了。陆玄与你我两人不同,单论战斗力,恐怕犹在雷豹之上,如何肯轻易出手?闲话少说,我们去赌钱吧。”钱壕打了个哈哈。 一说起赌钱,钱壕两眼放光,迈动两条短腿,走得极快,还不断地催促杨灿和陆玄两人。 必胜赌场。 盘龙镇最大的赌场,最热闹的所在,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喧嚣声传来,华灯初上,这里已经闹翻了天。 显然钱壕是这里的常客,一路之上,不断地有人弯腰行礼,问钱公子安好。 “好,好,都好。”钱壕频频点头,如鱼得水,极为享受。 “今儿,我一定要赌个痛快,输赢无所谓。” 钱壕不愧有钱之名,上前就甩出两万两银票,全都换成了赌场筹码。 “那次不输个精光。” 陆玄撇了撇嘴,纵然不是他的钱,一样感到心痛。 杨灿笑而不语。 第三十一章 暗中谁操胜负手 杨灿三人来到轮盘前,这里围了一大群人,极为热闹,有专人在这里投珠,还有人负责外围。 “投注了,投注了。” 有人在外围吆喝,显得极为热情。 “先小玩一把。” 钱壕随手抛出一枚黄色筹码,掷在白色区域上,引起了周围一片惊叹。 一枚黄色筹码,代表一千两银子,在周围一片赤色和橙色筹码中,显得极为引人注目。 “钱少爷来了。” 鏖战正酣的赌客们,回头一看,纷纷地打起招呼来。 赌场中同样具有等级,财大气粗的钱壕,很显然拥有特权。 赌客们费力地向着两方分开,给钱壕腾出一张椅子,这在赌场中,可是极为难得的待遇。 钱壕正想坐下,猛地搔了搔头皮,一脸不自然地道:“老大,你请坐。” 赌客们吃了一惊,不由向着杨灿望了过去,难道这人大有来头? “我不会玩,你坐吧reads;大秦之一世长安。” 杨灿摇了摇头,静立在钱壕身侧。 轮盘不停地转动起来。 投珠手取珠在手,很随意地将珠子投入到了轮盘中。 所有赌客的目光,都紧盯着轮盘中的珠子,杨灿却注意到了投珠手的手,抛出的轨迹和力度,明显有所控制。 想要完全控制局面,真的很困难,可是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让那个区胜率奇高,绝非不可能。 轮盘慢慢地停了下来,在白区和黑区间徘徊一阵,最终落在白区上。 “赢了。” 钱壕非常地得意,他不缺钱,可是享受这赢的过程,享受大家羡慕的眼光。 看来钱壕的运气确实很好,不大会儿,他的两万两银票,就积累到三万两。 “钱某人今天转运了。” 钱壕眉开眼笑,开始加注,每注变成一万两。 周围的人都瞪大眼睛,这样的大手笔,只有钱壕这种有钱人才玩得起。 “买定离手。” 随着外围人一声大喝,投珠手明显加大力度,珠子在轮盘上滴溜转动起来。 珠子落定。 钱壕输了,一万两的筹码,直接被庄家取走。 “一把定胜负。” 钱壕急红了眼,将两万两的筹码,都堆积到黑区上面。 只有少数人跟着钱壕押注,大部分筹码都放在白区上,这些人惯于见风使舵。 杨灿叹了一口气,在场的大都是明眼人,只有钱壕,是当局者迷。 “要不算了?” 杨灿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钱壕。 “老大,你不必管,我玩的就是这种心跳的感觉。” 钱壕完全听不进任何劝阻。 果不其然。 珠子经过一阵旋转,停在白区上面,钱壕的两万两银子,全都打了水漂。 钱壕的脸上,不由露出汗珠,纵然他是财大气粗,可银子毕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下损失两万两,同样心痛。 “赌场嘛,总是有输有赢,我今天运气不好,就不玩了,回头再来玩个痛快。” 钱壕毕竟是洒脱的人,短暂的难堪之后,他起来拍拍手,就想离开。 “钱少爷,是不是手头紧?我这里有银票,你可以先用着。”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 “还是杜老三爽快,给我取十万两银票来。” 钱壕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 银票很快取来了,还伴着一幅还款协议reads;龙尸惊闻录。 钱壕看都没看,就在协议上签了字,杨灿却看得仔细,上面写着三天以内还款免费,每超一天,加收总额的十分之一。 确实够黑的。 杨灿可以肯定,杜老三绝对与必胜赌场有瓜葛,或者就是赌场的人。 十万两银票,全都换成了筹码。 钱壕刚想坐下,陡然间站起身来,口中嘟囔:“今天轮盘邪门,我不玩了,我去玩骰子。” “钱少爷是体面人,可以享受独桌的待遇。” 赌场的人满面带笑,引着钱壕三人,到了一个圆桌旁。 摇骰盅的是个黑衣老者,粗衫麻鞋,始终用一只手托着骰盅,另一只手臂垂着。 看到钱壕等人走了过来,黑衣老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笑意。 杨灿眼神如鹰般锐利,只略略一扫,就看出来,那黑衣老者另一只手齐腕而断,当是遭了什么特别变故。 “怎么玩,老大?” 钱壕手里拿着银票,重新找到信心爆棚的感觉,随口问道。 “要玩就玩大的。” 杨灿看起来没心没肺。 陆玄不由瞪了杨灿一眼,这纯粹是慷他人之慨,输赢反正不干你的事。 “那好,我就孤注一掷了,押双。” 钱壕很随意地将十万两银子的筹码向“双”区一放。 从杨灿眼中看来,还是能看到钱壕的手微微颤抖,显示他的心中,绝非表面上看来这么平静。 “买定离手。” 黑衣老者神态平和,杨灿却能看出他眼神中的森然之意。 骰盅摇动起来,发出叮咚的清脆响声,黑衣老者用一只手,在空中玩出各种花样。 围观众人齐声地喝彩,他们都是看热闹的人,自然不怕事大,只想着能看仔细,好向别人吹嘘这一场赌斗。 铛! 骰盅落在桌子上,杨灿不由地冷笑,他的听劲功夫天下无双,自然能够听出,骰子是三个“二”,当然是双。 黑衣老者将手从骰盅上拿开,劲力一震之下,三个“二”完全翻转,变成三个“五”,自然变成了单。 杨灿的手在桌子上抚了一下,劲力从接触点开始,向着前方不停地暗中传递。 三枚骰子全都动了,轻微地侧翻,变成了三个“六”。 杨灿长出一口气,这需要对劲力极精微的掌控,他还怕万一搞砸了,阴沟里翻船。 “各位请看。” 黑衣老者手向着骰盅盖摸去。 杨灿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如果黑衣老者发现他捣鬼,只要再做一次手脚,胜负将立刻翻转。 幸好黑衣老者以为稳操胜券,老老实实地将骰盅盖揭开,无数的目光,都向着骰盅中看去reads;韩娱之保持任性。 “大豹子,双。” 无数惊叹声,同时响起。 “赢了。” 钱壕狂吼一声,这是他玩的最大的一笔赌注,还好赢了,否则,老爷子那边不好交待。 黑衣老者惊呆了,本来超级稳定的手,陡然间颤抖起来,整个人面如死灰。 赌场的人都惊呆了,黑衣老者在赌界相当有名,自成名以来,还从未见他失过手。 “赔钱吧,换一千两碎银票,我要发红利,见者有份。” 钱壕恢复了他豪爽的本性。 四周一片欢呼,爱赌的人就爱不劳而获,有红利能拿,自然人人欢腾,一片“感谢钱少爷”之声。 “多谢你的支持,我不白用你的,这一千两银票,聊表谢意。” 钱壕拍了拍杜老三的肩膀,还了十万两银票,额外加了一千两。 杜老三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不知是哭是笑,出了这种意外,他难逃一顿板子。 “老大,老三,多谢你们支持,每人一万两。” 钱壕脸上写满了诚意。 陆玄一阵推辞,最终接受,杨灿却很干脆地接了下来。 有意无意间,陆玄看了杨灿一眼,这一眼含意深刻,杨灿故作不知。 众人都是艳羡的目光,能够跟钱公子这样的人做朋友,就等着发财吧。 “钱公子,你不……继续玩了?” 杜老三结结巴巴地问,完全没有往日的从容。 “不玩了,我在必胜赌场还没有赢过,今天一定要尝尝这赢的滋味。” 钱壕腰里揣着银票,大摇大摆地向着外面走去,杨灿和陆玄紧随其后。 “快走。” 走出赌场大门,陆玄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大声催促。 “陆玄,你真是大惊小怪,难道还有人敢惹钱某人不成,惹毛了我,用钱砸死他。” 钱壕财大气粗,说话胆气很壮。 “少废话,他们或许不敢要你的命,但是钱一定会给你抢光。” 陆玄想到今天惹的事,不由暗自后悔,都怪酒喝得太多了。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十多个黑衣蒙面的人,出现在巷口拐角处,向着杨灿三人猛冲过来,一看绝非善类。 钱壕惊呆了,转身就逃,别瞧他身子胖腿短,反应却极快,竟然逃在最前面。 百步以后,钱壕就显了原形,他毕竟非练武之人,纵然营养极为充足,可完全不知道如何应用。 “尔等意欲何为?” 陆玄知道难以逃脱,索性停了下来,怒声喝问,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第三十二章 太极沾衣十八跌 “谁敢上前,血溅五步。” 陆玄神色俱厉,蓦地抽出腰间长剑,向前凌空一指,整个人蓄势待发。 十余个蒙面人顿住脚步,他们此来本是求财,可不愿意与陆玄拼命。 “陆玄,我知道,你有拼命三郎的绰号,可你不睁眼看看,与你同一境界的人,我们至少三个,实力相差如此悬殊,你有顽抗的必要吗?”领头蒙面人连声地冷笑道。 “这里有一万两银票,拿钱,走人。否则,让你们尝尝,我的三尺青锋。” 陆玄左手拿着银票,右手持着秋水般的长剑,以一挡十,寸步不让。 “陆玄,如果是在平日,别说有一万两,就是没有,我们只当交你这个朋友,都不会为难你。可如今,上命所遣,谁让我们交不了差,我们就让他躺下。” 领头蒙面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一步,一步。 在领头蒙面人的带领下,十余个蒙面人分散开来,慢慢地向陆玄逼近,一道道杀气迎面而来。 “小五,传秀,原来真是你们两个,陆大哥势单力孤,快来帮我。” 陆玄眼神中,陡然闪现惊喜的神色,向着不远处走来的两条人影喝道。 有小五和传秀两人在,陆玄相信,凭他们三个联手,足以与蒙面人周旋,料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众蒙面人停住脚步,他们都听说过小五和传秀的名头,同样忌惮两人的实力。 小五和传秀两个人低头交谈,旁若无人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居然没向他们看一眼。 陆玄气得肺都炸了,一阵的心寒,他曾经替小五挡过刀,请传秀多次喝酒,没想到如今有难,两人却选择袖手旁观。 “兀你这疯子,认错人了,再敢胡言乱语,我老大耳光子打你。” 小五回过身来,眼神都是冰冷的寒意。 陆玄彻底心凉了,一直以来,他都是义字当头,没想到,关键时刻,别人对他,却是这样的无情无义。 杨灿一声叹息,这就是炎凉的世态,薄情寡义的人,到处可见。 本来杨灿一直藏拙,不准备动手,可是看眼前情况,不动手怕是不行了。 “钱不是这么用的。” 没想到钱壕居然走上前去,对着陆玄连连地摇头。 陆玄彻底无语,这件事,难道真是他做错了? “南来的,北往的,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都认识我不?我是钱府的大少爷钱壕,钱多的花不完reads;修真四万年。现有一万两银子在此,谁能替我打发走这群蟊贼,这些银子,就是你们的了……” 危急关头,钱壕声若洪钟,在清凉的夜色中传出好远。 呼啦!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人来,而且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手里大多还拿着家伙。 或许,这些人本来就是远远躲在暗处瞧热闹的,如今一听有好处,这才雨后春笋一般地涌了出来。 连小五和传秀两人都转了回来。 “钱公子,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谁都伤不了你一根寒毛。” 小五一脸堆笑地说道,与刚才冷若冰霜的感觉,完全判若两人。 “你等跳梁小丑,还在这儿杵着干嘛?信不信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你淹死。” 传秀伶牙俐齿,语若刀锋。 “速速退去,免遭杀身之祸,否则,我这铲刀可不是吃素的。” 醉仙楼的大师傅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菜刀,胖胖地身影,威风十足。 “我这榔头也不是吃素的!” “我这铁锹也不是吃素的!” “我这镰刀也不是吃素的!” “我这张嘴也不是吃素的!” …… 人多胆气壮,说什么的都有,十余个蒙面人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阿弥陀佛!我这和尚倒真是吃素的。各位蒙面施主,听我良言相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上天有好生之德……” 一个白白净净的和尚,走到众蒙面人面前,不断地引经据典,苦苦劝说。 “撤。” 领头蒙面人脸色阴晴不定,来回变幻,最终知道良机已失,只得恨恨地一跺脚。 如果真论起打斗来,这些平头百姓,自然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将事闹得太大了,惊动盘龙镇守卫,他们恐怕承担不了如此恶果。 “发财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这些钱财,就象路上拣来的一般,实在太轻易了。 “我的功劳最大,应多分给我一点。” 人群中一片乱糟糟的声音,都争着抢着,在钱壕面前表功。 杨灿分明看到,一些老弱妇孺混迹其中,料来不是第一时间冲上来,而是后面跟着混水摸鱼的。 “好!好!好!今天来者有份,都不用急,瞧我用钱来砸死你们。” 纵然场面极乱,可是挡不住钱壕的显摆之心,声音不大,但是极具穿透力。 一片混乱中。 杨灿悄悄地离开了,分钱这种风光而又令人头痛的事,还是交给钱大少爷办吧reads;被丧尸圈养的日子。 …… “灿哥,有请帖,约你明晚吃饭,是不是雷豹摆的鸿门宴?” 刚到客栈,杨虎就递过来一张请帖,脸上满是担心地神情。 “放心好了,雷豹哪肯真正将我放在心上,难得有人请客,我一定要瞧瞧,到底是谁?” 杨灿真的好奇,在盘龙镇他的熟人不多,谁会请他? 夜色清凉如水。 杨灿喜欢这样的天气,在这样的夜色中站桩,心神飘飘荡荡,效果会更好。 经过一阵放松,杨灿拿起那本淬体功法,四重淬血境的练习方法,叫做小周天搬运功。 杨灿盘膝坐在地上,抱元守一,全身放松,一静俱静,天地都随着一起静了下来。 一念动,万法生。 杨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血气从下丹田处升了起来,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经历尾闾、夹脊、玉枕三处重要穴位,自上丹田而中丹田复归于下丹田。 由于杨灿淬血境到达中期,上下鹊桥完全打通,血气流通奔流加速,如同泉水般,在体内汩汩流淌,每到一处,都舒适异常,带来强大的力量。 这一番静坐,足有三个时辰,杨灿站起身来,衣袂临风飘举,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浑身上下,充满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如果不活动一番手脚,实在太亏了。 简单的放松之后。 杨灿开始盘架,手脚略一动,便觉气血自丹田至四梢,无处不通畅,没有一点停滞。 整套拳,杨灿打得如同行云流水,全身各处,无处不螺旋,无处不缠丝,奥妙难言。 “这舞跳得不错,就算考不中文生,当个舞卿,日后同样不愁吃穿。” 有两个人从旁边经过,窃窃私语道。 杨灿暗自撇了一下嘴,世人不识太极拳的奥妙,将拳练成了太极操,或者弄成太极舞,如此虽能健身,但与一般的操舞有什么区别,只此一途,不知害了多少人。 太极拳打到妙处一定好看,可是只摆空架子的花拳绣腿,绝对不是真正的太极拳。 世事多烦嚣。 然而有了太极,整个人与天地同化,顿时静了下来,有一种超乎世俗之外的心境。 “灿哥,让我来试试你的功夫……” 杨虎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猛地一个虎扑,一跃丈余,向着杨灿的背后就拿。 嗖! 杨虎的身子,还没有碰到杨灿,就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贴到两丈余外的墙上。 一直从墙上方滑到下方,杨虎嘴巴始终闭拢不上,他怎么都想不通,杨灿是如何动的手。 杨灿心中暗笑,就凭杨虎这等身手,如何能够对他偷袭成功,太极一身都是手,沾衣十八跌的功夫,绝非虚传。 第三十三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趁着清凉的夜色,杨灿踏入了盘龙酒楼,一间僻静的小屋。 掀开门帘,杨灿不由地愣了,屋里端坐一人,居然是他的大哥杨豪。 “没想到,我会请你喝酒吧?我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喝酒了。”杨豪言下充满感慨。 杨灿冷笑一声:“貌似我们从来没在一起喝过酒。” “杨灿,你可记得,在你小时候,我还是很疼爱你的,那时的你,对我多崇拜啊……”杨豪充满向往的神情。 小时候的事,杨灿都记不清了,不过杨豪既然这么说,就没有说慌的道理。 “还是先喝酒吧。” 杨灿坐了下来,与杨豪连干三杯,唯恐一会闹僵了,连酒都没得喝。 “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杨豪一脸傲慢,他习惯居高临下地对杨灿说话。 “还行吧。”杨灿神情懒散,若有一点漫不经心。 “你总是这样,明明不行,还总是要打肿脸充胖子。你的实力,你的德行,杨村的人,谁不知晓?”杨豪发怒了。 杨灿无语,他都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杨豪了,为何弄得他如此大动肝火。 “你总是这样,处处跟我作对reads;逍遥渔夫。”杨豪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话音一转:“无论如何,从名义上来说,你总是我的兄弟,没能管教好你,是我失职……” 瞧着杨豪装出一脸自责的样子,杨灿有种甩手而去的冲动,他强忍着性子坐了下来。 “我这次文考,发挥还算不错,就算考不上,来年必中。这是我多年辛苦努力的结果,做人要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才能逐步地踏上人生巅峰……” 杨豪一脸的自鸣得意。 杨灿静静地听着,觉得杨豪此刻,比起文教习杨苓,还更象一个老夫子。 “不怪我说你,杨灿,你知道这一次,你捅了多么大的漏子?给杨家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杨豪霍地拍桌而起,神情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惹上雷豹,不是我的本意。可是既然惹上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你且冷眼旁观,到底谁胜谁负?” 杨灿一脸平静地说道。 幸好杨灿多年修习太极,心情极为平和,否则,那肯安静下来,听杨豪如此说教。 “噗!” 杨豪一口酒喷出好远,他心中气郁交加,反而冷笑起来:“杨灿,杨灿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确信你的脑子清醒吗?雷豹是何等的人物!你这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他的实力,他的可怕……” 杨灿总算是弄明白了,他这个自命不凡的大哥,原来一直对雷豹有着恐惧,深深的恐惧。 “眼下,只有一条路能够救你,能够救我们杨家。杨灿,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就算我求你,好不好?你大哥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人……” 杨豪满脸都是装出来的恳切。 杨灿不说话,以静制动,静静地看着杨豪的发挥。 “一个字,逃,逃得越远越好。等到三五年,或是七八年,人人都遗忘了这件事,你再回来,重新做人。” 杨豪自顾自地说着。 杨灿无可无不可地听着。 “这样,既保全了自己,又保全了杨家,真是两全其美,你意如何?” 杨豪总算想起,该问杨灿的意见了。 “逃,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杨灿忍了又忍,还是觉得不该撕破脸,皱了皱眉头道。 “你是不是觉得无处可逃?不用担心,我早已修书一封,你可以持之到江州柳家,讨一个杂役闲差,保证生活无忧,只是不要再闯祸了……” “多谢你的盛情款待,如果没别的事,我要走了……” 话不投机,杨灿实在呆不下去了,霍地起身。 “杨灿,你真的要一意孤行?你真的要毁灭杨家?” 杨豪声色俱厉,拍着桌子大叫,碗儿碟儿乱跳,菜汁酒水横流。 一阵脚步声传来。 有人将门帘撩到一旁,弯腰躬身:“雷公子,请。” 一群人陆续走了进来,狭小的房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还有多人无法立足,只得站在外面reads;超级电信帝国。 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雷豹,其余人在他的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杨灿,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雷豹一脸戏谑地笑,如同猫见了老鼠。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杨灿言语中丝毫不曾相让。 “哈哈,哈哈……”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如果陌生人看到,还以为他们两个,会是很好的朋友。 “哈哈,有意思。我喜欢有意思的人。杨灿,你知道吗,这些天以来,我一直在等,等着看你跪下来向我求饶的样子,一定很爽。” 雷豹仰天狂笑,一脸犯贱的模样。 “雷公子,杨灿如有得罪之处,请看在我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杨豪硬着头皮道,话语中赔着小心。 “你的面子?呸,你有什么面子?我不但饶不了杨灿,日后见到你父杨帆,还要当面责问他,治他一个教子不严之罪。” 雷豹越发地骄狂。 “借花献佛,我敬你喝一杯。” 杨灿怒气上升,袍袖一卷,桌上的一杯酒平平地飞出,向着雷豹飞了过去。 “才想起敬酒赔罪吗?晚了。” 雷豹哈哈大笑,伸出手去接。 那酒杯堪堪地飞到雷豹面前,蓦地绕了一个弯,满满一杯酒,都浇到他脸上。 杨灿冷笑。 身为一个太极高手,论起用劲的技巧,杨灿自问在这尘世间,无人可以与他相比。 “大胆,敢戏弄雷公子。” 雷豹众随从纷纷地怒喝,群情激愤,局势凝重,剑拔弩张。 一群人都向着雷豹看去,等他示下,只要雷豹稍有示意,他们就准备冲上去动手,将杨灿结结实实地打一顿。 其中尤以祝家兄弟,摩拳擦掌,表现得最为激烈。 “无妨,你越是冒犯我,到时我就会感觉越爽。” 雷豹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好期待放榜啊。” 雷豹哈哈大笑,转身就走,表现得极为豪迈洒脱。 “小小杨灿不知羞,敢与雷少争上游。自讨其辱痛悔迟,大庭广众来磕头。” 以祝家兄弟挑头,一群人齐声念了起来,念完一阵放肆地大笑,呼啸而去。 杨灿本来做好一战的准备,如今重新放松下来,雷豹的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家门不幸,出此败类,我……我看你到时,如何收场?” 杨豪愤怒到了极点,无处发泄,轰隆一声,将酒桌掀翻,留下一地狼藉reads;狐妹。 杨灿皱了皱眉,转身离开,耳听杨豪身后怒喝:“来人,算账。” …… 文院内。 有一排幽静典雅的院子,灯火辉煌,以文院为主,一群人正在紧张地阅卷。 一间静室中,洪乾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正在品着清茶,耐心等待。 “这是初步遴选出来的十甲名单,请蔡大人、洪镇长、周院长过目。” 考试管理人员非常恭敬地将一摞试卷放在桌子上,退到门外静静等候。 周通拿起一份试卷,仔细地阅读起来,瞧了一遍,不动声色,转给洪乾。 洪乾从上到下,认真地浏览一遍,点了点头,交给蔡伦。 蔡伦观看试卷的速度,明显比周通和洪乾要快,粗略看了一遍,放置在一旁。 一直看到第三份试卷,周通的脸上,露出明显满意的神色,洪乾频频点头,蔡伦则是一脸喜色。 “如不出意外,此考生可入三甲之列。” 周通沉吟一番,将这份试卷单独放在一边。 洪乾和蔡伦一起点头,这份试卷优缺点都很明显,综合考虑,在乡试一级,算是极其出类拔萃了。 “好。” 等看到第七份试卷的时候,周通情不自禁地大喝一声,将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能令性情沉稳的周通,做出如此夸张的举动,洪乾和蔡伦两人都很期待。 偏偏周通迟迟不肯释手,反复地念诵了许久,这才转给洪乾。 洪乾细细地读了一遍,同样是赞不绝口,满面喜色地将试卷递给蔡伦。 “如果不出意外,此卷当为第一。” 周通发表了初步评论,洪乾不置可否,蔡伦面色则是一沉。 这份试卷被单独放到一边。 一直读到最后一份,周通的脸上重新露出动容的神色,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洪乾读了整份卷子,同样感觉到相当地震撼,这番文思,极为少见,整体架构,立意极高,显然考生心中,颇有沟壑。 蔡伦一拿到试卷,瞥了一眼,脸上就露出欣喜的神色,读了一遍,更是赞不绝口。 “如无意见,此三卷就定为三甲,然后我们再细商最终名次。” 周通一脸欣喜地道,这次考生的成绩,超越往年,让他出乎意料地满意。 “且慢,等我回来。” 洪乾脸色骤变,他挥手示意,一个急转身,匆匆地走出门去,用力过急,差点没一头撞在门框上。 周通彻底愣住,他认识洪乾这么长时间,知道他一向是个稳重的人,如今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象个毛头孩子? 第三十四章 有热血燃 洪乾一头闯进了一间大屋,这是阅卷的主战场,有着众多阅卷人员,都在紧张地忙碌着。 “洪镇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负责此处的副院长萧志远,眼看情形不妙,赶紧迎上前来reads;[综武侠]公主藏剑。 “将所有的卷子拿上来,我要重新审阅。” 洪乾面沉如水,找了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萧志远顿感不悦,他是文院的人,并不受洪乾的直接管辖。 重阅试卷,这是对他们极大的不信任,盘龙镇已有很久,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将所有卷子拿过来,让洪镇长过目。” 萧志远将手一挥,沉声吩咐道。 阅卷人员闻言,都感觉到很不甘心,洪乾此举,完全打乱他们的部署,增添许多麻烦。 可是洪乾镇长亲来,萧副院长发话,他们岂敢不从,只得一边整理试卷,一边将整理好的试卷,呈到洪乾面前。 “洪镇长,没必要如此吧?” 周通和蔡伦一起赶了过来,出言劝阻。 “为国选贤,岂能马虎从事?” 洪乾头也不抬,回了一句,就开始重阅试卷。 周通一撇嘴,他知道洪乾此举必有用意,可是不好公开反驳。 洪乾阅卷的速度很快,每份卷子,他都粗粗地扫上一眼,迅即放到一边。 阅卷人员们面面相觑,他们都能看得出来,洪乾肯定在找某个人的卷子。 可是有谁,能够惊动洪镇长的大驾,还如此肆无忌惮,毫不避嫌。 “洪镇长,这些考生里面,莫非有着故人?” 蔡伦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道。 洪乾一直在低头阅卷,根本没回蔡伦,让他感觉极为愤怒和尴尬。 “蔡大人,玩笑开大了,洪镇长一心为公,这是人所周知的事。” 周通在旁边打着圆场。 一份试卷接着一份试卷,不停地被洪乾放到一边。 随着洪乾的脸色越来越沉,屋内如同被乌云压着,极为凝重。 萧志远惊怒交加,暗自冷笑:“我看你挑不出毛病,如何收场?” 不大会儿功夫,洪乾阅完了所有的试卷,将手按在桌子上,不言不语。 “洪镇长,可有问题?” 萧志远气不过,还是忍不住地挑衅洪乾。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阅卷人员都忍不住在心中叫好。 周通狠狠地瞪了萧志远一眼,这种行为,会严重影响到文院和镇上的关系。 “考生共有六百四十人,连同初定十甲的试卷,共有六百一十二份,还有二十八份试卷,都去了哪儿?” 洪乾声音不大,可是如同惊雷般,响彻每个人的心头。 萧志远身子一震,本来自信满满的神情,陡然间变色,暗自惊惧:“难道问题,出在那二十八份试卷里面?” “取那些弃卷来reads;鹰击长空。” 萧志远硬着头皮吩咐,完全失去了刚才的从容。 阅卷人员好一阵忙碌,翻了好一阵子,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出一叠试卷。 周通怒视了萧志远一眼,无论洪乾能否查出问题,这都是文院阅卷中的一大失误。 萧志远心中充满冤枉感,多少年了,凡是太早交卷的卷子,都被当成弃卷,最后审阅,早已成了不成文的惯例,从来没出过纰漏。 洪乾拿过二十八份试卷,逐步翻阅起来,同样是只看一眼。 萧志远在一旁细心留意,发现这些卷子,多处都是空白,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一点。 陡然间,洪乾翻动的手停了下来,他的神情当中,充满着激动和喜悦。 萧志远则是惊呆了,他一眼注意到,那卷子上面写得密密麻麻,字迹飘逸俊秀得如同龙蛇。 这是杨灿的字体,洪乾一眼就能认得出来,这些天来,他天天都捧着那幅《春景》琢磨,连梦里都是,岂能不熟悉? 一道淡淡的墨香,从那份试卷中飘了出来,一会儿就充满了整个房间,洪乾深深地嗅了一下,感觉极为受用。 “难道是笔墨留香?” 场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从来没听说过,笔墨留香,能留这么久的。 “走。” 洪乾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份卷子,掉头便走。 “你们继续阅卷,千万别再弄错了。” 周通黑面一沉,场上阅卷的人都是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称是。 洪乾一路小跑,回到刚才那间静室,神色肃穆地坐下,从头开始阅读起来。 前面的古往今来天下事,洪乾从头读到尾,居然没发现一处遗漏,一处错误,不由地惊喜交加。 本来洪乾就很看好杨灿,只是想不到,杨灿比他想象中还要出色许多,要知道这套试题包含极广,难度极高,能考满分,整个大秦帝国,历届考生中,都是极为罕见的。 周通面色不善,要知道这优先阅卷权,一直以来,可是文院独享,洪乾这是明显不守规矩。 然而此刻,文院有把柄握在洪乾手里,周通只能够将不快忍下。 洪乾爱不释手地反复观看,脸上不时露出欢喜赞叹的神情,让周通看在眼里,心里如猫抓一样的难受。 阅完第一卷,洪乾不言不语,将卷子递给周通。 周通拿到手里,只粗略看了两眼,就不由大声惊叹:“我去,天下竟有这等奇才!” 越往下看,周通越是惊奇,他万万想不到,小小的盘龙镇,居然出了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 洪乾拿过杨灿所写的诗词,先微微地躬了躬身子,这才恭敬地打开。 蔡伦在一旁惊得呆了,这是在读先贤名著时特有的动作,洪乾居然将这个考生,推崇到了如此地步reads;冥婚孕事。 “正气歌”。 洪乾只看了一下题目,就不由地身子一震,如同久埋心底的那根弦,被什么触动一般。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每一个字,都如惊雷,响彻洪乾脑海,让他的心中,彻底被热血点燃。 一道沛然正气,自洪乾心底发出,瞬间传遍全身,继续向外发散,恨不得对着苍天狂呼。 洪乾将手一翻,一道青色的气息,在他的掌心不断盘旋,越来越浓,形成一个气旋。 周通只看得目瞪口呆,羡慕不已,一直以来,他与洪乾一样,都是淬体九重巅峰,没想到洪乾居然早他一步,内劲离体而出。 “我晋级了!我晋级了……” 洪乾欢喜得大叫起来,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一直苦苦不能突破的屏障,就此不复存在,他竟然轻松突破。 狂喜之下,洪乾什么都不顾得了,盘膝坐到地上,眼观鼻,鼻观心,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 让真气流动吧。 天地万物,此刻都被洪乾抛到脑后,他只静下心来,用心地感受体内劲力变化。 “难道与那篇诗词有关?” 周通心念电转,反应更快一步,抢在蔡伦前面,拿到了杨灿的《正气歌》。 只读了前面几句,周通就感觉到一道接着一道地正气,大海潮生一般,向他不断地涌来,内心处自然而然地起了感应。 本来潜藏在体内的劲力,此刻都随正气一起,如同活了一般,不断地向着外面冲去。 轰隆一声。 周通感觉到了人生至境,他黝黑的脸上冒出红光,两手遥遥相对,各自都有黑色的气旋产生。 由于周通久居文院,常读圣贤文章,心中正气的纯正程度,比洪乾更胜一筹。 故此,他虽然不是第一个阅读《正气歌》,可是获得的好处,丝毫不在洪乾之下,同样晋级了。 周通连忙就地盘膝坐了下来,他必须借着刚获得的正气,来巩固一下新的境界。 “这篇诗词如此古怪?” 蔡伦奔了过去,拿起那篇《正气歌》,刚读了两句,就觉得胸口如同压了一座大石,十分地不舒服。 “啊!” 蔡伦一声惨叫,将《正气歌》抛到一边,脸上的神情,显得极为难受。 “什么鬼东西?” 蔡伦低声地咒骂,只觉体内气息,狂涌乱窜,完全失去控制。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蔡伦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坐到阴暗的墙角处,努力地控制气息起来,脸色蜡黄,汗珠滚滚而下。 同一篇诗词,不同的人,悲喜两重天。 第三十五章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屋子里面一阵寂静。 外面的人不知发生何事,都不敢前来打扰。 洪乾和周通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在他们眼中,有着精光闪烁,天地间万物,都有了色彩。 “哈哈哈……” 两个人相互对视,正欲同时大笑,蓦地想起蔡伦,只得强行忍住,神态颇为滑稽reads;此情荒唐不可欺。 片刻之后,两人长身而起,紧紧地拥在一起,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尽情散发着心中喜悦。 旧日里的些许恩怨,于此刻烟消云散,在两人心中,正气相互激荡,油然而生知已之感。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向着角落处的蔡伦望去,这一看不由地吃了一惊,蔡伦神色,颇显狼狈。 蔡伦慌了,顾不得会留下后患,连忙站起身来,装出一脸笑容来,只是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蔡大人,我们两个人都晋级了?你怎么样?” 洪乾一脸关切地问道。 乍听此言,蔡伦心在滴血,他为了控制走火入魔,实力整整退了一个等阶,就这还不算完,可以说是后患无穷。 打落牙齿和血吞! 蔡伦有苦难言,只得哆哆嗦嗦地道:“人老了,筋骨不比你们壮年,我这番进步……特别大。嗟乎!未能晋级。” “蔡大人,何必心急,假以时日,必定突破。” 洪乾掩不住一脸的喜色。 “恭贺蔡大人早日晋级。” 洪乾和周通一起合手为礼,态度极为恭敬。 “同贺,同贺。” 蔡伦匆忙还礼,他的脸火辣辣地烫,两相对比,感觉心里特别地不是滋味。 “来,来,来,我们两个同读《正气歌》。蔡大人,要不要一起来?” 洪乾和周通两个人同时抢步而出,结果只得一左一右地坐了下来,并肩共读。 “我刚才彻底读了一个饱,你们先读吧,我得用心体会一下刚才所得。” 蔡伦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忙不迭地挥手道。 正气满乾坤! 共读两人只觉得一阵阵的浩然正气,跃然纸上,充沛心中,体内元气明显活跃起来,奔流速度加快。 功力在不知不觉地进展。 一遍读完,两人意犹未尽,又从头看了一遍,如此连看三遍,这才恋恋不舍地合上卷子。 “这是无价之宝啊!” 两人齐声赞叹道,如果他们能够拥有,实力必将突飞猛进,从此平步青云。 可惜,这等惊世卷宗,一定要逐级上呈,镇里是绝对留不下来的。 到了审阅经纶国策的时候了。 洪乾和周通一起,恭恭敬敬地向着卷宗行读书礼,蔡伦无奈,只得在后面跟着装模作样,心里老大不爽。 “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治,虽在下愚,知其不可,而况于明哲乎……” 刚读到这里,并肩而坐的洪乾和周通彼此对望一眼,身子都在微微颤抖,构思如此精巧,文句如此华丽,真旷世奇才也reads;大秦之一世长安。 及至读到“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奔车朽索,其可忽乎”,两人都忍不住拍案叫绝,倒将一旁站立的蔡伦吓了一跳。 两人越读,神情越是激动,词句倒还罢了,这里面蕴含的深刻道理,最是令人动容。 这分明是一篇教天子而治天下的奇文。 纵然是在穷乡僻壤,位卑权轻,可对于朝野的那些乱象,两人多有耳闻。 如果武帝能够看到这篇教化文章,读到心里,励精图治,则帝国必将大兴,受惠百姓,当以亿计,功德无量。 “这篇文章怎么样?” 蔡伦试探着问,他一直躲在旁边,不敢凑近观看,唯恐与读《正气歌》一样,遭受荼毒。 “惊世奇文,不敢妄评。” 读文两人一起摇了摇头,言语中有着无限的感慨。 一篇文章读毕,两个人掩卷深思,各自感觉肩头上,压了沉甸甸的担子。 “我来看看?” 蔡伦壮起胆子,拿过这篇疏文,用微带颤抖的手打开,心中打定主意,一看不妙,立刻弃卷而逃。 论文才,蔡伦一点不输洪乾和周通,他一眼就看出这篇疏文的不凡之处,表面温和从容,实则锋利如剑。 “如果这篇疏文能大行天下,那还有我等投机者的活路?” 蔡伦感觉到一阵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意,让他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就颤抖起来,牙齿格格打颤。 “呵呵,看起来,蔡大人比我们两个,还要激动呢。” 洪乾两人相视而笑,他们可看不透,蔡伦惶恐不安的内心。 蔡伦强忍着心头的寒意,从头到尾大致读了一遍,赶紧闪身离开,他怕看得多了,会彻底的崩溃掉。 “三甲名单,这次没有任何异议了吧。” 洪乾哈哈笑着,心中说不出的得意。 “没有异议。” 蔡伦满心不甘,可是没有办法,他有心照顾一人,奈何实力相差太大,就算他身为巡视官,都不能无视考场规则。 “这三甲,谁列第一呢?实力不相伯仲,倒真让人犯难。” 蔡伦故作唉声叹气地说道。 乍闻此言,洪乾和周通齐齐地惊诧,差别如此明显,判若云泥,蔡伦竟然视而不见。 “蔡大人是在说笑吧?论文笔,论才思,论豪气,论见识,此人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我们身为评卷之人,责重如山,岂可昧了良心?” 洪乾当场发作。 周通没说话,看向蔡伦的眼中,却是充满了怒意。 “两位,曲解我的意思了,我对此卷作者文思推崇备至,无以复加。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此卷呈上去以后,可能会被定为叛逆,从而引起朝野大乱,最终祸害苍生……” 蔡伦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态reads;龙尸惊闻录。 洪乾和周通两人相顾默然,他们都是久经世故之人,早就发现这篇疏文中隐藏的一丝不妥,弄不好真会引发大事件。 “再说了,此人如果定为第一,那《正气歌》就会逐级上呈,你们两人如此喜爱,何如留下来私有,由镇上和镇文院共同保存……” 蔡伦惯于揣摩人心,巧舌如簧,循循善诱。 不提《正气歌》倒还罢了,提起《正气歌》,洪乾和周通两人内心正气上冲,铺天盖地涌来,深为刚才的一丝动摇,而感到由衷地内心不安。 “选贤所以报国也。非贤不举,死亦何悔!” 洪乾神色肃穆,掷地有声。 “若不能为天下谋,为百姓举,然则我等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周通满脸都是激愤,看他的样子,随时都可能动手。 “你们既然如此一意孤行,不听我良言相劝,且罢,评定书上,别签我的名字。” 既然撕破了脸,蔡伦就无需伪装了,他知道,洪乾和周通两人,都已无法劝阻,只能选择撇身事外。 “你从《正气歌》中,得到那么大的好处,如今竟然只顾自身?” 洪乾瞪大眼睛,这才彻底认清蔡伦。 不提《正气歌》倒还罢了,提起《正气歌》,蔡伦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去,有苦不能言,简直郁闷死了。 “第一名姑且定了。第二名我推举此人,第一卷极其出色,不必多说了。第二卷一首《玉楼春》,写得清新脱俗,极有韵味,周院长和洪镇长都曾赞不绝口。第三卷一篇《平乱策》,豪迈雄浑,气壮山河,令人如临战场之上,如闻金戈之声……” 蔡伦高高地扬起初定十甲时最后读到的卷子,极尽鼓吹之能事。 洪乾皱了皱眉,此次阅卷以文院为主,在周通发表意见之前,蔡伦此举,实有越俎代庖之嫌。 “不妥。”周通一句话,顿时让蔡伦的心凉了半截。 “此考生太过好高骛远,夸大喜功,词句看似华丽,实则用途不大,只适合孤芳自赏。反而不如这位考生,所作的一篇《说天下》,含蓄而大有收敛之意,从容却不失峥嵘气态……” 周通语句平和,态度却是极为坚决。 自古以来,文人之间的争论,就从未停止,周通和蔡伦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争得面红耳赤,好不激烈。 “洪镇长,你意如何?” 蔡伦用略带哀求的神色,向着洪乾望去。 “我洪乾对着圣人起誓,此言出自公心,以综合实力论……以周院长推荐之人,更胜一筹。” 此言一出,天空一道响雷闪过,气势骇人,然而并未落下,就此远去。 “算你们狠!” 蔡伦恼羞成怒,铁青着脸,甩袖而去。 洪乾和周通两人相顾而视,眼中都是坚毅神色,他们心中正气鼓荡,行事磊落光明,纵然因此得罪蔡伦,并不后悔。 第三十六章 冷门迭出 朝阳初升,万道金光。 杨灿正在给杨虎喂劲,这是杨虎最开心也是最虐心的时候。 一根白蜡杆。 一头持在杨灿的头上,另一头如沾在杨虎的身上,无论他怎么退,都是如影随形。 整个过程中,杨灿头都没有抬,腰胯扭动划弧,步法轻趟划弧,手腕旋转划弧,神态一片悠然,杨虎头上的汗珠,却是滚滚落下。 “好厉害的沾劲啊,灿哥,我仿佛懂一点了。什么是发劲啊?” 嗖! 杨灿手中的白蜡杆轻轻地一缠一挑,杨虎庞大的身子,顺着白蜡杆的走势,直接飞出两丈高的高墙,落地以后,一路滑行一丈多远。 杨虎脸色煞白,紧紧地抱着沟渠旁的大树,总算没被摔下沟去。 “嘿嘿,灿哥,你这是什么功夫,好厉害?” 杨虎手脚并用,攀上高墙,嬉皮笑脸地探头问道。 “打狗棒法!你想练,回头我来教你。” 杨灿极其认真地回答。 “被调侃了。” 杨虎皱了皱眉头,他才不相信,世上有这么难听的名字,叫“打虎棒法”还差不多。 活动开筋骨,杨虎自去站桩,这是他每日必练的功课,非常地认真,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杨灿在院子里做着单势,这是云手的动作,看似简单,掤捋按采诸劲都蕴藏其中,打斗中如果有人进了这个圈子,会让人顷刻间天翻地覆。 云手重在全身各处的协调性和平衡性,想做到无有断续之处,无有凹凸之处,极难。 有一首乱环诀在云手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乱环术法最难能,上下随合妙无穷。陷敌深入乱环内,四两千斤着法成。手脚齐到横竖找,掌中乱环落不空。欲知环中法何在,发落点对即成功。” 云手中最容易犯的毛病是手动腰胯不动,从外形上来看,比划得同样好看,但没有起转承合,就失了内在。 有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动作纵然轻微,怎瞒得过杨灿的听劲,一听脚步,就知来人是谁reads;终身伴侣。 “无肠公子,你的横行霸道功夫,练得可真不怎么样?” 洪艳一身红色劲装,风姿飒爽,极为俏丽,脸上尽是调侃神情。 “你来干什么?” 杨灿瞪了洪艳一眼,就算云手这一势,酷似螃蟹模样,可对太极绝招,岂能胡说八道? “干什么?横行介士,你练功练糊涂了吧,难道忘了,今儿是放榜的日子?” 洪艳眉飞色舞,气色极佳。 “那又如何?” 杨灿缓缓地收了招式,被人这样打扰,根本没法练功。 “又如何?盘龙镇不知多少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这主角若不到场,知道会有多少人失望吗?”洪艳一副为民请民的样子。 “不错,杨灿,在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当缩头乌龟。” 一群文人涌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杨村文教习杨苓。 “洪大小姐,不知者无罪,还请你贵人大量,原谅我们粗鄙无知。” 自杨苓为首,所有文人,一起向着洪艳拜了下去,显然探知了洪艳底细。 “算了。” 洪艳摆了摆手,在杨灿面前,她很是享受众人的刻意奉承。 “杨灿,此来我们是告知你一件事情。” 杨苓转向杨灿,顿时换了一副嘴脸,神态极为傲慢无礼。 “什么事?”杨灿皱了皱眉头,对方很显然是来者不善。 “经我提议,九村十八寨一起通过,每村可去掉一名文渣。很不幸,你被选中了,这次文考成绩再差,都影响不到我们杨村……” 杨苓脸上充斥着得意神色,他恨不得告知天下,杨灿成绩虽烂,与他们无关。 “这件事,你禀告村长了吗?” 杨灿心中一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了杨村数百年清誉,为了不被你拖后腿,这件事,我说了就算。” 杨苓昂首挺胸,大义凛然。 “糊涂蛋。” 杨灿瞪了杨苓看了一阵,实在没法评价他,只好摇摇头道。 杨苓勃然大怒,如果不是顾念洪艳在侧,只怕早就招呼人一拥而上了。 杨灿本想静等消息,可是难耐洪艳叨扰,只得随她一起骑马出门。 “这小子命真好。” 瞧着杨灿与洪艳并辔而行,众文人都是一脸艳羡,叹息声中,追了出去。 文院门口,人山人海,仿佛盘龙镇上的人,都集中在了这里,人人都想知道第一手消息。 “小小杨灿来了reads;海贼中的制毒人。” 不知谁大声嚷了一句,顿时引起一阵骚动,众人不由拥挤起来,想要先睹为快。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围观上来的众人,杨灿脸上,露出淡淡的苦笑。 能够进入文院的人,除了众考生和教习外,就只有少数拥有请柬的人,洪艳恰在其中。 踏入文院,杨灿的心顿时安静下来,外界环境,对修心养性十分地重要。 所有的考生都安排在最前侧,这样可以保证,他们第一时间,得到榜单的消息。 钱壕大腹便便,混在人群中间,非常地扎眼,杨灿一眼就看到他。 见到杨灿,钱壕眉开眼笑,连忙迎了过来,与杨灿低声寒暄。 雷豹身后围了一大群考生,显然他在盘龙镇上的势力不小,吸引许多人前来攀附。 看到杨灿,雷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阴冷的笑容,这种无声的笑,尤其显得吓人。 不少考生,都有同情的目光瞧着杨灿,招惹了雷豹这个霸道人物,他可算是倒霉了。 冷公子一身翠绿衣衫,神情极为漠然,鹤立鸡群,显得格格不入。 “下面我来宣布黑榜名单。” 萧志远走上前台,脸色并不好看。 就在不久前,他去找周通诉苦,想告洪乾欺人太甚,本想得到些许安慰。 谁知周通大发雷霆,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他差点成了千古罪人,还罚他去领一个月的杂役。 这样一来,萧志远在文院中就成了一个笑话,这让他怎么能开心起来。 “常剑,赫连泽……” 二十个考生的名字,被念了出来,这些人大都未曾到场,不是谁,都有钱壕少爷这种大无畏勇气和超厚面皮的。 黑榜名单是倒数排名,排名越是靠前,说明这次文考的成绩越差,俗称文渣。 一直念到倒数第十二名的时候,才念到钱壕的名字,这让他充满惊喜。 “灿哥,我竟然不在倒数第十,这次好看了,瞧老东西会怎样赏我?” 钱壕神情充满惊喜,抓紧了杨灿的手臂。 杨灿皱了皱眉头,一个借力用力,将他轻轻地甩到一边,这没出息的货。 “我来宣布白榜名单。” 洪乾精神抖擞地走上台来。 杨灿非常诧异,洪乾给他的感觉,与以往明显不同,满面红光,拣到宝了? 白榜名单是潜力榜,共二十名,是差一点未曾考中文生的文人,排名越是靠前,文考成绩越好。 “苏同,杨豪,颜石星,祝英雄……。惜乎文生名额有限,各位请继续努力。” 洪乾神情中有着遗憾之意。 “没考中么?” 杨豪心中蓦地一沉,眼里有着浓浓的失落,他一心想要在人前风光,没想到失败了reads;[综]艾斯与艾莎。 “豪少爷,别气馁,这个成绩够好了,明年再来,定能考中。” 杨村众考生,围在杨豪周围,纷纷地出言安慰。 杨豪心中酸楚,一脸苦涩,中与不中,天上地下,这次机会抓不住,人生际遇,就会完全不同。 在杨村众考生中,杨豪成绩一直最好,连他都考不中,别人更是没指望了。 “看来我们杨村,又要全军覆没了……” 杨苓哀叹,神色黯然。 “我来宣布红榜名单。” 周通健步如飞走上前台,声若洪钟,气势如虹。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 凡是能够名列红榜的考生,皆属于考中的文生,排名越后,成绩越好,这十七个人,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朱炎,莫传印……雷豹。” 周通不紧不慢地念着,最后叫出雷豹的名字。 “什么?周院长,你搞错了吧?” 雷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霍地跳了起来,脸色蜡黄,身子颤抖。 “不得在文院撒野,否则,取消文生资格。” 周通脸色一沉,一道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 雷豹气得都快爆炸了,呼哧呼哧狂喘,他以为,纵然此次争不到第一,可第二稳拿,谁知竟然未进三甲。 瞧到雷豹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周围的人都识取地后撤一步,这种情形,谁碰上谁倒霉。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声,谁都知道,雷豹这次保二争一,誓在必得,谁料被硬生生挤出三甲,怎不抓狂? “有请蔡大人宣布入黄榜的三甲名单。” 周通退到一旁,将场地让给蔡伦。 蔡伦脸色阴沉,周通在这个时候,倒是给了他足够的面子,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第三名是冷云。” 蔡伦脸上略有愧意,无可奈何地宣布。 冷云一直冷漠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用难以置信的冰冷目光,向着蔡伦望去。 场下一阵大哗,这位从京城下来渡金的冷公子,没想到位居三甲之末,这次真有好戏看了。 “第二名是孔宣。” 蔡伦硬着头皮继续。 “孔宣是谁?” “谁是孔宣?” “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这么厉害?” …… 人群彻底炸了,没想到一个名不经传的考生,能名列冷公子前面,这次文考还真是冷门迭出。 第三十七章 一羽不能加,蚊蝇不能落 “第一名是杨灿。” 蔡伦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个让他恨得发痒的名字。 石破天惊。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纷纷议论起来,谁还顾得文院,本是清静之地。 杨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就算他有天大的本领,都难保这世间没有意外。 往日所受的种种轻视和嘲笑,讽刺和打击,他可以不在乎,可是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如今到一一清算的时候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不信,一定是弄错了?” 雷豹身子如坠冰窖,风和日丽的春天,身上竟没了一丝暖意。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洪艳用手指着杨灿,杏眼瞪得溜圆,神情充满惊讶reads;[综]艾斯与艾莎。 “难道你竟不是文渣?是文霸!唉,我的小心脏啊,怎么受得了?” 钱壕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如同一朵向阳花。 “杨灿,居然会是杨灿?” 杨豪咬紧牙关,五味杂陈,心中羞愤大过了惊喜。 咕咚! 有人直挺挺地摔倒下去,引起一片慌乱,正是杨村的文教习杨苓。 杨村文人一起呆滞,这个不学无术的杨灿,这个一向被他们轻视的杨灿,往日里谈诗论文,出言愚蠢可笑,如今凭什么鱼跃龙门? 祝英杰和祝英雄两人,身子抖得如风中寒蝉,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惶恐。 冷云神色中带着茫然,更多的则是愤怒,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居然会被一个乡村小子击败。 “肃静,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周通走上台来,蓦地一声大喝,压过了在场的嗡嗡杂声。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这才省起,身处规矩森严的文院。 “这里有一份恳请书,是九村十八寨的教习联名所写,要在本次文考排名中,各去掉一名考生成绩。你们猜杨苓教习去掉的是谁?不是别人,就是本次乡试的案首杨灿。你们说,他是不是老糊涂?” 周通拿出一张密密麻麻签满名字的纸,扬在空中,大声地说道。 “哈哈,真是个老糊涂蛋。” 人群一阵轰然大笑,在这个时候,那还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完全忘了先前,他们一样取笑杨灿。 杨苓本来醒了过来,听到一群笑骂老糊涂蛋的声音,连忙将头一偏,半真半假地晕了过去。 此时此刻,难得糊涂,总比清醒要好。 “这份恳请书,你们说我准不准啊?” 周通面带微笑地问道。 “自然是不准了。” 下面抢答的声音响亮而齐整,带着由衷的笑意。 杨苓蓦然惊醒,心中一阵哀嚎,这次算是真完了,以后他走到那里,这老糊涂蛋的绰号,只怕就得带到那里。 镇长洪乾走上台来,大声喝道:“恭喜杨灿,恭喜各位文生,你们这一批,是历年来最优秀的,没有之一。为此,镇上和文院今晚将在盘龙酒楼设庆功宴,请准时参加。” 台下一片叫好声。 “杨灿!” 在众人诧异神色中,雷豹大步走到杨灿面前,陡然一声大喝。 “何事?” 杨灿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雷豹话语中挟带的愤怒。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打动了三位评审大人?可这一切,并没结束,我们武考场上见。” 雷豹声音很大,响彻全场。 众人都惊呆了,雷豹此举,不但是公然挑衅杨灿,更是公然对周通三人不满reads;[综武侠]公主藏剑。 “好啊!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站着讲话。” 杨灿冷笑一声。 事情越闹越大了,众考生心中暗道,反正不牵涉到他们,闹得越大越好看。 雷豹阴沉着脸,气冲冲地向着文院门口走去,身后一群人,都在远远地跟着,既不敢掉队,又不敢离得太近。 “小小杨灿不知羞,敢与雷少争上游。自讨其辱痛悔迟,大庭广众来磕头。” 一阵响亮而整齐的吟唱声传来,在文院中都是清晰可闻,只是这声音,变成了对雷豹无形的讽刺。 “滚!滚!全都给我滚!” 文院门口,传来雷豹响彻云霄的咆哮声。 一大群专门找来吟唱的队伍,正吟唱得高兴,被雷豹突如其来的一嚎,吓得如鸟兽散,场面一阵混乱。 “惊世奇闻!惊世奇闻!最新一期《天下诗词》新鲜出炉,开篇诗的作者竟是我们盘龙镇人,姓杨名灿。咦,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一个惊喜交加的叫卖声,陡然间从热闹的人群中传了出来,瞬间点燃全场。 “什么?天下诗词?盘龙镇人?杨灿?那个杨灿?” 一道道的惊呼,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无数的热情,被一起点燃。 谁都知道,《天下诗词》是圣院所办的期刊,入刊要求的水准极高,别说是盘龙镇,就是清水县,许多年来都无人能够入选。 杨灿此举,算是开了先河,比起他中了案首,还要更加的轰动。 “都别抢,给我来一期。” “都让开,我要先睹为快。” “这期《天下诗词》值得珍藏,将来一定升值无限。我抢。” “我出双倍的价钱。” “你们怎能如此野蛮,连最基本的尊老敬老都忘了吗?我是老人我先买。” …… 人群如同发疯一般,向着出售期刊的摊点冲了过去。 一阵混乱。 五百本《天下诗词》期刊顿时被哄抢一空,抢到期刊的人,翻开就看了起来。 蝶恋花《春景》。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一时间,满场都是吟咏之声,声音此起彼伏,极为壮观,无一例外,都充满惊叹,充满陶醉。 “这是绝妙好诗啊。这个杨灿,真是奇才。” 周通反复地吟咏,越寻思诗意,越觉得其妙无穷。 “好诗。” 蔡伦情不自禁地赞叹,就算他深深地妒恨杨灿,可身为一个文人,却不得不为这首诗倾倒。 “什么?杨灿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诗?” 雷豹手里拿着这期《天下诗词》,本想当场撕个粉碎,可是脸色阴晴不定,无论如何都舍不得reads;鹰击长空。 “草莽之中,竟有这等人物?难道我这次输得真不冤枉。” 冷云漠然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如果早有这期《天下诗词》问世,我岂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杨苓手里拿着一本《天下诗词》,神情不知道是喜是悲。 杨豪心中充满苦涩,他知道这篇蝶恋花是极好的,可是没想到,竟能入选《天下诗词》,就凭这一项,杨灿就称得上杨村百年骄傲。 “洪镇长,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 周通一脸惊诧地问道。 “实不相满,这首蝶恋花经由我和崔岭推荐,这才入了《天下诗词》。” 洪乾神情显得极为得意,这份举荐功劳,看来跑不掉了。 “杨灿刚刚中了案首。” 这个惊人的消息,与蝶恋花春景一道,传遍全场,以飞快地速度,向整个盘龙镇扩散。 一路行来,人人侧目,都是艳羡目光,这种惊人的转变,让杨灿心里极为受用。 “灿哥,听说你中了案首?” 杨灿刚回到客栈,杨虎就迎了过来,一脸欣喜,消息散播居然比杨灿走得还快。 “嗯。” 杨灿点了点头,刚才的喜悦,已渐渐远去,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杨虎极为诧异,杨灿确实非比常人,如果是他得中案首,一定会欢喜得跳起来。 “待会儿,若有人拜访,就说我在备考武生,一概回绝。” 杨灿吩咐道。 如果不这样做,恐怕会有大量应酬,势必影响他的练功进度,为杨灿所不喜。 杨灿端坐花丛中,亲近自然问道,运行小周天搬运功,气血在体内不断地运行,渐渐地进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进境非常迅速。 微风吹来,落英缤纷。 奇怪的是,那些坠落的嫣红花瓣,在落到杨灿身上的时候,总是轻飘飘地滑落一旁。 杨灿在练功时,不丢不顶,不离不弃,身子浑然不受力,听劲化劲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嗡嗡。 一只蚊子飞了过来,瞧到杨灿一动不动,如见美味佳肴,向着他直飞过来。 谁知停了数次,完全停不下来,一连数次跌落地上,杨灿身子比冰还要溜滑,全然不受力量。 最后一次,一道强大的反震劲力传来,那蚊子顿时四脚朝天,死于非命。 至死,蚊子都不知道因何而死,杨灿的身子,可是一动没动。 正所谓,一羽不能加,蚊蝇不能落。 第三十八章 方寸之间,任我纵横 “混账小子,敢挡我的大驾。” 一道大喝,伴着一声闷响,一个壮硕身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杨灿霍地站起身来,向着院子外面走去,恰好与一人走个对面。 不远处,杨虎摔倒在地上,露出呲牙咧嘴的痛苦神情。 杨灿哼了一声,凭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杨虎在伪装,这家伙跟着他,每天都要跌无数跟斗,早就百炼成钢。 “阁下何人,敢来我处撒野?” 杨灿脸色一沉,无论如何,对方如此蛮横,无礼至极。 “我是雷镇山,雷豹是我的儿子。” 来人威风凛凛,身上散发着彪悍气息,模样与雷豹相似,只是更显威武粗犷。 “雷乡尉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杨灿冷哼一声,雷镇山来这里,明显不是喝茶聊天。 “杨案首,我儿雷豹不懂事,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取消赌约。” 雷镇山声若洪钟,气势逼人。 杨灿冷笑:“如果你在一天前到来,我会欣然听从,如今,晚了。” “好小子,居然敢说这种话?你可知道,就连你父杨帆,在我面前,都要规规矩矩吗?” 雷镇山一脸傲慢。 “我不想恶语伤人,如果雷乡尉没别的事,请吧。” 杨灿板着脸,下了逐客令。 “好小子,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雷镇山怒容满面,没想到杨灿这么难缠,在这盘龙镇上,居然敢不给他面子。 “让雷豹来我这儿磕头认输,我就与他联合声明,取消赌约。” 杨灿不紧不慢地道。 “好小子,欺人太甚!你可知道,我身为乡尉,跺一下脚,这整个盘龙镇都要颤抖。你这么不识抬举,不怕替杨帆惹祸吗?” 雷镇山口不择言,充满威胁之意。 “子不教父之过,我终于知道雷豹为什么那么霸道了,原来都是你惯的。” 杨灿明知对方不会听从,依然出言劝诫,先尽本份。 “我有实力,我就霸道,你能如何?看拳!” 雷镇山手腕一抖,一拳击出,劲力雄浑,带着隐隐雷鸣声响,声势相当骇人。 “灿哥,小心reads;情不知所起gl。” 杨虎神情当中充满关切,情不自禁地大喝一声。 劲风扑面,凌厉如刀,杨灿却是浑然未觉,身子一动不动。 “好,我就让你吃点苦头。” 雷镇山本来只是试探,看到杨灿的样子,不禁大有挫败感,将心一横,突然加劲。 杨灿笑了。 如果真是对敌,凭雷镇山的功夫,只怕真能压他一头,可是论起突然生出的寸劲技巧,则天下无人能盖过他。 杨灿蓦地将身子微转,这一转全身无有不转,以百会、会阴和两脚之间无形虚线为轴,在化解攻击的同时,迅速蓄好了势。 雷镇山一拳击空,不由地大惊失色,连忙撤劲,想将拳头收回来,重新组织攻势。 电光石转。 杨灿不动则矣,一动快如闪电雷霆,找准发落点,用胯骨狠狠地撞到雷镇山手背上。 雷镇山“啊”的一声惨叫,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凭他淬体八重的功夫,都完全抵挡不住。 “你竟敢还手?” 雷镇山惊怒交加,将心一横,就欲撕下面皮,痛殴杨灿。 踢踏!踢踏!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显然来了不少人。 “好小子,算你狠,咱们走着瞧。我把话摞在这儿,你想在武考中赢过豹儿,难比登天。” 雷镇山缓缓撤了全身劲力,神色狰狞。 “在武考之前,你还有悔过的机会,我随时等你登门认错。否则,恶果自尝。” 雷镇山走到门口,蓦地回头,怒喝一声,言毕甩袖而去。 “灿哥,刚才真是把我吓死了,这人太过凶悍,你没事吧。”杨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只当是清风拂体。” 杨灿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道。 杨虎不由地撇了撇嘴,杨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爱装了。 “灿哥,这人如此凶恶,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将他发出去?” 杨虎略带调侃地问。 杨灿笑而不语,对方实力,固然强到极点,然而真的对决起来,擅长借力打力的他,并非全然没有机会。 “杨案首,我们负荆请罪来了,尚请一见。” 一个可怜巴巴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了过来。 杨灿两人出门一看,不由地愣住了,杨苓赤着上身,花白胡子上沾满汗珠和泥浆,背负着一大筐荆条,极为狼狈地伏在地上,在他的身后,黑压压拜倒一片。 “你们这是玩的那一出?” 杨灿又好气又好笑。 “我们错了,请用荆条狠狠地责打我们reads;冥婚孕事。否则,我们内心不安。” 以杨苓为首,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声音齐整,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杨灿迈步到了近前,拿起一根荆条,手腕一抖,嗤嗤声响,向着杨苓猛刺过去。 众人吓得都闭上眼睛,他们没想到,杨灿出手,竟然这么狠。 荆条到处,一抹一挑,负荆条的绳索立断,荆筐轻轻地飘落地上。 杨灿温言道:“以后不准如此,你年纪大了,怎禁得起这般折腾?” “杨案首,这么说,你肯原谅我们了?” 杨苓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 “不知者不为罪,乡里乡亲,大家这是干什么,都起来吧。” 杨灿向着杨村众考生招了招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此番前来,做好了受辱的准备,没想到这么轻易获得谅解。 “给杨教习取一件外衣来。” 杨灿吩咐。 杨虎转身而去,从房中取出一件簇新的长衫。 “天寒,小心着凉,以后不要作贱自己,我们杨村人,活着要有骨气。” 杨灿亲手给杨苓披上,只感动得他眼中泪花闪动。 “灿哥,盘龙镇上的人真是热情,你看送来的这些礼物。” 杨虎打开一间屋子,只见里面堆满了金银财物,琳琅满目,门内一张桌子上,摆着礼单和请柬。 要知道,凡是能够名列案首的文生,将来都是不凡的人物,盘龙镇上有头有脸的人,争着抢着来攀交情。 杨苓等人在杨灿这儿吃了一顿酒席,没了压力,这顿饭他们吃得极为开心。 “灿哥,看招。” 杨虎蓦地伸出大手,向着杨灿背后按了下去。 出乎杨虎意外,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按到杨灿身上,只是力道如同石沉大海,消失于无形。 杨虎大惊,连忙想将手抽回来,谁知那只手,就象粘在杨灿身上,根本无法挣脱。 杨灿故作不知,一路与杨苓谈笑风生,大踏步地向前走。 后边可就苦了杨虎,杨灿行,他就行,杨灿停,他只能停,亦步亦趋,好不尴尬。 杨灿走到门槛处,向前一跃,过了门槛,杨虎无奈,只得跟着跳跃,脸上汗落如雨。 杨村众考生都注意到这一幕,无不在一旁暗笑,还以为杨灿两人,故意演戏给他们看。 “灿哥,灿哥!” 杨虎苦不堪言,只得大声地叫嚷起来。 “有什么事?” 杨灿头也不回,略带调侃地问道。 “我的手……我的手粘在你身上了,拜托你让我拿回来。” 杨灿结结巴巴地道reads;盛世欢嫁。 “手是你自己的,尽管拿走就是。”杨灿平静地道。 杨虎心中一动,猛地一抽,果然将手抽了回来,再看手掌,一无异状。 “咦?” 杨虎一声惊叹,还以为他的手,早就红肿不堪,谁知没有丝毫异样,这才真叫古怪。 “哈哈,杨虎,你这是效法先贤,亦步亦趋,瞠乎其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在舞狮呢。” 杨苓在一旁打趣道。 众考生都知道这个典故,不由全都大笑起来,杨虎则是一脸茫然。 …… 一片林间空地上。 杨豪正在拼命练武,身上肌肉虬结,练得极为卖力,不时传出一声声大喝。 松软的泥地,被他踩出一个个大坑,旁边的大树,被他打得七倒八歪。 在杨豪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汗水不停地落在地上,紧锁愁眉。 本次文考失利,给他造成极大的伤害,只有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武考上。 “唉!” 林间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是谁?装神弄鬼,出来?” 杨豪如临大敌,挥舞起拳头喝道。 杨灿从树木丛中走了出来。 “嘿嘿,我知道是你,你一定会来。” 杨豪露出一丝苦笑,自嘲地道。 “此言何解?” 这次倒论到杨灿惊讶了,忍不住问。 “你考中案首了嘛!如果不在我面前显摆一番,怎能显示你的厉害?当然会趾高气扬到我面前,看我的笑话。可是我告诉你杨灿,我不服,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比你强……” 杨豪满脸都是不甘的神情。 “杨豪,你错了,区区一个案首,真没什么好显摆的。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你这样练法不行,会把身子练坏的,如果肯相信我……” 对于练功原理的理解,可以说无人能比得过杨灿,他这么屈尊前来,只因为对方是杨豪,不想眼生生地看着他毁掉。 “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时间会慢慢证明,到底是谁错了?” 杨豪一脸执迷,一脸自信。 杨灿强忍着性子,给杨豪解释,他这样练功过度,不行,这样不知养功,不行,出拳过刚易折,不行…… “少啰嗦,你走。” 杨豪一脸不耐,根本听不进去,用手一指,下了逐客令。 杨灿长叹一声,唯有转身离去。 如果一个人执迷不悟,九头牛都未必拉得回来。 第三十九章 暗潮涌动 镇长府。 “镇长大人,我有一事相求。”雷镇山在洪乾面前,颇显恭敬。 本来洪乾威信就很高,如今修为更见精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强者风范,雷镇山不得不佩服。 “请讲。” 洪乾没有摆镇长的架子,雷镇山在盘龙镇多年经营,势力不小,洪乾有不少事,还要仰仗他。 “我想查阅杨灿的卷宗,看究竟如何好法?让我学习一番。”雷镇山自信满满,想必洪乾会给他这个面子。 “不可。杨灿的卷宗,被列为盘龙镇最高机密,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没得看。” 洪乾脸上露出苦笑。 “什么?最高机密?” 雷镇山愣住了,他暗自盘算,这里面必有蹊跷,说不定洪乾三人,收了杨灿多大好处,才会百般维护他。 “镇山,最近镇上风云际会,龙蛇混杂,安保问题,你一定要多加留心。”洪乾语重心长。 “请镇长大人放心,区区蟊贼,必不敢在盘龙镇上撒野。” 雷镇山一脸自傲。 与此同时。 萧志远正在恳求周通:“周院长,我身为初审的主卷人员,连杨案首的卷宗都没看到,传扬出去,会不会太丢人了,万望你行个方便。” 周通缓缓摇头:“志远,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也理解你的好奇心。可是杨案首的卷宗,别说你了,就连我都无法看到。唉,可惜啊可叹reads;狐妹。” “为什么?”萧志远心凉了半截,不甘心地问道。 “早已封存。”周通叹息,“能看一面已是机缘,岂能强求?” “有那么好吗?”萧志远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我只能告诉你,这卷宗好到超出你想象的地步。你无法见到,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我好后悔啊。” 萧志远长声叹息,他被周通刺激得心痒难耐,却自知永远错过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 驿馆。 一间幽雅的静室,冷云推开门走了进去,神情孤傲高冷。 “参见冷公子。” 蔡伦正在读书,看冷云来了,连忙迎上来打招呼。 “蔡大人,你干的好事?” 冷云一脸怒气。 “一是我孤掌难鸣,强龙难压地头蛇。二是杨灿的卷宗,实在太过出类拔萃。冷公子,我只能向你说抱歉了。” 蔡伦满脸都是真诚的歉意。 “蔡伦,如果不是我们冷家,你怎能穿上这身官服?今日你竟然过河拆桥,信不信我一封书信呈上,就能扒掉你的官服,让你身陷囹圄,永世不得翻身……” 冷云愤怒之余,直呼蔡伦的名字,对他一点都不客气。 蔡伦气得浑身颤抖,想要发作,无处发作,只是呼呼地狂喘。 “蔡大人,你说杨灿卷宗答的好,那好啊,拿来我看。” 冷云语气缓和一下,将手伸了出去。 “两个老匹夫联合起来欺我,我拿不到。” 蔡伦摇了摇头,神色显得很是沮丧。 “那好吧,你就背一下杨灿所答的诗词,我就不信,比得过我的《玉楼春》?” 冷云满脸自信地说道。 “啊!” 蔡伦的脸上,就象是吞吃一个苦瓜,说不出来的难看,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明知道往事不堪回事,偏要回首,怎不让蔡伦,极度为难? “蔡大人,你文才这么高,不会连首诗都背不下来吧?快说。” 冷云不断地催促着,步步紧逼。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蔡伦刚背到这里,就觉身上汗出如浆,体内气息紊乱,有一种想要走火入魔的迹象。 冷云猛吃了一惊,杨灿的诗从开篇气势上,远胜他的《玉楼春》,比“满城春色渐欲好,处处烟波连青草”要强多了。 “不能背了,真的不能背了,冷公子,继续背下去,我的这条老命,只怕就得当场送掉。” 蔡伦气喘如牛,一脸可怜巴巴,连连地摆手reads;武破九霄。 其实,蔡伦能够记得的,只有这么两句,再让他背下去,脑海就是一片空白,会当场出丑。 “臭小子,敢抢我的名额,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等着瞧。” 冷云一脸阴笑地离开。 蔡伦脸上,泛起茫然神色,思虑极深。 …… 杨灿踏着明亮月色,来到盘龙酒楼,这里一片繁华景象。 在杨灿身后,跟着钱壕,这人本是落第考生,可有钱能使鬼推磨,硬是弄了一张邀请票。 “门前一古树,两个大树叉。”钱壕站在一株千年古树前,忍不住诗兴大发,可是吟了上半首,无论如何接不下去,在那儿吱吱唔唔半天。 杨灿不由地笑道:“秋结黄金果,春开白玉花。” “好,接的不错,正是英雄所见略同。看,这边挂着一个牌子,靠,还真是黄金果树,太应景了。” 钱壕一脸诧异地叫了起来。 杨灿愕然,天下事,还真有凑巧。 洪乾和周通两个人,早早地在楼下守候,两个人笑容满面,聊得极为开心。 这等场面,引起众多人的注意,要知道,这两人可是盘龙镇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杨案首来了,快里面前。” 洪乾和周通两个人打着哈哈,快步地向杨灿迎了过来,唯恐落在后面。 身后一群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就算是清水县长亲至,都没见他俩这么热情。 一张转动的红木圆桌。 洪乾坐在主位,周通坐在副位,杨灿被让到洪乾右首,蔡伦被让到洪乾左首,其余人参差就座。 蔡伦心中老大不高兴,他身为监考,下来巡视,何曾有过这种冷遇。 可是没办法,在洪乾和周通眼里,让他们晋级的杨灿,才是真正的贵人,理应坐在上首。 杨灿打量了孔宣一眼,见他肤色晶莹如玉,隐隐然如有宝光流转,眼神莹然有光,倒真是好一副相貌。 孔宣对着杨灿笑了笑。 杨灿能够感觉到孔宣的笑若有深意,仔细看时,孔宣的目光,却已转向别处。 这是一个聪明人。 杨灿不由地暗自警惕,与这等聪明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在意,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坑了。 珍奇菜肴一道连着一道的上来,显然身为主人的洪乾极为慷慨,要在众人面前风光。 “杨案首,各位文生,在今晚这次酒宴上,没有什么巡视大人、院长和镇长,大家都是好朋友。这一次,让我们抛却世间烦恼,求一个一醉方休。” 洪乾端起酒杯,脸上洋溢着热情好客的笑容。 “杨案首请,大家一块请。” 洪乾端起酒杯,先是向杨灿拱了拱手,然后招呼蔡伦和周通,继而招呼众人reads;超级基因装甲。 杨灿不由心中暗笑,他能感觉到,洪乾对他有着出奇的恭敬。 这是盘龙酒楼特有的醉仙酿,香泽醇厚,余味悠长,品尝到的人,无不大赞。 “酒桌上大家都是朋友,谈笑举动尽可随意,否则,就失去此次宴会的意义了。” 周通端起酒杯,依然是先敬杨灿,再敬蔡伦和洪乾,最后招呼众人。 几杯酒下肚。 气氛渐渐地活了,文生们都在谈笑风生,在院长和镇长面前,极力表现。 “杨案首,我敬你三杯。” 一个矮胖文生,陡然间举起杯来,向着杨灿致意。 众人不由地吃了一惊,这人名叫楚非,是盘龙镇有名的酒鬼,人送绰号“不倒翁”。 说起来,楚非还是雷豹的嫡系,这一次敬酒,明显不安好心。 “好,大家干了。” 杨灿面不改色,端起酒杯,与楚非连干三杯。 “敬杨案首三杯。” 一个系着绿头巾的文士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样子显得极为恭敬。 “好,干了。” 杨灿没有丝毫地废话,端起酒杯,与他连干三杯。 “没想到杨案首除了诗词文章俱妙以外,酒量也这么好,我敬你三杯。” 一个文士大声惊叹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干了。” 杨灿一仰脖就将酒倒进口中,瞬间连干三杯。 “醉仙酿酒劲可是特别地大,杨案首,你能行吗?” 洪乾一脸关切地问。 “洪镇长,我和杨灿在一起喝过酒,他是海量,你完全不必担心。” 祝英杰在一旁大笑着说道,他比祝英雄要幸运,勉强跻身文生之列。 洪乾看都没看祝英杰一眼,让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冻结,心中恼怒异常。 杨灿脸上微微地泛起红晕,他眼里挂花,心里明白,想要借酒整我,看我出丑,你们找错人了。 生平与人斗酒无数,从来没有输过,杨灿自然有着特别地饮酒技巧。 每一杯杨灿倒入口中很快,可是落入腹中却慢,在太极神功的运化下,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化为无形酒气,从身体各处向外发出。 这一手功夫,天下独步,为杨灿特有,别无分号。 在混乱状态下,一切都在无形当中,就算是洪乾和蔡伦等人,都根本无从察觉,更别说雷豹之流。 “我是海量,我要喝酒,洪镇长,周院长,你们不必劝我,让我喝个痛快。” 杨灿故意大着舌头道,论起藏拙装醉的本领,他最是一流。 第四十章 万里河山,我在山巅 “杨案首,敢来拼酒吗?” 楚非抱着一个大号酒坛,歪歪斜斜地走上前来,大腹便便的他,满身酒气。 酒壮人胆。 楚非喝了酒以后,谁都不放在眼里,那管什么镇上的一号人物或是二号人物。 “手里拎着碗,谁来给谁干。尽管放马过来,我决意奉陪到底。” 杨灿手里端着青花大碗,碗里盛满醉仙酿,一阵阵地浓郁酒香,从碗中散发出来。 “好,就要用碗喝才痛快reads;修行在影视空间。那些用杯子喝酒的人,都是娘们。” 楚非放荡形骸,出言无忌。 洪乾等人齐刷刷地放下杯子,楚非这口无遮拦的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杨案首,凡事量力而行。”周通黝黑的脸上,遍布着关切。 洪乾更是不肯怠慢:“杨案首,勿待兴尽,适可而止,一场微醺,人生至境。” “敢不敢?” 楚非斜着眼睛,一脸轻蔑地笑容。 “我怕你个鸟?” 杨灿将眼一瞪,看起来比楚非还要癫狂。 洪乾和周通两人不由地面面相觑,这种失控场面,是他们事先没料到的,完全打乱他们部署。 “我先干了。” 杨灿端起一碗清冽浓香的醉仙酿,一仰脖子,就吞了下去。 “好酒量,能跟杨案首酣战一场,纵死何憾?” 楚非满脸都是兴奋的红光,抓起碗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一个干净。 杨灿处于微醉状态,头脑反而特别地清醒,对于体内气血的控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引化拿发。 太极经典四字诀,被杨灿运用的淋漓尽致,在杨灿潜意识中,酒成了敌人,先被大量引入,然后从容化解,全面控制以后,四面八方发出。 从表面上来看,杨灿与楚非一样,都在狂喝,可是在体内的变化,绝然不同。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都喝了十八碗酒,这可是大号的青花瓷碗。 楚非开始自信满满,充满狂热兴奋,喝到五六碗的时候,就有了迟疑,到了后来,更是露出恐惧神色,半碗半碗地洒在外面。 杨灿自始至终,神情不变,从微醺到微醺,一滴酒都没有流出来。 “好!好酒量!” 四周爆发出一阵阵雷鸣的喝彩声,他们实在料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精彩对决。 “还有他做不到的事吗?” 洪乾喃喃地道。 雷豹脸色极为难看,任谁都知道,楚非是他派出场的,很明显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嘘,都别……说话。我告诉大家……一个秘密,雷公子想要我灌醉杨案首,可是我只想……只想喝酒……” 楚非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一脸神秘地道。 场上目光,齐刷刷地向着雷豹望去,眼里有不屑,还有好笑。 雷豹用袍袖一遮脸,装作没听见,谁能料到,楚非醉酒以后,会吐露真言,冷不丁地反戈一击。 在这种场合下,说得越多,丢人丢得越狠,雷豹只能装傻。 咣当! 楚非躺到地上,盘龙镇上久负盛名的酒界不倒翁,终于结结实实地醉倒了reads;黄金渔场。 “扶他出去,好生伺候。” 洪乾皱了皱眉头,立刻有人奔过来,将楚非扶了出去。 “杨案首,酒量惊人,令人佩服不已。值此盛会,能不能作首妙诗,让我们学习一番?” 祝英杰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态度恭敬地问。 “胡闹!” 洪乾和周通一起挥袖怒斥,声威惊人。 临场作诗。 不但需要极高的诗才,还要有临变的大才,寻常时候已然不易,何况杨灿喝了这么多酒,能正常说话就不错了。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杨灿当场拒绝,或是大失水准地作一首拙诗,势必都会引人嗤笑,大损他的文名。 “我只是一个提议,作与不作,还看杨案首?” 祝英杰故作惶恐,心中暗自得意,这一番诡计得逞,在雷豹那里,必然大受恩宠。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杨灿心中念头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脱口吟道。 “好气势,好胆魄。” 众人不由地心中一惊,这句诗气势太强了,如惊涛骇浪般扑面而来。 雷豹和祝英杰等人脸上,则都是冷笑不止,这么高的起局,我看你下面怎么接?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幕成雪。” 杨灿话题一转,声音中充满沧桑之意。 “妙啊,真是绝妙!” 洪乾和周通对望一眼,差一点没欢喜得跳跃起来,这一句从山河胜景到人生悲欢,丝毫不显勉强之处,诗意更显升华。 雷豹等人如同遭雷击,身子一动都无法动弹,就算杨灿后面接不出来,单凭这两句,就值得万世传诵。 冷云的脸变得煞白,他这才深深地明白,为什么蔡伦会说杨灿的诗,远远地超出他的《玉楼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杨灿一边在屋中漫步,一边徐徐地吟道。 “绝了!真是绝了!” 洪乾和周通等人脸上都是深深地震撼之色,当此情景,恨不得拍案叫绝。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杨灿越吟越显得意气奔放,他值此将醉未醉之际,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诗仙名句中的深刻意境。 洪乾等人听得都快哭了,只觉心中豪情,一阵涌过一阵,当此情景,什么都不必多说了,唯有饮酒。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杨灿吟完,心中一阵难言的感觉,在这一刻,仿佛他化身成了那个狂放不羁的谪仙人reads;逍遥渔夫。 场中一片静寂。 没有人能够想得到,祝英杰的一句挑衅,竟逼得杨灿吟出了一首千古名篇。 哗啦! 众人的面前,呈现一幅宏大画图,画图中有着万里河山,扑面而来的惊涛巨浪,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高堂明镜下,立着一人,看模样依稀便是杨灿,只是一头如银白发。 杨灿手里拿着金樽,一杯接着一杯地不停喝酒,充满洒脱之意。 在杨灿旁边,立了两人,依稀是洪乾和周通的模样,手里端着酒器。 “诗成景现,我们都成了画中人。” 洪乾和周通两个人相互对望,神情中充满得意和满足。 惊涛骇浪声不断传来,推杯换盏声不断传来,隐隐地欢笑声不断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幻景消失,一幅画飘飘荡荡悬在空中。 万里河山图。 独有一人,貌似杨灿,傲立在山巅,手持金樽,俯视沧海,临风而立,千古风流。 “诗成画现!” 一声声惊呼,接连不断地响起,没想到这首诗如此经典,达到了诗中更深一层的境界。 不约而同。 洪乾和周通都向着《万里河山图》奔了过去,不能据为已有,能首先把玩一番,也是好的。 杨灿感觉与《万里河山图》仿佛有着联系,忍不住将手一招,一拉一扯,那幅图如同通灵般,落入他的袍袖中。 洪乾和周通两个人一齐扑了个空,回过神来,不由地讪讪而笑。 “杨案首真是旷世奇才。” 赞叹声连绵不绝地响了起来,连雷豹和祝英杰等人,都不得不表示叹服。 冷云只觉得心不停地往下沉,他此番前来盘龙镇,实有一个惊天的计划,没想到意外受阻。 “无论任何人,胆敢阻挡我的前程,都只有一个下场,死。”冷云脸上阴狠神色,一现即隐。 “厉害。”孔宣不由地暗叹一声,就算是他不藏拙,都未必能够在文考当中,压倒杨灿。 “洪镇长,你不是那种言少钱的主人吧?” 周通一脸调侃地笑道。 “我家的钱,多得花不完,洪镇长如有短缺,尽管拿去用。”钱壕大大咧咧地道,一幅财大气粗的模样。 众人不由地失笑,身为一镇之长的洪乾,那会有缺钱用的时候。 “杨案首,你的一首《春景》得到了圣院的嘉奖。这是初期的润笔费三万两银票,还有一件特殊宝物。这首《将进酒》论豪迈气魄,更是独步天下,当属古往今来第一吟酒诗,圣院一定会喜欢……” 洪乾满面笑容,对《将进酒》推崇备至。 第四十一章 天人感应 三万两银票之后,洪乾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 众人都感好奇,猜不出圣院,会奖给杨灿什么宝物。 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枝簇新的笔,从表面上看来,与普通的笔并无不同。 “请杨案首试笔。” 洪乾一脸兴奋难耐地神情,这才是今晚的压轴戏。 酒宴撤下,有人拿来了砚台、墨和纸张,都是洪乾特意准备好的,一流品质。 杨灿亲自磨墨,他磨墨的手法,用上太极手段,与所有人不同,令人叹为观止。 执笔在手,杨灿蓦然有了一种人生虚幻的感觉,不由吃了一惊,连忙进入太极状态,心神这才安静下来。 “这笔不一般。” 杨灿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奇在何处,可总是感觉有点异样,仿佛手中拿的不是笔,而是另外一种生命。 众人都向着杨灿望去,以为他会写下刚才那首《将进酒》,趁着诗的意境还在,说不定会成为传世名作reads;此情荒唐不可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杨灿手腕不停地挥洒,竟然画了一幅画。 杨灿本来想画一幅水墨图,谁知这笔落在纸上,随着杨灿心意,竟然有了色彩。 一轮银色圆月,照耀天下,一个霓裳佳人,正在圆月下面翩翩起舞。 在画的一旁,杨灿题了一首诗《嫦娥》:“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蓦然。 一只莲足从画中伸了出来,凌空一个旋转,飘出那位绝代佳人,秋水为骨玉为神,在地面上挥舞衣袖,曼妙的舞姿,吸引了场中所有人注意。 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使得在场的人,一个个地陷入沉醉。 杨灿惊呆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只笔画出来的人物,竟然能真的活过来,而这个佳人,正是他心目中的嫦娥形象。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一道如泣如诉的歌声,从樱桃小口中吟唱出来,其中蕴藏的深切幽怨,使得场中每个人动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任何不敬的动作,在银色的月光下,一切都变得肃穆起来。 瞧着那轮在眼前冉冉升起的明月,众人再一次惊呆了,此情此景,恍若不在人世间。 待到众人惊醒,已然身处旷野,头上一轮明月在天,身侧还有佳人在轻歌曼舞。 凡是沐浴在银色月光中的人,都能激发体内的潜力,内外相合,功夫在快速地增长。 独有一些人,身前身后,形成一片黑影,普照天下的银色月光,竟然照不到他们身上。 首当其冲的就是蔡伦等人。 蔡伦惊怒交加,被突兀出来,显得他的神情,极其狰狞可怖。 冷云脸色极度阴沉,他本是自视甚高的人物,那禁得起如此戏弄。 雷豹的手捏得咯吱作响,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杨灿在捣鬼。 除了三人以外,还有祝英杰等人都在黑影中,神情各有各的慌乱。 更奇怪的是,无论他们如何移动,那片黑影,都是如影随形,紧紧地罩住他们。 劲力一点点在流失。 察觉到这一点,蔡伦等人全都慌了,时间长了,怕不变成一个废人。 “老大,救我!” 钱壕不知为何,被罩在黑影中,只急得拼命大叫起来。 杨灿心中一动。 凭借敏锐的听劲,他隐隐察觉,这漫天银辉,他居然能够操纵。 “粘字诀。” 杨灿心意一动,就觉得一道无形的劲力,粘住了一片银辉。 “引字诀reads;大秦之一世长安。” 在杨灿的着意牵引下,那片银辉慢慢地动了起来,如同水幕,向着钱壕缓缓地移动过去,一切都是小心翼翼,逢捋要轻。 “拿字诀。” 不大会儿功夫,杨灿就彻底控制住了那片水状银幕,从心所欲。 “发字诀。” 那片水状银幕从钱壕头顶上罩了下去,将黑影完全吞噬干净。 “哇!真舒服。” 钱壕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在银色光辉中,如浴温泉,让人有种异样的舒适感。 “天人感应?这是天人感应!” 洪乾在一旁,不由惊叫起来,控制圆月银辉,这是传说中的手段,连他都只是耳闻,并未亲眼见过。 蔡伦等人见了此番情景,心中更增恼怒,一时犹豫不决,到底该不该向杨灿求助。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众人正愣神间,佳人却是变换了歌声。 杨灿愣住了,这是他心中默想的诗,怎么会被佳人感应到。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歌声渐渐地远去,佳人冉冉飘起,一路向上,奔月而去,霓裳飘舞,浑若仙人。 一切消失,众人还在屋子当中,刚才的种种场景,浑若一梦。 凡是沐浴到银色光辉的人,都感觉到神清气爽,功力大进,被罩在黑影中的人,则是身心俱疲,就如大病一场。 “我好恨!我好恨啊!为何都看不起我?难道我天生就该下贱?连这该死的圆月,都不往我身上照……” 祝英杰张狂着双手,不停地向着上空怒吼,言语中有着无尽的不甘。 “住口,该死的祝英杰,别再给我丢人了。” 雷豹本来就郁闷够了,此刻更是忍不住大吼。 “照我!照我!照我啊!” 祝英杰放声地嘶吼,在屋子里不停地转起圈来,越转越快,他的眼神空洞,陷入到一种疯狂的状态。 咕咚! 祝英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额头上撞了一道伤口,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抬他下去,好生救治。” 周通将手一摆道。 众文生相顾骇然,到底经历怎样的心魔,才会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差一点没疯掉。 回看那幅诗画。 圆月、佳人、题诗俱在,只是银雾弥漫,充满一种虚幻场景,让人不敢逼视。 “挥笔泼墨之间,能将我们都带到幻景里,杨案首果然不凡。”洪乾感叹不已。 “难道这枝笔,就是传说中的幻笔?” 周通一脸惊讶地道reads;龙尸惊闻录。 除了在场少数人外,大部分考生,从来没听说过幻笔,如今亲眼见了,都是啧啧称奇。 “准确来说,这是一枝幻兔毛笔,其毛来自幻兔,保留了其虚幻魂魄,是一件大师级的精妙作品。” 洪乾夸赞道。 “幻兽是妖兽的一种,相传来自域外,善于各种各样的变化,近年来为害尤烈,你们遇到了,一定要小心在意。” 周通看到大家迷惑的样子,进一步解释。 “杨案首,幻笔虽好,但是用的多了,会使人经常进入虚幻状态,如长期活在梦中。祝英杰就是一例,此中利弊,请君权衡。”周通面容一整。 杨灿点了点头,这幻笔如此厉害,纵然他有太极心法护体,都一定要小心为上。 席终人散。 杨灿谢绝了洪乾和周通的好意护送,独自一人回到客栈,发现杨虎正在等他。 “灿哥,练套拳呗。” 杨虎恳求道,每次观摩杨灿练拳,他都大有体会。 杨灿点了点头,他与明月相互感应,境界大感提升,已达淬血境巅峰,该活动一番了。 明月下。 杨灿开始打拳,他这番拳,明显与以往不同,翻飞跳跃,拳带风声,劲力不断地缠绕变幻,只看得杨虎眼花缭乱。 杨虎惊呆了。 一直以来,杨灿都告诫他们,太极拳要慢练,可是看杨灿所使,明明是太极拳,却打得如同闪电雷霆,这是何解? 难道中了案首以后,得意忘形,真的喝多了? “很奇怪,是不是?” 杨灿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笑语。 “我记得你好象说过,打拳宜慢不宜快,拳不是这样打的。” 杨虎直言不讳。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太极拳要求刚柔相济,快慢相间。只是对于新手来说,动作不到位,身体不放松,无法做到节节贯穿,蓄力不充分,才不得不慢下来。如果当真对敌,要灵活应变,切忌拘泥不化……” 杨灿说起拳来,总是滔滔不绝。 杨虎愣住了,杨灿所说的话,明显与以前的话,相互矛盾,可是他听起来,为什么总是觉得有道理。 “好好体会我说的话,在真正对敌时,你才不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杨灿正色道。 对于太极人来说,有些理论,可能是阶段性的,在这一刻奉为至理,下一刻可能就是谬误。 可是不经历过,永远不可能明白。 杨灿就算是再好的明师,都不可能替杨虎去感悟,路要一步一步走,一步一景,一路攀高。 正所谓,入门引路须口授,功夫无息法自修。 第四十二章 乐极生悲 铛!铛!铛! 数声铜锣,响彻在寂静的乡村,一行数人,纵马而来。 “恭喜杨公子高中!高中头名!” 一道响亮的吆喝声,远远地传了出去,传遍整个村庄。 杨村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被吸引出来,站满了大街小巷。 “一定是杨豪公子,他从小就聪明,用功刻苦,我早就看出,他一定会有大出息。” “我的天!头名啊?乖乖不得了!杨豪以后,怕是要做大官吧?” “话说杨豪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那小眼睛,清澈明亮,一看就不是凡人……” “杨豪家风水就是好,那次我从他家祖坟经过,远远地就看到一股青烟,从坟里冒出来,化成一条青龙,直飞九天……” …… 到处都是议论纷纷,充满艳羡惊讶欢喜。 无数的杨村人,都跟在队伍的后面,去看热闹,队伍越来越大,形成一条长龙。 “恭喜杨公子高中!高中头名!” 铜锣声不停,吆喝声不断,在杨村缓缓而行,做足了声势。 “胖婶,干什么跑那么快?” 一群妇人从巷子口走来,惊讶地问道。 胖婶不答,迈动粗壮的双腿,向杨府快速地冲了过去。 “胖婶是去报喜了,我们赶紧去,一起沾沾喜气。” 很快有人省悟过来,连忙一路小跑,跟在胖婶后面追了过去。 杨府早就得到消息,大敞着府门,杨帆一脸喜气,换了一身新袍,站在门口迎客reads;势利眼。 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还有人嫌挤不过去,干脆爬到了树上,比起过年和赶集,都要热闹得多。 柳翠珠穿金戴银,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抹了厚厚的粉,一张嘴唇红得吓人。 闻到柳翠珠身上传来的浓浓香气,看到她一身吓鬼的装扮,杨帆皱了皱眉。 到底是江州柳家的旁支,没读过什么书,拼了命的妆扮,不显雍容华贵,反觉粗俗不堪。 瞧到报喜官差纵马而来,人群自动地让开,这可是来自镇上的人物,不能得罪。 “恭喜杨公子高中!在六百四十名考生里面,高中头名!” 报喜的官差,笑容满面地道。 四面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这太难得了,整个杨村,都觉得荣耀。 “各位官差一路辛苦,快里面请。” 杨帆欢喜得全身轻颤,直到此刻,还以为是在梦中。 鞭炮齐鸣,惊天动地。 整个杨村现存的鞭炮,都被搜罗出来,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热闹至极。 “恭喜杨公子高中!高中头名!” 随着一声声的吆喝,两路快马赶了过来,原来是二报、三报的到了。 “邢大哥。” 后来的官差,纷纷向先来领头的官差拱手,神态显得极为恭敬。 “辛苦了,辛苦了!快请,快请!” 杨家有头有脸的人都赶了过来,帮助杨帆招呼客人。 “我们就不多停留了,镇上还有要事。” 邢官差等人刚踏进府门,就匆忙说道,显然并无留意。 “此许薄礼,不成敬意,请各位弟兄喝茶。” 杨帆一使眼色,总管杨淳拿出一个厚厚的礼包,塞到邢官差袖子里。 “感谢官爷,一路辛苦。” 柳翠珠微微示意,她身后的丫环凤儿,另外拿出来一个礼包。 自听闻消息以来,柳翠珠就止不住咧嘴在笑,从里到外散发喜意,儿子功成名就,这是她一生最风光的时候。 “多谢杨老爷,杨夫人。” 邢官差收了礼包,眉开眼笑,这才取出一个报喜帖,躬身献上。 “怎么是灿儿?” 杨帆带着笑意,打开喜帖,神情一下子呆愣住了,大张了口,合拢不上。 “什么?你骗鬼呢?” 柳翠珠如遭五雷轰顶,上前一步,就将报喜帖抢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瘫坐在椅子上,神情中充满惶恐无助。 “当然是杨灿公子!除了他,谁还能这么惊才绝艳?对了,他的一首诗,还入选了《天下诗词》reads;书仙传。” 邢官差递上那本《天下诗词》,他这一番左右逢源,得到好处不小,这本书权当送个顺水人情。 一众官差,报喜完毕,怀揣喜钱,呼啸而去,没人注意到,邢官差脸上挂着阴冷笑容。 “是杨灿?怎么可能?不符合逻辑啊?” “嘿嘿,这番玩笑开得大了!” “杨族长倒是无所谓,可是夫人?” “杨灿这孩子,我从小就抱过,一看头角峥嵘,眉眼不凡,注定人中龙凤,一飞冲天……” “呵呵,那天我从杨灿家祖坟上经过,看到上面直冒青烟,化成一条青龙,冲天而去,我就知道……” …… 人群中响起各种议论声,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煞是热闹。 胖婶刚才还焦急万状,为挤不到前面去而急得直跺脚,如今站在人群后面,暗自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淳弟,传令下去,在村东头设宴,我要款待全村父老,一醉方休,共贺灿儿高中。” 杨帆满脸笑容,沉声吩咐。 “不行。” 柳翠珠回过神来,面如寒霜,声音中带着哭腔,表示坚决反对。 杨淳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他用垂询的目光,向杨帆望了过去。 “这个家我说了算。” 杨帆大喝一声,不怒自威。 “真是作孽,老天,这叫我怎么活啊?” 柳翠珠忍不住了,以手掩面,一路哭天喊地的奔向内庭。 “杨老爷发话,今天村东头设宴,大家一起去捧场。” 杨淳大喝一声,盖过了四面八方的杂声。 人群片刻静寂,接着轰然叫好,有免费的酒菜享用,他们自然是乐意接受。 内庭! 柳翠珠悲痛欲绝,嚎啕大哭,将院子里的鸽子,惊得扑棱扑棱乱飞。 “夫人,事已至此,哭有何用?无论如何,灿儿也是我们的孩子……” 杨帆强忍住内心的不快,温言劝解。 柳翠珠抬起头来,被泪水打湿的妆容,恶鬼一般可怖,倒将杨帆吓了一跳。 “呸!杨灿是你跟那贱人的孩子,与我何干……老天爷,你为何要这样残忍的对我?” 柳翠珠怒容满面,转眼间,又低下头,哀哀地痛哭起来。 “豪儿,我那可怜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他的心里,不知道埋着多少委屈?都怪那个天杀的杨灿……” 柳翠珠抬起泪眼,陡然间想起杨豪,更是哭泣不止。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都是豪儿自己没本事,与灿儿何干?” 杨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任性起来的柳翠珠,完全不可理喻reads;全能武侠系统。 “还有我那可怜的银子,都是我多年积存下来的私房钱,我要留着养老的呢,被那该死的官差骗走了……” 柳翠珠回过神来,开始心疼她的那些银子来,哭得更是一塌糊涂。 “随你去吧。” 杨帆劝解半天,看没有任何效果,只得将袍袖一甩,出庭而去。 “玉玲,如果你还活着,能看到今日这一幕,该有多好。” 杨帆对着一个牌位黯然半晌,人生总是如此,失去了才更觉可贵。 村东头。 好大一片空地,此刻已然支起炉灶,杀猪宰羊,烹制菜肴,一坛坛的好酒被搬了上来,杨村难得热闹一回。 杨帆心中极为激动,杨灿这次文考,考中头名,给整个杨村,都带来极大的荣耀,这真是天大喜事。 如果柳翠珠心胸能够豁达,容得下杨灿,一家人其乐融融,该有多好,可惜,世间事总不完美。 …… “父亲,杨灿考中文生了,还是头名。” 朱环一脸喜气,大踏步地闯进朱昆的房间。 “我知道了。可是,这与你何干?” 朱昆略带责怪地望着朱环。 “他考中头名,我不该高兴吗?” 朱环一脸茫然。 “如果他考不中,你与他之间的事,还有一丝可能。如今,没指望了。” 朱昆摇了摇头,他不想打击朱环兴致,可不能让她总活在梦里。 “我不管,我就要杨灿。从小到大,无论我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弄来,这件事,还得你想法子?” 朱环撒娇的样子,极具杀伤力,幸亏朱昆从小见惯,还算适应。 “我如果有法子,还会在这里发愁吗?”朱昆愁眉不展。 “难道在这世界上,还有你办不到的事?” 朱环一脸讶然。 朱昆无语,他一世精明,没想到一双儿女,都是井底之蛙,愚蠢可笑。 “咕!咕!咕!” 一连串的鸟叫声响了起来。 “你出去吧。”朱昆挥了挥手。 朱环刚走出房间,房中就多了一个黑影,行动十分诡异。 “参见护卫大人,不知你这次屈尊前来,有何要事?”朱昆站起身来行礼,态度极为尊敬。 “奉公子令,将杨家赶出杨村,要令杨灿,无家可归。” 黑衣人神情冰冷地吩咐。 朱昆神色一惊,他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早。 第四十三章 百年生死战 朱昆粗衣布鞋,从人群中缓步走来,在他的身后,跟了数名朱家精英,一色劲装。 人不多,可都是精锐,每个都在淬体六重以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强悍气息。 最厉害的朱昆,达到淬体八重淬脏境,呼吸若有若无,不带凶相,只如山岳般的凝重。 纵情欢乐的场境,戛然而止,杨家众人脸色都很难看,谁都看得出来,朱昆此来,怕是不怀好意。 “可敢一战?” 朱昆一路走到杨帆面前,神情中充满挑衅,身侧数千杨家人,在他眼中,浑若无物reads;武侠世界抽奖系统。 “你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杨帆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恐惧。 这段时间,杨帆无论是武学修为还是自身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同脱胎换骨。 “我很好奇你的淡然,可是憎恶你的迂腐,不肯俯首帖耳听命,就只有滚蛋一途。” 朱昆装出来的无相形态,终于完全消失,话语中锋芒毕露。 四下一片哗然,杨家众人一个个怒目而视,多日来积攒的滔天怒火,瞬间点燃,眼看稍有不慎,就会酿成群殴,局势必将不可收拾。 “朱昆,一直以来,你都在我们杨家地盘上耀武扬威,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够了。忍无可忍,勿须再忍。你要战,那便战。” 杨帆眼里如有怒火在烧,心中燃起无穷的战意。 “我在比武台上等你。你若输了,便让出村长之位,从此以后,杨村改名朱庄。” 朱昆贪婪神色一览无遗,从此以后,他总算有了自己的地盘,以后这片土地的历史,将由他来书写。 “痴心妄想!就算你打赢了,我们杨家人,都永远不会臣服于你。” “胡说八道!杨村自古以来,就是杨家人的天下,谁想抢占,我们就同他血战到底。” “我们万众一心,联合请命,一定要将你们这群恶贼,驱逐出去。” …… 杨村人齐声怒吼,群情激愤,恨不得抡起手中拳头,一拥而上,将朱家一群人打出去。 “清水县里,早已打点好一切,只要我能赢,从此以后,这片土地,就要改姓朱了。” 朱昆骤然喝道,声如狮吼,只凭一人,从气势上,就压过杨村数千人。 “废话少说,台上见。” 杨帆向着四下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人群渐渐地寂静下来,可是脸上,怒色不减。 朱昆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知道,就在眼下,他的威信,尚不足以服众,可是他自信,凭他的手段,能够逐步霸占杨村,谁若不服,就让谁滚出去。 百年比武台。 写满岁月痕迹,连台前石碑上字迹,都渐渐模糊,如今迎来最重要的一战。 这一战,必将在杨村发展历史上,写下极为浓重的一笔。 杨帆在东,朱昆在西,两个人相互静立,各分半壁江山,成对峙之势。 台下黑压压人头攒动,大都是杨家人,站在东头,朱家人少,站在西头,壁垒分明。 “住手。” 一道娇蛮声音匆匆传来,令场中所有的人,全都吃了一惊。 杨帆皱了皱眉头,他能听出,这是柳翠珠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杨帆向着柳翠珠连连使着眼色,不让她丢人现眼reads;魔门败类。 “千万打不得。你不是天天念叨,打不过朱昆吗?你如果被打死了,我怎么办?” 柳翠珠妆容未补,恶鬼一般,着实难看,这一番话语,让人听来更是心凉。 杨帆心道那是以前,这一段时间,万般苦练,还不都是为了今日? “快回去。” 杨帆一瞪眼,他知道柳翠珠不善讲话,说的越多,越会遭人嗤笑。 “朱昆大老爷,我不知道,杨帆那里得罪你了?我向你赔个不是,你们别打了,好不好?” 柳翠珠走上前去,弯下腰来,向着朱昆拜了下去。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早就听说杨帆娶了个浑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住手。” 随着一个粗豪地声音,朱环如旋风般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爹,你怎么和杨伯伯打起来了。你们这样做,让我和杨灿夹在中间,怎么办?” 朱环蓦地低下头来,故作娇羞状,让所有人为之狂晕。 “环儿,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快回去吧。” 朱昆对这个宝贝女儿,着实疼爱,话语温和。 “哼,我不懂。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名利那些事,在你们男人眼里,就那么重要么?” 朱环大大咧咧地说道。 柳翠珠和朱环两人,注定只是搅局,她们终究弱势,想要阻止这场酝酿已久的大战,根本不可能。 “村长,无论输赢,放手一搏,我们永远支持你。” 数千杨家人齐声喊道,汇聚而成的声势,极为惊人。 “族长,打败杨帆,这地盘就归我们了。” 朱家人一起狂吼,充满野性,他们人数少,论起整体声势,比杨家自然极为不如。 无双道目光,一齐盯到台上两人。 这一战,来自村中两大霸主,会牵动场中所有人的命运。 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气氛异常地凝重。 呼!嗤! 朱昆终于动了,他用力一蹬地面,一跃丈余,借着身体下落之势,猛一挥手,正是下品武学“猴爪手”,霸道气势尽显。 瞧着被朱昆踏碎的台面,还有脚底带起来的大片石屑,场下人人震惊,淬体八重高手,恐怖一至若斯。 “我听!” 杨帆顺势将手一扬,就是太极拳的掤劲,无处不在的掤劲,八法中的第一劲。 除了杨千山,无人知道杨帆话语中的真正含义,都以为杨帆紧张过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朱家人两两相望,脸上都是一片喜色,杨家人脸上,则挂着深深地担忧。 啪reads;武侠之父! 两人的手臂搭在一起,劲力相交,朱昆身子丝毫没动,杨帆的身子,却是一连倒退数步。 杨帆并非故意示弱,而是借着后退之际,化解掉朱昆手上的劲力。 纵然是后退,可是杨帆步走弧形,抽胯卷肱,每一步踏出,都是极有法度。 “你竟然晋级了淬体八重?” 朱昆脸上充满震惊,杨帆功力进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托你的福。如果不是你给我如此压力,我岂能进境如此神速?” 杨帆神情当中充满得意,这一个月来的诸般辛苦,值了。 “好!” 杨家人乍闻如此喜讯,欢喜的齐声大叫起来,对这一战,总算有了点信心。 “就算你晋级淬体八重,都万万不是我的对手,实话告诉你,我半年前就已晋级了。” 朱昆自信满满,手中说着话,身子丝毫未停,手臂一挥,疾若闪电,在空中打出道道残影。 “试试看啰!” 杨帆听到朱昆劲力,心中更添自信,脸上更是毫无畏惧。 论起真实功力,朱昆还要胜过杨帆,想要硬碰硬地打,杨帆指定会输,可是杨帆已是粗通太极,在武学见识上,要远远超过朱昆。 两个人身法都是快如闪电,在比武台上不停地转起圈子来,功力差得人,根本看不清人影。 场下只有寥寥十数人,能够看得出来,是朱昆一路追赶,而杨帆一直在退。 看不清门道的人,就只有看高手的眼色,朱家少数高手眼中,露出由衷喜色,杨家的杨义等人,则是神情紧张。 嗤! 朱昆一爪飞出,疾如闪电,劲如钢钩,锐利无比。 杨帆躲闪不及,整个衣袖被撕去半边,肩膀上多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好!” 朱家人情不自禁地喝起彩来,对交战双方来说,声势相当重要。 杨家人则发出一阵惊叫,还伴随着无数人的哀叹,这一番对敌,恐怕是输定了。 杨帆神色变得极为凝重,刚才是他太过大意,才导致受伤,如果朱昆动作快一点,他手臂不保,这一战自然就输了。 不知不觉,杨帆就吓出一身冷汗,他这一战,可不单独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杨家。 从表面来看,杨帆一直在退,其实他一直在引,让朱昆强盛的攻势,渐渐地衰减下去。 杨帆正在后退间,一脚踏出,触到后面障碍,不由一惊,连忙将身子一闪,绕到后面,定睛看时,正是那座百年石碑。 轰隆! 朱昆收势不及,手臂劲力骤发,刚猛强硬,竟将那石碑拦腰撞断,一道庞大的黑影,向着杨家人群中飞去,引起一片惊骇至极的吼叫。 一场大祸,眼看酿成。 第四十四章 迎风摆莲 沉重的半截断碑,带着强劲风声,直向人群飞去,覆盖下的十数人,尽数吓傻,忘了躲避。 嗖! 一人从后面跃出,正是杨义,杨家为数不多的淬体六重高手之一。 一看断碑来势,杨义就知道挡不住,可是他岂忍独善其身。 身受重伤又如何? 那怕要死,也要先死在众人前面,甘洒热血,保护亲人,这才是练武之人的终极意义。 “开!” 伴着一声大吼,一人从横地里跃出,看速度并不快,可是后发先至,手掌一伸,搭在断碑上面。 断碑受力,瞬间改变方向,向着一旁冲了出去,劲道丝毫地不减reads;恶魔术士本纪。 那人在空中如影随形,手掌始终搭在断碑之上,一路推过丈余,然后用手猛地一按。 石碑轻飘飘地向着下方落了过去,落在一个人面前,轰隆一声坠地。 整个比武台都是一阵摇晃。 碑后那人吓得傻了,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算他幸运,如果向前倒,势必与断碑撞在一起,想活都难。 一人站在断碑前。 花白胡须,沟壑纵横,满脸沧桑神色,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掩不住锐利本色。 杨千山。 四下里一片惊呼,谁都料想不到,这个久试不中的落第武夫,在众人危难之际,能够挺身相救。 这绝对是神来之笔。 被救的十数人,齐刷刷地来到杨千山面前拜倒,救命之恩,足够他们永生铭记。 杨义紧紧地握住杨千山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脸上更多的则是惊容。 杨千山昔日的本领,他可是极为清楚,根本不入流,今日大放异彩,实是出乎意料之外。 “各位,快快请起。若无杨灿公子谆谆教导,我岂能有今日成就?” 杨千山救人之时,奋不顾身,此时眼中,反而有了惶恐不安之意。 “感谢杨灿公子慈悲,感谢千山老人大德。” 四下里一片赞叹之声。 轰隆! 比武台上一阵剧烈晃动,将众人心神全都拉了回来,台上的生死大战,仍在继续。 朱昆势如疯虎,全然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用的全都是强攻的招数,步步紧逼。 杨帆以退为进,表面上处于劣势,实则一步步将朱昆劲力引至旁落,尽数从容化解。 越是久攻不下,朱昆越显心急,越显心急,出招越显散乱,看来凌厉,实则败相已呈。 然而除了杨千山,没有人看得出来,场下所有人的武学修为,都不及朱昆和杨帆,更没有太极基础。 至此。 杨帆完全放下心来,我顺人背,形势全在掌控,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呼! 朱昆一爪飞来,阴风阵阵,凌厉至极,摧人首脑,如穿腐土。 啪! 杨帆伸出左手,使出“掤”子诀,挡住朱昆手臂,然后顺势下滑,一路捋劲,将朱昆劲力逐步消解。 眼看形势全在掌控,朱昆重心全失,杨帆一声冷笑,左手控制住朱昆身形,左脚插在朱昆腿后,右手自下斜向上击出。 等手掌挨到朱昆身子,用上寸劲和爆发力,力量如山洪决堤般一泄而下,极具穿透性。 朱昆就觉得一道大力涌来,如被钻头螺旋钻到,疼痛难忍,禁不住惨叫一声,象枯树被拔了根,凌空飞出去三丈余远reads;超级称号。 惊天变故! 场下齐刷刷地看傻了眼,明明一直都是朱昆占上风,怎么刹那之间,形势完全逆转。 朱昆感觉到口中一阵甜意,大惊之下,连忙将那口冒出来的鲜血咽了下去,纵然如此,嘴角还是流下了血渍。 惊怒交加。 要知道,朱昆经过多年淬体,身子如同金刚,肌肉结实,刀剑难伤。 特别是朱昆的内脏,经过半年淬练,充满盎然生机,在肌肉层层包裹之下,更是难受伤害。 可是杨帆一击,居然这么厉害,朱昆自问就是全力出手,都万万无法达到这样强的攻击效果。 朱昆眼中露出狰狞神色,一般的淬体高手,都经过千万次的淬炼,何况他已达到淬体八重,身体何处不经淬炼,抗击打能力极强。 呼! 一道人影,转眼间就到了眼前,正是杨帆,他情知朱昆,没有这么容易打倒。 朱昆退,杨帆进,形势完全逆转。 不知不觉间。 朱昆的心彻底冰凉,因为他发现无论怎么退,都摆脱不了杨帆的攻击。 一直以来,杨帆都与他面对面,喘息可闻,举手间的攻击,就能够打到他。 呼! 杨帆一拳击出,这一拳沉肩坠肘,劲起于脚底,自腿至腰至肘,劲力转换流畅至极,弧形飞出。 纵然学习太极拳的时间不长,可是在杨灿亲自指点下,再加上杨帆日夜刻苦,总算有点模样。 呯! 朱昆来不及任何反应,被这一拳正中前胸,整个人飞了出去,轰隆一声砸落在台上。 石台碎裂。 朱昆合身滚了出去,众人都惊诧地看到,地面上留下一个人形痕迹。 没等朱昆站起身来,杨帆就已赶到,太极沾粘连随地本领,世间第一,只要一沾上,就如影随形,永远无法摆脱。 呯! 杨帆一拳击出,朱昆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路飞了出去。 人人呆滞。 这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个级别的战斗,简直是随便打,随意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朱昆瘫倒在地上,如同一堆烂泥。 就算他是百炼的金刚,都搁不住这一阵死捶猛打,每一记都是极具穿透力的铁拳,还让不让人活了? 真把他当作练功的靶子吗? 呼! 杨帆一拳击出,直冲朱昆面门,凌厉劲风扑面而来,朱昆一闭眼,事已至此,干脆放弃抵抗。 铁拳在面门两寸处,停了下来,杨帆经过这一番穷追猛打,心中怒气已解reads;暗夜游侠。 “这一次,暂且饶了你。从今以后,你永不是我的对手!” 杨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多年以来的压抑,终于一扫而空。 这一番话说得霸气,杨家人掀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杨帆转身。 朱昆蓦地从地上站起来,五指凝劲,向着杨帆背后抓了过去,他恼羞成怒,从背后偷袭,这一抓既快且疾,丝毫没有风声。 “小心!卑鄙!无耻!” 一阵阵的怒吼声,从杨家人口中吼了出去,他们心中,实是愤怒至极。 杨帆冷笑,太极人最擅长听劲,一点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聪敏耳目,何况这么带危险性的攻击。 根本不必回头看。 杨帆以右脚为支撑,两手如同鸟翼,掌握平衡,左脚螺旋飞出,阴阳虚实间的变化,展现得淋漓尽致。 迎风摆莲。 这是太极拳中极具杀伤力的招数,杨帆为这一招,付出过多少努力,只有星光和他的汗水知道。 一脚正中前心。 朱昆只差一点,就能抓到杨帆,可惜,这就是天堑般的差距。 本来残存的力气,还有拼凑起来的勇气,被这一脚尽数踹飞。 淬体八重的朱昆,无论是身心,都遭受到极严重的打击,他面色如灰,浑身颤抖,居然没有站立起来的力气。 “族长。” 朱家数名高手,齐声悲呼,呼啸着奔向台来,争相向前,扶起朱昆。 “要不,同他们拼了!” 纵然朱家人少,可是他们每个人,都散发着强烈的战意,丝毫没有恐惧。 “混账!凭你们这点功夫,怎是……怎是杨村长的对手?” 朱昆剧烈地咳嗽起来,直溅得他胸前,斑斑点点的都是血迹。 “族长,难道就这样算了?” 数名朱家高手,眼神中都是浓烈不甘,他们苦心经营多日,想要霸占杨村,如今成了一场春梦。 “算了吧,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杨帆会是如此一位高手?” 朱昆望着杨帆的背影,神情当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杨家众人,齐声欢呼。 这是一场事先不曾预料的大胜。 杨帆用无可争议的强悍表现,逆袭打败了久久盘踞在他们头上的强大对手。 这无疑是杨村人值得铭记的一天。 做出这等伟大创举的杨帆,在杨村声望之隆,一时达到顶点,获得了众人的极度崇敬。 杨帆心中一片淡然。 他深切地知道,所有的这一切,都拜太极所赐。 第四十五章 倒霉刺客 昏黄月色下。 杨灿正在院子里,打着太极拳,以腰带肘,以肘带手,慢如抽丝,悠闲自在。 一道黑影,自墙头上轻轻飘落,跃入荷塘畔的草丛中,没带起一丝风声。 杨灿听劲到处,院子里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然而他的动作丝毫未停。 一脚迈出,如同涉水般,小心翼翼,一旦有所不妙,立刻收回,这是太极劲的用法。 “这人好象个球啊?” 黑衣人皱起眉头,他一生见多识广,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向前滚动的功夫,如果这也算是一种功夫的话? 杨灿自然不知道黑衣人心里的想法,就算知道,他的心也不会起任何波澜,太极人讲究随我而动,岂能轻易被他人左右reads;冥婚孕事。 黑衣人的手,不知不觉地向着腰间摸去,那是一支毒镖,他确信,只要一扬手,就能取杨灿性命。 “对手或许不那么简单,你千万要谨慎从事,如果失手,就不用回来了。” 冰冷无情的话语,陡然间在黑衣人耳畔响起,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越是暗杀的人多了,黑衣人越是怕死,他珍惜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眼前还不是最好的暗杀时机,黑衣人决定等下去,身为一个杀手,他有的是耐心。 踢踏!踢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黑衣人皱了皱眉头,他不想节外生枝,可没办法阻止意外。 杨虎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他身躯异常结实,纵然只是新晋的淬体四重,外形却极为唬人。 杨灿的心顿时绷紧了,如果黑衣人暴起动手,难保杨虎没有危险。 一直等杨虎走到他身侧,杨灿揪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他能察觉到黑衣人杀意所向,可是担心意外,毕竟人心难测。 “灿哥,好象有……”杨虎惊讶异常,情不自禁地张口叫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这些东西,你都背会了吗?” 杨灿出言,打断了杨虎的话。 “这些之乎者也的话,我一背就头疼,不过服侍灿哥,倒是我拿手的事。灿哥,你等着,我帮你换盆洗脸水。” 杨虎就算再笨,看杨灿表情,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灵机一动。 杨灿皱了皱眉头,他不想杨虎参与今天的事,可挡不住杨虎的热情如火。 杨虎端着满满一盆水,从房间里走出,直奔荷塘,然后猛地向外一扬,转身回来。 一盆污水,结结实实地倒在黑衣人身上,直浇得他落汤鸡一般,一阵异味传来,令他怒容满面,身子却是一动不曾动。 “该死!” 黑衣人怒火升腾,他的杀意本来只针对杨灿一人,如今对杨虎同样起了杀心。 “灿哥,你那天所说,狗急跳墙如何打?究竟要如何打?” 杨虎将手中的白蜡棒恭敬地递给杨灿,他这次是诚心诚意,来找杨灿学习“打狗棒法”。 “先打狗头戳狗臀。” 杨灿伸出白蜡棒,作势在杨虎头上一打,杨虎来不及任何反应,这是“劈”字诀,然后用“转”字诀逼迫杨虎身子不得不跟着转动,顺势在他的臀上轻刺一下。 “好棒法!这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 杨虎情不自禁地脱口喝道。 只是简单地动作,在杨灿手中使来,威力奇大,并不用蛮劲,只靠技巧,却令杨虎,完全不由自主。 “这也叫功夫吗?” 黑衣人嘴角浮现出冷笑,他暗恨自己,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你再给我演示一下压扁狗背reads;盛世欢嫁。” 杨虎兴致上来,完全忘了黑衣杀手环伺在侧,缠着杨灿学武。 杨灿微微一笑,手中白蜡棒伸了出去,在杨虎背上轻轻一压,用的却是太极拳的“按”劲。 杨虎就觉得小小一根白蜡棒,如同大山一般沉重,只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啪! 杨虎很干脆地趴到地上,如果不这样,从白蜡棒上传来的劲力,会一直压到他崩溃。 杨灿手中的白蜡棒压在杨虎身上,任他用尽千般力气,始终无法起身。 “我服了。” 杨虎情不自禁地叹息。 杨灿微微一笑,手中白蜡棒一松,杨虎立刻顺势站了起来。 黑衣人在一旁看得直撇嘴,这也太假了,杨灿从那儿找来一个戏子作亲随,倒会凑趣。 不知不觉,黑衣人冷笑出声,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掩住嘴,惊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黑衣人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暗杀勾当,行事极为危险,一丁点儿的失误,就会酿成致命祸端,不能马虎。 “灿哥,我想学那招天下无狗?” 杨虎完全沉浸在学武的氛围中,将黑衣杀手抛至脑后。 “那一招太厉害,你根本领悟不了。” 杨灿摇了摇头。 “给我演示一下,说不定我灵机一动,学会了呢?” 杨虎一脸心痒难耐的表情。 “你灵机八动都学不会。看好了。” 杨灿不屑地道,挥舞起白蜡棒,左点一下,右点一下,在空中不停地画弧。 杨虎愣住了,无论他怎么想,都猜不出杨灿这一招的精妙用意。 “看不明白了吧?就连我现在,都无法尽其奥妙。” 杨灿叹了口气,这是“打狗棒法”最精华的一招,大道至简,也是最莫名其妙的一招。 黑衣人用衣袖掩面,忍笑忍得极为刻苦,如果不是身负刺杀重任,真想走出去,当面戳穿杨灿的谎言。 “多谢灿哥,我会静下心来,好好体会,嘿嘿,读书那有练拳来得自在。” 杨虎哈哈大笑。 杨灿脸色一变,他并未说什么,只是示意杨虎离开。 “春来不是练功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又冷,瞧我一睡到明年。好困,好困啊!” 杨灿打了个呵欠,闪身进了屋子。 不大会儿,屋里的灯熄了,一阵轻微地鼾声传了出来。 黑衣人没有丝毫地大意,他一生行事,极为谨慎,这才导致他多次参与暗杀,从未失过手。 从怀里掏出一个鹤嘴壶,黑衣人刺破窗棂,按动机关,一阵阵的迷烟,就向着屋中弥漫开去reads;情不知所起gl。 鼾声忽停,房间里没了任何声息,静悄悄的,在夜色中显得极为可怕。 啪! 一声轻响,房门无风自开,黑衣人闪身进了屋子,他的手中,早就扣好毒镖。 嗖! 一镖飞出,直向着床上人的咽喉飞去,纵然是在夜色中,黑衣人出手,依然不差分毫。 床上人蓦地翻了个身子,毒镖走空,钉到木床上,犹自不停颤动。 黑衣人惊出一身的冷汗。 如果是有意,杨灿的功夫极为可怕,如果是无意,杨灿的运气,则是好到逆天了。 一镖走空。 黑衣人没有丝毫地犹豫,抽出一柄漆黑的细剑,合身扑上,一挺手腕,直刺杨灿心口。 剑出如毒蛇。 对于他的剑法,黑衣人有着极度的自信,无声无息,最适合暗算,有两个淬体八重的高手,都死在他的手里。 一剑刺出,眼前的杨灿却消失了,黑衣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黑衣人扬起手中剑,先护住周身要害,放眼望去,只见屋子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在黑衣人背后,一个人影,正紧紧地贴在墙上,如同一个壁虎般游来游去,行动处,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完不成任务,就是一条死路。 黑衣人无奈,只得仗剑寻找起来,不时地出剑,在屋子里面来回地试探。 “啪!” 黑衣人一剑刺出,就听到一声脆响,将一个花瓶刺落,摔得粉碎,把他吓得毛骨悚然。 自从出道以来,黑衣人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恐怖的事,一个大活人,眼生生地在他的面前消失,这让一向自负的他,有种想要挥剑自刎地冲动。 “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 黑衣人实在忍受不住,不由地低声吼道,同时侧起耳朵,倾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我在这儿啊,一直都在。” 桌面上陡然出现一个人影,一条腿站在桌上,呈金鸡独立势,如同一个雕像。 “看剑!” 黑衣人蓦地一剑飞出,直向着那人的支撑腿刺去,这一剑突如其来,极为阴险。 “撒手。” 那人将抬起的腿一踏,就将这柄剑踏在脚下,一道劲力传来,黑衣人手腕剧震,根本握不住长剑,只得被迫撒手,心中惊怒交加。 “你到底是人是鬼?” 黑衣人颤声问道,他向天发誓,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人物。 “就你这种没脸见人的家伙,居然有脸跟我说这种话。” 杨灿冷笑一声。 第四十六章 太极阴阳诀 “太极阴阳少人修,吞吐开合问刚柔。正隅收放任君走,动静变化何须愁?生克二法随着用,闪进全在动中求。轻重虚实怎的是?重里现轻勿稍留。” 杨灿脑中闪现太极阴阳诀,决定使出八卦劲,降伏眼前这个对手。 黑衣人眼中精光暴闪,欺身而上,伸出枯瘦手指,向杨灿搭了过去。 分筋错骨手。 这是黑衣人得意手段,他在这方面,下过数年苦功,其厉害处,不亚于掌中细剑。 杨灿冷笑。 跟太极人比擒拿功夫,无论是任何人,都得甘居下风,闻名天下的天山折梅手和兰花拂穴手,均与太极有颇深渊源。 黑衣人搭到杨灿手腕,阴冷一笑,身体一转,含胸收腹,借势下沉,想要拧其腕,断其臂。 杨灿拧腰转臂,顺势一滑,轻轻地施展捋劲,如画眉毛般轻柔,清辉明月,皎洁无尘,静夜无声。 空了。 黑衣人大吃一惊,分筋错骨手最怕抓不到实处,此后种种歹毒手段,根本无从施展。 情急之下,变化遂生。 黑衣人反手一抓,向着杨灿咽喉抓了过去,这一记勾魂锁喉手,既稳且狠。 杨灿抬起左臂,在胸前一掤,劲成浑圆,气势如日中天,坦坦荡荡,一身浩然正气,人不可侵。 右手随势搭在左手腕内,三阳齐出,用的是挤劲,似空非空,有隙则充,行的是辅助之功reads;狂霸巫师。 啪! 两臂相交,黑衣人就觉得一道大力传来,手臂不由自主地被震落。 杨灿手法快如闪电,前手变为按劲,三阴齐来,气机沉雄,后劲绵绵。 黑衣人被杨灿手臂一按,如遭雷击,身子一路后退,重重地撞到墙上。 “我跟你拼了!” 黑衣人挟着愤怒,疾如旋风,上起冲拳砸面,下抬飞脚撩裆,出招极为阴毒。 杨灿看他如此不知进退,伸手便采,采劲最重要是掌握时机,出奇制胜,当者立仆。 黑衣人向前踉踉跄跄踏步,他根基极厚,居然并不跌倒,心中可是惊骇莫名。 杨灿顺势挒出,如狂风扫落叶般,将黑衣人扫落在地上。 黑衣人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借着一窜之势,想要跺膝撞肋。 杨灿身子一靠,将他的身子撞飞空中,不发时隐忍不动,一发如雷霆乍起,必要惊天动地。 黑衣人借势翻滚,还想要去抓落在桌子上的细剑,他困兽犹斗,神情可怖。 杨灿早就在一侧等候,蓦地一记肘击,劲整如山,黑衣人被远远崩出。 黑衣人彻底崩溃了。 杨灿使用每个招法都不相同,唯一相同的都是威力奇大,让人根本无法抵挡。 分筋错骨手。 在黑衣人瞧来,就是顶尖玩弄技巧的功夫,谁知杨灿举手投足间,就让他根本无法施展。 杨灿人立中定,足踏太极阴阳,极为悠闲自在。 观黑衣人实力,当在淬体七重,但是练就一身暗算人的好本领。 可惜论起技巧来,太极穷尽其繁,正是这些杀手的最大克星。 黑衣人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知道这次暗杀,算是彻底失败了。 “逃!” 黑衣人蓦地惊醒,如果能逃得出去,总还有一线生机,他要告诉公子,杨灿并不是人,否则,怎能丝毫没有破绽。 “想走,那这么容易。” 杨灿淡然一笑,他心如明月,映照一切,气机早就锁定对手。 嗖! 黑衣人挺身跃起,一头撞破窗棂,向着窗外飞了出去。 谁知脚踝一紧,被杨灿硬生生地单手扯了回来,往地上用力一摔。 黑衣人全身上下都被摔散了,只觉无处不疼痛,淬炼多年的身子,居然禁不起杨灿摔打。 从两人直接对抗的力道来看,杨灿境界绝对不会高过他,可在对敌当中,却令他如此束手束脚,根本无以匹敌。 “快说,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饶你不死。” 杨灿逼问,黑衣人固然可恶,背后主使的人,更是元凶reads;修行在影视空间。 “哈哈,你可以饶我不死……你可知道,我若说了,比死还要惨过百倍。” 黑衣人如闻天大笑话,放肆地狂笑起来。 “你如不说,我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杨灿叹了口气,太极点穴功夫是秘传,威力奇大,不到万不得已,他真是不想使用。 “再厉害的手段,对我来说,都没有用。惹上我们,你的下场,一定比我还惨,哈哈哈……” 黑衣人七窍之中,尽数流出黑血,狂笑声中,咕咚倒地,瞧来极为恐怖。 这地方看来不能呆了。 杨灿派杨虎去请洪乾,出了人命,由他来处理比较合适。 洪乾急匆匆地赶来,速度之快,令杨灿震惊,要知道,此时还是深夜。 “杨公子,所幸你并无大碍,否则,真是罪过。” 洪乾关切的神情,让杨灿心生感动。 “出了什么事?” 雷镇山急匆匆地赶来,身后还带着数名捕快。 “你不是一直说,盘龙镇上一片太平吗?这,你给我如何解释?” 洪乾铁青着脸吼道。 雷镇山心中一惊,他知道洪乾正在气头上,不敢辩解,只是低着头,听候训诫。 “限你十天以内,追查出主凶。否则,我办你个玩忽职守之罪。” 洪乾余怒犹未止歇。 雷镇山连连点头称是,洪乾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敢抗命。 “无论凶手是谁?你都要秉公办事。否则,我要一查到底。” 洪乾这番话,说得简单明了。 雷豹头脑轰的一声,这才省起,他们父子两人,居然就是最大的疑凶。 “这个混账东西,千万别干这种傻事。否则,只怕我护不了你。” 雷镇山越想越是害怕,身子在微微地轻颤。 …… 雷镇山书房。 雷豹轻轻地推开房门,一脸恐惧地走了进来,这些日子,他可被雷镇山骂惨了,怪他不开眼,去得罪杨灿。 “混账东西,你干的好事,还不从实招来?” 雷镇山一拍桌子,形色俱厉。 雷豹吓懵了,他深夜里被揪了起来,一进门就遇到父亲大发雷霆。 “又怎么了?”雷豹嘀嘀咕咕地道,神色一片茫然。 “你是不是派人找过杨灿的麻烦?” 雷镇山尽量地平复一下心中的怒火。 “可能是手下弟兄们看不惯,帮我讨个公道吧?” 雷豹搔了搔头,提起杨灿,他就觉得憋屈,气不打一处来reads;黄金渔场。 “凭你的手下,就能请动淬体七重的杀手?” 雷镇山一脸怀疑。 “杀手?淬体七重?你开玩笑吧?这种人物,连我都请不动。” 雷豹冤枉地大叫起来。 “你真的不知?”雷镇山死死地盯着雷豹,凭他多年的经验,可以看出雷豹是否说慌。 “真的不知。”雷豹拼命摇头,倏地冷笑:“难道父亲认为,对付一个弱不禁风的杨灿,需要出动一个淬体七重杀手?” “是有一个淬体七重杀手,想要暗算杨灿,结果死在他那里。”雷镇山叹了一口气,神情中充满不解。 “一定是洪乾杀死的,对不对?这老家伙,最近和杨灿走得很近。”雷豹大胆推测。 “想必是栽倒在洪乾手里,不过杀手是服毒身亡。”雷镇山点了点头,随即怒道:“以后不准对洪镇长有任何不敬,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雷豹连连点头称是,还以为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原来只是虚惊一场,不由暗自抹了把冷汗。 …… 送走洪乾。 杨灿觉得体内气血窜行异常地迅速,小周天搬运功不需刻意动用,就如大河奔流之势。 “恐怕要晋级了。”杨灿暗自忖道。 果不其然,随着身子一阵颤动,奔行的气血浸入全身肌肉,不断地温养滋润着。 杨灿立刻静下心来,适应着体内可喜的变化,巩固着这得来不易的境界。 半晌以后,杨灿站起身来,眼中神光闪烁,只觉身上的肌肉强度,比先前强悍许多。 杨灿来到一根粗大的木桩前,借着转身之际,蓦地一个肘击,用上爆发力。 那木桩顿时碎裂成片,四溅飞出,气势极为惊人。 杨灿摇了摇头,反击之力太小,对他来说如搔痒一般,太不过瘾。 一块青石板。 横在杨灿面前,让他见猎心喜,一掌拍了下去,刚劲十足。 那块青石板,顿时四分五裂,反震之力,将杨灿的手顶起老高。 杨灿一看手掌,丝毫没有异状,不由咧嘴笑了,如果是先前,只怕连手掌都震破了。 到了客栈的演武场上。 杨灿更是如鱼得水,手打脚踢,肩靠肘击,一个个普通沙袋,被他三下五下打破。 管理人员换上了特制的沙袋,这才抗住杨灿的凶悍攻击,让他彻底过了一把瘾。 “哪里来得疯子?” 管理人员暗地里嘀咕不止,看杨灿一身肌肉并不强硬,为何爆发力,却是如此之强。 一直等到气血完全融入肌肉,杨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这番境界,算是彻底固定了。 第四十七章 以血洗罪 一夜之间 朱昆仿佛老了十岁,往日神采消失殆尽,如至风烛残年。 朱家一群高手,都围坐在朱昆身前,一个个愁眉不展。 “拿酒来,听到没有?” 朱昆拍着桌子大叫,人已老迈,威势犹存。 酒,一杯一杯地喝着,掩盖不住无尽的愁意。 窗外,飘起细雨,天色阴沉灰暗,一如当下这些人的心境。 “拖不住了。” 朱昆仰天一声长叹,令众人心情备感沉重。 “有福一起享,有刀一起挨!” 朱岚沉声道,一直以来,他都是朱昆最得力的助手和最亲密的兄弟。 “胡说八道!”朱昆一声怒斥。 众人一阵沉默。 “该启程了。”朱昆站起身子,缓缓说道。 心细的朱家人,都能看到,朱昆往日挺直的身子,变得佝偻起来。 “爹,你到那里去,我不让你走。” 朱环说着话,和朱虎一起走进屋来,眼中尽是恋恋不舍。 “傻孩子,人生有事,怎能不去面对呢?” 朱昆摸着朱环和朱虎的头,叹息着说道。 “那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朱环泪眼婆娑,惨痛的变故,终于让她懂点事了。 “好!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一定回来。” 朱昆连连地点头,在他的话语之中,实是充满无限的疼爱。 朱岚套好马车,这一趟进城,由他亲自驾车护送。 瞧着朱昆离去的身影,朱家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送别他们的老族长,这一番前去,生死未卜。 马车一路前行,不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茫茫细雨中。 …… “少爷,有人请reads;盛世欢嫁。” 杨千山递上拜帖,态度极为恭敬。 武考在即,杨千山赶到盘龙镇参试,顺便将那一场大战,原原本本地禀告杨灿。 杨灿点了点头,对这一场大战的结果,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只是想到,杨家人总算摆脱朱家人长久的欺压,而感到由衷的欣喜。 “替我回了吧。” 杨灿摇了摇头,武考在即,他不能忙于应酬,而忘了备考的大事。 “是朱昆。” 杨千山一脸讶然,显然想不到,朱昆为什么要请杨灿。 “朱昆?好吧,我去见他。” 杨灿料到,朱昆必然有大事找他,否则,应当在家静养,不会这么快赶来盘龙镇。 “小心有诈?” 杨千山一脸担心,怕朱昆会恼羞成怒,狗急跳墙。 “无妨。”杨灿摇了摇头,他能看出,朱昆掩藏在心底的那份自傲。 一把油纸伞。 杨灿走在细雨中,按照请帖上的地址,左拐右拐,居然到了一处民居。 院门未关。 杨灿径直走了进去,只见种了满院青菜,在春雨的滋润下,散发着盎然生机,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院子中的小亭子里,正在呆呆地望着满院春色出神。 朱昆。 纵然杨灿一眼就知道,这人必是朱昆无疑,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朱昆了。 此刻的朱昆,象极了种田的老农,身子极其衰弱,就象风中的枯草。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朱昆脸上,闪出一丝兴奋的神色,让他的脸上,平添一份异样的红晕。 “我知道,你要我来,一定是有话要说。” 杨灿坐在朱昆对面。 两人说话的样子,象是打着机锋。 “喝茶,聊天,下棋,赏菜……真是人生至乐,可惜……” 朱昆声音中,有着极为浓重的感慨。 “请!” 朱昆端起面前的茶杯,向杨灿举手示意。 “请!” 杨灿喝了一口,感觉这茶入口甘醇,喝到腹中,口里留下的多是苦涩。 “多谢。” 朱昆眼中,突然充满了感激和欣赏。 “不必reads;情不知所起gl。” 杨灿知道朱昆意中何指,是敬他心怀坦荡,不惧下毒。 以太极为基,杨灿善能相人,他能瞧出,朱昆对他,丝毫地没有恶意。 “陪我下一局棋,好吗?” 朱昆用手指着石桌上的棋盘,盛情相邀,上面早就摆好棋子。 “好。” 杨灿没有虚假客套,在这异世,能陪他下棋的人,同样不多。 “你远来是客,请执红先行。” 朱昆彬彬有礼,做足了客套。 杨灿拈起棋子,走了一步炮二平五,这是最常见的布局之一。 “果然是年轻气盛。” 朱昆笑了笑,考虑半天,应了一步顺炮。 这不是常见的布局,可杨灿见多识广,怎会受朱昆所惑,沉着应战。 两个人你来我往,棋子交错纵横,不多时已进入中局。 从表面上来看,处于胶着状态,可是杨灿知道,他的优势已显,这么下去,有胜无败。 “其实,我一开始的愿望,是想成为一个菜农,一辈子种菜为生,日出而作,日幕而息,想想看,多平淡的日子,可又是多难得的生活啊?” 朱昆脸上,露出悠然神往的神情。 “以你的性格,这种清贫的日子,恐怕你过不惯。” 杨灿淡然笑道,他洞察世情,早就认识到,人性有极为矛盾的一面。 “是啊,我过不惯。所以,这些菜,都不是我种的。我只是空闲时,来看看它们而矣,我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 朱昆话语极为跳跃,杨灿倒也不以为意,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盘棋,你怎么是要放弃了?” 杨灿讶然惊道,纵然知道要赢,可是局势变化,不该如此快速。 “不放弃,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输,输得精光一场。”朱昆一脸愁容。 “既然这样,这棋再下,也就索然无味,就此罢手吧。” 杨灿放下手中的棋子。 两个人开始喝茶赏雨看菜,久久不语。 “难道你不该问问,我找你来,究竟干什么嘛?” 最终还是朱昆忍不住发话。 “那么,你找我来,究竟为什么?”杨灿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可能是我下的最后一盘棋,喝的最后一次茶,赏的最后一次春雨和青菜了。”朱昆眼中,流露出浓烈的不甘。 “看来,你真的被当成了弃子。”杨灿叹了一口气,“我能帮你点什么吗?” “你不能。”朱昆摇了摇头,“天下没有人能够。要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比死还要可怕。” 杨灿愣了reads;如吃如醉,总裁的单身妻。 朱昆的神情好熟悉,脑中灵光一闪,记起来了,黑衣人的脸上,正是这样的一种表情。 难道两人之间,还会有着什么关联不成? “时程已到,我该上路了,再不去,有人该着急了?”朱昆笑了,笑容是那样的诡异。 “一路走好。”杨灿站起身来,告辞离开。 “杨公子,最后听我一言。” 朱昆扬起手来喊道。 “何事?”杨灿有点好奇。 “如有机缘,还请照顾小女环儿,别让她受坏人欺负。” 朱昆言语中充满诚意。 “看情况吧。”杨灿没有当场拒绝,给朱昆难看,已是极为难得。 朱昆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下他能做的事情,都已做了,如今,该去听从命运的审判了。 …… 冷云正在练功房中练剑,他出剑异常地飘忽不定。 “冷公子,我来了。” 朱昆神色还算平静,只是难掩,他一身憔悴神色。 “你来干什么?杨村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冷云脸上,露出极讶然的神色。 “我失败了。杨村的村长杨帆,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我实在打不过他……” 朱昆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什么?真是饭桶?平日里养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用的?” 冷云恼怒异常,蓦地一剑飞出,劲力贯处,眼前的剑靶,被刺了一个透明窟窿。 “冷公子,你这次下的是死任务,我请求以罚赎罪。” 朱昆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死就在冷云一念之间。 “不准。” 冷云神色冰冷,显得极为无情。 朱昆用哀求的神色瞧向冷云,看他始终没有松口的意思,不由长叹一声。 “以血洗罪!所有的罪过,由我一个人承担!” 朱昆用力一抖手,劲力贯处,插入他自己的心脏,整个人瞬间倒了下去。 恐怕朱昆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竟会死在猴爪功之下。 …… “环儿,虎儿,你爹说过,他一定会回来。如今,他回来了。他这一生,从未食言……” 朱岚扶着棺木归来,声音哽咽,实在说不下去了。 在路旁跪接的朱环和朱虎两人,忍不住嚎啕大哭,泪流难止。 在两人身后,朱家人哭倒一片,朱昆用自己的热血,换来了他们的继续生存。 第四十八章 浮生如幻 细雨如丝。 杨灿手持油纸伞,在雨中缓缓而行。 “杨案首,我家主人有请。” 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拦住杨灿去路。 “你家主人是谁?” 杨灿皱了皱眉头,拦街请人,举动实在失礼。 “杨案首一见便知,我家主人说,如见不到杨案首,她便要死了。” 侍女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开玩笑吧?” 杨灿瞪了侍女一眼,继续前行。 “杨案首,求你救命,你若不去,真的会死人。而且,就在前边,很近。” 侍女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差跪下磕头了reads;武林高手在现代[古穿今]。 “那好吧。” 杨灿点了点头,心中打定主意,若真是无聊聚会,转身就走。 在侍女的带领下,杨灿到了一处府邸,上面写着田府,看牌子年代已久远。 一路穿宅过院。 杨灿发觉这里仆人很少,整个府上,显得特别地安静。 “杨公子来了吗?” 一个声音笑语道,说不出的宛转动听。 杨灿迈步进了屋子,只见里面布置得极为雅致,打扫得一尘不染。 正堂中间挂了一幅红梅翠竹图,红梅吐蕊,翠竹泛青,两旁悬着四幅书法,字写得清秀飘逸,诗的意境,极为隽永。 书桌的显眼位置,摆着一本书,正是那本引起盘龙镇轰动的《天下诗词》。 声音是从屏风后面传来的,只听声音,就让人有种心怀一畅的感觉。 一个绝色丽人。 轻移莲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剪水秋瞳。 丽人曲线极为动人,雪肌玉肤,裹在红裙霓裳里面,每一举动,都显得风情撩人。 “杨案首,读了你一篇《蝶恋花春景》,小女子深感仰慕,每日里辗转难眠,暗思若不能见公子一面,恐将郁郁而终。故此不揣冒昧,派侍女沿街相请,幸勿责怪。” 丽人声音如大珠小珠滚落玉盘,清脆动听。 “不怪,不怪。能见姑娘一面,在下也觉荣幸。” 杨灿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使人如浴春风。 “小女子粗通琴艺,每日里恨无知音相赏,难得公子前来,能听我弹奏一曲吗?” 丽人脸上神情,让人很难拒绝。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杨灿抚掌大笑,露出欢喜神态。 丽人柔若无骨,袅袅娜娜,一步三摇地走向旁边的琴台,琴台前面的珠帘,被轻轻垂了下来。 侍女提来一壶香茶,给杨灿倒了一杯,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杨灿看面前那茶,碧玉澄澈,一道道的清香,沁人心脾,单是闻着,就感觉极为受用。 叮咚! 丽人伸出白玉般的青葱手指,轻轻地调了一下琴弦,发出极为清脆的响声。 只闻这声响,杨灿就知道,这琴绝非凡物,合当富贵人家拥有。 “小女子献丑了。” 丽人手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弄,一道道清泉般的声音,就从琴弦上流淌出来。 对于琴道,杨灿颇有研究,前世凡有空闲,他就会找些曲子来听,有时会亲自弹奏,能够使他更好地亲近自然,在太极寻道中,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如今来到异世,每日里勤读苦练,对琴艺倒是疏忽了,杨灿暗自摇头,归去以后,一定要找些琴曲出来reads;盒饭女配之拆cp大作战。 杨灿能够听出,琴音一开始,先以悲调起头,接着就是一片欢喜之意,有喜不自胜之感。 “这曲谱古怪。” 杨灿暗自忖道,以悲音起头的曲子,本身就不多,而且都是整曲贯注悲意,那能转折得如此突兀。 琴音一转。 尽是一些欢快热闹之意,琴弹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杨灿注意到丽人的纤纤玉手,在琴弦中上抹下挑,变化异常地繁复。 这是一个琴道高手。 杨灿暗自惊叹,没想到一个古宅中,竟隐藏着如此一位人物,此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 琴音再转。 欢快热闹之意渐去,琴音变得清澈纯粹,让人听了,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只是稍显孤寂。 曲子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渐渐起了变化。 琴音先是变得更加的孤寂,如有轻愁不可解脱,然后忽转欢快之意,缠绵成了一片,不可分开。 杨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若有所悟。 琴音再转。 缠绵之意渐渐远去,一阵幽怨之意传来,曲子中充满了苦恼欢喜等各种情绪,极为纠结。 这一段琴曲弹来极为困难,可是丽人举重若轻,灵巧的手法,顺滑的转换,令人叹为观止。 杨灿丝毫不为所动,无论是琴音如何变化,他脸上的神情,都是一片淡然。 丽人见了,心中既惊且佩,脸上同样不露任何声色。 琴声渐渐地变缓,充满伤感之意,仿佛是在悲叹年华的逝去,有着万分的不舍,还透露出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 一曲终了,清音袅袅,久久不绝,带着无限的眷恋之意。 有一只青色鸾凤,从古琴中一飞而出,围着丽人身子,盘旋片刻,消失不见。 “杨公子见笑了。” 丽人在珠帘后面起身,微微地福了一福,神情落落大方。 “好曲子,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佳人琴技,色艺双绝。” 杨灿情不自禁地鼓掌赞道。 “杨公子可知这是什么曲子?”丽人眼神中带着考究之意。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杨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喟然一声长叹。 丽人眼中,露出赞叹之意,很是钦佩杨灿的大才。 “能闻此曲,真是不虚此行,能得姑娘许为知已,更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如若无事,在下不多叨扰,就此告辞。” 杨灿心中暗自汗颜,这般说话,听来真是有点别扭。 “且慢。”丽人轻移莲步,从珠帘后走出来,轻声笑道,“公子这么离去,不嫌唐突吗?” “以姑娘所见,在下应当如何?” 杨灿神色丝毫未变reads;从此可汗不早朝。 “投桃报李。久闻公子诗书双绝,能否让小女子大开眼界。” 丽人拍了拍手,侍女转身离去,片刻后捧着文房四宝出来。 “看来姑娘早有准备,如果强行推辞,就显得在下做假了。就送你一首诗,以报你奏琴之德吧。”杨灿慨然道。 杨灿执笔在手,身子松净,瞬间进入到了太极状态,那专注的神情,看在丽人眼里,尽是欣赏之意。 “月出鸟栖尽,寂然坐空林。是时心境闲,可以弹素琴。清泠由木性,恬澹随人心。心积和平气,木应正始音。响余群动息,曲罢秋夜深。正声感元化,天地清沉沉。” 杨灿笔走龙蛇,这首诗写得古意盎然。 诗方写罢。 上方出现一个人物虚影,舒袍缓带,坐在松林中间,以手按琴,神色颇为专注。 松林微风,到处一片清静景象,隐隐约约间,似有琴声传来。 侍女在一旁,惊诧至极,她没想到,杨灿这首诗如此精妙,丝毫不亚于丽人琴音。 “好字,好诗,好个人物!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丽人情不自禁地欢喜赞叹。 “公子,茶凉了,请喝杯茶吧。” 丽人亲手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杨灿。 “就这样结束不好吗?何必硬要喝这杯茶?” 杨灿神色平静地道。 “这茶来自极遥远的地方,是我亲手制成,寻常人想喝,还根本喝不到呢。”丽人一脸的殷勤。 “可惜我不是品茶客。” 杨灿神色,渐渐地变得冰冷。 “不喝也得喝。” 丽人将茶杯微微一倾,一杯清茶,化成一条碧线,直向着杨灿口中飞了过去。 “说不喝就不喝!” 杨灿将手指在面前一划,那道碧绿茶线,如同通灵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圆弧,重新回到丽人茶杯中,一滴都没有洒落。 这一手玩得相当漂亮,引化拿发的太极劲,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没有对发落点的超强理解,对劲力的超强掌控,根本无法做到,杨灿做来,却是潇洒自如。 “想不到你一个区区文生,居然会有着这么好的功夫?” 丽人脸色当场变了。 “彼此,彼此!你在琴音中夹杂幻音功夫,真的以为,我听不出来么?” 杨灿冷笑道。 丽人脸色再变,她的幻音技巧相当了得,凡是听到她琴音的人,没有不随她的琴音,而产生情绪变化的,杨灿丝毫不为所动,算是破天荒第一个。 第四十九章 子夜血变 “今晚留下来,好吗?” 丽人红裙随风转动,飘到杨灿面前,以纤纤玉手,搭在他肩上,吐气如兰,极具诱惑。 “不好。” 杨灿肩膀轻晃,卸去丽人玉手,神色从容地说道。 丽人大吃一惊,她凭借一身媚术,所向无敌,还从未失过手,这是破天荒第一遭。 “我让你看看我的脸。” 丽人颇感委屈地揭开脸上黑纱,露出花容月貌。 “好,看过了,我可以走了吧。” 杨灿眼神澄澈,丝毫不受影响,尽管丽人的美貌,还超过他的预想。 “你真是不解风情。不过,我喜欢,今晚,我吃定你了。” 丽人舔了舔红唇,这一番话,听来让人蠢蠢欲动reads;逍遥渔夫。 “相比较而言,我还是喜欢弹琴的你。” 杨灿直言不讳,他没料到,丽人前后,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是在嘲笑我吗?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丽人欺身上前,闪电般出手,去抓杨灿的胳膊,试图将他锁住。 杨灿笑了。 没想到又来一个,想与太极人比擒拿招术的人,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杨灿身子稍稍一引,将丽人劲力化解,然后反手一抓,捞住她的纤纤玉手。 只是瞬间。 杨灿就完全得机得势,劲力蓄好,想要何时发出,就何时发出。 蓦地。 丽人的手,柔若无骨,她将手一摆,从杨灿手里挣脱开去,脸上露出震惊。 孰不知,杨灿心中惊讶更甚。 只是一试之下,杨灿就能察觉,丽人论起境界,比他要高,大概是在淬体六重淬骨境。 杨灿自问,凡被他扣住的淬体六重,没有能够逃脱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丽人,居然失了手。 “不识抬举。” 丽人怒容满面,猛挥一掌,向着杨灿迎面推了过去。 杨灿使出掤字诀,想将丽人的攻击,尽数挡下来。 啪! 两人手掌相交,丽人的手受阻,蓦地转变方向,打在杨灿腕上,火辣辣疼痛。 杨灿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丽人的手能够任意转弯,这是非常奇特地功夫。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一个难舍难分。 “小姐,你竟然会武功,这太……出人预料之外了。 侍女躲在一旁,用颤抖的声音道。 杨灿心中一动,原来丽人会武功,连侍女都不知道,真是奇怪。 “混账小子,还不住手。” 丽人陡然间大喝一声,眼中射出魅惑的红光,如血的海洋,深不可测。 杨灿一呆。 在这一刻,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魂魄,都被丽人摄走。 丽人嘿然冷笑,纵然这小子古怪,可还是着了她的道儿。 不知不觉,丽人的手,就按到杨灿胸膛,只要一吐劲,她自信,就能震碎杨灿的五脏。 一道危险的气息袭来。 杨灿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收摄心神,顿时恢复了冷静。 “不肯留下来,我就送你见阎王。” 丽人话语中充满威胁reads;超级电信帝国。 “只怕你没这个本事。”杨灿傲然笑道。 只要给他方寸空间,就大有回旋的余地,这就是太极的神奇奥妙之处。 “该死。” 丽人脸色一变,劲力狂吐,想将杨灿打成重伤。 呼! 一声轻响,杨灿的身子倒飞出去。 太极拳化解劲力的法门天下无双,经过杨灿一路化解,他只是受了少数掌力,纵然胸腑间火辣辣地疼痛,可在空中数个调息,立刻恢复如常。 杨灿跳了回来,他的身子,如同装有弹簧,开合一定间。 丽人眼中再度露出那种血海滔滔的模样,神秘深邃,红光惑人。 杨灿纵然极力防范,依旧呆了一下,对方的魅惑能力,实在太强了。 丽人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杨灿,向着他的脖子上亲了下去。 侍女在一旁看呆了,连忙捂住眼睛,这画面真是羞死人了。 杨灿感觉到一种致命的危险,身子猛地向后一让,想要摆脱丽人的攻击。 可惜晚了一步。 丽人还是亲到他的脖子上,用力一咬,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 “恭喜你,加入我们。” 丽人身子猛地向后飘去,避过杨灿的攻击,一脸冷笑地说道。 “再敢胡闹,我就对你不客气。” 杨灿怒道,因为琴声缘故,他刚才手下留情,并未下杀手,没想到对手如此不知好歹。 “去吧,去吧!今晚子时,我在这里等你。” 丽人笑得极为开心,神情如同猫戏老鼠。 “我不知道,你牙齿上涂了什么药,可我不会在子时来的。要来,只能是找你算账。” 杨灿傲然说道。 “希望到了子时,你还能保持这一身傲骨。到时候,你一定会跪下来求我,任我为所欲为。” 丽人哈哈狂笑起来,状极癫狂。 杨灿抓起油纸伞,走在茫茫风雨中,任雨水飘洒在身上。 “哈哈,让我好好地欣赏这首诗,这小子确实有才,诗书双绝,将来会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丽人狂笑的声音,在院子里远远传了出去。 “小姐,你的笑,怎么这么吓人?” 侍女战战兢兢地道。 “再敢胡说八道,我吃了你。” 丽人回过头来,神色极为狰狞。 侍女吓坏了,她成为丽人的侍女时间不长,一直觉得丽人温柔可亲,那见过她这等吓人的一面。 “咦,诗呢?字呢?跑哪儿去了?” 院子里面,传出丽人愤怒至极的咆哮声reads;狐妹。 杨灿走在雨中,暗自冷笑,他刚才在写字时,运用一点小技巧,将墨都凝在纸的表面。 短时间内,那幅字与普通的字,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被风一吹,墨迹就会在空中飘散,什么都不会留下来。 原理非常地简单,若不是杨灿深通太极之理,绝不可能做的这么轻松自如。 “是不是在朱昆那儿受了气?干嘛脸色这么难看?” 杨虎一脸不解地问道。 “没人能给我气受。” 杨灿淡然道,难解心中那一片隐忧。 从下午到晚上。 杨灿一直心神不宁,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次可能是个大麻烦。 “贱人,如果真有什么不测,我先宰了你。” 杨灿心中愤怒,暗自后悔,没将丽人好好地暴打一顿出气。 离子时越来越近了。 杨灿心中越来越不安,蓦然觉得被咬的那道血痕,疼痛越来越是厉害。 子夜到了。 异变突起。 杨灿觉得轰隆一声,体内如同山崩地裂,本来平静的气血,狂奔乱窜起来。 说不出来的难受,说不出来的狂躁,体内血液如同开水般滚烫,整个身子,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不知不觉间。 杨灿眼睛变得血红,他仰天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粗犷狂野。 一直被杨灿紧紧压制的兽性一面,完全释放出来,杨灿此时的表情,就象是深夜出来觅食的血狼。 “灿哥,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杨虎从睡梦中被惊醒,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杨灿陡然间起了一种冲动,想要吸吮杨虎热血的冲动,仔细想想看,该是一种何等的美味啊。 “滚!快滚!再敢过来,我吃了你。” 杨灿一步上前,猛地将杨虎抓了起来,用尽全身气力,远远地抛了出去。 杨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只吓得心惊胆颤,魂不附体。 一旦清醒过来,杨虎还想向着院子里跑,他知道杨灿出了大问题,想要去救,完全忘了他自身危险。 “别去!” 一只枯瘦的手,拉住了他的臂膀,是杨千山,沉声说道。 “灿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杨虎眼里含着热泪,为了救杨灿,他甘愿舍弃性命。 “我知道。你冲过去,反而会害了他。”杨千山跪倒在地上,诚心祈祷:“希望太极神功,能够化解他的这一次血劫。” 第五十章 银月血影 血在烧。 杨灿全身都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大虾,冒着腾腾的热气,皮肉如欲绽开。 浑身上下,都充满力量,一种邪恶的力量,有一种不去做点什么,誓不罢休的躁动。 啪! 两扇房门如纸糊的一般,在杨灿掌力下,远远地飞了出去。 一个火红的身子,蓦地窜了出来,发如杂草,神似野人,在清冷的月光下,极为可怖。 轰隆! 杨灿用肩猛地一靠,如同撞山般,连撞数下,将他居住的小屋,彻底撞翻。 尘土飞扬。 杨灿连声怪笑,一路狂奔,奔到池塘边,一个纵身跃了下去。 伴着一声大叫。 杨灿*的身子从池塘中腾身而起,在空中窜了几窜,越墙而去。 “好恐怖的破坏力。” 杨千山喃喃地道,神情极为凝重,愁眉不展。 “妖魔附体了吗?” 杨虎彻底呆滞,不知如何是好。 “此事重大,万万不可说将出去。否则,只恐灿少爷,会有性命之忧。” 杨千山长叹一声,反复地叮嘱杨虎。 杨灿完全处于半癫狂状态。 只觉力大无穷,看什么都不顺眼,就算是路旁盛开的野花,都恨不得走上前去,狠狠地踩上两脚,用力碾碎,方解心头之恨。 “这样下去,终将疯掉。” 杨灿被冷风一吹,脑子稍稍清醒一点,用仅存的那一点理智,飞快地思考着。 呼! 杨灿飞跃到一个废弃的院子中,落下时发出咚的一声响,身形颇为沉重。 狂躁心神一再压制。 杨灿努力摆出一个站桩的姿势,如果还有什么可以救他,只有太极了。 这大概是杨灿这些年来,外形站得最不标准的桩了,全身都是无可化解的僵力拙劲,口中还在不停地呼呼喘气。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唯一贯。由招熟而渐悟懂劲,由懂劲而阶及神明。然非用力之久,不能豁然贯通焉……” 杨灿大声地念了起来,想借此分担内心的躁动。 “一举动,周身俱要轻灵,尤须贯串。气宜鼓荡,神宜内敛,无使有缺陷处,无使有凹凸处,无使有断续处。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行于手指,由脚而腿而腰,总须完整一气,向前退后,乃能得机得势reads;无尽武道。有不得机得势处,身便散乱,其病必于腰腿求之,上下前后左右皆然……” 这是另一个版本的《太极拳论》,一样的经典至极。 “欲要引进落空,四两拨千斤。先要知己知彼。欲要知己知彼,先要舍己从人。欲要舍己从人,先要得机得势。欲要得机得势,先要周身一家。欲要周身一家,先要周身无有缺陷。欲要周身无有缺陷,先要精神鼓荡。欲要精神鼓荡,先要提起精神。欲要提起精神,先要神不外散。欲要神不外散,先要精神收敛入骨。欲要神气收敛入骨,先要两肘前节有力,两肩松开气向下沉……” 这是走架打手行功要言。 这些经典拳论,杨灿每日都在背诵,越是研究,越感觉到里面隐藏的东西,博大精深。 如今杨灿借着思索经典拳论,想要进入太极状态,这种疯癫情形,纵然极为可怕,在太极状态下,料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杨灿最后悔的一件事,还是对这件事太看轻了,如果在子时之前,进入太极状态,万万不至于如此狼狈。 “忍不住了!” 杨灿蓦地大吼一声,腾空跃起,落下来之后,疯狂地打起太极拳来。 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打过这样的太极拳。 在片刻清醒时,杨灿神意特别地专注,将太极拳的种种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在半疯癫时,出拳则是四不象,有的地方妙到极点,有的地方拙到极点。 无论杨灿怎么打,都一样的威力强大,他此刻被妖血控制,力大无穷。 噼里啪啦! 杨灿将这个废弃园子,破坏得一片狼藉,然后越过墙头,呼啸而去。 “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杨灿眼中充血,心中完全被仇恨填满,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丽人报仇。 一路之上。 杨灿从来不走平地,在墙头上不断地跳跃,奔行如飞,充沛的能量,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怖。 “看,那是什么?” 一队巡逻的官兵,正在街道上安静地走过,有一个眼尖的兵士,发现了杨灿。 银月之下,高墙之上,站着一个火红的血影。 湮灭多年的恐怖传说,蓦地呈现在眼前,官兵们无不惊骇万状。 “快来人啊,有妖!有血妖啊!” 惊叫声中充满了恐怖,官兵们纷纷解下背后箭囊,弯弓搭箭,拼命地向杨灿射了过来。 如果是寻常,杨灿自然不会与这些官兵一般见识,可别忘了,他此刻濒临疯狂边缘。 “该死的!” 杨灿用脚在高墙上猛地一蹬,如同火鸟一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官兵队伍中。 啪啪啪啪! 杨灿将身子一抖,这些官兵们齐刷刷地飞了出去,太极拳的凌厉发劲,被他尽情地发挥到了极处。 “有谁再敢乱吼乱叫,我就将你们,一个个地踩死reads;妖魔战神。” 杨灿的话语中,充满了桀骜不驯,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嗖! 杨灿在地上一蹬脚,猛地飞身上了高墙,伴着嘿嘿两声冷笑,消失不见。 一直等到杨灿走了许久,这些官兵们才颤抖着站起身来,他们相互对望着,庆幸着这番能够劫后余生。 “有血妖现身盘龙镇!” 这个恐怖的消息,被迅速地禀告到洪乾那里,洪乾不敢怠慢,立即与武院和文院取得联系。 一场拉网式的秘密暗查,在整个盘龙镇里悄然展开,参与者都被要求严格保密,千万不能传播出去,以免惊扰当地百姓。 站在田府门前。 杨灿满腔怒火,上前去就是一脚,将大门踹了个稀巴烂。 嗖!嗖!嗖! 杨灿一路奔行如飞,若是眼力差的人,只能看到一个火红影子,在面前一闪而过。 田府上下,一片静悄悄的,居然不见一个人影,杨灿一路奔到那家屋前。 回想不久前,还在这里听琴写诗,何等的轻松自在,如今再度前来,竟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杨灿心中万分愤怒。 “贱人,你给我出来!” 杨灿大喝一声,只震得屋顶尘土,簌簌而落,四下里都是回声。 “杨公子,别来无恙,我在这里,等你多时了。” 一个既娇且媚的声音,听来还是那样的宛转动听,荡人魂魄。 杨灿转头看时,不由吃了一惊,只见丽人穿了一件薄薄的红衫,身上玲珑的曲线,动人至极。 很显然,丽人早就料到他会来,事先做了精心的打扮,在月光下,更是显得娇艳动人。 “你是血妖?人见人憎的血妖。” 杨灿一脸厌恶的斥道。 “什么我是血妖?你不也是吗?你已沉沦,永无回头之日。要知道,血妖的毒血,在这世界上,是无药能解的。否则,就不能被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视为比死还可怕了……” 丽人一脸得意笑容,瞧向杨灿的目光,宛若那些大师级的高手,瞧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作品。 “你错了。世界上有一种人,是无论你用什么毒血,都浸染不了的,而我,恰恰就是这一种。” 杨灿身子血红如火,脸上却是充满自信,在他看来,这世上凡此种种邪毒,就没有太极不可解的。 “是吗?妖血滋味如何?从今以后,每到子时,你就会痛苦难当,而且,痛苦每天加倍,直到五火焚心而死。想要摆脱痛苦,只有两个法子,一个是死,另外一个,是跪下来求我……” 丽人微微地昂起头来,神情骄傲的象个女王,她有信心,她在等,等杨灿屈服。 “我先宰了你。” 杨灿奔上前去,一路之上,已然蓄满力气,只要这一拳击出,他确信,就能让丽人彻底昏死过去。 第五十一章 学拳先做人,练武先修心 一拳挥出。 停在丽人面门前两寸处,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丽人一动都没有动,眼里闪着妩媚的笑容。 话语未落。 杨灿身子向下松沉,一拳正中她的下颚,她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子,扑通一声,摔落在地上reads;武侠之父。 “杨灿,你真敢打我?不想活了吗?” 丽人被这一拳彻底打呆,良久才爬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喝道。 “我这次上门,就是来找你算账,自然不会客气。” 杨灿一字一顿地道。 “账,以后再算。我们在人间双宿双飞,过的不是神仙日子?万一你厌了倦了,我还可以介绍你到妖界,当一个有前途的小妖怪……” 丽人轻咬红唇,淡解红裳,杏眼含春,神色迷离,充满挑逗神色。 杨灿心中轰隆一声,如有一条防线,被彻底摧毁,在他眼中看来,丽人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充满极致诱惑。 一步一步。 杨灿向着丽人缓缓地走去,他的眼神中充满焦渴,神情略显呆滞,显然处于迷失的边缘。 丽人保持着姿势不动,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没想到杨灿在她的*神功媚惑下,还没有完全放弃。 “学拳先做人,练武先修心。人若无德,与畜生何异?” 一个白发老者的慈祥面容,蓦地出现在杨灿面前。 这是杨灿前世太极拳的奠基恩师。 杨灿前世初练太极拳,花了数年功夫,吃了很多苦头,走了很多弯路,始终不得门径而入,身心俱疲。 在沮丧失落之际,有幸遇到这位恩师,给了他很多鼓励和支持,告诉他,只要用心,有明师指点,就一定能练好太极拳。 正是这位恩师,将杨灿引入正途,不但教给他太极拳的精妙玄机,还引他进入太极这个圈子,认识了不少有德行的太极拳前辈,还有大量的江湖同道。 从此以后,杨灿的太极拳,才开始练得有声有色,从而彻底激发潜能,成了轰动一时的太极拳名家。 当时恩师跟杨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学拳先做人,练武先修心。人若无德,与畜生何异?” 在太极拳的学习道路上,杨灿遇到多位师傅,如果没有他们的悉心教导,根本不会有今日成就,而他们在教导拳技之余,念叨最多的就是“练武之人,要有武德。” 一个个师傅的面容,在杨灿的脑海中不停闪过,每一个师傅的脸上,都充满严肃。 “我这样做,岂能对得起各位师傅?” 杨灿只觉冷汗直流,心中升起一种由衷的寒意,神智为之一清。 “来呀!” 丽人不知杨灿心中的变化,看他行动处有所迟疑,不由娇声地催促。 “来了。” 杨灿蓦地挥出一拳,这一拳出其不意,正打在丽人的小腹上。 “该死的!你竟……如此不懂怜香惜玉?” 丽人吃了这一重击,身子弯得如同大虾,眼中充满震惊和幽怨。 啪! 丽人飞起,重重地撞在木门上,连人带门滚入屋子,神情异常地狼狈,那还有半点刚才的娇艳欲滴reads;渔夫的幸福生活。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如此真心待你,甘愿付出妖血,竟换来你……如此重拳?” 丽人充满愤怒地声音,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 杨灿收拳转身,向着门外快速地走了出去,唯恐呆得久了,掩盖不住对丽人的杀意。 一直以来,杨灿都是有所留手,他怕见血以后,激发心中凶性,彻底沉沦成妖。 没了执念,杨灿心中烦躁渐渐减轻,过了子时,沸腾的血液,慢慢地平静下来。 一直到了寅时,杨灿才彻底控制住沸腾的血液,完全恢复成常人一般。 唯恐杨千山和杨虎两人担心,杨灿迅速地向着住处奔去。 “哈哈,那不是杨案首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案首且请留步,有要事。” 迎面走来两个衙役,看到杨灿,如同见宝一般,眼前一亮,拼了命地向他冲来。 “有什么事?” 杨灿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街上还有衙役在,看来他闹出的这番动静,还当真不小,惊动全城。 “到手的银子,差点丢了,杨案首,快随我们回去吧,洪乾镇长和周通院长,都在院子里等你。” 两个衙役,满脸汗珠,气喘吁吁地道。 眼看路途不远,杨灿就随了他们缓缓而行,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可实在忐忑,唯恐今晚之事,被洪乾和周通两人识破。 这一番深夜狂奔,杨灿造成的动静着实不小,他在清醒时,纵然着力回避,可在疯狂时,难免会留下痕迹。 根据以往对妖族的种种记载,尤以这种血妖最招人恨,凡被噬咬之人,一概沦落成妖,如果真被发现,都会被处以极刑。 逃避,显然是不可能,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个衙役一路之上,不断地争执,到底谁先发现杨灿,最后无奈达成共识,属两个人一起看到。 “看到我,有什么好处吗?” 杨灿微微笑道。 “当然有了。我们都是二百五……十两纹银。” 一个衙役眉开眼笑地道。 “发现血妖藏处,赏一万两,抓住血妖,赏五万两。发现杨案首,洪乾镇长和周通院长个人出钱,各奖二百五十两。” 另一个衙役耐心地解释道。 “看来,我的身价,比起血妖,低太多了。” 杨灿心中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杨案首回来了。” 刚踏入院门,两个衙役就高兴地嚷了起来。 呼啦! 一群人都迎了过来,走在最前边的,正是洪乾和周通两人。 “杨案首,你可真令老夫担心死了reads;魔门败类。” 洪乾一脸的焦急,顿时化成满腔喜色。 “以后切不可孤身行动,你是文院的骄傲,岂能轻身犯险?”周通关切之余,有着薄薄的怒意。 “灿少爷,没有捉到那怪物吗?” 杨千山明显加大了声音,唯恐杨灿听不到。 四周七嘴八舌,都是关心的声音,让杨灿听了,心中一阵热乎。 “你们两个,快滚出来,给杨案首磕头陪罪。” 洪乾话语声中,充满愤怒。 两个官兵从人群中低头丧气地出来,上前就给杨灿磕头:“杨案首,我们猪油蒙了心,想贪赏银,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们这一次。” “怎么回事?”杨灿一脸愕然。 “这两个混蛋,胡说八道,竟然说……竟然说杨案首就是血妖,岂不是信口开河。” 洪乾心中愤怒至极,看他的样子,恨不得狠狠地上前踹上两脚,这才解气。 杨灿心中一紧,他当时纵然全身火红,动作快如闪电,可难保没落在有心人眼中。 要知道,血妖可是千古禁忌,一旦发现,不但立刻会被处死,还会连累九族,成为永生不可洗去的污点。 “如果不是看在杨案首慈悲为怀的面上,我一定将你们投入大狱。扒了身上衣服,滚吧,以后不用来了。” 洪乾神情冰冷地喝道。 那两个官兵面面相觑,心中懊悔到了极点,不但没领到赏,还将饭碗丢了。 “天色已晚,不多打扰了。好好休息,准备武考。” 洪乾和周通等人,纷纷地告辞,人群一会儿,都走散了。 “吓死我了,灿哥,你不打紧吧?” 杨虎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有太极功夫在,出不了乱子。” 杨灿眼神一片澄澈,纵然是面对无药可解的妖血剧毒,他依然充满信心。 在洪乾指挥下,埋在废墟中的物品,都被清理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在一起。 杨灿不由地点了点头,洪乾果然是仕途之人,凡事都做的特别周到。 弯月高高挂。 杨灿从亥时就开始站桩,整个人的心神,一片澄澈,如碧月晴空,完全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一直到了丑时,杨灿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觉神清气爽,身体并无不适。 中间纵然有过数次血液滚烫,可不等发作,杨灿就开始默运阴阳,将它牢牢地压制。 杨灿缓缓地站起身来,心中一阵的狂喜,他总算是安然渡过了劫难。 谁说妖血无药可解,只要心中不起恶念,妖血又岂能祸乱人心。 有太极在,就有希望。 第五十二章 捉妖记 盘龙山。 高达数百丈,拔地而起,万壑千岩,景色独秀。 盘龙镇武院,就坐落在主峰盘龙峰上,以整个山峰为基石构建,气势非常地壮观。 一条弯弯的山道,挤满了上山的人群,争相目睹这场罕见的盛会。 大秦帝国以武立国,相对于文考来说,武考要显得更加隆重。 杨灿就夹杂在人群中,在他身边,是来自杨村的队伍,有人参加武考,还有人前来助威。 与清静肃穆的文院不同,武考可以允许外人观看,这无疑吸引了更多人。 纵然是山高路远,可酒香不怕巷子深,世上不缺爱看热闹的闲人。 杨帆和杨义等村中高手,全都从杨村赶了过来,连柳翠珠都在。 柳翠珠此来,专程给杨豪加油,她一直坚信,上次杨豪未能考中文生,与她没亲自来助威,有着极大的关系。 杨家人其实很不欢迎柳翠珠,因为她这次跟来,完全就是一个累赘,极大地拖慢了行程。 杨豪玩得更绝,根本没跟柳翠珠见面,留下一封信,说要孤身一人上山,要众人不必等他。 “老大,老大!” 杨灿正在埋头赶路,陡然间听到一声呼喊,竟是钱壕的声音。 “钱大少爷,不是不让你参加武考吗?来干什么?” 杨灿一脸调侃地问道reads;此情荒唐不可欺。 “不兴我来考,还不兴我来助威啊?老大,我可是专程为你而来。考不上武生没有关系,千万别垫底,丢了我的脸面。”钱壕言语中充满诚意。 两顶轿子。 落在人群中间,其中一个轿帘掀起,露出钱壕胖大的脸,嘴里还啃着凤爪。 “老大,上轿子,我们躺着聊。” 钱壕指着另外一顶轿子道。 “你一个人,竟弄了两顶轿子?” 杨灿极为惊讶,这家伙真是太奢侈了。 “骑马还要换乘呢。多弄顶轿子,坐着踏实,万一中途坏了,还可以备用。没事,反正我钱多的是。” 钱壕满脸都是财大气粗的样子。 “你快上山吧,我活动一下腿脚,感觉挺好。” 杨灿自然不肯撇下众人,坚决推辞。 又累又饿的柳翠珠,看到钱壕躺着啃凤爪的悠闲样子,简直羡慕死了,有心让杨灿说些好话,讨顶轿子,始终抹不下脸面。 “那好吧,我在山上等你。” 钱壕放下轿帘,示意轿夫起轿。 嗖!嗖!嗖! 几道庞大的黑影,从他们身侧箭一般地划过,直上高空,众人抬头观看,上面都坐得有人。 “这是武院特意训练的飞鹰,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乘坐的。” 钱壕的头,重新从轿帘中探了出来,一脸羡慕地道。 “你不是有钱吗?为什么不弄一个来坐坐?” 杨灿微笑道。 “我当然能坐得到,可是我不敢,一是怕死,二是恐高,三是不想显摆。” 钱壕如此解释。 直到两顶轿子在视线中消失不见,柳翠珠才一脸幽怨地收回目光,心中越发记恨杨灿,不肯明说,一路不停地嘟囔。 后来,杨帆看柳翠珠实在走不动了,于是就出高价,替她盘了一顶轿子,这才堵住了她的嘴。 还不到山顶,远远就能看到高达数丈的山门,异常厚重结实,上面刻了四个大字“盘龙武院”。 踏入山门。 里面到处都挤满了人,本来极度空旷的武院,顿时显得人满为患,而后面的人,还在络绎不绝地来着。 有不少穿着武院衣服的人,维持着场中的秩序,以少年居多,显然都是武院的学生。 杨灿看这些少年,每一个实力,都在淬体五重以上,可以想见,武院内高手众多。 等了许久。 一群人登上高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矮小老头,洪乾和周通都在他的身后。 不少人看到周通,都是议论纷纷,因为文武两院,一向往来极少,周通前来观看武考,可以说是开了先河reads;龙尸惊闻录。 “大家好,我是武院的副院长唐晋,由我来主持这一次的武考,所有考生向前,站在考区,观战的人靠后。不守规矩者,轻则驱逐,重则关押。” 矮老头唐晋将脸一沉,气势十足。 身在武院,没有人敢不守规矩,本来观战的人就离考区颇远,此刻更是向后挪了挪。 武考的考生约有上千名。 杨灿眼光不停地扫去,终于看到杨豪,盘着双臂,一脸漠然。 雷豹看到杨灿,收起了以往的轻视,眼中精光四射,充满了无限的战意。 冷云只瞥了杨灿一眼,就不再看,那一眼如冷电一般,锋芒毕露。 孔宣则是一脸的笑容,一种人畜无害的样子,不急不躁,耐性极好。 陆玄穿了一身普通武士衫,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杨灿能看出他眼里隐藏的锋芒,想要在这次武考中一鸣惊人。 除此以外,杨灿还能够感觉出,几道强大的气息,隐藏在人群中,纵然是极力掩饰,依然有着霸气侧漏。 能够做到将意气神收敛入骨,从外形上决看不出一点霸道气息的,唯有太极人,杨灿看起来,甚至不象个武士。 “在武考开考之前,让我们先来办一件大快人心的事。难得洪镇长和周院长都在,大家一起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唐晋脸上,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押上来。” 随着唐晋一声大喝,两个武院学生,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裙女子走了上来。 台下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在这么多人之前,审判一个弱质女流,显然不是武院以往的风格。 杨灿更是惊讶到了极点,这个红裙女子,就是曾与他谈琴论诗,后来闹崩的丽人。 “从表面上看来,这是个娇弱女子,可实际上,她并不是,她是一个凶残的血妖,曾经大闹盘龙镇,造成人人惊慌。如今幸得慧可大师捉住,验明正身后,将纵火烧死。” 唐晋一脸威严的说道。 红裙女子乍听此言,剧烈地挣扎起来,被两个武院学生,死死地掌控住。 “现在,让我们一起欢呼,感谢少林寺的捉妖人慧可大师。”唐晋一脸笑容地道。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压在众人心头上的一块巨石,此刻终于卸了下来。 大家本来还暗自诧异,为什么唐晋身侧会站着一个灰衣僧人,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阿弥陀佛,盘龙镇各位施主,大家好,小僧只是在少林外门,学过几天武术,万万不敢以少林僧人自居。这么多年来,小僧一直在各地辛苦奔波,就是希望这世上妖孽,能够捉一个少一个……” 慧可的一番话,引发下面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将妖女押上火刑台。” 唐晋一声大吼,两个武院学生将红裙女子,押到一个木架上面,牢牢地绑了起来reads;大秦之一世长安。 隔得很远,杨灿都能看到红裙女子脸上的憔悴,在她的身上,划了一道道的伤痕,瞧来极为可怜。 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会在前面,设了一个这么高的木架,下面还堆了大堆柴禾。 “待会儿将这妖女烧死以后,大家就会看到,地上会遗留一大滴黑色妖血。这黑色妖血极为厉害,就算是熊熊火焰,都无法将它烧毁,人若服下,就会彻底变成血妖。这就是人与妖的区别……” 唐晋耐心地向众人解释。 “阿弥陀佛,本来我佛有慈悲之心,不该无故伤生。可不知为何,见了这些妖孽,我总是控制不住,要将他们灭杀干净……” 慧可高宣一声佛号,脸上神情极为庄重肃穆。 台下一片诵赞之声,都道慧可大师降妖除魔,功德无量。 “杨灿,救我!” 红裙女子一双眼睛四下张望,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结果没有找到,只得横下心来,大喝一声。 乍听此言,四下里一片震动,在眼前这种情形下,谁跟红裙女子扯上关系,谁就要倒霉。 “谁是杨灿?出来。” 唐晋大喝一声,状极威严。 “是我。” 杨灿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心中暗骂红裙女子害人不浅。 “你想救她吗?” 唐晋嘿嘿地冷笑一声。 红裙女子以期待的目光,向着杨灿望去,这可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想。” 杨灿很干脆地答道,心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拿什么救你? “你这无情无义的家伙,枉我请你喝茶,为你弹琴,将一片真心对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红裙女子眼中充满幽怨,绑在高台上,对杨灿进行血泪控诉。 台下一片哗然,这是一个典型的始乱终弃版本,只不过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就更增加了看点。 “我跟你,本来就没有丝毫瓜葛,只是一场萍水相逢而矣,然后各奔东西。如果我知道你是妖,一定亲手将你捉来。” 杨灿头都大了,知道如果撇不清关系,只怕这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无耻!不要脸!世风日下,人不如妖!” 四下里有不少人,都被红裙女子迷惑,纷纷地出言,表示自己的愤慨。 “杨灿?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唐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杨灿是本次文考的案首。” 洪乾叹息着说道,他没想到,杨灿会卷入这场是非,可是横下决心,力保杨灿。 “怪不得!” 唐晋脸色一沉,平白增了几分怒容。 第五十三章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杨灿,杨公子,我只问一句,如果你能救我,救我不救?” 红裙女子提高了声音,一脸期盼地问道。 “当然不救。” 杨灿心中暗骂,这样的问题,在众目睽睽下,表明了让人上钩reads;武破九霄。 “好一个无情的杨公子!天下的负心人,以你为最。好,既然你无情,我也无义。你与我欢好一场,已成为血妖的事,为什么不向世人表白?” 红裙女子半真半假,纵然被绑在高台之上,依然是语若刀锋,句句直指要害。 “什么血妖?你不要含血喷人?” 杨灿越听越是心寒,这罪名如果坐实了,只怕不但是他性命难保,连整个杨村,都要受到极大牵连,万劫不复。 “各位大人,杨灿与血妖勾结,那是他的事,与我们杨家无关啊。” 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陡然间冲上前来,一边作势向台上磕头,一边大声地嚷道。 “你给我滚回来。” 杨帆本来就心急如焚,看到柳翠珠如此添乱,那里还能按捺得住,大踏步地向前,老鹰捉小鸡般地将她拎了回来。 整个杨村人,都面面相觑,在他们眼中,有着浓重的恐惧神情,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杨村就彻底完了。 台下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这么多年了,凡是发现血妖,一定处死,那是毫无异议的,任谁都袒护不了。 “哈哈!哈哈!杨灿,我就知道你会百般抵赖,可是我有证据。你敢将右边脖子露出,给大家看一下,你的那个血色牙印吗?想必还有一个深坑吧?” 红裙女子神情越来越疯狂,她用手指着杨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灿身上,是生是死,或许就在他亮出右边脖子的霎那。 “哈哈,杨灿,你也有今天。” 雷灿咧开嘴笑了起来,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 祝英杰和祝英雄两人,都跟在一旁笑了起来,尽情散发着心中的喜悦。 “好端端的,我露出脖子作甚?” 杨灿皱了皱眉头。 “杨灿,将脖子露出来。” 唐晋大喝一声,一幅不容置疑的神情。 “唐院长,你是相信一个妖女,还是相信我?” 杨灿超出忍耐极限,开始还击了。 “我只相信事实,快露出脖子。” 唐晋异常恼怒,没想到区区一个考生,敢不听他的吩咐,要知道,身为武院副院长,就连洪乾和周通,都要对他恭恭敬敬。 “好啊,各位请擦亮眼睛,看个仔细。” 杨灿一脸激愤神情,蓦地撕开衣衫,露出右边脖子,白花花一片。 上面没有什么血洞深坑,仅仅只有一个红点而矣! 杨灿心中暗笑,凭借太极神功的神奇疗效,他肩上的血洞恢复,比起常人要快十倍,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这……这不可能?” 红裙女子瞪大眼睛,表情就如见了鬼一般,她亲口咬下的伤痕,怎么会不见了reads;超级基因装甲。 唐晋只觉脸上*辣的生疼,他暗自懊悔,不该听信红裙女子的一面之词,导致在大庭广众之下,落得如此尴尬。 “我还有一个办法,凡是成为血妖的人,只要见了血,就会控制不住发作,血液如沸,全身变得血红,就算有万般的顾忌,都会将热血一饮而尽。你们若不听我的话,小心将来,会被他一个个地吸尽鲜血,变成人干……” 红裙女子的话,越来越是恐怖,纵然是阳光耀眼,台下的人听了,都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意。 “慧可大师,你怎么看?” 唐晋刚刚地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不敢擅自作主,向一旁的慧可问计。 “血妖之毒,遗害无穷。我们在对待血妖时,所能抱有的态度就是,宁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这办法,我认为可以试。” 慧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声令下。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狗血,被武院弟子端了出来,放到杨灿的面前。 “快喝下去,难道不敢喝吗?” 红裙女子得意地笑着,她陷杨灿于绝境,竟然在这瞬间,忘了她自身的痛苦。 “快喝下去!” 无数不相干的人,开始在一旁鼓躁起来,在这种形势下,他们很容易被人误导。 “杨灿,如果你不喝,就会被视为血妖。我认为,你还是喝了的好。” 慧可瞪着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地盯住杨灿。 “这位大师,如果我说你是血妖,要你喝了这碗污秽的狗血,你肯不肯?” 杨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慧可无言以对,只得双手合什,狂念罪过。 “大胆,慧可大师可是武院最尊贵的客人。你岂能与之相比?” 唐晋在一旁大声喝道,不忘摆他武院副院长的架子。 “又如何?” 杨灿冷笑一声,“唐院长,如果换作是你,众人强迫你喝,你会喝吗?” 唐晋不由地沉默了,他到底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这位姑娘,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见不得血吗?” 杨灿端起那碗狗血,在鼻子上深深地嗅了一下,“如今我见了,没有丝毫异样。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你在撒谎。你就是居心叵测,想拉我人族最优秀的族人下水……” 四下众人都是连连地点头,杨灿无论是举动还是话语,都显得那么光明磊落,令人信服。 “我倒想让你闻闻看,是何反应?” 杨灿端着那碗狗血,来到红裙女子面前,往她眼前一递。 “啊!” 红裙女子发出令人恐惧的一声大叫,整个人立刻变得通红,特别是一双眼睛,更是血红一片,全身都热气腾腾地冒着气息,剧烈地挣扎着,捆绑她的大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reads;信仰法则。 场中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转眼间变成一个全身血红的妖怪,给他们的视觉,造成了极大冲击。 “侥幸,真是侥幸!” 杨灿强忍住内心的烦躁,将那碗狗血放了下来,然后长出一口气。 如果不是杨灿早有准备,提前进入太极状态,只怕他现在,必然与红裙女子,发生一样的变化,到时就会人人喊打,与红裙女子,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饶是如此,杨灿都是强撑,如果时间稍长一点,恐怕都会显出原形。 “真相就是这样。人就是人,妖就是妖,妖不是人,人不是妖。” 杨灿拍了拍手,神形显得颇为潇洒。 “好!好一个杨公子!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能够瞒天过海。可是我告诉你,妖血之毒,天下无药可解,你瞒得过一时,终究瞒不过一世,到头来,一定会死得比我还惨……” 红裙女子算是认输了,连声恨恨地说道。 “来人,点火。” 唐晋拿着一根浇满油的火把,威风凛凛地吩咐。 自有武院弟子,拿了火折子,将唐晋手中的火把点燃,火苗腾的一声,窜起老高。 “杨灿,你来。” 唐晋举起手中的火把,向着杨灿示意,这是向他示好,想送他一场功劳。 “还是唐院长亲自来吧。” 杨灿摇了摇头,他想起红裙女子弹琴的样子,心中总觉下不起手。 没想到竟被拒绝,唐晋心中充满恚怒,猛地将火把掷了出去,在空中划成一条火龙。 “我诅咒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 红裙女子不停地咒骂起来,在火光中,她咬牙切齿,神情异常地狰狞,拼命地疯狂挣扎着。 可惜她的厄运已经到来,场中个个都是她的敌人,没人会对她施以援手。 “啊!” 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不一会儿就悄无声息,彻底湮灭在熊熊升起的火海中。 目睹如此惨状,纵然明知道红裙女子是血妖,不少人都心生怜悯,比如杨灿,另有不少人,神情中露出极度兴奋神色,比如慧可和唐晋。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杨灿默默念道,心中实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哈哈!哈哈!各位施主,大家一会儿就能看到,闻名世界的妖血模样。这东西纵然邪恶,可是用之正途,同样是功德无量……” 慧可哈哈地笑着,神色中透露出隐隐地贪婪,实是有损有德之僧的形象,他得意之余,却是没有注意。 熊熊烈火,依旧在不停地燃烧着,象是要焚尽这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 第五十四章 浴火重生,逆风飞翔 熊熊烈火,总有燃尽的时候,一切接近尾声,徒留一地灰烬。 “怎么什么都没有?” 一群人面面相觑,惊讶万状,地上除了灰烬,没有任何异样的东西。 难道,烧错人了?红裙女子并不是血妖,如果真是这样,罪孽就大了,无论是唐晋还是慧可,都吃罪不起。 “妖血是黑色的,一定留在灰烬里,让我仔细找找看。”慧可一脸惊慌地道。 一道红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场上所有人都以手掩面,不敢用目光直视,这光芒实在太盛了,将天地都照了一个通透。 一声清鸣,响彻天空! 凡是听到这声音的人,没有一个不感到恐慌,鸣声中充满霸绝天下的威势,还夹杂着无边的愤怒。 如同绝世霸主,凌空出世,在向这个世界,宣示他的威猛霸道。 “杨灿,杨公子,我只问一句,如果你能救我,救我不救?” 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充满了调侃之意。 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向着天空望去,感觉到了发自内心地震撼。 空中一个绝世美丽的鸟儿,身呈红金两色,在空中不停地绽动翅膀。 有着耀眼光芒,从鸟儿身上散发出来,充斥天空各处,璀璨绚丽,完全掩过了日光。 “当然不救。” 杨灿心中有着千般思绪,脸上却是一片漠然。 “哈哈!哈哈!杨灿,你错了!我说这番话,已料到你会如此回答。我只是借此,来激发心中对你的恨意。凭此执念,我果然涅槃成功。这莫非就是天意?” 鸟儿在空中疯狂地笑了起来,那得意的模样,仿佛它已拥有了天下。 “不死鸟!传说中的不死鸟!我差点就拥有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恨我眼拙,我恨我眼拙啊!” 慧可再也不能保持高僧风度了,大嚷大叫,捶胸顿足,悲痛欲绝。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神话传说中的不死鸟,竟会现身人间,而且,被他们活活地放上了一把火,这是何等荒谬的事啊? 可事实摆在眼前,天空中那光芒万丈的鸟儿,如果不是传说中的不死鸟,更是什么? “戢玄机于未兆,藏冥运于即化,总*以镜心,一去来以成体reads;逍遥渔夫。古今通,始终通,穷本极末,莫之与二。浩然大均,乃曰涅槃。诸法无边,故菩提无边,以知涅槃之道,存乎妙契。妙契之致,本乎冥一,然则物不异我,我不异物,物我玄会,归乎无极,进之弗先,退之弗后,岂容终始于其间哉……” 不死鸟在空中吟唱起来,形成一个个红金色的字,不停地向着四周飘散。 没有人能够听清,不死鸟唱的是什么,可是知道,这必然是有关生死的大道理。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只有不死鸟的歌声,在空中久久地回荡。 “我今逆风飞去,他日乘风归来,必焚尽盘龙镇,击杀杨灿!” 不死鸟将翅膀一展,腾的一道冲天火焰,降落在盘龙武院。 一大片房屋,燃起红金色的火焰,这火焰异常地厉害,所到之处,一切都焚成灰烬。 呼! 不死鸟展开红金色的翅膀,释放光芒万道,迎着万里长风,直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去。 下空所有的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影,不死鸟留下的话,如同一个魔咒,必将长留在他们的心里。 杨灿在下方看得明白,不死鸟发出的那道红金火焰,本是冲着他们而来,可是显然,掌控能力不够,这才打偏,连不死鸟的懊恼之意,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由此可见,不死鸟所说的这番话,绝非虚言恫吓。 “不死鸟是禀天地而生的奇物,一生之中,要经过无数次的涅槃,每次涅槃之后,都会更加的强大,很显然,这只不死鸟,尚在初期。可惜,可惜,这等惊天机缘,被我等白白错过了……” 慧可满脸都是懊恼,愤怒的差点想要自杀。 “最可怕的是,不死鸟天生记仇,每一世涅槃前的记忆,都会特别清楚。在历史上湮灭的楼兰古国,相传就是毁于不死鸟的惊世一击……” 唐晋完全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一脸愁容地道。 “纵然不死鸟能够卷土重来,那也是许多年以后了,我们还是负责眼前的正事要紧。” 洪乾在一旁提醒道。 火势来的快烧的也快,不大会儿功夫,那一片武院房屋都成焦土,所幸没伤到什么人。 “现在我宣布,武考正式开始。杨灿,你的考试资格被取消了,不得参与本次考试。” 唐晋面色一沉,威风十足。 “什么?” 四周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这可是一个惊天的消息,毕竟杨灿身份摆在那儿,可是本次文试的案首。 整个杨家人,都是目瞪口呆,除了柳翠珠以外,他们此来,都是为杨灿加油的,谁知武考要开始了,却将杨灿剔除出去,这算那门子事? 以雷豹为首的一群人,则是喜出望外,他们瞧向杨灿的目光,充满了蔑视和幸灾乐祸。 雷镇山躲在人群中,暗自冷笑,他送了一株红玉珊瑚树给唐晋,才换来了唐晋的默许reads;超级电信帝国。 纵然极为肉痛,可总比雷家声名有损要好,雷镇山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自然要极力维护。 “为什么?” 杨灿强压住心中的愤怒,花了这么大的心思备考,事到临头,不让考了,让他的心,一片冰凉。 “嘿嘿!你要理由,那我便给你一个理由,你与那血妖之间,纠缠不清。试问,我们岂能让一个有着血妖嫌疑的人参加考试?” 唐晋振臂呼道,言语中充满了慷慨激昂。 “对!对!不能让他参加考试。” 人群中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纷纷地附和唐晋。 杨灿皱起眉头,唐晋这厮实在可恶,竟懂得操纵民意,可到底该如何反驳呢?杨灿脑中,在飞快地思索着。 “我认为不妥。杨灿与不死鸟之间的恩怨,大家都看得清楚,明显是那不死鸟,恶意中伤杨灿,种种误会,都已撇清。如果不让杨灿参加武考,传言出去,会说我们心胸狭窄,让天下人心寒……” 洪乾不亏是混仕途的人,脑子转得极快,这一番大道理,冠冕堂皇,引得四下的人,纷纷地点头称是。 杨灿松了一口气,由洪乾这种大有身份的人出面,比他亲自反驳,效果要好的多。 “我认同洪镇长的意见。武考,还是应该让杨灿参加,如果有什么疑虑,待到子时,再试一次,未尝不可。” 周通踏前一步说道。 唐晋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料到,打压一个杨灿,居然会引得镇上的两大巨头联合保举。 “如果杨灿真是血妖,这个责任,谁来负?” 唐晋抛出来杀手锏,料洪乾和周通两人,必然不能因为杨灿,赌上身家性命。 “我来负。” 洪乾和周通两人,齐刷刷地叫道,看他们神情,义无反顾,居然没有丝毫地犹豫。 杨灿在下面看着,心中充满了感动,要知道血妖之事一旦坐实,株连极广,这两人能如此无畏,可见是肝胆相照的好友。 唐晋惊得倒退一步,他万万料不到,洪乾和周通两人,决心居然如此之大。 眼神数度轮转,唐晋最终横下一条心,冷漠地道:“这是武考,应由武院作主,纵然是镇长和文院院长,都无权干涉。请两位自重。” 洪乾和周通两人,只气得浑身颤抖,纵然是武院院长萧飞鸿,都一直对他们客客气气,没想到一个副院长,竟然在他们面前,摆起架子来。 “你真的要一意孤行?”洪乾袖子一拂喝道。 “我意已绝,洪镇长不必多言。”唐晋心中暗自冷笑,就算你是盘龙镇的镇长,能奈我何? “你不怕惹得萧院长震怒?”洪乾无奈,只得搬出萧飞鸿来。 唐晋冷笑道:“我一心为了武院声誉着想,萧院长就算亲临,肯定也要赞同我的。” 洪乾彻底被激怒了。 凭他多年来的经验,可以看得出来,这里面必有猫腻,否则,唐晋不可能这么执意刁难杨灿。 第五十五章 穴位星辰变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杨灿是血妖吗?” 洪乾一字一顿地喝道,神情充满庄重肃穆。 “如果你有足够的证据,那另当别论。” 唐晋口气不知不觉地软了,他不可能为了一株红玉珊瑚树,将一切都搭进去。 “只因为,你听好了……”洪乾特意顿了一顿,此时无声胜有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洪乾恭恭敬敬地大声念着,诚心诚意,声音随着清风,远远地传送出去。 台下众人一愕,这首诗太有气势了,让人乍一听闻,就觉得胸口热血沸腾,心中正气激荡。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数万人不约而同,跟着一齐吟唱起来,惊天动地,气壮山河,浪涛般向外翻滚,直上九霄,四山隐隐,传来回声。 天地异变。 无数道沛然正气,蓦地从虚空生出,触目所及,一切都变得肃穆神圣起来reads;恶魔术士本纪。 天地间,仿佛有着无双圣灵,正在大声地欢喜吟唱,吟唱着生生不息的正能量。 一道道正气,落入场中无数人的心里,默默地净化着他们的心灵。 一些心怀龌龊阴暗的人,只要不是诚心抵制,都觉得心境开阔许多。 只有极少数穷凶极恶的人,出现不适反应,如芒在背,坐卧难安。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周通连忙踏前一步,接着念涌起来,风头总不能都让洪乾抢光吧。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数万人跟着和声,心中正气完全被激发出来,简直就是用热血在向天地苍穹呐喊。 肉眼可见的天地正气,化成一个个旋涡,在武院上空来回激荡,这奇异的一幕,势将长久地留在人们记忆中,改变他们的人生际遇。 不知不觉,人们都攥紧了拳头,一个个神情肃穆,整装待发,誓要捍卫天地间的正气,不容任何人践踏。 只要心中稍有正义感的人,都从这种澎湃的天地正气中,得到极大的好处。 没有人比杨灿受到的冲击更甚,他越来越感觉到,这首正气歌,通篇充斥着浩然正气,实是经典中的经典。 天地正气与心中正气相合,在杨灿体内不停地冲刷,带给他努力向上的力量,为了实现心中抱负,九死不悔。 “这就是杨灿所作的《正气歌》,说他是一个血妖,大家相信吗?” 洪乾和周通齐声喝问。 “不相信。”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亮而整齐,这是无数人,在用生命回应,包括武院中的一众学生。 杨灿眼睛湿润了,这就是经典诗文的力量,如果能够善加利用,足以改天换地。 唐晋惊呆了。 他一生重武轻文,总觉得吟诗作赋,是在浪费时间,实在想不到,诗词当中,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好。就依两位所言,准杨灿参加武考。” 唐晋无可奈何地点头。 天下大势之所趋,天地鬼神不能易,何况区区凡人? 天地正气,四处激荡,许久才缓缓散去,众人激动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 洪乾和周通两人对望一眼,心中万分惊叹,早知道这首《正气歌》不凡,没想到气势如此浩荡,借着数万人合音,轻易激起天地感应。 雷镇山眼前一黑,差一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那株珍贵异常的红玉珊瑚树,看来是打水漂了。 武院学生抬着几个巨大的藤筐走了上来,还有个学生,拿着几张纸。 有人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些东西,会派上什么用场。 啪! 这个学生将一张纸贴上藤筐,上面写着“淬体三重”,然后大声吆喝道:“凡是淬体三重的,将考试牌扔到这个筐里”reads;暗夜游侠。 淬体三重的人很少,只有稀稀落落的数十人,依次走过,将考试牌扔入筐内。 “杨千山来了没有?” 这个学生掩饰不住心中的失望之意,杨千山是多年落第考生,如果不来,少了很多看点。 “我来了,可我已晋级淬体四重。” 杨千山在众人的嬉笑中走上前来,沉声道。 “晋级了?不错,不错,好好考,别再垫底了。” 学生一脸调侃的笑容。 四下里一片会意的笑声,有杨千山在,打斗这一关,总是不会垫底。 杨千山默不作声,将考试牌扔到标有“淬体四重”的筐里。 人群排成队,一个个地将考试牌扔了进去,淬体四重境界的人最多,约有六百名,杨虎杂在这些人中间。 不出意外,这些人都会淘汰,除了熟悉的人,极少有人关心。 杨灿夹杂在淬体五重的队伍中,这部分人约有二百名。 瞧到杨灿在眼前走过,雷豹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才淬体五重的修为,就想与他较板,太天真了吧? 杨村的人,则是极为惊诧,他们不知道,杨灿何时晋级淬体五重,对他隐隐有了期待。 冷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喜意,暗暗地将杨灿,从他的潜在对手中抹去。 “文考的结果无法改变,刺杀杨灿的计划,同样以失败告终,可这次武考,他总无法造成威胁。” 冷云心中默念,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一段时间,杨灿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淬体六重的数十人,杨豪赫然就在其中,他这些日子勤修苦练,总算晋级了。 杨灿看到杨豪,不由暗自摇头,杨豪只知苦练,造成自身极大隐患,如果不能正确引导,极易走火入魔。 纵然杨灿有多种方法,消除杨豪身上隐患,可是无计可施,总得杨豪肯听才行。 淬体七重的人物,都是场上的精英,只有十数人,雷豹、陆玄、孔宣等人,赫然都在其中。 淬体八重,只有一人,冷云,怪不得他神情如此孤傲。 “第一关,是考对武术的全面理解,这是一个人未来,会取得多大成就的基础。” 一个武院学生,大声地向众人解释。 近千名考生,被分到不同的屋子里去,武院有专门的考试房。 杨灿掀开珠帘,迈步进了房间,只见里面陈设相当地简单,一桌一椅一套文房四宝一叠试卷,除此以外更无杂物。 定了定神。 杨灿并没有急于答题,而是进一步地调整身体状态,在屋子里默站了一会儿。 整个身子放松以后,杨灿缓缓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心中一无杂念,彻底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定能生慧reads;超级称号。 杨灿要确保在这次武考中,发挥最好的状态,这样才能不辜负亲友们对他的殷切期望,不辜负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努力。 睁开眼睛以后。 杨灿感觉到虚室生明,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有了色彩,念头非常地通达,一无所滞。 可以答题了。 杨灿缓缓地展开第一张试卷,不由地一愣,这一张试卷非常地大,上面画了一个人的正反两方面形体。 卷子上留下的要求是:“请尽你所能,标明人身上的穴位,并择要解释。” 杨灿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倒不是因为,他对人体穴位不了解,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恐怕与前世穴位,不尽相同。 对于这一世的穴位图,杨灿曾见过一次,可是没有用心去记,没想到恰巧碰到这样的题,岂非冤家路窄? 杨灿脑子在飞速地旋转,他在仔细回想,只记得穴位名称,倒是相差不大,可是比起前世,要简单一些。 想了又想。 杨灿依旧没有好办法,只得按照前世的记忆,将穴位一路的标注下来。 正面诸穴,自百会开始,然后前顶、囟会、上星、神庭、眉冲、曲差一路向下,直到冲阳、陷谷、内庭、厉兑诸穴。 背面诸穴,自后顶、强间、脑户、风府、哑门,一路向下,直到照海、然谷、涌泉、太白诸穴。 杨灿对穴道理解颇深,可也只标注了720处穴道,另有一些穴道,因为极为罕见,他记不清楚,就没有标记。 本来很干净的两张形体图,如今已是密密麻麻,布满黑色字迹,杨灿打量一番,心中颇为满意。 “怎么回事?” 杨灿愣了愣神,不由用力擦了擦眼睛,这才惊觉,原来并不是幻觉。 不知何时,纸上形体出现了朦胧气息,穴位各点,在图上不断连成了线,如丝如缕,隐隐地在不停流动。 “这是十二经络,这是奇经八脉,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图上的气流越来越清晰,形成了一条条的细线,循环往复地流动。 “这不是我心中所想吗,怎么就会形诸纸上,我这手里拿的,并不是幻笔啊?” 杨灿惊诧莫名,他仔细查看了文房四宝和眼前卷子,并不见什么神奇之处。 四面墙壁并无异样,只有头顶前方一面铜镜,在不停地闪烁,不知有什么作用,杨灿没去管它。 奇异的地方,不仅如此。 凡是重要的穴位,杨灿所标注的点,都显得特别地明亮,特别是36处死穴,更是漆黑如墨。 而百会、神庭、膻中、气海、玉枕、夹脊、命门、涌泉诸穴,更是灿若星辰,布满玄机。 本来死气沉沉地人体诸穴,不知何时,全都活了,如星辰般满天闪烁,或浓或淡,或明或暗,各有各的奇异,各有各的精彩。 整个形体图,顿时变得生动活泼起来,如一幅天然生成的动态水墨画。 第五十六章 画中人 呆板的形体穴位图。 在杨灿生花妙笔下,变得灿若星辰,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在循环往复流动。 “这里有点不妥。” 杨灿瞥了一眼,默默念道,肩抬的过高了,没有松弛下来,人物就显得僵硬,不生动。 话音未落。 杨灿惊讶得瞪大眼睛,两个形体图的肩,同时向下放松,这点从肩井穴收放中,可以看得相当地明显。 会动?怎么可以? 杨灿还没见过如此神奇的图画,这么的善解人意。 “来跳一下。” 杨灿轻轻地说道。 两个形体图在杨灿面前,翩翩起舞,肢体上的动作,完全一致,只是一正一反,相映成趣。 一动俱动,上下呼应,两个形体图,颇有节奏,水准不低。 “打一套太极拳,如何?” 杨灿颇感兴趣地道reads;重生蚁皇。 两个形体图,同时动了起来,劲力的转换,化成一道道的气流,极为明显。 左脚开步,与肩同宽,沉肩坠肘坐腕舒指,梢节领中节随根节催,起落若有丝黏…… 一个个动作要领,被两个形体图做了出来,近乎完美,与杨灿心中想的一样。 每条经络气息的流转,每个穴道的开合,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是无价之宝啊!”杨灿暗自感叹道。 对于杨灿来说,自然是用处不大,因为他对太极拳劲力,了解极为透彻,可对于一般的太极人,如果能够细心体会,不难成为一个高手。 一套太极拳打罢,两个形体图一起收势,一正一反,规规矩矩地重新站着。 杨灿能够发现,形体图的站姿,比起以往,要标准许多,头正项竖,沉肩垂肘,全身放松,完全就是太极状态。 有一滴汗珠,从正面形体图额头上滴落,就这样悬在图中,擦拭不去。 眼看形体图站姿有了改变,杨灿想试着让它们还原,结果形体图没有任何反应。 杨灿不信邪,一连试了几次,都没有半点回应,只得作罢,料想这些细微改变,应该没人注意。 在形体图下面。 杨灿大笔一挥,写明了人体主要穴道的分类和用途,对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进行了较为详尽的阐述。 临了,还附上一首穴位歌。 “少商湖海一渔翁,鱼际太渊任转篷。漫道经渠不可测,还数尺泽起蛟龙。商阳茅屋二三间,合谷阳溪第几湾。九曲池边云影谈,港天星斗浴波澜……” 打开第二张卷子。 画了一个正在防守的武士,一脸严阵以待的样子。 问题来了:“如果你要攻击他,哪个部位最为合适?请从下面四个部位中任选一个,并说明理由。” 每当看到有人防守,杨灿必然要想攻击他的办法,这早就成了一种生活习惯。 前世各个师傅,对此都有极其严格的要求,特别是其中一人,较为严厉,看你发落点稍有不对,尺子就会抽了过去。 由于武士画在纸上,与攻击真人颇不相同,侧重点亦不同。 杨灿的心神,完全沉到纸上,练拳时需要心静意专,找发落点更不例外。 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杨灿就微微地摇了摇头,下面提供的四个部位,没有一个正确的发落点,只是相对而言,有好有坏。 在杨灿眼中,武士渐渐地放大,变成了真人一样,这是杨灿,完全进入到了画中。 眼前的武士,渐渐地不复存在,对方的劲源,成了一个球体,球面上有阴阳虚实之分,最终分解为纵横交错的力点。 这些力点太过繁杂,常人如果见了,只怕非得大呼头疼,根本没有人能够沉得下心去看。 杨灿却早就习以为常,他在心中飞快地计算,如何能够一击必杀,攻击对方绝对破绽。 几个发落点,被杨灿选了出来,这些发落点,与题目下方所列的四个选项,无一相同reads;近战高手。 杨灿从这些发落点中闪电一般地筛选,最终确定一个,而这一个发落点,是他目前能选择的最佳发落点。 蓦地。 杨灿点了点头,对一切后续的变化,他都进行了算计,确信没有任何的失误。 “倒!” 杨灿轻喝一声,劲力将欲发出,陡然间省起,对方不过是一幅画,不可能真的受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杨灿太专注了,完全进入到了对敌状态中。 杨灿定了定神。 本来想从下面四个发落点中,挑选一个比较好的部位,可是杨灿越瞧,越觉得不妥当,仍旧按照自己的选择,重新标了一个发落点。 发落点找到了。 杨灿认真地填写理由,一项项都列得很详细,他相信,只要阅卷的人,能够足够用心,一定会觉得他找到的发落点,更加简捷实用。 第三张卷子。 上面画了一个矮小老者,正拉开架势准备迎敌,居然就是本次考试的主考官唐晋。 画中人非常生动,栩栩如生,如同唐晋,站在眼前,一脸傲慢和不服的样子。 问题是:“如何能够将此人打倒,找出他在防守中的破绽,越多越好,列出理由。” 这题出的好。 杨灿差一点没笑出声来,他早就看这老小子不爽了,挑他的破绽,很过瘾。 要知道,唐晋纵然可恶,实力着实不凡,是超越淬体境的强者,想挑出他的毛病,着实不易。 可那是对一般人而言,太极人凡事讲求完美,在挑毛病上,绝对是天下第一,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碍眼处,都能够找得出来。 第一点是神不正。 太极人对于神,要求的最为严格,相对于外形来说,这更是重点。 唐晋神不正,与他的态度很有关系,显然被当成卷中人,他感觉到很是委屈和不服气。 杨灿越看越觉得开心。 可惜只是在画中,如果能真的气他一下,或许会更好。 神不正则气势涣散。 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怕一招之间,就会被彻底打倒。 劲力太僵。 不能周身一家,更做不到节节贯穿,发力就不连续,出现凹凸现象。 身法形貌太过呆滞。 杨灿特意在呆滞下面,划了一个三角符号,用以重点标注。 意不专。 没有一点真正对敌的样子,显示出唐晋参演角色的不专业,如果是在前世,注定一辈子都是个跑龙套的。 无论是盘架还是推手,太极都要求眼中无敌,心中有敌,要始终做到这一点,眼下唐晋则不然reads;男丁格尔。 心不静。 这点勿需多言,只看唐晋的神态,就可以一览无遗。 至于形体之上,能够挑出来的问题,就太多了,以内家拳最基本的要领来衡量,唐晋身上处处都是错误。 头抬的过高。 “这是在对敌啊老兄!” 杨灿暗自叹道,摆出这样一幅傲慢的样子作甚? 在唐晋心中看来,所面对的肯定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考生,而不是面对真正的敌手。 两手之间的距离太散,空门大开。 杨灿差一点没一拳冲了过去,这才省起,唐晋是太不专业了,而他是太过投入了。 腰板挺得太僵。 在唐晋心中,一定以为这样摆架子,会显得特别地神气,孰不知这是对敌,一定要松腰下塌,气沉丹田,才能够爆发出来力量。 裆部夹得过紧。 这与唐晋的性子,想必脱不了干系,他为人古板,拘泥不化,小肚鸡肠,架子摆出来,自然不大气。 …… 形体上的毛病,实在是太多了,杨灿一口气给他列了五十八条,每一条都有简单犀利的点评,如锥刺股,入木三分。 眼看一张纸写得满满当当,无处下笔。 杨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能是先这样了,如果另加附页,似乎不太必要。 “凡此等等,不一而足。” 杨灿没忘了在后面加上这两句话,实际上,他的确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希望你能用心一点看,如果真能读进心里去,对你将来实力的提升,会有极大的好处。” 杨灿默默地念道。 其实,杨灿心中明白,唐晋能读到心里的可能性,近乎不存在,从他的面相来看,绝不是一个虚心的人。 杨灿不怕唐晋搞鬼。 事实上,就算杨灿不挑他的毛病,唐晋都未必不去搞鬼,既然这样,还有什么顾忌。 面对如此一位主考官。 杨灿早有了重考一次的准备,就算他实力再强又如何,考场上的潜规则,他了解的还不够透吗? 一张张的试卷翻下去。 每一张都与武道有关,杨灿有太极理念在心,每一条都答的近乎完美,完全颠覆了试卷中提供的答案。 不鸣则矣,一鸣惊人。 杨灿横下一条心来,要么这份卷子,被彻底的埋没,如明珠蒙尘,视作瓦砾土石一般,要么就如锥刺囊中,锋芒毕现。 要走,就走极端,要玩,就玩个痛快,赢要赢得酷爽,输要输得坦然。 大丈夫行事,唯此而矣! 第五十七章 惊世武经 最后一张试卷。 显然是压轴戏,份量最重。 一道论述题:“众所周知,内劲在功夫中的重要地位,请你谈谈,对内劲的认识?对敌时如何能够更好的利用?” 这道题真是问到点子上。 论起对内劲的认识,前世今生,杨灿可以有把握地说,无人能出其右。 只是认识虽深,想要系统的归纳出来,同样需要极大的天赋和运气。 显然,杨灿不在最好的状态,他只有投机取巧,借用前辈宗师名著。 执笔在手。 杨灿进入到了太极状态,在写这篇经典武经时,他怀着一颗极其虔诚和尊崇的心。 “内功四经”。 杨灿刚刚写下这四个字,他的极度虔诚和这首武经本身所蕴藏的巨大能量,顿时激发了天地异变。 “见过大贤”。 一道金色人影,蓦地在虚空中出现,向杨灿合什为礼,态度极为崇敬。 杨灿惊诧。 并不仅是惊诧金色人影的出现,而是他口中的称呼,要知道,至少要与“圣”字挂边,才当得起如此尊敬,可见武经不凡。 杨灿身为一个传道者,并不在乎这些虚礼,心中所持有的,只有传承之念。 纵然这武经极度珍贵,可杨灿并不藏私,如果时机到了,他不介意公诸于世。 杨灿心中一直认为,流传下来的经典武经,只是向道的手段。 真正的修行,在于自身,在于师傅领进门以后,自己的感悟,有多大本事,有多大努力,就能得到多少回报。 在杨灿心中,从没有将武经看的太重,一个天资愚钝的人,就算给他再好的武经,都是暴殄天物。 《内功经》。 “内功之传,脉络甚真;前任后督,行气滚滚;井池双穴,发劲循循。千变万化,不离乎本,得其奥妙,方叹无垠。龟尾升气,丹田练神,气下于海,光聚天心……” 杨灿心中念头通达,行笔写字一无所滞,字写的非常地圆润飘逸,动若游龙。 “内功之传,脉络其真……” 金色人影跟着在一旁念诵起来,一边念诵,一边做动作。 刷! 一道虚影,在杨灿面前闪过,落在他面前的纸上,成了第一张金色图像,上面脉络分明。 脉络若不分明,则不明气血阴阳,自然无法修习好内功,这番话的点睛之笔,在于一个“真”字。 刷! 第二道虚影,在杨灿面前闪过,落在杨灿面前的纸上,成了第二张金色图像,任脉和督脉标识极清,隐隐地若有气息流动。 任为诸阴之海,督为诸阳之海,任督二脉,对内功的修炼,极为重要reads;韩娱之保持任性。 气纳丹田,前降后生,前降之意快而长,后升之意缓而徐,这是行气规则。 刷!刷!刷! 一道道虚影,从金色人影身上分出,在杨灿面前不断地闪过,落在纸上,便形成金色图像。 肩井和曲池两个穴位,发劲的技巧所在。 肩井处下塌,则肩沉而松开,曲池内锁而闭穴,经脉起而周身发力。 龟尾,督脉长强穴,长强斜提,内气沿循行路线进入脑内。 丹田,指任脉、带脉、冲脉交际处,与命门相对,聚气之所,丹田鼓荡,元神所在。 气海,先天元气所在,聚丹之所,胎息之炉。 天心,神庭所在,心为君,一身之主宰。 这些图像在卷子上占的地方颇大,有的虚影没有了位置,便会悬在空中等待,像极了有生命的生灵。 “既明脉络,次观格式;头正而起,肩平而顺,胸含而闭,背平而正,足坚而稳,膝屈而伸,裆深而藏,肋平而张。” 这些都是行功要诀,对修习内功之人,外形上的要求。 头正而起,指百会穴虚领,头若西山悬磬,若龙探身,玉树挂宝衣之意。 肩平而顺,指两肩不耸不斜,《礼记》曰:“若夫坐如尸”,《大学》曰:“定而后能静”,皆肩平之意。 胸含而闭,指中丹田膻中穴,此处主一身之气机,故需虚空。 背平而正,以熊背猴脊为基样,呈牌位之状。 前世有位陈姓前辈,因身体极其中正,为世人楷模,被尊称为“牌位大王”。 足坚而稳,指立如磐石,踏地生根,此桩功也。有云:“身无桩法如竿立,相击易洗一身空”,指的就是桩法在技击中的重要。 膝曲而伸,指的是鸡形步,筋伸如柱,抓地极稳,步步如桩,势势如柱。 古云:“下部不固,任凭手上功夫到家,终不足以应大敌也。成如秋叶之易落,非质有殊也。” 裆深而藏,指的是开裆扣膝。拧腰扣裆,不扣则散,活腰松裆,不松则滞,非仅指缩阴法矣。 一幅幅金色图画,出现在杨灿卷子中,为以上文字,添加了配图,显得极其地生动形象。 “既明格式,下言气窍:气调而匀,劲松而紧,缓缓行之,久久功成。先吸后呼,一出一入;先提后下,一升一伏;内收丹田,气之归宿,吸入呼出,勿使有声。” 这一段重在练气,来源于道家正宗入门心法,如能悉心体会,潜心修炼,可以踏上“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的正途。 “下收谷道,上提玉楼,或坐或立,吸气于喉,发意送下,渐至底收。” 收谷道是提肛之法,玉楼指双耳后高骨玉枕穴,后面说的是咽津法,金津玉液,底收指的是足底涌泉,功在返老还童。 “升有升路,肋骨齐举;降有降所,气吞俞口。” 升气时肩井仍需下垂,避免身子上浮,拔骨开榫,气纳中丹,有龙探身蟒脱壳之态reads;龙尸惊闻录。 降气指落点还原法,即接骨斗榫混元力,产生“手如少女不可触”的威力。 人禀天地之气所生,故升降有格,落入俞口,俞口,重要诀窍所在也。 “既明气窍,再详劲诀:通、透、穿、贴、松、悍、合、坚。曰通,劲之顺也;曰透,劲之速也;曰穿,劲之连也;曰贴,劲之络也;曰松,劲之涣也;曰悍,劲之萃也;曰合,劲之一也;曰坚,劲之转也。” 通指内气通行无阻,透指抛骨射劲,穿如九曲珠,连绵不断,环扣不息,贴指粘连之劲。 松涣者柔之劲,一羽不加,一蝇不落,如绳之系,浑然忘我。 悍,如冰之清,气血凝聚结果,周身经络开至极致。骨重如弓背,筋伸似弓弦,用劲如抽丝,两手如撕绵,龙蹲,虎坐,鹰目,猿神,猫行,马奔,鸡腿,蛇身。 合,周身一也。五行要顺,四梢要齐,三节要明,三弯要对,三心要实,三意要连,三尖要照,本身知理,合一处练成。 “按肩以练步,逼臀以坚膝,圆裆以坚胯,提胸以下腰,提颌以正项,贴背以转手,松肩以出劲。曰横劲,曰竖劲,变之分明,横以竖济,竖以横用。” 指的是身体各处的相合相随,照此练去,必然可以周身一家,虚实分明,练出寸劲和爆发力。 “五气朝元,周而复始,四肢元首,收纳甚妙。练神练气,返本还原,天地交泰,水升火降,头足上下,交接如神。静生光芒,动则飞腾,气胜形随,意劲神同。以神帅气,以气帅形,形随气腾。” 五气朝元指五心入鼻,藏于心肺,五气指五分气,元者气也,为天地之始,万物之本。 神气形三者,以神引气,以气率形,一动俱动,性命双修。 “劲诀既详,下言调气:每日清晨,或坐或立,闭目钳口,细调呼吸,一出一入,皆从鼻孔,而少时气定,遂吸气一口,默想真气自涌泉发出,升于两肋,自两肋升于前胸,自前胸升于耳后,渐升于泥丸百会穴;降气时,默想真气由泥丸降至印堂,至鼻,至喉,至脊背,透至前心,沉于丹田。丹田气足,自能复于尾闾,达于脊背,上升泥丸。周而复始,从乎天地循环之理也。” 这是引气调气之法,如何具体修炼,还要结合自身实际,才能获得最好的练习效果。 演示完内功经,金色人影向杨灿拜了一拜,化为点点金光,在他的面前消散。 杨灿抬起头来,不由一愕。 眼看《内劲四经》一经方才写就,而答题纸张就快用完了,这一切,都因为那些金色配图。 叮铃! 杨灿按响了应急铃,片刻功夫,一个武院学生探出头来,好大一张胖脸。 “纸用完了,烦劳取一点过来。” 杨灿指了指桌上纸张。 胖子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地走了,不一会儿,拿来一摞纸张,递了过来。 “多谢。” 杨灿没有放在心上,太极人为人处世,要的是一种平和淡然的心态。 是龙是蛇? 要看关键时刻,能否舞动风云,笑傲长天? 第五十八章 劲演八卦 观战台。 一片辽阔,占地极广,此刻挤满黑压压的人群,都是观看此次文考的人。 场地西侧,有一座长满青苔的小山,山上有一块玉壁,镜面一般光滑,高达十丈reads;盛世欢嫁。 此刻,在镜面上呈现出来的场景,正是考场内考生奋笔疾书的样子。 外来人群,没见过如此奇景,都是啧啧称奇,武院学生,则是见怪不怪。 当第一张试卷呈现在眼前的时候。 人群发出一阵惊叹,标明人身上的穴道,这无疑是道非常偏颇的题。 纵然是练武之人,每日里都在忙着提升境界,演习武技,那有这等闲心,去记人身上的穴道。 一个考生的试卷,被随机抽取出来,显示在玉壁上,围观众人,不由地都轰笑起来。 这个考生一共只写了十几处穴道,大部分都是错的,特别是正中间的一个“肚脐穴”,极为引人注目。 画面落到这个考生身上。 只见他一脸的茫然,正在用嘴咬着笔头,呆呆地对着试卷出神。 “这是祝庄的祝仁秀,一身实力颇为不俗,没想到对穴道的认识,如此之差。” 有认识的人,在一旁忙着介绍。 画面一连闪出数十个,对这道题答的都不好,最多的人,才答了五十处穴道。 一个试卷,蓦然出现。 众人不由地大吃一惊,上面的穴道,写的密密麻麻,有近百个,字迹非常地苍劲有力。 画面切换到场中考生,人群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是雷豹,怪不得如此大才。 当画面切到第三张试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一片惊奇,没想到这次考试,主考官竟然上了试卷。 场中不乏武技高手,看到唐晋摆出的招式,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一副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态势,不由地都是暗自摇头。 这一道题实在太难了。 别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就是真的能够挑出问题,有多少人敢直言不讳。 果然,能够挑出唐晋毛病的人,寥寥无几,所提的毛病,都是隔靴搔痒。 “唐院长真乃神人也!仁义宽厚,武艺高强,学生真是拍马不及。至于这一招势,更是浑然天成,无懈可击,恕学生才疏学浅,实在是无力挑出,还望唐院长垂怜……” 这人根本就是心思不正,妄想靠溜须拍马,来获得一些分数,至少搏得唐晋的好感。 “请切一下杨案首的考卷。” 在雷镇山的授意下,一个差役模样的人,大声地嚷道。 “好。” 负责切换的武院学生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武院和镇上都有交流,对差役的要求,学生们会尽量满足。 武院学生拿起一面青铜镜,对着玉壁照去,只见青光闪烁,出现杨灿的试卷。 一看到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字迹,学生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心中暗自懊悔不已,赶紧切换出去。 场中所有的人,全都看呆了,实在想不到,杨灿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在试卷上,公然戏弄主考官reads;情不知所起gl。 《纳卦经》。 杨灿刚写完这三个字,就觉得空中隐有玄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哗啦! 两条阴阳鱼,黑白分明,呈现在杨灿面前,首尾相连,在空中自由地游动。 不等杨灿有所反应,阴阳鱼变成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神兽。 四大神兽消失以后,空中出现一个八卦盘,上刻神秘符号,不停地旋转,越转越快,化成一个黑衣人影,悬在空中,面无表情,充满阴森之意。 “头颈效法乎乾,取其刚坚纯粹。” 杨灿看他并无后续动作,一边严加防范,一边挥笔写道,神色中充满自强不息之意。 “阁下何能,妄自成经?” 黑衣人影怒喝一声,向着杨灿猛冲过来。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搏,水火不相射,故此成经。” 杨灿没有慌乱,外掤里按,使了一个太极拳的挤式,虚领顶劲,头正颈竖,内外一体,劲力异常饱满,如天意不可测,教人无可遁踪。 黑衣人察觉到杨灿动作,脸色一变,闪电般地弹射回去,动作异常地流畅。 “足膝效法乎坤,取其镇静厚载。” 杨灿借着松沉劲力,如树扎根,手中挥笔不停,在太极状态下,写来异常流畅。 “住手。” 黑衣人冲上前来,屈指成爪,硬抢杨灿手中毛笔。 杨灿一直等他冲到面前,这才使了一个“按”字诀,双足踏地踩实,屈膝微蹲,劲力由脚而腿而腰而手,转换异常流畅。 这一“按”初始并不发力,等按到黑衣人手上,这才猛地发力,以竖击横,三阴并来,气机沉雄。 黑衣人“啊”的一声,倒退回去,用惊异的目光,瞪着杨灿。 “肩背宜于松活,是以巽顺之意。” 杨灿抓笔在手,十二个字一气呵成,浑然一体。 黑衣人恰好扑到,被杨灿松肩松背,猛地一个“野马分鬃”,狂风扫落叶,挒出去一丈多远。 “裆胯又宜措紧,须现兑泽之情。” 杨灿借着黑衣人退后的时间,瞬息写就。 黑衣人借势猛冲,被杨灿裆部开圆,胯部微转,顺势一采,在地上一个翻滚,一头栽倒在地上。 “胸欲练起,艮山相似。” 杨灿越写越快,刚一写完,便落下笔来,等待黑衣人的攻击。 黑衣人从身后扑到,眼看杨灿没有反应,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狞笑。 孰料杨灿一直都在蓄力,黑衣人扑到之时,正是杨灿蓄满发力之时。 杨灿看都没看,全凭听劲,借着开胸之际,猛地一个肘击,劲整如山,劲力亦如山,纵然是一座山,着此劲都要崩塌半边reads;如吃如醉,总裁的单身妻。 黑衣人连滚带翻地飞了出去,看他的神情,倒是不曾受伤。 “肋有呼吸,震动莫测。” 杨灿这次没有着急,慢慢地将这八字写了下来。 黑衣人轻轻地飘了过来,全无声息,想要从一旁偷袭杨灿。 一直等到黑衣人飘到身前,杨灿身子猛地一抖,借着肋的呼吸,如狮子抖身,如惊雷炸响,震动天地。 黑衣人根本没来得及任何反应,他甚至搞不清,杨灿究竟如何攻击,就向着远方飞了出去。 “坎离为水火之象,水济火,火济水。” 杨灿写完以后,搁下笔来,但觉气势如日中天,坦坦荡荡,一身正气,顺势掤出。 这一掤如火舌窜动,吞吐不定,沾衣则顺势而燃,连绵不断,不尽不休。 黑衣人完全猝不及防,被杨灿得机得势,一发不可收拾,如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远远逼开,无法靠近。 “心肾为水火之脏,水宜升,火宜降。” 杨灿写完以后,但觉心境清明,如明月在天,银辉遍地,心中不染尘泥。 捋出以后,一片轻柔,如水一般流动,并无常形,欲方则方,欲圆则圆,劲力无处不在。 黑衣人看得呆了。 “夺天地之造化,融八卦于武学,可以为经。” 黑衣人点了点头,身子化为一片黑烟,消失在天地之间。 杨灿没有丝毫地迟疑,接着挥笔,写下《神运经》三个字。 “总诀四章:炼形而能坚,炼精而能实,炼气而能壮,炼神而能飞。” 练形以“四象”为根本,即鸡腿、龙身、熊膀、鹰捉。 鸡腿指的是以身带胯,以胯带膝行走,与常人走路不同。 龙身指的是静如蛰龙,动如游龙,能开能合,能刚能柔。 熊膀指的是松肩沉肘,含胸拔背,丹田气由尾闾经督脉达双肩至两膀,故两膀如熊般生出巨力。 鹰捉指的是“去如钢锉,回如钩竿”,鹰有藏爪之能,抓拿之疾。 …… 洪乾和周通两个人,在相对喝茶,从外表来看,神态极为悠闲,可是心中,却是暗自着急。 眼看考试时间快要到了,杨灿仍未走出考场,不用问,肯定是考的不怎么样。 本来两个人心底,还都在暗自期待,期待杨灿能给他们带来一点惊喜。 如今都已不抱希望,只希望杨灿能够好运,通过第一关,就算是极为不错了。 唐晋扯着胡子,暗自冷笑,一个小小的武考生,敢公然与他作对,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这一次,我瞧你如何死法?” 唐晋横下一条心,眼中流露出来阴狠神色,决不让杨灿过这一关。 第五十九章 真龙学技 《地龙经》。 杨灿刚写下这三个字,就觉眼前银光闪闪,虚室生明,一条细小银龙,无声无息地出现。 纵然只有一米多长,可是马面蛇身鹰爪鱼尾鹿角,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蟒蛇。 特别是它那种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充满凛凛威风,让人一看到,就忍不住拜伏下去。 “龙真的来了?” 杨灿十分诧异,他没想到,这武经只是挂了个龙的名字,居然引来了真龙。 “你以为我想来呀?如果不是你这篇破烂武经,引动了天地规则,我还好好地在龙宫玉桂树下躺着纳凉呢?” 小银龙一脸没好气,显然对这趟差使,极不满意。 “你?龙宫?” 杨灿露出怀疑神色,这么一条小龙,怎么看,都不象是在龙宫混的。 “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我身躯尽力伸展时,可以长达百丈,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如今被拘来演武,实在是大材小用reads;魔门败类。” 小银龙傲气冲天,委屈十足。 “快点,快点,早点演示结束,我还等着回龙宫呢?” 小银龙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道。 杨灿不以为意,提笔书写起来:“地龙真经,利在底攻,全身练地,固强精神,伸可成曲,住也能行,曲成伏虎,伸成腾龙,行住无迹,曲伸潜踪。” 小银龙表面上看来极不可谱,可是演习起功夫来,则是面容严肃,一丝不苛,身躯伸展如意,出爪错落有致,一派宗师风范。 杨灿极为惊讶。 一直以来,杨灿都以为,他对《地龙经》理解,可以算是极为透彻。 如今看到小银龙的演武,他惊叹之余,有了更高一个层次的感悟。 人龙有别,以龙身演武,有着诸多不便,也有着诸多便利。 一切的动作,都贴着地面进行,讲求底攻,小银龙神充气足,出手刚劲有力,达到了武学的极高境界。 龙身不停地弯曲,做出各种精巧的动作,出爪处虎虎生威,灵活处四面腾龙,藏拙处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发劲时如猛虎下山,君临天下。 杨灿眼露赞赏之意,手中更是丝毫不停,挥墨狂写:“身坚似铁,法密如笼,翻猛虎豹,转疾隼鹰。倒分前后,左右分明,前攻用掌,二三门同;后攻用足,踵膝通用;远则追击,近则接迎;大胯着地,侧身局成;仰则若坐,尻尾单凭;高低任意,远近纵横。” 这一场演武,持续了半个时辰,小银龙做出的种种变化,令人叹为观止。 收势而立,小银龙脸上,一脸自傲自恋的笑容,回看杨灿,充满不屑。 “嘿嘿,你纵然写出来这功,未必能够看得懂其中变化?” 小银龙傲慢十足。 如果换作别人,恐怕只会看得眼花缭乱,纵然知道好看,却不知道好在何处。 可杨灿不同。 论起眼光的独到,对武学细节的把握,就算是武学圣人,恐怕都要排在他后面。 “还算不错。” 杨灿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显得极为诚恳。 “还算不错?” 小银龙一腔怒火,冲天而起,它一个盘旋,窜到杨灿面前,扬起爪来,就准备对他动武。 不知想起什么,小银龙脸上露出忌惮神色,悻悻地收回爪子。 “你一定觉得这一套功夫,你使得刚劲十足,可是至刚易折,至柔不灭……” 杨灿从容说道。 “啊!” 小银龙掩饰不住内心的讶然,这番话,有位龙宫前辈,每次见他演武,都会提起,可是杨灿,怎么知道?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因其无有,故能入于无之间……” 杨灿固执的劲头上来了,他怀着一颗炙热的心,想要来番教导,那怕对方是条真龙reads;势利眼。 “算你说的有点道理,还有吗?” 小银龙仍有不屑之意,以为杨灿是夸夸其谈,恰好蒙对了。 “你这一身都是僵劲,如果能够松沉下来,威力会更强。” 杨灿直言不讳。 小银龙张大了嘴,再也合拢不上,这同样是那位龙宫前辈的话,怎么会这么巧,不谋而合。 “你出招的劲力,略显太散,如果能够用上整体劲,就算是遇上实力强过你的对手,都未必不可一战……” 杨灿不说则矣,一说起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小银龙轻蔑的表情早就荡然无存,它神情变得呆滞了,看杨灿所说的每一个问题,都能直指要害,眼光真是太神了。 “比如说,在你出爪之际,先是快速地挨到对手身子,然后猛地发劲,用上寸劲和爆发力,则应者立仆……” 杨灿一边说,一边比划,就如昔日,面对那数不清的弟子一般。 …… 一个时辰,恍然无声地过去了,一直都是杨灿在教,小银龙在学,若论用劲技巧变化之繁复,永远说不完。 不知不觉间,小银龙出手之际,宛然有了一丝太极的痕迹,威力有了明显的提高。 而杨灿知道了它的名字,果然是敖家人,名字叫做敖寒。 “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干脆,我拜你为师好了。” 敖寒只喜得心痒难耐,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它这一番回去,必将功力大进,啸傲龙宫。 “看以后机缘吧。” 杨灿淡然道,“如果大家以后有缘再遇,你仍愿意拜我为师,而我能深刻了解你,并无劣迹的话,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徒。” 为了将太极理念传遍天下,杨灿只能广传技艺,可要说到收徒,就必须严格。 敖寒学起太极来,悟性极高,这一点颇合杨灿心意。 可这不是首要的,练武之人首重武德,如果学了太极绝技,反而为害天下,那杨灿罪过可就大了。 “唉,我本来只嫌时间太长,如今则恨时间太短了,马上就要走了,我很舍不得,怎么办呢?” 敖寒脸上,露出依依不舍的眷恋神色。 “聚散离合,本是人间百态。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只要你有心,我们必有再见的时候。” 杨灿微微笑道。 “准师父,你千万要多保重,我还等着,跟你悉心学艺呢。唉,可惜我不能轻易离开龙宫……” 敖寒不停地唉声叹气。 乘着杨灿不注意,敖寒揭下一片银鳞,向他背上掷去,出手迅捷无比,银鳞贴身,化成一道银丝,融入他的肌肤。 “你搞什么鬼?” 杨灿皱了皱眉头,他潜下心来感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危害reads;渔夫的幸福生活。 敖寒自料出手悄无声息,没想到仍未能逃脱杨灿感应,不由对他更增佩服。 银光一闪! 敖寒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在《地龙经》的一侧,多了一个银龙的标志。 杨灿转过身来,继续书写刚才未写完的《神运经》。 不知因何,杨灿刚才提笔忘字,没能将神运经写完,如今特来补充。 “固形气以为纵横之本,萃精神以为飞腾之基,故形气盛而能纵横,精神足而能飞腾。” 杨灿笔墨大开大阖,写起字来,如同刀劈斧削,纵横睥睨,豪放至极。 一道道矫若游龙的文字,在试卷中不断地形成,充满灵性,如欲腾飞而去。 山不陷则崩,木无根则倒,水无源则涸,功夫亦然。根深叶定茂,叶茂枝必荣,运用神运经,必先学好纳卦功,然后可以习内功十二大力法。 “一曰底炼稳步如山。二曰坚膝屈直似柱。三曰裆胯内外凑齐。四曰胸背刚柔相济。五曰头颅正侧撞敌。六曰三门坚肩贴背。七曰二门横竖用肘。八曰穿骨破彼之劲。九曰坚骨封彼之下。十曰内掠敌彼之里。十一曰外格敌彼之外。十二曰撩攻上下内外如一。” 这十二法,在应敌中,能够应用数法,已然让普通武士难以抵挡。 如果十二法齐聚,就如杨灿般,一旦全力施出,自然如雷霆乍现,有一种所向无敌的气势。 此外与《内功四经》相合的武技,还有内功合战八门、散门正局、散门变局、散门总局等。 碍于篇幅,杨灿没有记载下来,可是一样经典,极为实用。 《神运经》和《内功十二大力法》写罢。 满室金光四射。 整个《内功四经》,如同黄金制成,散发着森森古意,仿佛上古传下来的经典。 一叠试卷,整整齐齐地摞了起来,就象一本书。 杨灿走上前来,试图检查一下,看是否存在谬误,谁知根本打不开。 “连作者都不肯认了?如此无情。” 杨灿一脸苦笑,无可奈何地罢手。 玉壁之侧。 人群正在激烈地谈论,纵然考生众多,试卷繁多,只是窥了一鳞半爪,依然让人心潮澎湃。 “只有杨灿了,这人在干嘛?” 负责切换的武生,一脸不耐烦地道,拿起那面青铜镜。 青铜光芒不断闪烁,玉壁上面,没有任何的画面出现。 武生不信邪,一连试了多次,玉壁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地大呼邪门。 唯一的亮光灭了。 杨灿走出房门,宣告整个武考第一关结束。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六十章 古怪试卷 一间静室。 唐晋背着手,正在来回地踱步,脸上充满了不耐烦。 “这个杨灿,武功境界不高,装神弄鬼的本领,倒真是不小。”唐晋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发起牢骚来。 周通和洪乾两人对望一眼,没有作声,只是眼中隐隐地有了怒意,如果不是怕他针对杨灿,只这一句,就不能饶他。 “我真是好奇,杨灿怎么就考中文首,只凭一首《正气歌》吗?” 唐晋越发肆无忌惮,这一句话,直指周通和洪乾眼光太差,识人不明。 “杨灿此人,实有惊天地泣鬼神之才,他能考中文首,凭的是真本事,如果我们不让他中,那才是千古罪人……” 周通实在忍不住了,霍地站起身来,怒声喝斥。 洪乾起身表示支持,他横下一条心,如果唐晋太不像话,这武院说不得要闹上一闹,当他这个镇长,真是吃素的吗? “周院长何必如此激动?一会儿,杨灿的卷子,就要送来,究竟是龙是蛇,我们一看便知。” 唐晋脸色变了变,想了又想,最好不要直接跟两人起冲突,嘿嘿冷笑一声reads;超级称号。 “我的天,杨灿这家伙的试卷总算出来了,有劳唐院长久等。” 一个武院学生拎着杨灿的试卷跑了过来,一边擦汗一边大声说道。 “好,且让我来看看,杨灿是何等大才?” 唐晋一脸不屑,他决心当面打开审阅,让洪乾和周通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这就是杨灿的试卷?” 唐晋一脸讶然,怎么看起来,象是一块砖。 “没错,这就是杨灿走后,我在他桌上找到的东西,可笑杨灿那家伙,脸上还挂着自信的笑容,不知这自信,从何而来?” 这个武院学生是唐晋亲传的弟子,自然跟他一个德行,傲慢自大,看不起人。 “这如何打开?” 唐晋翻来覆去半天,始终无法打开,不由举起试卷,满是尴尬的问道。 “还真是无法打开。” 武院学生接过来,仔细研究一阵,只急得满头大汗,不由摇了摇头。 “打不开算了,扔到一旁,划入淘汰之列,不准他参加以后的考试。”唐晋怒声喝道,杨灿这家伙,看来天生与他作对,连留下的试卷,都这么冥顽不化。 “呵呵!呵呵!” 周通在一旁连声怪笑起来。 “周院长,你笑什么?”唐晋一脸不快地喝道。 “今日令人大开眼界,原来武院是这样阅卷的!” 周通话语中充满嘲讽之意,是人恐怕就受不了。 “这试卷打不开,你让我怎么办?” 唐晋真是急红眼了,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不怪他。 “你态度虔诚一点,总会有办法的。” 周通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给唐晋来了个友情提示。 “这份试卷听了,我是本次武试的主考官唐晋,现诚心一拜,敬请参阅。” 唐晋装模作样地向试卷拜了一拜,他心中暗自冷笑,这一番样子做了以后,马上就命人,砸烂这份试卷,以出心中恶气。 武院一众阅卷人员,并不了解唐晋的用意,不由地面面相觑,心中暗叹:“唐院长这是被气糊涂了。” “看,没有任何动静吧?周院长,你这次无话可说了。来人,将这试卷砸个稀烂。” 唐晋刚站起身来,就恶狠狠地下令,神色间充满凶狠。 武院一众阅卷人员,不由暗自翘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么一来,先堵住周通和洪乾的嘴,就可以便利行事。 “不可。” 洪乾和周通霍然色变,连忙站起身来阻拦。 “我是主考官,我说了算,砸!砸!砸!砸他一个稀巴烂。” 唐晋脸上青筋暴露,他要动用他的权势,捍卫他的尊严reads;狂霸巫师。 那怕是镇长和文院院长,都不可阻挡他的行事,因为这是他的地盘,理应由他说了算。 “给我过来。” 周通急红了眼,将手一抓成爪,向着拿试卷的学生虚晃一下。 黑气一闪。 一道巨大的吸力传了过去,那份试卷,蓦地摆脱学生手掌,直向着周通飞去。 “你脱离了淬体境?” 唐晋惊讶万分,他一直自恃武力胜过周通,这才不将他放在眼里,谁知如今,两人都在一个水平线上。 “武院之中,岂能容你撒野?” 唐晋怒喝一声,身子一纵,猛地向着周通扑了过去。 “唐院长,有话好商量,何必动粗?” 洪乾从斜刺里杀出,气势凝重如山,拦住唐晋去路。 两个人手掌遥遥一对,劲力透处,各自身子一晃,闪电般地倒跃出去。 “你也晋级了?” 唐晋只觉得头都大了,发生什么怪事,这两人竟然一起晋级。 “有话好好说。” 洪乾身子翩然落地,悄然无声,晋级以后,他的轻功,越发高明。 “敢情你们晋级以后,上武院显摆来了?好啊,那试卷你们尽可拿走,我们武院不要了。恕不远送。” 唐晋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洪乾和周通两人,不由地面面相觑,心中颇感为难,唐晋毕竟是此次主考官,没有他的认可,杨灿成绩,根本作不了数。 “唐院长,试卷打开了。” 陡然间,那个武院学生失声惊叫了起来。 众人不由地大感愕然,这试卷真是邪门,闭得那么紧致,开得如此蹊跷。 “唐院长,我就说了,只要你诚心对它,试卷一定会打开。你看,经过你真心一拜,试卷不就开了?” 周通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道,随手一送,将席卷送到唐晋手中。 唐晋重重地“哼”了一声,这番话听来,实在不是滋味。 不过幸好,试卷打开了。 对于这份古怪无比的试卷,唐晋心中,同样充满好奇,他低下头来,向着试卷中望去。 周通和洪乾都想看,可是唐晋侧身的角度,恰好让他们看不到,只急得心中猫抓一般。 屋里所有的人,都向着唐晋望了过去,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这份试卷,到底如何。 唐晋打开第一份试卷,露出那张满是穴道的图来,他粗略扫了一眼,不由冷哼一声:“胡写乱画,岂有此理?” 这八个字的考评,不出意料,很显然,经过这一番折腾,唐晋对杨灿成见更深,肯定是带着偏见去看。 周通两人什么都看不到,只是看到翻页时,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都是一动reads;修行在影视空间。 唐晋打开第二张试卷,选择四个攻击部位的那张,先是扫了一眼,看到杨灿居然没从选项中答题,心中就有了几分怒意。 对于杨灿下面的解释,唐晋根本连看都没看,在他心中想来,一个淬体五重的考生,居然质疑出题人的水平,简直罪无可恕。 更何况,这道考题,本来就是唐晋所出,被选为第二道,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事。 “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在老夫面前指手画脚?” 唐晋狠狠地翻了一下白眼,好象杨灿就在面前。 第三张试卷打开了。 这是极其重要的一道题,出题人的身份,在武院中极为尊崇。 对这道题,唐晋一直抱有成见,在他想来,这些淬体境的考生,那懂得他招式中的好坏。 唐晋极力建议去掉这道题,可是出题人不依,非要他添上。 而且特意嘱咐,这道题的答题情况,一定要整理下来,送一份给他。 “倒要瞧瞧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敢怎样评价我?” 唐晋心中暗自冷笑,他定了定神,向着试卷中仔细看了过去。 “啊!” 唐晋蓦地一声大叫,叫声远远地传了出去,夹杂着不可遏制的愤怒。 武院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在他们记忆中,唐晋一直阴阳怪气,从来就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唐晋的脸,瞬间就成了猪肝色,由于暴怒,他矮小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着。 “杨灿在卷子中写了什么,难道不要命了,敢对主考官破口大骂?” 武院众人,顿时升起这一个念头,除了这个原因,他们想不出别的。 “竖子!欺我太甚!欺我……” 唐晋的手,不停地颤抖,体若筛糠。 洪乾和周通对望一眼,心中都感万分惊奇,他们了解杨灿为人,知道他不会无端骂人,可到底,为了什么? 一行行,一字字。 纵然杨灿无意为之,都对唐晋造成了极大的羞辱,当然,这是唐晋心胸太过狭窄之故。 如果杨灿真是胡乱写,甚至就是留言谩骂,都不会让唐晋气成这个样子。 恰恰因为,杨灿字字句句,看上去都是极有道理,能够占得住脚,这才是让唐晋极度愤怒的真正原因。 “我!我……” 唐晋伸出手去,想要将这张试卷彻底的撕掉,可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他颤抖的手,始终伸不到卷子上去。 “唐院长真是可怜。” 武院所有的人,都升起一个同样的想法,唐晋现在的情形,就象一个孤苦无助的老人,被扫地出门一般,神情极为愁苦。 这试卷,有古怪! 第六十一章 我不是血妖 唐晋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着杨灿的试卷。 谁知那试卷蓦地向前一荡,避开唐晋的手,恰巧令他抓不到。 “快拿去,拿去烧了,烧光烧净,一点灰烬都不要留下。” 唐晋声嘶力竭地喝道,在这份试卷面前,他感到一种由衷的无力感。 亲传学生立刻上前,猛地出手,向着试卷抓去,极为迅速。 试卷在空中一荡,蓦地飘起,避到周通的身后。 “试卷通灵了。” 场中众人,惊诧万分地嚷道。 在这世上,万物有灵。 只是想要表现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但需要极好的机缘,还需要充足灵性。 能够现灵,就有了成为灵器的潜质,每一件灵器,都是无价之宝。 “这试卷,有可能成为灵器,你们不能伤害它。” 周通张开双臂,牢牢地护住身后试卷。 “纵然能成为灵器,都是妖灵,注定危害世间,烧了它,正是为民除害。” 唐晋须发皆张,势如猛虎疯兽,飞扑来抢。 “你若因个人私怨,毁了这份有灵性的试卷,就是武院罪人。” 周通寸步不让,劲力狂吐而出,硬生生地阻挡在了唐晋前面。 轰隆! 一声大响,两个人的劲力对撞在一起,整个屋子都剧烈摇晃起来。 武院中人,纷纷地窜了出去,对战的都是高手,万一遭受池鱼之殃,那才真叫一个倒霉。 那份试卷若有恐惧,如同飞鸟,遁到了洪乾身后,倒是惯会识人。 “周通,你若一意孤行,就是与整个武院为敌,这份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唐晋神色凶狠,语带恐吓。 “唐晋,你若执迷不悟,就是与整个镇上和文院为敌,后果怎样,你想清楚了没有?” 洪乾踏前一步,与周通并肩站在一起,傲然喝道reads;妖魔战神。 “还愣着干什么?将武院高手,全都叫来,我要烧掉这份试卷,看谁能护得住?” 唐晋被愤怒烧毁了理智,横下一条心,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将杨灿试卷烧掉。 “若这样说,整个盘龙镇的高手,估计都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听我这个镇长的吩咐?” 洪乾冷笑不止。 “这件事太过重大,我们要见萧院长,当面说个清楚。” 周通深吸一口气。 “萧院长正在闭关,没有空闲时间见你。这里,我说了算。” 唐晋目光炯炯,始终盯着那份试卷,决心不可撼动。 一阵激烈地争吵声,远远地传了出去。 “唐院长,武院一众师生,特来声援,我们永远支持你。” 一个沉着地声音,蓦地响了起来,伴随着纷乱脚步声。 唐晋心中一喜,他能听得出来,这是胡凡声音,他一向最为倚重的亲信。 “我们支持唐院长。” 一道非常整齐地呼喊声,展现出了极强的气势。 唐晋推开房门,只见数百武院中人,有的拿着兵刃,有的摩拳擦掌,声势异常浩大。 “嘿嘿,看到了吗?这里毕竟是武院的地盘。” 唐晋脸露得意神色,他不敢向洪乾和周通动武,只是向他们施加压力。 “洪镇长,周院长,我们来了。” 一道山呼海啸般的大喝,足有上千人拥了进来,将整个院子,挤了一个水泄不通,后面的人,还在络绎不绝地来着。 “支持镇长!支持周院长!” 门外呼喊声如同雷震,惊天动地,一道不可阻挡的气势,排山倒海。 “武院虽在盘龙山,毕竟还在盘龙镇!” 洪乾淡淡地笑道,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冲他而来。 “见过洪镇长。嘿嘿,别的比不过,论起高手来,我们有的是……” 冲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雷镇山,纵然他有一百个不愿意,在人前都必须表示出对洪乾的绝对拥护。 否则,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弄来的乡尉,恐怕就不用干了。 唐晋脸色极为难看,他一直在武院妄自尊大,不将洪乾和周通放在眼里,此刻才知道,洪周两人,在盘龙镇巨大的影响力。 最让唐晋生气的人,还是雷镇山,如果不是这家伙,他怎么会惹上杨灿,又怎么会一步步,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发生了什么事?” 一人沉声喝道,脚步匆匆,从武院侧门走了过来。 “萧院长?” 人群发出一声声惊叫,纷纷地让开一条通路reads;全方位幻想。 “师弟,你怎么出关了?” 唐晋一脸惊讶地问,难掩神色中的慌乱。 “叫我院长。我再不出关,整个武院,只怕都得让你们拆了。” 萧飞鸿一脸威严地喝道。 唐晋顿时呆了,萧飞鸿什么时候摆院长的架子,就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萧院长,别来无恙?”洪周两人笑着打招呼。 “还好没让人气死,你们两位联手而来,弄这么大的阵仗,是想踏平我的武院?”萧飞鸿脸上隐隐地有着怒容。 “萧院长,说笑话了。” 洪乾和周通两人尴尬地笑笑。 “你们晋级了?” 萧飞鸿仔细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一个晋级,都是难得际遇,两个同时晋级,实属罕见。 “托萧院长的福。”洪周两人齐声答道。 “怪不得,怪不得敢到武院撒野,当真欺负,我年迈体衰了吗?”萧飞鸿冷笑一声。 “萧院长误会了。” 洪乾口才比较好,连忙将事情的缘由,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在描述中,难免添油加醋,说了一点唐晋的不是。 唐晋在一旁气坏了,他自知嘴拙,说不过洪乾,只能呼呼地狂生闷气。 场上的人,只知道洪乾三人发生激烈争执,多数不知其中缘由,闻言不由地恍然大悟。 “你们三人争得血头血脸,只是为了一份试卷?”萧飞鸿脸上,有了苦笑不得的神情,“那好,这卷子本院不要了,你们如果有心,可以拿走,向邻近武院举荐。”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停留了,告辞。” 洪乾眼前一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萧院长,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可别后悔,这是一份通灵的试卷?”周通冷笑一声。 “什么?通灵试卷?这么说,我倒真要看看,这试卷如何灵法?”萧飞鸿蓦然一惊,心中不由暗骂洪乾语焉不详。 院子里的人,不由都是一惊,谁都知道,万物如果有了灵性,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纵然有灵,都是妖灵,快请慧可大师来,他惯能识妖。” 唐晋急中生智,不由地大声嚷道。 “阿弥陀佛,小僧在此。” 随着一声高诵佛号,一个神色肃穆的灰衣僧人,走上前来。 萧飞鸿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近年来捉妖人里面,良莠不齐,名声其实并不算好。 “这位慧可大师是真正的捉妖人,值得万人尊崇,他先前捉了一只血妖,就在武院当众焚烧……”唐晋解释道reads;近战高手。 “别提了,一个只存在传说中的不死鸟,就这样活生生地飞走了,只留下一地灰烬,一笔血债……” 提起不死鸟,慧可的心就在滴血,如果传扬出去,会被同行们笑死。 “不死鸟?血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飞鸿头都大了,没想到他这次闭关,武院发生了这么多事。 “院长,这件事是这样的……” 唐晋抢上前来说道,可不能给洪乾机会,否则,不定会怎样指桑骂槐。 话里话外,唐晋忘不了指责杨灿,只是他说话,明显没洪乾有技巧,表现出来对杨灿的极大成见。 “谁是杨灿?” 萧飞鸿面色极为严肃地喝道。 “是我。” 杨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神色极为淡然。 “那份试卷是谁的?来了没有?” 萧飞鸿向着人群喝问。 “我的。”杨灿神色依旧平静。 萧飞鸿一脸惊讶:“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本次文试的案首。”周通在一旁答道。 “就你一个人,搅动了这场风波?” 萧飞鸿眼神极为锐利,死死地盯着杨灿,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可是萧飞鸿失望了,杨灿一直都很淡然,在面对他的时候,能这样平静的人,真的不多。 “你是不是血妖?”萧飞鸿声音悠远空洞,如有魔力,让人不知不觉地讲出真话。 “不是。”杨灿平静地回答,体内纵然还有妖血,可他相信,有太极在,妖血必然无法作祟。 “试卷拿来我看。” 萧飞鸿大声道。 洪乾将手一挥,那份试卷,就悬到萧飞鸿面前。 这是一道无形的劲力,只有超越淬体境的人,才能够做得到。 看到试卷砖头般的模样,所有的人都惊诧了,连模样都这么古怪。 萧飞鸿伸手拿过试卷,令他诧异的是,竟然无法打开。 “依小僧看来,这试卷纵然没有妖气,可多半与血妖有关。否则,一个淬体五重的考生,怎能弄出通灵试卷?” 慧可一直在盯着试卷看,此刻不由地插言道。 在场不少的人,都在频频点头,慧可这份猜测,并非没有道理。 “你来打开。”萧飞鸿向着杨灿喝道。 “我来试试吧!” 杨灿踏前一步,纵然与试卷之间,有着微妙感应,可他也没有把握。 如果真的打不开,那可就丢人了。 第六十二章 试招 杨灿踏着弧形步,阴阳虚实分明,走到试卷面前,定下身来,全身放松入静,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开!” 冥冥之中,杨灿感觉到了与试卷的微妙联系,不由地大喝一声。 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试卷缓缓地打开了。 满场震惊。 这试卷究竟有何奇异,竟会产生出这等异象? 第一张试卷,自动跃了出来,显现在众人面前。 “将试卷中的内容,在玉壁上同步展现,让大家一起看,这试卷究竟是灵是妖?” 萧飞鸿沉声吩咐。 瞧到画面上,标注密密麻麻的穴位图,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萧飞鸿万分惊诧,他只扫过一眼,就能看出,人体365处穴道,杨灿应该都已标全。 那么,另外的三百多处穴道,那儿冒出来的? “杨灿,还说你不是血妖?另外那些穴道,你是从何而知?” 唐晋就如打了鸡血一般的亢奋,抢先上前发难reads;男丁格尔。 “血妖一族,以血为命,生性贪婪残忍,对穴道并无研究。杨灿,应该是另有际遇。” 萧飞鸿是非分明,缓缓地替杨灿解释。 在萧飞鸿看到穴道图的那一刻起,他就认识到试卷内容极度不凡,心中倒有些后悔,不该公之于众。 台下一阵的议论纷纷,评价角度各不相同,但是对杨灿高深学问,均是极为认可。 “那一滴汗珠,怎么回事?这样的人形图,会流汗吗?” 不知是谁眼尖,看到了那一滴汗珠,不由惊诧地大叫起来,引发四周的一番热评。 萧飞鸿心中一动,他这才察觉到异样,两个人形图的站姿,有所改变,更加协调。 纵然心中惊奇,萧飞鸿神色,却没有丝毫地变化,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事,不值得拿来讨论。 “这种水准,真不愧我们费尽心机维护它。” 洪周两人精神大振,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第二张试卷,缓缓地飘了起来,正是那张选攻击部位的图。 当人群看到杨灿,居然没从四个选项中选择,而是另外勾选一个部位时,不由地一阵大哗。 按照寻常答题的规则,这样做,简直就是作死啊,公然挑衅武院权威。 萧飞鸿看到这道题,惊怒交加,如果知道杨灿,这么胆大妄为,说什么都不能公开这张试卷。 如今再想挽回,已是不可能了。 等看到杨灿下面的详细分析,萧飞鸿只觉一阵冷汗,直透心头,要怎样的武学见识,才能给出这样精准答案。 洪周两人都是高手,他们转瞬之间,就领会到了杨灿意图,纵然不是很深刻,已值得他们拍案叫绝。 唐晋在一旁直打寒颤,他这时静下心来,仔细品味,才知道杨灿所标部位,比他高明,不知多少倍。 台下一片嗡嗡议论声,凡是武学浅,见识差的人,只知迷信权威,自然对杨灿极为不满,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杨灿心中暗自冷笑,这世上庸俗之人本多,尽是盲从之辈,何必计较。 “谁有异议?”萧飞鸿向着人群,大声地叫道。 “我有异议?”一群人纷纷地叫嚷起来,场面十分热闹。 “这位考生,你出来。” 萧飞鸿指着神情最为激动的一个考生说道。 一个人大踏步地走了出来,只见他虎背熊腰,昂首阔步,举手投足,气势十足。 众人一看,不由地大笑,原来此人正是雷豹,杨灿的死对头。 雷豹弯腰行礼,态度十分地恭敬:“雷豹见过萧院长。” “你是淬体几重?”萧飞鸿很认真地问。 雷豹颇为自傲地答道:“淬体七重reads;重生蚁皇。” “你呢,你是淬体几重?”萧飞鸿问杨灿。 “五重。”杨灿隐隐猜到萧飞鸿的用意。 “麻烦这位雷豹考生,摆出与图中一模一样的姿势,没问题吧?”萧飞鸿道。 “完全没有问题”,雷豹转过头来,扫了一眼试卷,拉好架势。 不得不说,雷豹在武学上的悟性不低,至少模仿能力极强,这姿势无论是从外形,还是从内在,与图中所绘,都是极其相似。 “你来攻击,没问题吧?”萧飞鸿转向杨灿,“有效没效,谁说了都不算,大家看到的才算。” “行。”杨灿点了点头。 看杨灿回答如此干脆,萧飞鸿倒是有点意外。 台下一片大哗,萧飞鸿此举,摆明了是要算计杨灿,要他去攻击淬体七重的雷豹,不是让他自讨苦吃吗? 雷豹眼中带着感激的神色问道:“我能还手吗?” “别问我,问杨灿。”萧飞鸿实在不好意思,再给杨灿制造麻烦了。 “当然可以”,杨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又不是一根木桩。” 人群一下子哄笑起来。 雷豹眼中闪过一抹煞气,心中暗自发狠,让你小子暂且得意,等会看你如何收场。 “杨灿,行不行啊?” 洪乾和周通两人一脸担心,他们佩服杨灿的文才,并不了解他的武功。 “行不行,那要试过才知道。” 杨灿神情一片坦然。 “来吧。”雷豹脸上露出极为期待的神色,他在文考中输给杨灿,心中一直不服气,早就想找个机会,一雪前耻。 如今真是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过。 “你可准备好了。” 杨灿一步一步地向着雷豹走近,看他的神情,没有一点攻击的意思。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场中所有人的心,全都绷紧了。 纵然明知道杨灿以淬体五重挑战淬体七重,只有输的份,可是在众人心中,隐隐地还期待有个奇迹的出现。 看杨灿在试卷上大言不惭,列了那么多的道理,究竟有没有用,就在此一举了。 “看好,我要出手了。” 杨灿蓦地转身,松肩坠肘,两手抱球,交叉于胸前,一上一下,顿时蓄满劲力。 以腰带胯,以胯带臂,以臂带手。 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脚在雷豹的腿后一插,运用身体的整体浑圆劲,一个“野马分鬃”就挒了出去。 秋风扫落叶。 雷豹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觉得一阵大力,自下向上冲来,脚下更是吃了一绊,整个高大的身子,一下子飞起两丈多高reads;近战高手。 呯! 雷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异常结实的身子,砸得地面一阵剧烈摇晃,泥土四溅。 四下的人都看呆了,这是特地演练好的吗?为什么配合如此默契,连一点挣扎都没有? 雷豹本来洋洋得意的脸,变得如同猪肝颜色,心里忧愤欲死,身上的疼痛,倒真是算不了什么。 杨灿冷笑。 经过他周密的计算,所选择的发落点,是雷豹绝对的死角。 并说雷豹只是淬体七重,就算再高一个境界,如果是摆好架子,只怕都很难逃脱杨灿的袭击。 唐晋心中一颤。 刚才杨灿的那一击,仿佛击到他的身上,让他的神情尴尬不已。 别人不知道,萧飞鸿则是极为清楚,雷豹的姿势就是依照唐晋所摆,雷豹输了,就等于唐晋输了,输得彻底,无话可说。 “这个畜生,太笨蛋了,真是给我丢人!” 雷镇山只觉脸上一阵*辣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本来雷豹出头,雷镇山极为赞成,以淬体七重打淬体五重,可以说是把握十足。 可是只猜中了前头,这结果,谁能料想得到? 杨家村人,都是拼命地叫好,杨灿这一招,真是太给大家长脸了。 杨豪脸色阴郁,这结果他早已料到,杨灿石破天惊一般的出手,常人如果不知,很难防住。 杨千山和杨虎两人,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他们想大声地告诉众人,这就是太极拳,他们正在努力学习的神技。 杨帆眼中,隐隐地有着忧色,得罪了雷家,总归是个麻烦事。 “你服了吗?” 萧飞鸿脸上惊奇神色犹未褪尽。 “我还没准备好,他这完全就是偷袭。” 雷豹一脸不服气,他怎么都不肯相信,凭他的实力,会被杨灿一击飞出。 “再来。” 雷豹一晃身子,浑身筋骨都在暴响,这番气势更足,脚下用力一踏,就象生了根。 杨灿背对着雷豹,蓦地以右脚为支撑,左脚划弧踏实,借着旋转劲,提右脚踢出。 这是一招“迎风摆莲”,名字极其好听,攻击却是相当犀利。 不同招势,相同部位。 这是雷豹反应的死角,破绽空门所在,不击则矣,一击必中。 嗖! 雷豹没来得及任何反应,很干脆地飞了出去,这次飞起更加干脆,飞得更高。 四下一片愕然。 难道真是杨灿对了? 如果这样,那他们先前的种种嗤笑,都可以算是无知了。 第六十三章 摘星 雷豹站起身来,脸上尽是茫然和失落。 按照常理来讲,他所摆出的架势,就算是淬体七重的人来攻击,都未必占得便宜。 可是他刚才,根本没看清,杨灿如何出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灿出手,明明不符合常理,可为什么,偏偏有这么大的威力。 怪!怪!怪! 令人捉摸不透。 不但是雷豹一脸茫然,就连萧飞鸿等人,都捉摸不清杨灿出手的轨迹。 这是一种全新的武学。 如果可以善加利用,一定能够在这个世界,掀起滔天波澜。 “我还是不服。” 雷豹大声地嚷道,明显没了底气。 “做人,岂可如此不知进退?” 萧飞鸿冷哼一声,面罩寒霜。 雷豹掩面而退,心中羞愤欲死reads;狐妹。 当着数万人的面,在同一个地方,被杨灿连续两次打倒,真是颜面扫地。 第三张图冉冉升起。 唐晋威风凛凛的架势,出现在众人眼前,一道强大气势,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充满期待,杨灿对于这个权威并重的主考官,究竟如何点评。 唐晋心中如有万千蚂蚁爬过,脸窘得火辣辣生疼。 “唐院长,你怎么了?” 亲信胡凡在一旁关心地问道。 “我,我没事。”唐晋匆忙摆了摆手。 胡凡一脸疑惑,他分明看到,唐晋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象是充满恐惧。 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会让这个老于算计杀伐果断的强者恐惧,真是令人百思不解。 密密麻麻的字迹出现,众人乍一看到,就连声惊呼。 神不正。 人之身如国。神如君,君良则国治,君昏则国乱。神似这般乱象,而与人对敌,危矣! 气势涣散。 气势散漫,便无含蓄,身亦散乱,务使气敛入脊骨,呼吸通灵,周身罔间,方可往来如意。 …… 众人逐条看去,越看越是震惊,要挑出这么多毛病来,实属不易。 特别是看到呆滞下面的三角符号时,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晋一脸呆滞,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偏偏没有办法发作,这才是最恼人的。 哇! 口中一甜,唐晋不动声色,悄悄地将血咽了下去,憋出内伤都无妨,千万要挺住,别让人家看出来。 看到下面的“凡此等等,不一而足”,众人更是一阵惊叹,杨灿真是胆大,敢如此奚落主考官。 杨灿一脸无辜,他当时可想不到,这试卷居然会呈现在万人眼前。 一张张试卷,在众人面前不断地呈现,每一张都不依规矩答题,偏偏答案匪夷所思,妙到毫巅。 最后一张试卷出现了,这才是点睛之笔。 对于内劲的理解,往往可以决定一个人,在武学之路上,到底能够走多远。 “内功之传,脉络甚真;前任后督,行气滚滚;井池双穴,发劲循循。千变万化,不离乎本,得其奥妙,方叹无垠。龟尾升气,丹田练神,气下于海,光聚天心……” 一个个墨色大字,呈现在众人眼前,下面还有金色配图。 无数的人,心中都在怦怦乱跳,没想到杨灿对内功认识,到了这般精妙地步,写出了这般经典文章。 萧飞鸿等人只看得热血沸腾。 境界越高,对这段文字的领悟就越深,越能感觉到,这里面所包含的奥妙reads;武破九霄。 没想到这等精妙文字,杨灿都能写得出来,而且,还愿意公开给武院。 这是一颗何等诚挚的心啊? “武院何幸,得此考生!” 萧飞鸿激动的全身乱颤,越看杨灿越是顺眼。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萧飞鸿心中暗自决定,从今而后,在武院这里,要给杨灿最大的回报,决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杨公子,你的大才,我已知晓,时间不早,快收了试卷吧。” 萧飞鸿满面笑容地道。 “不行!不行!” 人群响起惊天的狂吼,他们正看到兴起处,那肯就此罢休。 “既明脉络,次观格式;头正而起,肩平而顺,胸出而闭,背平而正,足坚而稳,膝屈而伸,裆深而藏,肋平而张……” 一个个墨色大字,不断地飘荡在众人眼前,直到内功经演完,杨灿才关闭了试卷。 瞧着那本砖头般的试卷,台下无数人的眼中,都充满贪婪神色,眼下都已知道,这试卷实是无价之宝。 “这典籍太珍贵了。” 洪乾和周通两人齐声叹息,为了杨灿前程,却便宜了武院。 “哈哈,我现在正式宣布,杨灿第一关,过了。” 萧飞鸿紧紧地抱着那本试卷,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哈哈大笑。 自杨灿一挒掀翻雷豹,冷云脸上就极度阴郁,他这才惊醒,犯了一个大错误。 谁说淬体五重的杨灿没有威胁? 就算是他身为淬体八重,在看到杨灿鬼魅一般的出手时,都不由自主,在内心深处感觉到一阵寒意。 “我派出去的杀手,定是他杀死的无疑。哼,敢与我作对,功夫再高,都只有死路一条。” 冷云心中暗自发狠。 无人关注的杨灿,一下子成了热门人物,每个人口中谈论的都是他,且大有赞赏之意。 本来杨灿外来的支持者,只是那些文士,如今越来越多的武士,开始对他心生崇拜。 杨灿荣辱不惊。 身为一个太极人,肩负传道重任,他心中善恶分明,更能认准自己的努力方向。 别人的毁誉,别人的冷眼,与我何干? 我自淡然一笑。 只是第一关,考生就淘汰了一半,只露下五百人,能够进入第二关。 凡是进入到第二关的人,都是精英,至少对于武学,有了一定研究,才能被武院认可。 杨千山顺利入围,杨虎却惨遭淘汰。 这就是不读书的下场。 月华灿烂,繁星满天reads;超级基因装甲。 这是山顶上的一处空旷所在,山风凌厉,吹动众考生的衣衫,却吹不冷他们心中热血。 多年勤修苦练,只为这次大考,岂能等闲视之? 萧飞鸿瞧着眼前这群学生,颇为满意,除了杨灿惊世表现以外,还有不少试卷,都堪称优秀。 “这一关,相当难。考验是全方位的,目标只有一个,摘星。”萧飞鸿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所有考生,不由地都抬起头来,向着天上望去,繁星闪闪,倒是挺多,想要摘到,难如登天。 “你们想多了,不是那些星星,那种事,连武圣都办不到,何况你们?”萧飞鸿笑语道。 萧飞鸿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大红葫芦,一脸郑重地将它放到地上。 “这是盘龙武院的至宝灵器,乾坤葫芦,内中别有洞天。你们呆会儿,就要进入葫芦中,然后就可以登天了。谁登的越高,谁的成绩越好,失手掉落时,就会跌出葫芦。谁若真的摘到星星,嘿嘿……听明白了吗?” 萧飞鸿笑中若有深意,显然认为场中的人,不可能摘到星星,因为连他都做不到。 “盘龙武院具有灵器?” 众考生们纷纷地议论起来,这个消息太惊人了,一般的镇武院,哪有这种资格。 “规则和要求我都讲完了,下面给大家介绍一下,如何进入葫芦,需要心灵感应到虚无空间,凡是感应不到的人,一律都在淘汰之列……” 萧飞鸿一脸严肃地道。 嗖! 萧飞鸿话音未落,场中就少了一人。 “怎么这么快?” 萧飞鸿惊呆了,他还没有讲具体的感应办法,就算是很虚心地听他讲了,都要静坐许久才成。 “刚才遁走的那人是谁?” 萧飞鸿大声地问道。 “啊!是杨灿,这小子怎么溜这么快?” 人群左顾右盼一阵,终于确定下来,遁走的那人,正是杨灿无疑。 “唉!又被他占先了,可恶!” 雷豹等境界比较高的人,一个个脸露气恼和沮丧神色,为什么在杨灿面前,总有一种无力感。 嗖! 场中人影,陡然间又少了一个。 “是谁?是谁?怎么可能?” 萧飞鸿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 就算是他,都要静坐许久,才能进入乾坤葫芦,这群考生怎么了,怎会如此出色? 人群乱腾了好一阵子,才总算找了出来,遁去的那人,正是多年落第考生杨千山。 “杨村的人逆天了。” 场中的人,纷纷地议论道,连萧飞鸿都满脸震惊,说明这件事,绝对是非同小可。 第六十四章 直上青云端 杨灿一脸苦笑。 他刚刚沉下心来,进入太极状态,就觉得与乾坤葫芦间,有了微妙感应。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脱离众人,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抬眼望去,满天星辰,光芒闪烁,深邃神秘。 一根根绳索,自天空垂下。 摘星?怎么可能? 这明显是件不靠谱的事,杨灿根本没敢想,只求比别人爬的高些,就足够了。 杨灿并没有急着攀爬,越是要紧事,越需要事先调整好状态。 左脚开步,与肩同宽,屈膝下蹲,垂手沉肩,中正安舒,呼吸自然,心神宁静,意守丹田…… 一个个站桩的要领动作,被杨灿做了出来,全身气血,如温泉般汩汩流淌,带来一种异样的舒适。 嗖! 杨千山落了下来,就在杨灿身侧不远处,一脸茫然。 看到杨灿以后,杨千山心神安定许多,他不敢打扰,有样学样,在一旁站起桩来。 第三个进入乾坤葫芦的人,却是孔宣,他瞧向杨灿的眼神,极为复杂。 嗖!嗖!嗖! 不停地有人落下,看到眼前场景,都极为惊讶。 自有沉不住气的人,唯恐落在后面,试了试绳子结实,没有异状,就争相攀爬起来。 杨灿睁开眼来,只觉身上充满力量,他活动了一番筋骨,察觉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 双手紧紧地抓住绳子,身子腾空而起。 杨灿不慌不忙地向上爬了起来,他全身放松,用的是整体劲,力量都在手上。 绳子基本上稳定,在场考生都有功夫,一个个精神抖擞,猿猴一般,爬得极快。 杨豪特意选了一个离杨灿不远的绳子,他暗自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高过杨灿。 雷豹同样的用意,他一边往上爬,一边观测杨灿的动静。 看到杨灿爬得并不快,雷豹脸上露出阴狠的笑,纵然你的武技高超,在这等考验体力和耐力的比试中,却派不上多大用场。 祝家兄弟紧紧地挨着雷豹,他们两个人极会巴结,已成雷豹亲信,时刻不离左右。 冷云所选的绳索,离杨灿不远不近,恰好可以观察到杨灿的动静。 凡是这些有心的人,都将杨灿当成潜在对手,心中充满不服气,誓要与他比个高低。 杨灿心里明白reads;超级基因装甲。 武院既然以此为题,说明绝不简单,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只求超越自己。 不知不觉。 杨灿爬到五十丈,他看到了杨千山,正随着绳子,不停地摇晃。 “相信自己,不要着急,一定要稳,动作要匀。” 杨灿语重心长地叮嘱。 “我知道了。” 杨千山点了点头,他本就不是心急之人,听了杨灿的话,变得更加沉稳。 杨灿爬过百丈,他超过了祝家兄弟。 只是在接触到仇恨的目光时,杨灿才回看了一眼,报以淡然一笑。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笑容,令祝家兄弟抓狂,他们分神之下,差点没摔了下去,连忙抓紧绳子,神态狼狈不堪。 杨灿爬到一百五十丈。 由于杨灿的每一次上升,都是同样的距离,故此爬了多高,他心中异常清楚。 杨灿赶上了杨豪。 见到杨灿,杨豪如同见了鬼,神情异常地惊慌,他手脚并用,嗖嗖嗖地向上爬去,速度极快。 一看杨豪的动作。 杨灿就不住地摇头,太过匆忙了,这等忽然的加快,反而发挥不出来,自身潜力。 没想到杨豪,居然是这么在乎。 杨灿一脸苦笑,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与杨豪相比,只想着友好相处。 谁知杨豪,自己划了个圈,然后一头钻了进去,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这难道就是命运? 杨灿深感一种无力感,他费尽心机,仍是无法改变杨豪的命运。 不到二百丈。 杨灿重新追上杨豪,这次杨灿没有停留。 嗖!嗖!嗖! 杨灿身子快速地向上窜动,只在一晃眼间,就超过杨豪,神不知鬼不觉。 停下以后。 杨灿回看一眼,只见杨豪一边爬,一边不住地向下看,神色异常地紧张,唯恐杨灿会追上来。 “杨豪,无论各个方面,我都远远超过了你,奈何,你一直不肯认清事实。”杨灿一声叹息。 爬得越高,空中的风越大,绳子摇晃的越厉害。 杨灿一路之上,看到不少人,都从绳索上被吹落下去,松手后不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制造这个乾坤葫芦的人,才真是了不起,杨灿心中充满钦佩。 化实为虚,另造洞天,没有惊天手段,做不出这等神奇宝物。 只是这样的灵器,居然会落到盘龙武院手里,可见盘龙武院底蕴深厚。 寒风啸啸,空中异常冰冷reads;信仰法则。 幸好杨灿淬体有成,体内气血不断地循环流动,还能忍受得住。 风呼啦啦地刮着,直吹得杨灿衣裳猎猎作响,绳索抖个不停,在空中剧烈摆动。 杨灿不断地调整身体重心,顺着风的来势化解,然后觅路前进。 若论起化解力量,天下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比得上太极,杨灿极为精通。 盘龙!盘龙! 我这算不算是盘龙? 杨灿自嘲地笑了笑,他无奈只能顺着风势,如龙一般的向上盘旋。 只要绳子刮不断就好。 杨灿心中暗自忖道,幸好这绳子不知什么制成,倒是坚韧无比,弹性十足。 两百五十丈了。 能够爬到这里的人极少,毕竟他们只是淬体境界,纵然身体强度极好,那是对普通人来说,跟萧飞鸿等人,没法相比。 身边青云缭绕,极目远眺,隐隐约约,如同仙境一般。 杨灿抬起头来,向着天空望去,繁星点点,不停闪烁,依然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摘星!摘星! 恐怕只是一个梦想,我等都是凡人,只能遥望星晨,感受神秘,那有可能亲手触到。 杨灿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空中停了下来,用绳子将自己牢牢捆住。 这样只需用很小的力气,就可以在空中闭目休息,极为悠闲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杨灿休息够了,就缓缓地睁开眼睛,感觉体内能量充沛,状态极佳。 一个人影,手脚并用,极其狼狈地爬了上来,这么冷的寒风,他额头上居然满是汗珠。 是杨豪。 纵然杨灿一眼就能够认出杨豪,可是眼前的杨豪,与往日极不相同。 以前的杨豪,人虽然长得清秀,可总是充满暴戾,举手投足间,能量十足。 如今的杨豪,很明显到了强弩之末,他的脸一片青白,身子不停地颤抖,每上升一步,都是艰难万分。 “嘿,杨豪。” 杨灿向杨豪招了招手,以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竟然会是你?” 杨豪的脸,就象吞了一个苦瓜,在这一群考生当中,他唯一想要压倒的人,就是杨灿。 没想到费尽千辛万苦,连最后一滴力气,都要榨出来了,这才爬到如此高度。 谁料一抬头,杨灿居然悠闲地坐在上头,这让杨豪本来就脆弱的心,如何禁得起这般打击。 “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杨豪满脸都是疑问的神情,他一直都在注意杨灿,却始终不曾看到,杨灿超过他。 “想超过你,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reads;隐身走万界。” 杨灿心中暗想,可是话不能这么说,很显然,杨豪虚弱无比的心,经不起这样的言语打击。 “我就这样爬啊爬啊,费了好大力气,这才爬到此处。唉,真是不容易啊!” 杨灿深深地叹息一声。 本来杨灿还想多说两句,看到杨豪冷冰冰的眼神,不由住嘴。 杨豪暗自撇了撇嘴,心想你骗傻子呢?看你神情,要多悠闲就多悠闲,要多轻松就多轻松,还费了好大力气,我呸! 此刻的杨豪,深深地后悔,干嘛要与杨灿靠得这么近,眼不见心不烦多好,为什么要凑上前来,自求打击? “杨豪,你听我说,爬这绳千万不能急,就象人生至景,一定要水到渠成,你冲得越急,成就会越低……” 杨灿本来不想管他,可实在忍不住,毕竟是兄弟,血浓于水。 “杨灿,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讨厌什么吗?” 杨豪停了下来,身子在空中一荡一荡,很认真地说道。 “什么啊?” 杨灿试图跟杨豪交心,在这无人空中,如果能够化解以往恩怨,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我最讨厌别人的说教!特别是你。不知道为什么?杨灿,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特别地讨厌。拜托,能不能闭上嘴,让我清净清净。” 杨豪冷哼数声,言语中充满嫌弃和不耐烦。 杨灿呆了。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却一直遭杨豪的误解,看来一个人的偏见,还真是难以消除。 “可是,你一直这样冲,力气总会用尽。不如,象我这样停下来,休息一下,再觅路而上。适当地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前进。你道理,你懂吗?” 杨灿本来不想说,可是忍不住,而且,话一说就多。 “我偏偏不停,我偏偏要往上冲,冲冲冲,一直冲……” 杨豪怀着一腔的怒火,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地向上冲去。 在杨豪眼中,有着火花闪烁,他全身热血上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追上杨灿,超越杨灿,那怕付出再大代价,都在所不惜……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疾。 杨豪不管不顾,将所有的力气,全都用在前进上,眼睛一直向上看,根本没有留意,来自一侧的风。 疾风吹动。 杨豪就象一片落叶,一粒尘土,被疾风从绳子上吹了下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杨灿,我恨你!” 杨豪身子坠落不见,愤怒的声音,犹自在杨灿耳边不停地回荡。 “这件事,我做错了吗?错在那儿?” 杨灿一脸的茫然,任他绝顶聪明,遇上这种事,都无法参透。 茫茫人生路,或许没有对错,只有恩怨! 第六十五章 一路荆棘 杨灿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如果杨豪真的坠落,杨灿无论如何会救他,可这,一场测试而矣。 冷风劲! 遍体生寒。 杨灿收拾了一下情绪,接下来将是严峻考验,心不静可不行。 绳索在寒风中剧烈抖动,荡出一个个的圆弧! 如果是一般的淬体五重,只怕连绳索都抓不住,更别说是向上攀爬。 可杨灿不同。 身负太极神功,举手投足间,都是整体劲,处处顺势而为,体力消耗极小。 杨灿整个人,如同黏在绳索上,随绳索在空中摆动,借力用力。 这是一场极大的挑战。 杨灿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不求快速,只求稳健。 每一次向上,杨灿都看准时机,双手抓紧,身子贴稳,确保不能有任何失误。 荣与辱,只在瞬间。 一路之上,杨灿见到十余名考生,不是失足跌落,就在寒风中艰难地挣扎。 一声声地惨叫,一声声地惊呼,不但没令杨灿恐惧,反而更增强了他的战意,心中热血如沸。 如此小心翼翼,大约到了离地面四百五十丈的位置。 杨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雷豹。 雷豹正在风中剧烈地挣扎,在他的口里,还在不停咒骂着。 猛抬头间,雷豹瞧到杨灿,眼珠子立刻瞪圆了。 “是你?你怎么能到这儿了?” 雷豹失声惊叫起来,慌乱之下,差点没被寒风吹落reads;武破九霄。 “呵呵,难道只许你来吗?” 杨灿用手紧紧地抓住绳索,身子如秋千般荡来荡去,神情相当悠然。 “你真是淬体五重?欺骗武院,可是要被除名的?” 雷豹恶狠狠地嚷道,他全身都靠在绳索上,不敢乱动。 “如假包换。雷豹,你这次,恐怕又要输了。” 杨灿充满调侃之意。 雷豹怒极。 杨灿的话,恰巧捅到他的痛处,一想到输了以后,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杨灿磕头,他就会感到一种由衷地耻辱感。 “我要拖你下水。” 雷豹蓦地大吼一声,借着一荡之势,离了绳索,向着杨灿猛冲过来。 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雷豹到了此处,已感觉到了极限,别说是继续向前,就是在原地呆住都难。 杨灿冷笑。 就凭他四两拨千斤的本领,雷豹这样做,简直就是找死。 杨灿一动不动,他在等待雷豹冲上来,或许只要一个旋转,一个卸劲,轻而易举。 “啊!我好后悔!” 雷豹只冲到中途,就伴着一声惨叫,跌落下去,他的手拼命地向前伸着,想要够到杨灿,可惜差着一丈多远。 杨灿叹了一口气,不止为雷豹脸上的狰狞,更是为他对劲力的把握。 连劲力都把握不准,偏差竟有丈许之遥,就算是淬体七重,又有何用? 杨灿根本连动都没有动,就在面前,欣赏了对手自行跃落的好戏。 自作孽,不可活。 杨灿自然不会为雷豹惋惜,只是对于风力的强劲,更增警惕。 连淬体七重的人,对于劲风,都如此难以把握,如果不是他练有太极,对力道研究透彻,只怕早不知被吹落何处。 杨灿定了定神,继续一路向上,如今已然没有退路。 堪堪到了五百丈。 这几十丈的距离,走起来比下面数百丈都难,寒风凛冽如刀,绳子疯狂旋转。 连雷豹那样的淬体七重,都根本站不住脚,向上的难度,可想而知。 一个人影,出现在杨灿不远处。 这是自雷豹坠落以后,杨灿看到的第一个人影,能够冲在雷豹的前面,这人绝不简单。 陆玄! 疾风知劲草。 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陆玄果然表现出来,比雷豹更高一筹的适应能力。 光是一时的实力高,还不行,武院更看重人的潜质,这样的测试,安排极为妥当。 看清杨灿的面容,陆玄惊呆了,一个淬体五重的考生,竟达到和他一样的高度reads;超级基因装甲。 只有亲自体会到了,才知道这段上升的路程,何等不易。 杨灿不该做到,偏偏他做到了。 回想起以前对杨灿的轻视,陆玄只觉得冷汗直冒,很明显,杨灿能到这里,比他更加难能可贵。 “哈哈,可惜这里无酒,否则,能与你在这里一醉方休。那才叫一个痛快。” 陆玄哈哈笑道,不离酒鬼本色。 “酒,以后再喝,眼下冲关要紧。” 杨灿心思,仍在冲关上。 “哈哈,你还真要摘星啊?那只是一个梦罢了。” 陆玄不以为然地笑道。 “我会一路向上。” 杨灿口中不说,心中藏着一腔热血。 “我要下了,这已是我的极限。” 陆玄抬头望了望遥不可及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也好。” 杨灿看着陆玄摇摇欲坠的样子,点了点头。 能够急流勇退,同样是人生的一个境界,只是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做不到,非得跌个头破血流,才算完事。 杨灿是练太极的人,要求最精准地把握时机,无论何时,都留有余地,就算再不济,至少还有一条退路。 陆玄向杨灿挥了挥手,一路向下,滑了出去。 “小心。” 杨灿大叫一声,这样急速下落,很容易失去重心。 话音未落,陆玄就被劲风吹落,他伸手捞了两下,没能抓住绳索,只得任其自然坠落,眼中都是不甘。 杨灿叹了口气,人生就是这样,无论是顺势逆势,都绝不可心急,失了分寸。 风越来越大。 可是相对来说,比起低空中的风,要稳定许多,隐约间若有轨迹可寻。 常年练习太极拳,杨灿对规律的把握水平极高,游离其间,反而有了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蓦地。 杨灿感觉到了一种危险,让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身子,瞬间绷紧。 不知道从何处,飞出一头巨大的苍鹰,正在不远处,扇动着翅膀。 一道黑影,笼罩过来。 瞧这苍鹰实力,与淬体四五重的武士差不多,如果在平地上,杨灿根本不将它放在眼里。 此时不同。 在五百丈的高空,风势如此紧急,连抓住绳索,都要耗费极大的精力,这鹰的出现,可谓雪上加霜。 杨灿不敢继续向上。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身形,万一失足摔落,将成为永久的遗憾reads;信仰法则。 以静待动。 杨灿将整个身子放松下来,紧紧地贴在绳索上,在空中不停地来回晃动。 鹰眼锐利。 死死地盯住杨灿,它已发现目标,正在不断地蓄力,想要来个一击必杀。 唳! 一声清鸣,响彻长空,苍鹰拍动翅膀,箭一般地向着杨灿冲去。 杨灿手上略一加劲,抖了抖绳索,身子立刻借势飞出。 在战斗中,不可拘泥,一定要善于利用周遭环境,杨灿借助绳索,实现了躲避目的。 苍鹰在疾冲之中,蓦地一个转折,向着杨灿的身上撞去。 杨灿不由地大惊,这等苍鹰,太过聪敏,比一般的武学高手,还难对付。 转眼间,苍鹰就到了杨灿眼前,伸出尖利鹰爪,向着他的面门抓去。 “好个扁毛畜生!” 杨灿大吼一声,身子借势一避,让过鹰爪正劲,然后沉肩坠肘出手,猛地一挒,将苍鹰庞大的身子挒飞出去。 苍鹰就觉得腹上,如同被鞭子抽了一下,出了一道血痕,鹰毛乱飞。 杨灿身子在空中连翻数个跟斗,差一点没被撞飞,幸好他的另一只手,一直牢牢地扯着绳索。 “太过莽撞了。” 杨灿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苍鹰的实力,再强劲一些,只怕他会被当场撞飞,这场测试,将会以失败而告终。 苍鹰连声地厉鸣,这一番它吃苦不小,显然已被激怒。 嗖! 苍鹰身子在空中一个盘旋,以更加惊人的速度,向着杨灿猛冲过来。 杨灿这次稳扎稳打,先以左手抓绳,一个抖动,身子荡起,不偏不倚,恰好避过苍鹰的攻击。 眼看苍鹰劲力已竭,惊慌之下,想要撤身飞回,另行攻击时。 杨灿的手,蓦地向前一按,已搭到苍鹰的身子上,手腕一沉,一道寸劲螺旋而出。 无法借助脚上的力量,杨灿掌力,自然是大打折扣,可松胯沉腰,仍是浑圆整体劲。 这一道掌力,在挨着苍鹰身子时,这才狂吐而出,透过它结实的身体,震碎了它的部分内脏。 苍鹰一声哀号,向着下方一路的坠去,显然失去自控的能力。 杨灿身子不停地旋转,一直下落十几丈,这才化解掉劲力,稳住身形。 只靠一只左手,杨灿就牢牢地粘住绳子,太极拳沾粘连随的本领,可以说是已入化境,令他十分满意。 这一路,行来不易,前路将更加艰险。 杨灿不惧。 只有勇者,才会一路向前,懦弱和胆怯,不是他的本性。 第六十六章 太极至高秘典 正行间。 杨灿蓦地停住身子。 一道巨大的血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一头血鹫,浑身羽毛殷红如血,只在头上有个金冠,貌相极为凶恶。 或许已到子时。 杨灿体内压抑已久的妖血,蓦地爆发,只觉一阵难言的燥热。 不知不觉。 杨灿舔了一下嘴唇,这下意识的动作,让他心生寒悸。 “滚!” 杨灿大吼一声,眼中瞬间变得血红,布满杀气。 血鹫不但没被惊走,反而向着杨灿疾冲过来,它的眼神冰冷,凶性十足。 杨灿进入到了半癫狂状态。 嗖! 杨灿借着绳索一荡之势,主动迎了上去,凌空一脚,向着血鹫踢了过去。 血鹫扬起尖锐的血爪,带着嗤嗤劲风,想要将杨灿撕裂。 杨灿手上一用力,身子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旋腰转胯踢腿,狠狠地踢在血鹫身上。 进入半疯狂状态的杨灿,头脑反而极为清醒,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在平时,绝对做不出来,也不敢做。 呯! 这一脚蓄积了杨灿全身的力量,如钢鞭扫过,只踢得血鹫身上血毛乱飞。 一抹鲜血,飞溅开来,杨灿这一脚带着回旋之力,锋利如刀reads;重生蚁皇。 见到血以后,杨灿更加癫狂,眼中更是血光闪烁,瞧来极为吓人。 偏偏血鹫凶狠强悍,在受伤以后,不但不逃,反而更加疯狂地向着杨灿冲来。 杨灿手中的绳索,在空中不停地抖动,使得他飞舞盘旋,在空中做出各种灵巧的动作。 在与人对敌时,杨灿一般都留有余地,处处以巧劲取胜。 如今则是大开大阖,与血鹫硬碰硬,只在方寸之间,使用太极各项技巧。 血鹫生性勇猛。 从来不知后退,彼此较上了劲,你来我往,战况非常激烈。 血色羽毛,如血片般,纷纷跌落,血鹫吃不住杨灿拳脚,身上有了多道血痕。 鲜血点点滴落。 杨灿神情越发地癫狂,蓦地一手抓绳,一拳击出,快如闪电。 这是一记崩拳。 鲜血四溅。 血鹫身上血肉乱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着地面直落下去。 杨灿身子在空中滴溜溜乱转,总算他神智,还有一点清明,未曾放开手中的绳子。 将拳头收了回来,看到上面的鹫血,杨灿实在忍受不住,不知不觉地舔了一下。 蓦地抬头,杨灿惊呆了,他看到了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他,正是冷云。 “原来,你真是血妖!” 冷云一字一顿地道,心中欣喜若狂。 原来,冷云一路向上,就在杨灿身前不远处,他听到打斗声激烈,不由俯身一看,结果发现了让他震惊的秘密。 “你在胡说什么?” 杨灿怒不可遏地喝道。 “怪不得,怪不得我如此才华,却落在你的后面!原来你有妖血加成,这一次,我看你怎么去死?” 冷云神色异常冰冷。 “别胡说,我只是热血沸腾,休息一下,就会好,你不要血口喷人。” 杨灿极力想要冷静下来。 可是被激发出来的妖血,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冷静,杨灿无奈,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冷云将此事传扬出去,那可就麻烦了,杨灿恐怕会成为人族公敌。 一想到被烈火焚烧的不死鸟,杨灿心中就觉一阵寒意,他可没有不死鸟的本领,能够涅槃不死。 一念至此,杨灿眼中,顿时射出一抹慑人的血色杀意。 “呵呵,想要杀人灭口吗?先追上我再说。” 冷云手脚并用,快速地向着上面爬去。 杨灿仔细计算了一下,没有击杀冷云的可能,万一追的急了,冷云一松手,就可能脱离乾坤葫芦。 到时候,反而一切会暴露的更早reads;从此可汗不早朝。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杨灿心中暗自盘算,反正体内妖血可控,不承认也就是了。 “好吧,我就跟你比试一下,看谁更快。” 在正常状态下,杨灿自然不会跟冷云斗闲气,如今却是横下心来,要压他一头。 杨灿体内残留着妖血的力量,精力充沛到不可思议,速度比起冷云快了许多,只是转瞬间,就超到他的前边。 迎面碰到一头苍鹰,杨灿待它冲到近前,猛地挥出一记血拳。 苍鹰在空中连续翻滚,一路跌落出去,杨灿身子晃了一晃,随即在空中站稳。 “好厉害的妖血力量!” 冷云在下方大声地喝彩,声音中充满讽刺之意。 杨灿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云神情一滞,这眼神充满血色杀机,实在太可怕了。 一路扶摇直上。 沿途多有凶禽,被杨灿一路猛冲猛打,硬生生地杀开一条血路。 在激战之中,杨灿曾经多次遇险,幸好有太极功夫在,反应极其灵敏,这才始终不曾坠落。 “啊!” 杨灿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自下方远远传来,正是冷云的声音。 想来是这些凶禽太过厉害,而冷云不甘心,一直想要追赶杨灿,才会这么快,就已跌落。 前方应该没人了吧。 杨灿暗自忖道,连境界最高的冷云都已跌落,还有何人可以至此。 思前想后,只有前进。 如果万一退出去,以杨灿此时浑身血红的模样,根本就不用解释,肯定会受火刑。 越上前去,猛禽越少,看来此处地势极高,就连普通猛禽,都飞不到这里。 一道人影,蓦地闪现在杨灿眼前。 四目相对。 双方都惊呆了,显然料不到在此处高空,还能有别人存在。 特别是杨灿,此刻血红的样子,尚未完全褪尽,落在对方眼中,难免生疑。 对方正是孔宣。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孔宣惊叹道,易地而处,他如果是淬体五重,绝对登不到此处。 “你也不差,竟能超过冷云。” 杨灿觉得异常意外。 “能到此处,恐怕只有你我两人,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孔宣一脸自信地道。 “那就试试看喽。”杨灿笑语道。 杨灿对于孔宣的印象,还算不差,至少此人不象冷云,迫不及待地指认自己是血妖reads;盒饭女配之拆cp大作战。 两人相互招了招手,然后各行各路,口中不说,心中都有攀比之意。 越往上行,路越艰难,杨灿身上的血气,倒是渐渐地消失。 抬头向上望,天空极其高远,如同无穷无尽,让人油然而生沮丧之意。 杨灿不管,只顾埋头向前。 一阵风吹过,带来一缕阴寒,杨灿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什么东西?出来!在我面前,竟敢装神弄鬼?” 杨灿不由地大声喝道。 除了阴恻恻的风,什么都没有,可是杨灿凭借灵敏的听劲,却感觉到了一阵潜在的危险。 “回去吧,不要太逞能了,我就是太过好胜,才会摔了一脸血。” 一道黑影冒了出来,鬼一般可怖,果然带着一脸血,向杨灿飞快地靠近,血腥味极浓。 啪! 杨灿蓄足力气,掌上气血涌动,给了它狠狠的一记耳光,管它什么东西,打了再说,黑影受惊,啾啾乱叫着飞走。 “你看你笨拙的样子,能爬到此处,已是侥天之幸,再爬,可就爬不动了。”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出现,出言极具讽刺,张牙舞爪地向杨灿冲来。 杨灿运起太极劲,一掌推了出去,松肩坠肘沉腕,劲中充满螺旋穿透力。 鬼魅黑影“啊”的一声惨叫,在杨灿刚柔并济的劲力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路之上,不断地有怪物闪现,鬼影重重,阴声怪叫,想要扑到杨灿身上,祸乱他的本心,动摇他的神智。 杨灿怒极,展开太极功夫,掤捋挤按采挒肘靠,体用相兼,浩然正气,沛然而出,布于手脚,将鬼魅黑影,打得烟消云散。 眼看怪物层出不穷,遍布四周,杨灿真是不胜其烦,连太极禅心都差点动摇。 为了平复心境,恢复清静,杨灿大声地念起授密歌来。 “无形无象,全身透空。” 这八个字刚一出口,就见身侧金光闪闪,身边的妖魔鬼怪,脸上都露出惊慌之意。 “应物自然,西山悬磬。” 杨灿心中一动,一边向上攀爬,一边大声地念道,金光更盛,将杨灿身形笼罩其中。 “虎吼猿鸣,泉清河静。” 杨灿心境越来越是坦然,连妖血带来的诸多不适,都尽数消失。 “翻江搅海,尽性立命。” 杨灿念出最后一句话,到处都是金光闪现,各种怪物一扫而空。 只有短短三十二个字,却是修习太极内功的至高宝典,同样是对付各种怪物的利器。 太极秘典,闪耀心中。 诸般妖邪不能近! 第六十七章 太极寻道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杨灿此时,恰在索上。 天高路远,希望渺茫。 杨灿不管不顾,他要一路前行,直到山穷水尽,或是柳暗花明。 寒风越来越劲。 只吹得绳索飘飘荡荡,带着杨灿,不停地大绕圈子。 这注定是一条艰难的路。 杨灿用手紧紧地抓住绳索,太极的各种奥义,发挥的淋漓尽致。 无形无象,全身透空。 杨灿此时,形体仿佛不存在,如一个气团,空虚清净。 《道德经》:“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故修炼太极拳时,要“修无观有”,“炼有归无”,“有无相生”,“有生于无又归于无”。 《黄帝内经》:“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易外别传》:“内炼之道,贵乎心虚,心虚则神凝,神凝则气聚。” 前世杨灿,多次进入这个境界,此世杨灿则不能,需要这种特定的环境激发。 应物自然,西山悬磬。 太极拳所讲的应物自然就是舍已从人,听凭自然。 杨灿此刻就是这样,任凭绳索千变万化,他根本不用思索,只凭本身自然反应,就能够如影随形,紧紧依附reads;无尽武道。 西山悬磬,要求虚领顶劲,脊竖颈直,中正安舒,气沉丹田。 无论身体是何种状态,这些要领始终不能丢,否则,就不能更好地保持平衡。 虎吼猿鸣,泉清河静。 虎吼猿鸣,指的是坎离相济,心肾相交,神气相合,以神炼气。 杨灿此刻就是知白守黑,抱元守一,任虎气上升,龙气下降。 心猿方寸机,三千功夫与天齐,自然有鼎烹龙虎,指的就是炼心。 泉清河静。 当自身寂然不动,万虑俱灭之时,河海静默,山岳藏烟,日月停景,璇玑不行,八脉归源,呼吸俱无,一心在于幽冥之中。 翻江搅海,尽性立命。 翻江搅海,到了这个境界,就能够打通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眼前的杨灿,可达不到这种境界。 尽性立命。 指的是性命双修,神气合一,到了这个境界,就回归太极,近乎道了。 路越走越难,天越来越寒。 冥冥天空中。 一点银白,缓缓落下,洒落在杨灿身上,异常地轻柔。 不会吧? 杨灿瞪大了眼睛,如果真的有雪,来的太不是时候。 果真有雪。 开始只是一片片,越来越多,在风中跳舞,如同来自天界的精灵。 乱雪渐欲迷人眼。 对于杨灿掌握平衡,增添了极大的难度,如果不是他对太极体会深刻,只怕一会都不能停留。 绳索在寒雪中狂舞。 杨灿不但要稳住身子,还要觅路上升,难度可想而知。 无时无刻。 杨灿的身子不在动,不但随着绳索动,而且他本身还要动。 雪花落在杨灿身上,就被远远地弹开,这是一羽不能落的境界。 如果不是杨灿淬体有成,气血旺盛,只怕身子早就冻僵,那还能活动开手脚。 风雪严寒,尽情肆虐。 杨灿身子越来越冷,越来越僵,连太极劲都使用不畅,雪花一点点沾在他身上,渐渐地变成一个雪人。 “前面还有路吗?” 杨灿一声叹息,脸露迷茫神色,茫茫风雪,如同没有尽头。 迷茫神色,一现既隐,杨灿眼中闪烁着光芒,心中沸腾着热血,一灵不泯,就要前行。 闪转腾挪,沾粘连随。 杨灿调用全身力量,将太极的各种手段,都使了出来reads;妖魔战神。 当进则进,当停则停。 杨灿头脑在不停地计算,计算着劲力的方向和来源,如何才能更好地掌握平衡,如何才能更好地向前闪进。 雪花在不停地落下。 杨灿顶着风雪,缓缓地前进,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雪花总有尽的时候,那时就是转机。 一路风雪,一路前行。 雪花真的尽了。 感受到没有雪花继续飘下,杨灿心中充满狂喜,他抖了抖近乎僵硬的手,舒展了一下疲倦至极的身子,神色中充满自傲。 岁暮风动地,夜寒雪连天。 杨灿这番,彻底认清风雪严寒的威力,没有了那种围炉煮酒的雅兴。 将身子依附在绳索上。 杨灿开始休息,调整疲倦的身子,如果此时继续前冲,只有死路一条。 一路之上,千难万险。 杨灿凭着太极基础,凭着过人的毅力和勇气,一一闯了过来。 眼前出现了岔路。 两条绳索,一路斜向南,另一路斜向北,该何去何从? 杨灿陷入了沉思。 这显然是一道测试,一条路真,一条路假,或是一条坦途,一条险途。 杨灿用手搭在绳索上,利用太极听劲的功夫,暗自点了点头。 “太极阴阳少人修,吞吐开合问刚柔。正隅收放任君走,动静变化何须愁。生克两法随着用,闪进全在动中求。轻重虚实怎的是?重里现轻勿稍留。” 杨灿沉思片刻,不由想起《阴阳诀》来。 两条绳索。 一阴一阳,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虚一实,一轻一重。 杨灿赌了。 他选择实的那条绳索,向南静止的那条,纵然柔软,却显得极其沉重。 最重要的依据,来自杨灿的听劲,沿着接触点,一路攀缘而上。 向南的这条路,听上去是有根的,没有根,就成了一条断路,走不得。 事实证明。 杨灿走对了,他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到了绳的终点处,抬头向下看,是另一条绳索。 果然是一条断路,绳索的一头,悬在虚空中,无法继续前进一步。 看来这个世界上的高手,对于阴阳虚实,同样是颇有研究,杨灿心中则自感叹。 呈现在杨灿面前的,是三条绳索,在风中不停地摆动。 三选一,无疑更难。 杨灿没有丝毫地迟疑,在进入太极状态以后,将手搭在绳索上,听劲一路发了出去。 根据返回来的信息,三条绳索都有根,而且都有两方面的变化reads;全方位幻想。 从左侧一条绳索上,杨灿听出来阴阳之意,充满了神秘莫测,一种昂藏向上的力量。 从中间一条绳索上,杨灿听出来仁义之意,似乎是告诉杨灿,它才是正途。 从右侧一条绳索上,杨灿听出来刚柔之意,显得厚重而平稳。 这三条绳索,代表了三条道路,天道、地道、人道。 天道阴阳转换,不生不灭。 地道盛衰循环,相生相克。 人道祸福相依,有得有失。 杨灿思虑一番,选择天道,要想摘星,只能一路向上。 天道果然莫测。 一路行来,如在云雾中,极其考验杨灿的能力。 幸好杨灿修有太极,这是最符合天道的理念,处处损有余而补不足,讲求阴阳平衡。 杨灿一路走到尽头。 回头看去。 依稀有两条道路,一路平行向前,不知延向何方,其中祸福难知。 另一路斜行往下,看尽头处,似乎要回到始点。 蓦地,杨灿眼睛瞪圆了,他竟然看到了孔宣。 纵然只是一个点,可凭借虚无感应,杨灿知道那就是孔宣,此刻正沿着地道,一路向下行去。 可笑孔宣,并不自知。 想必在他的心中,还以为是一路向上,谁知他的世界,乾坤早已颠倒。 杨灿叹了一口气,心中更增警惕,如孔宣这般,努力方向不对,就算是费尽辛苦,只不过回到原点罢了。 眼前四条绳索,分向东南西北。 东边一条夭矫如龙,遍体青翠,澄之不清,搅之不浊,近不可取,远不可舍,潜藏变化无尽,带着神秘气息。 南边一条奇美如雀,通身火红,泡液成龙,结气成鸟,气腾为天,质阵为地,大丹之本,见火即飞,呈现暴戾形态。 西边一条飞腾如虎,银光亮白,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慑禽兽,啸动山林,充满杀伐之意。 北边一条蛰伏如龟,黝黑黯淡,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深藏质朴本色。 四选一,显然更加困难。 杨灿考虑半晌,决定选向北,这是太阴方向。 四象分为少阳、太阳、少阴、太阴。 太阴就是阴中之阴,就是月亮,此行既然是摘星,就一定要朝着月亮方向。 一路走来,寒气极盛,而且越来越盛。 到了最后,简直就是呵气成冰的地步,杨灿身上,结满冰霜。 挟冰带霜,奋勇前行。 第六十八章 星落如雨 路的尽头。 出现一个石台,上绘玄妙图形。 中间是太极图,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极尽其妙,旁侧是八卦图,上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标志。 一种极神秘的气息,从图中散发出来。 杨灿知道,这又是一项测试,对于他来说,倒不困难。 登上石台,杨灿向着东方走去,这是生门,应该是进入的路。 果不其然。 不久以后,杨灿眼前霍然一亮,满天繁星,尽在眼前。 杨灿神色充满诧异,他善于总结天地间的规律,一看之下,就知道这些星辰,绝非杂乱,隐隐间似有轨迹可寻。 这与杨灿平时所见的星空完全不同。 所有的星辰,分成两种颜色,一种是金色,一种是红色。 一枚星辰,如同石子,呈现在杨灿的面前。 这是一枚红色的星辰。 “这星辰还用摘吗?” 杨灿一脸疑惑,他完全可以拿起来就走,只是这样,未免太简单了。 将红色星辰拿在手中,杨灿仔细地审视,只有鹅蛋那么大,散发着极其悦目的颜色。 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直透人心。 杨灿发誓,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东西,简直有点虚幻。 “带我走吧。” 杨灿蓦地察觉到,这红色星辰,如同会说话一般,传给他这样一种信息。 满天都是繁星闪烁,如同都在头顶,可杨灿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够不到。 “难道就该带这枚星辰走?” 杨灿心中暗自忖道,他左思右想,仿佛没有这么简单。 脚下是一个石台。 杨灿干脆躺在石台上,呆呆地望着天空出神,看天空星罗棋布。 脑中灵光一闪。 杨灿蓦地失声惊叹,这天空的星辰,看分布规律,怎么那么象是一盘棋。 不错,就是一盘棋。 杨灿在躺下之后,所有天空中的星辰,他都能够一览无余,方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只是这盘棋,实在太复杂了。 杨灿看这片天空,纵横都不是十九道,而天空中棋子交错,更是比一般局势,要复杂得多。 “这是让我下棋吗?” 杨灿掂量着手中的红色星辰,不由暗自忖道。 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是这样,只是这棋,应该如何下法? 很明显这里只有杨灿一个,没有与他对弈的人,另外,这棋子,到底该下到那里去reads;武破九霄。 看手中红色星辰的颜色,与天空红色星辰,并无丝毫二致,应该是轮到红方落子了。 杨灿仔细地审视棋局。 不得不说,这局棋布置相当地巧妙,双方子力纠缠特别激烈,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长生,或反扑或收气,花五聚六,复杂无比。 在前世,杨灿本是围棋高手,时常与友人对弈,遇到复杂棋局,就会下到深夜。 由于深研太极,与棋理相通,杨灿的围棋水平,少人可及。 不过,由于杨灿生性淡薄,极少参加比赛,导致声名不显。 杨灿脑中在不停地计算。 首先观看整体局势,红方子力明显偏多,所占区域更广,按照道理该占优势才对。 可金方子力分布,更为均衡合理,纵然是少于对方,可一股凶悍杀气,仿佛扑面而来。 红方这棋太过臃肿分散,形不成整体凝聚力,如果是两个高手来下,只怕是局势很难扳回。 杨灿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觉得无处下手,心中渐觉烦躁起来。 无可奈何。 杨灿只得去看边角,看纠缠最激烈的区域,这里一大片红子,被牢牢困住,只有一线生机。 仔细算计一番。 杨灿摇了摇头,这片棋根本无法救活,只能另寻它路。 如此一片一片的计算过去,杨灿脸上的愁容越来越盛。 从表面上来看,红方子力偏多,机会众多,可是这些机会,没有一个成立,都是死势。 强行解锁。 形势只会越来越差,到时局面将会无法收拾,只能是大举溃败。 杨灿手中拈着那枚红色星辰,始终找不到落子的地方,眼神在天空不断地游弋。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杨灿一脸沮丧,眼看费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到达这里,没想到一局棋,却活生生地难倒了他。 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杨灿心中暗自感叹,论起弈棋本领,他可以说是不凡,但这个布局的人,无论是本领,还是算计,都要远远地超过他。 这一番算计,只算得杨灿头晕脑涨。 杨灿感觉到了心中烦闷欲吐,这才惊醒,在这种状态下弈棋,如果不出乱子,那才叫一个怪。 翻了一个身。 杨灿采取侧卧式,澄心静虑,调息调气,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安静下来。 就算是睡觉,杨灿与普通的人都不同,是太极心法加上睡仙功,造就他独特的睡眠方法。 躺倒在石台上,杨灿神态安详,就如同一条蛰龙,其息沉沉。 醒来之后,杨灿神清气爽,他这次学乖了,不再仔细推算,而是寻找可能的突破点reads;超级基因装甲。 与寻求发落点相似,杨灿完全跳出棋局,从太极寻道上,来看这满天星辰。 凡是看到极其碍眼处,杨灿就记录下来,这一记不当紧,竟然有一百零八处之多。 其中,最可疑的地方,就是那一片密集星区,红方一条大龙,急欲逃生之地。 珍珑?珍珑? 杨灿摇头苦笑,难道这又是一个珍珑棋局,只是这手笔,这魄力,未免太大了些。 可是若不是珍珑,红棋就没有任何希望了,这片红子,逃是逃不出去的,杨灿自信算计清楚了。 前世与友人谈棋时,经常提起珍珑棋局,还试着摆了一些。 只是杨灿与友人所摆的珍珑,以及所见的一些珍珑棋谱,都是相当地简单。 凡是较为繁杂的珍珑棋局,一概经不起推敲,稍加演算,就漏洞百出。 赌了。 杨灿横下一条心来,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赌一场。 赢了,不知道会如何,输了,大不了一无所有。 想到此处,杨灿没有丝毫地犹豫,拈起手中的棋子,向着天空那空缺的地方,用上整体劲,掷了出去。 棋子化成一道红光。 直向着天边飞去,杨灿所掷的方位,经过太极计算,丝毫不差。 在棋子补上位置的一霎那,天空情形突变。 星落如雨。 一枚枚红色的星辰棋子,自天空落了下来,如同一场流星雨,场面极其好看。 那些星辰棋子,都如通灵一般,纷纷地坠落到杨灿面前,足有数百枚。 “唉!” 一道幽幽的女子叹息声,陡然间响了起来,将杨灿吓了一跳,没想到在这个与天比高的地方,竟然还会有别人。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道哀痛欲绝的吟诗声,蓦地在上空响起,情丝凝处,荡气回肠。 杨灿叹息一声,不用问,就知道是个痴情的女子,只是这声音,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有所思,当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鸡鸣狗吠,父兄当知之。妃呼狶!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 一曲《上邪》过后,接着就是一曲《有所思》,吟诗女子的心境,可以说是相当复杂。 对于这两首诗深藏的情意,杨灿还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女子意欲何指,在这儿吟诗,又有何用? 杨灿自问,在这异世尚无瓜葛,这诗自然不该对他所言。 “唉!总算来了,只是未免太迟……” 女子的叹息声渐渐远去,仿佛有着诉不尽的情思哀愁。 第六十九章 藏劲 归去。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杨灿丝毫不敢大意,直到踏足地面,才彻底放下心来。 回看满天星辰,如此高远,实难相信,曾离它们咫尺之遥。 杨灿刚定下心神,就觉得变了天地,一阵嘈杂声,不绝于耳,看立身处,却在玉壁之侧。 “恭喜杨公子摘星成功。” 萧飞鸿满面笑容,带头鼓掌喝彩。 台下数万人,荡起一片欢呼,犹如波浪般向外传递,引起四山回声,久久不息。 纵然玉壁只显现三百丈高度,可被风纷纷吹落的考生,足让在场所有的人,触目惊心。 “至于这么大场面么?”杨灿好生意外。 “摘星之难,难于上青天,自盘龙武院开院以来,杨公子是第一个。连我几经尝试,都未曾做到呢。” 萧飞鸿进一步地解释道。 台下更是一阵轰动,萧飞鸿实力强劲,众所周知,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杨灿竟能做到,神奇之处,可想而知。 望着杨灿,孔宣神色极其复杂,成功和失败之间的差距,如此判若云泥。 而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只是走错了方向。 没有人能够体会,孔宣踏足地面的心情,他还以为到终点了,心中一阵狂喜,可惜左顾右盼,始终没见到星光。 在被迫遁出葫芦的瞬间,孔宣完全没有丝毫地准备,他的极度沮丧神情,人人都可以感觉到。 四周响起的掌声和惊诧声,在孔宣耳中听来,尽是讽刺。 当时场景,极为尴尬,必将长久留在孔宣记忆中reads;武侠之父。 本来参加盘龙镇乡试,孔宣还不敢尽情展露才华,唯恐引起注意,如今被迫拿出浑身解数,谁知仍落在杨灿后面。 既生瑜,何生亮。 孔宣低下了头,深深地一声叹息。 “萧院长,在摘星路上,我看得真切,杨灿就是血妖。他靠了血化妖法,这才能够摘星成功……” 冷云妒恨交加,蓦地将心一横,踏前一步喝道。 本来兴高采烈的人群,顿时冷了下来,如果杨灿是血妖,那结果完全不同。 “你有何证据?” 萧飞鸿面色一寒,这可是大事,比武考还要重要。 “我亲眼所见,杨灿遍体血红,面目狰狞,眼露血光,凶性十足,还不够吗?对了,孔宣见过杨灿,可以证明。” 冷云仗着后台硬,在萧飞鸿面前,丝毫不怯场。 孔宣一愣,这才省起,冷云刚才为何问他,见没见过杨灿,在那里见到? 冷云脸上阴笑不止,他心想于公于私,孔宣都一定会帮他,共同干掉杨灿。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孔宣望去,如果有他帮忙,冷云必然声势大张。 杨灿心中咯噔一下,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身上藏有妖血,难免底气不足。 “我看到杨灿时,身上没有任何异状。” 孔宣沉吟一下,缓缓说道。 “你……” 冷云脸色一下子变了,没有孔宣作证,凭他的威望,很难扳到杨灿。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还未必强过杨灿。 “冷公子,想必是你出现了幻觉,这一路幻觉陷阱,实在太多了。你这般凭空捏造,诬陷好人,罪过不小,还不快向杨公子道歉。” 萧飞鸿神色极为严肃。 “杨灿不是血妖,刚才已有定论。道歉,道歉,快道歉!” 众人心中,正气荡漾,不由地纷纷嚷了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气势极为惊人。 冷云脸都气得变色了。 从小到大,冷云一直深受长辈呵护,从来不曾受大的委屈,更别说这样当众道歉,太丢人现眼了。 可眼下众怒难犯,如不道歉,被群起围攻还是小事,接下来恶果难料。 “杨灿,我错了,想必是我看错了。” 冷云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装出一片诚恳,心中则是暗自发狠,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知道错就好,以后不得胡乱诽谤,毁坏我的清白名声。” 杨灿神色一端,板着脸道。 被教训了。 冷云心中一阵憋气,他不能再看杨灿,否则只怕会当场失控reads;渔夫的幸福生活。 “杨公子,一路辛苦,请随我来。” 萧飞鸿满面带笑,引领着杨灿一路向前走去。 到了一个幽静古朴的小院。 “师父,杨灿来了。” 萧飞鸿一脸恭敬地道。 杨灿惊诧,没想到还有萧飞鸿师父在。 “坐。” 一个矮小老人,端坐在巨大棋盘前,向杨灿举手示意。 杨灿放眼看去,只见他须发如银,年岁不轻,脸上沟壑满布,尽是岁月痕迹。 低头一看。 杨灿不由地愣了,眼前这局棋,何等熟悉,他刚在天上见过。 如果将满枰的黑白棋子换掉,这就是天空星辰图,布局一点都没有改变。 “你如何破解棋局?” 老人神色极为奇怪,带着点期待,更多的则是伤感。 “这儿。” 杨灿拈起一枚白子,毫不迟疑,落到那处棋眼位置。 “胡闹!岂有此理?你这是自杀,懂不懂?” 老人怒了,看杨灿的神情,就象一个疯子。 一大片白子,自动跃出棋盘,露出好大一片空白区域,一枚黑子自动从棋盒中跃起,应了一手。 杨灿对于局势变化,早就了然于胸,他不假思索,落子极快。 局势纠缠极为激烈,可杨灿自从弃子以后,渐渐地掌握先手,占了上风。 “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老人脸上,有着两行清泪落下,神色中充满悲怆。 “可怜,可怜我数十年好时光……” 老人身子一晃,差点栽倒,萧飞鸿连忙上前扶住。 “我不妨事,带杨公子到那间静室。” 老人摆了摆手,神情稍稍地平复一点。 萧飞鸿极为诧异,一直以来,老人从不许别人进入静室,没想到今日对杨灿破例。 果然是一间静室。 掩映在红花绿草间,除了鸟鸣啾啾,没有别的杂声,亲近自然。 “杨公子请。” 萧飞鸿纵然极为好奇,屋子里面有什么,可不得老人准许,他不敢进去。 杨灿走进静室,里面光线并不阴暗,陈设极为简单,地上摆有一个蒲团,墙上还挂着一幅画。 画中有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坐在空旷院子里,神色极为安祥。 这幅画好奇怪。 画中一切,都好象活的一样,不是大师级的手笔,根本画不出这样的作品reads;魔门败类。 “公子何必在门外徘徊,既然来了,就请进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陡然间传入杨灿脑海,令他心头一震,这正是他在面对群星时,听到的那个声音。 杨灿进入到了太极状态,就觉得与那幅画起了感应,他身子一轻,待定神以后,已在画中。 “公子能够解开珍珑棋局,可见生有慧根,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女人站在杨灿对面,笑盈盈的道。 “这算不了什么。”杨灿丝毫没有自大神色,如果不是前辈智慧如海,凭他空想,可万万想不到。 “这些年来,我每日都在想这局棋,万万料不到,竟是这般解法?” 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杨灿心中颇感诧异,他还以为,这局棋就是女子所布,如今才知道不是。 “为了表示感谢,我要教你一招掌法。”女子正容说道。 “多谢。”杨灿知道女子不凡,颇为欣喜。 “你先不用感谢,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本领。”女子笑道。 女子神情渐渐变得肃穆。 杨灿瞪大了眼睛,他很少见到一个人,精气神内敛到了这个地步。 风好象都停止了。 从外表上来看,女子极为放松,可是自杨灿眼中看来,女子整个人,就象是一张蓄满力量的弓。 这蓄劲的本领,何其了得! 杨灿前世今生,从来没见过这么强大的蓄劲方式,如同把一身的劲力,都藏了起来。 “开!” 女子陡然间大喝一声,蓦地一掌就推了出去,如同江河决堤,声势惊人。 在女子面前,有一块巨大岩石,此刻轰隆一声,炸成石粉,四处弥漫,冲击效果极强。 “为了让你看得更醒目些,所用的功夫境界,远远超出你目前,可原理是一样的。” 女子笑道。 “这一招,就是将所有的劲力都藏起来,如同大坝蓄积河水,然后再狂吐而出,对吗?”杨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自惊叹。 “你的悟性果然不错,这一掌消耗非常地大,是保命招术。生死战中,如果遇到比你强的淬体境武士,可以打他一个出其不意。”女子点子。 女子开始对杨灿讲解,这一招要领,如何藏神,如何蓄力,如何节节贯穿,如何雷霆一击。 杨灿暗自点头,这女子所授功夫,纵然不脱太极范畴,可精微之处,实是他闻所未闻。 “你来试一下,第一次尝试,能把劲蓄好,已是颇为不易,千万不可贪多。”女子笑语道。 话未说完,杨灿就缓缓地开始蓄力。 女子在一旁先是摇头,蓦地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七十章 投桃报李 杨灿站在那里,神情轻松,从外表来看,与平时毫无两样。 可从女子眼中看来,杨灿的精气神全都藏了起来,整个人蓄势待发。 杨灿以意领气,以气领形,身子节节贯穿,如同蛰龙,潜伏在渊,静则波澜不惊,动则直飞九天。 想要做到这样,自女子经验来看,就算是绝顶聪明之人,都要练上月余reads;重生之剩女的随身庄园。 毕竟需要注意的要领太多了,有些道理极其奥妙,淬体境的武士很难理解。 可是杨灿,这才听了一遍要领,就能够形神皆似,这还是人不是? “开!” 杨灿大吼一声,身子向前一窜而起,借着飞腾之势,松肩坠肘沉腕出掌,寸劲吐处,重重地轰在一根木桩上。 啪! 那木桩碎成木屑,向着四面八方飞溅,气势异常惊人。 “不可能,这不合逻辑。”女子震惊异常,“你以前,一定学过藏劲功夫。” “知道类似的蓄劲和发力,这种藏劲术,很是高明,以前未曾学过。”杨灿摇了摇头。 对于这一击,其实杨灿颇不满意,气血不流畅,劲力有点散,未能充分发挥藏劲的威力。 “悟性奇高的天才,我见过许多,可要论起来,你才算是第一。”女子露出追忆神色,显然想起许多往事。 “过奖了。”杨灿并无得意神色,有太极神功做基础,他如果不能出类拔萃,那才叫丢人呢。 女子脸露关切:“累坏了吧?这一击需要用上全部力道,才能收到石破天惊效果。如我刚才,未尽全力,则不见其神韵。” 接下来,女子将如何更好地化劲,尽快地恢复身体,给杨灿详细地讲解。 杨灿频频地点头。 论起如何更好地化解后劲,太极功夫世间第一,杨灿种种见解,比起女子要高明太多。 只是杨灿并不想显摆,仅在女子明显谬误的地方,适当地点醒一下。 女子惊呼连连,她无论如何想不到,一个淬体境的武士,与她修行境界天差地远,在武学上的见解,竟比她还要高明。 一番化劲。 杨灿更多是用太极手段,一切在体内流转,可是在表面上,却是依照女子所说,松肩松腰踢腿转臂。 女子眼光极其高明,她能够看出杨灿在化劲时,许多地方都是别出心裁,效果却好得出奇。 “让我再打一拳试试?” 杨灿心中总不满意,微笑着走上前来。 “什么?” 女子失声惊呼起来,刚才雷霆一击,她满心以为,已耗尽杨灿体力。 没想到这么快,杨灿就生龙活虎,还要继续施展藏劲。 “你能行吗?犹记得往日,我遇到一个强敌,被迫连施两次藏劲,纵有疗伤妙药,都躺了半个月,方才恢复。” 女子皱了皱眉头,显然不赞成。 “没问题,我已完全调整如初。”杨灿面含微笑。 藏!藏!藏! 杨灿进入到了静止状态,将一切的劲力,全都蓄积起来。 如果不是女子这样的高手,在旁着意观看,根本看不出来,杨灿即将发力reads;病世子的丑颜医妃。 杨灿蓦地欺身向前,拧腰转胯,用肩膀一靠,那根木桩,登时碎裂,雷霆乍崩。 女子看呆了。 看杨灿刚才动作,只是在要领上,采用了她说的藏劲,而发劲方式,完全不同,彻底颠覆了她的武学理念。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女子用纤纤玉手指着杨灿,吃惊的不知说什么好。 杨灿一惊。 这才意识到了失态,他心神都在演武上,全然忘了,身侧还有一个观看的女子。 “其实,人身各处,无处不可攻击,肘膝肩胯,头胸背腹,都能各尽其用。藏劲是藏的神,藏的意,藏的气,藏的形,具体到攻击时候,则可以千变万化,无所不为……” 杨灿既然讲到太极,就不再遮掩,干脆将太极功夫,简单地给女子介绍一番。 “神如何藏?精神贯注,守于祖窍。人之生机,全在神气。气清上浮,无异于天。神凝内敛,无异于地。神气相交,宛然太极也……” 杨灿缓缓说道,如同昔日给弟子讲学。 女子妙目中露出神采,她只想教给杨灿功夫,没想到,却得到巨大回馈,真是意外惊喜。 “出招之际,其静如动,其动如静,动静循环,生生不已。故内敛其神,外聚其气。招既到,而意先到。招不到,而意已到。意者,神之使也。神气既交,变化环生……” 杨灿一旦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论起功夫境界,女子比起杨灿,不知高明多少,只怕单凭一根手指,就能令杨灿不可翻身。 可是论起武学上的见识之广,杨灿比起女子来,则不知高明多少,特别是武学上的基础大道理。 “欲求安心、定性、敛神、聚气,则基功之法不可缺,而行功亦不可废。学者,须于动静之中,寻太极之至理。于刚柔之中,求生克之玄机。然后由太极,而入于无极。心性神气,相倚相随。则心安,性定,神敛,气聚,一身中之太极成。阴阳交,动静合,全身之四肢百骸,周流通畅,不黏不滞。斯可谓得敛聚神气之法矣。” 两个人一个讲一个听,极为入神。 这一番相互交流,两个人都是获益良多,尤其是女子,更是意外惊喜。 “如果不是这个地方,你不能久呆,我真想留你,畅谈一番。” 女子一脸遗憾地道。 杨灿这才惊觉,不知不觉,他已呆了数个时辰,不知道外边情形,到底怎么样了。 “如有闲暇,请到京师找我,记得,我叫柳千千。” 女子笑语道。 杨灿点了点头,看柳千千本领如此之大,显然并非默默无闻的人,如果有机缘到了京师,只怕想找她,并不困难。 “送公子。” 女子将手向着杨灿一招。 劲力流转,不知不觉,杨灿就飞了出去。 杨灿定了定神,发现身处静室当中,刚才一番际遇,不知是真是幻reads;重生之星际位面商人。 可是刚才的藏劲之术,杨灿知道,这都是武学上的大道理,定然不是虚幻。 杨灿向着画中看去,这一看不由地呆了。 那幅画中的女子柳千千,本来是坐着,神态极为悠闲。 如今柳千千已站起身来,眉眼含笑,一副殷勤送客模样。 杨灿走出房门,先前老者已迎了过来,请杨灿到一旁奉茶。 “杨公子,你已见过千千?” 老者喝了一口茶,笑语道。 “嗯。”杨灿点了点头。 “唉!她如今花容如昨,我已是垂垂老矣,纵然还留有一些情意,又有何用?”老者神情极为苦恼。 “按照你的功夫境界,不该如此苍老才是?为何?” 杨灿一脸疑惑。 “一颦一蹙可倾城,一嗔一笑亦*。一顾一盼皆有情,一生愿做一痴人。” 老者长长叹息。 “如果能懂得阴阳相济之法,则苍老容貌必当大有改观。” 杨灿一脸笃定。 “何谓阴阳相济之法?”老者极度诚恳地问道。 如果不是老者,先前看了杨灿的试卷,还有令人震惊的内功四经,说什么他都不会,以这种请教的态度跟杨灿讲话。 “夫无极者,混沌未分,阴阳混元一气。两仪者,阴阳两成,清浊分定。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此是时,阴阳似成非成,将分未分,漩流互变,动静交缠。天地为一大太极,而人身为一小太极……” 杨灿索性好事做到底,给老者讲述太极阴阳之道。 纵然这些道理,在寻常人眼中看来,极其玄奥,可是杨灿自信,以老者境界,必然能够有所感悟。 老者越听越是露出惊容,他侧起身子,很是恭敬地听着。 萧飞鸿远远地过来,看到老者样子,不由惊讶地瞪大眼睛。 对于老者性情的古怪,没有人比萧飞鸿了解更清楚,没想到,在杨灿面前,老者表现出了如此的耐心。 及至听到杨灿所讲的内容,萧飞鸿更是呆了,他就这样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细细地感悟,唯恐惊动杨灿。 “听君一席话,真是令人茅塞顿开。” 老者惊喜交加地道,越看杨灿越是顺眼。 杨灿点了点头,太极精深妙理,所有真正了解的人,无不为之倾倒,这丝毫不觉奇怪。 “你所摘下的那些红色星辰,都是能量石,对于人的武学修炼,极为有用。本来定要讨回,可看在内功四经和这番太极妙理的份上,就送给你了。” 老者十分慷慨地说道。 “多谢老丈。” 杨灿一脸欣喜,他早就觉出,那些红色星辰石的不凡,能够拥有,真是喜出望外。 第七十一章 宗师风范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阳光灿烂,万道金光。 巨大的演武场上,人山人海,争相目睹盘龙镇难得一见的盛事。 老院长方泰居中而坐,萧飞鸿一旁陪同,洪乾和周通等人尽都在列。 没想到这场比试,连老院长都惊动了,武院学生们心中充满惊骇。 规则由唐晋先前定下,纵然不尽合理,却已无法更改。 杨灿站在台上,望着天边一轮骄阳,油然而升自豪之意。 自今日始,太极拳之名,终将传遍整个大陆。 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如果谁人位置靠后,觉得不过瘾,可以选择到玉壁观看。 唐晋站起身来。 这一番由方泰亲自坐阵,他不敢轻忽怠慢,对于方泰的严厉,他身为亲传弟子,最为清楚。 “众所周知,由于境界差异,功力必然相差颇远。故此,淬体六重以下考生,想要参加最终决战,一定要经过层层选拔。强行上台,徒遭其辱不说,只会耽误大家时间……” 唐晋从容不迫地喝道,在清风中远远传送出去。 淬体四重选拔,只剩下寥寥数人。 杨千山从容不迫应对,凭借太极功夫,极为干净利落地击败对手,昂首闯进决赛。 满场震惊reads;如吃如醉,总裁的单身妻。 谁都知道,杨千山武学见闻颇广,可是论起实战功夫,年年垫底。 号称落第武夫。 如今哪里学来古怪本领,竟然能够在淬体四重中,独占鳌头,脱颖而出。 瞧着那个傲立在风中的花甲老人,不少人心中,都升起一种由衷的敬意。 杨千山只激动得热泪盈眶。 二十多年来,年年参加武试,年年失利,所受的屈辱和嘲笑,谁能算清? 如果没有杨灿,没有太极,只怕他现在仍是淬体三重,被人一掌击飞的小虾米。 岂能如此这般,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 人群响起一阵阵的欢呼。 这是杨千山应得的荣耀。 二十多年,苦心立志,始终不改初衷,一朝运转,迎风飞起,岂不令人敬重? 淬体五重的人,都站到演武台中间,杨灿恰在其中。 这群人为首不少,约在百余名,能够跻身决战的人,只是少数。 唐晋所提规则,令台下一片哗然,竟然要靠一场混战,来决定晋级人选。 到最后,谁能站在台上,就是胜利者。 周通当场就想发作,被洪乾强行按捺下来,只得怒气冲冲坐下,静观其变。 “开始!” 唐晋大吼一声,震动四野,强装出来的平静,掩饰不住嘴角阴笑。 经过这番算计,杨灿估计死定了,这是他与雷豹连夜商议,甘冒奇险,定下来的阴谋诡计。 “杨公子,请你赐教。” 祝英杰迫不及待地向杨灿拱了拱手,话未说完,抢先发难,在他的身后,三十多个淬体五重武学高手,争先恐后地冲了过来。 一个个龙腾虎跃,身手敏捷,肌肉强横,气势惊人。 如果是一般的淬体五重,看到这么多同阶高手一拥而上,只怕吓都要吓傻了。 “想靠人多取胜吗?看错人了。” 杨灿心中暗自冷笑,他修炼太极有成,根本不惧对方人数上的优势。 咻! 祝英杰从空中一闪而至,抡起铁拳,狠狠地向着杨灿砸了过来。 杨灿侧身一闪,步走弧形。 来了一个引进落空。 乘祝英杰拳势走空,在他后背处轻轻地一推一送,沉肩坠肘,全身发力。 “啊!” 祝英杰一声惨叫,根本在空中稳不住身形,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接踵而来的是祝英雄,被杨灿觑准他的落势,用手轻轻一捋,他就重心尽失,一路翻滚出去reads;重生之剩女的随身庄园。 迎面而来,触目可及,大都是雷豹手下。 看来这群人,受人指使,处心积虑,想要合起伙来对付杨灿。 “既然如此,我就没必要客气了。” 杨灿迈起太极步,向前走去,每一步出,必然遇敌。 在避敌的同时攻敌,杨灿八面玲珑,振肩抖手之间,对方就会飞了出去。 太极八法掤捋挤按采挒肘靠诸劲,在杨灿对敌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除了这些以外,太极还有断、截、冷、疾、打、得、落、空、引、进、接、沾、黏、依、连、随、滚、错、折、磨、弹、正、侧、刀、锯、拍、掸、拽、擎、踏、重、离等劲,杨灿用来都是得心应手。 脚下踏的是五行太极步,步走弧形,进退顾盼定收放自如,如同闲庭信步。 虎趟狼群。 杨灿出手,从来不用第二招,对方只要沾着他的身子,不管是几个人,不管碰到何处,立刻就会被重重甩出。 台上台下的人,包括老院长方泰等人,齐齐地看得目瞪口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功夫? 就算是淬体五重的人,打不会功夫的莽夫,都不该如此挥洒自如? 台下数万人,只看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狂吼起来,替杨灿加油助威,声势震天。 唐晋脸面火辣辣生疼,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场闹剧,本是由他主导。 没成想到头来,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有苦难言。 雷镇山看得呆了,他曾与杨灿试过手,知道对方难缠,怎知难缠到这个地步? 杨千山冷汗直冒,他刚才心生骄傲,以为太极功夫练得不错了,见到杨灿表现,才觉得心生惶恐。 杨豪神情极为复杂,按照道理来讲,杨灿大显威风,他该高兴才对,可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只恨站在台上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三十多个人,根本不够杨灿发劲,沾衣即跌,一触就到,不大会儿,都躺倒在地上。 杨灿发得性起,看到眼前一人闪过,随手一捞,就将他举了起来。 “我没想着……攻击你。” 那人结结巴巴地道,神情中充满慌乱。 先前这人的表情动作,闪电般在杨灿心头闪过,他点了点头,顺手将那人掷到地上,头上脚下,异常平稳。 那人吓得呆了,抱头鼠窜,远远地躲到一边,说什么都不敢再与杨灿照面。 “谁来?” 杨灿布衣长衫,负手而立,神情极为悠闲,根本不象是经历过一场激烈打斗。 呼啦! 被杨灿打倒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由于杨灿手下留情,他们只是摔得七荤八素,并没有受什么伤。 “拼了。” 祝家兄弟对望一眼,互相点了点头,领头冲在最前面reads;病世子的丑颜医妃。 “跟他拼了!” 数十人齐声怒吼,他们或是雷家亲信,或是收了巨大好处,不拿出点姿态,回头不好交待。 另外,在万众瞩目之下,这么多人被杨灿一人打倒,颜面尽失,如果不能尽快挽回,以后走到那里,都会被别人耻笑。 “真是不知好歹。” 杨灿没想到,他的出手留情,反而换来这些人的疯狂攻击,既然这样,就没必要留手了。 太极人为人处世,最重修行已身,以求大道,不愿与人争勇斗狠。 就算是遇到蛮不讲理之人,也是舍已从人,尽情忍让,可越是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在太极人这里,总是吃亏最大。 就如太极球,浑身根本不受力,你击来的力越大,受到的反击就越大,栽得跟斗就越狠。 祝家兄弟冲在最前面,飞腾在空中,掌劲如山,恶狠狠地向着杨灿攻去。 杨灿面色一沉,直到他们攻到面前,这才蓦地伸出两手,各自抓住他们的手腕。 这一出手,就如拿筷子吃饭一般轻巧,偏偏祝家兄弟极力避让,根本闪避不开。 不是身经百战,不是对形势极端清醒的把握,根本不可能拿捏如此准确。 祝家兄弟被杨灿出手拿住手腕,就觉得被两个铁箍牢牢钳住,纵然极力挣扎,始终无法摆脱。 “撒手。” 后面的人惊怒交加,纷纷地冲上前来,要将祝家兄弟解救出去。 “沾!” 杨灿陡然间大喝一声,抡起祝家兄弟,将他们当成兵器,挥舞出去,立刻沾住另外两人。 那两人大惊失色,极力想要挣脱,却觉得从祝家兄弟身上,传来一股粘力,任他们千方百计,始终无法摆脱。 “沾!沾!沾!” 杨灿冷笑连声,他将两手中的四人挥舞起来,接着沾上另外两人。 那两人惊恐莫名,拼命想要后退,奈何用尽全身力气,始终无法摆脱。 如此越沾越多,以杨灿身子为中心,沾了两个长长的人条,凡是被杨灿沾住的人,没一个能跑得了。 在杨灿着意控制下,凡是向他攻击或起意攻击的人,都被沾住。 而未曾参与攻击的人,就算是与杨灿手中人条撞在一起,都不会被沾上。 对于劲力精妙运用,杨灿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当世不作第二人想。 饶是如此,那些未被殃及的人群,个个都被吓坏了胆子,逃命尚且不及,那肯主动凑上来试验? 杨灿手中人条越来越长,两侧各沾了十八个人,就如串起的葫芦串。 这奇异的场景,看呆了人群。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七十二章 太极出手,妙到毫巅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同阶武士。 一人对三十六人。 杨灿以太极为基础。 使用沾粘连随的本领,将一连串的同阶武士粘在一起,无人能够挣脱。 这不是蛮力能够做到的事情,需要杨灿对劲力把握达到极致,在每个武士的身上,都找准发落点。 “转!” 杨灿大喝一声,松腰转胯沉肩坠肘,一道道的劲力,自他身上,节节贯穿,如九曲珠,不停地传了出去。 从祝家兄弟开始,每个人都有了相应动作,他们完全不由自主,如提线木偶,任由杨灿操纵。 一个太极图形,呈现在众人面前,首尾相连,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神色。 下面的动作,令人叹为观止,杨灿动则众人皆动,杨灿静则众人皆静,步调动作都完全一致。 到了后来,这些人连抵抗的心思都没了,只能随波逐流,随杨灿任意摆布。 “倒!” 杨灿觉得差不多了,猛地将身子一抖,整体浑圆劲发了出去。 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 这些人依次向外倒了出去,人人觉得乏力,失去了战斗能力reads;修真四万年。 杨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一番动作,看起来花哨,其实极难,不费太大力气,但是极耗心神,需要超强听劲和计算能力。 杨灿还唯恐弄砸,虎头蛇尾,那就起不到震慑作用了,幸好一切还算顺利。 台上台下惊叹不已,这种功夫,闻所未闻,杨灿能做到,简直是神迹。 淬体五重的武士,没有人再向杨灿挑战,没有人敢于承受,这恶梦般的严重后果。 雷豹惊恐交加,这个可怕煞星,偏偏是他的对头,怎不叫他坐卧难安。 决战开始了。 淬体六重的武士,没有一个敢挑战杨灿,刚才场景,将他们都给吓住了。 不信邪的人,还是雷豹。 雷豹已达淬体七重,不但力大无比,身上血肉筋骨,都经过淬炼,爆发力极强,身体强横,出手可以断金碎石。 不仅如此,雷豹还练了一种中品武学,叫做摧心掌,异常歹毒,就算是同境界的人,中了他的掌力,胸腹都会被击穿。 纵然这是比武较技,雷豹不敢下死手,可真有机会,他肯定要给杨灿一点苦头尝尝。 雷豹面露狞笑,一脸狂妄的走上台来,顺手将外衣丢给随从。 杨灿看了,不由地暗自生气,伸出足来,在擂台上划了一个圈子。 “杨灿,你这是何意?”雷豹一脸怒容地喝道。 “这个圈子,是特意给你划的,如果待会儿,你躺倒在圈外边,就算我输了。” 杨灿轻描淡写地道。 四下里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那圈子极小,仅容一个人躺下。 杨灿的功夫,能有这么邪门吗? “杨灿,你……你真是欺人太甚!说这种话,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雷豹气得呼呼直喘,他生平从未被人如此轻视,就算是淬体九重的人,都不敢说这等大话。 “是大话吗?”杨灿轻笑,“我既然吹了一个牛,就一定要让它飞起来。” 雷豹忍不住了,蓦地出手,带起的凌厉风声,让围观众人凛然色变。 显而易见,雷豹是淬体七重中的高手,这等凶猛攻势,杨灿恐怕连挡都难。 果不其然,杨灿连退三步,这是用的倒撵猴功夫,提腿转胯,步走弧形,灵动至极。 “大言不惭,真是大言不惭。” 雷豹以为占了上风,连声冷笑,攻势更加勇猛,出手处劲力如排山倒海,想要在杨灿身上见红。 “身子下沉。” 杨灿蓦地大喝一声,手掌迅速伸出,在雷豹腕上一搭。 雷豹就觉得杨灿手掌如同铁制,逼得下沉身子化解,否则,手腕非断不可。 “后退reads;枭雄成长手册。” 杨灿略一沉腕立掌,一道劲力,推了出去,这是他算计好的发落点。 雷豹身子蹬蹬蹬地向后退去,完全就是不由自主,脸上神情异常惊恐。 “转身!” 杨灿用手一拂,一道螺旋形的劲力引出,雷豹被逼无奈,只得转动身子化解。 …… 如此,杨灿每叫出一个动作,雷豹就被迫做出相应动作,不是无可奈何,就是唯恐受伤。 雷豹惊怒交加,他空有一身气力,完全使不出来,只急得狂吼乱叫。 围观数万人,既感到惊奇,复感到可笑,就是师父教徒弟,都不带这么顺从。 “起!” 杨灿蓦地大喝一声,伸出左脚,闪电般地向雷豹腿后一插,一个野马分鬃自下往上挒了出去。 秋风扫落叶。 雷豹就如被拔根的大树,蓦地飞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摔落在圈子里。 不亏是淬炼有成,雷豹身子极为结实,只震得整个比武台都在颤抖,台上青石都被他砸裂。 “我去!” 雷豹气得差点疯狂,他本来打定主意,死都不往圈子里落,奈何操纵权不在他,而在杨灿。 “真进圈子了。” 台上台下的人,议论声不绝于耳,这一场决战,杨灿给了人太多惊奇。 更难得的是,精彩还在继续。 “我跟你拼了!” 雷豹惊怒交加,势如疯虎,运起双掌,不断地向着杨灿交替打来。 杨灿面色一沉。 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他一般都留有余地,可是这般不知进退,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灿拉好架势,空肩坠肘松腰松胯,蓦地一掌击出。 “找死。” 雷豹差一点没乐出声来,杨灿以淬体五重功夫,竟然敢跟他淬体七重硬碰硬,真是失心疯了。 谁料杨灿的手,在挨着雷豹的一霎那,手腕一旋,就搭在雷豹手上。 “我就说,杨灿不可能这么笨……” 雷豹招数使老,重心已失,根本没法变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杨灿的手伸过来。 杨灿笑了。 太极功夫与人对敌,从来不硬碰硬,打击的就是对手劲力切面,所以才能以弱胜强,四两拨千斤。 “沾!” 杨灿的手臂沉重如铁,而且充满粘劲,与雷豹的手腕,牢牢地粘在一起。 雷豹惊恐交加reads;被丧尸圈养的日子。 只能是拼命后退,身躯不断地摆动,想利用淬体七重的劲力,挣脱对方,如能将杨灿摔倒,那是最好。 可惜,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雷豹退多少,杨灿就跟多少,雷豹怎样退,杨灿就怎样跟。 两个人在场中,不停地大绕起圈子来,太极沾粘连随的特性,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台上台下掌声四起,雷豹心中惊怒交加,他知道这些掌声,肯定都是送给杨灿的,败军之将,无以言勇。 不大会儿功夫,雷豹就觉得汗出如浆,他连气带急,更是耗尽力气。 情况越来越是糟糕,到了后来,雷豹连喘息都觉得困难起来,心中烦闷的差点憋死。 在雷豹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这种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杨灿点了点头,这种沾粘连随手段极为伤人,真要使尽水磨功夫,能把人活活磨死。 故此,杨灿在沾粘连随外,加了一点牵引的手段,如同牵着牛鼻子,每一点劲力的倾斜,都让雷豹踉踉跄跄地后退。 “到了,请躺下吧。” 杨灿轻声笑语,将手轻提,解了沾粘连随的劲力,顺手向前一送。 顺手推舟。 这本是一个很经典的招术,能够体现太极拳的妙处,如今只是略动了一动。 雷豹大叫一声,仰面就倒。 在倒下的一霎那,雷豹惊骇地发现,这儿他曾经倒过,不偏不斜,身子恰巧不出圈子。 眼看杨灿转身。 雷豹蓦地一跃而起,提起残存的劲力,面露狞笑,一掌向着杨灿背后击了过去。 杨灿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太极人听劲之术,天下无双,想要偷袭太极高手,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杨灿转身就是一记搬拦锤,搬劲蓄势,以左手拦开雷豹的掌力,蓦地一锤击出,这是寸劲,充满爆发力。 雷豹身子呼的一下飞起,用比刚才更迅猛的速度,跌回到了圈子之中,口中鲜血狂喷。 杨灿这一次不再留手。 太极拳可以发长劲,可以发短劲,可以伤人,可以不伤人,一切取决于我。 对于雷豹这种死不悔改的人,杨灿采取直取其中的方法,打伤了他的胸腹。 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低武阶段,一般都是力强者胜,境界高的人大占便宜。 似杨灿这般的太极巧劲,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在惊叹之余,不由地大声喝起彩来。 杨灿淡然。 这只是太极最基础的攻击手段,真正奥妙之处,他限于功力,此刻却是无法显现。 遗憾!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七十三章 劲如丝缠 冷云对杨灿。 宿命中的一战。 一个是境界最高,来自京城的傲慢公子,另一个是出身乡土,散发耀眼光芒的新星。 这一战让人充满期待。 冷云背着剑走上台来,他一身翠绿劲衫,神情冷傲,一出场,就博得满堂彩声。 “亮兵器吧。这一战,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冷云眉目一挑,透出一道萧索杀意。 清光一闪! 冷云自背后,拔出一柄长剑,沉声喝道:“此剑名为秋水,吹毛立断,削铁如泥,与人对敌,无坚不摧。” “好剑!” 众人纷纷地赞叹,这柄剑,一看就知道是神兵利器,恐怕只有从京城来的公子,才能资格拿得出来。 “你玩真的?” 杨灿一脸诧异,这剑锐利无比,一不小心碰到,就是断肢残体之祸。 “如果你怕了,可以认输,没人强迫你出战!” 冷云冷哼一声,秋水剑直指杨灿,散发着阵阵寒意。 “怕?我会怕你?笑话!”杨灿放声喝道,“杨虎,取打狗棒来。” 杨虎愣了半天,蓦然省起,杨灿所说的打狗棒,就是他手中的白蜡棒。 “打狗棒来了,灿哥,你确定……” 杨虎从台下窜上来,一路奔跑,将白蜡棒递给杨灿。 杨灿接过白蜡棒,一阵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是他前世用得最多的兵器,见证了星光下他无数的汗水。 杨虎胆怯地望了一眼秋水剑,这柄剑寒光森森,单是靠近,就让人由衷地恐惧。 四下一片哗然,杨灿玩什么鬼名堂,质地如此脆弱的白蜡棒,只怕碰到冷云剑风,就会被搅得粉碎。 这样对敌,与空手何异? “打狗棒?reads;冥婚孕事!杨灿,你这是找死。” 冷云怒了,一个淬体五重的小子,居然敢如此轻视他。 “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 杨灿山停岳峙,有一种谜一般的从容。 “各位,一起作个见证。这是杨灿逼我出剑,如果他到时或死或伤,均是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冷云执剑的手异常平稳,缓缓蓄好了势。 “放心好了,冷公子,我们都会给你作证。” 以雷豹为首,一群人大声地吆喝,声势不小。 “好!” 冷云大喝一声,咻地一剑飞出,疾如流星,长剑在空中一划而过。 杨灿拧腰转胯,闪过来势,手随身转,一棒向着冷云咽喉点去。 劲风扑面。 冷云倒抽一口凉气,这才知道,对于杨灿来说,无论拿何种兵器,都一样有威胁。 最让冷云得意的,就是他的剑法,上品武学流星蝴蝶剑,奇诡迅猛如天外流星,变化繁复似花间蝴蝶。 因为痴迷于这套剑法,冷云迟迟未能晋级淬体九重,不过想到这剑法威力如此强大,总算是聊以欣慰。 冷云秋水剑越使越疾。 一团青光,围住杨灿不断地闪烁,剑光挥洒处,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 瞧到这等精妙剑法,围观的人无不看得惊心动魄,冷云实力,强得超乎他们想象。 杨帆只觉得手心都是冷汗,冷云剑法,配上这把秋水利剑,连淬体九重的他,都没有勇气面对。 要知道,杨灿只是淬体五重,纵然常服用妖熊肉,只不过力气大点,在这等对敌时,却是派不上用场。 自始至终。 杨灿都很平静,就如一池井水,不起波澜,没有人能够猜透,他心中想的什么。 就如他脚下的步伐,劲从无形,不断地在地面上划着弧,绕着圈子。 数次险象环生。 不知不觉,方泰等人都一起站了起来,神情异常地紧张。 杨灿一如往常,只在身陷绝境时,手中白蜡棒,才会急戳而出。 说也奇怪。 杨灿每次戳出白蜡棒,冷云总得后退三五步,杨灿困境立解,两人回到初始状态。 冷云凭借秋水剑,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将杨灿牢牢地困住,而杨灿则如一叶扁舟,随浪浮沉,始终不被淹没。 “两人大战这么久,怎么会兵器并不相交?” 不知是谁失声惊叫起来,引起一连串的惊呼。 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按照常理来讲,冷云剑法如此高明,剑法中不该留有破绽才对。 冷云越战越是心惊reads;盛世欢嫁。 自从出道以来,冷云从未遇到过这样难缠对手,迫得他将流星蝴蝶剑中的精妙处,尽情地施展开来。 “七旋斩!” 冷云蓦地大吼一声,使出剑法中的绝对杀招。 在胶着状态下,冷云爆发出了最强大的力量,将流星蝴蝶剑法催至极致。 台上台下的人怦然色变,一个个都将心提到嗓子眼上,知道这一番,恐怕到了生死成败关头。 七旋斩,一连七斩! 杨灿转腰拧胯,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冷云七旋斩,恰好使到第七斩,这是整个剑法中最凌厉的杀招。 一道道无形剑气。 将杨灿头发激得烈烈飞扬,剑上青光,直映得他眉眼俱碧。 “一切都该结束了。” 冷云长声冷笑,他的身子,如游龙般腾起,居高临下,一剑向着杨灿当头劈去。 这是无以抵挡的一斩。 在众目睽睽下,冷云本来不敢怀有杀意,可是激战之下,他已收不住手。 杨灿眼神,依然非常地平静。 空中的冷云,看到杨灿的眼神,不由地一阵烦躁。 即将无路可逃的猎物,不该有这样的眼神,能有这般眼神的人,都是经验丰富的猎手。 “沾!” 杨灿陡然间大喝一声,手中白蜡棒迎了出去,使了一记“粘”字诀。 台下一阵惊呼,杨灿沾住众多高手的情形,顿时闪现在他们脑海。 杨灿出手速度不快。 可是对于战机的把握,恰到好处,就如他手中的白蜡棒,一直在等着冷云一般。 白蜡棒压在秋水剑的剑背上。 漫天剑光,顿时完全消失,露出冷云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冷云将手腕一翻,欲将秋水剑摆脱白蜡般的牵制,这样紧靠在一起,形势不妙。 杨灿冷笑。 被他白蜡棒缠住,就算是再利的剑,都要失去锋芒。 兵器不过是手的延伸。 打狗棒法的种种精妙变化,其实都是脱胎于太极,而太极沾粘连随的本领,天下第一。 冷云惊慌之下,唯有不断后退,杨灿步步紧随,有如行云流水。 无论冷云如何变化,杨灿手中的白蜡杆,始终紧紧地缠住他的秋水剑。 就如一棵大树,无论是如何生长,都无法摆脱依附而生的蔓条。 更加糟糕的是,从杨灿白蜡棒上传来的劲力,越来越重,越来越粘,令冷云手中的剑,渐渐地摆动不灵。 冷云头上的汗,越冒越多,他的心头,越来越是惶恐,看杨灿的目光,就象见鬼一样reads;情不知所起gl。 “退!” 杨灿大喝一声,手中的白蜡棒,轻轻地向前送去,这是用的掤劲。 太极用劲,要求绝对不能出圈,与身体一样,保持绝对中正,无过不及,不能顶劲和丢劲。 冷云身子,一路摇晃着退去,不如此,则不能化解杨灿手上的劲力,势必丢剑,而一旦丢剑,就是输了。 “跟!” 杨灿用的是采劲,以棒弄剑,轻轻地往回往下拉。 冷云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地跟着向前冲了过去。 杨灿牵着冷云,围着全场,绕了一个圈子,觉得将他的劲力,化得差不多了。 “撒手。” 杨灿蓦地一声大喝,顺势一转一缠。 冷云手中的秋水剑,蓦地如游龙般飞出,直刺入擂台之上。 秋水剑果然锋利无比,刺入石面,还在不停地颤动。 杨灿眉目森然,手中白蜡棒一指,对准了冷云咽喉。 冷云只吓得面如土色,他不敢乱动,只得闪身疾退。 谁知他退多少,杨灿就跟多少,手中白蜡棒,始终不离他的咽喉。 “你输了。” 杨灿冷笑一声。 “不,我怎么会输?” 冷云大吼一声,他蓦地腾身而起,向着杨灿飞脚踢了出去,势如风雷。 杨灿冷笑,如果他刚才动手,有多少冷云,恐怕都会死于非命,可这是比武台上,他不能违了规矩。 天地之间,都有大道存在,太极人心中有自己的准则,只能寻道,不会逆道而行。 “倒!” 杨灿将手中白蜡棒一绊,冷云异常地听话,呯地跌了一个跟斗。 “倒!倒!倒!” 杨灿口中喝着话,手中白蜡棒不停地绊了出去。 每次冷云想要起身,都会被白蜡棒绊倒,起得越急,摔得越狠,跌了无数跟斗,只摔得鼻青脸肿,眼冒金星。 冷云一脸冷傲模样,此刻完全消失,身上都是灰尘,披头散发,遍体血痕,狼狈无比。 “剑是好剑,可惜你不会运用,徒呼奈何?” 杨灿冷笑一声。 手中白蜡棒一挑一发,冷云就从地上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我顺人背,真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冷云环视左右,这才惊恐地发现,他坠落的地方,就是杨灿给雷豹画好的圈子。 太极用劲技巧,精妙如斯! 第七十四章 血影重现 繁华散尽。 杨灿以无可争议的表现,如愿夺得武试魁首。 当萧飞鸿宣布这一消息的时候,全场一阵轰动,他们见证了一匹黑马的强势逆袭。 杨灿心中,反而平静下来,他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有了好的开端。 在杨灿周围,挤满了贺喜的人群,识与不识,都想攀个交情。 “老大,我就知道你能行。我钱壕别的优点没有,眼光倒是一流。” 钱壕重重地一拳,砸在杨灿身上,难以掩盖心中喜悦。 “哎呦!” 钱壕不由地惊叫起来,他觉得这一拳,如同砸到铁块上,反震之力极强。 杨灿笑了,谁教这小子出手不知轻重,用力越强,受到的反弹力越大。 “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本事?” 洪艳笑语如花,心中充满欢喜。 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心中充满自豪。 柳翠珠一脸沮丧。 杨豪没有考中武生,这让她觉得天都塌了,心中一片茫然。 难道不是她的儿子,才是最优秀的吗? 为什么素来表现平常的杨灿,能够一飞冲天,而她的儿子,只能尝受失败的苦果。 更可气的是,连杨千山都考中了,落第武夫都有翻身的一天,这世道真是变了。 没人告诉她答案,事实上除了杨帆,根本没有什么人理她。 “杨夫人吗?这封信,杨豪让我转交给你。” 一个看热闹的人,笑嘻嘻地将一封信交给柳翠珠,转眼间就能赚十两银子,他今天运气不错reads;无尽武道。 柳翠珠拆开一看,不由彻底地傻了眼。 “娘亲大人在上,我此番双考失利,无颜见家乡父老。思前想后,唯有外出闯荡,如不能出人头地,誓不归还。不孝儿杨豪敬上。” 瞧到这些熟悉的字迹,柳翠珠如遭五雷轰顶,她惊醒过来,呼天抢地般来找杨帆。 杨帆异常震怒。 一直以来,他都溺爱着杨豪,没想到这儿子如此不争气,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了。 气恼归气恼。 杨帆还是立刻遣人,四处寻找杨豪下落。 杨灿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杨豪此举,真是太任性了。 当晚。 在盘龙武院举行庆功宴,萧飞鸿等人尽数参加,只喝了一个不醉无归。 杨灿酒量,令得每一个与会的人惊奇,果然奇人异士,非同凡响。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光辉和荣耀,都慢慢地变成平淡。 杨灿在等,等雷豹磕头认错,雷豹立了誓,想必不敢食言。 盘龙镇客栈。 夜色清凉如水。 杨灿借着酒意,拿出来一枚星辰石,比钻石还要红艳,有着奇异光芒。 一道道奇异的能量。 从星辰石上,传到杨灿体内,然后顺着体内经脉,往复流动,滋润着他的身体。 这能量极其的温和。 杨灿本来还担心,外来能量,会受到体内劲力排斥,看到它们完全融在一起,这才放下心来。 如此练功。 比起平时,进境至少要快了十倍,杨灿心中充满欢喜。 屋子里面非常地安静,这种情形,最适合练功,杨灿心无杂念,任能量在体内不断地流转。 蓦地。 一种踏地的声音传了过来,脚步异常沉重,风中隐隐传来血腥气,充满危险气息。 杨灿闪身而起,从窗户处向外望去。 一个遍体血红的人影,一步一步,在月光下走来,眼露凶光,神态极为可怖。 “雷豹?” 杨灿差点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这分明就是雷豹,可完全血化。 “杨灿,我来找你,报仇来了。” 雷豹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凶性,眼中狞笑,瞧来令人毛骨悚然。 “滚出来。” 雷豹大吼一声,用力撞击着墙壁,果然是力大无穷,只撞了两下,整个屋子都剧烈地晃动起来,泥土和砖石簌簌而落。 嗖reads;妖魔战神! 杨灿从屋门窜了出去,他的动作极为迅速,没有一点迟疑。 轰隆! 整个屋子都被撞塌,大地一阵摇晃,泥土和砖石四溅,声势极其惊人。 “杨灿,你接我一掌试试?” 雷豹身子一闪,就向着杨灿冲了过去,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杨灿将手一搭,就搭到雷豹手臂,然后顺势一采。 雷豹身子一动不动,他变成血妖以后,各方面的能力,都有了极大提高,步履尤为稳健。 半步崩拳! 杨灿大吼一声,前足踏前一步,后足紧跟一步,一拳向着雷豹砸去。 呯! 这一拳砸个正着,寸许之内,顶、拧、磨、翻、蹬、猛、顺、透八种劲力,疾透而出。 雷豹身子晃了一晃,随即站定,他脸上露出狞笑,蓦地一掌,就向着杨灿拍了过去。 巨大血掌,血气森森,在月光下显得犹为可怖。 杨灿不敢怠慢,连忙将身子一闪让开。 这一掌拍到石台上,轰隆一声,石台碎屑四溅。 好厉害! 杨灿眼神一凛,变身血妖的雷豹,实力提高不止一重,只怕淬体九重的人,都不敢与他正面对敌。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些,杨灿蓦地想到关于血妖的传闻,凡是沾染妖血的人,都会变成血妖,这才是最可怕的。 就算是杨灿,都不敢以身犯险,他没有办法,只得夺路而逃。 雷豹一路之上,横冲直撞,无所顾忌,破坏力相当地惊人。 “何方妖怪,敢来行凶作恶?” 杨虎蓦地从墙角处钻了出来,大吼一声喝道。 杨灿不由地气结,杨虎就是这点不好,过于莽撞,看不清形势。 当雷豹变成血妖以后,连他都只有退让的路,杨虎敢冲出来,这不是找死吗? “我先宰了你。” 雷豹处于半疯癫状态,如同一头发疯的猛兽,向杨虎冲了过去。 一路之上,整个地面都在晃动,到处是一道道的巨大裂痕,瞧来极为恐怖。 “快走。” 杨灿冲着杨虎大声吼道,闪身抢在他的前面。 “灿哥小心。” 杨虎不敢再行逗留,急匆匆地离开。 如果杨灿再行避让,杨虎势必难逃雷豹毒手,他没有办法,只得横下一条心来,与雷豹拼了。 “沾!” 杨灿大吼一声,手臂蓦地伸出,搭在雷豹手上,只觉沸热滚烫,极为结实reads;全方位幻想。 “还来这一套?” 雷豹将手一抖,一道巨大的力量闪过,杨灿的手,顿时被震开。 呼! 雷豹一拳,向着杨灿砸了过去,他只是随意出招,就显得威力惊人。 杨灿伸出手来一按,就按到雷豹手上,借势纠缠。 月光下。 雷豹越来越是疯狂,他身上劲力越来越大,杨灿根本无法掌控。 杨灿虽惊不乱,他情知势不可为,只得在逆境下,将一切做到最好。 一步步。 杨灿且战且退。 在退的过程中,杨灿一路施展倒撵猴功夫,脚下弧形步踏实,另一脚再进行虚实转换。 在后退过程中,杨灿眼神,始终盯着雷豹,可是脚下,却是异常流畅。 “杨灿,你死定了。” 雷豹蓦地一声大吼,震惊四野。 杨灿心中一惊,如果招来别人,惹到雷豹,只怕就是一场血腥杀戮。 不是每个人,都象杨灿一样,在遇到血妖以后,还有自保本领。 杨灿起了杀心。 瞬间。 杨灿就开始藏劲成功,种种要点诀窍,在他心中不断地流淌。 引化拿发。 杨灿并没有急于动手,他一直在寻找最好时机,想要一击毙命。 雷豹步步紧逼,每一记抡臂,劲风都强劲到令人窒息。 久久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杨灿眼前蓦地一亮,先是转身蓄势,然后重重地一记栽锤,正中雷豹要害。 “啊!” 雷豹发出一记惨绝人寰的厉叫,他蓦地转身,一道血影滚滚而去。 杨灿看着他惊人的速度,不由地摇了摇头,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不大会儿功夫,洪乾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雷镇山赫然正在其中。 “杨灿,你发现血妖踪迹吗?” 洪乾一脸惊慌地问道。 杨灿点了点头,他的神情极为凝重,雷豹可不象他一样,可以自行控制妖血,必将引起祸乱。 “报告镇长,被血妖所害的人,已经达到十五个。” 一个兵士,一脸悲痛地道。 “通告全镇,发出血色禁忌令,夜晚不得外出。” 洪乾脸上,充满担忧神色,这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风波来,祸乱将起。 第七十五章 大道至简 杨灿知道,雷豹完了,彻底完蛋了。 一旦成为血妖,就成了人族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据传,沾染妖血以后,无药可解,而且越来越是疯狂,直到彻底沉沦成妖。 杨灿幸亏有太极功夫,心境极为清明,能轻易进入太极状态,对诸邪有极强抵抗力。 饶是如此,每到子时,妖血就开始作祟,带来一种灵魂的煎熬。 如果是寻常人,早就禁受不住苦楚,发疯发癫。 杨灿则不然,他将这视为对他人生的一个磨炼,相信将来总有一天,能将体内妖血驱逐出去。 雷豹显然没有这种修为,放纵背后,只能一步步走向灭亡。 “你可看清,血妖面目?”洪乾一脸期待地问道。 “雷豹。” 杨灿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隐瞒,直言道。 “什么?是豹儿?杨灿,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雷镇山一脸惊恐。 纵然身为雷豹父亲,他已有所察觉,可总抱着一丝希望。 “我倒希望是我错了。可纠缠这么久,我这双眼睛,还能识人?” 杨灿叹了一口气。 如果身怀太极功夫,可以控制本心,不胡乱伤人,就算体内藏有妖血,都无所谓。 而雷豹显然已经伤人,这才会导致他的面目,比杨灿可怕许多。 “传我命令,全城戒严,捉拿雷豹。镇山,你不会包庇吧?”洪乾森然道。 “自雷豹成为血妖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死了。我若见他,定当亲手……” 雷镇山说不下去了,一行老泪,洒落风中。 要知道,雷镇山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多年溺爱,精心培育,实指望他为雷家开枝散叶,传承香火,谁知落得如此收场reads;韩娱之保持任性。 杨灿随着洪乾,查看了受害者的尸体,血液都被吸干,模样极为恐怖。 骄阳初升。 杨灿在林中练功,星辰石贴衣而藏,一丝丝凉意,缓缓传入他的身子。 这是上品功法,虎魔淬体功,来自盘龙武院。 由于杨灿突出表现,萧飞鸿给予他一系列特权,与副院长同等待遇。 否则,这种上品功法,别说拿出盘龙武院,就连看到都难。 据传,虎魔淬体功来自虎族,能够打造极健壮的体格,练成以后堪比猛虎巨兽。 杨灿摆出的架势,如同老虎,眼中射出的光芒极具威势,虎视天下。 劲力在体内流淌。 通过人身诸穴,如泉水般,不断地滋润着体内血肉。 不但如此,杨灿的力气和气血流转速度,都随之缓慢地增长。 阳光洒在杨灿身上,整个人气势如虎,弱小野兽,闻到这种气息,根本不敢靠近。 杨灿能够感觉到,他的血肉,越来越结实,如同沉重钢铁。 这种结实的肌肉,如果能以放松为引导,就会爆发出极强的攻击力量。 不知不觉。 劲力在体内转过数个周天,杨灿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充满力气。 “啊!” 杨灿蓦地一声大叫,如同虎啸山林,震惊四野。 一套拳法。 被杨灿如行云流水般打了出来,他呼喝连声,打来极有气势。 虎魔淬体拳。 共分两重练功方式,一种是静练,一种是动练,两种方式相互促进,能够打造老虎一般强壮的身体。 出拳如猛虎。 “猛虎跳涧”、“猛虎下山”、“饿虎扑食”、“虎啸山林”…… 杨灿一个个招式,不断地使了出来,气势十足,在林中不断翻腾。 这林子比较偏僻,平常少有人行,这是杨灿选择在此处练功的原因。 叮!叮!叮! 有马车清脆的铃声传来,杨灿并未理会,专心一致地练功。 “停!”马车上一个威严声音传来。 马车顿时停了下来,拉车的都是角马,极为神骏。 “好低劣的功夫!” 一个白色人影,从车上掠了下来,冷笑一声。 杨灿停住身子,脸上隐有怒容,任谁被这样耻笑,都难免生气。 “好强的能量波动,将你身上的能量石交出来。” 白衣公子伸出手来,就象在喝令随从reads;终身伴侣。 “想要,拿出点本事来。” 杨灿怒极,没想到一大早,会遇到这样豪取强夺之辈。 “那好,就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功夫?” 白衣公子身子一纵,飞鸟一般,向着杨灿冲了过去。 杨灿伸出手腕,在白衣公子手上一搭,身子踉踉跄跄地不断后退。 “居然敢还手,真是自讨苦吃。” 白衣公子冷笑连声,脸上青色胎记颤动,极为狰狞。 杨灿能够感觉出,他藏在身上的两块星辰石,还有《虎魔淬体劲》,都被白衣公子摸了去,这家伙出手,真是太迅速了。 凭借灵敏的听劲,杨灿知道,对方实力远远胜过他,眼下硬拼,殊不明智。 “看什么看,再敢看,将你眼珠子挖出来。”白衣公子冷哼一声。 “淬体功法还我。” 杨灿伸出手来,自有一番气度。 “这等低劣功法,送给我都不会要。可是我不会还你,因为我喜欢看别人生气的样子。” 白衣公子拿出那本《虎魔淬体劲》,用力一搓。 只见片片纸屑,如蝴蝶般坠落,吹散在风中。 “你会后悔的。” 杨灿一字一顿的说道。 “哎呦!敢威胁我?臭小子,你真是胆大包天。如果不是我有要事,非找上门去,闹你个鸡犬不宁。” 白衣公子哈哈大笑,显然没将杨灿放在心上。 “哈哈,没想到偶一驻足,就得了两块星辰石,真是不虚此行。”白衣公子身子一闪,窜上马车。 马车不停,向着远方飞驰而去,留下一地尘土。 杨灿冷笑。 细心如他,早就发现,马车上的清水县标志,而白衣公子脸上青色胎记,就是极好的记号。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要对方百倍偿还。 直到归去,杨灿一直阴沉着面容,那家伙放肆地笑容,不断地在他的眼前闪现。 回到客栈,杨灿惊讶地发现,小红居然赶过来了,还带着雪狐一起。 “你们怎么来了?”杨灿惊奇地问道。 “大夫人要将我卖给人家做妾,我不同意,她就打我骂我,幸好被老爷发现了,将她呵斥一顿。她就大吵大闹,骂我是贱女人,狐狸精……” 小红一脸委屈地哭诉。 “这女人,真是太作了……” 杨灿气坏了,准备出头,替小红讨个公道。 “如今,她走了,和杨雄一起走的。打听到大少爷的消息,就去江州找他,将家中值钱的东西,一卷而空……” 小红气愤地道reads;海贼中的制毒人。 杨灿点了点头,走了倒也清静,眼不看心不烦。 小狐狸一脸委屈的样子,显然嫌杨灿最近冷落它了。 杨灿知道,它仍是单纯的孩子脾气,开始不断地逗它,给它好东西吃,果然一会儿,就开心起来。 “灿哥,越来越多的人,想来跟你习武,问我们能不能开个武馆?” 刚喝了两口茶,杨虎就与杨千山,一起赶了过来。 “可以。” 杨灿沉吟一下,毅然点头。 前世今生,杨灿都感恩太极,将传承太极,当成第一要务,要将太极之花,传遍天下。 “老大,你一定要教我功夫,而且,要包教包会。” 钱壕从门外迈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陆玄。 “要看你的悟性和机缘了。”杨灿笑道。 大道至简。 太极拳纵然奥妙无穷,可基本练习方法,并不复杂,只要有明师指点,领进门很容易。 最最关键,就在学生自身,能不能悉心感悟,能不能日复一日的坚持。 杨灿正是因为悟性够好,尝到了太极甜头,然后坚持每天练习,日有所长,这才达到宗师级的地步。 “我们正在商量开武馆的事。” 杨虎兴奋地说道。 一直以来,杨虎都找不到对手,难免孤寂,对这件事情,极为上心。 “开武馆,好啊,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这次来,就是想找你,谈合作开武馆的事。” 钱壕眯缝着小眼道。 “合作开武馆,算了吧?” 杨灿摇了摇头,有多少合伙人,都因为利益起了纷争,他可不想为此头疼。 “怎么?你还想自己搞?告诉你,开武馆初期,处处都需要钱,没有钱,你是寸步难行。而我,穷得只剩下钱了……” 钱壕巧舌如簧,讲起来头头是道。 “算我借你的,等武馆赚了钱,我双倍还你。” 杨灿一脸自信地道。 “不行。老大,我告诉你,这不光是钱的问题,我还有人脉,能帮你摆平各种刁难……” 钱壕不自觉地吹嘘起来,满脸泛着红光。 两人最终决定,武馆仍是杨灿所开,可是给钱壕一个盘龙镇分馆副馆长的身份。 钱壕不免飘飘然,凭借杨灿在盘龙武试中的出色表现,他相信,武馆一旦开张,一定会极为红火。 “嘿嘿!” 钱壕仿佛看到,一群人在他面前,口称副馆长的情景,不由开心地笑出声来。 第七十六章 末路疯狂 月华满天。 眼看快到子时,盘龙镇的人,都是了无睡意,自发地聚集在一起。 一个巨大高台,在盘龙广场上支起,今夜要公开处死血妖。 这个血妖,身份比较特殊,曾是盘龙镇风光一时的雷豹。 雷豹被捆在高台之上,五花大绑,衣衫破烂,身上满是血痕,眼中尽是凶光。 “放开我。” 雷豹仰天狂吼,剧烈地挣扎起来,令得整个高台,都是一阵晃动。 “上铁索,绑紧。” 洪乾威严地喝道,就是他,亲手抓住雷豹。 两个大汉,拎着儿臂粗的铁索,走上高台,来回缠了几道,令雷豹动弹不得。 杨灿和钱壕等人,都夹杂在人群当中,看到雷豹落到这般田地,心中不由地感慨。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救我?我的那帮兄弟呢?” 雷豹一双大眼,向着四下里不停地望着,拼命地呼喊。 只是望来望去,望不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雷豹心中一阵冰凉,想当年他风光时,这些人整天追在身后,豹哥豹哥的喊着,一呼百应。 如今他落难了,这些人竟然全都避之如避蛇蝎,别说是前来救他了,就连一个来看望他的都没有。 “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我的那些酒肉,都喂狗吃了?” 雷豹仰天狂吼,尽情地散发着心里的不满。 “大胆血妖,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洪乾依照惯例喝道。 为了消除血妖带来的恶劣影响,今天他亲自前来,监督行刑。 “未了之事?哈哈,我的未了之事多了reads;渔夫的幸福生活!你们,还会让我了吗?” 雷豹神情当中充满凄怆。 放眼望去,每个人脸上,都是极度的愤怒和仇恨之情,举目皆敌。 “杨灿,杨灿来了没有?” 刚刚平静下来的雷豹,蓦地大声地吼道。 “杨灿在此。” 杨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瞧到雷豹的处境,杨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雷豹纵然可恶,可如果不是妖血作祟,罪不致死。 “你!敢不敢陪着我,一个血妖,共饮三碗?” 雷豹眼神中,带着轻蔑地笑。 “拿酒来。” 杨灿大喝一声。 无论如何,两人总算相识一场,抛去恩怨,此刻杨灿总该送他一程。 酒,就摆在旁边。 可没人敢听杨灿吩咐,将目光向着洪乾望去,听他示下。 “上酒。” 洪乾皱了皱眉头喝道。 一坛烈酒被抬了上来,然后倒了满满两碗,一阵浓郁酒香,向四方传了出去。 “请!” 雷豹端起酒碗,将一碗酒一干而尽,瞧来极为豪爽。 杨灿默不作声,将这碗酒一气喝干,将碗底亮给雷豹看。 啪! 雷豹将手中的碗扔到一旁,大声喝道:“再给我倒一碗!” 负责倒酒的人,狠狠地瞪了雷豹一眼,接着给他倒了一碗。 如此,两个人各尽三碗。 “哈哈!哈哈!以后想要喝酒,怕是喝不成了。” 雷豹放声大笑起来,在这笑声当中,尽是凄凉之意。 喝了酒以后的雷豹,身子变得越来越红,隐隐然身上若有火光,形貌变得越来越是可怕。 杨灿转身欲走。 “慢着。”雷豹出言阻拦,放低声音:“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血妖吗?” 杨灿心里一动。 雷豹这人骨头倒是真硬,任洪乾用尽酷刑,都没有在他嘴里掏出真相。 “你会说吗?”杨灿一脸怀疑地道。 “靠近一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雷豹声音越来越低,如同蚊蝇,如非杨灿离得极近,根本无法听到。 “说吧!这算是你临终之前,行的一件善事。” 杨灿叹了一口气。 “行善事?哈哈,行善事有什么好,我为什么要行善事?你都看到了,他们是怎样对我的……” 雷豹疯狂地大叫起来reads;势利眼。 “我告诉你,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雷豹眼中,露出极度凶狠的光芒,充满恨意。 “因为我?” 杨灿吃了一惊,实在想不到,雷豹变成血妖,会跟他有所干系。 “如果不是你,抢了我们风头,怎么会引人怀恨在心。如果不是冷云,那个蛇蝎之徒,骗我喝下妖血,我怎会沦落至此?” 雷豹提到冷云,只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实是充满了滔天恨意。 “为什么不告诉洪镇长,偏偏告诉我?” 杨灿低声问道。 “如果我告诉洪乾,冷云那个混蛋,就会对雷家下手,试问小小雷家,怎能对抗得过冷云?” 雷豹脸上,露出一抹自傲自怜的神色。 杨灿不由地心有所感,纵然雷豹变成血妖后,已然罪大恶极,可是对于出身的雷家,依旧怀有感情。 “我告诉你这件事,还有一个原因……”雷豹狞笑起来,“那就是,我喜欢看你们狗咬狗。不管谁最后胜了,我都是一样开心。” 这两人说话声音,都在风中凝成了线,别人只能看到他们张口,而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看到雷豹笑得如此开心,这些人都觉得奇怪,难不成这两人不是死对头? “我还有一个惊天的秘密,你靠近一点……” 雷豹轻声说道,一脸的高深莫测。 杨灿缓缓地走到雷豹面前,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感受到雷豹身上的血气,令他很不舒服。 “那就是……”雷豹蓦地张开血盆大口,“我恨你,我想咬你。” 雷豹这一偏头,速度奇快,劲力奇大,攻击极为出人不意。 四下的人都呆住了,刚刚这两人还在谈笑风生,怎么突然之间,就开始下口了。 如果不是杨灿太极听劲功夫天下无双,只怕还真会着了雷豹道儿,这家伙,肯定蓄谋已久。 咔! 雷豹上下牙齿合在一起的声音,异常地响亮,有一缕血迹,从他的嘴角流下。 可见雷豹心中恨意之深,只怕真的是想置杨灿于死地。 “杨公子,别和血妖深谈,小心中了他的诡计。” 洪乾在下边,一脸关切地道。 “好。”杨灿答应,转身下台。 “哈哈!小小杨灿不知羞,敢于本少争上游。痛哭流涕悔已迟,大庭广众来磕头。不错,我是输了给你,可我就是不磕头,你奈我何?” 雷豹全身都在冒着腾腾的血气,他的眼中凶光四射,在那儿疯狂地边说边笑起来。 崩reads;全能武侠系统!崩! 捆着雷豹的铁索,在他的剧烈挣扎下,发出响亮的声音,整个高台,都不停地摇晃起来。 “豹儿,不要怕,我救你来了。” 一声大叫,陡然间从远处传来,一个人疯狂地奔了过来,越奔越近。 “快拦住他。” 洪乾皱了皱眉头,他警告雷镇山,不要前来捣乱,谁知还是来了。 “豹儿,豹儿,别怕,别怕,跟我回家……” 雷镇山只哭得老泪纵横,他被人拦住,拼命地呼喊起来。 雷豹疯狂地眼中,滚落一滴泪珠,每当他闯了祸,总有雷镇山替他顶着。 在雷豹心中,曾经以为,只要有雷镇山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他都无所畏惧。 此刻,看到雷镇山佝偻的身形,苍老的面容,花白的头发,哭泣地模样,这才意识到,他曾经以为是天的男人,一样的老了,护不住他。 “你走!赶快走!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来看我?” 雷豹仰天一声狂吼。 雷镇山还是被拉走了,他一步一回头,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睛,悲痛欲绝。 “烧!放火啊!我恨,恨这个无情的世界!我不想当这个血妖,我是被人骗了!” 雷豹疯狂地大吼大叫,眼中血光越来越盛。 “有谁对他恨意难消,如今,可以上去解恨了。” 一个兵士模样的人,大声地嚷道。 一群人围了过来,他们提着筐子,里面装满鸡蛋菜叶。 啪!啪!啪! 鸡蛋和菜叶疯狂地向着雷豹身上扔了过去,这些人一边拼命投掷,一边连声地咒骂。 “哈哈!哈哈!” 雷豹疯狂地大笑起来,“你们今天,都来看我的笑话,看我的落魄!这没有错!可是,可是谁能保证,在你们这群人里面,没有血妖?谁能保证,你们没有沾染上妖血的时候?到时候,我看你们,谁还笑得出来……” “行刑!” 洪乾大喝一声,将手里的竹牌扔了出去。 自有刽子手,拿起了火把,引燃了高台下面的干柴。 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台下每一张脸。 “老子十八年后……” 雷豹话没说完,就淹没在滔天的火海中。 杨灿心中悯然。 如果不是因为太极,只怕杨灿早就步上雷豹道路,想到这里,他不由出了一声冷汗。 “只有练习太极,才能够对抗妖血。” 杨灿心中默默地念道。 只是杨灿,没有足够的话语权,这种话,说出去谁信? 第七十七章 狐狸闻道 以太极为基,星辰石为辅,使用虎魔淬体诀,杨灿功夫进境极快。 星辰石逐渐减少,杨灿功夫,却在与日俱增。 在消耗数十枚星辰石以后,杨灿终于晋级到了淬体六重淬骨境。 晋级的霎那,杨灿浑身皆酥,特别是骨缝处,痒痒得透出麻意,极其舒适。 凭借灵敏听劲,杨灿往身上一摸,就知道骨头硬度,比以前提高一倍不止。 更为可喜的是,这才只是开始,随着境界不断巩固,骨骼硬度会越来越强。 砰! 杨灿一拳飞了出去,只是寻常用劲,并没着意使用太极螺旋穿透力。 收拳以后。 眼前的木桩,蓦地出现一个大洞,与杨灿拳头一般大小reads;海贼中的制毒人。 而大洞旁侧,只有细微裂痕,因杨灿出拳劲力没有收敛到位。 这般惊人的穿破力。 连杨灿本人都惊叹不已,与人对敌,攻击能力倍增。 如果用上太极手段,则攻击威力还要更强,至少螺旋穿透力,要增加三成以上。 钱壕和杨虎走了进来,满脸都是喜意,武馆的事情,筹建差不多了。 杨灿随着他们,一起向武馆走去。 这些日子以来,杨灿忙于修炼,对武馆的事关注较少,主要是钱壕等人在忙。 武馆位于盘龙镇东侧,非常幽静,占地极广,单凭杨灿钱财,根本无力支撑,全靠钱壕。 钱壕本来还担心,老爷子不会吐口,没想到老爷子非常痛快,还说他认识杨灿,实是一生幸事,一定要好好把握。 杨灿心中决定,等将来有了钱,一定还给钱壕,不能欠他这个人情。 武馆的门向南而开,远远地就能看到太极武馆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四个字,全都出自杨灿手笔,是他精心写就,字如龙蛇,虚实转折处,尽显太极意境。 一进门,满眼一片翠绿,各种各样的花草植物,长得极其茂盛。 走不多远,就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演武场用青石铺就,极为平整,上面刻满纵横相间线条,如同棋盘。 太极拳极其讲究规矩,一出手一投足皆有定向,掌握不好方向可不成。 广场后面是一排大屋,里面设有演武厅,如果有雨雪天气,可以到屋内练习。 广场尽头,是一个弧形门,打开门,是一个个站桩所在,包括一块太极图形空地,前面是一簇花草。 武馆一共分为三层,最里面一层,是杨灿居所,布置的非常雅致,练功器械一应俱全。 杨灿极为满意,在盘龙镇,能够拥有这样的武馆,非常不容易。 小红笑得合不拢嘴,小狐狸高兴地在院子里蹦来跳去,欢喜异常。 武馆整体布局,都与杨灿设想差别不大,可见钱壕等人用心。 “杨公子,恭喜!恭喜!” 洪乾走了进来,满面春风,在他身后,跟了一辆巨大的马车。 “喜从何来?”杨灿略显诧异地问道。 “你来看。” 洪乾打开车帘,就见一道宝光,从马车里面透出。 杨灿等人看得呆了,一车都是奇珍异宝,亮闪闪,光灿灿,夺人耳目。 珍珠翡翠玛瑙珊瑚,文房四宝,琴棋书画,琳琅满目,争奇斗艳,闪烁着悦目的光芒。 “这些,都是给我的?”杨灿接过宝物清单,一脸诧异。 “都是朝廷、文院和武院的赏赐,你的《正气歌》和《内功经》,在大秦帝国高处,刮起一道迅猛旋风。以后无论你到何处,都享受镇长同级待遇……” 洪乾心中颇有感慨,没想到杨灿这么快,就与他赶齐reads;[综]艾斯与艾莎。 杨灿猜到会有奖励,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可见大秦帝国,真是赏罚分明。 “如果不是冷家,你获得的奖励还要多。” 洪乾颇有人脉,连京城里的消息,都能探知一些。 “冷家?” 杨灿脸色一沉,顿时想起冷云。 雷豹临死之前,如果吐露消息是真,那么冷云敢使用妖血禁忌,实是胆大包天。 要知道,妖血之事,实在非同小可,一旦牵涉上,很容易就是灭族之祸。 冷云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方面说明对杨灿恨极,另一方面,则是说明他有所倚仗。 局势,难道已乱到这般地步? 杨灿脸上,隐隐地透露出忧色。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杨灿知道,处于乱世,就一定要提早谋划,否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不请我进去喝两杯?”洪乾扬眉笑道。 “当然!”杨灿连忙吩咐,安排酒席待客。 洪乾只喝个一醉方休,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 杨灿正在发愁,没法还钱壕钱财,这大批财物送来,恰如雪中送炭。 “折成价钱,奉还钱兄,一定要还个充足,且莫亏待。” 杨灿吩咐杨千山。 “我的钱不着急。” 钱壕一脸无所谓,眼神却不断地向那些珠宝上面飘去。 杨灿心中暗笑,知道这些宝物,来头极大,纵然钱壕家里钱多,都未必买得到。 对于钱财,杨灿一直看得极淡,这种烦心事,就交给杨千山和钱壕好了。 客栈里的行李,都拿了过来,杨灿在盘龙镇,总算有了栖身之所。 这居处,另有门户可以出入,不必一定走武馆正门。 杨灿在院子里打着太极拳,他的动作极为流畅,如同行云流水。 一套拳打罢,杨灿只觉神清气爽。 吱吱! 小狐狸在一旁叫了起来,雪白绒毛,乌亮眼珠,极其可爱。 “你想学太极拳?” 杨灿跟小狐狸交流,没有太大困难,不由惊讶地问道。 小狐狸点了点头,看它的神情,显得特别地认真。 不等杨灿拒绝,小狐狸就向着他拜了下去,滑稽的模样,颇为好笑。 “好吧!”杨灿点了点头。 杨灿给小狐狸讲了太极的由来,讲了阴阳虚实的大道理,讲了王宗岳的《太极拳论》,讲了《授秘歌》…… 小狐狸听得津津有味,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吱吱呀呀地询问杨灿reads;[综武侠]公主藏剑。 本来杨灿以为,教小狐狸应当极为困难,没想到小狐狸特别聪明,比杨千山等人,领悟更加透彻。 “好个媚儿!” 杨灿情不自禁地感叹。 “练习太极拳,要从站桩开始。” 杨灿笑道,开始给小狐狸讲,如何站桩。 初学之下,小狐狸桩站桩极其可笑,前面的两个爪子,不知不觉就踏向地面。 杨灿知道,由于小狐狸是四条腿走路,练太极当与人类有所区别。 可改进站桩,需要时间,杨灿得认真思索一番,才能够讲给小狐狸听。 眼下,只能让小狐狸先站着,看效果如何。 “虚领顶劲,颈平脊竖,含胸拔背,松肩松腰松胯……” 杨灿逐个要领,给小狐狸讲解,然后帮它纠正动作。 小狐狸很不习惯杨灿摸它,可是没办法,为了学习太极拳,只得勉为其难。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杨灿才总算给小狐狸摆好架势,纵然离符合标准,还有很大差距,起码有了基本模样。 “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等我回来。” 杨灿吩咐一声,自行去疏散筋骨。 等到杨灿归来一看,小狐狸正在院子里忙着追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原来,你并不是真心想学太极。” 杨灿皱了皱眉头,这样用心不专,始终不可能有大成就。 小狐狸很少见到杨灿这么严肃,不由地慌了,连忙放飞手中蝴蝶,牵着杨灿衣角,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不是生你的气。只是你这个态度,学太极真的不行。”杨灿语重心长地道。 小狐狸拼命地点头,还拿过来一根木棒,意思很明显,我绝对不敢了,如果再犯,你就用棒子打我。 遇到这个顽皮的小狐狸,就连杨灿都没有好办法,只得微微摇了摇头。 不管如何,小狐狸开始学习太极了,它这时可估量不到,对它的未来,会产生何等深远的影响。 不知不觉。 到了武馆约定开馆的日子,阳光灿烂,和风舒畅,倒真是一个好天气。 杨灿并没有大肆宣扬,酒香不怕巷子深,他相信,就凭他在武考中的惊世表现,一定能够吸引足够多的弟子。 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 杨灿沐浴完毕,换了一身簇新长衫,人显得特别地精神。这样的场合,就该穿得体面,毕竟从今以后,就是太极馆长了。 “灿哥,不好了。” 杨虎大呼小叫地奔了过来,神情当中充满慌乱。 第七十八章 上门挑衅 两座巨大石狮,堵住武馆门口,只留了一点缝隙。 想要进入武馆,必须要从缝隙中挤过去。 显然,有人捣乱,趁夜将守门石狮,给挪到这里。 “已经去找人了,这狮子太沉,恐怕要多些人才成。” 杨虎一脸焦急。 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杨灿成名太早,声名太盛,难免会招人嫉妒。 “让大家避开,我来使狮子回复原位。”杨灿神色平静地道。 “能成吗?这狮子怕有数千斤。” 杨虎脸露怀疑神色。 对于杨灿吩咐,杨虎自然不敢违背,将靠近人群遣散。 听说杨灿要将狮子复位,不少人脸上,都露出讥笑神色,未免太不自量力了reads;势利眼。 杨灿使出藏劲术,慢慢地蓄力,然后落胯拧腰,蓦地一掌推出,劲力如同排山倒海。 那座巨大石狮,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落到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 地面一阵摇晃。 这石狮实在太沉了,纵然杨灿善用巧劲,都不能举重若轻。 众人一惊! 接着爆发出一阵轰然喝彩,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杨灿松了一口气。 能找准发落点,成功将石狮发出没问题,可万一偏了位置,岂不遭人耻笑? 有了成功经验,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嗖! 另一座石狮应声飞起,回到了它原有位置。 杨灿收回掌势,气不稍喘,面不改色,不见有丝毫得意。 四下里的喝彩声越发响了,纷纷地赞叹,杨魁首真是名不虚传。 杨灿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些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肯定是办了坏事,特意前来看热闹的人。 只是他们不会料到,本来想看杨灿笑话,反而是替他扬名。 “欢迎大家前来捧场。”杨灿脸带笑容,请大家入内。 人越来越多,钱壕等人满头大汗,应接不暇。 这等情形,超乎杨灿意料之外,实是想不到,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凡是有名望的人,大都带了礼物,言语特别客气,连钱壕的父亲钱有才都亲自前来。 杨灿招呼这些人坐下,安排人奉茶待客,忙得不亦乐乎。 “大圣武馆到。” 蓦地一声响亮的喝叫,传遍四周。 杨灿抬起头来,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枯瘦老者走了进来。 枯瘦老者眼睛开合间极有威势,杨灿知道,这人一定就是馆主段惊,号称八臂猿。 这群人,一看气势,就知道全是精英,恐怕来者不善。 不大会儿功夫,无影武馆和金刚武馆的人相继赶来。 无影武馆的馆主,是号称无影腿的慕小花,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男子。 金刚门的馆主,则是号称铜狮的铁无恨,皮肤泛着隐隐青铜色,身躯极为结实。 这是盘龙镇现有的三大武馆,势力极其庞大,如今不请自来,定是前来捣乱。 杨灿以礼相待。 在未撕破脸之前,决不能失礼,以免落人口实。 “洪乾镇长、周通院长、萧飞鸿院长到。” 一声大喝,震惊四方。 众人无不大惊,没想到杨灿这么有面子,竟然将这三个巨头一起请来reads;书仙传。 杨灿颇感不好意思,他知道这三人事忙,根本没发请帖,没想到三人,竟然一块来了。 三大武馆的人,脸上露出焦虑神色,他们联袂而来,就想欺负杨灿,最好是弄得他关门大吉。 谁知杨灿,竟然能请动这三人撑腰,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纵然心中极为不悦,三大武馆的馆主,仍是纷纷地向洪乾三人打招呼。 “杨师傅,我们这次来,想要借用宝地,热闹一番,你不会拒绝吧?”段惊皮笑肉不笑地道。 “怎么可能?”杨灿脸上笑容灿烂,一副不通世事的样子。 “来人。”段凉大喝一声。 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一群人络绎不绝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手里拿着粗大青色竹竿,往地上一放,便有人噼里啪啦搭起架子来。 青色竹竿不断地被摞了起来,用钉子固定好,一层一层,向上搭去。 不大会儿功夫,青色竹竿就搭了数百层,如同平地树起一座竹楼。 负责在上面搭架的人,最后留了一个绣球在上面,特别地鲜艳醒目。 “凡是习武之人,都擅长舞狮。故此,我们想在这儿乐呵乐呵,替贵馆添些喜庆。如果你们乐意参加,更好。” 段惊阴声冷笑。 洪乾三人全都怒了,段凉此举,明显是来拆台,如果杨灿不敢应战,势必声威大降,传扬出去,还有谁肯前来,跟他学习太极拳。 “我正好有点累了,好啊,大家一起玩玩。” 杨灿笑容不减,踏前一步。 “既然杨师傅有雅兴,那我们三个不揣冒昧,就陪你一起玩玩。如果换了别人,显然不对身份。” 段惊深感惊喜,心想你愿做跳梁出丑,那是最好不过。 “上狮子。” 段凉大喝一声。 有人将三头狮子架了过来,一个个都是威武异常。 四下里敲锣打鼓,极为热闹。 “去找头狮子来。”杨灿沉声喝道。 杨虎答应一声,不大会儿,背了一头狮子回来,只见又老又旧,沾满尘土。 四下里一片笑声。 “仓促之间,无处寻找,只找来这么一头。”杨虎深感办事不力,一脸难为情。 “够了。” 杨灿冷笑,舞狮从来不看外表,一定要靠内在和神韵,才能打动大家。 段惊等人早就准备妥当,各自挑了门中高手,给他们当狮身。 这三大门之间,每年都要举行舞狮比赛,正好借着打压杨灿机会,将比赛提前。 在三大馆主眼里,都没将杨灿放在心上,认为杨灿肯定垫底,他们之间的胜负,一样重要reads;全能武侠系统。 “杨虎,你来,给我当狮身。” 杨灿四下瞧了一眼,觉得还是杨虎最合适。 “可是,我从来没有舞过狮子,而且,我还恐高。” 杨虎一脸胆怯,他望着高耸入云的青竹竿架,就觉得一阵发晕。 围观的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太极武馆果然没有什么底蕴,连个舞狮的人都找不到。 “说你就是你了,连这点镇静功夫都没有,还跟我练什么太极?” 杨灿面色一沉。 杨虎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慑于杨灿威严,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杨虎心中,早就打定主意,一看不妙,那怕拼着杨灿怪罪,都要想法跌落下来。 否则,一旦升到高处,再跌下来,可就惨了,怕不得摔个粉身碎骨。 杨灿将狮头套在头上,双脚踩在杨虎肩上,任狮身滑落下来,两人很快成了一头狮子。 四个狮子,各占一方,杨灿身为东道主,占了东方,慕小花占了南方,段惊占了西方,铁无恨占了北方。 “起狮!” 洪乾大喝了一声,他是一镇之长,由他来宣布,倒是极为合适。 四具狮子,并没有急着向上冲,而是在地面上不停地翻滚起来。 这是他们在活动筋骨,一定要将筋骨活动开来,这才能够采青成功。 杨虎心中大乐,暗自祈祷,最好不要上青竹竿架,大家就在地上滚滚算了。 杨灿没有亲自舞过狮,可是他多次看过,对于舞狮的技巧,多少了解一点。 肯爽快答应段惊挑战,是因为杨灿有太极功夫在,自信不会输给别人。 杨灿身子极其灵巧,带动着杨虎,做出各种各样的舞狮动作。 翻滚扑跌,摇头眨眼。 杨灿的狮子,做出的动作,丝毫不比另外三个馆主差,博得了阵阵喝彩声。 听到对杨灿的喝彩声,这三个馆主,心中都觉得不是滋味,他们此次来,本是为打压杨灿,可不是让他出风头。 想到这里,以段惊为首,蓦地从地上跃起,直接就上了青竹竿架。 另外两个馆主,丝毫不肯落后,飞身上架,动作极为麻利。 杨灿凭借脚上传来的听劲,知道杨虎对于上架,有着严重抵触情绪。 可如今箭在弦上,那能由得你。 想到这里,杨灿的身子,蓦地向着青竹竿架飞去。 杨虎极力抗拒,可是杨灿粘劲何等了得,杨虎完全就是不由自主,被杨灿一挟飞起。 仰望着天空高处的绣球,杨灿冷笑,那怕是对舞狮不熟悉,那怕是杨虎极力抗拒。 这绣球,他拿定了。 第七十九章 平步青云 杨灿心中,如有热血在烧。 眼前对手,一个个龙腾虎跃,身手极为矫健敏捷,同时起落,配合默契。 反观自己,却有一个拖后腿的队友,这场挑战,无疑难上加难。 可是无论如何,无论无论如何,都要赢下来。 这一战,决不只是个人荣辱,而是太极正名之战。 在异世开太极武馆,一直是杨灿的梦想。 如今梦想就要实现了,如果在开门之际,就遭受失败,杨灿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一跃丈许。 杨灿伸手搭住青竹架,灵敏听劲传了出去,瞬间,青竹架的结实程度,还有对手用力大小,都反应在他的脑海。 啪!啪!啪! 杨灿的身子,快速地向上窜去,就如一头雄狮,向高处直奔,气势十足。 三大武馆的高手,齐齐地震惊,没想到杨灿速度,丝毫不比他们慢。 而且,杨灿两人的配合,更是极度默契,就如粘在一起。 没人知道,杨虎其实已吓瘫了,就如木偶般,任杨灿操纵reads;近战高手。 “下去!” 陡然间一声大喝,一根青竹竿,就如长了眼睛,蓦地从架上脱落,向杨灿飞了过去。 咻! 一道青影,快如闪电。 这一竿出其不意,夹杂强大气劲,在奔跃之际,极为难防。 杨灿身子未停,对于劲力把握,则是妙极,用手在竹竿上一拨,借力打力,竹竿立时改变方向,反而向着来处飞去。 出手偷袭的的那人,正是无影武馆的馆主慕小花,他没想到,杨灿反应如此之快。 慕小花被迫低下头去,杨灿这一手,封住了他向上的路。 两人稍一耽搁,段惊和铁无恨就赶到他们前面。 四头狮子,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杨灿并没有着意加快速度,因为在上升过程中,谁若冲在最前面,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节节攀高。 越到上空,风力越劲。 台下的锣鼓声,敲得越发响亮,在这种氛围下,就算什么都不干,都充满力量,何况正在争雄逐鹿。 头上的红绣球,已经隐约可见。 杨灿能够注意到,对手们眼中的强烈渴望,这般大费手脚,谁都想采青成功,扩大武馆影响力。 冲! 杨灿知道机会来了,如果不拼一把,被别人夺了头筹,后悔就晚了。 太极拳沾粘连随的本领,被杨灿彻底发挥出来,只要手在青竹架上一搭,稍有借力之处,他必会扶摇而上。 杨灿能够感觉到,脚下的杨虎,正在剧烈地抖动,想必十分害怕,可是此刻,没法照顾他了。 一路之上。 杨灿丝毫没给杨虎发挥的空间,完全就当脚下负了重物,只是这重物,还在不断地挣扎,更增其难。 “好小子,真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吗?” 段惊等人惊怒交加,那甘失弱,纷纷地开始冲刺,原来他们都保有力量。 众人争先,杨灿最快。 身子不断地在青竹竿架上闪转腾挪,每一次移动都是丈许,快如流星闪电。 “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这等精彩的舞狮场面,实在少见。 “杨灿到处,星星亦可摘,况采青乎?” 萧飞鸿神采飞扬,情不自禁地感叹。 周通不由撇了一下嘴,心想在我面前卖弄文采,你这大老粗还差了一点。 咻!咻!咻! 三根青竹竿,一起向着杨灿飞了过去,在这关键时刻,他们终于不再掩饰心中的敌意,联合出手。 杨灿化身的狮子,陡然间在空中跃了起来,这一跃直达两丈reads;此情荒唐不可欺。 三根青竹竿,都从杨虎脚下透过,力量用尽,坠向下方。 “好!” 看到雄狮在空中跃动的身影,众人不由地喝彩,敢做出这样危险动作,只有一个可能,艺高人胆大。 杨虎眼睛紧闭,只吓得面色煞白,口中不停地祈祷,千万可别坠落下去。 “休走!”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段惊急冲数步,赶到杨灿身侧,开始对他出手。 段惊号称八臂猿,出手动作极快,两臂急抖,施展舞花本领,幻化出了八条手臂。 杨灿冷笑,他的太极本领,最擅长辨别虚幻,段惊在他面前玩虚幻动作,真是自讨苦吃。 揽雀尾。 这是太极拳中极为经典的招数,包含了掤捋挤按四种变化,杨灿轻易不动用,如今在武馆开门之际,正好展示一番。 以身形为辅,掤字诀劲成圆弧,架开段惊攻击,沉肩坠肘落胯松腰下捋,化解掉他的拙劲。 在攻防过程中,腰胯很重要,《十三势歌》曰:“命意源头在腰隙,变转虚实须留意。”又曰:“刻刻留意在腰间,腹内松净气腾然。” 眼看段惊劲力后退,杨灿顺势挤出,这是沾粘连随的动作,随着对方劲力,不断向前挺进。 直到段惊后退力量已竭,杨灿才顺势按出,这是引化拿发的发劲,如雷霆乍惊,气势磅礴。 段惊从没见过这般功夫,他的大圣拳极尽巧妙,谁知在杨灿这里,完全用不上。 呼! 段惊身子飞了起来,连同他脚下同门,一起向着下方坠去。 眼看坠落三丈,段惊将身子向前一窜,手在青竹竿上一搭,就稳住身形。 杨灿并没有担心,凡是惯于舞狮之人,都有自保之道。 刚将段惊打落,慕小花就赶了过来,飞起一脚,向着杨虎踢了过去。 射人先射马。 慕小花想将杨虎踢落,则杨灿方自然落败。 这一脚无影无形,事先没有任何征兆,出脚更是快速异常。 杨灿极为震怒。 要知道,杨虎与他们不同,并没有自保之力,如果被踢落,惊慌之下,性命难保。 杨灿脚上用力一荡,杨虎就飞在空中,瞧来极为惊险。 事实上,这次攀缘而上,完全靠杨灿双手力量,可是众人不知,看他们失了凭借,都是一脸惊呼。 慕小花连声阴笑,杨灿如此,完全中了他的算计,他凌空飞脚,向着杨灿双手踢了过去。 这如意算盘打得好响。 慕小花猜到杨灿必然松手,否则,不可能挡得住他凌厉攻击。 杨灿果然松手,可是只松一只,顺势一抓,就将慕小花的脚抓住reads;男丁格尔。 慕小花惊呆了,他号称无影脚,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被人用手抓到过。 杨灿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出手时机会这么准? “下去!” 杨灿沉声喝道,用力一捋,慕小花两人头下脚上,飞快地向下坠去。 一落十余丈。 慕小花拼命用手抓,连试数次,这才抓到青竹竿,脸色早就吓得发白。 “只差一点,就没命了。” 慕小花不住地喃喃念道,心儿怦怦地跳个不停。 杨灿身子不住晃动,可是他仅用一只手,就牢牢地抓住青竹竿架,太极粘劲,发挥到极致。 铁无恨外表瞧来粗鲁,心中实有算计,他趁着杨灿三人相斗,飞快地向上攀去。 冲!冲!冲! 杨灿横下一条心来,双手不停地拍打在青竹竿上,交错换劲,整个人青云直上。 从外表来看,一个破旧狮子爪子不停地拍打,状如飞龙,直飞九霄,很有画面感。 台下众人看得如痴如醉,这就是杨灿真正实力吗,实在太强了。 不少人对于杨虎,都是暗自佩服,能如此紧跟杨灿脚步,实在称得上杰出弟子。 铁无恨惊呆了。 眼看杨灿越追越近,心知单凭速度,绝对无法与杨灿抗衡。 既然这样,只能另想它策。 铁无恨身子倏转。 到了杨灿一面,然后不断地向上攀去,如同抢道。 其实,铁无恨的狮身,早就接到他的授意,暗运内劲,将沿途青竹竿踏裂。 只是连着那么一点,从外表上看,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一个阴人的好办法。 能够混迹三大武馆,这些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如此算计,只是小菜一碟。 杨灿凭借灵敏听劲,感觉到了铁无恨在捣鬼,他暗自冷笑,既然如此,且让你们瞧瞧我的手段。 啪! 杨灿手在青竹竿上一搭,那青竹竿顿时坠落,杨灿的身子借势冲起。 太极功夫最善于借劲,就算是柳絮清风柔丝一般的劲,都是照借不误,何况是这等“强劲”。 练到后来,不但能够借劲,还能够借意借神,神奇之处,更是让人惊叹。 啪!啪!啪! 沿途青竹竿不断地跌落下去,如同下了一阵青雨,杨灿身子,却是扶摇直上,越来越快。 众人不由地都大感奇怪,以为杨灿爱出风头,并不知道,杨灿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中,要数铁无恨最为震惊,如果他遭到这等暗算,早就跌落,那会象杨灿这样,越挫越勇。 第八十章 太极何用 一计不成,另施一计。 铁无恨情知论速度,比不过杨灿,那就以逸待劳,殊死一搏。 眼看杨灿,一路如飞追至,他蓦地大吼一声,久蓄的势,顿发而出。 恶狮狂扑。 这是铁无恨得意绝招,将狮子的霸道刚烈,表现得淋漓尽致。 居高临下,无形中站了很大便宜,铁无恨充满自信,这一扑,必能将杨灿扑落。 杨灿在拍落青竹竿的霎那,身子借劲,陡然间在空中旋转起来。 就是这一旋转,硬生生地挪开数尺,避开了铁无恨的攻击。 铁无恨收势不及,一脸惊恐,直向着下方落去,一落十余丈,反而落在最下面。 杨灿借着旋转,到了竹架旁侧,然后拍出一掌,借劲回到竹架中间。 瞧着铁无恨惊慌坠落,杨灿冷笑,只顾刚猛,不知柔弱,永远达不到功夫高深境界。 《道德经》曰: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处下,柔弱处上。 此至理也reads;魔门败类。 另外三头狮子,都落在后面,一路紧追不舍。 最后冲刺! 杨灿伸手一按,借着反冲力道,身子腾空升起,如此双手交替,循环上升。 没有间歇。 杨灿用力极匀,越到了最后阶段,心越要冷静,没拿到绣球,一切都没尘埃落定。 狮子腾龙。 威猛和轻灵兼备,一路扶摇而上,到了最后,杨灿一跃两丈,轻飘飘地将绣球衔了下来。 台下彩声四起。 杨灿化身的狮子,在空中玩耍一阵,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动作。 另外三头狮子,犹自不肯罢休,拼命地向上攀爬。 杨灿冷笑。 将手在青竹竿上一推,纵身飘落而下,一落三丈。 面对段惊三人沿途攻击,杨灿一一闪过,并没有与他们过多纠缠。 在下落过程中,只有稍有借力之处,杨灿就可以顺势而下,每一次落点选择,都极为合理。 直到杨灿落回地面,段惊三人还在半空中,他们脸色,都是惊怒交加。 迎接杨灿归来的,是经久不息的喝彩声,还有惊天动地的锣鼓声响。 杨灿并没有太多得意,这一战不为荣耀,只为不辱太极之名。 “你没事吧?” 杨灿身子一飘而下,笑问杨虎。 杨虎脸色青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子不断地颤抖。 杨灿让杨虎好生回去歇息,他知道,凭借杨虎壮实身子,想恢复并非难事。 另外三头狮子先后落了下来,段惊等人,脸上都是怒容。 如果洪乾等人不在,他们势必不肯罢休,如今却是不敢造次。 “为了表示对太极武馆的支持,我宣布,凡在镇上任职的人,都可以参加。”洪乾当场表态。 “文院的人,不受任何限制。”周通言简意赅。 “武院的人,允许报名。”萧飞鸿不肯落后。 另外三家武馆,在一旁羡慕不已,要知道,这是他们不曾有的待遇。 看到杨灿精彩表现,本来就想学习太极的武士,更加热血沸腾,纷纷喊着要报名。 杨灿心中淡然。 狂沙吹尽始到金。 有很多人,想要学拳,只是一时心热,过后即丢,这样的人,实则与太极无缘。 昔日杨公露禅有云:“吾之习此而教人者,非以敌人,乃以卫身,非以用世,乃以救国。今之君子,只知国之弊在贫,而未知国之病在弱也。……积弱斯贫,贫实原于弱也。故此自当以救弱为急务,舍此不图,抑亦末矣。余自幼即以救弱为己任。” 又云:“誓本素志,广授于人reads;势利眼。未几,见从吾学者,瘠者肥,羸者腴,而病者健。乃大喜。顾以一人之所授有限,则如愚公之移山,更以诸若父叔辈暨从游者。” “强民身,救弱国。” 这才是太极的终极要义,是杨灿一生为之努力的目标。 杨灿安排钱壕等人,统计好报名人数,慢慢进行筛选,掌握五条原则,人品不端者不传、人无恒心者不传、不知珍重者不传、心险好斗者不传、轻浮外露者不传。 这个筛选,是个长期过程,杨灿时刻提醒自己,决不能将太极拳传给恶人,否则,就是助纣为虐,为害不浅。 喧嚣半天,众人才渐渐地散去,杨灿在盘龙酒楼设宴,款待洪乾等重要人物,喝了个尽欢而散。 回到住处。 杨灿觉得蓦然放松,心中颇感欣喜,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这样安静自在的生活。 小狐狸正在站桩。 比起初学,姿势端正多了,小脸上满是肃穆表情,极为认真。 一看到杨灿,小狐狸就收了势,快速地跑了过来,神态极为亲热。 “今天,我来教你一个单势。” 杨灿借着酒兴说道。 小狐狸高兴坏了,它一直缠着杨灿要学招势,终于得到首肯了。 “这一招叫做起势。” 杨灿给小狐狸比划一遍,然后给它讲,如何抱元守一,如何似展未展,如何分开阴阳虚实。 小狐狸听得连连点头,表示懂了。 杨灿不由地苦笑,就连他如今,都不敢说懂了太极,小狐狸此举,未免太过心急。 “公子,我也要学,成不成?” 小红走了过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脸上充满担忧神色,唯恐杨灿不肯教她。 “好。” 杨灿点了点头。 相对于教导外人,杨灿更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学习太极,这是他功力未高时,就开始教杨帆学太极的主要原因。 小红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她早就想学了,可怕打扰杨灿,根本不敢提。 直到杨灿教了小狐狸,又决定开办武馆,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向杨灿请求。 “可是……我没有足够的费用。”小红一脸难为情地道。 “费用?”杨灿笑了,他教拳向来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不肯轻传罢了。 “你这样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以后你的酬劳,增加两倍。”杨灿不在乎这点钱。 小红窘迫至极:“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我的意思。”杨灿微笑道,“如果以后钱不够用了,尽管向我开口。在你没有嫁人之前,这就是你的家,不必拘束。” 小红的眼睛瞬间红了:“公子,你待我真好。” “呵呵,你对我也不错啊reads;渔夫的幸福生活。天天照顾我,帮我打理家务,功劳极大。”杨灿极其认真地道。 “你这儿不对,要沉肩坠肘,松胯松腰,两臂如抱球状,自然成圆弧,掌心遥遥相对,若有气存焉……” 杨灿给小红纠正着动作。 不得不说,小狐狸天姿聪颖,练功悟性,比起小红,要高明无数倍。 “我这么笨,是不是学不好太极啊?” 小红忐忑不安地说道。 “你这话可说错了。学习太极,不怕开始笨拙,越是这样的人,如果肯上心,越可能比别人练得更好。” 杨灿语重心长地道。 前世杨灿,教人无数,形形色色地人都见过,对于传授新手,有着无比丰富的经验。 瞧着杨灿教小红的样子,小狐狸的眼中,露出极其艳羡的神情。 回看自身,四肢极短,种种动作都无法到位,杨灿为了教它,还得专门动心思。 “如果我变成人就好了。”小狐狸愣愣地想着,这是它这些天来,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花丛中。 杨灿静下心来,瞬间与自然融在一起,这是练功的极佳状态。 在杨灿胸前,挂着星辰石,一道精纯能量,随着他的气血运转,缓缓地流入骨骼。 虎魔淬体诀。 包括淬骨功夫,纵然被青胎公子震碎,可都被杨灿记了下来。 杨灿所练的淬骨功夫,经过太极原理修整,比起原版,更加合理。 只是这个世界,对骨骼的认识有所局限,这套功夫,只能够练到一百多块。 杨灿没有办法,唯有依照这功夫练习,更高明的功法,不是他现在能接触到的。 要说修改功法,只能在原有基础上修改,想让杨灿别出心裁,凭空创出新的功法来,实在有点难为他了。 一番练习以后。 杨灿感觉全身骨骼,都如泡在温泉中,说不出来的舒畅。 “修习武学,绝对会令人上瘾。” 杨灿暗自忖道,如果真的入门以后,想要舍弃,怕是很难。 啪!啪!啪! 杨灿在院子里打起拳来,这是一套淬骨拳法,一经施展,全身骨骼,都会啪啪作响,如爆炒黄豆。 原来的淬体拳法,大开大阖,横冲直撞,威猛有余,而柔弱不足。 经过杨灿改后的淬体拳法,神意气收敛入骨,从外表来看,不是那么威猛,可论起威力,要强盛多了。 纵然杨灿功夫,算是不错了,可是他知道,这个世界,实在是高手如云,故而丝毫不能懈怠。 事实上,杨灿太极,已然练到骨子里,每日里从不间断。 想要成就伟大,必先甘于平凡。 第八十一章 立身之道 文院里,古柏森森,环境极其幽雅。 杨灿非常喜欢文院的环境,除了认真参加学习,还经常到古柏下读书。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本《野山文集》,正在认真读着。 野山是这个世界,一个大儒的别号,所写的文章,清新隽永,惹人深思。 想要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就一定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文化,才能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读书,立身之道。 有风吹来。 吹动杨灿黑发,他的神情异常专注,一边认真看书,一边潜心思索,完全融入书里。 一阵脚步声传来。 将杨灿从读书环境中惊醒,他用不悦的神情,瞧着围过来的一群人。 “你就是杨灿?这次考试的案首?” 为首之人,一脸尖刻模样,语含挑衅。 杨灿合上书本,点了点头:“是我。” “听说你很会做诗?”来人弱不禁风,偏偏还在不停晃着reads;此情荒唐不可欺。 “还行吧。”杨灿胸怀锦绣,不敢妄自菲薄。 来人举止令人生厌:“知道我是谁吗?” “未请教?”杨灿明显不耐烦起来。 见面数次,只知道这人喜欢附庸风雅,举止不端,倒真不知道他的名号。 “告诉他,我是谁?”来人神色傲慢地道。 “这位就是文院中的霸主,人称诗词双霸的殷天才。” 随行的人,连忙介绍。 “好个霸气的名字。”杨灿摇了摇头,转身欲走,“失陪了,我还要读书。” “慢着。”殷天才大喝一声,伸手阻拦。 杨灿摇头,这些人真是太无聊了,有这时间,读些书多好。 “最近文院传闻,说你的诗词,要远远好于我的诗词,你不觉得惭愧吗?”殷天才咄咄逼人,吐沫星子乱飞。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我怎么管得着?” 杨灿渐渐地被激怒了,没想到这家伙,如此不知进退。 “当众赔礼道歉,并且公告全院,说你的文才不如我。”殷天才踏前一步,“否则,我就要与你进行文战,当场。” “你玩真的?”杨灿一脸诧异。 要知道,文战可不是闹着玩,不但影响一个人的名声,还会严重打击文人才气,没了才气,才思很可能枯竭,再难做出满意的诗词。 这些还在其次,如果心中有了魔障,就很难悟透诗词文章中的灵性,没有灵性作品,想要成为进士,难于登天,对前途有致命影响。 “两条路任你选,千万别说,是我逼你。”殷天才眼眸中露出强烈战意,心底的渴望,再也压抑不住。 杨灿总算明白了,殷天才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想要靠打垮自己,来成就他的文名。 要知道,杨灿写出了天下诗词,还有《正气歌》和《将进酒》传世,文名在盘龙镇,一时无两。 殷天才想奋力压过杨灿,夺取他的文运,以后会有光辉灿烂的仕途。 这如意算盘打得太精了。 只是你碰到了我,算你倒霉,杨灿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 “你要战,那便战。” 杨灿没了任何退路,只得答应下来。 听到这里喧哗声,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相互切磋常有,而文战不曾有,自然吸引人。 “是谁想要文战?” 周通听到消息,匆忙赶来。 “是杨灿,不服我诗词霸名,想来挑战于我。” 殷天才反应极快,上来就是恶人先告状。 台下一片鼓噪之声,他们被殷天才拉来助威,可是仍有最基本的做人原则,何况是在周通院长面前reads;龙尸惊闻录。 周通狠狠地瞪了殷天才一眼,对于两人禀性,他十分清楚,知道杨灿立身端正,绝不会无故去寻衅滋事。 只是周通,恨他来晚一步,没能阻止这场争斗,因为杨灿已经答应下来,再难反悔。 殷天才瞧到周通赶来,心怀惊惧,他本来没这个胆子,可是有人许他很多好处,利欲熏心,这才硬着头皮前来。 “既然你们要战,我无话可说。但是盘龙镇文院内部,一向禁止文战,你们谁输了,就要离开镇文院。”周通扫了杨灿一眼,这句话语带双关。 没人知道周通用意,可是对他心中的愤怒,都能从他语气中听得出来。 殷天才感觉一阵由衷的寒意,可是他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了。 对于诗词,殷天才有着极大的自信,何况,他是蓄谋已久,而杨灿是仓促应战,本身就掌握先机,如今不能胜,那真叫一个无话可说。 “敲读书钟,召集全院师生,一起来观战。” 周通说完,袍袖一拂,率先向着集贤台走去。 “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了。” 殷天才隐隐地有些担心,更多的则是兴奋,如果他赢了,就可以一飞冲天,名利兼得。 集贤台。 盘龙镇武院集会的地方,轻易不肯动用,有什么重大活动,才会到这里来。 听到钟声连敲九下。 满院师生震惊,无论他们身在文院内何处,正在干什么,都立刻停下,飞速赶到集贤台。 这些人一个个脚步匆匆,便走便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惹得周通院长撞响读书钟。 集贤台中间,端坐了周通等人,这些都是院中的精英,由他们来最终评定。 为了公平起见,杨灿和殷天才都弄了一个座位,相对而坐。 听了事情原委,文院中的教习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由佩服殷天才的大胆和厚脸皮。 “周院长,我请求定诗词格式。”殷天才迫不及待地说道。 要知道,殷天才可是有备而来,如果被杨灿来定格式,他就太被动了。 “杨公子,你怎么说?”周通对杨灿极为客气。 “随意。”杨灿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台下都是一惊,杨灿这么做,固然显得大家风范,可也太过轻敌了,搞不好,就会阴沟里面翻船。 周通一脸无奈。 如果杨灿不同意,就应由他这个院长出题,肯定会对杨灿有好处,如今,没办法了。 殷天才心中大喜,他是极度会算计的人,知道这样一来,胜算增加不少。 成王败寇。 到了最终,人们只看结果如何,那会在乎赢的手段,这一点,杨灿显得太稚嫩了。 “殷天才,你挑起文战,应由你先来吟诗诵词。” 周通言语中毫不客气地道reads;大秦之一世长安。 “哼!”殷天才冷哼一声,他这次如果赢了,有可能获得破格上县文院的机会,到时就不必在乎周通了。 文战即将开始。 所有的人,心弦都绷紧了,从今以后,这文院学生,怕是少了一位。 “天地万物,都有灵性。我们就作一首写景诗词。”殷天才充满自信地道。 “好。”杨灿无所谓,凭他记忆中的经典,不信赢不了区区一个殷天才。 “独卧古崖望残阳,当断肠,碧草只在碧波外,更何况,秋风卷黄叶满地凉。”殷天才神情当中充满得意。 四下一片惊叹,这样的词句,应当算是不差了,杨灿能超过吗? “秋雨下,秋叶黄,愁雨如丝亦茫茫,最是伤心潇湘处,剑断人欲狂……”殷天才不断地吟道。 相对于诗文,众人更佩服殷天才的超厚面皮,这明显就是准备好的词,设计好了圈套,等着杨灿来钻。 想要在仓促之间,超过这样的诗,怕是很难,周通等人,脸上一起带着忧色。 除非,杨灿能拿出《将进酒》的表现,可是人的灵感,哪能时时都有? 殷天才吟完之后,得意的乱晃,用一种挑衅神情望着杨灿,想要看到杨灿的慌乱。 可是,殷天才失望了,杨灿面色平静,根本不见手足无措的模样。 “枯藤老树昏鸦。” 杨灿深吸一口气,缓缓吟道,言语之中,充满萧索和惆怅。 众人都惊呆了,只凭这一句,词的意境,就远超殷天才。 殷天才如遭雷击,他瞧向杨灿神情,如同见了鬼。 诸人都用期待的眼神,向着杨灿瞧去,只要他的下一句,能够接得出,而且意境不差太远,基本就能赢了。 “小桥流水人家。” 杨灿并没有着急,必须要充满感情,才能吟出这首词的绝妙意味。 “好!” 台上台下,纷纷地小声感叹起来,不敢高声语,唯恐打扰杨灿思路。 殷天才身子晃了一晃,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倒,这打击来得太大了。 可是,殷天才还有希望,只要杨灿接不下去,他就不会输。 “古道西风瘦马。” 杨灿心中暗自惊叹,这等集天地精华的妙词,能够传承万世,实是词人的心血结晶,还要加上逆天的运气。 殷天才一屁股坐到在椅子上,全身虚瘫,杨灿这首词,实在太能打击人了。 “真是绝妙。”周通等人,脸上都闪现出惊喜的光芒,他们充满期待,期待着杨灿,能够顺利收官。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杨灿没有继续卖关子,缓缓地吟了起来,神情充满落寞之意。 第八十二章 太极八戒 举座皆惊。 众人都用感激的神情,向着殷天才望去,没有他的苦苦相逼,杨灿岂能做出这等绝妙好词?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家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众人纷纷地吟咏起来,完全被词的意境打动。 “殷天才,这一次,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通脸罩寒霜,声色俱厉。 殷天才面如土色,汗出如浆,他隐隐感觉到大势已去,彻底被碾压。 “我觉得,两首词从意境到文才,都相差不多,不如,就这么算了……” 殷天才越说越没有底气,吱吱唔唔,异常心虚。 “呸!凡是有耳朵的人,都能够听到,杨灿的词,篇幅虽短,可是字字经典,尤其是前面的列锦,简直妙绝天下reads;武林高手在现代[古穿今]。你,远远不如……” 周通彻底怒了,文人之间,输了不打紧,最怕抵死不认的无赖之徒。 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存在,才会导致文无第一,被外人一直诟病。 恰在此时。 一株株斑驳老树,在众人面前凭空出现,老树身旁,缠绕着枯藤,黄昏临近,无尽寒鸦,正在向巢中飞去。 霎那之间,人人如同处身荒郊野外,不知不觉,就有了无限愁思。 置身小桥上,看到潺潺流水,不远处正是乡村,有着袅袅炊烟升起。 这道弯弯曲曲的古道,不知通向何方,瑟瑟西风吹冷,令人更增悲凉。 身边相伴,只有一匹瘦马,孤寂无靠。 遥望远方,一轮夕阳,缓缓坠下,当此情景,不断肠亦当断肠。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一起惊醒过来,脸上充满悲凉凄苦。 这首诗的意境太强了,将所有的人,都带到虚幻当中。 “身临其境。竟然是身临其境。” 众人惊叹不已,这比诗成境现,要高明一个层次,特别是眼前这么多人,能够一起带入,实是了不起。 殷天才神色当中,一片悲凉之意,连他都进入到杨灿词中,至今无法自拔。 “我服了,彻底服了。”殷天才低下一向高傲的头。 周通神情充满兴奋,失去一个殷天才,得到一首绝妙好词,真是太划算了。 “将此词文,速速整理,呈报圣文院,写清由盘龙镇文院举荐。”周通连声吩咐。 “我错了,我不该听信冷云挑拨,向杨案首挑战。唉,萤火之光,怎与皓月争辉?” 殷天才脸上,尽是懊悔神情。 没有人同情殷天才,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就该意识到严重后果,造成现在这般惨状,都是咎由自取。 回到住处。 杨虎和杨千山两人,都在院中等待,看来是有事请教,小红和小狐狸,尽皆在场。 “灿哥,太极脚到底如何使用?我一出脚,就觉得全身散了,没有整体劲。” 杨虎一向勤学好问,这一点比杨千山做的要好。 “腿法是身法的延伸,所以,想要练好腿法,就要先练好身法。”杨灿出言解答。 杨虎两人,都感觉茅塞顿开,小红和小狐狸,则有一点似懂非懂。 “你来看。” 杨灿身子一转,就到了杨虎面前,蓦地飞起一脚,向着他踢了过去。 这一脚与身子浑如一体,起于突然,速度极快,落脚极准。 呯! 杨虎顺着杨灿脚力方向,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 杨灿神色不变,想要学点真功夫,不吃点苦头不行,摔得越狠,记忆才会越牢reads;被丧尸圈养的日子。 想当年,杨灿就是这么过来的,给师父当陪练,就要做好随时挨打的准备。 “要想练好身法。除了走好猫步,掌握好上下相随以外,还要灵活多变,如果囿于规矩,动作如一根木桩,没有半点灵性,肯定要被动挨打……” 杨灿语重心长地道。 “这是五行桩,专门修炼太极步法和身法,你们从今以后,要加强练习,实战本领,一定能大大增加”。 杨灿执笔在手,画了一个桩法图形,吩咐杨虎依图打造。 在武馆中,特意留出一大片空地,就是为了便于升级。 杨虎和杨千山看那桩法,错落有致,隐隐地透出一种玄奥,不由都是敬佩之意。 不知道杨灿这些古怪法门,都是从什么地方学来,如高山一般,仰望弥高,如大海一样,俯视弥深。 “练拳有练法、打法和演法之分,练法指的是平时练拳,主要是以养生为主,注重内功,打法就是实战,必须灵活多变,找准发落点,而演法则是寻常的表演,另外一种表现形式……” 既然讲开了,杨灿就索性多讲一些,让小红和小狐狸都能有所感悟。 “练拳不能死练,一些拳法,从外表来看,刚猛至极,然而练到后来,就将自己练坏了,这是只练不养所造成的恶果。正所谓,太极十年不出门,可出门之后,功夫就会越练越纯,越练越强……” 杨灿是从路上走来的人,经验和教训都很深刻,言传身教,就能使他们少走弯路。 “公子,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起势。” 小红摆了一个架子,一脸诚意地问道。 “两手之间,如同抱着一个西瓜,两腋之间,要能夹着一根玉米,处处都是弧形。讲放松时,如同抱着你心爱的男人……” 杨虎在一旁笑道。 杨灿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向阿虎和千山请教。” 经过这些日子的勤修苦练,杨虎和杨千山两人,对太极基本拳理,掌握不少,完全可以教人了。 正因为有杨虎和杨千山在,杨灿才肯开这个武馆,否则,他要专心修炼,可没有那么大的精力,来管理武馆。 太极武馆正式开张。 来学武的人当真不少,境界最高的是淬体八重,共有两个,一个来自镇上,另一个来自武院。 杨灿没想到,竟然会引来淬体八重的高手,可见他的表现,确实是惊世骇俗。 陆玄赫然现身其中,他是个武痴,为了学武,可不计较什么虚名。 第一期共收了三百名学生,经初步审查,并无劣迹,以少年为多,不乏年过花甲的老人。 有教无类。 杨灿站在台前,望着下面一张张充满渴望的眼神,心情一阵激动。 “练武之人,首重武德。学习太极,要遵守八条戒律,一不可欺师灭祖,二不可胡乱杀生,三不可恃武欺人,四不可好勇斗狠,五不可强抢横夺,六不可偷盗奸邪,七不可骄狂自满,八不可四处卖弄reads;枭雄成长手册。如果我发现,有人用太极功夫为非作歹,一定不会轻饶。” 杨灿面色森寒地道。 太极拳不可不传,不可轻传,在传拳之前,一定要把规矩讲透。 对于太极,杨灿还是颇为自信,惯能修身养性,能够修到巅峰,一定是懂得顺道而行的人。 “我给大家讲一下,什么是太极?太极初见于《庄子》,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后见于易传,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杨灿所讲,都是这世上不曾有的道理,极见玄奥。 三百学生,一个个都很激动,他们决定跟着杨灿,一起见证神奇武功。 别人不说,杨千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能够从连年落第武夫,一跃成为一名武生,这种惊天逆转,只能用神奇来形容。 “下面,就让大家见识一下太极功夫。谁是淬体五重?” 杨灿知道,空谈无用,一定要引起大家足够的兴趣才成。 一群人轰然答应,竟然有七十余人,正是这三百人中的主流。 “列队上来,与杨虎和杨千山比试。”杨灿喝令。 “我先来。”一个身躯魁梧的大汉,大踏步走上前来。 杨千山先出场。 瞧着魁梧大汉与杨千山的鲜明对比,众人都是充满期待。 从力量来看,显然是魁梧大汉更胜一筹,如今就是展现太极神奇之处了。 “请指教。” 魁梧大汉颇懂礼节,他盯着杨千山看了一阵,眼神特别凌厉,可见实力不俗。 咻! 魁梧大汉纵身而起,一掌就向着杨千山推了出去,掌风袭面,来势汹汹。 杨千山蓦地向前欺身,用肩膀在魁梧大汉身上一靠,借力用力。 嗖! 魁梧大汉身不由已地飞了出去,直砸得青石地面一阵摇晃。 场下一片哗然。 这就是太极神奇之处吗? 竟然能够一招制敌,众人都没有看清,杨千山的动作。 杨灿摇了摇头,杨千山发落点找对了,只是动作太露行迹,肩膀晃动太过明显。 对付眼前这些淬体五重,自然不成问题,遇到真正高手,难免吃亏。 在这世上,最不缺乏的都是高手,杨灿一想到这些人,就觉得热血沸腾。 既然学了太极,立志就在巅峰,一路之上,必然波澜壮阔,充满豪情。 杨灿不知道,他最后能走多远,可是他会一直,努力向前。 太极寻道,永无止境。 第八十三章 偷拳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同阶之内,更无敌手。 杨千山和杨虎,交替上前,均是一招制敌。 不大会儿功夫,七十余位淬体五重高手,一路摔了出去。 这就是太极的神奇之处。 察四两拨千斤之句,显非力胜,观耄耋能御众之形,快何能为? 台下诸人,齐齐地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太极用力,精妙如斯。 “只要大家肯用心,达到他们两个的境界,并非难事。” 杨灿面带笑容。 “想要练好太极,先要将桩站好。站桩的身体要领是虚领顶劲,头正项竖,下颏微收,含胸拔背,沉肩坠肘,松胯活腰,尾闾下垂,双膝微蹲……” 杨灿先将要点讲出。 诸人不由地大开眼界,实在料不到,单单一个站桩外形,就有着这么多的要点。 杨灿不厌其烦,开始讲到细节,虚领顶劲,与气沉丹田密不可分,就是意往上领,气往下沉,要求修炼者“至虚极,守静笃”、“导气令和,引体令柔”,才能达到“虚其心,实其腹”的性命双修境界。 头正项竖,要求立身中正,头颈贴近衣领,才能做到牵动往来气贴背,行气如九曲珠,一无所滞。 ……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百人听得如痴如醉,实在想不到,太极里面,有这么多的高深道理在。 杨灿喝令三百人一齐站桩,就按照刚才的要领,尽量地放松,做到呼吸自然。 三百个武士一起听命,他们将劲力完全卸到右脚上,然后左脚开步,与肩同宽,一个个摆出站桩的姿势,静立不动。 多么熟悉的场景。 杨灿深吸一口气,此情此景,仿佛回到前世,有种庄周梦蝶的感觉。 初学乍练。 每个人的姿势都不标准,身上带着诸多的拙力僵劲,错误之处,比比皆是。 杨灿不以为然,每个学习太极的人,都要经历这个阶段,没什么可笑reads;男丁格尔。 “将头抬起来,不要耸肩,眼睛向前平视,臀部不要翘这么高,腿屈得过了……” 一路走来,杨灿不断地给众人指点。 杨虎和杨千山两人,成了杨灿得力助手,一般形体上的毛病,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杨灿走到钱壕身边,看他神态倒挺认真,眯着小眼,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 比起一般人,钱壕身上毛病更多,杨灿给了他认真的指点,算是特别关照。 武馆就这样开始了。 杨灿忙碌一个上午,心中却很兴奋,这些人都是太极种子,将从他们开始,慢慢散播到天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武馆慢慢地走上正规,极少数人禁受不住训练的枯燥离开,更多的人留了下来。 杨灿知道,这一切都是缘份,不可强求,没意识到太极妙处的人,实是入宝山而空手归,可惜至极。 消耗了数十枚星辰石,杨灿总算晋级到了淬体七重淬筋境。 筋骨如龙。 凭借灵敏听劲,杨灿能够感觉到,他的筋骨充满韧性和弹力,不但出招威力更大,而且不易受伤。 不用特别地蓄势,杨灿一拉架势,就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如同一张弓,处处充满张力。 蓄力如张弓,出劲如放箭。 怪不得淬体七重的武士,打淬体六重的武士,能够一个打五个,就是这个道理。 “你又晋级了,让我们这些人,怎么过啊?” 看到杨灿充满弹性的身躯,洪乾一脸自嘲的笑容。 “想要追赶你们的境界,还差得远。” 杨灿淡然一笑,他的志向,远不在此。 “杨公子,让我来试试你的功夫?” 洪乾心中一动,主动挑战。 “好!” 杨灿眼中,顿时迸发出强烈战意。 杨虎等人,神情充满兴奋,这可是高手之间的对决,难得一见。 对于洪乾这个强大的对手,杨灿可没有一点把握,对方毕竟超出淬体境,达到先天境,属于另一个层次的强者。 “接招。” 洪乾左足向前一趟,似铁牛耕地,不偏不倚,直抢中门,深得半步崩拳的要领,右脚一蹬,快速猛烈,如箭出弦,猛烈至极。 杨灿脸色大变。 没想到先天境强者出手,威力竟然如此强劲,他心中念头电转,使了一个揽雀尾,顺势下捋。 两劲相接。 杨灿就如触电一般,身子被弹飞出去,所有的捋劲,完全没了凭借。 嗖reads;重生蚁皇! 洪乾出拳快如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直抵杨灿胸前,就此停住不动。 杨灿脸上露出苦笑,如果两人当真动手,只怕这一招,他就得受伤。 先天境强者无论是气势、攻击力、速度还有反应能力,都远远超过他,根本无可匹敌。 “你无需沮丧,只怕一般的淬体九重,都未必能够轻易胜你。”洪乾脸上露出惊讶。 晋级先天以后,洪乾眼力,大幅提升,只是与杨灿试了一下劲,就测出他的大致实力。 “可惜还是打不赢你。” 杨灿笑了笑,心中倒没有失落,反而激起更多的豪情。 依照他的修炼速度,只怕不久以后,就能够赶超洪乾。 “打!” 洪乾大喝一声,将拳向着不远处一抖,就见一道青气闪过,碎石四溅。 所有的劲力,已经行到洪乾拳头,如果不散发出去,势必有害。 “设宴。” 杨灿知道,洪乾喜欢喝酒,于是大喝一声。 “我这么来,可不是找你喝酒,有事相商。”洪乾吞吞吐吐地道。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杨灿觉得比较奇怪,这可不象洪乾的行事风格。 洪乾一脸为难,向着杨虎等人瞧了过去。 “你们退下吧。”杨灿挥了挥手。 “我想……跟你学习太极拳。”眼看四下无人,洪乾鼓起勇气道。 杨灿吃了一惊,没想到先天的高手,竟然能够放下架子,屈尊前来,这都是太极的神奇魅力。 “可以。”杨灿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洪乾道:“这件事情,能不能暂且保密,毕竟,我是一镇之长,总得避嫌。” 杨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太极人一向喜欢全人之美,不图名利。 从此,洪乾每天都来,向杨灿学习太极拳,他的领悟能力极强,实力在飞速增长着。 “杨公子,我出拳老是觉得僵硬……” 洪乾对杨灿一向恭敬,特别是在学拳时,纵然嘴上不说,心里将他当成师傅。 “杨公子在吗?” 周通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比较尊重礼节,不会象洪乾一样,不通报就直接闯进来。 “千万别说我来过。” 洪乾脸色一变,就如老鼠见猫,从另一条通道,向武馆正门走去。 一路之上。 遇到不少武士,纷纷地向洪乾问好,洪乾胡乱点头,匆忙而去。 “周院长,亲自光临,寒舍生辉,请入内奉茶。” 杨灿知道周通喜欢喝茶,当下礼让reads;近战高手。 “茶先不忙喝,我这次来,有一事相求。” 周通黑面之上,居然有了扭捏之情,实是稀罕事。 “周院长尽管开口。”杨灿神态从容。 周通深吸一口气:“杨公子,我想跟你,学习太极。” 这些日子以来,周通一直辗转反侧,如果再不来,只怕他就要疯了。 “没问题。”杨灿信得过周通人品,很痛快地答应。 “只是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别人。”周通低语道,“再怎么说,我都是文院之首。” 杨灿觉得有点好笑,不由心中暗自忖道:“怎么都是这个德性?” 自此以后,周通每天都来学习太极,他的悟性,一点不比洪乾差,而且心思单纯,进境极快。 为了避免洪乾和周通撞到,杨灿特意给他们分好时间,连日来,倒是没遇过面。 “杨公子,这招野马分鬃,我总是用不好,你能不能给我示范一下?”周通学得越多,越知道杨灿学问浩如烟海,对他就越是尊敬。 “杨灿在吗?” 门外一个响亮声音传来,居然是萧飞鸿。 “千万别说我来过这里。” 周通脸色大变,匆忙间就想觅路而走,一时昏了头,不知何去何从。 “那儿。” 杨灿给他指了指路,心中免不了暗自好笑。 “昔日杨公露禅是偷拳学艺,我是偷偷地教拳,真是天壤之别。” 瞧着周通匆匆离去的身影,杨灿不由地自嘲。 “萧院长,我这里有新鲜瓜果,你来一个尝尝鲜?” 这些瓜果都是杨灿亲自打理,味道极清极甜,颇得萧飞鸿赞赏。 “瓜果先不忙吃,我这次来,有正经事。”萧飞鸿说话极快,完全不象平时风格,看来极为紧张。 杨灿神色一呆,不由愣愣地问道:“何事?” “那个……太极,你能不能传我?”萧飞鸿连吸几口气,满脸紧张地问道。 “当然!”杨灿醒过神来,一脸苦笑地道。 “真是太感谢了。只是……”萧飞鸿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是有身份的人,怕被别人耻笑吗?”杨灿笑了笑,“放心,我会保密,不会讲出去的。” 萧飞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杨公子真是善解人意,神机妙算啊。” 杨灿暗地里撇嘴,能不神机妙算吗,前面都来两拨了。 只要人正直,肯学必教,太极人是实在人,只想传承天下。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八十四章 血债血偿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盘龙镇新开了一家武馆,霸王武馆。 这个消息,很快在盘龙镇传播开来,造成极大轰动。 据传,霸王武馆属于分馆,来自青水县,仗着上面有靠山,行事相当霸道。 由大圣武馆牵头,三大武馆联名,给杨灿发了拜帖,邀他前去砸场子。 杨灿婉言拒绝,太极人练功是为了寻道,可不是为了好勇斗狠。 三大武馆联手前往,气势汹汹,结果弄了一个灰头土脸。 霸王武馆的馆主周天霸,实力非常地强横,行事更是毫无顾忌,直言大圣武馆是垃圾,不仅如此,三大武馆都是垃圾。 三大武馆都是混场面的人,在馆中学生面前,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段惊一拍桌子,凌空跃了出去,如同猿猴,身手极为敏捷。 挥手之间。 段惊如同长了八条手臂,出手极快,令人根本看不清楚。 呯! 周霸道只是一拳,简简单单地一拳,段惊就飞了起来。 鲜血狂喷。 一路染红地面,那惨烈的场面,看得四下皆惊。 霸道武馆的学生,则是嘻嘻哈哈,看他们表情,丝毫没将三大武馆看在眼里。 同仇敌忾。 咻! 慕小花身形一展,飞起一腿,就向着周霸道的脸上踢去。 这一腿,直到周霸道面前,才显出形来,如鞭子一样,向前猛抽。 周霸道面露狞笑,伸出手来,抓住慕小花的腿,然后用力一拧,如同拧麻花一般。 咔嚓! 三个武馆的人都听到清脆一声响,不由地心头一寒,这腿怕是折了。 “滚!” 周霸道大喝一声,一腿踢了出去,正中慕小花胸口,将他踢出三丈多远,死狗一般地躺在地上reads;雪月独尊。 “欺人太甚。” 铁无恨硬着头皮冲了过去,狮子抖身般一晃,抡拳向着周霸道猛砸。 呯! 拳头对拳头! 铁无恨抽回手臂,浑身直抖,能够砸钢断铁的拳头,感觉到了一种锥心的疼痛。 “说你们垃圾就是垃圾!” 周霸道身子快如旋风,一拳冲出,如同炮锤,正捣在铁无恨小腹上。 铁无恨身子蜷得如同一只大虾,一路飞了出去,撞翻一面大墙。 “你……” 铁无恨一脸惊恐,口中鲜血,不断地流了出来,咕咚栽倒在地上。 三拳两脚! 盘龙镇三大老牌武馆的馆长,全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敢来挑衅的人,都是这个下场。” 周霸道仰天狂笑。 霸王武馆的人,纷纷地大笑起来,他们每个人,身躯都是异常结实,凶性十足。 “告诉你们,霸王拳术,才是盘龙镇最好的功夫,其余全都是花拳绣腿。要学武,来霸王。” 周霸道一声大叫,气势十足。 三大武馆的人,一个个胆颤心惊,连忙抬起他们的馆长,灰溜溜地逃了回来。 杨灿听闻这个消息,不由心中一凛,暗自叮嘱,遇到霸王武馆的人,一定要尽力退让,千万不要与他们发生争执。 对于这等刚猛拳术,杨灿深深了解,知道杀伤力非常地强,一旦与他们对敌,很容易受伤。 只是刚不可久,这拳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久来久去,必受暗伤。 练这种拳的人,如果不知修身养性,一定活不长久。 杨灿本是好意,谁知如此一来。 练太极拳的人,都以为杨灿怕了周霸道,竟然有十余个,偷偷地离开,转投霸王武馆。 杨虎和杨千山两人,都是极为生气,吵着嚷着,要将这些人抓回来,好好地教训一番。 杨灿不以为然。 烈火才见真金,学习太极拳也是这样,有不少人心志不坚,注定不会有什么出息。 杨帆托人捎信,要杨灿回杨村一趟。 杨灿离家久了,对杨村颇为挂念,当下叮嘱杨千山和杨虎,守好武馆,就随人一起回到杨村。 久别重逢。 杨村的一草一木,都是极为亲切,杨灿心中极为欢畅。 一路上,杨灿收获欢声笑语无数,对于这个给杨村带来极大荣耀的人,杨村人发自内心地喜欢。 杨村改变了模样。 处处都能看到太极的痕迹,显然,杨帆是想利用好太极影响力reads;极道兵王。 “与其外出教别人,不如留下来教自己人。” 杨村人不无埋怨地说道。 瞧着一个个亲切的笑脸,杨灿频频地点头,他暗自决定,一定要将杨村,打造成太极之村。 朱家的人全都搬走了,对他们来说,这儿是伤心地。 “杨灿,这是朱环送给你的?” 杨锋将杨灿悄悄地叫到一旁,一脸神秘地道。 “什么东西?” 杨灿一想到朱环,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不由皱了皱眉头。 杨锋将手里的棉布,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一缕枯黄的头发,笑道:“朱环将秀发送了给你,约定今生非你不嫁。” “替我烧掉。”杨灿脸色一沉,转头就走。 杨锋不由吐了吐舌头,他早知道不妥,可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本来杨灿想着,在杨村盘桓三日,就要回到盘龙镇。 没想到,杨村的人太过热情,人人都要学习太极,一番耽搁,竟有了半月之久。 这半月没有白呆,杨村一些高手,在杨灿亲自指导下,太极都已上路,打得像模像样。 踏入盘龙镇。 杨灿脚步匆匆,向着盘龙武馆走去,这是他的地盘,同样挂念。 哎呦!哎呦! 一阵阵剧烈的呻吟声传来,令杨灿心中吃了一惊,难道真的出事了? 血气冲天! 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花草树木,都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最让杨灿怒火冲天的,是一群群东倒西歪的太极学生,个个身上有着伤痕,伤重的,沾满鲜血。 杨灿快速查看了一番,见没有致命的伤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杨虎和杨千山两人,伤得极重,特别是杨千山,本来身子就没杨虎结实,连着挣扎数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这些药膏,给伤势最重的学生用上。” 杨灿走进一间屋子,拿出一包药膏来。 凡是抹上药膏的人,都感觉到一阵清凉,身上伤势立减,不由地心中欢喜。 咻! 杨灿身子如飞,向着内堂奔去,如果小红和小狐狸受到伤害,他定要杀人。 内堂并没有太多乱象,杨灿稍松了一口气,仔细听了起来。 掀开衣柜。 露出小红那张惊恐的脸,显然受了极度惊吓。 “公子,你总算回来了。” 小红投体入怀,身子依旧在不停地颤抖reads;异界魔武狂潮。 杨灿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地安慰,替她拭干了腮边泪水。 吱吱! 身后传来小狐狸的叫声,对于杨灿只顾小红,而忽略了它,显然颇不满意。 杨灿看小狐狸,倒是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一双黑亮的小眼睛里,充满愤怒。 “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杨灿心中都快气炸了,仍是先安慰了小红和小狐狸。 “谁干的?” 杨灿一看众人身上的伤,就能猜出来,仍是耐着性子问道。 “霸道武馆的人。” 杨虎仗着底子好,会化解劲力,纵然首当其冲,在众人面前,仍算伤势较轻。 只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都是淤血暗伤,说话声音都漏风,显然极不好受。 “不是让你们诸事忍让,我说的话,都没听吗?” 杨灿怒意滔天,用生气的眼神,紧盯着杨虎。 “我们一忍再忍,只差跪地求饶了,可是那霸王武馆的人,当真霸道,找不到你就动手,将我在地上踢得乱滚,他出手太快了,我根本避不开……” 杨虎心中委屈,如海一样深,对霸王武馆,提出血泪控诉。 “大家都是受我的连累。”杨灿沉声道,“对此,我深表歉意。可是你们的血,不会白流,霸王武馆,一定会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杨师傅,这件事,真的不怨你。”一个老者大声道,“我们既然跟你学太极,就做好了生死与共的准备,誓死捍卫太极荣耀,太极武馆,与我们同在!” “太极武馆,与我们同在!” 每个人都沉声道,没有浮夸,只有悲壮之情,瞧来令人动容。 “多谢大家理解。” 杨灿拱了拱手,在这一刻,倒在地上的人,都是他的兄弟。 兄弟是不可辱的,更不能受到这样的伤害,否则,杨灿练了太极,有什么用处? “若不能帮你们讨回公道,杨灿有何面目,苟生于这天地之间!” 杨灿心中怒火如炽,掷地有声。 “杨师傅,我的心意,我们领了,可是好汉架不住人多,猛虎难抵群狼,敌人势大,我们还是先行忍耐,再从长计议。” 老者显然是个老成持重的人。 “杨师傅,不能去呀!” 太极武馆的人,都知道霸王武馆的凶狠,齐声劝道。 在众人一片劝阻声中,杨灿决然而去。 这一番,势要闹他个底朝天!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八十五章 踢馆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霸王武馆。 “馆长,其实不用你出手。单凭我们两个,就可以挑了太极武馆。”副馆长常自在纵声狂笑。 “可笑,那个杨虎,被我用脚一踢,就躺在地上打滚起来,真是垃圾太极。”副馆主李惊心不甘落后。 “垃圾太极,太极垃圾!” 一片放肆地大笑声,远远地传了出去,差点掀翻屋顶。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霸王武馆门口,在他的手中,拿着刚摘下来的霸王武馆牌子。 “是谁,敢如此大胆?” 狂笑声戛然而止,一阵阵暴怒的喝声,随即响起。 “太极杨灿。” 声音不大,自然带着一种慑人的气势。 人群一滞。 随即爆发出一阵轰天大笑,只凭杨灿一人,居然就敢上门挑衅,真以为他是先天高手不成。 “放下武馆的牌子,饶你不死。” 李惊心傲然笑道,他壮得象一头熊,身上肌肉盘结,最显雄壮,是仅次于周天霸的高手。 “别练什么垃圾太极了,投靠霸王武馆,我们会教你,这世界上真正的拳术。”常自在个子不高,身子极结实,拥有极强的爆发力。 这两个人的实力都在淬体八重巅峰,而馆主周天霸,是淬体九重里面的强者reads;傲世玄灵师。 “从惹上太极武馆开始,霸王武馆就走向灭亡,而你们,只是开始!” 杨灿夹杂着无边愤怒,凌空一脚。 啪! 霸王武馆硕大的牌子,被踢成一堆铁屑,在空中如碎花般的飘落。 “好小子。” 霸王武馆的人,既惊且怒。 杨灿此举,不但是炫耀威风,而且摆明,与霸王武馆势不两立。 “上!把他给我撕碎!” 周天霸怒不可遏,被人把武馆牌子砸了,传扬出去,这可是极丢人的事。 不把杨灿挫骨扬灰,都难解他心头之恨,洗不清今日耻辱。 一群人争先恐后,向着杨灿奔了过去,每个都是人高马大,身躯极为强壮。 咻! 一脚飞起,向着杨灿踢了过去,来人豹眼环目,眼露狰狞,极为凶恶。 杨灿身子一合一展一抖,一招野马分鬃,连防带攻,那人肋下早中一记,如同挨了一记重鞭,砸到地上,鲜血狂喷。 胸怀怒火千万千。 杨灿出手,丝毫未留任何余地,这一击绝对到位,内劲自手上狂发而出,人所难敌。 凭借灵敏听劲。 杨灿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人攻来,他顺势向后一甩手臂,以手捏勾,就是一记单鞭。 对于单鞭,专门有首诗赞:“单鞭双掌抹平圆,涵胸拔背顶头悬。前推三尖要对齐,半个云手靠腰转。手如长鞭追穷寇,肩窝后抽背撑圆。劲贯脚手一条线,中线东南略偏南。” 这记单鞭,正托到对方下巴,寸劲发处,就听到骨骼碎裂声,那人被鞭劲一带而起。 就这还不算完,杨灿手中单鞭一松,五指插向他的咽喉,收回手来,手上尽是一片血淋淋,顺手甩落。 经过这一番惊吓,那人纵然不死,可以后见到太极,就要让他胆颤心惊。 太极!太极! 无所不用其极。 固然可以使得如同仙风道骨,可是真正对敌,却是凶狠无比,只是轻易,不肯展露。 杨灿动作未停,拧腰开胯,借着裆下对拉劲,势成浑圆,沉肩坠肘就是一掌,寸劲发处,就听到咔嚓一声,前方对手肩膀怕是废了。 咻! 一腿向着杨灿踢来,杨灿顺手一拨,向下一捋,将对方劲力化解,脚下弧形步,早插到对手腿后。 啪! 一掌推出,掌带合劲,对手就觉一阵大力袭来,如波涛般汹涌,瞬间将他淹没。 一人欺身到杨灿身后,正欲对他进行偷袭,杨灿身子一个松沉,顺势一肘,狠狠地捣在他的肋骨处reads;疼妻如骨。 喀嚓! 肋骨断折,那人抡起的拳头松开,一脸不甘地倒了下去。 一人纵在空中,向着杨灿猛踢过来,被杨灿伸手一捞,抓住他的脚,顺势抡了起来。 啪!啪!啪! 杨灿抡起那人,如同九节鞭,不停地向外抽了出去,每一记抽出,必有一人跌翻,手中那人,则是不停地惊呼。 一路迎敌而上。 如同虎趟羊群,没有人能够接杨灿的第二招,乍一照面,就昏倒在地上。 杨灿出手非常地狠,凡是与他对敌的人,没有一个不摔倒在地上,而摔倒的人,没一个能爬得起来。 在霸王武馆,这些人可以说是见惯血腥,可是这般狠人,却从来没有见过。 杨灿就如同地狱中走出来的杀神,纵然没要他们的性命,却吓坏了他们的胆子。 啪!啪!啪! 三个人同时倒地,只是身上受伤的部位不同,一样的痛彻入骨,一样的心胆欲裂。 啪!啪!啪!啪!啪! 五个人同时倒地,没有人能看清杨灿的出手,只觉得身上一痛,凌空飞起,然后就是眼前一黑,直冒金星。 “好小子。”周天霸三人惊怒交加,一起冲了上来。 杨灿根本不与他们照面,身子如同游鱼,截住那些四处逃窜的凶徒。 天罗地网式。 在杨灿着意的攻击下,没有人能够逃脱,奔不了三两步,就会被追上。 那些越是早逃的人,往往倒霉越早,受伤越重。 “杨师傅,网开一面,我是太极武馆的学生。” 一个人看杨灿奔到眼前,简直吓呆了,战战兢兢地道。 杨灿定睛一看,这人面目果然似曾相识。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那还能留手,杨灿骂了一句“无耻”,一拳正中面门,将他彻底打晕。 一步伤一人。 不大会儿功夫,霸王武馆中躺倒一片,比太极武馆还要惨过十倍,只余下周天霸三人。 这三个人是罪魁祸首,杨灿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留他们到最后。 瞧到杨灿冰冷的眼神,就算是这三人凶悍无比,都不由地心里发毛。 “小子,你死定了。” 常自在两手交错冲拳,向着杨灿打了过去。 杨灿使出云手的功夫,这是太极拳中有名的杀招,用来对付常自在,实在是委屈了。 云手精妙,有乱环诀为证:“乱环术法最难能,上下随合妙无穷。陷敌深入乱环内,四两千斤着法成。手脚齐到横竖找,掌中乱环落不空。欲知环中法何在,发落点对即成功。” 一掤! 与常自在的拳相接力,然后顺势下捋,将他劲力化解干净,常自在重心即失reads;[综电影]邪神反派日记。 曾见惯太极招数的人,在面对云手时,都有不由自主的感觉,何况是常自在这种初遇太极的人。 一按! 就将常自在双臂圈住,常自在如陷漩涡之中,不由大惊失色,急欲挣脱,却觉身子动弹不得。 “开!” 杨灿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往外一分,就听到咔嚓一声,常自在双臂立折。 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 杨灿有所留手,否则,再加上爆发力,常自在两臂就会寸寸断折,整个人,就算彻底废了。 云手之后,顺势就是单鞭,杨灿以手顶住常自在下颏,一个甩劲,就让他飞了出去,血洒一路。 身后李惊心冲了过来。 杨灿以两手为支撑,提起右膝,蓦地一个转身,两手一旋,紧压住李惊心双臂,以捋字诀将拳上劲力化解。 然后两手外翻内合,沉肩坠肘,松腰松胯,气往下行,劲往手走,合成一个整体劲。 双峰贯耳! 杨灿如果不留手,单凭这一招,就可以送掉李惊心性命,太极出手,极为凶猛。 饶是如此,李惊心都觉太阳穴处如遭锥击,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 “我……” 李惊心话未说完,身子已是摇摇欲坠, 杨灿顺势一记蹬脚,两手外分击面,脚下用力踹裆,李惊心呯的一声摔了出去,人事不省。 霸王武馆中人,修炼的是霸王拳术,一生所遵循的,就是“霸道”二字。 饶是周天霸一生强横,不由都看得呆了,没想到杨灿发起癫来,比他还要霸道。 “霸王拳!” 周天霸一纵三丈,居高临下,拳风呼呼,向着杨灿砸了过来,威势尽显。 杨灿一脚站定,重心后移,使了一个白鹤亮翅的动作,一个掤劲,螺旋上架,挡住了周天霸的铁拳,用力处正是切面。 如果硬碰硬,十个杨灿都比不上一个周天霸,可如果论起巧劲,百个周天霸,都比不过一个杨灿。 白鹤亮翅上架下分,沉肘落胯,动作飘逸如仙,意在顶头悬。 杨灿顺势下捋,看周天霸劲力已失,抢占中堂,当胸一掌,正是一记搂膝拗步。 这一式实腿缓送,虚腿后跟,圆裆开胯,八面支撑,劲是浑圆劲,如蜘蛛粘丝,连绵不断,腰胯膝脚同时旋转,劲点缠绕,充满波涛汹涌之意。 眼看掌力扑面而来,周天霸大惊失色,只能后退,想要逃离杨灿的攻击。 杨灿冷笑不止,太极沾粘连随的功夫,天下第一,你想逃,逃得了吗?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八十六章 驱逐令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沾粘连随。 周天霸退一步,杨灿跟一步,手掌与他面门的距离,始终不变,保持对他的压迫感。 “我跟你拼了。” 周天霸牙关一咬,硬行出拳,快如闪电,力重如山,直取杨灿前胸。 困兽犹斗! 杨灿不敢怠慢,使出太极拳最基础最巧妙的招数,揽雀尾。 右手掤出,左手助推,顶头立腰,不可过膝,上虚胸腹,下实丹田,前张后弓,八面支撑,力由脊发,形于手指,如球碰壁,逢劲必还。 周天霸呆了,看杨灿劲力并不大,为什么偏偏能够挡得住,他淬体九重实力的攻击。 掤劲之后,顺势下捋,接手吞劲,四点齐转,腕肘关节,随处可变,虚实变化,尽在掌中,半蹲马步,立身中正,莫要后仰,莫要前倾reads;迷失大陆。 用太极第一劲掤劲时,切莫掤到敌身去,下捋时要轻,不能捋到自身来。 看杨灿身子后撤,周天霸面露狞笑,手上加大劲力,想要乘虚而入,打杨灿一个措手不及。 谁知杨灿用劲极为巧妙,随着他的用劲,而逐渐化劲,直到他失去重心,拳上没了任何力气。 如果周天霸再加劲,势必撞到杨灿身前,到时候杨灿想怎么打,就能怎么打。 周天霸毕竟是淬体九重高手,应变能力迅速,眼看不妙,立刻后撤。 一切,都在杨灿算中。 杨灿屈手横肘,换用挤式,齐退齐进,双手相叠,涵胸拔背,胸前空灵,找准落点,螺旋急攻,顶头立腰,尾闾轻送,重心不失,不过膝顶。 眼看周天霸退无可退。 一切形势尽在掌握,引化拿发,前三劲都已用好,只余发劲。 这才是重中之重。 只这最后一劲,才最显功夫,有多少人成不了太极高手,就是不懂如何发劲。 杨灿不然。 伸手一按,抹掌涵胸,裆劲下沉,前后支撑,高领低按,随敌变化,先拔敌根,敌必前倾。 周天霸身子一晃,情知不好,连忙沉劲,想要掌握好平衡。 杨灿出手飞快,当胸按去,挨着周天霸身子,寸劲勃发,劲走螺旋,如雷霆乍崩,江河决堤。 “啊!” 周天霸一声惨叫,一路滚翻出去。 饶是周天霸有淬脏修为,五脏比起常人要强韧百倍,都经不起这样带穿透力的直接攻击。 啪! 一口鲜血,箭一般地喷了出去,血液中带点淡淡的金色。 对付周天霸这等穷凶极恶之徒,一定要打得他无力还手,故此杨灿不敢有丝毫大意,如影随形地追了过去。 身子一合,随即出手,正是一记扇通背。 沉肩坠肘,弓步前推,裆圆臂撑,身具五弓,处处都是对拉弓劲。 一气通三关。 这一击,正中周天霸面门,直打得他满脸都是鲜血,貌相狰狞。 “我让你横行霸道!” 杨灿进步就是一捶,正中周天霸小腹,只打得他弯腰如虾,呲牙咧嘴。 “我让你不知好歹!” 周天霸刚站起来,就遭到一记蹬脚,如一根木桩般重重摔落。 “我让你不长眼睛!” 杨灿一招斜飞势,让周天霸飞了起来,重重摔落,只痛得他哇哇大叫,苦不堪言。 周天霸不服reads;兽王! 忍痛蓄势,想要给杨灿最后一击,实指望能够败中取胜。 “我让你死不悔改!” 没等周天霸有所动作,杨灿不必抬头,凭听劲就有所察觉,顺手一记进步指裆捶,正中周天霸要害,只痛得他冷汗直冒。 …… 就这样,杨灿骂一句,给周天霸一记重击,声响之大,四壁都是回声。 霸王武馆中,有还未晕去的人,一个个都是倒抽凉气,还以为他们够惨了,周天霸实比他们惨过百倍。 每一记重击,都是整体浑圆劲,直透骨髓和五脏,造成不可修复的创伤。 饶是周天霸铁打的金刚,都禁受不住,何况他只是淬体九重,被杨灿一路痛击,一条命倒是去了半条。 “服不服?” “服不服?” “服不服?” 杨灿后来想不出花样,直接就这样喝问周天霸。 周天霸开始肯定不服,结果被杨灿一路痛击,砸得越发狠了。 “服了。” 周天霸低下头,满脸羞愧地道。 如果不认孬种,只怕杨灿会一顿拳脚,将他活活地打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将所有的恨意,全都埋藏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报此血海深仇。 杨灿扬起的拳,本来到了周天霸面门,听他服软,硬生生地收住。 周天霸松了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就此昏倒过去,人事不省。 “杨师傅,好样的。” 一群太极学生,步履蹒跚地走来,看到霸王武馆的惨状,都感到异常解气。 呯!呯!呯! 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凡是在太极武馆嚣张的凶徒,都遭到第二轮的痛击。 眼看太极武馆势大,没有一个凶徒胆敢反抗,一个个或早或晚,都躺倒在地上装死。 洪乾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身穿白色官袍的他,面沉如水,八面威风。 “谁是霸王武馆的馆长?”洪乾大声喝道。 周天霸老老实实地昏倒在地上,没有人回答,都向他瞧了过去。 洪乾一看周天霸猪头般的模样,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真想不到,杨灿发起疯来,居然这么狠。 “副馆长呢?”洪乾一脸无奈地喝道。 常自在看了一眼,李惊心已被打晕,只得硬着头皮道:“我在。” “这是一张驱逐令。霸王武馆,不受盘龙镇欢迎,被驱逐了。” 洪乾冷哼一声,面色极为严峻。 “洪镇长,不要玩这么绝,好吗?我们可是来自清水县,上头有人reads;重生之农门贵女。” 常自在语带威胁。 “收起你的那一套。三天之内,如果不搬离盘龙镇,我就以聚众叛乱罪,将你们投入大狱。”洪乾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丝毫没有商量余地。 常自在惊呆了,洪乾可不是虚言恫吓,身为盘龙镇的镇长,他真有这样的权利。 “不知好歹。”洪乾冷哼一声,“还不接令。” 常自在强忍住怒气道:“我双臂已断,无法接令,请洪镇长恕罪。” 洪乾一时没注意,这才看到,常自在两臂都松散地挂着,显然断了。 “他们打伤了太极武馆的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灿冷哼一声,喝令太极学生们搜身,以求赔偿。 常自在等人大声呼救,洪乾只装没听见,转身离去,后面的兵士们,更是嘻嘻哈哈,闻所未闻。 眼看形势不妙,霸王武馆的人都住了口,再敢反抗,只会挨打。 “再敢踏进盘龙镇,我就取尔等性命。”杨灿森然道。 这番总算解气了,太极武馆的人,身上纵然疼痛,脸上却露出笑容。 呼啸而去。 只留下一个破烂摊子,随他们去收拾。 太极武馆。 杨灿令人买来生香附、广郁金、川楝子、元胡、丹参、参三七等药物,开始大量配制止痛膏。 不得不说,止痛膏效果极佳,抹上以后,就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纵有伤重之人,经过杨灿特殊手法的推拿,都没有留下后遗症,眼看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杨灿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说起来都是受他所累,如果有人因此致残,难免会令他心有所不安。 要知道,一人致残,对整个太极武馆不算什么,可对个人来讲,却是关系一生,马虎不得。 三日内,霸王武馆的人,消失的干干净净,连武馆都已变卖,换成一座赌场。 驱逐令。 可是极严肃的事,如果霸王武馆不肯听从,就是与官府作对,后果不堪设想。 纵然霸王武馆的人去了,杨灿心中,却压上一桩沉甸甸的心事。 要知道,从洪乾口中得到的消息,霸王武馆,可是巨无霸,实力超强。 杨灿这番,算是把霸王武馆得罪狠了,只怕不能善了。 事到临头。 干急没用,杨灿一边加紧布置,一边刻苦用功,手中星辰石不断地减少,而他的功夫,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日俱增。 风雨欲来,何以挡之?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八十七章 偏向虎山行 一个黑衣人。 出现在盘龙镇的街头,从外表来看,与寻常人,没有丝毫不同。 一双眼睛,却是精光闪亮,转动间,如同能夺去人的魂魄。 看他的去向,正是太极武馆的方向。 “杨灿,给我出来受死。” 来人一声喝叫,天地同威,直震得砖石簌簌而落,整个太极武馆,如同都在打颤。 杨灿出来了。 不过,并非他一个人,在他的身侧,有着洪乾陪伴。 “见过南宫前辈。” 洪乾向黑衣人拱了拱手,行的是江湖规矩。 “洪乾,你好大的胆子,敢驱逐霸王武馆?”南宫燕怪眼一翻reads;公爵黑化之后。 杨灿不由地暗自心惊,来人果然实力高强,如果真动起手来,只怕接不了对方一招。 “霸王武馆太过强横,在盘龙镇挑动是非,我是秉公行事,还望前辈不要怪罪。”洪乾傲然答道。 南宫燕不愿意与官府作对,只得冷哼一声,就此揭过。 “杨灿,你自断一臂,并且磕头赔罪,我就饶你不死。” 南宫燕蛮横至极。 杨灿心中一寒,这真是个凶人,希望洪乾能够打发得了。 “前辈,这件祸事,由霸王武馆引起,错不在杨灿,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够饶过他。”洪乾言语极是客气,知道论实力,南宫燕要远远强过他。 哈哈!哈哈! 南宫燕纵声狂笑起来,直震得鸟雀惊飞。 “你的面子?洪乾,你可知道,我不找你的麻烦,就是跟你面子。难道你真的以为,晋级先天,就可以与我抗衡了吗?”南宫燕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后面隐藏的两人,别缩首缩尾,一起现身吧。” 先天强者的感觉,何等的敏锐,南宫燕能够感觉出来,在太极武馆中,还隐有两道强大的气息。 “谨遵前辈号令。” 周通与萧飞鸿一起走了出来,站到了杨灿另一旁。 “三个先天强者。” 南宫燕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一个杨灿,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前辈,请放过杨灿和太极武馆。否则,我们必将周旋到底。”洪乾三人齐声说道。 “嘿嘿,霸王武馆的实力,你们不是不知,就怕你们三方联手,都未必占得上风。” 南宫燕为人极是强悍,在三名先天强者的对抗之下,依然想向杨灿兴师问罪。 “前辈,我们不求霸王武馆,能够放过杨灿和太极武馆,只是,我们深受杨师傅恩惠,一起答应下来,拼死护他半年,还望前辈能够成全。” 洪乾三人齐声说道,脸上一片视死如归的表情。 “好!好!好!我就给杨灿半年时间。半年以后,我当再来,你们如若食言,有如此树。” 南宫燕遥遥一拳,向远处打了出去,拳芒闪烁。 轰隆! 太极武馆前一株百年古树,齐腰而断,上半截树冠,平平地飞了出去,砸到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 咻! 南宫燕在原地消失,凭杨灿眼力,竟然没看出来他遁向何方。 洪乾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凭他们三人联手,都未必是南宫燕对手。 南宫燕怕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三人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就算霸王武馆再强硬,都不敢同时惹官府、文院和武院。 “真是个霸道人物reads;寺是故人踏月来。” 杨灿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一脸后怕。 “师父,出来吧。”萧飞鸿恭恭敬敬地道。 一个须发如银的老人转了出来,正是盘龙武院的老院长方泰。 杨灿这一次,本来只是邀请萧飞鸿三人,没想到连方泰都亲自赶来,真是给面子。 一场虚惊。 杨灿连忙吩咐设宴,款待诸位先天高手,杨虎和杨千山作陪。 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原来四大先天高手,都跟着杨灿学了太极,而方泰所学,来自萧飞鸿现学现卖。 四大先天高手面面相觑,暗自庆幸,都是识货之人,未曾落于人后。 见到连先天高手,都要向杨灿请教武学中的道理,杨虎和杨千山,都觉得俱有荣焉。 “半年以后,南宫燕去而复来,那可就麻烦了。” 杨千山一脸担忧地道。 “他来不了。”杨灿冷笑一声。 “何出此言?”周通一脸惊讶。 杨灿深吸一口气:“我决定了,要去清水县。” 众人一起劝阻,这可是极危险的事情。 杨灿心意已决。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如果不经过一番生死考验,根本没法登上武学巅峰。 盘龙镇郊外,细雨如丝。 杨虎驾着马车,一群人都来送别,脸上都是浓浓的离别之情。 “杨灿,即将远行,留首诗吧?” 洪乾神情中充满了依依不舍。 一切笔墨纸砚,全都准备妥当,洪乾早料到杨灿会答应。 杨灿点了点头,不如此,则不显离别之意。 盘龙郊外留别。 “风吹稻花十里香,美姬举酒劝我尝。” 刚刚两句题罢,小红的眼睛,就不由通红起来,珠泪欲垂,瞧来极为动人。 小狐狸用极为幽怨的目光瞧着杨灿,似乎在埋怨他的无情。 此行危险重重,杨灿未令小红和小狐狸跟随,要待立稳脚跟以后,再来接她们。 “哈哈,老大如果舍不得,就将美姬带走吧。” 钱壕哈哈大笑,言语中尽是打趣之意。 洪乾狠狠地瞪了钱壕一眼,文人作诗时,最忌有人打扰思路。 众人看着两边在风中起伏的稻浪,闻到一阵阵的清香,不由深刻佩服杨灿文思敏捷。 只是这么多人来送他,单单点出一个美姬,未免有点美中不足,显得太重色轻友了。 “盘龙亲友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reads;凤筑鸾回。” 杨灿看出众人脸上的异样,笔锋一转,行云流水般地写了下去。 “好!” 众人轰然叫好,一起仰头,极为豪爽地干了杯中酒,杨灿这句诗,写出了大家和他之间的感情,堪称妙句。 “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杨灿这句诗写罢,众人都是久久不语,沉浸在浓浓的离别愁绪中。 “多谢杨公子惠赐。” 洪乾眉开眼笑,不待墨迹干透,就想将诗文卷起来。 “大胆洪乾,如果你要独吞,誓不与你善罢甘休。” 周通与萧飞鸿顿时急眼,一左一右,护在诗文旁边,身上气息涌动,随时准备动武。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三人最终达成共识,共同拥有,轮流保管。 应众人极力邀请。 在细雨中,杨灿打了一套杨氏太极拳。 运劲如抽丝,迈步如猫行。 这是一套传统养生套路,杨灿打得极慢,他渐渐地沉浸到拳中,浑忘了身周的一切,忘了送行的人群。 没有人说话,众人都是一脸的惊叹。 这套拳实在是打得太好看了。 具体好在何处,大家一时都说不出来,只觉得非常地贴近自然。 太极近乎道。 在场众人,差不多都练了太极,他们知道,这是太极的极高境界。 无论从这一套拳中,悟得是多是少,总归极有感悟。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该是离别的时候了,杨灿向众人挥手告别。 远处隐隐地传来别离曲声,给场中别绪,更添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谁把苏杭曲子讴?荷花十里桂三秋。那知卉木无情物,牵动长江万古愁。” 杨灿脱口吟道,直接跳上马车,杨虎一甩鞭子,绝尘而去。 众人眼前出现了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烟柳画桥,风帘翠幕,隐隐地好一曲胜景。 “诗成景现。快!快!快!记下来。” 洪乾手忙脚乱地道,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惆怅。 杨灿怀里,揣着洪乾三人亲笔所写的荐书,这三人在清水县都有关系,是他此行的重要保障。 踏足清水县。 杨灿不由地暗自吃惊,没想到仅是一个县,就如此热闹,堪比前世的繁华都市。 按照洪乾的指点,杨灿住到了盘龙客栈,这里的住客,以盘龙镇为多。 “灿哥,有人找。” 杨虎走进来禀报,脸上尽是艳羡的神情。 第八十八章 风吹大树百枝摇 一个白衣少女,走了进来。 极其冷艳,给人一种冰山难近的感觉。 令杨灿吃惊的是她的实力,只知道到了先天境界,不知几重。 清水县果然藏龙卧龙,与地处偏远的盘龙镇不同。 “你就是杨灿?” 少女眉头一皱,眼神中露出不悦的神态。 “找碴来了?” 杨灿心中一突,没想到刚来清水县,先得罪了一个少女,真是莫名其妙。 少女冷哼一声:“臭小子,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于从乡下来的下三滥,我完全没有兴趣……” 杨灿怒了,就算你长得貌美如花,实力达到先天,都没有资格,这样污辱别人reads;彼岸童话,暖男来袭。 “彼此,彼此。我对你,同样丝毫没有兴趣。” 杨灿冷笑一声,出言回敬。 “呸!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无耻之徒。如果不是听说我的艳名,会眼巴巴地请人写推荐书,还在上面胡说八道吗?” 少女脸上如罩寒霜。 “什么荐书?” 杨灿愣了,三封荐书都在他怀里,好好揣着。 “还在装蒜?” 少女掏出一封信来,向杨灿面前一掷。 劲风扑面。 杨灿吃了一惊,将手一伸,把那封信接了下来。 瞧到杨灿竟然能接住她的信,少女脸上,明显露出吃惊地神色。 要知道,功力到了她的地步,摘花飞叶俱能伤人,而刚才她将劲力附在书信上,就想让杨灿大吃苦头。 杨灿吃惊更甚,他表面上轻描淡写,实际已然借力卸力,拼尽所能,而对方传导劲力,不过一封信而矣。 看信上文字,正是洪乾所写,铁划银钩,字迹非常地苍劲有力。 “千锋吾兄,一别经年,常自挂怀,其意拳拳。今荐一人,太极杨灿,胸怀锦绣,惊才绝艳……闻兄有女,闺名雪琪,容貌武功,上上之选,如堪婚配,千古佳缘,不能为妻,为妾亦然。下手宜早,切勿迟缓,良机若失,终生大憾……” 杨灿读了,不由地苦笑,这个洪乾,真是胡闹,偏偏这封信,落到眼前女子手中。 “洪乾眼拙,错拿瓦砾当真金,你自己有多大能耐,可要清楚?”姬雪琪一脸嘲讽。 “嘿嘿,你我原本是路人。各走各路,何必啰嗦?” 杨灿冷笑,这个姬雪琪,未免太过清高了。 姬雪琪走了,嘴角轻蔑地笑容,简直让人抓狂。 杨灿本来想要去见姬千锋,眼下与姬雪琪闹成这样,似乎不必要了。 “这女子,真是太差劲了。灿哥,要不你花点心思,来个始乱终弃,怎么样?” 直到姬雪琪走后,杨虎才敢发言,对方气势太强了。 “我可没这等闲功夫。”杨灿没好气地嚷道。 杨虎吐了吐舌头,敢情在女人那里受了气,撒到我头上来了。 纵然早料到,一入清水县,必会受人轻视,杨灿仍觉得有点不习惯,与在盘龙镇时,落差太大了。 杨灿拿出一枚星辰石来,淬炼一番筋骨,心情才渐渐地平静下来。 为了屏蔽星辰石的能量波动,方泰专门送了杨灿一个布袋。 每次在烦躁难安的时候,杨灿只要修炼一番,心境顿时会平静下来,效果极佳。 清水县武院。 与文院相临,规模极大,里面陈设,并不奢华,充满了武术气息。 杨灿拿着推荐书,找到武院讲师石逸,先天一重外放级别的高手reads;大清九福晋。 看了萧飞鸿推荐书,石逸极为热情,让杨灿在他住处等候,他自去找副院长穆绝。 半晌。 石逸垂头丧气地回来,摇了摇头:“按照以往规矩,凡是各镇头名,都可直接在县院学习,奈何穆院长死活不同意,硬要你通过入学考试。” “好。那我就参加考试。”杨灿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会遭受刁难,可杨灿不惧,勇敢面对一切挑战。 石逸摇头不迭:“算了,条件太苛刻,你本是淬体七重,他硬要你对战淬体八重的蛮人。” “那也要战。” 杨灿知道,想要快速提高实力,必须想方设法进入县武院。 石逸愣了,他死死地盯着杨灿,看了好一会,杨灿脸上始终坚毅。 “好吧,我会尽量照应,不让蛮人伤你,否则,无法向故人交待。”石逸最终叹了口气。 听说盘龙镇来了个傻小子,居然以淬体七重的修为,挑战淬体八重的蛮人,数十个武院学生,一起来看笑话。 这是杨灿第一次见到蛮人。 一个虎蛮。 瞧到人的身躯上面,顶了一个老虎的脑袋,杨灿极为诧异。 “看什么看,小子,吓傻了吧?” 虎蛮拥有极其强壮的身体,身上长了一层厚厚的老虎毛,瞧来极为凶悍。 听到虎蛮嗡里嗡气的声音,杨灿差一点没讶然失笑,真想不到,话说得还算流利。 “一看,就知道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虎蛮一向残暴,这次算是惨了。” 四周学生纷纷地议论。 没有人看好杨灿,就算是淬体八重的高手,在面对虎蛮时,都未必能占得上风。 一声虎啸,震动四方。 杨灿不由吃了一惊,好强的气势,竟然不弱于淬体九重的周天霸。 嗖! 虎蛮飞了起来,以一个饿虎扑食式,向着杨灿扑了过去。 杨灿冷笑一声,身子不退反进,一个斜肩靠,正是虎蛮空门处。 虎蛮被硬生生地撞飞,只觉被杨灿撞到的地方,奇疼能忍。 “哟,有两下子。” 学生们一个个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 这些人实力最低都在淬体八重,还有先天境强者,眼光自然不差。 虎啸连连! 在众目睽睽下,被杨灿硬生生地撞飞,虎蛮自感失了面子,忍不住暴怒。 咻! 虎蛮的身影当场消失,再出现时,就到了杨灿身旁,抡起虎拳,向着杨灿猛砸reads;玉羽仙妖。 杨灿蓦地一声大喝,用的是哼哈二气,又称虎豹雷音。 易经云:“震万物者,莫如疾雷,此雷声有生气焉!” 如同晴天打了个霹雳,不但震惊了虎蛮,同样震惊了场中所有人。 没有人想到,温文尔雅的杨灿,居然会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丹田气发,气浪滚滚,卷舌扣齿,耳膨鼻鼓,引化惊炸,气遍周身。 声如炸雷,势如山崩,有叱咤风云之势。 杨灿用的是弃空打中的高明招法,全身之力,都贯于右拳,猛地一拳捣出。 硬打硬进没遮拦。 虎蛮庞大身躯,飞了起来,完全来不及任何招架。 沾粘连随。 由于对劲力,有着一种极度的掌控,杨灿对于虎蛮落点,计算极为精确。 没等虎蛮站稳脚跟。 杨灿飞身赶到,手脚齐出,用的是整体劲,如风吹大树百枝摇,一动无有不动,动若江河。 打人如走路,击人如蒿草。 形势成了一面倒,完全进入杨灿的掌控,虎蛮的身子,接连不断地飞出。 武院学生都惊呆了,他们猜到是一面倒,可只猜中前头,没猜到这结果。 数个起落。 虎蛮就受不住了,他一生对敌无数,从没遇到如此疯狂,如此可怕的人。 “服了,我服了,我认输。” 眼看杨灿凶神恶煞般地赶了过来,虎蛮连忙抱住虎头,一迭连声地求饶。 “可是,我还没打过瘾呢?”杨灿一脸遗憾。 “下次,下次,还有机会。”虎蛮一脸谄媚地笑容。 “算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杨灿悻悻地收回了手,颇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怪不得飞鸿兄对你赞不绝口,果然高明。”石逸眉开眼笑,极为开心。 杨灿松了一口气,这次可不只是个人荣辱,还牵涉到盘龙镇的面子,所幸打赢了。 在一间静室中,透过窗户,正有一双仇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杨灿。 这人正是冷云,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功夫进步不小,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他了。”冷云一脸自责。 “哼,让他进了武院也好,我就不信,他能翻得出我的掌心。”穆绝冷哼一声。 杨灿转身离开武院,心中一片淡然。 有太极功夫在,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站稳脚跟。 纵有宵小,又有何惧? 第八十九章 读书 一样的美貌佳人。 姬雪琪冷若冰霜,眼前少女,则令人如沐春风。 杨灿来找文院副院长寒山远,而这位少女,正是他独生女儿寒月。 “周院长在荐书中,可将你夸到天上去了。”寒山远呵呵笑道。 杨灿客气道:“过誉,过誉,愧不敢当。” “想要进入文院,只凭周院长的荐书可不成,必须会读书,有成为秀才的潜质,才成。”寒山远耐心地解释。 杨灿一脸的疑惑,什么叫会读书?他天天看的,难道不是书么? “取灵书来。”寒山远看到杨灿疑惑神情,不由笑了笑。 寒月答应一声,取来一本薄薄的册子。 杨灿接过灵书,没想到相当沉重,差点没把他压垮,连忙顺势沉腰松胯活肩坠肘,这才站定。 寒月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眉眼弯弯,瞧来令人极为舒服。 封面上有金色字迹,却是一本庄子的名篇《逍遥游》。 打开灵书,杨灿不由地愣了,只见上面空白一片,什么字都没有。 “呵呵,读书易,读灵书难,你且在此用功读书,我出去转转reads;容华录。”寒山远带着笑容,从容竟去。 杨灿仔细地打量这本书,什么内容都没有,看寒山远的模样,似乎不象开玩笑,真是奇怪。 寒月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杨灿,不动也不说话,脸上露出恬淡的笑容。 在人初读灵书时,不能做任何的提示,否则,很容易造成魔障。 杨灿察觉到了心中的急躁,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很可能一无所获,反而为寒山远所笑。 “无形无象,全身透空。应物自然,西山悬磬。虎吼猿鸣,泉清河净。翻江搅海,尽性立命。” 杨灿心中闪过《授密歌》,用了站桩的姿势,不知不觉,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寒月不由地微微蹙起眉头,杨灿这些细微地调身动作,可不是读灵书的正常反应。 杨灿用力地瞪大眼睛。 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东西,雾一般的苍茫,根本看不清楚。 不知不觉,杨灿凝聚心神,极目北眺,不由吃了一惊,一个大海,凭空浮现,无边无际,海水幽暗深邃。 此北海也。 一条不知几千里的大鱼,鲲,正在海水中游来游去,极其悠闲自在。 咻! 鲲化为鹏,瞬间灵变,令杨灿在一旁惊呆了。 大鹏展翅。 背若太山,翼若垂天之云,令杨灿眼前,变得一片昏暗起来。 大鹏翅膀拍打着海面,激起的浪,足有三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极尽气势。 只凭脑子里想象,和亲眼看到,绝对是两回事,杨灿心中,充满了对天地力量的敬畏。 大鹏乘风,绝云气,负青天,一路向南飞去。 杨灿眼前出现了寒蝉和灰雀的身影,还有不知名的鸟,想必就是斥鴳,讥笑不止,各显丑态。 远方有大龟呈现,想必就是五百年当作春,五百年当作秋的冥灵。 一条古树,缓缓出现在虚空里,想必是八千年当作春,八千年当作秋的上古树木大椿。 有菌类不知晦朔,有寒蝉不知春秋,相比之下,极为可笑。 一八卦台凭空浮现,台上一人,仙风道骨,长袍拂风,想必就是文中所提的列子,曾写过《愚公移山》、《杞人忧天》等传世名篇。 生死不过往来,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于机,不生不化者,唯有道,此列子著名思想。 列子随风而起,御风而行,逍遥自在,轻松自得,走到那里,枯木逢春,鲜花遍地,生机无限。 “太极?八卦?无上身法?” 杨灿心念电转,用尽全部心神,投注到列子身上。 不知不觉,杨灿仿若化身列子,在那儿乘风而行,轻松自在无拘束。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初行时,杨灿心中战战兢兢,难免呆滞,全靠列子带他前行reads;嫡双。 到了后来,杨灿渐渐地放开,凭借太极阴阳之理,体会到了如何操控身体,乘空而行。 这是大道啊! 杨灿心中充满说不出的欢喜,渐渐达到至人无已,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至境。 不知转了多久,列子回到原地,与八卦台一起消失,杨灿落到实处。 心中一片怅然。 这般人生至境,极为难得,多行一刻,就多一分感悟。 神秘场景接连浮现。 尧让天下而许由不受,不求虚名。 姑射神山,仙人居焉,肌若冰雪,柔美处子,吸风饮露,乘云驾龙,遨游四海,滔天大水不能淹没,天下大旱而不觉灼热。 卖帽子的,居然卖到了光头国。 奇大无比葫芦,惠子叹无用,而庄子用来浮游江湖。 樗树,身躯高大,满身疙瘩,弯弯曲曲,风姿飘逸,傲立于天地之间,不作寻常之用。 对于道家名篇《逍遥游》,杨灿曾多次读过,从来没有这一次,受到如此强烈的震撼。 杨灿久久不动。 寒月一直陪他,静坐一侧,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能不能看懂灵书,从外表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什么,要经过测试才成。 眼前场景尽数消失,杨灿定了定神,他没有睁开眼睛,却看到了无尽星空。 星辰黯淡无光,只有数颗,闪烁着微弱光芒,隐隐觉得,代表他曾写出的诗词文章。 其中,以《正气歌》和《内功四经》最为明亮,带给他的感觉却不同,一阴一阳。 《正气歌》是阴中带阳,阴阳相济,而《内功四经》是阳中带阳,一片纯阳。 “这就是识海吗?”杨灿心中惊诧无比。 据书中言,无论是练武到了高级阶段,还是学识到了一定地步,都会开辟出识海。 有了识海,代表人有无限修炼潜质,可能拥有各种神奇力量,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了。 清醒过来。 杨灿只觉神清气爽,一道道清凉感觉,从识海中散发出来,顺着穴位在身体里流动,慢慢地滋润着血肉和筋骨,增长着力量,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特别是杨灿身上的筋,韧度极速增加,蛟龙一般,远远超出同阶高手。 本来杨灿境界是淬体七重初期,一下子到了淬体七重后期,效果极为明显。 由于杨灿淬体境界,未曾达到淬脏境,所以这种清凉感觉,同样到达不了五脏,算是一大遗憾。 不过杨灿并不心急,有星辰石为辅,加上识海已成,他的修炼速度,绝对惊人。 杨灿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若有星辰闪烁,一现即隐。 寒月面带微笑:“能够看懂吗?” “不知道算不算看懂?”杨灿老老实实地回答reads;古代来的小媳妇。 寒月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神色,杨灿这么回答,就算读懂,只怕也是一知半解。 “能不能读懂上面的文字?” 寒月柔声问道,做好安慰杨灿的准备。 杨灿愣了,不由地摇头:“文字?没有文字。” “杨公子,真是抱歉,我很佩服你的才华。可是你,不能进入县文院。” 寒山远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充满遗憾。 杨灿神情中充满失望,他还想着尽快考中秀才,更好地文武双修呢,计划看来泡汤了。 “我很抱歉,辜负了周院长的期望。可是,没有别的路子,可以进入县文院吗?” 杨灿仍不愿意放弃。 “读懂灵书,这是唯一的要求,没有别的办法。”寒山远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寒月在一旁插言:“这本灵书,是不是太难了?要不,换本简单的?” “那就试试吧。”寒山远情绪不高,“看不懂灵书上有字,只怕换一本,仍没有多大用途。” 杨灿极其失落,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从灵书上,悟到了一种身法,这算吗?” “什么?”寒山远震惊异常,“使来看看。” 杨灿想着刚才的意境,身子不由地飘荡起来,其形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纵然只是寥寥数步,可是每一步,都仿佛御风而行,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寒山远父女看得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飘逸的身法,更想不到,会从一个淬体境少年身上见到。 此步法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妙,真是绝妙。”寒山远赞不绝口,蓦然道:“你的这套身法,真是从灵书中学来的吗?” 杨灿不由地气结。 费了半天力气,寒山远在心中,依然还有怀疑,当他是骗子。 “除此以外,我还看到北海,漆黑如墨,海上有鱼,其大不知几千里,旋化为鸟,展翅不知几千里,背若太山,负起青天,击浪三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 杨灿慨然说道。 寒山远父女越听越惊,这是他们多次读书,从未看到过的场景。 “除此以外,我还开辟了识海。” 杨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寒山远张大了嘴,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能。想要开辟识海,需要多次诵读灵书,细心感悟才成。” 寒月脸上,露出狐疑神情,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她根本无法接受。 杨灿闻言,极为惊诧,他同样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是太极的神奇魔力吗? 第九十章 刁难 寒山远吸了一口气:“你的识海,有西瓜那么大吗?” “要大。”杨灿摇了摇头,未免太小瞧人了。 “有桌子那么大吗?” “还要大一点。” 寒山远没有继续问下去,脸上充满欣喜,这说明杨灿不但能读懂灵书,而且潜质还不低。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 杨灿在绿草丛中练功,这里最能亲近自然,效果最佳。 在杨灿识海中,同样有着灿烂星空,化成一道道的劲力,给他练功效果加成。 有星辰石相辅,杨灿练功速度,本来就极快,如今更显迅速。 杨灿练的是虎魔淬体诀,这是上品功法,可惜他只记到淬筋处,想要进行淬脏,就要另寻功法。 想到那个毁他功法的青胎公子,杨灿心中一阵恨意,既然来到这里,决不让这家伙好过reads;丑仙记。 县武院内,一定有着更好的功法,这是杨灿,一来到清水县,就直奔武院的主要原因。 星光下。 杨灿气势如虎,打出了一套拳法,这是虎魔淬体拳,能够极好地锻炼筋骨。 这一套拳,只打了大半个时辰,杨灿感觉浑身都活动开了,筋骨处如有暖流淌过。 不知不觉,杨灿踏起逍遥游身法,趁着还有感觉,多熟悉一下。 可惜时间太短,杨灿所领悟到的还是太少,形不成一套完整的功法。 如果能够经常读那本《逍遥游》灵书,说不定会练成凌波微步,可惜那是别人家的东西。 杨灿沉下心来,开始练习太极步。 从起势开始,转成野马分鬃,一路向前走去,身体处处相合,一转俱转,一动俱动,眼神、身体中线、膝盖和脚尖,时刻保持一致,动作舒缓大方。 走到尽头。 曲肘合手张脚,变成倒撵猴的起势,然后借着转腰松胯之际,甩手回勾,状若敬礼,螺旋推出,两手对拉。 左脚以弧形步后退踏实,右掌借着松肩沉肘向前推,左掌后撤护于腹前,右脚以脚跟为轴扣脚,这是一个定势。 正在练习之际,有脚步声传来,是两个人,打扮都是武院学生模样。 杨灿停住身形。 “敢问兄台可是杨灿?” 两人言语之间,显得极为客气。 “两位如何称呼?”杨灿点了点头,反问道。 “在下贾鹏,这位是崔士伟。我们这次来,是受燕南松大哥所托,邀你参加松竹派。”胖胖的少年道。 杨灿愣住了。 早就耳闻,县武院学生中,存在不少派别,没想到他刚通过武院考试,就有人前来邀请。 “兄弟,你还不了解吧?松竹派兄弟个个出身贫寒,是寒门中最大的帮派。燕南松大哥功夫极高,是武院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为人特别地仗义,人很好。”贾鹏极力游说。 “多承大家看得起,如果我想参加帮派,一定以松竹派为首选。”杨灿不想卷入是非,婉言谢绝。 贾鹏点了点头:“既然你现在不想加入,那无法勉强。可是,你千万不能参加南宫断的霸王派。霸王派虽然是第一大帮派,可南宫断为人极其霸道无情,根本不把兄弟当人。他们大都出自望族,很看不起我们寒门。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冷寒,是你的死对头。” “冷寒!” 杨灿眼神一凛,没想到冷寒居然来了清水县,还混入到了武馆内,倒是不可不防。 贾鹏两人走了之后,杨灿开始读书,这是他每天的功课,早就养成了习惯,只有读书才能明智,令心性更加沉稳。 两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你就是杨灿?”一个长着三角眼的人问道。 杨灿点了点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盛气凌人reads;仙途剑修。 “我是孙有德,这是冯光辉。你的运气来了,南宫断大哥看上了你,要你参加霸王派,这是你鱼跃龙门的最好机会。千万别错过啊。”来人唾沫星子乱飞,极尽鼓吹之能事。 没想到还真是霸王派,看来杨灿表现出来的潜力,令人关注。 “冷寒会同意吗?”杨灿反问道。 孙有德道:“冷寒,他说了不算。不过,你得罪了本派兄弟,肯定要当众赔礼道歉。” “走吧,快去拜见大哥。”冯光辉在一旁催促道。 “你们回去吧,我现在不想参加帮派,更不想参加霸王派。”杨灿直言不讳。 冯光辉怒了,上前就欲动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有德一把将冯光辉抓住:“算了,还是回去,听大哥示下吧。小子,你真是有种。” 两个人悻悻地离去了。 杨灿心中,变得很是沉重,连跑腿的人,实力都这么高明,这两大帮派,还真是不简单。 文院。 杨灿在寒月的陪伴下,有说有笑。 一路之上,杨灿遭遇到众多异样的目光,这才体会到寒月超强魅力。 屋子里早就有了一群人,看到杨灿和寒月一起走来,极为惊讶。 “大家好,这位是新来的学生杨灿,以后要多加照顾啊。”寒月浅笑盈盈地道。 “杨灿,就是那个从盘龙镇来的人,会读灵书吗?” 一人脸上带着讥笑。 “刘公豹,不准欺负新人。”寒月俏脸一沉。 “怎么是欺负新人呢?我这是替他正名。”刘公豹面带阴笑。 “没有真材实料,在县文院是混不下去的。”旁边一人跟着答言。 “可以试一下。” 杨灿能够感觉到,对方眼神中传过来的不善,不由笑道。 “那就请你看看,这本书,到底写的什么?” 刘公豹将手一甩,一道黑光,向着杨灿飞了过去。 杨灿嗖地飞了起来,用手在黑光处一按,轻轻巧巧地将那本书接到手中。 这一招看似轻巧,其实是太极功夫,配合逍遥游身法,极其难得。 四下里一阵喝彩声。 刘公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至少在初对阵时,他就先输了一招。 这本书乍一看来,一片的黝黑,没有丝毫地内容。 可是杨灿动用识海的力量,顿时就能感觉到,书中内容颇为丰富。 书中的文字,杨灿根本不识得,可是配图,却是极其下流。 就算是杨灿修习太极,定力深厚,乍看之下,都难免心摇神动。 “刘公豹,你就拿这样的书,给我看reads;三千杀。”杨灿脸上隐隐地露出怒容。 刘公豹愣住了,这书来自于冷寒,说杨灿绝不可能读懂,让他出头,来故意刁难。 “内容是什么?”刘公豹强自镇静地道。 旁边有不少人,纷纷地帮腔,都是他一伙的人。 “好啊,那我们就到寒院长那里,让他评评理。” 杨灿拿起那本黑皮书,作势欲走。 “算了,杨灿,我知道,你读懂了。”刘公豹一脸都是汗珠。 如果将黑皮书拿到寒远山那里,刘公豹就算彻底惨了,有可能会被赶出文院。 “这样的垃圾,最好还是烧掉它。”杨灿将黑皮书掷给刘公豹,一脸严肃地道。 灵书属于灵器的一种,比较特殊,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只有文人才能使用。 在县文院,灵书还是特别地罕见,属于宝物级别,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 想要写出灵书,至少要达到举人的修为,还要在机缘巧合下,才能写成,消耗灵气颇巨。 “燕公子来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众人都不由地抬头望去。 一个国字脸形的公子,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龙行虎步,极为威风。 四下一片静寂。 杨灿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心中不由地诧异,这燕南松还真有气场。 “你就是杨灿?” 燕南松走到杨灿面前,用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盯着他,沉声问道。 “是。”杨灿从容答道,丝毫没因为对方先天级别的境界,而感到丝毫地压迫。 “嗯,不错。想要加入松竹派,随时前来找我。” 燕南松拍了拍杨灿的肩膀,意似嘉许。 杨灿不太喜欢他的这种态度,轻轻地沉了一下肩,将他的劲力卸掉。 纵然动作极是轻微,燕南松感觉却极是灵敏,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倒并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开。 “月儿,好久不见了。” 燕南松在寒月面前,显得极为亲热。 “嗯。”寒月淡淡地答应一声。 一个女人袅袅婷婷走上台来。 这是文院的讲师蓝若云,她的容貌,自然比不上寒月,可是一举一动,都显得极有韵味。 台下有不少学生,眼神中都露出热切光芒,毫不掩饰对这个讲师的好感。 课堂开始了。 蓝若云讲的是诗词,对于这个世界的诗词,她颇有研究,不时地将一些名篇,拿来举例。 不得不说,蓝若云有着极高的文采,课讲的比较生动,杨灿听得津津有味,颇有收获。 第九十一章 今日辱,何日休 “久闻杨灿诗名,如雷贯耳,能不能在讲堂上,给大家当场赋诗一首?” 刘公豹霍地站起身来,面露挑衅。 杨灿可以肯定,刘公豹一定是受人指使,否则,不可能一直针对他。 “好啊。不知道公豹兄想要什么诗?” 杨灿不想显摆,奈何总有人出来找碴。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这口气实在太大了,就算是文名素著的燕南松,都不敢如此狂妄。 “只要你针对眼前场景,即可。”刘公豹嘿然冷笑。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 杨灿不假思索,脱口念道。 刘公豹不由地一惊,杨灿才思真是敏捷,出诗太快了。 四下一片惊叹之声,杨灿的诗,在朴实之中,实是蕴藏着大道理。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杨灿第二句,接踵而至。 刘公豹脸色大变,杨灿所作的诗,明明太过直白,偏偏如此有气势。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刘公豹脸色煞白,这一次,他可真是失算了。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杨灿朗吟声。 “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杨灿最终吟道,神色一片宁静。 整首诗充满了积极向上之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捧书苦读,以遂平生志向。 “呵呵,杨公子果然大才,佩服,佩服。” 刘公豹脸色极其难看,半晌才尴尬地说道。 不少人拿出笔来,纷纷地将诗写下,用以励志。 只此一诗,人人刮目相看,都记住了这个来自盘龙镇的乡下少年。 杨灿同样不敢轻视县文院的学生,别的不说,单是人人都能读懂灵书,就足够他震撼。 武院学生,共有二百多名,先天境强者数十名,最低是淬体七重,只有一个,杨灿。 有感于此,杨灿需要拼命地提高境界,否则,压力太大了。 武课。 杨灿终于见到南宫断,五官倒是不差,身躯高大,身上肌肉横结,单从外表来看,充满霸气,比燕南松气势更强。 一看南宫断,就知道与霸王武馆有关系,舍我其谁的霸道气质,如出一辙。 “杨灿?” 南宫断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来,到了杨灿身旁,停下脚步。 气息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南宫断瞧去,他在不知不觉间,就能聚焦人的视线。 “是我。” 杨灿从容地答道,在武院里面,他不相信,南宫断敢对他怎样。 “蝼蚁一般的东西,不知好歹!” 南宫断袍袖一扬,一道强大的劲风,扑面而来。 呯! 杨灿飞了出去,纵然是他用尽手段,都没有避开,直跌得灰头土脸。 在杨灿胸口处,如斧削一般的痛,实在想不到,南宫断的一拂之力,居然这么强。 杨灿心中,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不恨南宫断太过嚣张,只恨实力差距之大。 “好小子,居然敢得罪断公子?”武院学生纷纷地惊叹。 除了燕南松,勉强可以与南宫断抗衡外,武院学生,有那一个敢惹他。 “你这人,怎么如此野蛮?”寒月奔了过来,亲手扶起杨灿。 武院学生眼中的轻蔑,顿时转为艳羡,寒月一向矜持,能得她亲手相扶,别说跌一次,就算连跌三次又如何? “这是我的风格。他如果不知进退,只会跌得更惨。” 南宫断拂袖而去。 一群人跟在他的后面,青胎公子赫然正在其中,还有冷云。 除了寒月以外,没人在乎杨灿,毕竟他是初来乍到,还没有熟人。 “多谢。” 杨灿漠然道,心中所受的伤痛,实比身上的痛,要严重许多。 太极人从不欺人,可也绝不被人欺,今日之辱,必将百倍还之。 这堂课,没法听了,杨灿转身离去。 杨灿直奔武院藏书馆。 化了两枚星辰石作代价,杨灿借了一本淬脏的功法,这是极品淬体功法,只有县武院才可能拥有。 星辰石在胸,杨灿练起功来,心中有了执念,进境极快。 连续修炼。 消耗了数十枚星辰石,杨灿只觉身子轰隆一声,冲破了淬体境第七重屏障。 淬体八重淬脏境。 所有的气息,包括神化气息,都涌入五脏,那一种清凉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杨灿胸腹一阵乱鸣,清除以后,只觉浑身飘飘欲仙,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力量。 守住丹田练内功,五脏更是不可轻。 所有气息的运化,都要经过五脏,才能迸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劲起于脚,行于腿,主宰于腰,胸前涵化,由脊背发出,自肩至肘至手,总归完整一气。 胸前涵化,主要指的就是五脏,没有一个好的五脏,人根本不可能强壮,武者更不可能迈向更高境界。 杨灿站起身来,呼吸若有若无,显然功夫,到了更高一个层次。 太极拳,包括所有的内家功夫,都要求逆腹式呼吸,一种先天的呼吸方法。 人的呼吸要求下行,真到了喉口,这个人就快完了,一口气上不来,就有可能憋过去。 呯! 杨灿一拳击出,正中他面前的大石,劲力柔中带刚,颇合神韵。 石屑飞扬。 大石上出现一个极为清晰的拳印,并没有任何的破裂。 杨灿用嘴轻轻地吹掉拳头上的石屑,心中充满欢喜,他的实力,增加何止一倍。 “我吹的是屑,既不是雪,也不是血。” 杨灿促狭地笑了,闲暇时候,能够自娱自乐,倒也不错。 在南宫断手下所受的委屈,杨灿从未忘却,可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他只能够一忍再忍。 杨灿缓缓地翻开那本淬体功法,翻到淬脏处,只见上面写着“五行淬脏法。” “这就有点靠谱了。” 杨灿暗自点头,他深深了解,人体五脏,与五行之间,有着极亲密的联系。 开篇就是五行和五脏的对应。 肝属木,代表生长、生发、柔和。 心属火,代表温热、升腾、明亮。 脾属土,代表生化、承载、受纳。 肺属金,代表清洁、肃杀、收敛。 肾属水,代表寒凉、滋润、下行。 五行之间,相生相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五脏之间,与之相互对应,彼此之间,都有着紧密联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对于这些知识,杨灿绝大多数都懂,但是没有这篇功法记载的详尽,条理清晰。 杨灿依照功法而行,果然觉得体内气息,在进入五脏时,显得井然有序,修炼速度倍增。 果然不愧是极品功法,杨灿心中充满欢喜,他这两枚星辰石,花得实在太值了。 与五行淬脏法,配合的是五行拳。 在前世,五行拳有《内经》之艺的美称,可谓名动武林,为形意拳的得意绝学,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极大威力。 杨灿对此颇有研究,事实上,他有很多功夫,都来源于形意和八卦,以太极为基础,无所不容,并不仅限于太极。 这里的五行拳与前世一样,包括劈、崩、钻、炮、横,代表了金、木、水、火、土,极为厉害。 练此五行拳,可以有利于五脏,强化引导五脏六腑相关的经络和部位,带动全身气血旺盛通畅运行。 五行拳有“二十四法”,包括“三顶、三扣、三圆、三毒、三抱、三垂、三曲、三挺”八项原则。 三顶:头上顶,有冲天之雄;手外顶,有推山之功;舌上顶,有吼狮吞象之容。 三扣:肩扣,则气力到肘;膝胯扣,则全身气凑;手足指掌扣,则周身力厚。 三圆:脊背圆,其力摧身;前胸圆,则两肘力全;虎口圆,则勇猛外宣。 三毒:心毒如怒狸攫鼠;眼毒如观兔之饥鹰;手毒如扑羊之饿虎。 三抱:丹田抱气,气不外散;胆量抱身,临事不怯;两肘抱肋,出入不乱。 三垂:气垂则气降丹田;肩垂则肩能摧肘;肘垂则肘能摧手。 三曲:两肱宜曲,曲则力富;两股宜曲,曲则力凑;手腕宜曲,曲则力厚。 三挺:颈挺则精气实顶;腰挺则力达四肢;膝挺则有弹力。 杨灿使起五行拳来,虎虎生风,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到位,只觉每一式出,都能直达五脏。 练五行拳,要从劈劲开始,要求劈掌如斧,暗含鹰熊两形,寓意英雄。 五行拳中,最难练的就是横劲,杨灿纵然下过苦功,总觉得未能掌握其中精髓。 有前辈言,“形意拳的母拳,就是五行拳,而五行拳的母拳,就是横拳”,可见横拳的地位。 劈!崩!钻!炮!横! 杨灿一遍一遍地打着,晋级以后,他全身充满力量,借势出手,根本不知劳累。 想要洗刷耻辱,必须流血流汗,否则,枉为男儿。 第九十二章 不屈灵魂 杨灿闭门苦练。 一切应酬,全部回绝。 除了必要的听课,杨灿连文院和武院都很少去。 平静的眼神深处,掩藏着不可熄灭的火焰,这是心火在燃烧,杨灿努力在拼,拼一个扬眉吐气的时刻。 最让杨灿受不住的,不是燕南松的蔑视,甚至不是南宫断的羞辱。 而是实力上的差距。 正是凭借着不甘认输,前世的杨灿,才能够学好太极拳,站在最高处。 就算到了异世,杨灿不屈的灵魂未变,他相信别人能够做到的,他通过努力,一定可以做得到,而且,可以做的更好。 达摩西来一字无,全凭心意下功夫。 形意拳门,拜达摩祖师,讲究以意率形,降伏意马心猿。 练五行拳要站三体式桩,这是形意拳基本功,暗合天地人三才,俗言有“万法出于三体式”,可见三体式桩重要。 相对于太极桩来说,三体式桩更着重于技击,看似静止,实则气血涌动,随时都有发劲可能。 杨灿前世站桩,以太极桩和无极桩为主,由于没有生死搏杀,三体式桩站得较少。 如今为了快速地提升实力,杨灿决定站好三体式桩,以求更好地促进气血运行,强壮筋骨,增大力气,更重要的是,强壮五脏六腑。 站三体式桩有四点尤为重要,分别是裹肘、垂肩、鼓腹、展胸。 裹肘,无论上攒平伸,臂必微弯,则肩之力可由此而运至于手。 垂肩,使气不浮,下聚于小腹。 鼓腹,纳气于小腹。人身藏气之所,为肺与小腹。藏气于肺,必须呼出而更吸,其气不能久留,藏气于小腹,则无须呼吸,较肺气更能持久。 展胸,使胸怀开展,不碍呼吸。欲藏气于小腹,必先抑胸使平,而迫肺气入丹田,如是,则肺部即受压迫,而呼吸当不能畅快,故又须展胸,使肺部不碍呼吸。 身体处处相合,上中下三盘合一,形成整劲,阴阳相合,上下相连,内外如一,所谓**。 前世孙禄堂大师曾言:“世间练拳者多如牛毛,为何成道者却凤毛麟角呢?就是未练三体式。要求日日练习,持之以恒,由微而著,此中绝无捷径,也难取巧。” 曾有一位形意拳高手,生性木讷,师父就教他站桩,别人练拳,他站三体式。 后来,看到别人拳招有模有样,而他却不见长进,不由心急如焚,就去找师父。 师父告诉他,想要练出真功夫,就一定要站桩,这一站就是三年。 冰天雪地里,他在认真地站桩,光着上身,汗水还不住地向下流淌。 师父对他出手,嗖地一声,他的身子就飞了出去,落下来以后,三体式依然未变。 当时师父就笑了,说你的桩功已成,可以练拳了。 果然练拳以后,突飞猛进,与一众师兄弟交手,无人可挡,后来成为武术名家。 杨灿在站三体式桩时,龙形虎势,极显精神,随着两个人的脚步声走来,他只得收势而立。 来人是县武院学生,隶属霸王派的三角眼孙有德和光头冯光辉。 这两人都是归元境,离踏入先天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杨灿,你可真是不识抬举?”三角眼孙有德怒形于色。 杨灿冷笑:“生性如此,无法改变。” 冯光辉勃然大怒,上前就欲动手,被孙有德强行按住。 孙有德挥了挥手:“老大让我警告你,远离两位绝色佳人,否则,就将你打成猪头。” 杨灿深吸一口气:“笑话。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招惹她们两个?” 孙有德长了一双三角眼,他平生最忌讳别人说他的眼睛,杨灿在无意之间,犯了他的大忌。 “给他点教训,别打残就行。” 孙有德冷哼一声,招呼冯光辉。 嗖! 冯光辉抡起铁拳,就向着杨灿砸了过去,他以为可以横扫,根本没有动用招式。 啪! 杨灿身子向后一退,顺势贴到墙上,这是壁画功夫,内家拳的绝学。 冯光辉不由吃惊,单凭这一手,就算是功夫达到先天,都未必做得到。 杨灿借着反弹之力,嗖地飞回,离冯光辉不过数步之遥,握起拳头,如同卷饼。 前趟后蹬。 只有趟得下来劲,手上劲力才会大,正如坦克车的履带一样。 功夫本从趟步来,两手变化随步开。 步似龙卷风,拳头似雷箭,杨灿这一拳,如同泰山压顶,可令树倒房塌。 好厉害! 冯光辉大惊之下,不敢硬接,身子向后疾退。 沾粘连随。 被杨灿沾上的人,根本无从闪避。 杨灿当胸一拳,破开冯光辉的防御,正打在他的胸腹上。 呯! 冯光辉飞了出去,被这一拳打得闷气摔倒,半天爬不起来。 “好小子!” 孙有德惊怒交加,连忙闪动身形,冲了过来。 杨灿身形一闪,捷如猿猴,一个狸猫上树,嗖地一声,窜到树上。 孙有德一拳走空,不由地茫然,身形当场顿了顿。 杨灿大喝一声,如同虎豹雷音,直震得孙有德失了魂魄。 嗖! 一拳飞起。 钻拳。 钻拳如闪,一闪即进,进即闪,闪即进,闪电之快,不及合眸。 杨灿一只手抓住孙有德的肩膀,另一只手,如同牛刀捅过牛腹。 啊! 孙有德一声大叫,口水全都喷了出来,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剧烈的疼痛。 “联手,把他废了。” 孙有德恼羞成怒,大声招呼冯光辉。 不等冯光辉冲上前来,杨灿先迎了过去,使出了形意拳得意的功夫,三绝响。 有诀云:“形意拳三绝响,任何英雄见了倒!” 何况冯光辉,并不算是什么英雄,见到杨灿气冲斗牛的样子,先就心寒。 三绝响,三招连环,一响打人,二响灭威风,三响打垮对方。 没等冯光辉展开攻击,先中了一记炮拳。 杨灿身子如火车般向前横冲直撞,架拳如同手里裹铁皮,打出中平拳,有击穿大树树心的巨力。 轰隆! 冯光辉飞出两丈开外,在墙上撞了一个人形大洞,一路翻滚出去。 尘屑四起。 如果不是冯光辉淬体有成,身子足够结实,只怕这一拳,就能送掉他半条性命。 孙有德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如果不是害怕回去无法交待,真不想面对杨灿凶神恶煞般的模样。 “这到底是淬体几重的境界,怎么可能出手如此强悍?” 孙有德愣愣地想道。 记得杨灿初来时,还是淬体七重,现在就算晋级,都不过淬体八重,怎么可能,比快要晋级先天的还厉害。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孙有德一生遇到的对手不少,可是没有一种功夫,具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 静如山岳,动如松涛。 内家拳讲究一种韵味,越打到深处越精纯,只注意力量和速度的技击狂徒,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妙处。 拼了! 孙有德强忍住身上的疼痛,抡起拳头,向着杨灿猛砸了过去。 这是霸王拳。 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极有气势才对,孙有德完全没考虑这些,只想将杨灿打倒,那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一马三箭! 杨灿使了招掩手撑掌,拨开孙有德攻击之拳,以撑掌击打他的面部。 孙有德退。 杨灿跟了一个拗步钻拳,打出了龙折身的劲,劲力一摧到底。 虽是钻拳,却如从炮膛中射出来的炮弹,劲猛而刚实。 打要远,气要催,拳是炮,龙折身,是这记招法的要点。 眼看杨灿气势如虎,孙有德无奈,只能继续后退。 狸猫上树。 起如猿猴,落如鹊鸟。 杨灿一脚狠狠地向着孙有德踩踏,并暗含截、挂、踢诸劲,手掌前翻下落。 起钻落翻。 杨灿一出手,都是弧形的翻浪劲,上下完整一气。 孙有德退无可退,被杨灿一脚踩倒,身子顺势滚了出去,极为狼狈。 起如箭,落如风,追星赶月不放松。 杨灿迈步如耕梨,趟出满地风,抢占中门夺先位,然后手脚齐到。 孙有德根本无从招架,完全都忘了招架,仗着淬体有成,一任杨灿殴打。 疾上还加疾,打倒还显迟。 杨灿出手,其快如风,不大一会儿,孙有德身上伤痕累累。 打人如走路,击人如蒿草。 杨灿在蓦然之间,达到拳无拳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的地步,随意出手。 冯光辉光头上沾满泥土,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给孙有德助阵。 就见孙有德一路滚来,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有德兄,如何落到这般地步?”冯光辉满脸都是惊讶神情。 “少废话,快走。”孙有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根本无暇细看,一脸惶恐地道:“杨灿,杨灿疯了。” 经过一番地狱般的捶打。 两人落荒而逃,鹰隼比疾,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第九十三章 龙形虎势 南宫断怒了。 不怒自威,一怒之时,空气仿佛都停止流动。 静得可怕。 一根针落在地上,只怕都能听得到响动。 孙有德和冯光辉两个人,身子都在剧烈颤抖,牙齿不停地打颤。 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们宁愿面对可怕的南宫断,都不愿意去面对杨灿。 杨灿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象是一个疯子,孙有德和冯光辉两人一想起来,心中就觉得颤栗。 当时杨灿一路追打,直打得他们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可是最令他们胆颤心惊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杨灿眼神,那是一种要把他们蹂躏至死的冰冷眼神。 谁敢再去面对?至少他们两个是不敢了。 “你说,你们两个淬体九重,接近先天的强者,被一个淬体七重的人,给打得魂飞胆丧,落荒而逃。丢不丢人?丢不丢人?我都替你们害臊呢……” 南宫断越说越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我怀疑,杨灿已经晋级淬体八重,我听闻他的五脏,如打鼓般咚咚得响……” 孙有德仔细地想了一想,不确定地说道。 “你怀疑,你可真会怀疑。就算他晋级淬体八重,他一个人,就能打你们俩?” 南宫断飞起一脚,将孙有德踢倒在地,出脚极狠,丝毫没有留情。 “老大,你不知道,他的功夫,特别地怪,看他出手,根本不可抵挡……” 孙有德额头上被踢出血来,都不敢擦拭,老老实实地道。 “去你个不可抵挡!那他不成无敌了吗?” 南宫断蓦地出脚,孙有德很干脆地趴到地上。 “还有你,也是个脓包。丢脸!” 冯光辉正在暗呼侥幸,被南宫断袍袖一拂,一路滚了出去。 “老大,要不,我去走一趟。” 青胎公子自报奋勇,他姓宋名子都。 “好。杨灿就算再强,都强不过你这个先天。” 南宫断点了点头。 “好了,杨灿只是个小角色,他还不值得我生气。倒是本次科举快要到了,你们都给我争气一点,无论是文考武考,都要给我彻底碾压松竹派。一帮穷小子,居然敢与我们较量,真是不自量力。” 南宫断恢复了睥睨神态,从容吩咐。 “放心吧,哪一次松竹派能争得过咱们?有大哥在,他燕南松就是万年老二。”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人人拍起胸膛,还不忘了奉承南宫断。 “不可大意。”南宫断口中如此说,脸上尽是霸道自信神态。 “听说本次科考,极不寻常。若能斩获头名,不但文院和武院都有特别奖励,还可与两位佳人联手献艺。我就提前恭贺老大了。” 一个鼠须老者笑道,他叫莫竹笙,有名的包打听,消息特别灵通。 “恭喜!恭喜!”众人纷纷地谄媚笑道。 南宫断脸上,露出不可掩饰的笑容:“哈哈,但愿如此。” 宋子都昂首挺胸,转身向外走去,他要去找杨灿的麻烦。 “宋兄,我陪你一起去吧。”冷云在一旁跟了过来。 宋子都点头应允。 冷云实力虽低,可在霸王派的地位不低,谁都知道,他是从京城来的,有着极硬的后台。 谁都了解冷云心思,他被杨灿两番击败的事情,早就传遍文武两院,成为极大笑柄。 这番肯定是想去看杨灿出丑。 宋子都和冷云两人,刚刚赶到盘龙镇客栈,杨灿凭借灵敏听劲,就听到风吹草动。 瞧到这位毁他功法的宋子都,杨灿心中满是恨意,可是他自料,眼前未必是宋子都的对手。 忍! 只有一个字,可对于杨灿来说,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前世杨灿,傲立山巅,从来都是快意恩仇,什么时候需要忍过。 可是如今不行,异世高手太多,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只能暂时隐忍。 杨灿躲在一棵大树上,收敛了一切声息,完全与大树融在一起。 风吹树叶,哗啦啦作响,杨灿心中,很不平静。 纵然能够躲过,可对杨灿来说,这是一件极耻辱的事情。 避而不战。 这是懦夫所为,杨灿可以忍一时之气,可是他告诫自己,绝不能这样一昧地忍下去。 “好小子,居然怕了咱们,闻风而逃。” 宋子都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冷云脸色极为阴沉,在他心中,早将杨灿当成死对头。 一路之上,冷云都在想,如何折磨杨灿,才能够让他心中更加快意。 谁知却扑了一个空,让他心中失落,一时到了顶点。 “冷公子,不必心急,我们回头再来,我就不信,他每次都能躲了出去。” 眼看冷云面色不善,宋子都连忙出言安慰。 杨虎回来了。 恰好与宋子都两人撞在一起。 杨灿眼神一凛,如果这两人,胆敢为难杨虎,说不得只能斗上一斗。 “杨灿的狗腿子。” 冷云认得杨虎,不由地哼了一声。 “实力太低了,不值得我们动手,徒然坏了霸王派名声。” 宋子都见有人从旁侧经过,不由说道。 冷云点了点头,霸王派的人看重他,是他背后靠山,可不是他的实力,有些事,不好太过强硬。 等到宋子都和冷云走后,杨灿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场风波,总算是暂时躲过。 经过一番磨难,杨虎早就不是当年愣小子,他知道实力与对方差别太大,倒是没敢冲动。 杨灿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杨虎肩膀,意似嘉许。 一切,还都是实力不够,眼前最需要的,还是千方百计提高实力 荒山,僻无人烟处。 杨灿走了出来,他选择这里练功,一是安静,二是避开霸王派纠缠。 活动开身子以后,杨灿开始练“五行淬脏功”,手握星辰石,与脑中识海相辉映,气流滚滚,流入五脏六腑,进境颇快。 蓦地,杨灿缓缓站起身来,一跃而起,开始练习五行拳,劈,崩,钻,炮,横。 在这种空旷无人处,最易放松心意,杨灿心思越来越灵,任五行在心中自然演化。 杨灿听觉越来越灵敏,劈拳如斧,钻拳如水,崩拳如老僧撞钟,炮拳一出,力如火药拳似弹,灵机一动鸟难飞,横拳出横不见横。 想要练好五行拳,还需要练习十二形,杨灿先从龙形练起。 龙形以练神为主,龙有搜骨之法,抖擞之威,蛰龙升天之势,霹雳击地之形,凌空探爪缩骨之精,最难练成。 嗖! 杨灿窜了起来,在两棵树之间,想要龙形飞度,练习窜步龙形,要求窜步高远,落地无声。 每一个起落,都有二丈远近,杨灿一路踩着大树枝干而行。 刚开始练习,难免踩断枝干,有时还会坠落,可是杨灿并不气馁,坚持练习。 如此不断地苦练,直到天色将黑,杨灿才转回客栈。 用过晚餐。 杨灿用床单将窗户和门,遮了一个严严实实,屋子里顿时黑暗下来。 杨虎以为杨灿疯了,赶过来询问,被杨灿两句话喝退。 绝对黑暗中。 杨灿一双眸子灿烂如星,立一番冲天豪情志,求一个七巧玲珑心。 想要对付先天高手,是一件极困难的事情,杨灿必须使自身听觉,变得更加灵敏。 由于练有太极功夫,杨灿听劲一向了得,可从某方面来说,肯定不如先天高手灵敏。 既然这样,杨灿就想通过后天训练,弥补这一缺憾。 杨灿在屋子里面,练起倒踩七星步,手上伴着各种五行拳动作。 由于心不够静,杨灿手上,难免会碰到东西,他就想方设法调整。 在修炼中,时间过得很快,杨灿兴致未尽,掀开床帘,月亮已到中天。 一松一弛,文武之道。 杨灿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就在梦里,还满是练功场景。 次日一早,杨灿就出了客栈,来到后山,开始练习虎形。 有歌诀曰:“两目炯炯如电光,虎啸山岗威难藏,俯身离穴强扑食,虎抱头颅震八方。” 龙行虎步。 老虎的步法,很有灵巧之处,还有它的扑食特点,就算是搏兔,都必用全力。 杨灿身形,就如猛虎,使出猛虎撞山和猛虎跳涧等招势。 特别是虎扑和虎抓,杨灿使来虎虎生威,极具气势。 最有特色的一招,叫做虎抱头,分为单虎抱头和双虎抱头两种。 形意八字:“斩、截、裹、跨、挑、顶、云、领”,杨灿都尽量使到位,特别是一个裹字,相对来说,更是难以掌握精髓。 胯打阴阳左右变,两手交互演自然。 杨灿将自身为炉鼎,文武兼修,做到了三尖相照,四梢齐备,五行凝聚。 在宋子都带来的巨大压力下,杨灿实力在飞速增长。 第九十四章 鹰熊竞志 绝对黑暗。 杨灿在苦练五行拳,猫窜、狗闪、兔滚、鹰翻、蟒翻身、龙探爪、猴上树、虎登山,做出一个个灵巧动作。 一举一动,极为迅速,与白日里练功,并无太大不同。 在这种特殊的训练方式下,杨灿反应极为灵敏,稍有一点不对,就能够随心所欲地变招。 一练就是半夜。 杨灿躺倒在床上,睡觉之前,仍是五行拳的各种变化。 这是意练之法,杨灿身子虽然未动,可是在他的神意之中,仍在一招一式的自动推演。 身为太极人,杨灿早将修炼烙印在生命中,起卧行走都在练功,长期坚持,效果自然显著。 清晨,杨灿准时出现在后山。 身子微微地向下一缩,这是典型的猴蹲身招势。 嗖! 杨灿身子一张,如猿猴般,跃上后山,不停地向上攀爬起来。 一路之上,杨灿动作极为迅捷,眼神活泼,动作灵巧。 眼看到了一处山涧,杨灿嗖地一声跳了过去,这里明显不是水帘洞,不必停留。 形意拳一向注重行走,如猴子般爬山,属于基础功夫。 奔走不远,看到前面一片野桃树,上面的桃子,鲜红可爱。 杨灿只喜得抓耳挠腮,他蹑手蹑脚,很快来到了桃树旁,手搭凉棚,向下望去。 还没等到杨灿伸手,就听到一片吱吱呀呀地乱叫,一群野猴,奔了出来。 本来以为杨灿是同类,这群野猴倒显得颇为亲近,走近一看,竟然是个异样面孔,不由地大怒。 啪!啪!啪! 野猴们纷纷捡起山中石块,向着杨灿砸了过来,一时纷坠如雨。 杨灿一边腾挪闪展,一边望着那些野猴的动作,颇有感悟。 嗖! 杨灿在石块雨中,猛地将身子一荡,落到桃树枝上,施展蹬枝之技,俯枝之功,分枝摘果之术,将一枚又红又鲜的桃子,灵巧地摘到手中。 眼看摘果成功。 杨灿猛地一蹬树枝,躲过石雨,抓到山崖上的一根藤条,荡了两荡,瞬即不见。 一击得手,纵山远遁,借物转形,毫发不伤。 不是飞仙,体自轻柔,杨灿的猴形,颇显神韵。 一路翻翻滚滚,杨灿来到山涧旁,将桃子用水冲洗干净,只咬了一口,便觉异常甜美。 嘿嘿! 不大会儿,杨灿将一个野桃,啃了个干干净净,不肯罢休,继续戏弄那些猴子去了。 有了这些免费陪练,杨灿的猴形,进步飞快,施展开来,活脱脱一副猴子样,比起大圣,只差一根棒子了。 猴形不收势,杨灿牢牢地记着这些禁忌,否则,传扬出去,可要为人所笑。 空地之上。 杨灿开始练习烈马疾蹄功,奔驰如风行,紧随步伐,拳拳不放松。 马有抖毛之威,缍缰之义,跳涧之勇,疾蹄之功,落足走踏劲,出拳行抖劲。 起无形,落无踪。 手是毒箭身是弓,消息全凭后腿蹬。 一进一退,旋转灵活,仰天一吼,雷声震动。 风吹浮云散,雨打纤尘清,五行顺一气,放胆即成功。 三尖照,四梢齐,胆随身,鸡腿龙身鹰爪力,熊肩虎背展威风。 烈马奔腾。 杨灿心怀一畅,特别是一招抖劲,更是使得他全身俱空。 眼看四处无人。 杨灿拿出幻笔,开始作画,先是画了一条龙,鹿角牛头驴嘴兔眼象耳鱼鳞人须蛇腹凤足。 看着画出来的龙,与银龙颇为相似,杨灿苦笑,除此以外,他没有见过真龙。 在点睛的一霎那。 那条龙顿时活了起来,张牙舞爪,曲折盘旋,在虚空中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时隐时现,呵气成云。 云龙九现,三翻九转成一体。 杨灿目不转睛,仔细地看着龙的眼神,看着它的一举一动,变化莫测,与龙形相互印证,体会其中的神髓。 越学越觉得奇妙。 特别是其中蕴藏的裹劲,裹其手足、裹其身形、裹其来势、裹其变化,如狂风卷叶,拔树走石,完全令对手失去控制,无从适从。 龙形修炼,在于内劲贯注,收敛入骨,所以说是“洗髓易筋,搜骨之法”,力由脊发,整体弹抖力,击人如放电。 对于前辈高手的智慧,杨灿油然而生崇敬之意。 那条幻龙,在空中盘旋一阵,飞天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灿转而画虎。 对于作画,杨灿下过苦功,不会出现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事。 嗷唔! 一声虎啸,蓦然传出,一头斑斓猛虎,出现在杨灿身侧。 杨灿吃了一惊,随即想起,这正是幻虎,不足为惧。 猛虎上山。 百兽震动,飞禽走兽,远远地逃遁,不见踪迹。 虎啸山岗,猛虎转身,猛虎撞山,猛虎跳涧…… 一个个动作,显得如此生动,杨灿仔细观看着老虎腰胯,如何用劲。 虎形讲究气势,劲力一发,如同山崩海啸,江河决堤,直泻千里,一发而不可收。 高山险峻,不可阻其奔腾,其劲如铁浇铜铸,沉重无比,往往头、肩、肘、膝并举齐发,攻势极为猛烈。 虎形最精粹之处当在虎扑,所谓势势不离虎扑也。 猛虎更不停留,一路向着山巅奔去,渐渐地消失在视野中。 杨灿心念一动。 幻笔连挥,一鹰一熊,凭空出现。 黑熊就在不远处,靠着一棵古树,正在止痒,颇有沉稳之态。 从外表来看,这熊憨厚笨拙,实则精灵沉稳,其力大绝伦,稳静时固然安驯,一旦发怒则气势骇人,挥掌碎石,扬掌劈树。 杨灿瞧着熊的架势,为蓄守之势,如引弦之弓,含而不露,蓄势待发,心沉意静,体态从容。 处处不露锋芒,外显笃实神态,如冰底暗流,悄然涌动,令人莫测高深。 反观那鹰。 铁嘴钢爪,极显锐利,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那熊。 嗖! 黑鹰俯冲而下,势若闪电,向着黑熊扑击撕抓,刺客形态。 长虹贯日。 鹰的凶狠与勇猛,在这不断地捉拿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辈宗师有言:“鹰熊竞志,取不为拳,守之象熊,进取象鹰,越此二势,拳失其真。” 古谱曰:“把把不离鹰捉。” 鹰捉技法包含“抓、拿、捋、带、撕、拧”,出手不空话,往往令对手一击仆地,确为凶猛杀招。 不知不觉。 鹰熊散尽,杨灿心神,久久不能平静,沉浸在精妙形态中。 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诚不我欺也。 连日苦练,杨灿实力,突飞猛进,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沉稳。 这一日,杨灿收拾完毕,正准备出门,迎面撞见两人,却是宋子都和冷云。 “嘿嘿,小子,这一次,我看你往那儿逃?” 宋子都堵在大门口,将两手盘在胸前,神情极为得意。 冷云脸上露出阴冷的光,他盼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看一场好戏了。 “逃?我为什么要逃?”杨灿一脸诧异,出言反问。 忍!忍!忍! 杨灿一直都在容忍,看着曾经毁他功法的家伙,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而他只能外出躲避。 这种心情,没有亲身体会的人,永远无法真正了解。 杨灿心中有一团火,一直藏在内心最深处,如今完全升腾起来,只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忍无可忍,则毋须再忍。 不错,对手是先天,强大无比,但,那又如何? 杨灿心中充满战意,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犀利。 “好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今日我就让你瞧瞧,先天强者的厉害。”宋子都大喝一声,一掌拍了出去。 罡风扑面。 事先没有任何形迹,只是眨眼间,就到了眼前,仿佛没经过蓄势。 幸好杨灿经过这些日子的苦练,反应速度极快,身子嗖地一闪,劲风扑空。 轰隆! 杨灿身后,一声大响,凡是遇到掌风的东西,无不摧毁。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劲道!” 杨灿脸色大变,情知如果任宋子都强攻下去,绝无幸理。 嗖! 杨灿身子飞了起来,气势若龙,变化莫测,一双眼睛,漠然注视着宋子都。 一击不中,宋子都本就惊讶,见到杨灿眼神,宋子都浑身都打了一个冷颤。 任宋子都怎样想,都不会想到,这样可怕的眼神,会出现在一个淬体八重的武士身上。 “云龙乍现!” 杨灿大喝一声,如同雷动,身子一摆,风摇大树,借势一窜,步行高远,落地无声,落下时,已在宋子都面前。 只有近身搏斗,才可能获得先机。 杨灿脚下一趟,风起云动,蓦地出拳,一拳如同炮击,向着宋子都面门,狠狠地砸去。 遇敌好似火烧身。 五行拳本身就要求极快,杨灿出手,更如雷霆乍惊。 宋子都反应极其迅速,举手处,就封住杨灿炮拳。 杨灿蓦地起脚,龙形腿,拧劲,如钻拳,狠狠地踢在宋子都身上。 啪! 宋子都被踢飞出去,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神情,实在想不到,会在杨灿手里吃大亏。 眼要毒,手要奸,脚踏中门裆里躜。 杨灿一个虎扑,跟了过去,四梢齐内劲出,内提外随,起横落顺,手脚齐到,肘膝肩胯,无处不是力点,八面开花。 宋子都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饶是他一口内气充足,都不知道该如何招架,手忙脚乱,神情惊慌。 呯! 宋子都飞了出去,他仗着内气充足,身上没有受伤,可是一股气势已经散了。 杨灿斗志昂扬,不屈不挠,穷追猛打,势在必取,使出抖劲,一抖而全身皆抖,振动丹田,一抖而发,一动无处不动。 搏食、钻天、疾翅、翻展。 杨灿极尽鹰捉之能事,出招极为凌厉,随心而发,快速不及掩耳。 呯! 杨灿一裹一晃,熊劲陡发,宋子都如同陷入泥潭当中,又似身穿铁甲,极显笨重。 一拧一转。 杨灿全身骨骼,尤其是脊柱处,发出沉闷声响,声势极为骇人。 力由脊发,杨灿一裹一抖,宋子都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样子狼狈不堪。 冷云在一旁吓得呆了,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先天,难道真是挨打的那个? 杨灿一个箭步,猛虎般扑了过去,落下来转为马形,有疾蹄千里,奔踏如电势。 打前胸,透后背。 崩劲一出,最为暴烈,以之击人,断金截玉,地裂山崩,若炸药崩发,透体伤人。 这一击,欺根拔节,宋子都被连根掀起,一飞丈许,重重砸落。 整个庭院,都在剧烈晃动,两人交手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饶是先天,宋子都仍无法承受如此暴击,一口鲜血,狂喷出来,气势更衰。 “我让你毁我的功法。” 杨灿身子一缩,以猴形步,如纵山之灵,在宋子都脸上狠狠地抓了一把,直抓得他鲜血淋漓,哇哇大叫。 “我让人目中无人。” 杨灿五行拳出,硬打硬进无遮拦,完全将宋子都当成练功靶子。 要知道,宋子都修炼到了先天之境,身子强度,陡增数倍,轻易打不坏,这等练功靶子,极为难得。 宋子都滚到墙侧,眼中蓦地露出凶狠之色,杨灿以为他困兽犹斗,不由暗自提高警惕。 轰隆! 宋子都用肩猛地一靠,将墙撞出一个人形大洞,不敢回头,飞一般地逃开了。 杨灿错愕,先天境界的人,到底不凡,能看清眼前形势,对他极端不利。 回看冷云,见势不妙,早就逃得不见踪影,想必吓坏了胆子。 铛!铛!铛…… 十八道清脆铃声响起,这是文院召集群生的紧急讯号,想必是发生了急事。 杨灿不假思索,就向着文院奔了过去。 咚!咚!咚…… 十八道沉闷钟声响起,这是武院召集群生的紧急讯号,武院同样发生了大事。 杨灿极为惊讶。 两方面不能兼顾,杨灿只能先向文院奔去,心中惊疑不定。 第九十五章 生死绝境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孔子像前。 百余名学生,肃然而立,脸上都带着忧急。 “危难当头,若不能挺身而出,则我辈读圣贤之书,究竟所为何事?”燕南松慷慨激昂地道。 “为国为民,死亦不悔!” 学生们纷纷地吵嚷起来,心中热血涌动。 杨灿来的稍晚一些,尚不知发生何事,不由地一脸茫然。 嗖!嗖!嗖! 众人纷纷地上马,在燕南松的带领下,一路向西冲去。 杨灿纵马夹杂在众人中间,在路上询问,这才获得一个惊人的消息,清水县边境告急。 清水县紧临五藏山。 由于山中妖兽众多,故在边境处,建了一座孤城,这些年来,虽常受骚扰,所幸并无大事。 今日不知为何,山中妖兽,都如疯了一般,拼命地攻击孤城。 孤城如果失守,妖兽必将潮水般涌入清水县城,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故此,清水县一切力量,都赶到孤城,誓死保卫,与妖兽血战到底。 遇到这种事情,杨灿只觉热血上涌,没有丝毫迟疑,问明路径,只须一路向前。 于是,杨灿拍马,呼啦啦冲了出去,一马当先,闯在最前面。 “好个逞英雄的小子。” 燕南松脸上,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阴冷笑容,他微微侧身,让杨灿先行。 杨灿夹紧马腹,只觉马如游龙,拼命地向前冲去,一路之上,赶超多人。 还未赶到孤城,就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打喊杀声,伴着一阵阵的兽吼禽鸣。极为骇人。 无数妖禽,黑压压的一片,占满了西边的天空。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传了过来。 这等惨烈的场面。杨灿还未曾见过,他只觉得心中,充满热血。 冲!冲!冲! 杨灿一路催马向前,此刻抗敌要紧,顾不得爱惜马匹了。 哐! 杨灿胯下的马。向前猛冲一阵,栽倒在路旁,口吐白沫,累得不肯动弹。 借着一冲之势,杨灿身子猛地向前一掠,就进了孤城。 没有人注意杨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一场大战上。 空中那群妖禽,不断拍打着翅膀,眼看稍不注意。就会冲向人群,将人抓到空中一丢,直接摔死。 单是它们的利爪,就足以开山裂石,功力稍差的人,根本挡不住它们一挥之力。 城中一群人,正在与妖兽激战,战况极其惨烈,鲜血四溅。 往下看,一群群的妖兽。正在向上攀爬,如潮水般,让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见到有不少妖兽,都达到先天级别。杨灿不由地心头暗惊。 一条条性命,就在杨灿面前陨落,悲惨场景,只看得他怒火升腾。 一头暴猿,力大无穷,接近先天境界。挥舞长臂,一连抓死几名清水县武士,死状惨不忍睹。 杨灿心中怒火涌动,自料能够对付得了,纵身而出,挡在那头暴猿身前。 暴猿遇阻,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长啸,伸出利爪,向着杨灿抓了过去,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猴形! 杨灿状如猿猴,向前一跳,纵山之灵,猛地一记鹰捉,抓到暴猿脸上。 回过手来。 一大片皮肉,鲜血淋淋而下,生死关头,杨灿出手毫无保留。 暴猿连声怒叫,向着杨灿猛扑过来,手臂挥舞劲风。 杨灿使出七星步,向后躲闪。 猿臂抓在砖石上,击石如粉,大片粉屑飘落,气势极为惊人。 杨灿以快打快,一边见招拆招,一边寻找机会。 借着错身之际,杨灿猛地一招二龙戏珠,将暴猿眼睛挖了下来。 暴猿彻底疯狂,使出手臂,在空中乱抓。 呯! 杨灿脚下一趟,起步生风,猛地一记崩拳,将暴猿打飞出去,直打得鲜血狂喷,一片骨骼碎裂声。 暴猿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杨灿脑中如闪电一般,将暴猿出手回想一番,心中若有感悟。 一头暴风虎。 接近先天境界,其快如风,清水县的武士,被他一扑即倒,一连伤了数人。 “我来。” 杨灿大喝一声,一个猛虎跳涧,赶了过去,气势相当威猛。 当真虎遇到假虎。 且看谁的气势更高,杨灿四梢齐三尖照胆气壮,率先使了一个猛虎撞山,向暴风虎撞去。 一人一虎,瞬间斗在一起。 杨灿丝毫不相让,脚下踩着槐虫步,使出了虎托和虎抓等招式。 是生死对敌,同样是在磨炼自己。 杨灿只用虎形,誓要化身猛虎,将暴风虎彻底击溃。 虎虎生威。 气连心意随时用,硬打硬进无遮拦。 单凭身上功夫,完全硬碰硬,杨灿将暴风虎打得连连后退。 到了暴风虎这个地步,接近先天,已有了一点灵性,眼看对方明明身子单薄,偏偏出招如此强硬,直怒得接连狂叫。 步似龙卷风,拳头如雷箭。 杨灿一个虎跳涧,劈拳如同泰山压顶,正劈在暴风虎脖子上。 咔嚓! 暴风虎脖子硬生生被劈断,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蓦地,杨灿感觉到危险。 一头大力金刚熊,气势非常强悍,用一双眸子,死死地盯住他。 杨灿倒抽一口凉气,这头大力金刚熊,达到先天境界,想必难缠到了极点。 嗖! 杨灿一个鹞子穿林,就到了大力金刚熊面前,猛地一记横拳,出横不见横。 大力金刚熊还未发应过来,就中了重重一击,被杨灿一拳打到胸腹上。 杨灿就觉得一阵剧痛,从拳头上传了回来。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不敢丝毫怠慢。 杨灿一个鹞子翻身就退了回来,然后一个燕子三抄水,在空中纵了三纵,落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眼看对方太难缠了。如果再打下去,只会自讨苦吃,杨灿当机立断,急流勇退。 呯!呯!呯! 杨灿赶着一头鬼面马出来,这头鬼面马实力。稍逊杨灿一筹,被他打得团团乱转。 起如箭,落如风,追星赶月不放松。 杨灿对付实力相近的对手,占尽便宜。 那头鬼面马刚踏死一名清水县武士,就被杨灿盯上了,合该它倒霉。 杨灿打到酣处,不由地大喝一声,猛地一记钻拳,使出整体劲。直接打入鬼面马的马腹。 轰隆一声,如同倒了一座小山,鬼面马被杨灿硬生生击毙。 鹰隼比疾! 杨灿这次的对手是一头虎鹰,论实力接近先天,可是比起同阶兽类,要难缠许多。 借着身子上窜之势,杨灿与虎鹰连对了数爪,将虎鹰一路击退。 啪!啪! 杨灿一连挥出两爪,将虎鹰身上的鹰毛,击得片片飞落。 虎鹰受了惊吓。看向杨灿的目光,露出恐慌之意,只在他头上盘旋,不敢再行攻击。 杨灿注意到。在人群中有着数位高手,全仗着他们的勇猛,才能抗得住妖兽妖禽。 一个身穿官服的老者,威风凛凛,手拿一方官印,每一出手。就化成一个方形大台,压死不少先天级的妖兽。 如果不是怕伤及人群,只怕官印威力会更加强大。 一个儒士打扮的人,拿着一本书,不断诵读,从他的书中,不时会冒出一个骑白马的将军,厮杀一阵,就又回到书里。 还有一个穿武院衣服的人,手执一把长剑,清光闪闪,如流光乍泻,当者披靡。 “这些,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灵器了,真是好厉害。”杨灿眼中充满羡慕。 嗤! 一记寒风袭来,杨灿吓了一跳,连忙使了一个燕子抄水躲了过去。 放眼看去,却见偷袭的正是那头虎鹰,此刻正在空中扇动着翅膀,一脸挑衅地盯着杨灿。 “灿哥,接枪。” 随着一声喝叫,杨虎远远地冒出头来,手中所拿,正是杨灿那杆铁枪。 杨灿向着杨虎冲了过去,一路之上,出手如撕绵,运劲如裹铁,打翻了拦路的数头妖兽。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杨灿接枪在手,一脸关切地道。 这群妖兽妖禽太过凶残,凭杨虎实力,很容易会把性命丧在这里。 “不对。” 杨灿静下心来,能够听到,远处一直隐隐地有着筝声传来。 在此激战之中,大家都在拼死搏杀,并没人对此太过在意。 可是杨灿不然,他心思电转,这群妖兽妖禽来得太过奇怪,说不定与此有关。 “速速归去,取我瑶琴。”杨灿喝道。 杀! 杨灿铁枪在手,如虎添翼,转身杀入兽群。 沿途之中,妖兽纷纷跌倒,闻到他身上的杀气,都不由地惊惧。 杀! 杨灿长枪一摆,一记钻枪,身子一抖,长枪如龙,将那头虎鹰肚皮戳穿,跌落尘埃。 瞧到杨灿的勇猛,清水县武士,不由地精神大振,使尽平生本领,与那群妖兽妖禽搏杀。 寒月手拿一柄长剑,正在与一头先天境界的嗜血狼搏杀,连连后退。 嗜血狼一爪飞起,啪的一声,击落寒月手中长剑,爪势不停,向着她的头上击去。 寒月自知无辜,不由心中一寒,实在想不到,会殒身在嗜血狼爪下。 嗤! 一枪袭来,干净利落,正中嗜血狼咽喉,一抖一甩,将嗜血狼挑了出去。 寒月满脸感激地望去,只看到杨灿挥枪大战的背影,显得那么勇猛。 连续拼杀一个多时辰。 杨灿差点累得虚脱,死在他手上的妖兽妖禽,恐怕难以数清。 眼看远处妖禽如黑云般涌来,下面妖兽更是如波涛般汹涌,场中誓死拼杀的这些人,都感觉到了绝望。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PS:  先发两章,今天后面还有三章。生死关头,苦求首订,兄弟们,多支持,千万多支持啊! 第九十六章 难断恩仇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轰隆! 县令南希手中官印一出,身旁的数名先天妖兽,一起被他震退。 眼看形势已不可为,南希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陡然间大声喝道:“兄弟们,你们拼死一战,可后悔吗?” “无悔。” 所有的人,心中都涌起一种豪情,大声地回答。 “那好,就让我们誓死血战,为保卫清水县百姓,流尽最后一滴血。” 在南希士气鼓舞下,众人精神大振,一阵拼死血杀。 杨灿眼中,流露出复杂神色,他心中壮志未酬,可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当逃兵? 恰在这时,远方一匹快马,如飞而至,马上乘客手里,拿着一具古琴。 由于奔得急了,杨虎脸上都是汗珠,他情知事情危急,可是尽了最大力气。 嗖! 杨灿拔地而起,燕子钻天,向着杨虎飘了过去。 杨虎将古琴远远地向杨灿一举,他可不敢下去,那肯定就是送死。 嗖! 燕子回头。 杨灿手中铁枪一摆,向他追来的数名妖兽,一齐后退,不敢直撄枪锋。 轻轻一粘,古琴就粘在杨灿枪上,一路滑落到他的手中。 强敌在侧。 想要静下心来弹奏,完全不可能,杨灿只能因时就势,用一只手来弹奏。 叮!叮! 两声清脆的琴响,杨灿收摄心神,完全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呼!呼! 杨灿右手铁枪挥动,使出太极十三枪,铁枪化成一条乌龙,将两头妖兽迫开。 只用一只手弹奏,对杨灿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可是他经过太多磨难,这点不适,还不放在心上。 美妙的琴声。从古琴中不断地流淌出来,在这血腥战场上,显得极为突兀。 “你捣什么鬼?” 生死关头,场上的人,本来就无比烦躁。根本听不进去琴声,反而给杨灿添乱。 对于这样不识好歹的人,杨灿一概不理。 初时,由于杨灿手法还不熟练,琴音有点断续,显不出音乐的妙境。 越弹到后来,琴音就越是美妙,听在人们耳中,差点都忘了眼前的厮杀。 杨灿弹得是十大古曲之一的高山流水,琴声中充满自然之理。 高山流水说的是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 伯牙是很著名的琴师。他在弹琴时,心中有了高山之意,结果钟子期就说巍巍乎如泰山,刚想到流水,钟子期就说汤汤乎若流水。 从此,伯牙视钟子期为平生知已,自钟子期死后,他就绝琴不弹。 “呵呵,能在死前,闻此美妙琴声。倒真是不枉此生。瞧不出来,这位公子,还是个高雅之士。”南希神情中充满感慨。 杨灿心中充满欢喜。 别人不清楚场上形势,他可是一切都了如指掌。自他的琴声出现以后,那远处传来的筝声,就开始乱了。 纵然只用一只手,杨灿就有信心,能打乱对手的筝声。 这不但是因为,他在弹琴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而且,他对节奏的把握,更是少人能及。 越到后来,效果越是明显。 场上的妖兽妖禽没了指挥,开始混乱起来,到处乱冲乱撞,不断自相残杀。 “哈哈,我们绝处逢生了。” 南希脸上充满兴奋,手中官印连出,直砸得眼前先天妖兽头破血流。 就算是这群妖兽妖禽再强大,一旦失去指挥,就根本无以为惧。 南希奋起余力,带领着一班人,将那些妖兽妖禽尽数赶走。 远处的筝声戛然而止。 其实到了后来,杨灿就能够听出,对方筝声中传来的愤怒。 器为心声。 杨灿知道对方必然怒极,恨自己坏了他蓄谋已久的计划。 “这位公子,多亏你妙手清音,这才解了清水县之围,你这真是功德无量。”南希激动万分地道。 杨灿连忙谦让:“南县令过奖了,我不过尽了我的绵薄之力,还赖大家洪福。” “这是我们武院的学生。”武院院长段青笑容满面地道。 “同样是我们文院的学生。”文院院长陈华笑道。 四下一片赞叹之声。 不少人奔了过来,感谢杨灿的救命之恩,神色充满激动。 杨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并没有太大的把握,眼看成功了,才暗呼一声侥幸。 这完全是拿生命开玩笑。 杨灿暗自警醒自己,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多干,不可能每次,都有这样的幸运。 远处一个黑点,泛着奇异红光,快速地向孤城移进,速度非常地快,越来越大。 “那是什么?”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惊惶之意,纵然是大白天,看到这种诡异的场景,都难免恐惧。 “是个人。好可怕,大家小心!” 南希等人眼光如电,最先看清。 杨灿自觉不差南希等人,心中不由地欣慰,他纵然境界低,可论起潜力,比在场所有人都强。 “果然是个人。” 段青深吸了一口气,连他都难免紧张。 一阵桀桀地怪笑声。 没等众人完全反应过来,就见场中多了一个人影,穿着一身黑衣,全身都透露着血光。 “是个妖人,大家小心。” 南希见惯了阵仗,都不由地心怀恐惧。 纵然只是一个人,可是看气势来讲,不逊色于那群妖禽妖兽。 “好你个小子,坏我大事,拿命来。” 黑衣妖人瞧到杨灿,眼中如欲冒火,滔天的恨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嘶! 黑衣妖人向着杨灿扑了过来,伸出凌厉双爪。带起凌厉劲风,想要扼住他的喉咙。 “休得放肆!” 南希大喝一声,手中官印扔了出去,化成一座巨大的平台。 嗤! 黑衣妖人的爪力。抓到官印上,脸露狞笑,竟想将官印给毁了。 南希不由地大吃一惊,连忙心神一动,将官印收了回来。 黑衣妖人去势未停。直向着杨灿狂扑过来,显然对他实力,有着一种狂妄的自信。 “拦住他。” 陈华大喝一声,就见从他的书里,跳出来那个白马将军。 “毁!” 黑衣妖人怒声叫道,一把将白马将军手中的长枪拿住,一用力,发出喀嚓一声大响。 白马将军的身形,吃此大力以后,渐渐地变得虚化。在众人眼前缓缓消失而去。 嗤! 段青将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寒光,直袭黑衣妖人。 黑衣妖人对于段青手中的长剑,多少还有些顾忌,不敢硬挡,身子如泥鳅般一滑,直奔杨灿而去。 杨灿强忍住想要动武的冲动,对方实力实在太高,他上前动手,只会自讨其辱。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燕子三抄水。 杨灿身子在空中一连纵了三纵,轻轻巧巧地落到一旁。 燕形功夫,绝不低头,配合杨灿逍遥游身法。极见巧妙。 黑衣妖人那里肯舍,在身后紧追不放,南希三人不断地阻挡。 “是你?”段青蓦然间看清黑衣妖人的模样,不由大惊失色地道。 “嘿嘿,难得你还认得我。哪有什么用?我早就不是我了。” 黑衣妖人这两句话中,实在蕴藏着无尽的伤心之意。 你追我闪。 最终。杨灿还是没能逃脱黑衣妖人的毒手,被他在身上抓了一把。 所幸,黑衣妖人被南希三人干扰,否则,只怕这一掌,就能送了杨灿性命。 “哈哈,哈哈,中了我的凝血爪,这世界上人不人鬼不鬼之徒,又多了一个。” 黑衣妖人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笑容,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心生感慨。 “你们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和我一样。” 黑衣妖人脸上,陡然间露出痛苦神色,他发出一声奇怪的大叫,身子快速地向外飘去。 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 不大会儿功夫,黑衣妖人就变成一个诡异黑点,消失在远方。 “杨灿,你怎么样?” 一群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表示关心,杨灿可是刚刚救过他们。 杨灿摇了摇头,只觉中掌处,火辣辣地剧烈疼痛,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种情形,杨灿曾经有过一次,就是被初种妖血之时。 难道,又中招了? 杨灿心中闪过一丝由衷地恐惧,这次在众目睽睽下,只怕会有大麻烦。 “我没事?”杨灿强自镇定。 “哈哈,还说没事?杨灿,你被他种了妖血。待到子时,就会变成血妖。” 这是宋子都的声音,话语声中恶意十足。 人群发出一声长叹,无论是谁,一旦中了妖血,就等于走上死路。 “杨公子,你自裁吧。我们会联合上奏,禀明你的功德,为你树碑立传。” 南希脸上,尽是一脸的无奈和哀痛。 此情此景,不少人都落下泪来,世间事,就有这么多的不如意。 “你们,岂能如此?灿哥,刚刚可是拼了性命,救了大家……” 杨虎过来,挡在杨灿前面,神情当中,充满了惊恐。 面对杨虎质问,场中的人都低下头来,心中既有羞愧,复有难过。 “嘿嘿,杨灿确实不错。可在他已经死了,从被种了妖血的那一刻起。如今站在我们面前的人,只是一个血妖,人人得而诛之,对不对?” 宋子都大声地吼道,南宫断不适合当恶人,黑锅就让他来背。 没有人附和宋子都的话,同样没有人质疑,在他们眼中,刚才勇救他们的杨灿,确实已经死了。 “哈哈,你们都被那家伙骗了,他这就是普通的掌力,那会种什么妖血?” 杨灿哈哈大笑,眼神一片澄澈,他知道,如果不能急速扭转形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前狼后虎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宋子都冷笑不止:“嘿嘿,杨灿,你撒这样的慌,不嫌太低级了吗?” “住口,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南希袍袖一拂,罡风闪动,宋子都顿时飞了出去。 “生死寻常事。我只求县令大人,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杨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高台之上。 杨灿被囚在巨大的铁笼中,这是他特意向南希提的要求。 如果真的被绳索绑住,形体上遭受束缚,修炼太极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生死一刻。 就连杨灿,都没有绝对把握,所练太极,能够对抗越来越多的妖血。 明月清风。 这是何等美妙的夜晚,杨灿深吸一口气,必须让全身都轻松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脸上没有欣喜,只有着极度的凝重。 杨灿义举,早就传遍清水县,这次大家纷纷前来,与其说是围观焚烧血妖,不如说是来给他送别。 想要对抗妖血,就要修心,只要心中不起恶念,就算妖血再盛,都无法为祸,反而更能锻炼心神。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碳兮,万物为铜。” 杨灿心中默念,将这件事,当成对他的一个考验。 心一旦静下来,万事万物,都随之安静下来,纷杂人声,各色脸形,都在杨灿闭眼之间,完全抛诸脑后。 明月透过囚笼,将它的清辉,淡淡地洒在杨灿身上。清风透过囚笼,轻柔地拂弄他的黑发,他的衣角。 杨灿星辰石在胸,星辰在识海。一阵阵清凉感觉,不断地传来,异常舒适。 如果有人知道,杨灿在这种生死关头,仍然在刻苦修炼。不知会如何评价。 杨灿就在囚笼中站桩,他的双膝微屈,两手下垂,身子乍看起来,就如一根木桩。 只是脸上神情,却是一片平和,完全没有对生死担忧,对眼前艰难处境的焦虑。 在初始时,杨灿还不免想到不死鸟,想到被烧死的雷豹。后来心神一片飘飘荡荡,没有了任何执念。 心似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在此生死关头,杨灿心境,突然有了突破,洗尽铅华,抛去了平时浮躁。 一直以来,杨灿都没受到强行打扰,这与他提前告知南希,有极大关系。 这一番静站。不知过了多久,其间,杨灿有过燥热难当情形,都被他强行压制。 蓦地。一阵欢呼声传来,杨灿缓缓地睁开眼睛,不知不觉间,眼前的天,已经亮了。 南希长出一口气:“原来,真是那妖人在胡说八道。差点冤枉杨灿,实是罪过。” “杨公子,受委屈了。”南希等人,握住杨灿的手,一脸歉意。 杨灿微微摇头:“无妨。得与失,都是人生一种经历。”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往,让杨灿明白一个道理,实力是如何重要。 纵然有惊无险,杨灿对那血妖,却是心生怨恨,如有机会,一定要他恶果自尝。 据段青所言,黑衣妖人本是清水县秀才,姓何名辰,才华横溢,天赋极好,本来前途无量。 可惜他喜欢上了一个外乡女子,那女子竟是个血妖,带他一起走向沉沦。 何辰某一夜突然发疯,屠尽亲友乡邻七十多人,犯下惊天血案,就此逃了出去,不知所踪。 为朝廷悬赏捉拿的重犯。 没想到,居然隐身五藏山中,这一次,更加疯狂,竟然驱动妖兽,想毁了整个清水县。 杨灿暗自惊惧,没想到妖血害人,到了这等地步,何辰已成血妖,犯下滔天罪行,百死不足赎其罪恶。 经历此变,杨灿变得更加低调,遇到霸王派的人,都主动避开,不去招惹是非。 有星辰石提供能量,识海星空提供神意,杨灿苦练五行淬脏功夫。 实力在飞速增加着。 特别是他的五行拳和十二形拳,比起原来,少了稚嫩和锐气,多了圆滑和成熟。 闲暇时刻,杨灿用来读书,对这个世界了解越多,他的心中,就越是震撼。 这个大秦帝国,与前世绝对不同,历经千年,早就不复当日霸气,除了底蕴,在周围国家中,实属弱国。 秦国天子无心理政,导致奸佞当道,朝野之中,实是烂透了。 可这一切,对眼下杨灿,并无太大影响,他没有这份实力,就不去考虑这些烦心事。 眼下提升实力要紧。 杨灿孤身一人,去了五藏山。 经过孤城内一场生死搏杀,杨灿发现他的实力,提升不少。 尝到甜头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杨灿就会到五藏山一次,在生死狩猎中提升自己。 花园中,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啾啾。 杨灿预感到即将突破,当下徐徐修炼,一切要待它水到渠成。 守住丹田练内功。 一切的气息,都从丹田出发,经过前任后督多处穴道,复归于丹田。 杨灿就觉得轰隆一声,气息涌动,在全身一无所滞,终于晋级到了归元境。 本来横亘在任脉和督脉之间的断脉,完全消失,任脉和督脉气息,融合在了一起。 任脉在前,为阴脉之海,主血,督脉在后,为阳脉之海,主气。 古语云:“任督二脉若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百脉通”。 不经催动,杨灿就能感觉到体内,蕴藏着极惊人的气息。 实力比起以前,提升了何止一倍,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强大力量。 杨灿进入到了五藏山。 从清水县入五藏山,路途极近,这里已是五藏山的内围,妖兽实力极高。 山中尽多原始树木,遮天蔽日。阴影幢幢,更别说妖兽纵横,就算没有妖兽,胆小之人。都不敢进入。 杨灿纵然有着灵敏听劲,仍是丝毫不敢大意,在这里行走,要随时保持警惕。 一路之上,毁在杨灿手里接近先天的妖兽。达到数十个,还包括数头先天妖兽。 杨灿达到淬体九重归元境,就算是实力低下的先天妖兽,都可以一斗。 一道极浓的血腥气蓦地传来,伴着一种极危险的气息。 杨灿心中一惊,他不假思索,立刻向着相反方向奔去。 越往前奔。 血腥气息越浓,差点让人作呕,杨灿丝毫不敢停留,奔得越发快了。 杨灿凭借灵敏听劲。知道不是他奔错方向,而是身后不知何物,正在向他快速地追来。 在密林当中。 杨灿越奔越快,完全就是慌不择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次怕是真完了。 这道血腥气的可怕,宛若凝成实质,让杨灿从头寒到脚。 凭着一种求生的本能,杨灿还在拼命地奔着,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虚影。凝成了线。 噼里啪啦! 身后一片树木丛倒折的声音,就如在杨灿身侧,离他越来越近了。 杨灿恐慌到了极点,竟然不敢回头看一眼。他稍稍定了定神,看到前面有个山洞,连忙奔了过去。 另一道浓重的血腥气息传来,在这僻静的山林里,显得极为可怕。 前狼后虎。 杨灿顾不得了,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那令他几乎窒息的气息。 “是谁?” 一个声音,蓦然从山洞里传了出来,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何辰的声音。 杨灿只吓得魂不附体,没想到撞在何辰手里,这简直是自闯地狱。 眼看前面是一片丛林,杨灿没有办法,只得先隐身到丛林中,心呯呯直跳。 不远处,一条双头血蛇,快速地游了过来,身躯极长,眼神极有威势,所到之处,草木立枯。 好个凶物! 杨灿不由心中暗惊,这条双头血蛇,只怕超过百年,非一般先天可比。 “嘿嘿,好宝贝,没想到自动送上门来。”何辰脸上都是欢喜之意。 此时看来,何辰依然是全身血红,看来妖血已彻底融入血液,完全化身为妖了。 “打!” 何辰大吼一声,气势十足,连人带身子,向着双头血蛇扑去。 瞧到何辰气势,杨灿不由地大惊,如此看来,孤城上的他,根本没完全施展功力。 否则,只怕就算是南希三人联手,都未必能够挡得住何辰,这个人当真可怕。 杨灿被困了起来,一动都不敢动,只觉身上冷汗直流,都不敢擦拭。 何辰太可怕了。 杨灿心里清楚,他只要露出一点行踪,都会被何辰惊觉。 而凭借何辰的功夫,那怕只要沾着一点,杨灿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之境。 杨灿在等,等一个时机。 等到何辰和双头血蛇缠斗起来,无瑕顾及他,那时就可以快速逃走。 双头血蛇身子一绕,就避过了何辰的攻击,别瞧它身躯极长,动作可是迅速到了极点。 好灵活的蛇形! 杨灿眼前一亮,心中若有所悟。 在十二形中,杨灿一直觉得蛇形最难,根本了解不到其中变化,如今可是一个绝佳机会。 何辰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彻底的疯狂,如同一个野兽,拳风呼呼,不断地向着双头血蛇砸了过去。 双头血蛇的三角眼中,射出来冰冷的光芒,它两个蛇头,看起来一模一样,极为可怕阴森。 左盘右旋。 双头血蛇的动作,快到了极点,灵活到了极点。 杨灿在一旁,看得呆了,舍不得转睛。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互噬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这绝对是高手之间的对决! 何辰手中的拳,越使越快,到最后简直看不见影子。 杨灿惊得呆了,纵然没有亲身应对,可是看何辰每次拳劲落到空处,就带起惊天动地的破坏,可见一斑。 双头血蛇的身子,不停地盘来旋去,看样子一直在躲闪。 真的在躲闪吗? 杨灿脑中灵光一闪,霎那间悟到了蛇形的另一真谛,心中不由充满喜悦。 守中寓攻,攻中寓守。 双头血蛇看似在躲闪,其实一直在寻找机会,发动致命一击。 在没有把握之前,双头血蛇竟然能一直忍住,这种惊人的耐性,实在令人佩服不已。 所谓的阴柔婉转盘旋萦绕,其实不是以已为主,那就落了下乘,其实是以敌人为中心,去盘旋围绕,逐步包围。 就是说要有欺劲,能够打破敌人的重心。 其实不但是蛇形,另外的十一形,哪一种都是这种变化。 所谓一法通而百法俱通,杨灿在观战之中,蓦然悟到了大道理,不由地惊喜交加。 敌人重心,很难被打破,这就需要极高明的技巧,同太极拳中舍已从人,从人仍是由已,恰是同样道理。 在双头血蛇的逐步缠绕下,何辰能够活动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 这是在逐步缩小包围圈。 何辰看似主动,其实正在逐渐地失势,他身体重心,正在被迫不断地调整。 双头血蛇速度好快啊! 杨灿仔细地观察,发现双头血蛇正在利用它的脊柱。 脊柱如龙。 双头血蛇将它的脊柱用好了,怪不得这么灵活,这么神气活现。 拥有了一个好的脊柱,就能够做到节节贯穿。这才是发劲的诀窍,至于手脚,都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蛇形万变。 杨灿特别注意双头血蛇的步法,蛇形步如果能练好了。极其精妙。 特别是双头血蛇的退步,令杨灿叹为观止,脊柱之间伸缩蜿蜒,若合天地规矩。 蛇无头不行。 内家拳中处处要求以头领身,头要有顶天之雄。或是虚领顶劲,一概都是自然之理。 杨灿在仔细观看着,他蓦然发现一个秘密,双头血蛇的两个头,在某个时间来说,会是有主有次。 内家拳与人交手,一样道理,要求眼神先定位,然后身子就向某处行走。 如今双头血蛇正是这样,用一个眼神。先瞧向某处,然后身子接踵而至。 双头血蛇的两个蛇头,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主与次之间的规律,杨灿一时还未找到。 杨灿在练蛇形拳时,纵然动作都到位了,总还是觉得有点美中不足,此刻杨灿注意观察,着重是想找这个问题,一时还没有答案。 诸般思绪变化。杨灿都在瞬间完成,反应力如此灵敏,他自已都是颇为满意。 何辰动作越来越快,威力越来越强。 地上到处都是沟壑。现场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何辰功力之强,由此可知。 杨灿能看得出来,单纯以实力论,何辰绝对要胜过双头血蛇,可是这一场大战。谁输谁赢,却是尚未可料。 何辰很明显没有达到刚柔的境界,对于招式同样不是太熟,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落空的劲。 要知道,真正的高手对敌,讲求一击必杀,要完全觑准之后,一招制敌。 显然,何辰在这方面做得不好,空费了许多力气。 对于何辰所使的拳法,杨灿暗自吃惊,这绝对是疯子一般的拳术,与霸王武馆的霸王拳术,堪有一比。 嗖! 双头血蛇尾巴猛地一抖,身子快速地向着何辰缠去。 何辰一惊,身子一晃,使出抖劲,想要将双头血蛇抖落。 谁知双头血蛇缠劲十足,看何辰在哪里出手,身子就缠向何处,连消带打。 好厉害的双头血蛇! 杨灿不由地赞叹,不但具有极高的战略意识,这种沾粘连随的本领,都是相当难得。 何辰真的惊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当然意识到了不妙,身上劲力,不停地发了出去。 双头血蛇身躯刚柔并济,何辰发出的劲力,没给双头血蛇造成太大伤害。 一缠再缠。 何辰身子被紧紧地困住,只有一双手,还露在外面。 啊!啊! 何辰拼命地大叫,他的身上血气升腾,整个人变得异常地可怕。 双头血蛇仍在不慌不忙地缠绕,它那冰冷的眼神,瞧来极易让人绝望。 “老子会怕了你?” 闻到双头血蛇身上的浓重血腥味,何辰受不住了,张开血色双唇,向着双头血蛇身上咬了过去。 双头血蛇惊怒交加。 一直以来,都是它咬人,这还是第一遭被人咬呢,真是变天了。 “哈哈,好味道。” 何辰抬起脸来,嘴里全都是蛇血,那狰狞的模样,只看得杨灿胆颤心惊。 来而不往非礼也。 双头血蛇两个蛇头一起,向着何辰咬了过去,要论起咬人,它才是行家。 何辰身子转动不灵,不由露出惊慌之意,蓦地将心一横,一拳向着蛇头砸了过去。 那蛇头向旁边一摆,没有被何辰砸中,可是强烈劲风,却让它痛得吱吱乱叫。 何辰丝毫未占便宜。 另一个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咬到了何辰身上。 纵然何辰功夫,到了先天四重境界,内气一运,身子如同穿了层铠甲。 可是双头血蛇百年修为,岂是寻常,那一口尖利蛇牙,可是经过了千磨百炼。 嗤! 何辰的背后,被咬了一口大洞。蛇的毒牙直入肉里。 啊! 何辰一声大叫,只觉身子背后一僵,全身的汗毛,都一齐竖立起来。 双头血蛇一咬。可非比寻常。 修炼百年的毒液,不停地向着何辰身上传了过去。 何辰怒到了极点,将头伏在双头血蛇身上,不停地吮吸起来,双头血蛇身上的血液。被他大口大口地吞到腹中。 双头血蛇怒极,两张血口同出,一起咬在何辰身上,同样并不放口。 杨灿惊呆了。 任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这场战斗,真是太惊人了。 在内家拳中,倒是有咬人这一招术,名字非常地风雅。叫做猴咬桃,比这灵动多了。 本来杨灿还想着逃走,如今改变主意,他飞快地逃了出去,寻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这个位置居于高处,杨灿完全可以将战斗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还可以随时逃走。 呯!呯!呯! 何辰彻底的发了狂,身子乱抖,他眼睛完全变成血红。其中所蕴藏的杀气,纵然杨灿离得极远,仍是感觉心惊肉跳。 双头血蛇知道,到了最后决战时刻。它的身子,随着何辰乱晃。 道法自然。 杨灿不由地眼中一亮,双头血蛇借力卸力的本领非同小可,可以说是深得太极精髓。 何辰头上冒着腾腾的血气,整个人完全妖化,此时的他。如癫如狂,功力强横许多。 闪转腾挪。 何辰不停地做出各种动作,整个身子,如同血球,在地面上滚来滚去。 可是无论他怎么变,双头血蛇都打定主意,绝不松开。 对于战斗的时机把握,双头血蛇看得极准,知道它一旦松开,就绝不可能是何辰的对手。 拼了! 何辰蓦地将身子一甩,扬手就是一记甩打,正打在双头血蛇的一个蛇头上。 这一招是何辰毕生功力之所聚,还是在这种疯癫状态下,所造成的破坏力,极度惊人。 双头血蛇的一个蛇头,居然被何辰硬生生地打了个稀巴烂,血肉和毒液横飞。 直溅得何辰满身都是。 何辰只觉一阵阵麻木传来,知道蛇毒越来越厉害,眼下只能速战速决。 趁着双头血蛇身子略松的劲,何辰身子极其灵动,他蓦地转头,使了一个擒拿式。 双头血蛇仅剩下的一个蛇头,被何辰抓到了手中。 何辰将心一横,使出了挤字诀,用力地挤压起来。 灵蛇摆尾挤缝行。 这个挤字诀,本是蛇形中的精髓,没想到被何辰用了,还是如此一种野蛮方式。 蛇颈被越挤越细,可是一个蛇头,却显得极大,露出尖利毒牙,眼神中都是恶毒。 “我就不信挤不死你。” 何辰恶狠狠地叫道,他完全妖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将双头血蛇挤死,彻底地挤死。 嗤! 双头血蛇一口毒液,全都喷到何辰眼中,展现了极强的腐蚀性。 被挤出毒液之后,双头血蛇彻底地没了力气,身子瘫软下来。 何辰只觉眼前一片乌黑,饶是他先天四重境界,被毒液精华喷中,都根本抵挡不住。 “摔死你,摔死你……” 何辰彻底地疯狂起来,抓住早已瘫软的双头血蛇身子,不停地摔来摔去。 杨灿在一旁不由地大喜,这简直就是最好的结局,是他事先不曾想到的。 “谁?是谁?” 何辰呼呼地喘着粗气,大声地喝道。 “嘿嘿,是我,你还记得吗?” 杨灿冷笑一声,那一笔血债,他还不曾找何辰讨还。 何辰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好小子,竟然是你?你没被烧死?” “凭你的那一点雕虫小技,想要害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杨灿看何辰双眼已瞎,中毒极深,不由放松警惕,冷笑一声。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一个哀伤的故事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何辰陡然间仰头大笑:“我知道了,你小子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从清水县那一群笨蛋手里逃出来?” 杨灿愕然。 幸好何辰双眼已瞎,只要有一点余光,就会知道,他这番猜测,如何离谱。 “小子,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何辰侧着头倾听。 “我当然恨你。”杨灿怒了,“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被绑起来,还差点没被烧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何辰叹道:“你是有大气运的人,这番遇到我,算是你的运气。” “什么运气,胡说八道。”杨灿慢慢地挪动身子,“我看你毒性发作,就快死了,不多打扰。后会无期,别想着我会替你收尸。” 嗖! 杨灿窜了出去,他知道何辰实力惊人,就算是中了毒,都不可轻觑。 嗖! 在杨灿窜起的同时,何辰同时动了,他拔地而起,身子就如离弦的箭,向杨灿闪电一般地追来。 哇! 杨灿倒抽了一口凉气,实在料不到,何辰实力这么高,毒瞎了眼还飞得这么快。 几个起落。 何辰越追越近,他的眼睛虽然瞎了,可是凭借听风辨器功夫,跟未瞎时看不出什么区别。 杨灿心中极度后悔,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没想到先天高手一旦爆发出来,居然是如此的能量惊人。 眼看何辰越追越近,杨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今无法可以逃脱,只能兵行险着。 动静转化。 本是太极拳的妙招,杨灿由极动转为极静,只是一瞬间的事。 一举一动。杨灿都是小心翼翼,确保不带起一点的风声。 “人去哪儿了?” 何辰停了下来,左顾右盼,似乎打不定主意。 杨灿伏在草丛里。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好小子,跟我玩这一套。” 何辰蓦地出手,向着杨灿身侧抓了出去。 杨灿不敢乱动,瞧着何辰的手。从他的身边抓了过去,然后一个回旋,按住了他的肩头。 一招受制。 杨灿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已动弹不得。 “在我面前玩鬼花样,你还嫩得很。”何辰声音当中,充满了得意。 杨灿心中,追悔莫及,他本来有机会逃走,只是太过大意,才会束手就擒。 “你不要怕。我这次抓住你,是有一场天大的造化,想要送给你。你与我为伴,我教你功夫。怎样?” 何辰感觉到了杨灿身子的颤抖,不由宽慰道。 杨灿撇了撇嘴,何辰说慌的本领很差,居然这样来骗他。 “嘿嘿,修行到了这个地步,应该是有内丹了。”何辰冷笑。 嗖! 何辰从腿上拔出一柄匕首,这匕首寒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件难得的宝物。 “这是一件灵器,是我当年的定情之物,她送了这个给我,当年的她。实在太美……”何辰的脸上,露出追忆神情,极为温柔。 杨灿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何辰纵然罪大恶极,可是一生遭遇极惨。 “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完全沉浸在柔情蜜意里。对未来充满憧憬,以我的聪明,纵然不能进士及第,可是中举,却丝毫没有问题……” 何辰缓缓地道。 这些东西,压在何辰的心头太久了,一直没有人可以倾诉,这种彻骨的寂寞,让人疯狂。 “就在我们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晚,乐极生悲,午夜醒来,是她狰狞可怕的脸,她竟然咬了我……” 何辰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杨灿甚至可以想象,当时何辰心中的恐惧。 “从此以后,我就变成了一头血妖。开始,我还心存侥幸,以为凭我惊人的忍耐力,一定可以抗过去。嘿嘿,我当时,多么天真可笑啊……” 何辰嘿嘿地冷笑起来。 “直到那一天。子夜,我突然发了疯,一口气残杀亲友乡邻七十余人,凡是我至亲至爱的人,都毁在我的手里……” 何辰眼中,露出了腥臭的泪水,在他血红的脸上,看来极为可怖。 “再到后来,我终于找到她,亲手用这把匕首,将她杀死,我的心,随着她一起死了……” 何辰久久地不语,完全渲染在回忆里。 杨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越是接触多了,越感觉到妖血的可怕。 “嘿嘿,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哀伤的故事,听了以后,你作何感想?” 何辰自嘲地笑笑,他讲这个故事,根本不想杨灿可怜他,实是憋闷得太久了。 “我在想,如果你当时会太极功夫,也许一切都完全不同。” 杨灿深深地替何辰惋惜,如今在邪路上走得太远,无法回头了。 “太极功夫?什么太极功夫?”何辰冷笑道,“很厉害吗?” 杨灿点了点头:“当然很厉害。它有一个很神奇的作用,就是能对抗妖血。” “对抗妖血?你骗傻子呢?”何辰怪笑起来:“谁不知道,妖血在这世上,无药可治。” “然则,你以为,南县令他们,为什么会放过我?”杨灿缓缓说道。 何辰明显激动:“世界上真有这样神奇的功夫?” “当然。”杨灿提起太极,就是一脸自豪。 “一切都如过往云烟”,何辰苦笑,“就算有再神奇的功夫,岂能让我回到最初?” 杨灿默然,他只知道太极神奇,可是真神奇到了何种地步,老实说他也不晓得。 “帮我取出两头血蛇内丹,在它身子的这个位置。别妄想攻击我,你会死得极快。” 何辰用手,在两头血蛇的身上一指。那是一处凸起所在。 杨灿缓缓地接过匕首,只觉得眼光微凛,匕首上的光芒,居然令人不敢逼视。 嗤! 杨灿运起手中匕首。切割两头血蛇的蛇身。 纵然两头血蛇的蛇身极为结实,在杨灿手中匕首的切割下,却显得纸片一般的嫩薄。 杨灿根本没费多大力气,就取出了两头血蛇的内丹,这是一枚淡红色的内丹。颜色极为可爱。 从杨灿手上,传出来一阵极强的能量波动,一看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件极难得的宝物。 “有双头血蛇内丹在手,调化阴阳,哈哈,我终于可以武功大成了。”何辰哈哈地狂笑起来。 “拿来。” 何辰陡然间出手,杨灿手中的匕首和内丹,被何辰一把抢去,他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杨灿根本没来得及任何反应。 “去死。”何辰凝手成爪,向着杨灿咽喉抓了过去,出手极为干净利落。 杨灿想施展鹰捉之技,来化解何辰攻击,可是根本来不及,何辰手指已到咽喉。 “哈哈,哈哈!” 何辰放肆地狂笑起来,笑声未绝,就如同被人掐到喉咙。 噗通! 何辰的身子倒了下去。一直到摔在地上,他都保持着抓人的招势。 在何辰火红的脸上,升腾起来浓重的黑色,双头血蛇的毒性。根本是难以抵抗。 “你作孽实在太多了,如今正是死得其所。”杨灿惊出一身冷汗,半晌才长出一口气。 山谷之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发出狂啸的声音。 杨灿从何辰手中。将双头血蛇的内丹取了过来,这可是好东西,绝对不能浪费。 那把灵器匕首,杨灿连鞘一起,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 没想到第一件灵器,竟然是这样得来,杨灿叹了一口气。 在何辰身上,杨灿翻到两本书,随手揣到了怀里。 杨灿正准备离开,却闻到在浓重的血腥味当中,有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这香气实在太诱人了。 杨灿深深地呼吸一番,毫不犹豫地向着清香散发出来的地方走去。 正是那个幽暗的洞口。 杨灿在洞口前愣了一阵,没有感觉到特别地危险,于是小心翼翼地向洞内走去。 看何辰那个鬼样子,什么样的事情,恐怕他都能做得出来,杨灿丝毫没敢大意。 香气越来越浓。 在强烈的血腥味当中,越发显得香的纯净,充满了一种魅惑的味道。 “咪唔!” 一声厉叫,陡然间响了起来,在寂静地山洞里,将杨灿吓了一跳。 杨灿身上遍布真气,这才惊觉,发出这样子叫声的,是一只猫而矣。 经过仔细地一番审视,杨灿没有发现这猫的任何特别之处,就踢断了束缚它的绳子。 这只猫嗖地窜了出去,自去寻它的造化,是成为一只野猫,还是就此饿死,就不得而知了。 在幽暗的洞口内侧,泛着一种圣洁的光芒,有一朵小小的蓝色莲花,正在傲然绽放。 杨灿打开那两本书,只见其中一本写着《驭兽要诀》,另一本写着《奇兽异草杂记》。 经过一番查找,杨灿终于找到蓝色莲花的记载,原来这种花叫做冰魄莲花。 书中写道,这是一种低阶灵草,服之可以极快地提升功力境界。 只是这种灵草,属于阴性,想要服用,必须用阳性丹药调剂。 那枚双头血蛇内丹,恰好就是阳性药物,杨灿这一次,可真是拣了一个大便宜。 杨灿心中不由地狂喜,眼看科考在即,他正愁实力不济,这番真是雪中送碳。 本来杨灿不欲在此停留,可是眼下走不得了,他要利用太极手段,善调阴阳,尽快地将实力提升起来。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拈花微笑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冰火两重天。 杨灿口里含着血蛇内丹,手里拈着一片冰魄莲花,脸上露出恬淡的笑容。 一阴一阳。 两道截然不同的庞大气息,沿着不同的路径,在杨灿体内循环流动。 冰魄寒气,以任脉为主,走冲脉,阴跷脉,阴维脉,手三阴经,足三阴经。 内丹阳气,以督脉为主,走带脉,阳跷脉,阳维脉,手三阳经,足三阳经。 杨灿任督二脉已通,则奇经八脉皆通,十二正经更无一丝停滞之处。 两道气息,不停地滋养着杨灿血肉、筋骨、五脏,特别是穴道处,更是麻痒难当。 所有气息,最后都归于丹田,形成两个气旋,如同阴阳鱼,首尾相连,不停地转动。 这真是一种奇异感受。 杨灿身上忽凉忽热,如果换作别人,只怕早就大喊大叫,他的脸上,始终都是平和笑容。 以意领气,以气率形。 对于武学大道的领会,杨灿认知极为清楚,在他练功时,或许会有小的偏差,可是最基础最本质的东西不变。 不知过了多久,杨灿从似睡未睡的状态中醒来,只觉全身充满力量。 杨灿的眼神,特别地奇怪,一半似冰冷的海水,一半似热情的火焰。 舌为肉之梢,牙为骨之梢,甲为筋之梢,发为血之梢。 杨灿只觉四梢之上,都充满劲力,可见这番修炼,如何到位。 啪!啪!啪! 杨灿手掌连续不断地拍了出去。掌上寒意森然,拍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就见那块岩石,上面留下一个个掌印,掌印中覆盖一层寒霜。一阵阵寒意,不断地冒了出来。 杨灿能够感觉到,通过螺旋劲,寒气已透进岩石里,不由地颇为满意。 这是寒霜掌的第一层功夫。 呯!呯!呯! 杨灿连续轰出数拳。拳上火意缭绕,在那块巨大岩石上,留下一个个拳痕。 在这些拳痕里面,都有着焦黑的痕迹,瞧来极为可怖。 杨灿收回拳势,拳上的灼热,顿时消失不见。 这是寒霜掌和烈火拳。 在那套极品淬体功法中,修炼功法是寒冰烈火功,武技则是寒霜掌和烈火拳。 蓝色的冰魄莲花,颜色不断地发淡。而血蛇内丹,同样慢慢地变得黯淡,这是上面蕴含的能量,渐渐地被杨灿吸收的缘故。 杨灿在这儿一连呆了九天。 九片冰魄莲花的精华,都被杨灿吸收,花瓣变得特别地黯淡,洗尽铅华的模样。 血蛇内丹上,则还存留着一些药气。 阴阳调和。 杨灿对于气息的掌控,到了非常精准的地步,丹田内的阴阳之气。恰好达到平衡。 纵然血蛇内丹上,还有阳气,杨灿都不敢继续吸收了,如果太贪。只怕无益反而有害。 寒霜掌和烈火功的第一层,基本练成,威力特别大,杨灿极为满意。 回到盘龙客栈。 杨灿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在山中数日。身上极为邋遢。 “杨公子回来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杨灿匆匆地擦干身子,一看是邻房客人,于是客气地问道:“老丈,有什么事?” “阿虎被人抓走了,在监牢里蹲着。唉,这一次,恐怕要遭罪了。”老人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 杨灿一听就变了脸色,他谢过老人,匆匆地向着监牢行去。 监牢位于县衙的南侧,非常地静,非常地阴森。 杨灿怀着一肚子的怒火,上前去敲门,下手不免重了。 “什么人?” 一个牢役模样的人,看到杨灿,不耐烦地嚷道。 杨灿强忍住怒气道:“探监。” “一边去。”牢役挥了挥手,“这个时候来探监,你有病吧?” “你过来。”杨灿向他招了招手。 牢役看到杨灿神秘的样子,以为有好处,一脸傲气地问:“什么事情?” 杨灿手腕一翻,牢役顿时动弹不得,他正想喊叫,就觉一把冰冷的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衫,直抵住他的肌肤。 “如果不怕死,就尽管叫。”杨灿声音中,透露出冰冷的寒意。 牢役瞧到杨灿森然眼神,只吓得全身冰凉,实在想不到,有人这么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硬闯牢狱。 难怪牢役会走眼,杨灿功力达到淬体九重归元境,气息都归于丹田气海,从外表上来看,不见高手气息。 “帮我查一下,杨虎关在那里?”杨灿将手里匕首挺了挺,吓得牢役差点没大叫起来。 两人一起向里走去,手挽着手,状极亲热,牢役吓得不敢稍有异动。 “牛二哥,这人是谁?” 里面数名牢役,一起惊讶地问道。 “我的一个至交好友,姓杨,来探杨虎的监。” 牛二想要耍滑,被杨灿手上一紧,吓得连忙老实。 在牛二带领下,杨灿两人,一起向着牢房走去。 一路走来,极其阴暗潮湿,只有一条狭长的通道,阳光根本透不过来。 路上有牢役,见到牛二,同他打着招呼,牛二只点点头。 “这个牛二,变傲气了。” 牢役们走不多远,就在背后纷纷地议论。 “前面就是关押杨虎的牢房,方茂成在里面,我可不敢去,他非杀了我。” 牛二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你去躺下吧。” 杨灿啪地一掌,拍中牛二的昏睡穴,将他扔到一旁。 这是杨灿特有的太极点穴法,不经本人解穴,至少要昏睡一天一夜。 “啊!” 一声惨叫,正是杨虎的声音,杨灿不敢怠慢。快速地向前奔了过去。 牢房一个挨着一个,都用铁栅栏围着,里面关满了形形色色的犯人,一个个形容憔悴。显然没少受了折磨。 其中一个低矮的牢房,到处都是污秽,连地面都是崎岖不平。 一条铁链,横在上空。 杨虎被悬空吊了起来,身上衣衫破烂。处处都是血迹,头发乱如杂草。 杨灿极为心痛,杨虎跟着他,一直鞍前马后,没少受了劳碌之苦,没想到被人如此欺辱。 就在杨虎的下方,铺满荆棘,而杨虎则是赤着脚,形状极惨。 一个高大的牢役,手里拿着一根长鞭。正在向杨虎身上,不停地抽着。 “方头,这家伙,还真是结实,打得我手都酸了。” 高大牢役甩了甩手,一脸谄媚地道。 “就你小子懒。庞公子吩咐,要对他实行黥刑,在他脸上刻上‘犯上’两个字。快动手吧。” 方茂成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很舒服地半躺在椅子上,一边啃。一边懒洋洋地道。 “刻字?我最在行了,涂上墨青色,深入骨里,包他怎么都去除不掉。” 高大牢役脸上。露出残忍笑容,来拿刻刀。 杨虎正想挣扎,陡然间抬头,看到杨灿,不由惊喜交加,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小子吓哭了。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逞能。” 高大牢役一脸阴冷的笑。 啪! 牢房的门,无风自开,将方茂成两人都吓了一跳。 杨灿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如水,不动自威。 “你是什么人?敢私闯牢房,这可是重罪?” 方茂成拍着桌子怒喝一声,极为威风。 “我只问你,他犯了什么罪?” 杨灿强压住怒火,平静地问道。 方茂成喝道:“什么罪?你马上就要知道了,刻字!” 高大牢役拿着刻刀,向杨虎走了过去。 啪! 杨灿飞起一脚,高大牢役顿时飞了出去,跌在荆棘上,只痛得哇哇大叫。 “好小子,敢在我面前动手?”方茂成一个旋风腿,向杨灿踢了过来。 杨灿一伸手,就抓住他的脚踝,劲力贯处,将他扔到墙上。 牢房剧烈地颤动,差一点没当场倒塌,将方茂成脸色吓得煞白。 杨灿一言不出,冲上前去,手脚齐到,一顿拳脚,将两人打得差点吐血。 “劫狱了。” 高大牢役拼命地叫嚷起来,在空旷中传出极远。 整个监牢都震动起来,不大会儿,到处都是窜动的人影。 “你到底是什么人?”方茂成惊恐万分。 杨灿并不回答,手中匕首寒光一闪,那条粗大铁链,顿时断落。 杨虎落了下来,落在杨灿的臂上,他受了不轻的伤。 “打他。”杨灿将鞭子递到杨虎手里。 杨虎迟疑一下,向着方茂成用力抽了过去。 方茂成伸出手去,抓杨虎手中的鞭子,就觉手上一麻,竟然伸不出去。 啪! 杨虎手中的鞭子,劈头盖脸地打到方茂成身上,道道血痕顿时呈现。 啪! 杨虎回过鞭子,打在高大牢役身上,直将他抽出一丈多远。 啪!啪!啪! 杨虎手中鞭子不停地挥动,将方茂成和高大牢役打得到处乱窜。 自入牢以来,杨虎受尽了委屈,他怎肯罢休,鞭子舞得如同灵蛇。 方茂成空有淬体八重的功夫,在杨灿的干扰下,完全使不出来,被杨虎打得嗷嗷直叫。 不停地有牢役奔了过来,看到这种场景,一个个均是惊怒交加。 敢在牢里打方牢头,这两个人,真是反天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永字八法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牢役们一向都是强横惯了,眼看牢头被打,纷纷地冲了上去。 太极沾衣十八跌。 杨灿立在牢狱门口,脚步一动未动,只凭手上功夫,将冲来的牢役,纷纷地扔了出去。 越是出手凶横的牢役,摔得越狠,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好功夫。” 犯人们激动坏了,纷纷地喝彩,杨灿此举,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谁敢大闹牢监?” 随着一声沉喝,一群人走了过来,都是先天强者,领头的人气势沉稳。 “攒典大人。” 牢役们纷纷地弯腰行礼。 先天高手。 杨灿眼神一挑,就算是先天高手,他都丝毫不惧。 耿长青本来怒气冲冲,看到杨灿,不由地苦笑:“杨公子,怎么会是你?” 杨灿看眼前老者,有些面熟,记得见过两次面。 呼! 方茂成从背后,一拳向着杨灿砸了过去,他仗着有先天高手在,出手偷袭。 杨灿身子一闪,轻轻一捋,将方茂成摔倒在地上,顺势踏住。 凭方茂成功夫,在杨灿面前,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没想到,我们在这儿见面了。”杨灿神色异常从容。 “攒典大人,这人试图劫狱,你快把他抓起来。” 方茂成苦苦哀求,在众牢役面前,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闭嘴。”耿长青怒喝了一声。 众牢役不由地面面相觑,眼前这人,到底何德何能,连一群先天高手,都不敢轻举妄动。 “杨公子。此处不是讲话之地,请高抬贵脚,我们一旁叙话。”耿长青道。 呯! 杨灿脚上蓄满劲,用力向前一踢。方茂成就飞了出去,直跌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一间静室。 “究竟是怎么回事?”耿长青怒喝道。 方茂成恶人先告状:“这人得罪了庞公子,庞公子就令我将他关进牢房,还让我在他脸上刻字?” “庞公子?” 耿长青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一个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那个庞公子,太嚣张了,乘马车在街道上狂奔,差点伤了一个卖花姑娘,我帮了姑娘一把,他就命人,将我捉了起来,送到这里……”杨虎怒容满面。 提到庞公子,杨灿不由地头疼,这个庞峥。是清水县第一公子,父亲是个告老还乡的知府,家族势力很庞大,属于豪门。 “事情很清楚了,这两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该当何罪?”杨灿将脸一沉。 “你们两个,一起离开。清水县牢狱,不能有你们这样的人。”想起县令大人,对杨灿的看重。耿长青终于横下心来。 “大人,我不服。” 方茂成苦丧着脸大叫,他本身实力不高,靠着关系。好不容易才混到这个位置,没想到被耿长青一句话给去掉了。 “多谢。”杨灿从耿长青脸上,看到正气,这真是极为难得。 归来。 杨灿自知还没有实力,找庞峥讨还公道,这笔账。只能先记下了。 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 杨灿刚回到盘龙客栈不久,就有人找上门来,来人是庞府的一个长随。 “公子托我来带个话,让你绑了杨虎,到庞府赔罪。”长随趾高气扬地道。 纵然在庞府地位不高,可是仗着庞峥宠爱,整个清水县,他都是横着走。 “滚!什么东西?” 杨灿怒了,一脚将这家伙踢了出去,劲力透处,直到骨髓,只怕他半天都爬不起来。 “好小子,你等着。” 许久以后,才有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文院。 这是一堂书法课,讲课的教习是个老者,周默然,为人非常地古板,字写的倒当真不错。 杨灿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这里的书法,与他前世颇为不同,有很多东西,都是新的。 “写字要有精气神,只有功夫到了,写出的字才能饱满圆润……” 周默然在上面认真地讲着。 下面一点杂声都没有,周默然教习脾气很大,谁敢惹他,恐怕会被骂得狗血喷头。 “你们两个,每人写一幅字来,谁写的差了,就到门外去站着。” 周默然是清水县的书法权威,在他的课上,就要守他的规矩。 这一次被选中的人,无巧不巧,正是燕南松和杨灿。 燕南松不由地大喜,这真是天赐良机。 因为寒月的缘故,他看杨灿极度不顺眼,早就想找杨灿麻烦。 “杨公子写的字,想必很好,只怕我未必比得过。” 燕南松假悻悻地道。 “少废话,开写。”周默然瞪了燕南松一眼。 燕南松嘿然一声冷笑,他自信满满,拿起笔便磨起墨来。 松竹派的一群人,都知道燕南松号称诗书双绝,一个个都是极为兴奋。 寒月则用担忧的神情,望着杨灿,这一次,杨灿怕是要受罚了。 燕南松挥毫泼墨,写了一首满江红:“日暖烟轻,竹梢映,花阴凌乱。微风皱,池光青碧,绿杨垂岸。艳杏墙头红粉,幽兰砌下飘香暖。称邀宾,明日去寻芳,频欢宴。光景速,浑如箭。醉梦里,春强半。且花前莫厌,玉杯频劝。一枕游仙方警悟,浮名自笑犹萦绊。醉挥毫,付与雪儿歌,娇莺啭。” 写完之后,燕南松异常满意,用得意地神情,向着杨灿望去。 杨灿微微一笑,轻轻地拿起笔来,润好了墨。很快地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只是片刻功夫,杨灿就挥笔写就。 四下的人一片惊叹,杨灿真是有种,在周默然的课上。都敢如此糊弄,看来是想讨骂了。 周默然拿过燕南松的书帖,仔细地看了一番,未置可否。 燕南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能不被批得体无完肤。就算是不错了,可无法指望,这个老古董,会给出什么好的评价。 台下的人,对于燕南松的字,则是给予极高的评价,字迹飘若游龙,写得极为好看。 周默然打开了杨灿的书帖。 台下的人,不由地轰笑起来,杨灿可真是应付。居然只写了一个字。 这是一个“永”字。 周默然瞪了杨灿一眼,他一直以为,做人是需要态度的,写书法同样如此。 “这就是你给我的字帖?” 周默然晃了晃手里的字帖,向着杨灿喝道。 “不错,还望老夫子仔细赏玩。”杨灿淡然答道。 周默然刚才根本没看,如今瞥了一眼,不由地当场愣住了。 “这字是你写的?”周默然一脸惊诧地问。 台下的人,一个个傻了眼,周默然这句话。问得当真奇怪,谁看不到,杨灿刚刚在下面写就。 燕南松冷笑不止,他确信。杨灿一定会被赶出去。 “不错,不错。”周默然古板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众人都吃了一惊,从来没见过周默然的笑,原来他也是会笑的。 “妙极,妙极。” 周默然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杨灿的字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众人简直都要疯掉了,自认识周默然教习以来,那见过他对人这样的评价。 杨灿冷笑。 只是这一个字,他已经写了无数遍,这是他书法的基础。 永字八法。 共有“侧、勒、弩、趯、策、掠、啄、磔”八画,集传统书法大成,为众字之纲领。 点为侧,如鸟翻然而下。 横为勒,如勒马用缰。 竖为弩,如力贯其中。 钩为趯,如人之跳跃。 提为策,如策马用鞭。 撇为掠,如用篦掠发。 短撇为啄,如鸟啄物。 捺为哲,如笔锋开张。 这简单的八个笔划,就能演绎出气象万千的文字。 在写这个“永”字时,杨灿将太极桩功以及太极运气理念,完全合为一体,在身体完全放松的状态下,以意引气,以气率形,将劲力送到笔端,充分体现指法和笔法的运用。 有一个传说,这个“永”字是书圣王羲之所留,来自仙人传授。 “还愣着干什么,不到门外站着去。”周默然狠狠地瞪了燕南松一眼。 “我不服。”燕南松大声叫道,他实在不相信,费了那么大的心神,写了那么多,竟比不上杨灿一个字。 不但燕南松不服,有不少人心中,都有腹诽之意,周默然实在是太偏爱杨灿了。 “似你这等蠢材,我懒得跟你解释。”周默然冷哼一声,转向杨灿:“杨灿,我知道你这个字珍贵异常,只要你愿意交换,可在我的所有藏品中,任选一样。” 台下顿时乱套了,每个人都用艳羡的目光,向着杨灿望去。 谁都知道,周默然一生喜爱收藏,在他的府上,存有不少稀世之珍。 “好吧。”杨灿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看老夫子如此喜欢书法,这个字,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写出的。” 台下的人,恨不得上前去掐杨灿脖子,只用一个字,就换去周老头稀世珍藏,他还一副亏了的模样。 杨灿冷笑,就台下这些人的资质,如果不去解释,他们永远都看不明白。 周默然只激动得浑身打颤,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字玄妙异常,隐隐竟觉得,有成为文宝的潜质。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周默然的府上,果然有众多藏品,杨灿挑了一本《阿难心经》。 这是三百年前,秦国一位大书法家阿难和尚所写,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禅意。 阿难和尚出身于平民,才华横溢,连中三元,一时意气风发,天下闻名。 谁知就在他精心备考之际,却遭人暗算,弄瞎双眼,自然无法参加进士考。 那是一段极其灰暗的日子。 阿难和尚曾经极其颓废,每日里借酒浇愁,如同行尸走肉。 直到他遇到师父无名,一句禅语就点醒了他:“你纵然无目,可是你仍有心,何不以心为目,再创灿烂人生。” 醍醐灌顶。 阿难瞬间清醒过来,于是就随着师父进山修行,最终诗书禅法都趋于大成,尤以书法为精,闻名天下。 这篇《阿难心经》是阿难刚当和尚时,所写的经文,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没想到藏在周默然的府上。 周默然有些心痛,这是他所藏珍品中的珍品,没想到杨灿字写的不错,眼力也这么好。 近日来,杨灿感觉到他的人生,过于浮躁,有失宗师风范,故此决心,从此以后,洗心革面,加强修行。 闲下来的日子,杨灿一方面努力淬体,一方面修炼寒霜掌和烈火拳,两种功法,渐渐地都趋于大成。 除了练功以外,杨灿不断读书写字,重点学习诗书画,同时读一些佛道书籍。 期间,南宫断和庞峥两人,都不断派人过来挑衅,杨灿躲了出去,不与他们争一时之短长。 杨灿实力,越来越高,攻击力越来越强,只是始终未能突破到先天境界。 先天武师。是一种很神奇的境界,单单靠实力的增加还不成,需要顿悟。 杨灿在等待机缘。 文考的日子终于来到了。 杨灿心中充满了憧憬,努力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到收获的时候了,希望迎接他的,可不要是当头一棒。 对于这一次文考,所有的人都很重视,能够成为秀才。就算真正有了功名,无论走到何处,都要被人高看一等。 文院百余名考生,一个个脸上充满肃穆,他们都期待这个,一飞冲天的日子。 是龙是蛇,就看这一次比斗结果了,这是他们综合实力的体现。 一切,都只能靠他们自己,别人无从插手。 对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或许会有点照顾,可就算再照顾,程度都是有限,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至于那些优秀考生,如燕南松之流,他们争的不仅是个秀才,而且还有好名次,毕竟文院的奖赏,非常地浓厚。 特别是能够夺得头名,不但能够获得灵书一本。还有与寒月琴瑟和鸣的机会,简直就是财色双收,怎不让人心潮澎湃。 这次文考的三位主考官,就是文院的院长陈华。清水县的县长南希,还有一人,赫然是退休的知府庞龙渊。 在三位主考官的带领下,众考生参拜了孔子像,每个人脸上,都极度虔诚。 这一次。有所不同,就见一道眩目的白光,从遥远的天边飞来,将众人全都罩在里面。 每个人都感觉到,一种澎湃的力量,从内心升起,与眼前白光相合,才思变得更加敏捷,心中杂念,少了许多。 特别是杨灿,只觉得全身一震,本来浮躁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这一次,不求第一,不求虚名,不求与人相争,只求文道。 “多谢圣人垂怜。”台下众人,心中一片欢喜,在陈华三人率领下,一起拜谢。 陈华等人,脸上都有惊容,圣院空降才气,说明对清水县此次文考,极为看重。 正因如此,他们更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办好这次文考,不让圣院失望。 杨灿来到熟悉的考房内,心中顿时沉静下来。 打开第一卷,是考诗词。 要求写为国为民的诗词,多少不限,但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多了,未必佳,如果有那一篇写的不好,反而会形成拖累。 由于有前世无数诗篇为基础,杨灿对于诗词,算是极为擅长,可是,要真的优中选优,选出好的诗词来,同样不是一件易事。 前世今生的杨灿融为一体,在他的心中,对这个秦国,同样有极深的归宿感,对于这里的民生,同样极为关注。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杨灿自问达不到诸位先贤地步,可是在国家危难之际,他同样不甘落后,甘愿竭尽所能,救民于水火。 “南国篇。” 杨灿写下了这首诗的名字,只觉心中血脉贲张,完全被这首诗的意境所带动。 风起云涌。 杨灿所在的考屋内,完全被一层白光所笼罩,天地正气,纷涌而生。 “难道有考生,写出了鸣州诗篇?”陈华脸上,充满了震惊之意。 “只怕不仅如此,此篇很有可能,会诗出镇国?难道在我们清水县,还隐藏有这等人物?”庞龙渊倒抽一口凉气。 在这三人当中,要数庞龙渊最为见多识广,在他一生中,曾见过镇国诗的出现。 只是,就算庞龙渊,亦仅仅只见过一次,难道在这次秀才试中,能有幸见到第二次。 刷! 一道无形的劲力,从远方飞来,屏蔽了杨灿屋子内的情形,外面顿时一片安静。 陈华三人,本来已经起身,如今都坐了下来,刚才的事,原来只是一场错觉。 考房之中。 白光越来越盛,杨灿不得不使出太极功夫,这才能够保持平和的心态。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十五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杨灿刚刚写完,就见眼前诗篇,顿时消失不见。 在他眼前,是另外一个书稿,诗完全是同一首诗,字迹差不多。只是神韵完全不同。 “是谁?偷去了我的诗篇原本?”杨灿不由苦笑着摇头。 无论是谁,对方一定是大有本领的人,杨灿实力不够,只有任由对方摆布。 一篇写过。白光缓缓地消散,显然对方认为,杨灿能写出一篇这样的诗,已是极限。 杨灿久久地沉浸在诗的意境中,如果不是用心体会。用生命来感悟,就不能感悟到原作者对这篇诗的感情,写出的诗,就会少了神韵。 在写这首诗时,杨灿完全将他当成了诗鬼李贺,连用两个设问句,顿挫激越,直书胸臆,写出了家国之痛和身世之悲。 整首诗气势磅礴,充满豪情。令人读了以后,恨不得当场奔赴疆场,报国为民,以遂本生志愿。 许久以后,杨灿心情才平静下来,开始酝酿第二首诗。 “出塞。” 杨灿刚刚写下一个题目,他心中的豪情,顿时就激荡天地。 刚才消失的白光,瞬间出现,笼罩了整间屋子。直冲半空。 陈华三人刚刚站起来,还没完全确定方位,就觉得白光瞬间消失。 “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出现幻觉。连喝杯茶,都是心神不宁?”三个人相对苦笑,深感镇静功夫不够。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首诗所产生的异象,与刚才的那篇南国差不多。同样是虚室生明,令人不敢逼视。 杨灿刚刚写完。 嗖! 眼前诗文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地出现一篇诗稿,正是对杨灿的仿写。 手脚伸得够长,速度够快的。 杨灿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无法阻止,而且阻止不了。 只有这些,还不够,杨灿激动的心,久久地不能平静下来。 前世那些名篇从军行,一首首地在脑中闪过,杨灿最终决定,还是选用杨炯的从军行。 《从军行》。 杨灿刚写下这三个字,就见屋内白光更盛,居然隐隐地有着征战之声传来。 人在考屋,心在边关。 霎那之间,杨灿完全体会到了诗意,并不是这些诗好在那里,而是诗人的那种情怀,纵然历经千古而不灭,光照人间。 写诗当写好诗,做人当做好人。 杨灿心中原有的私心杂念,至此完全清洗一空,他这是写诗,同时是体会诗人感情,只有这样,才能写得出感动人的诗篇。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只是从这两句诗里,杨灿仿佛看到,边关告急的烟火,已经照到了眼前。 敌兵犯境,纷涌而来。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在醉生梦死,真是枉为人也,杨灿只觉全身上下,充满力量。 这种力量,与练武修来的不同,完全就是天地间的正气,如果能够修得多了,其人必是一个正直的人,平生行事,必然堂堂正正,一举一动,可昭日月。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从这两句诗里,杨灿仿佛看到出征的将士,辞别京师,军威之盛,一时无两,迅速到达地点,将对手包围。 国盛军强。 这是一种无敌的气势,有了这样的兵马,必然可以扫荡天下,驱除胡虏。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杨灿隐隐看到,风雪昏暗,使军旗显得黯淡,风中狂乱,隐隐夹杂着鼓声。 此情此景,怎不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参与其中,持刀杀敌。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杨灿写完这首诗,只觉得心中一阵不平气,直充胸臆,恨不得离开考场,去到边境杀敌,驱除鞑虏,还我河山。 “好,好,此诗必将传遍天下。年轻人,好好努力,人族希望,或将寄托在你身上。” 陡然间一声大喝,在杨灿面前响起,眼前的那首诗,瞬即不见。 正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当面窃诗鬼不知。(未完待续。) PS:  这是加更,感谢兄弟们的支持。除了谢意,还是谢意。求订阅,求订阅! 第一百零三章 人生百年,以何为重 第二卷,考书法。 不得不说,周默然为人呆板,可是教学水平极高。 杨灿这些日子以来,将前世今生的书法融为一体,有了独特的韵味。 写书先做人,书品如人品。 书为心生,如果一个人,心术不正,整天想着玩弄阴谋诡计,他绝对写不好字。 正如那些书法大家,他们的心思,一定放在笔墨上,本着求道的精神,才能迈向巅峰。 学武一样,在开始时练招式,如何将一招一式,规规矩矩地练熟,到了最后,就是拼境界了。 世间诸般经典,琴棋书画,彼此之间,都有轨迹可寻,而这个轨迹,就是道。 一念生万念,一法通而万法皆通。 这是杨灿练了太极以后,结合各种传统经典,方才悟出来的道理。 杨灿决定挑战一下自己。 这一次,他准备写书圣王羲之的丧乱帖。 丧乱帖是王羲之的著名法帖之一,共八行,计六十二个字。 想要写丧乱帖,就必须有丧乱之意。 本来杨灿心中,并无丧乱之意,可是在写了三篇家国诗以后,陡然间兴起家国之念。 不知不觉间,杨灿脸色变了,在他的神情中,有着一种化不开的沉痛。 人生不过百年。 为何常怀千岁之忧? 人生在世,到底什么,才最值得珍贵,杨世想到前世的家,今世的家。 是家,是国。 杨灿默默地磨墨,此刻的他,那还象是一个少年,而是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纵有千古声名又如何? 纵有惊世技艺又如何? 身处乱世。 连先祖坟墓都无法保全,虽然立即修复。可是心中哀痛,又向何人诉说,说了谁会听呢? 杨灿拿起笔来,未曾写字。眼中先已湿润,在此时此刻,他浑然忘了,到底是谁。 只是一种无名的悲痛,那种痛伤千古的感觉。催动着他去写这个帖子。 “羲之顿首:” 只写了四个字,杨灿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流了下来,心中实是悲痛难抑。 由于人生际遇不同,杨灿自然不可能真的化身书圣,可是那一种情感,却是千古相通,一脉相承。 “羲之顿首:丧乱之极,先墓再离荼毒,追维酷甚,号慕摧绝。痛贯心肝,痛当奈何奈何!” 杨灿写到这里,数度停顿,他初时尚有临摹之意,写到后来,完全没有临摹之情,只能根据心中情感,不断停顿。 屋外忽呈异象。 本来艳阳高照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如同这天,有着无数伤心一样。 “今天的天气,实在反常。” 不少人都发出感慨,可是不知道。究竟因何引起。 “虽即修复,未获奔驰,哀毒益深,奈何奈何!临纸感哽,不知何言。羲之顿首顿首。” 杨灿眼中,泪落如雨。他甚至忘了,为何流泪,只是那一种悲痛的感觉,实在是不可自抑。 整篇书帖,字迹潦草,时有顿滞,写到后来,更是由行入草,完全出于自然之变。 杨灿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篇字帖他根本没有玩弄技巧,完全就是真情流露,字里行间,流露的都是情感。 说到底,杨灿这篇字帖,并不算是为了应试,不知能否入主考官们的法眼。 一篇丧乱帖写完,杨灿心中,仍觉意犹未尽,于是又写了一篇《祭妹文》。 这一篇文章里面,更显感情,杨灿只是想到,就觉得心中异常悲痛。 本来杨灿不想写这些,可是情之所至,竟然完全身不由已。 “乾隆丁亥冬,葬三妹素文于上元之羊山,而奠以文曰:” 杨灿刚写到这里,就觉得一阵悲从中来,恨不得投笔大哭一场。 人间事,有更重于情乎?众人情事,能更重于亲乎? 这篇祭妹文,回顾了素文妹的一生,在朴素之中,尽显兄妹情意,实在是祭祀文中的精品,字里行间,都是悲伤。 “呜呼!汝生于浙,而葬于斯,离吾乡七百里矣;当时虽觭梦幻想,宁知此为归骨所耶!” 杨灿眼中,仿佛看到长兄葬妹的场景,多少年的情意,孕育出这等浓重的悲伤情怀。 生老病死。 乃人世间难免之事,可总是令人难以割舍,遇到这种事,便是痛断肝场。 “汝以一念之贞,遇人仳离,致孤危托落,虽命之所存,天实为之;然而累汝至此者,未尝非予之过也。予幼从先生授经,汝差肩而坐,爱听古人节义事;一旦长成,遽躬蹈之。呜呼,使汝不识《诗》、《书》,或未必艰贞如是。” 杨灿写到这里,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人生际遇,就是这么无常,是天也?是命也? “余捉蟋蟀,汝奋臂出其间;岁寒虫僵,同临其穴。而今殓汝葬汝,而当日之情景,憬然赴目。” 杨灿停下笔来,深深地感叹着岁月无常,从童时游戏,到入殓收葬,只不过是转瞬间事,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有什么好争的呢? …… “凡此琐琐,虽为陈迹,然我一日未死,则一日不能忘。旧事填膺,思之凄梗,如影历历,逼取便逝。……然而汝已不在人间,则虽年光倒流,儿时可在,而亦无与为证印者矣。” …… “前年予病,汝终宵刺探,减一分则喜,增一分则忧。……呜呼,今而后,吾将再病,教从何处唤汝耶?” 杨灿不断地挥写着,处处都是经典,字字都是珠玑,里面所蕴含的感情,实在让人思之神伤。 “予虽亲在未敢言老,而齿危发秃,暗里自知;知在人间,尚复几日?……汝死我葬,我死谁埋?汝若有灵,可能告我?” 到了此刻,杨灿完全不考虑笔锋,一切技巧都抛之脑后,有的只是那一种浓重的情感,不断地挥洒。 “呜呼!生前即不可想,身后又不可知;哭汝既不闻汝言,奠汝又不见汝食。纸灰飞扬,朔风野大,阿兄归矣,犹屡屡回头望汝也!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杨灿停下笔来,只觉一阵难言的悲痛,涌上心头。 这是人世间最难舍的情意。 文中所提的妹,本名袁机,字素文,容貌出众,是袁家最为漂亮端庄之人。 本是指腹为婚,定与高绎祖为妻,可是高某有禽兽行,屡教不改,高家怕恩将仇报,就想退婚。 素文为了一念之贞,坚持出嫁,一时被誉为“贞妇”。 袁家家境虽然一般,可是素文自幼喜爱读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脾性温柔,待人贤淑有礼,是有名的淑女。 高绎祖不但个头矮小,驼背斜眼,长相十分丑陋,而且品行极为恶劣。性情暴戾,行为轻佻,吃喝嫖赌,无所不为。 这家伙看到书卷就生气,看到素文读书,就会将书烧了,为了嫖赌,变卖家产,还向素文索要嫁妆,不给就打,还用火烧。 老母亲来劝架,他就连母亲一起打,后来赌输了钱,竟然要卖袁素文,将她逼到尼姑庵。 素文最后被迫离婚,终日闷闷不乐,生了病不求医,最终病死,年仅三十九岁。 这篇祭文,字字珠玑,句句血泪,真挚动人,感人肺腑,杨灿一直不能忘怀,这才借机写了出来。 呆了许久。 杨灿才打开第三卷,要求作画。 由于只是普通的笔墨,杨灿只能作山水画,才能物尽其用。 杨灿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画法,了解不多,主要还是以前世为主,想必能够让人耳目一新。 溪山无尽图。 想要在短时间内,就画出这样一幅惊人画卷,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杨灿就是想挑战一下,展示前世优秀文化。 想要作画,必须用心。 这与武学上的道理,与书法上的道理,完全相同。 杨灿开始作画,先画山石,以皴法为主,这是前世山水画中最独特最精髓的所在。 “笔之于皴也,开生面也,山之为形万状,则其开面为一端。” 在创作山石时,杨灿用了多种皴法,可谓是集今古之大成。 在作画时,杨灿的笔落在纸上,有时竟似锤子一样,隐隐地发出回声,有时如刀砍斧劈,方中带圆。 有时如乱柴,如山石经过常年雨水淋刷,有时如牛毛,杂而不乱。 有时如同拖泥带水,浓淡匀开,分外精彩动人,有时如大小间错的豆瓣,聚散有致。 有了皴法,山石就有了立体感,层次分明,如同真实生命,有一种特别地厚重。 “高壑脉叠发流源,山势峻峭设瀑泉,岗峦曲折走溪涧,陵阿洲头画沙崖,壁立峡江涡险激,江湖纵深写平远。” 这是水的画法,杨灿用了勾水法、染水法、倒影法和留白法,极尽其妙。 杨灿在画树时,不同的树,用不同的技法,画树叶时用了点叶和夹叶等法。 石间苔草,树上虫鸟,杨灿在细节上费尽功夫,尽量地不被挑出毛病。 杨灿自然不会忘了染上云雾,如果山中没有云雾,那就没了神韵。 整幅画,处处都要注意阴阳,注意空间,要显得均匀,细腻,层次丰厚。 画这样的画,实在是太耗心力了,杨灿画完以后,只觉身心俱疲。 然而望着这处如临眼前的无尽山水,杨灿心中颇为满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莫读死书 第四卷,考读书。 杨灿拿起那本书来,凭借太极灵敏听劲,本能地感觉到这书带有危险。 既然这是试题,就算明知不妥,都只能硬着头皮来读。 书中散发着玄奥难解的气息,杨灿不知不觉就读了进去。 隐隐约约间,杨灿走进一间茅屋,屋子四面漏风,里面陈设极为简陋。 杨灿知道,这就是他的屋子,而他在这个屋子里,已经生活十余年。 在这十余年里,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读书,一心想要考取功名。 冬天,寒风刺骨,无论怎样遮挡,都挡不住,杨灿冻得直打哆嗦。 夏天,又潮又湿,到处都是蚊虫,杨灿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红疙瘩。 无论怎样,都挡不住杨灿读书的热情,他除了吃饭睡觉,满门心思都在书上。 对于他身周的一切,杨灿都看不惯,这些人每日里只知道种田种菜,浑身都是粪土气息。 包括他的父母,杨灿都不太愿意和他们说话,一辈子未曾读过书,连个大字都不认识,老实巴交,跟他们没什么可谈。 杨灿最羡慕那些贵家公子,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锦衣玉食,人前人后,风光无限。 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全都踩在脚下,杨灿幻想着,要靠读书改变命运。 从早到晚。 每个人都能听到,从杨灿屋子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那声音里面,充满着自信。 这些纯朴的乡下人,从此认定,杨灿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一天,杨灿家的院子里,到处挤满了人,一个个都是大嗓门。 “灿哥儿如此聪明。考取秀才,一定不在话下,说不定将来,能成大官哩。” “如果将来灿哥儿考取功名。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群穷街坊。” “来,大家有钱出钱,有干粮出干粮,支持灿哥儿去考秀才。” …… 一堆堆的散碎钱币,不断地放到桌子上。杨灿拿着纸笔,在漫不经心地记着。 “放心好了,等我将来考取功名,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 由于长年营养不良,杨灿身子极为淡薄,可是他的声音,却很大,而且充满坚毅和自信。 没有人怀疑这一点,乡亲们从小就知道,杨灿一定会考取功名。他所欠取的,只不过是个机会而矣。 杨灿略带着一丝不快,将这些钱放到包袱里面,对他来说,花这样的钱,简直就是耻辱。 除了钱,还有干粮,杨灿强忍着心头的耻辱感,将这些窝头菜饼放到包袱里。 杨灿打定主意,这些只留到路上吃。等到了城里,他就算饿着肚子,都绝不会吃这些东西,太丢人了。 在一群人的告别声里。 杨父赶着村里唯一的一辆牛车。带杨灿去参加考试。 一路之上,天气极为闷热,杨灿将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唯恐被人看到,他实在丢不起这人。 眼看到了城边,杨灿执意跳下车来。让杨父回去。 如果被人看到,他竟然是坐着牛车来赶考,那他的面子,真是没处搁了。 县城很大。 杨灿找不到考试地点,就在城里乱转,看到别人衣帽光鲜的样子,他实在鼓不起勇气问路。 所幸,东转西转,杨灿还是找到考场,他找了一处角落,默默地蹲下看书。 进考场时,杨灿模样,就象是一个窃贼,眼光躲躲闪闪,唯恐被人注意。 瞧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杨灿感觉到一种锥心的耻辱,耻辱感越强,他越是在心里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待我考中功名时,一定要比你们所有人都风光。 杨灿用的是普通的笔墨纸砚,就这些,还是他节衣缩食,好不容易买来的。 盼望着,卷宗发了下来。 杨灿身子,激动地直发抖,一直努力了十余年,就为了这一天。 从此以后,我的命运,就将彻底扭转,从一个人人看不起的穷小子,变成官老爷了。 第一道题,问孔圣人的生平,这太简单了,我经常诵读,都能倒背如流了。 初期的兴奋。 慢慢地变成冷汗,杨灿惊恐地发现,这里面有许多题,他根本未曾见过。 杨灿不由慌了神,连忙向着下面翻去,越看越觉得心头惶恐。 科考,根本不象杨灿想的那样简单,里面包含很多东西,是他根本不曾知道的。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杨灿只觉得一道冷气,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心,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嗡的一声,杨灿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别说那些陌生的试题,就连他熟悉的试题,都完全忘了,该如何解答。 头上的汗。 不停地往下流,擦了还有,杨灿完全就是手足失措,瘫倒在椅子上。 头脑一片昏昏沉沉。 杨灿根本不记得,他是怎样熬过了考试,只知道他的试卷里面,有着大片大片的空白。 “走了,快走,考试都完成了,还在这里磨蹭?” 考场管理人员走了过来,鼻子冷哼一声。 对于杨灿这样的人,他看得多了,一个个的井底之蛙,还以为有什么惊天本领,其实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杨灿越看这人,越觉得讨厌,可是他没有办法,如果胆敢反抗,有可能被打一顿,还可能会被取消考试资格。 纵然试题答得不好,可是杨灿心中,还有着一丝奢望,万一都答得不好呢?万一他真的考中了呢? 杨灿不记得,他是如何昏昏沉沉离开考场,不记得他是如何回到家中,他不说也不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屋子里面挤满了人,这些人脸上都带着单纯的笑,他们简单地认为,杨灿这次,恐怕一定要高中了。 “灿哥儿回来了。” 一群人心里都很兴奋,他们期待着,看到杨灿意气风发的样子。 杨灿咧着嘴,很难得地给大家笑了一下,他唯恐被别人看出来,考得并不如意的现实。 这些人在杨灿家里闹腾半天,这才各自散去,他们都想分享杨灿的喜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杨灿一直不肯出来,他在小屋里,用木棍顶住了门。 杨灿呆呆地望着屋子出神,他好象想了很多,又好象什么都没有想。 这间屋子,给了他太多的苦难,同样给了他太多的希望。 杨灿一直想着,只要他努力读书,就一定能够出人头地,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外面的那些读书人,他们没有这么刻苦,自然就不该比他有学问。 不知不觉,杨灿开始憎恨那些出题的人,这些人明明不懂得学问,为什么偏偏轮到他们出题? 这世界真不公平! 杨灿怨天怨地,心中充满怨气,他恨这天地的不公,为什么要让他这样,有着大学问的人,没有出头之日。 “要论起背这些书来,没有人能比得过我。” 杨灿瞧着屋子里堆满的书籍,不住喃喃地说道。 晚饭自然是没有吃。 杨灿心中烦恼透了,哪还有心思吃饭,他只想躲起来,躲到一个从来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一层被单。 将杨灿裹了一个严严实实,他从头到脚,没一点露在外面。 杨灿只想睡,睡他一个天荒地老,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杨灿的小屋里,再也没有了朗朗的读书声,他现在看到这些书就生气。 由于吃的很少,郁郁寡欢,杨灿的身子,一天天地憔悴下去,他的眼睛变得出奇地大,身子则是瘦骨伶仃,只怕一阵风都能将他吹歪。 看榜的日子到了。 杨灿真的不想起来,可还是一早,就被杨父赶了起来。 依然是满屋子的人,说着祝福的话语,杨父浑然没了当日的得意,神情显得拘谨许多。 到了县城,杨灿将杨父打发回去,他的神情十分坚决,眼里闪着慑人的光芒。 一张大大的榜单。 贴在极其醒目的地方,杨灿费力地挤了过去。 一行行的瞧过去,一列列的瞧过去。 每个名字,都被杨灿瞧了不知多少遍,凡是看到杨或灿的名字,他心中都要激动半天。 没有奇迹。 杨灿并没有考中,他只觉如同五雷轰顶,眼中真是欲哭无泪。 等到所有人散尽,杨灿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他彻底死了心。 十多年从不间断的努力,只为摆脱穷苦命运,谁知道到头来,竟是如此惨淡收场。 杨灿目光呆滞地回到家中。 “中了吗?” 无数的人,都用兴奋的发颤声音问道。 “中了!哈哈,中了!” 杨灿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 一群人脸上,顿时都充满笑容,他们七嘴八舌,都说知道,杨灿一定能出人头地。 杨灿回到了他的屋子,这间给了他无数希望的屋子,瞧着四下里都是书。 “我要带着这些书,一起归去。” 杨灿找了一个火折,将一堆书进行了点燃,用不了多久,这堆书就会引燃整个屋子。 “哈哈,哈哈!” 杨灿拼命地狂笑起来,笑声显得凄厉而吓人。 就在火势,即将燃到杨灿身上的时候,他蓦然惊醒。(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冷门 杨灿心中犹有余悸。 一切场景,都如真的一样,杨灿感觉到身心俱疲。 “人与书契合度五十。” 一道信息,闪过杨灿脑海。 杨灿脸上露出苦笑,他不知这契合度是多是少,不知是坏是好,只是再也不想,经历那恶梦般地场景。 真是一本邪书。 杨灿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尽是奇怪事,搞不懂的事情,就不去多想。 出了考场,杨灿直接找了一家酒馆,他必须喝点酒压压惊,没有朋友相陪,独酌也无妨。 到了住处。 借着酒意,杨灿开始练习太极,他浮动的心,必须沉静下来,否则,对身体有极大坏处。 站了一会太极桩,杨灿心中,完全平静下来,他睁开眼睛,只见精光闪烁,彻底恢复。 月华满天。 杨灿手里拿着星辰石,运起淬体功法,不停地催动体内劲力,沿周身运转起来。 院子里特别地安静,凉风阵阵,送来一阵阵的花香,这是蝴蝶兰的香气。 墙角下,有两个蚂蚁,它们正在用触角交流,不知谈些什么。 在青菜园里,有一只青虫,正从菜心里爬出来,它的样子极其贪婪。 围着那朵开得极艳的蝴蝶兰,有一只蜜蜂,正在嗡嗡地飞着,寻觅一个采蜜的最佳角度。 池塘里的一条鱼,正在不停地吹着泡泡,状极悠闲。 今夜,杨灿听劲显得特别地灵敏,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他的耳目。 杨灿身上劲力,更如江边的浪涛,不停地冲击着岸边的岩石,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响声。 “难道?” 杨灿心中惊奇不定,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时刻。不知能不能到来。 纵然眼前所经的世界,显得有点单调,可是杨灿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随着他的实力增长,有无数瑰丽风景,等着他去探索。 不到一个境界,就没有一个境界的风景,杨灿练过太极。心中绝不着急。 在杨灿体内,有着一阴一阳两道气息,从丹田气海出发,沿着全身经脉,不停地流遍周身。 然后回归气海。 杨灿身体,就如一只盛满了水的缸,随时都想要满溢出来。 平地起了一道迅急的旋风。 一道强大的气旋,不停地向着杨灿身上冲去,沿途所经之物,纷纷地被吹起。 气旋如同阴阳鱼。 围着杨灿身子不停地旋转。杨灿体内的气息,同样在不停地旋转。 呯! 一声大响,就如爆炸,一道道强烈的劲风,就如利箭,不停地向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沿途所经之地。 无坚不摧,整个院子里,都成了一片狼藉。 没想到竟遭成这么大的破坏,杨灿心中一惊,连忙控制着体内气息。顺着经脉,向着两掌行去。 蓦地。 在杨灿的双掌,都有着气息在涌现。 在杨灿的左手,有着一团冰花般的气息。在杨灿的右手,有着一团火焰般的气息。 内劲外放。 这是先天的标志,杨灿心中,充满着巨大狂喜。 一直以来,在清水县里见到的,都是各位先天高手。让杨灿心中,充满羡慕。 最为要紧。 在那些先天高手眼里,淬体境武者,根本没有与他们对话的资格。 如今,杨灿总算晋级先天,这是一个历史性的突破。 况且,杨灿的先天境界,比起一般人,不知厉害多少倍。 这都是因为,杨灿在淬体境界,一直踏踏实实用功,积累十分丰厚。 啪! 杨灿右手一扬,猛轰一拳,直飞丈许,落到不远处的墙壁上。 本来平整的墙壁,顿时多了一个透明窟窿,而窟窿的内围,都被烧黑。 杨灿沉腰松胯,左手向着不远处劈出一掌。 眼前那根木桩,啪的分开两半,比斧头劈的还要整齐。 而在两截木桩上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先天境界,凌空伤人。 杨灿达到了先天一重的境界,劲力可以外放。 情知境界不稳,杨灿试着不断地催动劲力,进行控制。 刚开始,杨灿难免有控制不到位的地方,出手不是重了就是轻了,劲头更是不准。 可是杨灿有太极为基础,对于劲力的控制,本身就比常人高明许多。 故此,一般先天高手,需要数天才能巩固的境界,杨灿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彻底巩固下来。 杨灿成为先天高手后,气息变得更加收敛,别说一般武者,就算是先天高手,都很难识破。 武考在即,就算有先天武技,杨灿都来不及练习。 有鉴于此,杨灿决定,还是使用淬体境界的武学。 在未曾晋级先天之前,杨灿心中颇有忐忑,如今他已晋级先天,则是无所畏惧。 “灿哥,有敌人来袭吗?”杨虎走了进来,瞧到满地狼藉,不由吓了一跳。 杨灿摇了摇头:“没有,我刚才练了一番拳脚。” …… 武院。 所有武院中人,济济一堂。 仅武院学生,就有数百人,远远地较文院要多。 这些人将在这里,争夺武师称号,等级与秀才相同。 无论是霸王派的人,还是松竹派的人,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想要在这次战斗中脱颖而出。 杨灿躲在一个角落里,尽量不成为众人的焦点。 第一场测试开始了,要测拳脚上的力量,这场测试以后,会有一批人淘汰。 在众人面前,放着一个测试桩,颜色黝黑,不知是何材质。 只要你用尽全身力气打过去,就会测出你拳脚上的力量,在晶莹的玉石中显示出来。 人群一个个开始测试,由淬体境界的人先来。 一阵拳打脚踢。 这些人都是毫无保留,能够多取得一点成绩,晋级的希望,就多了一分。 没有一个人的力量,超过一千五百斤。 要知道,对于淬体境武者来说,一千斤差不多就是极限。 纵然有少数逆天的人,力量堪比先天高手,总归有所限制。 眼看淬体境界的人,一个个都打完了,只剩下了杨灿一人。 “杨灿,你为何不试?”测试官略带怒容地道。 “我已经晋级先天境界。”杨灿道。 这句话纵然声音不高,却造成了极大的轰动,谁都知道,杨灿刚进武院时,不过淬体八重。 如今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杨灿就晋级先天境界,这速度传扬出去,简直能吓死人。 瞧到无数人,都投来怀疑的目光,杨灿皱了皱眉,只得伸出右手。 只见一团气息在杨灿的掌心里浮现,毫无疑问,这团气息,蕴藏着极强大的力量。 所有淬体境界的人,望向杨灿的目光,都充满了极度羡慕。 先天境界。 与淬体武者,完全就是天堑之别,一旦踏入这个境界,就如同鲤鱼跳过龙门。 “不要服用太多丹药,会导致根基不稳,将来成就,毕竟有限。” 测试官意外之余,显然并不看好杨灿,认为他太急功近利了。 先天高手。 果然不凡,每一个人出手,都超过千斤巨力,打在测试桩上,发出极沉闷的声响。 无论力量多大,测试桩都没有一点损坏,在一片晶莹如镜的玉石上,能够清楚地显示劲力大小。 燕南松出手了。 这可是武院的两大高手之一,吸引了众多关注的目光,一拳砸出,发出的嗡嗡声不绝。 玉石上显示出,燕南松这一拳的劲力,居然达到三千斤。 四处一片惊叹声。 要知道,除了燕南松,所有人的劲力,都未达到二千五百斤。 劲力相差这么大,如果真的硬面相抗,那就是压倒性的优势。 想要超越燕南松,恐怕就只有南宫断了。 事实上,一看燕南松出手,南宫断就沉不住气,他蓦地大喝一声,一拳犹似流星,正砸在那个测试桩上。 三千三百斤。 比起燕南松的力道,足足强了三百斤,单凭力气,南宫断要稳压燕南松一头。 燕南松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神情,他一直勤修苦练,想要在劲力上追过南宫断,没想到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 剩下的先天高手,都不太引人注意,一个个的出手,竟然没有人超过二千斤。 场上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杨灿,众人都在争着出手,他只能落在后面。 “该你了,杨灿。”测试官催促道。 要知道,如今完全进入尾声,除了那些濒临淘汰边缘的人,没有人关心杨灿的成绩。 杨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并没有太多的蓄势动作,杨灿只是一步一步向着测试桩走去。 每走一步,杨灿身上的劲力就调动一分,等到了测试桩,杨灿劲力蓄积到顶点。 一拳如同钻头。 狠狠地砸在测试桩上,发出一道极沉闷的声响。 三千二百斤。 瞧着玉石上显示出来的数字,不少人都傻了眼,真是想不到,测试就要结束,竟然爆出来如此大的一个冷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唐突佳人 第二场,比速度。 经过一番试演,到了最终阶段,场上只余三人。 这三人正是杨灿、南宫断、燕南松。 姬雪琪俏生生地站在尽头处,一袭白衣,高傲冷艳。 在她头上,插着一朵嫩黄桂花,更衬得貌比花娇。 杨灿三人,不但要奔到尽头,还要摘下姬雪琪头上桂花,才算胜利。 姬雪琪气质绝佳,在这种重大场合,屡屡出现。 千丈距离。 两侧站满了人,众人神情当中,全都充满期待,瞧到底谁能折挂。 一声断喝。 杨灿三人身形同时飞起,路程极短,每一步都很重要。 猴有纵山之灵。 杨灿捷若猿猴,翩若飞鸟,一身青衫,滑风而行,速度之外,极其从容。 自达到先天以来,杨灿轻身功夫大增,行动间,足底若有云涌。 燕南松神情坚毅,暗自咬牙,瞬间提起全身劲力,誓要拼搏到底。 南宫断霸气十足,脸上露出阴冷笑容,如在宣示,无论是谁,都别想挑战他的权威。 嗖!嗖!嗖! 三个人你追我赶,快如流星闪电,在瞬息之间,连续地不停赶超,势均力敌,谁都不甘落后。 这就是真正高手的实力吗? 武院学生只看得血脉贲张,恨不得出场相代,到了此刻,无论输赢,能够上场,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到了先天境界,对于周围感知,变得极其灵敏,杨灿奔在中间,身旁两人动作,尽映在他的心底。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杨灿一边奋力前行,一边借身旁两人之势。每一次起落,都在他们空隙之间。 九百丈堪堪行尽,竟没有拉开多大差距。 到了最后冲刺阶段。 三个人的眼中,都冒出来了火花。在这种情形下,谁都不甘落后。 燕子穿林。 杨灿身形,如燕子一般的笔直穿了过去,整个人如同在风中滑行,气势十足。 南宫断如同下山猛虎。以一种绝对的速度,炮弹一般地向着前方冲刺。 燕南松如同苍鹰展翅,脸上极显凶横,他连续不断地飞掠,只为达成最终的渴望。 一路瞧着杨灿向她奔来的情形,姬雪琪心中,充满感慨。 自发现洪乾写的那封信后,她就勃然大怒,认定洪乾是在严重污辱她。 任她怎样想,都不会想到。那个她看不惯的乡下小子,居然连晋两级,在不知不觉中,实力超过了她。 何等惊人的天赋! 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象锥刺囊中,锋芒毕露,任何人都不能掩盖其光华。 一想到这里,姬雪琪就觉得有一条毒蚁,在咬噬着她的心。 真恨当时有眼无珠啊。 居然在没弄清事实真相前。就上门去大吵大嚷一番,如今面对,真是丢脸死了。 如果能把时光回到从前,她与杨灿初次相见的时候。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惜一切都晚了。 姬雪琪暗咬银牙,她决定想方设法弥补,说不定还有机会,对于她的容貌,她一向颇为自信。 三条人影。 卷起风云,在空中一起向着姬雪琪扑去。速度纵然有所差别,只在毫厘之间。 三人几乎同时发力,可是在发力时的技巧,却是完全不同。 杨灿在发力时,蓄力恰好达到顶点,这让他的神态之中,充满着一种异样的自信。 燕子三抄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灿使出苦练多日的绝技,身子如飞燕一般,在空中连纵三纵。 每一次纵跃,都在两丈远近,杨灿总算抢在两个对手头里,提前奔到姬雪琪面前。 姬雪琪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如冰霜解冻,瞧上去特别地动人。 凭着自身美貌,姬雪琪颇为自信,能够打动杨灿。 杨灿奔得急了,身上热血涌动,他不假思索,就向着姬雪琪头上摘去。 太野蛮了。 姬雪琪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神色,没想到杨灿这么不解风情,竟不肯为她稍一停顾。 本来姬雪琪存心想将头上桂花送给杨灿,见他如此狂野,反而起了躲闪之意。 姬雪琪身子一晃,杨灿的手走空了,他的手轻轻触摸到花瓣,可惜差之毫厘。 杨灿那里肯舍,身若游龙,直向着姬雪琪扑了过去,意在她头上桂花。 姬雪琪不断地躲闪,谁知杨灿身子沾粘连随,离她越来越近,两人身形都极快,只看得人眼花缭乱。 “嗨!” 杨灿陡然间一声大喝,如同虎豹雷音,声传四野,直震得姬雪琪失魂落魄。 本来论起境界,姬雪琪要胜过杨灿,达到先天二重轻甲境,可论起真正实力,则是大大不如。 姬雪琪花容失色。 连身上浮现出来的护体罡气都被震散了,如果真正与人对敌,这可是大忌。 “拿来。” 杨灿一纵而起,使了一招猴子摘果,手臂在姬雪琪头上一掠而过,然后借势窜了出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轰然喝彩声。 姬雪琪不由地面色一变,连忙向着头上一摸,原来不知何时,那朵桂花,已然不见。 瞧着姬雪琪呆若木鸡的模样,杨灿心中暗自冷笑,当日言语之辱,总算洗清。 直到此刻,燕南松两个人才堪堪赶到,他们两人,顿时停住脚步。 一旦摘到桂花。 就代表尘埃落定,就算他们从杨灿手中抢来桂花,都没有任何用处。 “该死。” 南宫断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就如一个觅食凶兽,被抢走了眼看到口的猎物。 喀! 燕南松拳头差点没攥出血来,他是个极其好胜的人,输给南宫断,已然让他无法承受,谁知又有人横空出世。 让两个人更加沮丧,却是姬雪琪的态度,没见她多大反抗。 按照姬雪琪的本领,不该让杨灿这么容易得手,难道连她的心,都偏向杨灿。 第三场,比悟性。 凡是能够晋级第三场的人,在段青院长亲自率领下,来到一间密室。 这密室守卫非常地森严,显然是一处重地,学生们心中都很兴奋。 等来到密室里面以后,兴奋的心情,逐渐地冷却。 在这间密室里,一共有着四幅图画,第一幅图画里面,有着一个个的线条。 第二幅图画里面,是从天空中纷落无尽的雨点。 第三幅图画里面,有着纷飞在空中的树叶。 第四幅图画里面,则有着无尽的冰雪。 “给你们三天时间,在这里面尽情地感悟,能够悟到多少,就看你们的造化。”段青一脸认真地道。 不少人都在暗自撇嘴摇头,从这样简单的图画中,就去领悟功夫,院长大人,将他们看得太高了。 另有不少人,则在暗自摩拳擦掌,决心一定要苦心参悟,到时一鸣惊人,让院中所有人大吃一惊。 杨灿并没有心急,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一颗平常心多么的重要。 屋门被轻轻地带上了,任何人都可以离场,但是不许打扰别人。 “既然作为试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杨灿暗自忖道。 杨灿原来悟性,其实不算太高,只是善于处处留心,自修习太极以后,洞察力变得更强。 第一幅图,是一个个的线条,这些线条,就象是有人随手涂鸦。 如果不是段青院长特别嘱咐,这是一道试题,只怕这些人,根本不会在这里停留。 别人都在找舒服地方式观瞧,只有杨灿是站着,而且姿势相当地古怪。 最为可笑的是,他的眼睛还在闭着,看样子是睡着了。 瞧到杨灿样子,不少人都想大笑,如果不是恪于武馆森严的规矩,只怕他们会笑出声来。 杨灿在站桩。 三天的时间很长,杨灿知道,他必须做好准备工作,以最好状态,迎接这次挑战。 自进入先天以后,杨灿体内气息充盈,就算是三天不吃不睡,同样有旺盛的精力。 可杨灿依旧按照原来的作息。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就算是功夫再高,都不能忽视养功,一个人懂得松弛之道,才能够走得更远。 杨灿纵然是闭着眼睛,可凭借灵敏的听劲,屋里众人或坐或卧,都反映在他的脑海。 只是到了后来,杨灿渐渐地物我两忘,才陷入无知无觉的境界。 在这种境界下,只要不遇到危险,一般不会主动醒来,直到那特定的一刻。 杨灿醒来以后,只觉虚室生明,屋子里面的一切,都有了色彩。 抬眼处。 正是那些粗疏有致的线条,杨灿能够看得出来,在上面有着极其玄奥的气息。 果然有古怪,杨灿心中一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面壁图破壁 面对满墙壁的线条,杨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丝。 在太极拳中,有着极出名的缠丝劲,要求处处螺旋,劲如丝缠,连绵不断,势走回环。 剪不断,理还乱。 杨灿目光牢牢地盯着墙壁,想要找到这些线条的起笔,从根源找起。 如果有人知道杨灿想法,绝对会笑他疯掉了,因为这里太多线条,都是首尾相连。 自修习太极拳以来,杨灿就养成一个怪僻,凡是遇到复杂的东西,都想找出受力点来。 这是一个极浩大的工程。 杨灿的脑海之中,不断进行着分析,分析着每一处的变化。 比起下棋来,还要更具有挑战性。 在下棋时,总还有众多定势,特别是开局,更有着极强的脉络可寻。 就如一个寻常棋手与高手下棋,看似大家都在不停地走子,可是开局不久,你就会完全陷入被动。 高手与寻常棋手下棋,特别是在开局时,根本就不用任何思索,因为所有变化,都存留在他的脑海。 无论你如何应招,都在他的算计当中,而且,连后续手都算计好了。 这种情况下,棋还未下,其实胜败已分。 杨灿不住地摇头。 绘出这幅壁画的人,显然是个超级高手,想要找出其中脉络来,实在太难了。 有不少人,都在照着墙上的线条比划动作,在他们脸上,都有着浓重失望。 万事万物,都有脉络格式,这就需要你苦练内功,掌握它的精气神,单从外形上来比划,永远成不了一个高手。 更有甚者,一个学生实在无聊,居然模仿起杨灿动作来。 杨灿看得太投入了。对于身旁学生的动作,根本无暇顾及。 场景非常地好笑。 没人敢笑,段青纵然不在这里,可是武院规矩森严。敢喧哗势必遭到重罚。 最终,杨灿决定放弃。 毕竟还是境界不够,想要找出这些线条的根,实在太难了。 杨灿一直在苦苦地研究。 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了无数的想法。甚至把这些线条,当成愁思来看,这条路显然行不通,杨灿很快放弃。 半天时间,就这样消失,杨灿深有所得,可是要他讲,却又说不出什么道理。 不少人已经放弃,转而研究另外三幅图形,企图有所感悟。 杨灿没有放弃。舍难就易,不是他的性格。 第一幅图确实很难,可是段青院长既然将他们领到这里,想必不会一无所得,还是花的心思不够。 蓦然。 眼前线条,开始流动起来,每一个线条,都在不停地向前推进,如同有了生命。 杨灿精神一振,有了变化。说明就有了契机,他要努力掌握。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 杨灿依然在不停地感悟,他的脑子在不停地转动,计算着每一种可能。 天色渐渐地黑了。墙壁上的线条,在黑暗中,依然没有丝毫障碍,看得很清楚。 黑暗中的线条,除了多些阴暗外,看不出别的古怪。 实在太累了。 这种用脑过度。比身体上的劳累更甚,杨灿只觉身心俱疲。 杨灿将目光离开墙壁,然后寻到一个角落位置,躺倒就睡。 一觉醒来。 天色已亮,杨灿一骨碌爬了起来,只觉身上充满力量,继续面壁。 不知望了多久。 蓦然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杨灿脑海,他不由惊呆了。 墙壁上的线条,其实并不仅是前进,也可以是后退,毕竟不知劲力源头在那里,就不知其方向。 抽丝剥茧。 思索已久的谜团,有了一丝突破,杨灿极为开心。 不知不觉。 杨灿站起身来,他向前不断地走着野马分鬃,然后向后退着倒撵猴。 身体处处都如丝缠。 杨灿就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在不断地进行感悟,当然,他的所有动作,都无声息。 有些人投机取巧,干脆不看墙壁,转而去瞧杨灿动作,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些人,无一例外失望,杨灿动作,根本不象武技功法。 一个人,蓦地出现,挡在杨灿与墙壁之间,赫然是宋子都,脸上充满恶意。 嗤! 杨灿劲力,不知不觉地透了出去,自练成先天以来,他对劲力把握,逐渐由心。 不知不觉,宋子都被劲力带动,身子一个趔趄,他不由勃然大怒。 “我明白了。” 杨灿欢喜的差点叫出声来,这里面所有的线条,都是人的先天劲力。 能够将先天劲力,印在这张壁画上,出手这人,实力显然高不可攀。 最关键的地方理顺了,再瞧下去,就显得简单多了。 场地狭窄。 杨灿无法进行演练,只能进行意练,这是太极拳练到高级阶段,很重要的一个方式。 一个虚幻人影,出现在杨灿脑海,与他一般大小,而这个人影,正在不断地做出动作。 这墙上线条看似混乱,在杨灿眼中,却变得越来越清晰,他依样划葫芦。 开始时,脑海中的虚影一直在对着线条比划,就如太极拳练拳架,书法临摹书帖一般。 到了后来,虚影动作越来越是挥洒自如,脚下踏着弧形太极步,手里丝线,渐渐变得连绵不断。 杨灿脸上,不由地浮现出笑容,极其生动。 经过这一番辛苦思索,他不仅悟到一门功夫,对于太极拳的理解,更深了一个层次。 直到第三天清晨。 杨灿开始观看第二幅图,这上面是纷飞的漫天雨点。 这幅图真是太逼真了,杨灿看着雨点图,如同真的置身雨中。 到底是天象还是人为? 杨灿苦苦地思索着,整个人面对墙壁,许久都是一动不动。 到了此时,屋子里的人只剩下一半,就这些人,还有许多,都是心不在焉。 杨灿真的走进雨中。 一个个的雨点,不停地落了下来,打在杨灿身上,然后落到地面。 这绝不是天然形成的雨。 杨灿总算有了一条结论,这些雨点,非常地飘忽,就如…… 暗器! 杨灿眼睛猛地一亮,如果把这些雨点,全都当成暗器,那就对了。 不知不觉,杨灿身形,在雨中闪转腾挪,做出各种闪避动作。 训练效果,实在极佳,杨灿在雨中,身法特别地飘忽。 不止是身法。 杨灿摇了摇头,猛然想起,如果有一把剑,他或许能够,将这些雨点,完全拒在身外。 这样想着,杨灿手中,突然就多了一柄长剑,他不断地舞动。 想要创造出一套剑法来,实在太难了,幸好有这些雨点相助。 这些雨点,在飘落之中,极具玄妙意境。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 杨灿完全沉浸在雨中世界,现实当中,他的身子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灿烂如同星辰。 “时间到了,所有学生,就此离开。”一道威严声音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修炼。 没有人敢于抗命,那怕心中再舍不得,如果不想受罚,就得赶紧起身。 有些人如闻大赦,他们呆在这里,本就是装装样子,实在是无聊透顶到极点。 段青领着他们,到了演武场中,开始了第一关试题。 身前丈许开外,有着一个九宫格,在每个格子里,都站了一个人,身上有着九宫标志。 在身后丈许开外,同样有着一个九宫格,格子全都是空的,标有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等。 试题就是,站在指定的位置,将前面九宫格里的九个人,移到后面九宫格里去。 要求,移动人的时候要对应,比如从乾宫中移出去的人,依然要放在乾宫内。 凡是能够移动三个人或以上,就可以进入到第二关,可以移动五个人或以上,就可以进入到第三关,移动七个人以上,才可以进入到第四关。 这是一道极难的试题,实力达不到先天以上,根本就不用试了。 就算实力达到先天,想要完成,都是极为困难,特别是还要将人,移到对应格子里,如果有一只脚踩到线上,就被判为不成功。 条件异常地苛刻。 不少人脸上,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到这里,只怕就结束了。 “我先来。” 宋子都自报奋勇,成败都无所谓,他只求一个干脆。 站在指定位置。 宋子都神色极为凝重,他将手一挥,一道先天劲力,向着前方冲了出去。 呯! 站在坎位的人,身子猛地向前冲去,直摔了一个跟斗。 宋子都脸色显得煞白,他胆怯地向着段青望去,唯恐受到责怪。 幸好,段青脸色没变,他城府极深,轻易不会形于颜色。 至于那个站在坎位的人,具有极好涵养,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声不吭,继续站在原有位置。 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就此拉开序幕。(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墨染梅花 乾坤挪移。 是一件极困难的事,前来尝试的学生,一个个以失败告终。 实力颇为不凡的姬雪琪上场,牵动了坎宫的人,用力地向后一甩。 力量用得太大了。 直接飞出后面九宫格,没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想要有所突破,只怕还得看三大高手,众人心中,有着隐隐期待。 燕南松出场了。 先出场不是件好事,可是他没办法,谁让他上场成绩,位于三人之末呢。 燕南松国字形的脸上,露出极其凝重的神情,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一掌斜斜地推出。 先天劲力,牢牢地粘在坎宫的人身上。 四周的人,一个个屏住呼吸,紧盯着燕南松的一举一动。 “起!” 燕南松陡地大喝一声,用力向上一抛,就见坎宫的人,蓦地腾空飞起。 嗖! 坎宫的人,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不偏不斜,落在后面坎宫内。 掌声雷动。 高手出手就是不凡,在别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事,居然被他轻而易举地做到。 燕南松抹了一把头上汗珠,心中一块石头,这才落下。 想要进行这样精准挪移,实在太难了,燕南松只觉身心俱疲。 等了许久。 燕南松开始第二次挪移,将先天劲力,粘到乾宫的人身上。 伴随着一声大喝。 燕南松身子一错,劲力后撤,乾宫的人,完全不由自主,从前方挪到后方。 这次动作,更显干净利落,引得人群,不断喝彩。 燕南松调息半天,这才开始每三次挪移,将艮宫里的人。挪到后面艮宫里。 这一次,从右侧绕了一个大圈子,艮宫里的人在落下时,差点没越界。将燕南松吓了一跳。 “算了。” 燕南松如同被抽干力气,摇了摇头,无力继续向下进行。 无论如何,总算有了一个进入第二关的人。 学生们相顾骇然,原来武院所出的题目。并不是太过离谱,只是他们,功力未曾达到而矣。 南宫断出场了,脸上带着强烈自信。 经过一番努力,南宫断连续换走三人,到第四人时,他用力过大,直接导致中宫的人进了离宫。 未能超越燕南松,南宫断深感遗憾。 杨灿出场了。 在面壁之时,得到不少感悟。杨灿心中,颇显自信。 南宫断和燕南松两人,脸上都带着冷笑,杨灿毕竟境界太低,先天劲力薄弱,这场测试,只怕玩不出什么花样。 杨灿松胯转腰沉肩坠肘,一掌拍出,一道先天劲力,牢牢地粘住坎宫那人。 “换!” 杨灿大喝一声。运劲如抽丝,就见空中人影一闪,坎宫的人换位成功。 这一次换位,速度极快。很多人都没看清楚,一切都已结束。 南宫断和燕南松两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杨灿一出手,就胜过他们许多。 “再换!” 杨灿大喝一声,蹲了一个高马步。两手同时击出。 乾宫和艮宫的人,同时飞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到相应位置。 一片惊诧声,这些人都懂力道,知道这样出手,比单运一个人,困难何止加倍。 杨灿身子斜转,劲力吐处。 兑宫的人缓缓离地,在空中徐徐地向着对面飞去,这一次,人人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变化,连飞在空中的人,都是始料未及,他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神情。 杨灿将劲力一收,那人在空中转了个身,稳稳地落在身后兑宫内。 南宫断和燕南松两人,将人挪移过来,已是勉强,这些人的方向,完全是不定向。 而杨灿显然行有余力,这些人到位以后,依然是原来方向。 无论是从人数来说,还是从方位来说,杨灿均超过南宫断和燕南松,稳居此次测试第一。 杨灿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进一步的挑战自己了。 论起用劲技巧,杨灿天下不作第二人想,在众人闪念之间,震宫的人,已飞了过来。 巽宫、离宫、坤宫的人,先后划着不同轨迹,在杨灿缠丝劲下,硬生生地被扯了过来。 只剩下一个正宫的人,杨灿大喝一声,蓦地一个拔根,那人倏地飞起,在空中一个翻身,直接坠落身后正宫。 四周一片喝彩声。 院长段青,万分惊诧,这般举重若轻,连他都未必做到。 第二关,只有杨灿三人能够参加,他们被带到一处僻静院落。 “等下来,会有人向你们身上泼墨,你们可以选择兵器进行防御,效果最佳者胜。”段青简单地介绍一下规则。 燕南松首先出场,他选择一把扇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很有种翩翩公子的感觉。 出场以后,燕南松先开始一番热身,动作潇洒,极具精巧。 杨灿在一旁看了,不由地暗自点头,燕南松功力不差,这一番功夫扇,破绽极少。 呼呼风响。 数名武院学生,用扫帚一般的大笔,蘸满墨汁,不停地向着燕南松身上洒了过去。 燕南松扇子舞动生风,在场中不断地闪转腾挪,将墨汁不停扇了出去。 收势以后。 只见地上墨汁,洒得到处都是,而燕南松身上,寥寥数点而矣。 燕南松神情极为得意,用挑衅目光,扫了杨灿两人一眼。 南宫断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他上场不带兵器,只是解下身上长袍。 墨汁如同雨点,向着南宫断身上不断落去,速度奇快,来自四面八方。 南宫断挥舞起手中长袍,舞得如同盾牌,将他的身前,遮了一个严严实实。 一番攻击。 就见南宫断长袍上面,漆黑如墨,散发着油亮光泽。 而南宫断身上,斑斑点点,同样落了许多墨点,特别是脸上,染了数点墨汁,显得极为好笑。 南宫断心中窝了一团火,无处发作。 单论武功,南宫断绝不比燕南松差,可是南宫断的霸王拳术,注重进攻。 以防守论,南宫断比起燕南松,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有此后果,丝毫不以为奇。 杨灿出场了。 在他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寒光闪闪,令人不敢逼视。 一群人全都觉得讶然,长剑可是进攻利器,拿来防守,可行吗? “你真的决定了。”段青一脸讶然地问道。 杨灿点了点头,脸上神情,显得颇为自信。 执剑在手。 杨灿连续不停地挥舞,就见长剑,荡起一片青光,凛厉寒意,令人望而生威。 墨点如雨。 不停地向着杨灿身上洒落。 谁知那些墨点,落下来时,全都落到杨灿舞成的剑幕上。 不知不觉,杨灿剑幕上面,形成了一个个墨汁组成的旋涡,随着他的剑势,不停地荡漾。 如此高明剑法。 实在太骇人了,不少人脸上,露出极度吃惊的神情。 剑幕越荡越大。 在杨灿周围,形成一个大圈子,将他与那些墨点,完全地隔离起来。 直到所有墨点尽数洒落,都没能透过杨灿舞成的剑幕,在剑幕上面,形成了一道道奔流的小小墨河。 “开!” 杨灿陡然间大喝一声,一道道墨河陡地散开,尽数飞到远外白墙上。 先看地面,没有一滴新添的墨点,都是刚才燕南松两人所落。 当目光转向那面白墙。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只见一株老梅树,陡然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疏影横斜。 上面有着数不清的枝条,所有枝条,没有一丝杂乱,瞧来极为赏心悦目。 千朵万朵梅花,全在墙上,有的绽放,有的含苞,各具形态,极尽暄妍。 “神技,真是神枝。”段青不由地失声惊叫起来。 就算身为武院的院长,段青一生见多识广,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 余人无不啧啧称奇。 燕南松和南宫断两个人,本来是各种不服,瞧到杨灿剑法,亦不由地暗自心折。 回看杨灿长剑。 只见青光如故,不染一点墨痕,而杨灿周身上下,更无半点墨迹。 杨灿心中极为满意,他刚才进入一种极其神妙状态,这才能够出手成梅。 如果不是应物自然,只怕杨灿使十次百次,都未必画出如此造型奇特的梅树。 段青脸上绽放出极其开心地笑容:“既然如此,还请杨公子题句,永久留念。” 杨灿以剑为笔,在墙上空白处题了一首诗《山园小梅》。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请移步到第三关。”段青非常地客气。 杨灿摇了摇头:“第三幅图画,我还没来得及参悟,这关就算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提线木偶 终极之战。 杨灿对阵南宫断,最直接的对抗,彼此眼中,都闪烁着浓烈火花。 世事难料。 南宫断感慨万端,这个不久以前,还经不起他袍袖一拂的少年,居然有了与他对阵的资格。 杨灿心中,更是埋藏着火焰,当日羞辱,他至今不能忘记。 “今日我会让你知道,先天一重和先天三重的巨大差距。”南宫断神情中充满自信。 纵然一路走来,杨灿连创奇迹,众人仍对他不看好,境界上的巨大差距,就如天堑,不可逾越。 杨灿默然。 纵然不齿南宫断的霸道,但杨灿认可他的实力,这是绝不可轻视的一个强敌。 南宫断站在场中,不断地蓄势,就如一头暴怒的狮子,随时可发出凌厉一击。 杨灿表面上神态悠然,可一双眼睛,却紧盯着南宫断的神情。 果然,南宫断动了,这番动作,先从他的眼睛里闪现出来,然后肩部有了动作。 呼! 南宫断一拳击出,带着凌厉呼啸,挟杂着强烈劲风,闪烁拳芒,瞬间递到杨灿眼前。 围观众人,不由都倒抽一口凉气,这就是先天三重实力吗,居然恐怖若斯。 这一拳,带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如果是一般先天一重,只怕吓都吓瘫了,哪还有力量迎敌。 杨灿沉腰松胯,沉肩坠肘,一道先天劲,从丹田涌出,牢牢地粘在南宫断拳芒上。 “引!” 杨灿大喝一声,使了一记“引”字诀,将南宫断拳芒,一路向外牵引而去。 自晋级先天以来,杨灿太极拳中的各项功夫,更显精妙。真有神鬼莫测之能。 这一次引劲,力道在南宫断拳芒切面上,牵引着那道拳芒,向着前方飞去。 轰隆一声。 前方一块巨大山石。被南宫断拳芒轰了一个粉碎,所造成的巨大冲击,让围观的人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 燕南松在一旁,不由地暗自撇嘴冷笑。他这一场轮空,乐得在旁边看笑话。 只是,南宫断出手,居然如此大失准头,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至于杨灿出手引劲,由于速度太快,连燕南松都没有留意。 清水县武院,只有段青院长等寥寥数人,才隐约地感觉到一丝反常,脸上露出狐疑神情。 一拳走空。 南宫断变得极为愤怒。催动先天劲力,连续不断地向着杨灿砸来。 一道道闪烁拳芒,夹杂着一道道劲风,南宫断如同狂野凶兽,尽情地散发着他的凶猛和霸道。 杨灿脸色始终不变,手上不停地做着动作,松腰松胯,转腰转胯,使出一个个捋劲。 由于晋级先天不久。 杨灿先天劲力,显得极为微弱。在南宫断强大攻击下,很不起眼。 可就是这样微弱的劲力,却如蛛丝一般柔韧,一旦沾上南宫断拳芒。就令它无法摆脱。 呯!呯!呯!呯!呯! 一道道闪烁拳芒带来的强烈对撞声,在杨灿身侧不停地响起,将他的四周,轰出一个个的深坑。 初次遭遇南宫断这样的高手,杨灿先立足防守,熟悉一下他的劲力。 引化成功。杨灿脸上,渐渐地浮现出笑容,先天三重铠甲境纵然强大,可南宫断显然不是其中强者。 一道拳芒,破空飞来。 杨灿使出先天劲力,牢牢地粘住,然后轻轻一拨,四两拨千斤。 嗖! 那道拳芒,陡然间掉头,反而向着南宫断飞了过去,围观的人都感诧异,真是活见鬼了。 呯! 拳芒在南宫断面前炸开,气劲四射,纵然没能伤了南宫断,却将他吓了一大跳。 “好小子!” 南宫断怒喝一声,攻得越发疾了,一道强大至极的拳芒,如同流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向着杨灿猛砸过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 杨灿眼中寒芒闪烁,身子借势一个松沉,丹田气发,一道先天劲力,沾在南宫断拳芒上。 在杨灿劲力带动下,那道拳芒,比刚才更快,蓦地倒飞出去。 轰隆! 拳芒正轰在南宫断的胸前,这是南宫断本身的劲力,再加上杨灿先天劲力。 就算是以南宫断的强悍,都禁受不住如此猛烈冲击,一下子被轰出三丈多远,重重地砸落到地上。 情急之下,南宫断催动先天气息,形成了一个护身铠甲。 纵然有着铠甲护身,南宫断只感到胸闷气滞,并没受多大伤,可是这一击,毕竟非同小可,只弄得他灰头土脸,身上沾满泥尘。 “这节奏不对啊?” 霸王派学生,本来扯着嗓子呐喊,拼命地给南宫断助威,如今就如被人扼住喉咙,顿时没了声息。 松竹派学生,则拼命地叫起好来,他们长期受霸王派欺压,眼看有个嘲笑死敌机会,断然不肯放过。 宋子都只吓得面如土色。 先前那场大战,宋子都输了,事后想起,难免各种不服气,如今,彻底服了。 嗖! 南宫断从地上一飞而起,如同炮弹一般,向着杨灿猛冲过去。 平生经过大大小小的血战无数,南宫断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眼看远攻无效,选择近身缠斗。 呯! 南宫断蓦地一拳,向着杨灿砸去,闪烁拳芒,发出呜呜怪响。 杨灿早就蓄势完毕,他蓦地一记烈火拳,打出一个火球,竟然与南宫断硬碰硬。 轰隆! 两道劲力,在空中相对,强大的反弹力量,向外****。 无论是杨灿,还是南宫断,都无法在原地停留,被硬生生地撞飞。 南宫断一路倒飞出去,劲力撞在他护身铠甲上,只是火辣辣生疼,未造成任何伤害。 杨灿在空中,一连翻了数个筋斗,这才落定,脸色变得苍白。 “好厉害!” 杨灿呼出一口浊气,只觉身子如同被大锤击过,五脏六腑都受到强烈震动。 此番对敌,杨灿是在测试他的实力,与对手相比,显然相差颇远。 不能力敌,只能依靠技巧取胜,杨灿对此,有着充足信心。 南宫断故伎重施,身子如同一个炮弹,向杨灿狠狠地砸了过去,想要给他来个近身缠斗。 杨灿身子没动,在暗暗地蓄势,眼神闪烁,计算着南宫断出手劲力。 呼! 南宫断一拳砸出,由于相隔不远,这一拳更显威猛霸道,带着一种不可匹敌的气势。 啪! 杨灿先天劲力,搭到南宫断拳芒上,顿时牢牢粘住,在杨灿着力牵引下,向着一旁落去。 这种近身缠斗,对先天境界高手来说,最为凶险,一招不慎,就会彻底覆灭。 轰隆! 拳芒在杨灿身旁不远处落下,碎石如雨,飞溅到杨灿身上。 杨灿不管不顾,这些东西,给他造不成任何干扰。 啪! 杨灿劲力,不知不觉吐了出去,粘上南宫断身子。 南宫断身子一滞,惊觉不妙,挺身就向着一旁窜去。 谁知他快杨灿更快,顺势一个牵引,借力用力,将南宫断狠狠地摔到地上。 一招得势。 杨灿不肯给南宫断反击机会,劲力连续不断地粘了上去,如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将南宫断牢牢地捆住。 挥手之间。 杨灿不断地借力用力,将南宫断摔了一个个筋斗。 四下的人惊呆了,这场景大大不对,是不是眼花,搞错了? 太极拳用劲技巧,天下无双。 自成为先天以来,杨灿一直都在刻苦练习,如何在先天状态下,更好地使用太极拳。 如今终于大派用场。 南宫断越急,摔得越狠,纵然他有先天铠甲护身,可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杨灿冷笑,你昔日摔我一个筋斗,我今日就要摔你一百个筋斗。 众人大惊失色。 杨灿动作太从容了,只是一双手,在连续不断地变换,反观南宫断,就在地上不停地大摔筋斗。 这情形,好象是提线木偶,在表演木影戏,又如是在耍猴,为了搏人眼球,只差一面铜锣。 不知摔了多少筋斗。 南宫断蓦地清醒过来,他只要不急,先稳住身形,就能徐图反击。 恰在这时。 杨灿身子,如同飞鸟,直扑到南宫断面前,沉肩坠肘,身子松沉,内气从丹田狂发而出。 这是先天劲,这是螺旋劲,这是寸劲,这一掌势如寒霜。 一路如同摧枯拉朽,南宫断护身铠甲,刚刚生成,就遭到一记重击。 伴着喀嚓嚓数声响,南宫断身子重重地飞出,他的脸色苍白,寒气直冒。 沾粘连随。 杨灿一路穷追猛打,每一记都是贴身重击,将南宫断一路打飞。 “我打!” 杨灿发动最后一击,其势如同排山倒海,南宫断如断线风筝,猛飞出去,终于没有起来,瘫倒在地上。 四下一片寂然,这结果,真令人诧异。(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向隅而泣 燕南松走上台来,脸色满是坚毅。 所有的目光,都向着他瞧了过去,能否阻挡杨灿,就看他了。 燕南松沉吟片刻,以一种极其坚定的神情喝道:“我认输。” 一片哗然,随即释然。 要知道,燕南松实力,一向与南宫断不相上下,如今南宫断输得这么惨,他硬要出手,只能自取其辱。 只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下,能够甘于认输,不但要看清形势,还要有莫大的勇气。 文院中。 瞧着杨灿第一首诗篇,一众审卷人员,全都激动不已,谁能料到,在县试中,会出现如此精彩绝伦的经典诗词。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文院院长陈华不断喃喃地吟诵,只觉心中豪情,一阵高过一阵,读这样的诗,无论如何都坐不下。 “此诗一旦传遍天下,不知会有多少热血男儿,投身报国,如能善加利用,则我大秦,必可重振国威。岂能?岂能遭人如此****?” 纵然屈身于边远的清水县,可是南希心中,那一片拳拳报国志,从来不曾冷却。 庞龙渊手里拿着那首诗篇,不住口地夸赞:“大才,大才,真是大才!” 蓝若云一脸都是崇敬之意:“只此一篇,就不愧秀才称号。” “似这样的诗,一生中能写出一篇,已是了不起……” 庞龙渊拿起了第二首诗,脸色明显端正许多。 “不得了,不得了啊!” 庞龙渊的手,不知不觉地颤抖起来,他的神情当中,充满激动。 众人一下子围了过来,在他们的脸上,隐隐地带着期待。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庞龙渊曾为知府,专门练过吟诗,这首诗读来。极具感染力。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呆滞,这诗胸怀天下,颇有一种一夫挡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世间若能多些这样的良将。那惧区区胡虏?”南希用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情不自禁地感叹。 “读这首诗,画面如在眼前,让人凭生一种英雄气,为国保卫边疆,为民坚守防线,此真英雄也!” 陈华院长抚掌叫好,他心中热血,完全被激发出来。 蓝若云感叹道:“就算是我等弱质女流,读这样的诗。都能够凭增对英雄的无限向往之意。” “这两首诗真好,真是太好了,难以超越。” 庞龙渊曾为知府,都难以看到如此精彩的战诗词。 “还有一篇?” 庞龙渊一脸的诧异,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出两首水准如此高明的诗,已是极为难得,没想到竟然还有。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庞龙渊只念了两句诗,在场所有人心中。就引起共鸣,一个个神情极为肃穆。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庞龙渊恭恭敬敬。一脸读圣诗词的样子。 没有人言语,所有人的眼前,都仿佛出现了图画,气势真是太庞大了。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庞龙渊读完之后,手不忍释卷。 “这首诗。这首诗……”陈华院长喃喃地念着,想要置评,愕然发现,竟然没了言语。 “如果能早读到这些诗,说不定,我此刻会在军营。”南希脸上,有着深深地遗憾。 蓝若云一脸向往:“这才是真正好男儿,世间多些这样的诗,多些这样的人,才能更让人感觉到乾坤正气。” “不错。” 读了三首诗,人人觉得心中正气滋生,不知不觉间,沉寂已久的修为,居然有突破迹象。 “我们这一番,收获的好处太大了。”诸人对望一眼,脸上都是惊喜交加的神情。 庞龙渊郑重地道:“杨灿此人,实有惊天地泣鬼神之才,他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不错。”南希表示赞同,“读了他的诗,我恨不得拍案叫绝。” “嘿嘿,杨灿的诗,真是要命,读了他的诗,我这一身热血,竟然始终不能冷却呢。”陈华院长一脸自嘲。 庞龙渊拿过杨灿的书法试卷,脱口道:“如果杨灿的书法,能够象他的诗一样好,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羲之顿首:丧乱之极,先墓再离荼毒,追惟酷甚,号慕摧绝,痛贯心肝,痛当奈何奈何!虽即修复,未获奔驰,哀毒益深,奈何奈何!临纸感哽,不知何言。羲之顿首顿首。” “还好,还好。书法没有太过离谱。”庞龙渊扫了一眼试卷,眼中有着淡淡的失望。 对于书法,庞龙渊极有研究,他是讲求格式的人,一看杨灿所写的行书,居然最后入草,心中不免有所看低。 “不对,不对,这字帖写的很好。”庞龙渊将心神投到这幅字帖上,立刻发现不同之处。 “妙极,妙极,这字帖绝妙至极。”庞龙渊越瞧,越觉得巧妙,字中神韵,完全将他吸引。 由于庞龙渊将字帖举得很高,众人都无从看到,见他一直在那儿喃喃自语,不由都是心痒难耐。 可是没有办法,庞龙渊毕竟是做过知府的人,大家要给他应有的尊重。 到了后来,庞龙渊完全俯下身子,差点没将头扎进字帖里。 众人在一旁看了,又是好笑,又是骇然。 庞龙渊看完以后,肃然呆立,许久不动。 众人只能瞧个大概,心里急得如同猫抓,偏偏无法催促。 “庞大人为何如此悲痛?” 瞧到庞龙渊脸上神情,众人不由得呆了,这帖子难道能引动人的情感,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绝世好帖。 “唉!”庞龙渊一声长叹,然后到椅子旁坐下,久久不语。 众人将帖子铺到桌上,然后一起瞧去,一个个脸上,都有浓重好奇。 一波三折。 每个人都被这精妙无比的书法,带到那一种浓重的悲痛当中。 “生于乱世,难免有这样的悲痛。”南希喃喃道。 这句话颇有不敬之意,可是眼前这些人,心境在此刻相同,都有一种心有戚戚然的感觉。 “这首字帖,其中蕴藏神韵,绝对大家风范,我不敢对当今书圣,有不敬言语。可在我心中,实是,实是……” 陈华每多瞧一眼,心中就多一份感叹。 众人心中吃惊,这赞语实在太大了。 可是看到眼前字帖,众人都觉得,其实这番话,并无丝毫不妥。 “我总觉得,这幅字帖,似乎并非首本,帖中悲痛之意,未曾达到极致。” 庞龙渊不愧才识渊博,竟一语中的。 “还有一幅字帖。咦,好多字?”庞龙渊拿过字帖,扫了一眼。 众人都不由羡慕庞龙渊,能够先睹为快,他这次可真是赚到了。 “乾隆丁亥冬,葬三妹素文于上元之羊山,而奠以文曰:呜呼!汝生于浙,而葬于斯,离吾乡七百里矣;当时虽觭梦幻想,宁知此为归骨所耶?” 庞龙渊拿到这篇字帖,只看了个开头,就完全被内容吸引住了。 身为一个县试主考官,没将心思放在考题上,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庞龙渊却是完全不由自主。 庞龙渊越读,越觉得心中悲痛,这篇文章,触动了他心底最柔弱的那根弦,令他想起了他的亡妻。 这篇文章,实是大悲之文,相似场景,每个人都曾经历,或是终将经历。 生离死别。 本就是世间最大苦痛,千种悲伤和万般无奈,被袁枚刻画得淋漓尽致。 到了这把年纪,庞龙渊心中体会,更多一层,读来感同身受。 不知不觉,庞龙渊就流下泪来,他完全不曾察觉。 四下一片骇然,难道这篇文章,比丧乱帖更加悲伤,连庞龙渊都抗不住。 “……汝死我葬,我死谁埋?汝倘有灵,可能告我? 呜呼!生前既不可想,身后又不可知;哭汝既不闻汝言,奠汝又不见汝食。纸灰飞扬,朔风野大,阿兄归矣,犹屡屡回头望汝也。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看完之后,庞龙渊没有任何言语,将字帖一放,对隅而泣。 众人一起向着字帖望去,看完以后,每个人都是心生悲痛,潸然泪下。 特别是蓝若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洒落下来。 这篇文章真是太经典了,所蕴藏的感情,实是浓到极点,不知不觉间,就让人觉得神伤。 半晌。 众人才回过神来,彼此相望泪眼,都不觉得羞愧,难过之情,竟然不曾稍减。 “待我归去,一定惜取眼前人。”南希脸上,浮现出极其凝重的神色。 众人纷纷点头,身边人能够相聚,实是莫大缘分,如不知珍惜,与草木山石何异? 最终,众人打开了那幅山水无尽图,不由都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画,种种画风,足以创历史之先河,为百世之表率。 “陈……陈院长!”一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陈华不由皱了皱眉头:“何事?” “圣院特使驾临。”那人喘息许久,这才徐徐说道。 众人极度震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旋刀 一辆豪华马车,停在客栈门口。 杨虎正要出门,看到以后,异常惊慌,连忙禀报:“灿哥,庞峥来了。” 一直躲避,总归不是办法,杨灿就在房里,等待庞峥。 门帘一挑,一个衣衫极度华贵的公子,走进屋来,腰间挂了一块玉佩,晶莹碧绿,极为引人注目。 在他的身侧,跟了一个人,这人一脸横肉,貌相极为凶恶。 “你就是杨灿?”庞峥神情当中充满傲慢。 杨灿点了点头,这人果然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我是庞峥,你的下人,当真大胆,敢惊我的马车。这笔账,如何算法?”庞峥道。 杨灿深吸一口气:“杨虎是我的兄弟,你敢惹他,就是惹我。这件事,我迟早会向你讨个公道。” 庞峥狂笑起来,越笑越响,直震得整个房间,都在不停地颤动。 一道无形气流,向着杨灿压迫过来,其重如山。 如果杨灿还是淬体境界,只怕根本无法相抗,非当场摔个筋斗,大大出丑不可。 可惜杨灿实力,与庞峥相差不远,任庞峥不住地加劲,一直神色不变。 庞峥神色变了,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小瞧了杨灿,这个来自穷乡僻壤的少年,并非那么简单。 “我这次来,是向你登门谢罪的。”威吓不成,庞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杨灿呆住了。 差点以为听错了,如庞峥这样目中无人,居然会来道歉。 “我不知道,老爷子中了什么邪,硬逼着我来。”庞峥一脸无奈,“这件事,我错了。” 纵然庞峥口中说错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悔意。 “你回去吧,我不接受你的这种谢罪。”杨灿道。 庞峥勃然大怒:“臭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惹恼了我,没好下场。” “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杨灿冷笑,“如果你仍不知觉悟,定会付出惨重代价。” “我是童荃。跟着八爷,这次前来,是八爷意思。你眼下有个结交庞公子的机会,可别错过。”横肉汉子一旁插言。 杨灿早就看出,横肉汉子不是良善之辈。没想到竟是八爷手下。 提到八爷,杨灿心中一寒。 这个八爷,据传是个神秘人物,手段通天,在清水县势力极大。 在清水县,有一句话,流传极广,那就是你可以得罪县令,可以得罪文院和武院,可以得罪庞龙渊。千万不要得罪八爷。 因为得罪八爷之后,往往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纵然心中一凛,可是眼前这种事,明显寸步不能让,否则,就是怂了。 杨灿冷哼一声:“在我这里,一向只讲是非。难不成你做错事,还要我向你摇尾乞怜?” 童荃和庞峥齐齐地色变,没想到杨灿这么不识时务。敢同时得罪八爷和庞家。 “这里有份悔过书,你在上面写个名字,万事勾销。否则,后果自负。”庞峥恶狠狠地道。 “不接受应有惩罚。休想得到我的宽恕。你们走吧。”杨灿将袍袖一拂。 “呸,不识抬举。”庞峥怒吼一声。 童荃威胁道:“你的骨头,可真够硬。嘿嘿,我倒想瞧瞧,能硬到什么时候?” 看庞峥样子,很想动手。给杨灿一个教训,可是明显有所忌惮。 杨灿一字一顿地道:“有句话,别忘了,如果我受到任何挑衅,一定会百倍还给你们。” 本来庞峥和童荃两人,都已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身子不由地一僵。 两人一起走上马车,一会儿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杨灿眼中,闪烁着怒火,这两个人,明显是欺他实力不够。 这种人欺软怕硬,对付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超强实力,将他们彻底碾压。 杨虎叹了一口气:“灿哥,都是我惹得祸。” “怎么能怪你呢?”杨灿温言道,“这件事,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对这样的恶人,我们越是恐惧,他们就会越发地嚣张。” 这些日子跟着杨灿,杨虎实力进步极快,已经晋级淬体七重。 杨灿对杨虎极为看好,总有一天,这个虎实少年,会绽发出耀眼光芒。 寒月走了进来。 杨虎吐了吐舌头,闪身走开了,他可不想,打搅到杨灿好事。 “据说,你这次秀才试,成绩很好。”寒月脸上,带着恬淡笑容。 杨灿笑了:“希望如此吧。” 对于这次秀才试,杨灿信心十足,他所作的一切,一定会引起一场震惊。 “这件衣衫,你试试合不合身?”寒月取出一件青色长衫。 杨灿愣住了。 寒月性格极好,他十分喜欢,却绝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故此,极力躲避她的眼神。 这一次,不知寒月送来长衫,算是什么意思。 杨灿前世,惹了不少情债,他自觉对人有愧,这一世为人,就深深收敛。 没想到,有些事情,根本躲避不开,该来的,一定会来。 “嗯,很好。”杨灿换上新衫,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 这件长衫确实很合身,就如量身定做一般,显然做衣服的人,是个高手。 “是蓝若云老师送给你的,她不好意思来,就托我捎给你。”寒月微笑着说道。 在寒月心里,何尝不想送给杨灿一件长衫,可她一来不会做,二来面皮薄。 “蓝老师?”杨灿眼前顿时浮现出那个诗情画意的女子,感觉颇为惊讶。 寒月道:“这是蓝老师亲手所做,她极为佩服你的才华,反复地嘱咐我,一定要将这件长衫,交到你手上。” 杨灿点了点头,如果仅是佩服他的才华,那就无所谓了。 瞧着长衫上细密针脚,杨灿心中颇为感动,蓝若云为做这件长衫,只怕费了不少功夫。 “这儿有颗红宝石,你替我送给蓝老师,以表达我的谢意。”杨灿拿出一颗红宝石。 这颗红宝石,其实就是星辰石,只是上面能量,都已被杨灿吸收。 纵然没有能量,依然是非常珍稀之物,在清水县这种地方,都是极为少见。 “这支绿玉簪,送给你,劳你跑这么远路。”杨灿拿出一支绿玉簪,送给寒月。 “多谢你了,我倒没礼物送你。”寒月脸上充满笑意,喜孜孜地接了过来。 武院,那间密室。 杨灿坐了下来,开始观看第三幅图,这是段青特别允许。 在这第三幅图中,有着漫天黄叶,如在空中飞舞,极具动感。 杨灿进入太极状态,再看身边,蓦然变化,完全置身在漫天黄叶里。 人在画中。 杨灿能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萧索之意,这是一场浓烈的秋意,其中,若有道的意境存在。 置身黄叶中,心中感受,与仅在外面看图,截然不同。 无数黄叶,以不同的轨迹,从上空向地面落着,无穷无尽。 落到地面的黄叶,瞬间消失,仿佛只是让杨灿感觉这种过程。 到底有什么秘密,隐藏在这些黄叶中呢? 杨灿努力地去分析黄叶纷乱的轨迹,想要去感悟一门功夫。 经过一次次的尝试,杨灿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长时间的思索,使得杨灿外表看来极为憔悴,可是他的一双眸子,却是亮得可怕。 纵然是连续失败,可是杨灿有着强大的信心,以太极为基础,他的悟性,明显加成。 如果有人在这个境界,就能悟透漫天黄叶里隐藏的功夫,那这个人,只能是他。 寒风不停地吹来,一阵冷过一阵,片片黄叶围着杨灿身子,在秋风中不停地打转。 就算是杨灿功夫到了先天一重,在这浓重的寒风中,都不由感觉到一阵凉意。 杨灿脑中,蓦地如灵光闪动,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秋意! 不错,就是这种意境,如果能够在与人对敌的时候,加上这种意境,攻击力将会何等惊人。 “有把刀,就好了。” 杨灿暗自感叹,话音未落,手中就多了一把刀。 这把刀银光逼人,一看就是把好刀,可惜只存在于虚幻中。 嗖! 杨灿飞了起来,他挥舞起手中银刀,斩起漫天黄叶来。 自晋级先天以来,杨灿一出手,都极有气势,每一刀出,都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不知练了多长时间。 杨灿完全忘了身外一切,在他的眼中,只有手中这把刀,而他的刀法,不断地精进。 在三幅图上领悟的武学,杨灿不知道,能够达到什么级别,可这绝对是先天武学。 一刀飞出,光芒闪动,这是必杀的一刀。 刀里面所蕴藏的杀意,就连杨灿本人,都感觉到心寒。 一刀过后,银刀在空中,如同燕子回旋,重新回到杨灿手中。 杨灿在图中领悟到的回旋刀法,一击必杀,绝对惊人。 正是这刀太过无情,杨灿暗自提醒自己,一定不可乱用。 “杨公子。”一个武院学生轻声呼唤。 杨灿惊醒,一看自身,依然是坐在墙壁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浩然正气篇 好大阵仗。 杨灿踏进门来,不由地吃了一惊。 人倒不算太多,可个个都是清水县大人物,南希、陈华、段青等人尽数在场。 还有一位老者,须发如银,气势稳重,想必就是退任知府庞龙渊。 众星捧月下,是一位面相普通的瘦弱书生,在他衣服上,绘有圣文院标志,正是特使郑知炜。 “这位就是杨灿了。”陈华等人,抢着向郑知炜介绍。 郑知炜笑道:“久闻杨公子大才,今日一见,荣耀平生。” 众人闻听,大吃一惊,一直以来,郑知炜表现的都极为矜持。 没想到,竟然对杨灿如此推崇,真是令人,大出意料之外。 “郑特使谬赞,愧不敢当。”杨灿连忙谦让。 郑知炜代表圣文院,给杨灿进行了奖励,奖品异常地丰厚。 最为宝贵的是一件攻击性文宝,这是一方紫墨石砚,如果可以完全驱动,瞬间可以变大千倍,威力堪比南希县令官印。 还有一张圣页,比普通制作文宝的宝页,更加珍贵,只要写入自己的诗词,逐渐浸润,就会慢慢地变成一件文宝。 杨灿谢过郑知炜,他正愁实力不济,得了这些宝物,可谓是如虎添翼。 众人向着杨灿,投去极为羡慕的目光,清水县灵书不少,可是称得上文宝的,却是极为稀少。 没想到,杨灿这一次,不但获得众多奖励,甚至还有攻击性文宝,怎不让人看着眼馋。 一场酒宴。 专程为郑知炜接风,为杨灿贺喜,气氛非常地热闹。 不少人都向杨灿敬酒祝贺,杨灿心中高兴,酒到杯干,酒量之豪。令得众人侧目。 酒席宴上,庞龙渊对杨灿极为热情,举动之间,流露出对杨灿欣赏。 杨灿不由地心中感慨。看庞龙渊本人,倒真没有什么问题,关键太溺爱儿子,这可是一大过失。 露冷风清。 文院和武院,联合举办了一场庆功会。专门对新晋秀才和武师进行嘉奖。 这次奖赏,来自于县文院和武院,杨灿获得文院奖励灵书一本,还有数十张灵页,获得武院奖励灵刀一把,数十块灵板。 杨灿一举一动,都成为众人焦点,他荣获两院双甲,一时风光无限。 获得郑知炜首肯,杨灿的三首战诗词。由文院的院长陈华,当场进行诵读。 场中数百人,无论属于文院和武院,都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投笔从戎,奔赴沙场,杀敌建功。 纵然对于诗的喜好不同,有人喜欢“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有人喜欢“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有人喜欢“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可是无一例外。对这些诗的质量,均是极为认可。 燕南松面色惨然。 杨灿获得头名,老实说,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可听到这些诗,他彻底服了。 压轴戏来了。寒月坐到一具古琴前,等着杨灿。 很明显,寒月进行了精心装扮,她本来就极美,如今更显风华绝代。 一众少年,全都羡慕杨灿好福气,能得寒月合奏一曲,真是平生幸事。 杨灿心中,却是颇感为难,无奈之下,只能陪奏一曲。 寒月拨动琴弦,叮咚二声,音色深沉,余音悠远。 杨灿拨弄瑟弦相合,两个人纵然没经过排练,可是彼此对音律都是极为熟悉,听来非常默契。 不知不觉,两人都想起初次见面的情形,一时心中都起欢喜之意。 寒月喧宾夺主,抢先起调,吹奏的竟然是一曲凤求凰。 凡是懂得曲子的人,都是极度讶然,寒月心意,在古琴曲中,一览无遗。 杨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跟了一曲太极。 太极,无所不包,无所不容,这首太极曲,一样可以兼容天下曲子。 寒月心中打定主意,将一曲凤求凰,演奏得热烈动人,充满感情。 杨灿心意始终不变,一首太极曲,诉尽阴阳相合之意,这种感情,超越男女之情,直指大道。 一曲奏罢。 寒月脸上,挂着淡淡泪珠,瞧来极为动人。 有不少人都在暗骂,杨灿真是不识好歹,如寒月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走遍天下,只怕都不多见。 杨灿神情漠然。 诸般乐器齐鸣,将众人一时间,仿佛带入仙境。 姬雪琪出场。 她今天的打扮,可谓惊艳,一身白色宫裳,长袖飘飘,只在头上戴了一朵红色蔷薇。 杨灿仍是一袭青衫,这衣裳是蓝若云亲手缝制,穿来极为精神。 由于身负先天劲力,姬雪琪舞步,显得特别地轻盈。 杨灿陪她一起共舞,展开逍遥身法,青衫舞动,瞧上去特别地好看。 两个人各有各的惊艳。 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两个人的舞步,始终走不到一起。 姬雪琪所有自信,被残酷现实击得一片粉碎,她本是生性高傲之人,眼中没有流露,可是在心里,早已充满幽怨。 一曲舞罢。 姬雪琪头也不回地离开,在众目睽睽下,她深感失落,这是她人生中一大遗憾。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抹平她心中伤痛。 杨灿心中,一声叹息。 此时的他,根本无意儿女情长,一心只求太极大道。 或许,只是缘份未到吧。 盘龙客栈。 杨灿的心,逐渐静了下来,他盘点了一下所得,不由颇为满意。 那本灵书,竟然是一位李姓翰林名篇,叫做《浩然正气篇》,很合杨灿心意。 “夫天地间,有正气存焉,浩然充沛。正气无处不在,然寻常庸碌之人不可见。我辈读书之人,心中常怀报国之志,时刻不忘为民之心,则正气生焉,正气一生,诸邪辟易……” 文章不长,只有数千字,其中文义非常地浅白,但是读来,却让人心中正气激荡。 杨灿读了一遍,只觉心中正气荡漾,有一种无形力量,在心中生起。 本来杨灿心中,还有着诸般杂念,可是只读了一篇,就觉得心中,如同被泉水洗涤过,变得特别地纯静。 杨灿不由地惊喜交加。 要知道,无论是练习太极,还是别的功夫,第一要求就是心静,而这浩然正气篇,显然是修心的功夫。 杨灿脑海中蓦地闪现一念,于是拿出文房四宝,用太极手法,磨起墨来。 “夫天地间,有正气存焉,浩然充沛……” 杨灿笔走龙蛇,不停地写了下去,不大会儿功夫,一篇《浩然正气篇》写就。 不等上面墨迹干好,杨灿就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他这一番用意颇诚,可惜味同嚼蜡。 杨灿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果然,一般的文章,纵然是写的极好,可如果无法唤起人的共鸣,就激荡不出人心中的浩然正气。 在杨灿手里,还有数十张灵页,可他不敢轻易下笔,万一弄错,就糟蹋这些好东西了。 杨虎赶着一辆马车到了。 掀开车帘,小红走了出来,看到杨灿,在她的眼中,有着特别地欣喜。 小狐狸从车上一跃而下,高兴地在院子里窜来跳去。 这是一个单独的院落,还算清静,里面有着多个房间,小红自去安排住处。 杨灿看着小狐狸,打了一套太极拳,不由地暗自摇头。 小狐狸悟性不可谓不高,可是毕竟狐体大异,许多动作做起来,都无法到位,虚实分不清楚,劲力无法连贯。 “先练好站桩,回头我再慢慢地教你。” 杨灿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让它到一旁去站桩。 “我这两天,对于粘劲,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杨虎,你来陪我练一下。”杨灿吩咐。 杨虎心中,又是兴奋,又是不安,给杨灿当陪练,他指定能学不少东西,可是难免会摔很多跟斗。 “沾!” 两人相距还有两丈,可杨灿先天劲力一出,就牢牢地沾住杨虎的身子。 杨虎不由地大骇,他早知道先天高手的可怕,没想到竟然恐怖若斯。 任杨虎左右摆脱,杨灿劲力,如同蛛丝,完全就沾在他的身上。 杨虎向着背离杨灿的方向奔去,试图摆脱杨灿的攻击。 杨灿手上,若有丝线与杨虎相连,缓缓地扯着。 任杨虎拼命做出向前飞奔状,可是身子,却是不停地向后奔去。 这种场景,实在太好笑了,在一旁站桩的小狐狸,不由吱吱地笑出声来。 杨灿狠狠地瞪了小狐狸一眼。 小狐狸吓了一跳,连忙吐了吐舌头,继续老老实实地站桩。 纵然杨灿为人非常地平和,可是在练功和传功时,却是特别地认真。 杨灿想起第一张壁图中的线条,手腕不由地快速颤动,做出各种动作。 杨虎完全不由自主,身子不断地东倒西歪,被杨灿扯得狼狈不堪。 小狐狸在一旁瞪大眼睛。 一番练功以后,杨灿开始给杨虎讲解,毫无保留,将杨虎可能理解到的东西,尽数讲给他听。 杨虎眼睛都不眨一下,极为认真地听着,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缘。 跟着杨灿,杨虎相信,总有一天,他一样可以名动天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松柏有本性 文院。 陈华一脸欣赏地望着杨灿,难为他满腹诗书,偏偏如此勤学好问。 杨灿身上,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气质,正如玉石,被渐渐磨去棱角,反而更显光华。 “想要写灵书,先要开辟灵识,实力要达到先天之上,还要有专门的灵笔灵纸灵墨灵砚……”陈华介绍。 杨灿不由搔了搔头,灵纸他有了,可是其余三样,他都没有。 “说实话,就连我目前实力,都无法写灵书,消耗灵识太过巨大,根本无法支撑……”陈华深深地叹了口气。 杨灿不好意思地笑了,看来,是他太过好高骛远了。 这世界精彩无比,可是总要一步步来,只要不出乱子,总会越走越远。 “如何读灵书,同样是一门很大的学问,我倒可以为你讲解一番。”陈华道。 杨灿洗耳恭听。 “如果有的选择,一定要选择与自己契合度高的灵书,这样读起灵书来,才会事半功倍……”陈华道。 杨灿脸上露出诧异神色:“契合度?” 陈华道:“契合度就是人与书的默契程度,一般来讲,契合度在十以下,视为不适合阅读,基本悟不出什么东西。” 杨灿点了点头,陈华所说的话,简单易懂,就如一个人练功,肯定要选择适合自己的功法,如果身子是水属性,偏偏练火属性功法,很可能会练出问题。 “契合度在十到三十之间,视为适合阅读,如果能够悉心感悟,一定能够参悟出东西来。” “契合度在三十以上,那就极为难得了,契合度越高,人越容易走进书里。” 陈华脸色变得极为凝重,肃然道:“在这里,我要提醒你注意。千万不要读那些坏书。如果那样,契合度越高,人越容易走火入魔。” 杨灿心中凛然,原来不止练功会走火入魔。看书一样会。 仔细想想,这番话极有道理,有多少人,本来不坏,就被那些坏书带坏了。这都是定力不坚,识书不明产生的恶果。 一般坏书,就会产生如此恶果,如果是坏的灵书,极易与心灵产生反应,恐怕为祸将更大。 陈华道:“据我估测,清水县最近屡屡出现的采花大盗,就是读了坏书缘故。当然,更主要的就是,他本来就人品不端。” 这个突然出现的采花大盗。手段极其恶劣,有不少美貌少女,都凭空失踪,造成了极大恐慌。 对此,杨灿极为恼怒,他暗自决定,如果有机会,定会为清水县除此祸害。 “据传,在州府文院,有专门文宝。可以测试契合度,对于选择灵书,更好地培育灵识,极有好处。”陈华道。 杨灿心中。对于州府文院,不由增添几分向往之意。 可是眼下,杨灿实力不济,唯恐冒然前往,被人轻视是小,只怕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故此,需要打好基础。 一山还有一山高。 杨灿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决不能妄想一步登天。 “这本灵书,是我多年珍藏,可以借给你阅读,但是你千万别给弄丢了。”陈华从怀里掏出一本灵书来。 没想到能有此意外收获,杨灿连忙表示感谢。 “做为交换,我要你为我作一首诗。”陈华道。 杨灿答应下来,他心中万千诗书,能拿来换陈华灵书一阅,指定不亏。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 杨灿写完之后,题上赠陈华三个字。 “好个松柏有本性。”没想到杨灿在一时之间,就能做出这么好的诗来,陈华心中颇为欢喜。 一篇写完,诗成景现,松竹迎风,在两人眼前,凝聚很久,这才缓缓地散去。 “如你能学会写灵书,一定不得了。”陈华惊叹不已。 杨灿告别陈华,心中颇为欢喜,这一番收获不小。 夜风吹来,阵阵送爽,杨灿脚步,显得特别地轻快。 蓦地,一声惊叫,陡然间传来。 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戛然而止,可是杨灿听力极为灵敏,早听出是蓝若云声音。 只是在蓝若云声音中,充满了惶急,人只有在极度无助时,才会发出这样的惊叫。 不假思索。 杨灿就向着声音来处奔了过去,别说是对他有赠衫之谊的蓝若云,就算是无辜女子,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在月光下,杨灿身影,快得就如一阵风,很快就赶到声音来处。 此处无人,杨灿打量一番,身子一纵,嗖地就跳出文院墙外。 昏黄的月色下,就见一辆马车,正向着远方绝尘而去。 这不是一辆普通的马车,拉车的居然是角马,这可是异兽,速度极快。 杨灿身子一纵,就向着前方飘了出去,目标正是那辆马车。 那辆马车奔得极快,在夜色中向前飞驰,就算是杨灿轻身功夫了得,一时都无法追上。 眼看反而有渐渐拉远的趋势,杨灿不由皱紧眉头,可是他自然不肯放弃。 赶车的汉子,似乎发现杨灿追踪,挥动手中马鞭,那两匹角马,奔得越发急了。 幸好杨灿练过太极功夫,极有方向感,凭借灵敏听劲,这才能始终跟住那辆马车。 马车一直奔出百余里,才拐入一个废旧庄园,直接奔了进去。 杨灿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身上劳累,这一番实在赶得太匆忙了。 大概那辆马车的车夫,以为早将杨灿抛下,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杨灿这么好的耐力。 杨灿身子如同一阵清风,在夜色中向着废旧庄园扑去。 嗖! 杨灿奔到庄园前,借着奔行趋势,身子腾空而起,从高墙处轻轻飘了下去。 “嘿嘿,到了我这儿,美人你就乖乖认命吧,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极度快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到了杨灿脑海。 杨灿不由极为诧异,任他如何想,都想不到,竟然会是这人,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什么人?”屋子里面的人,似乎有所警醒,不由地大声嚷道。 “要你命的人。”杨灿怒喝一声,上前去就是一脚。 啪! 那道木门如同纸片,蓦地飞了起来,将屋里那人吓了一跳。 借着淡淡微光,杨灿可以看到,在那人脸上,带了一个狰狞可怕的青铜面具。 纵然面目被遮掩,可是杨灿感觉何等灵敏,一眼就能认出眼前那人是谁。 更何况,在那人腰间,还挂着一个晶莹碧绿的玉佩。 “爱管闲事的人,通常都不会活得长久。”庞峥摘下了青铜面具,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气。 “是你?你为何会做出这种事?”蓝若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实在想不到,这个清水县第一公子,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来。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两个怎么会有这缘份?”庞峥脸上露出可怕的笑容,那些风尘女子,他早就玩腻了。 蓝若云神情,极度恐慌,她蓦然大声地嚷道:“杨公子,你快走,不要管我。” 杨灿一愕,随即想起,蓝若云是一番好意,唯恐他会遭受庞峥毒手。 只是这件事,杨灿管定了,他瞧着庞峥无耻的神情,心中升腾起一种久违的杀意。 “受死。”庞峥大吼一声,将手一挥,一道劲力,剑一般地向着杨灿刺来。 “好快。” 杨灿刚一转念,剑气就刺到眼前,连忙纵身闪避。 庞峥将手一翻,剑气纵横,不断地向着杨灿刺了过来。 杨灿使出自第一幅壁图悟出的蚕丝劲,劲力不停地粘在庞峥剑气上,让他的剑气四处分散。 嗤!嗤!嗤! 墙上顿时多了数道透明窟窿,那凌厉场景,只看得蓝若云一阵心惊肉跳。 嗤! 一剑自杨灿臂上穿过,一抹血花,顿时荡漾出来,在空中显得极为鲜艳。 杨灿眼神一凝。 刚才他化解庞峥劲力,要考虑到一旁的蓝若云,否则,只要粘劲稍有不对,蓝若云身上,就会多一个透明窟窿。 正因为心有牵挂,杨灿才会失手受伤,他眼看不妙,纵身就向着院子里奔去。 “来到这里,还想逃。”庞峥脸上露出狞笑,决意要斩尽杀绝。 要知道,庞峥所做的事情,一旦捅了出去,只怕他父亲都护不了他。 正因为如此,庞峥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杨灿逃生。 到了外面空旷之地,杨灿明显从容许多,他手掌连挥,一道道粘劲飞出,将庞峥剑气,处处引空。 不大会儿功夫,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千疮百孔,庞峥破坏力,绝对惊人。 杨灿一边躲闪,一边在蓄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杀意。 就算是庞峥一向强悍,瞧到杨灿身上气势,都不由地胆战心惊。 庞峥不断地催动剑气,想要破坏杨灿的势,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在杨灿脸上,闪耀出一种浩然正气,与天地相合,让庞峥不自觉地感到恐惧。 杨灿决定,这一次,他要为民除害!(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寒冰诀 咻! 一方小小的紫墨砚台,出现在杨灿面前。 杨灿松肩坠肘,将一道先天劲力,投注到砚台之上。 “去!” 杨灿以心御气,用手往砚台上一指。 砚台如飞而去,在空中越变越大,如同磨盘,带着强烈劲风,向庞峥头上狠狠砸去。 “文宝?” 庞峥脸上,露出极度恐慌的神情,他情知逃脱不了,只得横下心来硬抗。 全力摧动防御的庞峥,身上如同披了一层厚厚铠甲,果然不愧是先天三重铠甲境巅峰高手。 啪! 磨盘般的砚台,狠狠地砸到庞峥身上,发出一声令人恐惧的闷响。 喀嚓!喀嚓! 一阵铠甲碎裂声,庞峥身子直接被砸飞,一飞三丈多远,如同死狗般重重砸落到地上。 砚台变回原来大小,在空中滴溜溜地转动。 杨灿将手一招,那砚台就回到他的手中,异常听话。 这一番消耗先天劲力不小,可是能将庞峥砸成重伤,值了。 杨灿身子如影随形,向着庞峥猛飞过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跟你拼了。”庞峥将牙一咬,一道凌厉剑气,向着杨灿直刺而来。 杨灿如同飞鸟,猛地一个下沉,让过庞峥剑气,然后,狠狠一个肘击,重重地撞在庞峥“大包穴”上。 这是太极拳中秘传的封穴法,可以截断人身上气血,让人浑身瘫软。 庞峥身子萎顿下去,如同一瘫烂泥,失去了动手的能力。 “我错了,放过我。”庞峥傲慢至极的神情,完全消失不见,他低下头,想向杨灿跪下去。 呯! 庞峥完全无法支持他的重量,就这样栽倒在杨灿面前。 “放过你?”杨灿冷笑一声。“当这些可怜的女子,在你面前苦苦哀求时,你何曾放过她们?” “我这些年,存有许多宝物。只要你肯饶我,全都送给你。”庞峥惊慌到了极点。 “好稀罕吗?”杨灿撇嘴。 “你要知道,我父亲可是退任知府,我姑母嫁到京城冷家。如果你敢动我,他们绝不会放过你。”庞峥开始出言威胁。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庞峥脸上,动手的人,赫然是蓝若云。 就算是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这些羔羊,在特定情况下,一样会化身猛虎。 杨灿凭借灵敏听劲,找到一个房间,里面囚禁十多位美人,一个个目光呆滞。 据她们所言。还有不少同伴,都已送了性命。 除了庞峥,其余恶人都已逃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驾! 套上角马的马车,杨灿拉着这些女人,押解着庞峥,直奔清水县衙。 如果不是杨灿劝阻,只怕这些愤怒至极的女人,能将庞峥撕成碎片。 一路之上,杨灿唯恐庞峥逃脱。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在他穴位上猛撞一下。 南希听闻之下,大为震怒,连夜升堂。进行严加审讯。 由于证据确凿,无可抵赖,庞峥很快彻底交待清楚。 南希怒极,一边派人追捕余犯,一边下了判决,择日处斩。 消息传出。震惊了整个清水县,谁都料想不到,令人万分痛恨的恶贼,居然会是清水县第一公子。 在庞峥住处,发现了大量坏书,这些书内容不堪,极易将人引向堕落。 南希深以为鉴,与文院一道,掀起一场“读好书做好人”的浩荡行动。 清水县专门奖励杨灿灵笔一杆,感谢他替清水县,除了一大祸害。 杨灿继续面壁。 这是第四幅图,在面对时,纵然是炎炎夏日,都有一种彻骨寒意。 杨灿拿出那本《浩然正气篇》,用心读了一遍,只觉近来,效果变得越来越好。 本来有所浮躁的心,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杨灿心中,充满浩然正气。 庄子《逍遥游》曰:“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在充满浩然正气的情况下,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又快又好。 杨灿只觉身子一晃,就进入了壁图中。 整个世界都变了。 本来是炎炎夏日,顿时变成一个冰雪的世界,还有着无数雪花,正在不停地飘着。 风并不是太恶劣,可是带着一种清冷,就算是杨灿到达先天境界,都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凉意。 杨灿极力地去看那些雪花,从苍穹无尽地向下飘着,试图悟出什么功夫。 不知过了多久,杨灿眼皮开始发涨发涩,始终一无所得。 杨灿在雪山上漫步,一路走向远方,脚踏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不知走了多久,杨灿来到一片冰川,这些冰川都呈澄碧色,剑一般地直插天空,仅仅望去,都觉寒冷异常。 踏入到冰川当中,杨灿只觉奇冷彻骨,越向里行,越是寒冷。 就算是杨灿,都支撑不下去了,他连忙盘膝坐下,运起练功心法来。 杨灿活动气血的心法,依然是淬体诀,在劲力的运转下,气血不停地被激发,在奇经八脉和十二正脉间不停地流动,滋润着全身。 由于杨灿功力到达先天,气息时刻与外界进行交换,一道道寒气,融入到他的气血中。 这是一种身子想要化冰的感觉,杨灿只觉气血异常地通畅,不由心中一动,强自忍住。 除了寒意,还是寒意,特别是周身穴道之间,那种酥麻难耐的感觉,简直让人抓狂。 杨灿强行忍住,他知道,这是练功中很常见的现象,如果没有这点定力,拿什么修炼绝世功法,凭什么走上武道之巅? 由于杨灿晋级先天,听劲本领大大增加,他能够感觉到,体内气血,在寒气影响下,不知不觉地改变方向。 练功中出现了偏差,这可是大事,杨灿想要纠正,奈何气血在寒气影响下,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寒气所到,如同一条冰蛇,在杨灿体内,不断地窜动,带给他一种清凉至极的感觉。 隐隐约约。 杨灿没有感觉到不妥,于是听任自然,放任那条冰蛇,在他的体内,自由窜行。 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 冰蛇在杨灿体内,不知流窜多久,杨灿感觉,一条崭新的运功线路,完全被开辟成功。 身上的寒冷,不知不觉间,完全消失,反而多了一种异样舒适的感觉。 杨灿站起身来,只觉全身气血激荡,想要透体而出。 啪! 杨灿掌力凝劲,一掌就拍了出去,正是面前的那道冰柱。 喀嚓! 那道冰柱竟然从中断为两截,断裂处露出玉一般晶莹的颜色。 杨灿不由地又惊又喜,在未练功前,他曾经试着拍过冰柱一掌。 纵然没用全力,可是冰柱震得他手掌发麻,本身却没有任何损耗。 “难道不知不觉间,我功力已然大进?”杨灿不由地惊喜交加。 杨灿猛然抬头,发现回到静室当中,眼前依然是那幅冰雪飘飞的图画。 极目远处。 似乎有一根冰柱,正倒在地上,可是太小了,终究无法确定。 此后,杨灿想尽无数办法,想要重新进入壁图,始终无法如愿。 杨灿心中非常地失望。 所幸,那道寒气所走的线路,被杨灿完完全全地记了下来,气血稍加控制,就能够循着线路进行。 杨灿确信,这是一套先天的修行功法,并将它命名为寒冰诀。 回到住处。 杨灿打开从陈华处借来的灵书,这是一本《养心篇》,开篇即写道:“物贵有灵,人贵有心。夫心诚则万事皆灵,心躁则万事皆空,故君子立身处世,当以养心始。养心之法,首贵于敛,将万念敛于一念……” “如果早能读到这本灵书,则我今日修为,必不仅限于此。”杨灿喟然叹道。 读灵书的好处,不仅是从文的内容,更可贵的是,丝丝缕缕灵气,能够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人的识海。 识海中的灵气越多,则人会变得更加聪慧,除此以外,还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好处,杨灿境界不到,无法体会。 杨灿能够感觉到,他与这本《养心篇》的契合度挺高,故此读来效果很好,让他的心,渐渐地沉淀下去。 不知不觉,处斩庞峥的日子到了,这可是大事,轰动全城。 杨灿本来正在读书,被杨虎拉了出来,只得陪他一起观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清水县东市口。 庞峥伏在地上,形容极其憔悴,那还有一丝一毫飞扬跋扈的样子。 观者如堵。 不少人都在切齿怒骂,尽情发泄着心中愤怒。 这些年来,庞峥日益骄横,作恶多端,祸害的人着实不少,这一次,都来看他的落魄。 眼看午时已至,南希投下签来,喝令问斩。 恰在这时,远方一匹快马如飞而至,高喊“刀下留人”。 南希县令使了一个眼色,催促赶快动手,刽子手一刀下去,鲜血四溅。 庞龙渊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倒,他只有这一个儿子,还指望能养老送终,谁料白发人送黑发人。 “南希,你好大胆子。”来者是冷家的人,先天级高手冷彦,神情极为傲慢。 南希傲然道:“为民除害,死而后已。” “谁是杨灿?”冷彦暴喝一声,如同雷震。 “是我。”杨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杨灿自信,冷彦不敢有什么异常举动,否则,只怕清水县百姓不答应。 冷彦哼了一声:“敢公然冒犯冷家,小子,你是嫌命长了?” “如果冷家继续这般胡作非为,说不得,我以后还要冒犯。”杨灿只觉气往上撞,不由还道。 “我倒要试试,你有什么实力,敢说这种话?”冷彦嗖地飞出一腿。 这一腿实在太快了,杨灿简直想象不到,人出招可以快到这种地步。 呯! 杨灿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路旁,人事不省。 “再敢在清水县放肆,莫怪我上报朝廷,只怕冷家护不了你。”南希只气得身子乱抖。 “好个清水县令,你的好日子,只怕到头了。”冷彦扫了众人一眼,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哇! 杨灿吐出一口淤血,如非他见机快,这番很可能送了性命。 “是你害死我的儿子?”庞龙渊霎那之间,如同老了十岁。走到杨灿面前,横加指责。 “错!”杨灿道:“害死庞峥的,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或者说是你,养不教。父之过。” 庞龙渊心中怨恨:“是你让我庞家无后?” 杨灿道:“庞峥该死,无后倒也未必。” 庞龙渊如同悟到了什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极度哀伤地转身离去。 归来。 杨灿一连休养三天,这才养好伤势,心中极为恼怒。 “还是实力太差啊。”杨灿喟然叹道。 在这样乱世,没有实力,根本就别谈尊严,总有人不讲道理,只论拳头。 桌子上摊开一本书。上面写着“通灵探秘”,这是武院珍藏。 在读《通灵探秘》之前,杨灿先读了《浩然正气篇》,读了《养心篇》,然后练习“寒冰诀”,用太极方法,将一切调整到最佳。 打开《通灵探秘》,首先是基础篇,书中有言,秀才级别的文士。武师级别的武者,能够开辟灵海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就算是开辟灵海,所容空间都很小。威力都不大,如要控灵,一定要谨慎,免遭万劫不复。 故此,无论是武院还是文院,都没有专门的通灵讲习。这本书放在武馆藏书馆内,很久没人动过了。 下篇是识灵术,能够简单辨别灵器中是否含有灵气,至于含有灵气多少,灵气纯度如何,恐怕要经过长期练习。 一件灵器中,所含的灵气越多,灵气越纯净,威力就越大。 在杨灿面前,摆了两件灵器,一件是来自嗜血狂魔的灵匕,一件是武院奖赏的灵刀。 杨灿按照识灵术的要求,将灵匕拿到手中,他能感觉到,这里面确实含有灵气,但是灵气较为稀薄,如丝如缕。 按照灵器的等级来论,这就是下品灵器,威力有限。 在拿到灵匕的一霎那,杨灿觉得他的识海,直接延伸到灵匕之内,所以能够清楚地说明灵匕中的灵气多少。 “识灵很简单啊。” 杨灿瞧着书中“练至三月,或有小成,至此精进,年深日久,终有所得”的文字,不由地发愣了。 蓦地,杨灿有了一种想法,只要他需要,完全可以将灵匕内的灵气,吸取到他的灵海中。 杨灿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可不敢胡乱试,万一弄巧成拙,毁了灵海,只怕变成白痴都是轻的。 至于那把灵刀,其中所含的灵气,是灵匕数倍,同样是一件下品灵器,可论起威力,要比灵匕大了不少。 从理论上讲,这两件灵器,都有升级的潜质,可是很困难,想要使灵器升级,恐怕比新造灵器更难。 下面是“控灵术”。 杨灿按照控灵术的初始要求,将心慢慢地调至虚空,这与太极状态相似,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起!” 杨灿心中刚一动念,就见那把灵匕,蓦地从桌子上飘了起来。 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杨灿发誓,他并没有动用任何的先天劲力。 悬在空中的那把灵匕,与杨灿灵海之间,仿佛有着神秘联系。 这联系纵然是看不见摸不到,可是无论任何人,都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杨灿心中充满惊诧。 要知道,控灵比起识灵更难,书中写道三年五载,都未必能练至小成。 就算是仅仅使灵器飘起,都需要数月刻苦练习,而杨灿只是一动念,就完成了。 对杨灿来说,这简直都有点虚幻了,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啪! 灵匕摔落在桌子上,锋利的匕刃,将桌子划出一道裂口。 “这才对头。” 杨灿苦笑道,想要控制灵匕,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经过数天的练习,杨灿基本上能够控制灵匕,做出各种的动作。 这对于灵海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消耗,幸好这样消耗的灵海灵气,能够循环再生,而且,有隐隐加强的趋势。 杨灿心中欢喜,知道这是一种增强灵气的好办法,纵然极是缓慢,可是急不得。 嗖! 杨灿一动念,就见飘在空中的灵匕,直飞出去,钉入不远处的木柜上。 纵然与杨灿所想的目标,还有一点偏差,可他已是颇为满意了。 杨灿相信,在与人近身缠斗时,如果用上灵匕,绝对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经过一番时间的练习,小红的太极拳术,有了明显长进。 本来只是淬体二重实力的她,功力一下子涨到淬体三重,让她的心中,充满欢喜。 对于小狐狸的功力进展,杨灿却是说不好,但练习太极,肯定有绝大好处,这是一定的,能不断改善小狐狸的身体潜质。 杨虎的实力,突破到了淬体八重,他在一举一动之间,隐隐有了高手气质。 靴声霍霍。 一脸横肉的童荃走了进来,让充满欢笑的练功场子,顿时变得阴冷下来。 “八爷来了。”童荃一脸傲慢地道。 在清水县,无论是谁听到这个名字,都无法保持冷静,杨灿除外。 “请他进来。”杨灿脸色不愉,都到了这份上,还摆什么架子。 果然是八爷。 自带气场,他就这样迈步走来,眼睛往院里一瞧,就有一种鹰视天下的气势。 无论是杨虎,还是小红,都躲到了杨灿身后,听多了他的血腥故事,对这个人,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杨灿很平静地望着对方。 近日来,八爷数次通过童荃传话,要杨灿前往一见,杨灿都没有理他。 这一次,八爷终于忍不住了,还是屈尊纡贵,到客栈亲自来找杨灿。 “杨灿,你可知道,这一次你抓获庞峥,连带了我的数名手下。”八爷一进来,带着一种兴师问罪的气势。 杨灿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只可惜,没将你牵连进来。” “哈哈,杨灿,你真是胆大包天。我的根太硬,就算南希,都不敢动我。”八爷冷哼一声。 八爷顿了一顿:“如今,你只有两条路走,一条就是归顺于我,另一条就是死路。你如何选择?”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死都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杨灿冷笑,一口回绝。 八爷蓦地将面一沉:“你这样放肆,是不相信我的实力,还是不相信我的势力?” 杨灿感觉到气息一滞,呼吸不畅,不由心中一凉,对方实力太高,眼下的他,恐怕还不是对手。 “我给你七天时间考虑,或是前来归顺,或是献上文宝等物免死。否则,后果自负。”八爷怒哼一声,甩手而去。 童荃一脸狐假虎威的样子,给了杨灿一个鄙视神情,尾随而去。 直到八爷走后,杨虎等人,才完全松弛下来,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杨灿陷入了沉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倒转乾坤 杨灿在县武院翻到一本书。 这本书隐藏在藏书馆角落处,极不起眼,杨灿是在无意中拿到。 《倒转乾坤》。 这本书的名字,一下子吸引了杨灿,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到底是怎样一个倒转乾坤法? “俗世碌碌,将本书视为鸡肋,岂不知世间事,多有颠倒。若有心人持之,未尝不能修成神功,而体谅作者苦心矣……” 开篇先是一番感言,显然是深叹不得志,埋怨世人不知他的妙法。 杨灿越往下读,越是震惊,合上卷来,只觉身子激动的都在发抖。 这是一篇将灵气转为先天气的功法。 一般来说,灵气高于先天气,而且修炼极为不易,很少有人,愿意将灵气转换为先天气。 可要知道,如果控灵术达不到,灵气就无法发挥相应的攻击作用,倒不如加强先天气,更为实在。 其中得失,因人而宜。 故此,杨灿能够断定,这不但不是一本鸡肋功法,如果能够善加应用,一定可以发挥出绝大威力来。 杨灿将这本《倒转乾坤》借阅到手,脚步匆匆,快速离开县武院。 奇货市场。 杨灿不自禁地转了过去,只听见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叫卖声。 一路问来。 杨灿深有感叹,这里面倒真有下品灵器,可实在太贵,凭他身上财物,根本买不起。 行走间。 杨灿猛然顿住脚步,一道若有若无的灵气,传入到他的灵海,引起了细微波动。 如果不是杨灿两世为人,灵识极为聪敏,恐怕不会察觉。 杨灿向前走去,越走感觉到灵气越清晰,并不是虚无飘渺。而是真的存在。 这是一家玉石店。 在店外放了一大堆原石,而那道灵气,就是从原石堆中传来。 “掌柜,来点石头。” 杨灿强压住兴奋的表情。一脸从容地道。 如果不是杨灿练有太极,外表绝不可能如此平静,因为他都能感觉到,内心深处,如敲鼓般地呯呯跳动。 “这石头被人订下了。不散卖。”卖石人一番话,给杨灿浇了一头冷水。 杨灿脸上露出焦急神色:“我有急用,只买五块,出双倍价格。” “不行。”卖石人瞧了杨灿一眼,断然拒绝。 杨灿一脸失望,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等等,一千两银子,随便你挑五块。”卖石人一脸精明。 杨灿故意犹豫半晌,这才狠了狠心点点头。 卖石人心里乐开了花,杨灿显然是个冤大头。不懂石头外行人。 至于这些石头,早经鉴石高手鉴定过,根本没什么特别价值,故此,他不怕走眼。 杨灿磨蹭许久,这才挑了五块大石,装到了一旁的车上。 这车子就停在玉石店门口,专门做运石生意,挣一份辛苦钱。 财货两清。 杨灿坐着马车,离开了奇货市场。这一番,他的收获可真不小。 瞧着杨灿离开,卖石人掂着手里千两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灿哥。你弄这几块石头干什么?”杨虎一脸意外。 “我自有用处。”杨灿将其中一块,搬到了他的房间,让杨虎将其余石头,都放到院中角落处。 将房门插好以后,杨灿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观察这块黝黑色的石头。真是其貌不扬。 嗤! 一刀划过。 这灵刀果然锐利无比,在杨灿先天劲力催动下,切破石头,就如砍瓜切菜。 剖开石头。 整个屋子里面,都是灵气荡漾,杨灿惊呆了,他万万想不到,会有如此大的收获。 石头里面,有一块拳头大的石髓,如一团玉液,散发着碧绿光芒,直照得满房皆碧,实在是赏心悦目。 这是灵液。 只有灵气浓到极点,才会形成灵液,算是天地间的奇珍异物。 要形成灵液,至少要经过万年以上,还要有种种苛刻的条件,极难。 杨灿实在想不到,他的运气居然这样好,简直是逆天了。 经过一番准备,杨灿调心调息调形,完全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一滴石髓,纳入口中。 顿时一道异常纯净的灵气,如同长龙,被吸入到了灵海中,连绵不绝。 杨灿只觉心神一片空明,灵海中的灵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加。 倒转乾坤! 杨灿没有丝毫地迟疑,就开始运行倒转乾坤术,就见一道灵气,从灵海中出发,沿着一条特定线路,直入丹田气海。 这道灵气,在丹田气海中不断翻腾,最终变化成先天气息,从奇经八脉和十二正脉处,直接滋润全身。 所到之处。 全身都如泡在温泉中,有一道冰冷带着湿润的气息,不断地在杨灿体内流淌着。 这种情形,真是太舒服了,杨灿只觉身子如同凌空飘举,不知不觉,全身透空。 本来杨灿还在发愁,怎么对付八爷,此刻完全忘记了一切。 这一次闭关修炼。 杨灿直练了七天,期间未饮未食,有石髓在,餐风饮气,倒是丝毫未觉饥饿。 有前些日子的辛苦积累,只在第三天,杨灿就突破到了先天二重轻甲境,到了第七天,他的实力,稳定在了轻甲境的后期。 而整块石髓,被杨灿消耗掉了三分之一,形状未变,仍是圆形。 杨灿被一阵纷乱声惊醒,他睁开眼来,眼中若有先天真气在闪烁,片刻方才消散。 嗖! 杨灿身子飞了出去,捷若飞鸟,直接飞到了院子当中,缓缓落下。 瞧到杨灿身影,场中的人无不大吃一惊,他们没料到,杨灿居然一直都在。 “哈哈,你这个缩头乌龟,竟然敢出来了,八爷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童荃带了一大帮子人,都是先天高手,足有数十人,占据了半个院子。 杨虎和小红,都落在他们手中,被牢牢控制,一动不能动,小狐狸远远地逃开,神情惊慌。 “灿哥,你快走,等练好功夫以后,再来救我们。”杨虎大声嚷道。 小红急道:“少爷,你快走啊,这些人很凶,我们惹不起。” “我让你这混蛋废话。”一个先天高手,抡起巴掌来,就向着杨虎脸上扇去。 “我打!” 杨灿大喝一声,如同虎豹雷音,直震得那人心胆俱丧。 嗖! 一道无形劲力闪过,那人蓦地飞过院墙,不知道飞到何处去了。 或许劲力并不是无形,但速度实在太快了,现场根本没有人能看得清楚。 “啊!” 一道惨叫声,远远地传了过来,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好小子,居然敢伤八爷的人,真是不想活了,给我上。”童荃一挥手,一大批先天高手,蜂拥而上。 苦修七天。 杨灿纵然心中无欲无求,可是有一口气,一直憋着,那就是对八爷的怒火。 这些人在清水县横行霸道,杨灿早就看不惯了,只是一直实力未济。 如今杨灿自信,足以横扫八爷手下,这才全然爆发,没有丝毫顾忌。 人生得意须尽欢! 杨灿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决定要尽欢,就象是喝酒一样,他这次要弄个一醉方休。 第一个先天高手冲了过来,这人不是良善之辈,出手异常地凶狠,一道劲力向杨灿当面劈来。 啪! 杨灿将手一推,一道先天劲力闪过,将那人牢牢地沾住。 那人空留了一个向前冲的姿势,可是一动都无法动弹。 杨灿猛地一甩手,使了一个“引”字诀,这是倒卷肱向后的甩势。 如同钓鱼。 杨灿就是垂钓者,而那人就是上了钩的鱼,只不过鱼线,换成了可以离体而出的先天劲力。 啪! 那人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重重地摔倒在杨灿面前,不停地挣扎。 杨灿蓄力踢腿。 先天劲力蓦地飞出,那人的身子,在空中荡了一荡,直接飞入墙边的水塘里,水花四溅。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瞧到杨灿鬼魅般的出手,童荃只觉得一阵寒意。 纵然杨灿曾经擒拿庞峥,童荃只以为,那是文宝力量,没想到杨灿真正实力,都是如此可怕。 有好久好久,不曾使用太极功夫打人了。 杨灿深深地叹道,于是一招一式,演练起太极功夫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隔山打牛 掤是太极第一劲。 太极处处都是掤劲,一招掤出,势成浑圆,吞吐不定。 杨灿掤劲一出,一道先天劲力,如江河决堤,澎湃无比,势不可挡。 沿途数名先天高手,凡是在杨灿劲力覆盖之内,去势完全受阻,一个个根本站不住脚,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有些不知好歹的人,想要往前硬撞,结果跌了个头破血流,不由相顾骇然。 这是一个无形的圈子。 无论是谁,一旦碰到,只能够退避三舍,碰撞的劲越大,返还的劲就越大。 “一起上。”童荃脸都变得扭曲了,他就不信,这么多的先天高手,降不了杨灿一个人。 人多胆气壮。 这群人发一声喊,一起向着杨灿冲了过来,一个个飞腾跳跃,速度奇快。 杨灿两只手齐出,两道劲力,汹涌而出,将一群先天高手,都包含在他的圈子内。 “捋字诀。” 杨灿借着身子向下的松沉劲,缓缓捋了出去。 一群先天高手,一起陷身到了漩涡中,就觉得前面一道引力,身子纷纷地向前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人,抢先跌倒,在身后的人,同样收势不及,直接踏在前面的人身上。 一大堆滚地葫芦。 没能摔倒的,只有少数几人,他们或是见机快,或是实力强。 可是无论是谁,脸上都是惊怒交加的神情,杨灿的实力,在他们看来,真是太恐怖了。 “开!” 杨灿大喝一声,借着身子下沉,猛地使出“按”劲,这就属于发劲了。 这一道劲力,覆盖面积极广,那些人刚刚地爬起来。就觉得脚下如同被拔了根,一个个如同被大风吹起,纷纷跌落。 “好小子。”一个先天高手恼羞成怒,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合身向着杨灿扑去。 杨灿一个野马分鬃,先蓄势后发劲,劲力先掤后挒,纯用寸劲打人。 那个人单独承受这么大的力量,整个人就如断线风筝。一路飘飞极远,落到了墙角处。 啪! 匕首落了下来,差点没扎在他的脸上,只吓得他脸色煞白,当场晕了过去。 杨灿身子一个弹抖,必然会有人飞出去,自练成先天劲力后,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变得更加惊人。 打人如走路,发人如薅草。 杨灿出手之间。对方必然有一个先天高手倒下,而且摔得极狠。 虎趟羊群。 没有人值得杨灿出第二招,他的劲力,随意在院子里挥洒。 杨灿将这些先天高手,当成他试招的木桩,在他的身上,蓦地有了一种无敌的气势。 寒气袭人。 杨灿寒霜掌一扫,眼前数名先天高手,一起飞了出去,在他们身上。都凝结成了霜,只冷得全身发抖。 红光乍现。 杨灿轰出火焰拳,数名先天高手纷纷跌翻,身上都是烟烧火燎的气息。狼狈不堪。 嗖!嗖! 杨灿使出蚕丝劲,空中就如无数条蚕丝飞舞,每次飞舞,必能粘上一到数名先天高手,凡是被他沾上的人,全都身不由已。随着杨灿劲力翻动。 嗒!嗒! 杨灿猛地一个抖身,如同雨滴一般,劲力向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凡是被劲力打到的人,无不跌倒,这道劲力看不出凶狠,可是根本不可阻挡。 “杨灿,你再不停手,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一个先天高手,将手凝成爪力,悬在小红头顶,看他的样子,随时都准备落下。 “我打!” 杨灿大吼一声,猛地一拳,居然向着小红打去,这拳力出其不意,异常迅速。 凡是看到的人,都以为杨灿彻底疯魔了,居然连自己人都不知道爱护。 呯! 一拳重重地砸在小红身上,小红浑然若无知觉,可是在她身后的那人,却如遭雷击,直接一路飞过树梢。 这是隔山打牛的劲。 杨灿在淬体境界时,可以运用得出神入化,如今晋级先天,更加神奇莫测。 “我就不信这个邪!” 制住杨虎的先天高手,眼中露出凶猛的神色,用力地向着杨虎抓去。 在他的心中想来,只有牢牢地控制住人质,这才有可能扳回场子。 否则,照杨灿目前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只怕无人可以降服。 啪! 杨灿一拳,重重地轰到杨虎身上,杨虎一点劲力没感到,可是他身后的那人,却如弯腰大虾,一路退了出去。 轰隆! 院墙被撞倒,那人被埋到土里,腾起的尘嚣,许久方才散尽。 童荃倒抽一口凉气。 他这一生,跟紧八爷,见过的血腥场面,可以说是不计其数。 可是他的对手中,从来没有人象杨灿一样,不动手时,让人以为软弱可欺,但一旦动手,就如嗜血魔神。 “杨灿,你敢对抗八爷,只能是自寻死路。”童荃向前走了两步,蓦地发动突袭。 一拳打出,在空中形成呼啸,童荃用出他的所有实力。 所有同伙的目光,都向着童荃望去,希望他能够力挽狂澜。 单论实力,童荃比起南宫断犹胜一筹,直追庞峥。 杨灿不敢怠慢,一道劲力闪过,牢牢地沾住童荃劲力。 顺势轻轻地向前一引。 轰隆! 童荃一拳砸到地面上,将坚实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泥土飞溅如雨。 所有同伙瞧着直撇嘴,这一招纵然勇猛,准头太差了,童老大今日有点反常。 杨灿劲力,乘虚而入,一掌推出,劲力转眼间到了童荃面前。 眼看出招防御,显然来不及了,童荃面色大变,只能催动体内劲力,形成重铠。 喀嚓之声连响。 杨灿灵气转化成的先天劲力,质地远胜一般的先天劲力,就算是铠甲境,在这样的劲力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呯! 童荃重重地飞了出去,身上铠甲完全被击碎,嘴里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杨灿心中,对他没有丝毫地怜悯,这人恶贯满盈,受这样惩罚,都是轻的。 不大会儿功夫,除了杨灿三人以外,所有来犯的先天高手,尽数躺倒在地上。 在他们脸上,一个个都是惊恐至极的神情,实在想不到,这个书生般文雅的人,出手竟然这般凶猛。 嗖! 小狐狸从树上荡到院中,捡起一根树枝,扔到童荃脸上。 树枝激发童荃身上的先天劲力,碎成了段,他没有受伤,可脸上实在挂不住。 童荃不敢有丝毫地异动。 真想不到,杨灿实力,居然这么恐怖,恐怕只有八爷,才能对付得了。 “将我的院子,损坏成这个样子,各位总得赔点什么吧?”杨灿眼神,如冷电一般,扫过全场。 这些全都是清水县有名的恶人,可是看到杨灿眼神,却不自觉地有着一阵寒意。 “有!有!”一位先天高手极为乖巧,连忙掏出身上财物,恭恭敬敬地放到院中石桌上。 有一人挑头,剩下的人有样学样,将身上财物依次交出。 有想私藏的人,被杨灿眼神一瞪,吓得就乖乖掏尽腰包,真想不到,杨灿一双眼睛,居然这么毒,如同能够洞察一切。 “没想到请区区杨某一人,要劳动这么大的阵仗,既然如此,你们就头前带路吧。”杨灿淡然说道。 在童荃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惊动了不少清水县百姓。 一直以来,这些人在清水县都是横着走路,今日不然,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来到一处大庭院,门口卧着两个巨大石狮,青石院墙,比清水县衙还要气派。 杨灿皱了皱眉,没想到这等恶人,偏偏住这样的华居,真是没天理了。 在门口有着四名守卫,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实力居然达到淬体八重以上。 杨灿不由地暗自叹道:“真是奢侈啊!” “快去禀告八爷,杨灿……杨公子来了。”童荃走上前去,耀武扬威地喝道。 四名守卫瞧了一眼灰头土脸地童荃,连忙打开大门,请杨灿进去。 杨灿停住脚步。 望着匾上的“聚义堂”三字,杨灿只觉手脚发痒,真想给它砸了。 特别是两边对联,上联是“丹心一片昭日月”,下联是“俯仰无愧耀乾坤”,让杨灿差点抓狂。 堂门打开。 一道冲天杀气,扑面而来,足有数百高手,分列两排,一个个手持长矛,神情肃然。 杨灿不由地暗自心惊,没想到这个八爷,如此不凡,竟然能招揽这么多的手下。 “杀!” 一道整齐地大喝,这些人挺起手腕,长矛相互交叉,形成一道长矛组成的通道,寒光闪闪。 在人群的尽头,有一位老者负手而立,脸上有着隐隐地得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江湖规矩 长矛林立,杀气凛然。 杨灿丝毫未惧,一路走了过去,直走到八爷面前。 八爷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有料到,杨灿有这样的胆气和实力。 “你今天运气不好。”八爷盯着杨灿看了一会,蓦然道。 杨灿冷笑,此刻八爷,活象一个算命先生,神色诡异。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八爷冷笑一声,“我可以按照江湖规矩,跟你赌一把。三局两胜。” 杨灿愣了一下:“怎么赌?赌什么?” “我就赌你的圣页和文宝,赌法很简单,那就是读书、画符和武功。”八爷胸有成竹的模样。 杨灿没想到,一个恶名素著的人,居然要跟他比读书,这听起来象是一个笑话。 “你的赌注呢?具体怎么赌?”杨灿道。 八爷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这有一本算命的灵书,还有一本炼器的灵书,外加一把刻刀,我拿这三样跟你赌。所谓读书,就是读这本炼器书。画符,就是在灵板上刻画灵符,谁先画成谁赢。武功就是我们在圈子里对掌,谁先出圈子,谁就输了。” 杨灿道:“老实说,这本炼器书,你得到多长时间了?” 八爷脸上露出尴尬神色:“得到一个月了,倒是偶尔研读,符最近方才刻画成功。” “这样赌法,貌似我吃亏不少。”杨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那你到底赌不赌?”八爷脸色一沉,似乎随时准备招呼人动手。 杨灿权衡许久,终于狠了狠心:“赌了。” 不得不说,八爷势力,远远地超出杨灿想象,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本来剑拔弩张的形势,顿时缓和,这些人将杨灿团团围住。长矛都已举起,此刻都放下来。 “这是一本自带参悟度的书,能读懂多少,就会呈现不同颜色。谁都无法作假。公平吧?”八爷嘿嘿冷笑。 读书规定一柱香的时间,由杨灿先开始读。 这本灵书的名字,叫为《灵器初探》,是一本关于炼器的基础书籍。 开篇写道:“万物有灵。灵气足则外显,可以为器。器者。道也,故炼器即为修道,首重心诚。古之圣人,善假于物,故可遨游天际。今之众人,不知体谅圣人之心,反以炼器为末技,窃为之不取也……” 以下文字,都牵涉到如何炼器,专业技法较多。相当晦涩。 幸好杨灿博学广识,对于炼器之道并不陌生,这才能够勉强看懂。 杨灿读书神态非常认真,完全忘了身周强敌,********都在书上。 童荃被杨灿痛扁一顿,很想偷袭报复,可是看八爷没有任何表示,就不敢轻举妄动。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杨灿恋恋不舍地放下书本,这一番对于如何炼制灵器,他总算有了初步认识。 对于本书。杨灿将重点内容放在画符上,毕竟这关于第二场的比拼。 这本书陡然间发出了红色光芒,光芒极盛,片刻以后。才渐渐地消散。 围观众人惊呆了。 这代表本书杨灿读懂了百分之十以上,这可是极难达到的成绩。 童荃脸色,更是显得极为难看,他记得八爷说过,这本书极难,八爷第一遍读时。未能读懂百分之五。 “好小子,果然不愧是读书人。”八爷倒抽一口凉气。 本来以为,他能够轻而易举地胜利,如今不用心思,怕是不成了。 眼看点起了一柱香。 八爷捧起书来就读,样子显得极为认真和专注。 一众手下,从来没见过八爷如此认真读书,不由地想笑,可是那里敢,只好强行忍住。 杨灿坐在椅子上。 看他的神情,是在盯着八爷读书,其实杨灿脑海里转的,完全就是如何画符。 读书时,一定要反复体会,这样才能理解深刻,杨灿身为一个读书人,自然深知读书技巧。 一柱香无声无息,终于走到了尽头。 八爷一脸无奈地放下书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那本书望去,一个个神情极为紧张。 特别是八爷,只觉得一颗心,差点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红光乍现,光芒极盛。 众人都惊呆了,凭他们眼力,实在看不出来,到底谁输谁赢。 难道这一场,是个平局? “你输了。”八爷瞪大眼睛,一脸坚定地道。 杨灿心中充满失望,他凭借太极灵敏的洞察力,能够看出,八爷的领悟,确实要比他多了一点。 纵然那一点极为细微,可是输了就是输了,太极人在与人对赌这件事上,向来光明磊落,绝对不会耍赖。 “我输了。” 杨灿脸上有着浓浓地失望,可是他的声音,到底还是很平静。 在这世界上,谁都不可能永远胜利,敢勇于面对失败,正视自己,未尝不是人生的一种境界。 八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根本分辨不清,完全就是在诈杨灿。 如果杨灿一口咬定是平局,他只怕也会答应下来。 “八爷高明!” “八爷才是真正的读书人!” …… 纵然明知道八爷胜之不武,可是赢了就是赢了,这些人自然抢着溜须拍马。 八爷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在读书上面,能胜过一个秀才案首,这自然是一件极其开心的事。 杨灿催动寒冰诀,本来浮躁的心,渐渐冷却下来,还有两场,他一定要全力争胜。 八爷拿起刻刀。 这是一双饱经沧桑的手,八爷的手极其稳定,正如他的心。 拿过一张灵板。 八爷开始一笔一划,刻起灵符来,这是一件极耗精力的事。 两人选择的这个灵符,是一个狼符,初级灵符,相对来说,还算简单。 可是里面的线条密密麻麻,其中大有玄奥,如果失误的地方,超过允许范围,就显现不出威力,会被判定为失败。 八爷将全部心神,都放在画符上,手中刻刀,显得极其小心。 纵然有着凉风阵阵,可是八爷头上,不时地就冒出汗珠,可见他的吃力。 正在凝神刻画的八爷,陡然间手抖了一下,就见在刻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而距离此刻,半柱香已经燃尽。 八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重新换了一块灵板,这一次他的举动,变得更加小心。 终于刻完了。 在最后阶段,八爷紧张得手都在颤抖,汗水不住地向下流淌。 “我成功了。” 八爷如释重负,瞧着眼前灵符,感觉到特别地满意。 在强大压力下,八爷这次画符成功,是这些天来用时最少的一次。 这样的灵符,纵然粗糙,只能存储先天气息,可毫无疑问,八爷确实成功了。 算起来,八爷用了一柱半香的时间。 论到杨灿了。 这一场,如果再输,那就真的满盘皆输了,文宝和圣页,都要拱手送人。 杨灿深深地知道,这场比拼的意义,他会努力,只求一胜。 这是杨灿第一次拿刻刀,他在努力地适应,这种感觉。 眼看香已燃起,而杨灿还没动作,四下的人,脸上不由都是笑意。 这不仅是杨灿与八爷之间的拼斗。 很显然,八爷如果胜了,一定会大摆庆功宴,如果输了,很可能会找替罪羊。 刻刀在手。 杨灿笑了笑,将心思完全放在画符上,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嗤! 灵屑飞扬,杨灿在灵板上刻了一道,这一道明显浅了许多。 初时,八爷和四周的人,脸上都带着轻松地笑容,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脸上的笑容,逐渐地凝结。 因为,在初时地生涩过后,杨灿手法变得极其地快,刻刀在他的手上,变得极其地灵巧。 显然,杨灿也很吃力,这从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可以明显地看到。 但是,比起八爷,他这种状态,可要好的多了。 八爷彻底傻眼。 他怎么都想不到,本来设计好的陷阱,竟然有渐渐演砸了的趋势。 没办法,八爷只好祈祷杨灿犯错,毕竟只要刻毁两张灵板,杨灿就算输了。 结果八爷失望了。 杨灿精研太极,状态稳定得可怕,从头到尾,他都没犯多大的错误。 等到杨灿完成画符,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全身皆疲。 这是用先天气息刻画的符,只能算是伪灵符,可无论如何,杨灿成功了。 瞧着那个完成的灵符,八爷只觉心中充满苦涩,这一次,无论是质量还是速度,他都是完败。 打死八爷,他都不相信,杨灿是第一次刻画灵符,可是无论如何,输了就是输了。 一输一赢,两人平手,看来,一切恩怨,就要靠在圈子中对掌解决了。 八爷和杨灿对望一眼,浓浓的战意,碰撞出了火花。(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图穷匕现 八爷是清水县的大人物。 近些年来,就算是他的手下,都很少见到他出手,这些人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杨灿不敢小觑。 单从气势来看,八爷比县令南希还强,实力绝对强横。 杨灿心中,只觉得热血涌动,这一战,至关重要,一定要赢下来。 两个都是丈许的圈子。 八爷手下的人,在划圈子时,将八爷的圈子划得大些,杨灿圈子划得小些。 杨灿并没有计较。 如果对方用这一点阴谋诡计,就能成功,那他输得无话可说。 八爷盯着杨灿瞧了一阵,嘿嘿冷笑:“你今天运气不好。” 杨灿知道,对方手里,有本算命的书,这番话连说两次,不知道会不会灵验。 两个人都在蓄势,场上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一众手下,离得很远了,犹自感觉到从八爷身上传来的压迫,不由地继续后退。 反观杨灿,从气势上来说,比起八爷差远了,这让众人心中,多少有底。 呯! 八爷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蓦地飞起,将众人吓了一跳。 这还只是劲力的余波,八爷先天劲,自然不是针对那张桌子。 “呔!” 八爷大喝一声,蓦地一掌推出,掀起一阵狂风,有暴风雨欲来之势。 如同一道道的潮涌,八爷劲力,呈现一种不可阻挡的排山倒海气势。 转眼间,劲力涌到杨灿面前。 这是先天四重的超强劲力,如果不是杨灿七日来功力大增,只怕这一掌,就能将他轰飞。 杨灿劲力狂吐,沾住八爷劲力,松腰转胯,轻轻地向外向下一捋。 轰隆! 一道强大的劲力。从杨灿身侧绕了过去,恰好轰在围观的那些人身上。 空中飞起一片,惨叫声连连。 那些人做梦都想不到,八爷劲力。居然会轰在他们身上,不少人都受了伤。 轰隆!轰隆! 八爷庞大的劲力,不停地被杨灿引了出去,一连轰翻了三波旁观的人。 其余的人总算学聪明了,远远地逃到一边。深恐会受池鱼之殃。 八爷打红了眼。 没想到杨灿这么难缠,他那么强盛的劲力,竟然无法打到对手身上。 蓦地。 杨灿打出了一道闪电般的袭击,他一直没有还手,就为等待这次机会。 八爷只顾着攻击,忽略了防守,无奈之下,只能催动护身铠甲。 啪! 劲力如同摧枯拉朽,在撞到八爷身上时,劲力一泄而下。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嗖! 八爷的身子,被当场击飞,就如老树被拔根,他身上重铠,都被击得粉碎。 “这,绝不可能!” 八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能估摸出,杨灿只有先天二重的实力。 就凭先天二重实力,竟能击碎他的护身铠甲。还将他击飞,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最重要的,是他输了。 而这次输了以后,极其致命。意味着他偷鸡不成,反折了一把米。 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八爷的脸上挂不住啊,这对他的威望,是一个极沉重的打击。 八爷只觉得心好痛,这种失去一切的感觉。比身上痛苦,更加难以忍受。 “我跟你拼了。” 八爷就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准备向杨灿扑过来,将他撕成碎片。 “你输了,难道说过的话不算?” 杨灿神情一片凛然,纵然面对凶狠的八爷,他却丝毫不见恐惧。 八爷动作,瞬间凝结,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不断地变换。 “拿去!” 八爷掏出三样东西,往面前一掷。 杨灿默不作声,一道先天劲力牵引过去,将三样东西,都牢牢地拿在手中,顺手揣在怀里。 “多谢八爷惠赐,八爷真是一言九鼎。”杨灿捧了八爷一句,转身就欲离开。 “慢着。” 八爷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任谁都能听出,他心中蕴藏的愤怒。 “有何赐教?”杨灿情知没这么简单,缓缓地转过身来。 八爷阴声冷笑:“赌局完了,可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未了。只要你能出得了这个门,我就不再找你麻烦。” 图穷匕现。 原来这才是八爷的本性,杨灿心中一冷,他未免高看了这个八爷。 一道道长矛,闪烁着寒芒。 八爷大喝一声,居然引动了长矛上的先天劲力,在他面前,不断地凝聚。 一道道劲力,不停地汇聚,声势极为惊人。 杨灿惊得呆了,他能够感觉到,如果让八爷全力发动这一击,只怕能够将他轰成渣。 “失陪了。” 杨灿大吼一声,身子腾空而起,拼命向外纵了出去。 “那里逃?” 童荃等人,硬着头皮,拦住杨灿去路。 啪!啪!啪! 杨灿劲力连挥,不断地有人飞了出去,事态紧急,他没有丝毫地留手。 就这么缓得一缓,一道惊天动地的劲力,带着刺耳尖啸,向着杨灿疯狂冲来。 “引!” 杨灿大喝一声,使出了太极拳引化拿发的巧劲,拼尽全力,向着一旁引去。 轰隆! 劲力就在杨灿面前不远处爆炸,一道强大冲击力,让杨灿身子,陡然间在空中向外边倒翻出去。 追! 八爷领着一群人,纵身紧追不舍。 啪! 杨灿坠落在地上,差点失去战斗力量,这一番他灰头土脸,受伤非轻。 “杨公子,你没事吧?” 南希和段青领着一大群人,如同及时雨般,匆匆地赶了过来。 杨灿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太极功夫,化解能力天下无双,只怕这次,他会断送性命。 瞧着对方声势奇大,八爷最终还是强行忍住,没敢动手。 临走时,杨灿回看一眼,见到八爷充满仇恨的目光,知道彼此已成死对头。 归来。 杨灿搬到县衙,开始闭关,这一次闭关,他整整用了十天,这才开关。 借助万年石髓灵液。 杨灿实力,晋级到了先天三重铠甲境,不但如此,他灵识中的灵气,同样大大增加。 练习太极以后,在异世晋级,仿佛没了瓶颈,只要积蓄达到,就可以自动晋级。 万年石髓灵液,只剩下一点,杨灿没有惋惜,这些都变化成他身上力量,值了。 举手投足之间,杨灿身上都具有强大力量,带给他一种超强自信。 “该是了却恩怨的时候了。” 杨灿身子嗖地一声飞起,就如一只飞鸟,无声无息地离开县衙。 “八爷,出来受死。” 杨灿一声大喝,震惊所有人。 八爷领着一群人冲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身后只跟了十余个先天高手。 “上!” 八爷大吼一声,这些人纵然不能对付杨灿,至少能削弱他的实力。 十余个先天高手,一起向着杨灿冲了过来,他们合力,掀起一场飓风。 杨灿袍袖一拂,一道无形劲力,如波浪般涌了出去,沛不可挡,将那群人尽数撞飞。 八爷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杨灿上次来,实力纵然恐怖,绝没到如此可怕境界。 “我跟你拼了。” 八爷如同疯虎一般地冲了过来,双掌一推,劲力如同排山倒海。 呯! 杨灿催动丹田气海劲力,瞬间到了手臂,然后汹涌而出。 这完全就是硬碰硬的打法,杨灿功力到了,不必使用多大技巧。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整个院子如同被掀翻,八爷身子一路倒飞出去,在他的脸上,尽是骇然神色。 杨灿身子,如飞燕般地掠了过去,直接一掌,印在了八爷丹田气海之上,当场轰破。 “不!” 八爷脸上,露出了惊恐至极的神情,没有了功夫,他的下场难以想象。 “是你先违背了道义。”杨灿转身离去,不向那些先天高手瞧上一眼。 八爷听不到了,他整个人连气带急,已经彻底地晕了过去。 没有人再去理会八爷,没了实力的他,从此再无能力,掌控他的手下。 “我把八爷废了。” 这是杨灿回到县衙,所说的第一句话。 南希惊呆了,随即充满欢喜,从此以后,清水县会少了很多纷争。 树倒猢狲散! 没了八爷,他的那些手下,将他的财物席卷一空,纷纷地离开清水县。 而八爷得罪的人太多了,最终没得善终,被人在深夜里一刀刺死。 杨灿出现在霸王武馆,他的出现,让霸王武馆的南宫伤猛吃一惊。 特别是曾到太极武馆撒野的南宫燕,心中更是特别地不是滋味,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杨灿实力,就强到这般地步,令他拍马难及。 经过一番试招,南宫伤惊诧地发现,杨灿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杨灿这一次,给南宫伤留了面子,太极功夫,完全可以败人于无形。 南宫伤极为感激,连忙吩咐设宴,款待杨灿。 席间,南宫燕和周天霸等人,都向杨灿敬酒赔罪,态度极为诚恳。 一笑泯恩仇。 杨灿并不是记仇的人,对于一般恩怨,他都能看开,除非对方不依不饶。 一段平静的日子。 被南希到访打破,南希上来就道:“杨公子,这番麻烦来了。” 杨灿眉头一皱。(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突下黑手 杨灿离开清水县。 与南宫断等人一起,一行十人,乘快马直奔千山府,接受一场突如其来的战前特训。 南希县令卜了一卦,说杨灿此行不利,让他千万小心在意。 杨灿一笑置之。 身为一行人领队,杨灿感觉到一种责任,他要对这些人负责。 伏牛山下。 杨灿等人,与另外四县的人会合一起,共有百人。 瞧到另外四县的人实力,杨灿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不但是先天四重剑气境的大有人在,就连先天五重刚柔境,都不乏其人。 相比之下,杨灿所率队伍,显然是个烂摊子。 杨灿心中苦笑,想带着这样一个队伍,在训练中出成绩,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幸好,清水县这些人,还有一样好处,都知晓杨灿神奇,愿意听他讲武,连南宫断和燕南松都不例外。 一路之上,杨灿给他们讲了不少太极阴阳的大道理,这些人的实力,在不知不觉间大涨。 十人当中,先天三重五人,南宫断和燕南松处于巅峰状态,先天二重五人,除杨灿稍差一点火候,另外四人均处于巅峰状态。 除了清水县,其余四县人数都多,而且没有先天二重的存在。 清水县是奇葩,自然没少受人轻视,没当面挑衅,算是不错了。 杨灿见到一个熟人,赫然是孔宣,居然跑到大泽县的队伍中,还当了领队。 瞧到杨灿,孔宣对他笑了一笑,眼神中大有攀比之意。 杨灿知道,这个孔宣一定有秘密,否则,实力不会窜升这么快。 教头出现了。 众人都觉眼前一亮,赫然一个光头,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没人敢笑。 谁都能够感觉到,光头身上所蕴藏的气势,简直能让人窒息。 “各位好,我是你们的教头,石海川,号称撞破南墙。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指挥。当然,如果谁自认实力能超过我,可以向我挑战,能赢了,你们就是教头。” 石海川身上,透露着强大的自信。 “现在,让我们认识一下,你们各县的领队,开源县田静生,境界先天五重。”石海川道。 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出来向大家拱了拱手,神态之中,颇有几分傲气。 沙河县苏万年,身子瘦长,模样长得极丑,就如一个猩猩,可一双眼睛,却显得极其灵活,同样是先天五重。 平阳县侯壮,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就象一座小山,境界在先天五重。 大泽县孔宣,实力在先天四重,瞧到他的气度,众人都不敢轻视。 轮到杨灿,众人一听竟然是先天二重的实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清水县一帮人,全都觉得特别地尴尬。 石海川皱了皱眉头,扫了清水县众人一眼,心中更觉不满。 “燃香!” 石海川挥了挥手,马上有一柱香燃起。 “在一柱香的时间内,你们要登上山顶,拿上一面小旗,然后下来。完不成任务,今晚没饭。”石海川脸上,有着不可置疑的神情。 瞧着高耸入云的伏牛山,不少人脸上,都露出畏难的神情,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就算再难,都得照办,不听号令,难免会大吃苦头。 一百个人,纷纷地向着山上冲去,不一会儿,就拉开差距。 前世今生。 杨灿可没少翻山越岭,对这里面的技巧,他知道得极为清楚。 眼看清水县的人缺乏攀山本领,杨灿本来想要提醒,想了一想,强行忍住。 这场特训以后,就将奔赴沙场,那可是生死战役,到时没人帮助。 杨灿决定,不争一时之短长,为了这些人好,还是让他们自行感悟。 猴子有窜山之灵。 杨灿就如猿猴,不断地向上爬着,他灵巧的动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没想到,这个清水县领队,轻身功夫还不错。” 不少人看到杨灿时,都表示惊讶,奇怪于他的快速。 杨灿并没有尽全力,如今前途莫测,他一定要处处小心,免得遭人嫉恨。 一路之上。 杨灿速度始终不快不慢,保持在前二十名之内,更多的是用这场耐力和速度战,来练习他的登山技巧。 伏牛山的地势,特别地险峻,别说是一般的先天三重,就连先天四重的高手,都不敢轻视,奋力前奔。 南宫断和燕南松两人,都在前五十左右,他们望着杨灿灵动背影,心中充满羡慕。 曾几何时。 杨灿与他们比赛摘花,你追我赶,轻身功夫还在伯仲间。 如今差点难以望其项背,可见杨灿这段时间,进步何等迅速。 嗖! 一个人影,从杨灿身侧窜了过来,蓦地出掌,一道阴寒劲风,向着杨灿拍了过去。 杨灿吓了一跳,幸好他听劲功夫一流,反应极其敏捷,身子在山石上一趴,堪堪地躲闪过去。 那人“咦”了一声,一击不中,顿时如猿猴般地狂蹿而上,片刻不见了踪影。 杨灿能够看出,那是沙河县的人,先天四重的高手,实力非常强。 山上的人,都在向上狂奔,根本没人注意到那人,会在奔跑当中突下黑手。 最终,杨灿获得十六名,他的神色一如往常,根本不显疲倦。 南宫断和燕南松两人,分获五十三名和五十七名,可见这次比赛竞争激烈。 能够完成任务的人,共有六十人,余下的四十人,都没有饭吃。 如果是平常时候,没有饭吃倒也罢了,在这番剧烈运动以后,只怕这一夜难免饥肠辘辘。 跑在最后的十人,将受到鞭刑,听到这个消息的霎那,这些人脸色都变得煞白。 石海川事先没有说明,可并不代表,他会出手留情,反而下手极狠。 “等到你们,真正走上沙场,就会感激,我今日所做的一切。” 石海川嘿嘿地冷笑,伴着啪啪的鞭响,极为瘆人。 每一记鞭响,衣裳都被抽裂,带起一道长长地血痕,极为骇人。 苏万年夺得了第一,让沙河县的人,都感觉到极为风光。 杨灿注意到,暗算他的人,走路微跛,一张脸上,尽显凶狠神色。 经过一番暗自倾听,杨灿知晓,这人姓名叫做韦靖,实力在先天四重巅峰,在沙河县仅次于苏万年。 那一番出手,实在狠毒,如果杨灿稍有不慎,只怕就将丢掉性命。 杨灿心中恚怒,脸上并不形于颜色,他在暗中等待机会,查明真相。 清水县这次成绩极差,受到鞭打的就有四人,是除杨灿以外的四个先天二重。 昏黄的夜色下。 杨灿教清水县的人打太极拳,能够缓解疲劳,减少饥饿,尽快地恢复体力。 瞧到清水县众人的举动,大多数人一脸不屑,只有孔宣,神情复杂。 第二天,继续爬山,这一次是在身上负重,背着重重地铠甲,依然是一柱香时间。 困难大增。 就连杨灿等人,都失去往日的从容,在烈日下,累出一身汗来。 等到从山上归来,多数人都累到不想动弹,特别是实力较低的那些人,耗时极多。 石海川铁面无情,挥动手中鞭子,将后面二十人,逐一进行鞭打。 这一次,能够完成任务的人,只有二十五人,杨灿赫然在列。 只有完成任务的人,才有水喝,没完成任务的人,嗓子渴的冒火,却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就连石海川,都不由地对杨灿另眼看待,毕竟能负重铠爬山,绝不仅仅是轻身功夫更好。 到了下午,依然是负着重铠爬山,这一次,有些人,根本没有爬到山顶,就没了丝毫气力,最后,连滚带爬回来。 当然,这些人免不了一场鞭打,石海川打起人来,特别地凶狠,丝毫不留情。 苍茫夜色。 韦靖悄悄地离开众人,如幽灵般地飘了出去,杨灿使出太极功夫,无声无息地跟在他的后面。 韦靖进入到一个院子,杨灿壮着胆子跟了过去。 夜风中,声音断断续续,隐隐约约间听到,韦靖在说没有机会。 接着一个愤怒至极的声音,在骂韦靖是个笨蛋。 杨灿心中一惊,他能听得出来,这竟然是冷府冷彦的声音。 没想到冷家的手,居然伸到了这里,杨灿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安。 杨灿悄悄地潜了回来,他不动声色,就如一切事,都没有发生,只是练功,越发地用心刻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截杀 连续半个月的战前急训。 众人都疲劳到极点,石海川折磨人的功夫,绝对一流。 不得不说,成效显著。 这些人脸上,少了一丝傲气,多了一层彪悍之气。 清水县的人,居然有五个,在半个月内晋级,这一消息,震惊当场。 就连石海川,都惊讶地合不拢嘴,这是他训练多年,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事。 南宫断和燕南松两人,都晋级到了先天四重,让他们激动的全身乱颤,从此死心踏地的跟定杨灿。 根据这一段训练成绩,有三十人被选为精英,南宫断和燕南松都荣幸地入选。 杨灿一行人,在石海川的带领下,直接奔赴边关。 一路自然是辛苦奔波,等踏入边关,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 纵然是赶路途中,杨灿依然不忘苦练,他的实力,在不断增长。 边关,荒凉无比,凉风吹来,带来一阵阵的寒意。 直到在营中安顿下来,杨灿仍有种茫然若梦的感觉,他就要成为一个士兵,为国征战了。 这次前来侵犯的蛮族,势头极猛,叫嚣着要占领秦国帝都。 战况极为猛烈。 身为其中的精英队伍,杨灿等人,都获得一把灵枪。 只要把先天劲力,从灵枪中贯注出去,就能形成一道锋利无比的枪芒。 有了灵枪以后,众人心中欢喜,与人对敌,实力大增。 石海川蓦地大吼一声:“结阵!” “扎!” 杨灿等三十人,一起挺枪刺去,一道道枪芒,在空中闪烁,汇聚在一起。 “起!” 石海川神情变得极为凝重,他手上一道劲力闪过,直接搭在那些枪芒交汇处,牵引起来。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石海川手里,正掌握着一种极其庞大的力量。 嗖! 一道寒芒闪过,如利箭般地向前飞去。 轰隆! 一场惊人的爆炸声,寒芒所落之地,被刺出一道深坑。 “这就是控灵术。”石海川一脸得意地道,“凡是学会控灵术的人,就叫做控灵师,在大秦帝国,人人都要高看一等。” 杨灿倒吸一口气。 石海川这一击,纵然不能完全发挥三十个人合击的力量,效果已是太过惊人。 这不是杨灿第一次见到,八爷所使的功夫,就与石海川如出一辙,但威力远远不如。 “我是不是能够做到?”杨灿心中暗自忖道。 与八爷一战,相当凶险,事后杨灿曾经回忆,如果他当时提前出手,说不定能够先于八爷,将劲力来个倒戈。 “韦靖,你怎么心不在焉?”石海川嗖地一记鞭子抽了过去,“你这样,会拖累队友。” 韦靖默不作声,他刚才心中在打坏主意,未曾全力出枪,没想到被石海川看了出来。 这把灵枪,更有一项好处,凡是能够杀死蛮族,所饮的血,能够自动记录下来,便于统计战绩。 在军营中,除了参加苦训以外,杨灿不忘自我训练,以便最好地激发潜力。 有太极功夫为基础,杨灿始终不忘松弛之道,慢慢地适应了营地生活。 “兄弟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天,我们就可以出战了。”石海川眼中,闪过嗜血光芒。 作为一个热血战士,石海川一直渴望战斗,他认为,只有在搏杀中,才能真正体现他生存的价值。 鼓声震天! 数不清地将士,一起冲了出去,与蛮族进行生死拼杀。 杨灿眼前,到处都是人影在晃动,喊杀声震天。 场面越是血腥,杨灿心中越是冷静,他一边出枪,一边观察着四周形势。 一个个蛮族,不停地死在杨灿枪下,连他身上的战袍,都溅满鲜血。 由于杨灿听劲敏捷,他始终没有遇到太大危险,只是被一个虎蛮,用大砍刀的刀芒砍伤。 杨灿一看虎蛮气势,就知道他绝对不是虎蛮对手,连忙闪避。 虎蛮持刀追了杨灿一阵,被人群冲散,不知所踪。 杨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乱军阵中,一样要量力而为,这才能活得长久。 这一场厮杀。 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蛮族才渐渐地退去,虽败不乱。 两相撤兵。 地上遗留了一大堆尸体,血流成河,场中一阵浓重的血腥味,闻之令人作呕。 回到营中。 三十个人少了两个,这两个人,永远地留在那片血腥战场上。 气氛异常地凝重,见识过血腥战场,对他们人生,都有了极大触动。 “既然我们到了战场,那生死就是寻常事,今日死的是他们两个,明日就可能轮到你我。”石海川黯然道。 “让我们大家,与他们同干一碗。”石海川将两碗酒倒到地上。 众人一起喝干了碗中酒,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数日以后。 石海川走了进来,神情异常兴奋,道是有一队蛮族落单,让他们前去截杀。 在石海川的带领下,众人都快速地向前奔去,时机就是战机,不可错过。 不知为何,杨灿心中,总有一种忐忑不安,于是告诉石海川。 “兄弟,你太小心了。”石海川完全没放在心上,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就想着如何立功,如何杀敌。 终于到了。 这是一个葫芦口般的地形,居高临下,可以看到,有一队落单的蛮族,约有百余人。 “看,没有什么高手吧?”石海川嘿嘿地笑着,光头显得更加油亮。 在石海川的带领下,众人一路飞奔过去,大声地喊打喊杀。 “哈哈,你们上当了。” 一个熊蛮,陡然间狂笑起来,声威浩大,只震得山石滚滚,不断跌落。 石海川顿时傻了眼,他能够感觉到,对手恐怕是先天七重境界,比起他来,还要高一个层次。 “结阵!”石海川陡然间大喝一声。 二十八杆灵枪,顿时扎在一起,上面闪烁着惊人的寒芒。 熊蛮本来狂奔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他没有料到,对方还有一位控灵师。 “起!”石海川大吼一声,牵动那一道粗大的寒芒,直向着熊蛮飞去。 “我跟你们拼了!” 熊蛮大吼一声,合身向着前方扑去,声势极为惊人。 轰隆! 两道劲力,狠狠地对撞在一起,发出山崩地裂般的一声大响。 熊蛮粗壮的身子,一下子被轰飞,直飞出数丈多远,如同倒了一座小山。 石海川脸色变得苍白,控灵术无论是对于灵识,还是对于先天劲力,都是一次极大的消耗。 就算是石海川,都只能进行一次,想要再来,一定要休息半天。 “好厉害!” 熊蛮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嘴角不停地向外流血,神情显得极为凶狠。 “拼吧。” 石海川大吼一声,一掌向着熊蛮拍了过去,掌风呼啸,劲力强横。 “区区先天六重,敢在我面前出招。”熊蛮闷哼一声,猛地一挥熊掌。 两道掌风相撞。 石海川嗖地一声飞了出去,直飞到杨灿等人的面前。 “逃,快逃,能逃得几个是几个!”石海川惊恐地道。 熊蛮的这一掌,不但打飞了他的人,同时打服了他的心,对手强悍,根本不是先天六重的人所能匹敌。 “结阵!”杨灿陡然间大声吼道。 众人都听惯石海川的吆喝,杨灿这一嗓子,与石海川实在太象了。 不假思索。 众人手中灵枪,就向着一处刺了出去,在灵枪头上,有着寒芒在闪烁。 杨灿神情极为凝重,成败就在此一举。 “起!” 在杨灿灵识催动下,一道先天劲力,牢牢地沾住那些枪芒。 四两拨千斤! 杨灿大吼一声,就见那道枪芒,如同流星,在空中划过,直接轰在熊蛮身上。 嗤! 熊蛮身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血洞,枪芒太快了,他连防御都未能完全凝结。 轰隆! 熊蛮倒在地上,地动山摇,一直到死,眼中还是不甘的神情。 包括石海川在内,所有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说在这世界上,控灵师很少吗,怎么这一群人当中,居然会冒出来两个? “杀!” 石海川惊醒过来,只觉充满了滔天战意,在他的带领下,一群人如同虎趟狼群,将那些剩余蛮族,斩杀了一个干净。 “杨灿,这一次,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石海川激动不已。 “石大哥言重了,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自然应当同舟共济。”杨灿谦让道。 若有意若无意,杨灿看了韦靖一眼,后者羞愧地低下了头。 有风吹动,满地血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借刀杀人 一场血战。 无论是蛮族,还是人族,都投入大量兵力,一时间杀声震天。 “中平枪,王中王,远近高低都不防。” 杨灿手持灵枪,以中平枪起势,起钻落翻,如同怪蟒翻身。 一个个蛮族,不停地被他挑落,灵枪饮血,发出嗡嗡鸣叫声。 到处都是血腥杀戮。 情况异常凶险,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幸好杨灿练有太极功夫,懂得趋利避害,纵然在激战当中,仍在提防那些突如其来的蛮族高手。 摩胫,摩胫,意气响连声。 杨灿三摩到位,全身都是整体劲,无处不缠丝,无处不螺旋,枪芒显得极为锐利,一杆灵枪,显得极为灵动。 枪是伏腰锁。 杨灿前手如管,后手如锁,鼻尖、枪尖、脚尖三尖相照,枪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断。 疾上还加疾,扎了还嫌迟。 在这等乱战当中,杨灿枪法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形成一个独特的圈子。 凡是落到圈子内的蛮族,无一能够活命,在生死战场上,没有丝毫地容情。 场面一直在僵持。 直到人族一个大能出现,他飘荡在军营上空,身形伟岸如山。 “凌枫,难道你想坏了规矩?”蛮族一个蛇头人身的怪物,从对方军营中缓缓升起。 “蛇公子多虑了。我只是诵读一首诗而矣。”凌枫脸上带着微笑。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凌枫缓缓地念道。 果然,凌枫并没有坏了规矩,他的这首诗中,完全没有攻击性。 蛇公子阴沉着脸,他情知不妥,可是在大战中吟诗,这可是人族常用鼓舞士气的手段。 杨灿不由地愣了一下,这句诗何等的熟悉。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凌枫念到后来,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鼓,有振聋发聩之意。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杀啊。” 激战中的人族,就如打了鸡血,声势大增。 杨灿只觉得他的灵海,蓦地亮起一颗星辰,霎那间勇气大增,力量大增。 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蛮族大败,简直是溃不成军,被人族一阵冲杀,倒退三十里。 在杨灿灵海中,代表“从军行”的那颗星辰,不断地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滋润着他的灵海。 难得空闲。 杨灿手里拿着刻刀,在灵板上不停刻着,一点点的灵屑,在他身边落下,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特别地认真。 能够刻画成符,灵板的价值,就会增加许多倍,毕竟,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极耗精力。 屋子里特别地静。 杨灿在做这件事时,面壁而坐,以求不被别人打扰。 灵板只有数十个,杨灿不愿浪费,他要诚心诚意,物尽其用。 “杨公子,有任务了。”南宫断走了过来,轻声地道。 一般情况下,杨灿不准别人打扰,可这件事情重大,是没办法的事。 杨灿缓缓地站起身来,刻了一半的灵板,被他小心地收好。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 有太极理念在心,杨灿无时无刻都在奋斗,这是他人生价值所在,乐趣所在。 一场极具危险的任务。 杨灿这一支小队,将被当作诱饵,诱使蛮族的人出击。 “兄弟们,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这一次,任务非常危险,非常非常地危险,可是为了大秦帝国,为了大秦帝国的百姓。值了。姬校尉说了,只要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就亲自为我们请功。这一次,我们是为了荣耀而战,生死勿论!” 石海川大声疾呼,光头上闪耀着光泽。 “为荣耀而战,生死勿论!”众人都被激起豪情,齐声嚷道。 杨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一生不愿意犯险,可是来到这里,实在是身不由已啊。 在石海川等人出发时,可以看到,校尉姬无病,正在调集兵马。 “万一兵马不能及时赶到,我们就全完蛋了。”韦靖开玩笑一般地说道。 石海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是没轻没重,这等话岂可乱说? 一片荒芜地,驻扎着蛮族的一个行营。 北风紧,黄沙乱。 在石海川一声大喊下,一行二十九人,如旋风般地冲了出来,在蛮族行营外挑衅。 “送死的来了。” 蛮族统领一声冷笑,指挥手下兵马,出阵迎战。 瞧着蛮族兵士,如潮水般的涌来,二十九人,每一个都是头皮发麻。 可是到了这个份上,如果后退,恐怕死得更快,只能是拼死冲杀。 “杀!” 众枪并举,枪头上枪芒闪现。 在石海川的着力牵引下,如流星闪电,向着蛮族冲去。 数十个实力强劲的蛮族,被枪芒刺死,丑陋脸上,闪着惊骇至极的神情。 众蛮族吓了一跳,旋即充满愤怒,以更加疯狂地速度,向着众人扑来。 “努力,拼了!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一盏茶的功夫,胜利就会属于我们。”石海川一马当先,抢先冲了出去。 为了更好地拖延时间,这一次,他们都骑了战马,极为威风。 人借马势,枪借马威! 杨灿终于找到在三军阵中冲杀的感觉,一杆灵枪使得如同游龙出水。 嗖!嗖!嗖! 杨灿手中枪连抖三抖,有三个实力强劲的蛮族,都丧身在他的枪下。 在这场战斗中,杨灿时刻不忘队友,每当看到队员们有难,他第一个会冲上去。 这与大片混战不同,每一个队员,都是杨灿熟识的人,杨灿自然不忍看他们落难。 七进七出! 杨灿凭借胯下马掌中枪,在蛮族阵中,不断地冲杀,掀起一阵波浪。 凡是撞到杨灿枪口上的蛮族,一概丢了性命,他手中枪不断地旋转,灵动到了极点。 所向披靡! 杨灿一路冲杀,没有蛮族可以挡得住,他的神勇,使得队员们热血沸腾,战意旺盛。 可是? 说好的援兵呢? 眼看一盏茶的时光,慢慢地过去了,依然没有援兵的出现,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大家努力,再坚持一会,姬校尉答应过我,一定会尽快出兵。”石海川大声地嚷道,声音中有着隐隐地颤抖。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从来没有这一刻,更加期待援兵的出现,纵然是在激战中,众人的眼神,都不由地向着来处望去。 “啊!我等不及了!” 一个队员狂叫一声,声音中透露着无尽的恐慌,被蛮族乱刀齐下,当场砍死,血肉模糊。 这等惨状,就发生在杨灿眼前,让他心中愤怒至极,手中枪更如怒龙一般地飞舞,身旁蛮族,纷纷地坠落。 “石老大,为什么?为什么援军还不来?” 一个队员拼命地仰天怒吼,血泪俱下,话音未落,惨死在蛮族的乱刃之下。 “援兵呢?说好的援兵呢?” 一个队员拼命地向着来处望去,一个闪失,就断送了性命。 眼看两盏茶的时间都过去了。 援军一直未到,可是队员们的惨叫声,却不断地响了起来。 “放弃了!我们被放弃了!” 韦靖拼命地叫嚷起来,在他的话语当中,实有一种说不尽的恐惧。 每个队员的心头,都涌起一阵凉意,这是彻骨的凉意,从头冷到了脚。 实在想不到。 在他们拼命为国争杀的时候,甘愿流尽身上每一滴血,可是他们的长官,却是出尔反尔,弃他们于死地。 “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孔宣的声音,听起来仍很平静,他的眼中,有一种看穿世情的冷漠。 “逃,我们快逃吧!”韦靖拼命地嚷了起来。 “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可是,可是不能逃,我给姬校尉立了军令状,如果逃走,将是死罪。天下虽大,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石海川拼命地嚷道,眼中如欲流出血来,他心中痛悔到了极点。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死?”一个队员冷冷说道,这句话说出众人心声。 石海川连续地嚷道:“再等一下,说不定援兵就会来!再等一下,说不定援兵就会来!再等一下……” “算了,援兵不可能来。我们被彻底放弃了。”杨灿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可是我们自己,绝不能放弃。” 声传四野,任谁都能听出,杨灿话语中的决心。 “兄弟们,跟我来,杀出一条血路。” 杨灿观察了一番形势,一摆长枪,就冲杀出去。 一个人,一匹马,一杆枪。 杨灿在蛮族群中不停地冲杀,解救了不少队员,身边的人越聚越多。 “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愿意做个蛮人。”韦靖将灵抢抛到地上,举起双手,放弃了抵抗。 乱刀齐下。 韦靖被当场砍死,至死,他都圆瞪双眼,真正死不瞑目。 杨灿叹了一口气,他们本来已冲到韦靖身旁,只要他再勇敢一点,或许不会死。 人癫马狂,枪势如龙。 在杨灿带领下,一行众人,硬生生地杀开一条血路,向着远方拼命地逃窜。 等待他们的,将是莫测的命运。(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夺命刀,噬魂枪 二十九个人。 死了一大半,只剩下十二个人,还是个个带伤。 血染战袍。 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极其沉痛,相对无言。 噗通! 石海川向着战斗地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兄弟们。为什么,这次死的不是我?” 没有人忍心责怪他。 石海川心中,只怕比死还难受。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能了解到,石海川外表严厉,其实心中很是耿直。 “这是个设计好的圈套。”石海川回过神来,“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人可以回答,每个人心中,对校尉姬无病,都是恨到极点,可是不知缘由所在。 燕南松身上的伤虽重,并无大碍,倒是南宫断,被蛮族砍断一条手臂。 杨灿取出太极止痛膏,给他抹上,伤痛能止,这条断臂,怕是无法恢复了。 “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我们虽然逃了出来,但天下之大,却没了我们去处。”石海川声音极其空洞。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苏万年大声嚷道,“大不了,我们去找姬无病对质。” 石海川摇了摇头:“恐怕没有用。我们一回去,就难逃死路。除非,我们能杀死蛮族统领…” 众人不知道,石海川在军令状上写了什么,可是深恨他的糊涂。 想要杀死蛮族统领,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回去与姬无病对质,恐怕更多一点活路。 “我去试一试。”杨灿横下一条心来。 “要去该是我去,我本就该死。”石海川道。 经过一番争论,杨灿说服了石海川,让他们在这儿留着等消息。 越是靠近蛮族行营,杨灿心中越是紧张,去刺杀营中统领,是一件极度疯狂的事。 正因为没人想到,杨灿才觉得有机会,值得一试。 夜色渐渐地黑了下来。 寒风一阵阵地吹过,杨灿的脸上,闪过坚毅的神色。 杨灿迈步如猫行,没有一丝声响,他整个人,如同行走在夜色中的幽灵。 一路东躲西闪。 杨灿绕过了重重岗哨,这全亏了他的听劲灵敏,遇事能够早将身子藏好。 越来越靠近行营中心。 杨灿只觉得手心冒汗,要说一点不紧张,那简直不可能。 终于到了。 这是最大的一间帐篷,在这行营中,最具气势。 天色已晚,行营里面一片安静,只有朔风,不停地在耳畔啸叫。 杨灿曾经见过这位蛮族统领,实力比石海川还强,极难对付。 敌明我暗。 如今杨灿只占了这点便宜,能不能成功,就要看隐身本领如何了。 杨灿以太极步前进,迈步之间,两腿劲力,不断地进行阴阳虚实变化,后腿送多大力,前腿就接多大力,缓变渐行,悄无声息。 然后是掀开帐篷,杨灿动作细微至极,从头至尾,没有一点响动。 约有一盏茶功夫。 杨灿才进入到了帐篷内,缓缓地站定,只用逆腹式呼吸,不敢喘息。 借着微弱光芒,杨灿能够看到,蛮族统领睡得正酣,这是一个豹蛮,长了一张豹子脸。 纵然是在熟睡之中,蛮族统领身上,都散发着威严之气。 杨灿的手,慢慢地向着背后摸去,在那儿放着一把灵刀。 松开手来。 灵刀悬浮在杨灿面前,这是他用灵识控制,根本不见气流的涌动。 杨灿身上气势,越来越强,他整个人,就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嗖! 灵刀盘旋着狂飞出去,速度奇快无比,只在一闪念间,就到了蛮族统领身旁。 “是谁?” 蛮族统领大喝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一看刀光到了眼前,不由吓了一跳。 回旋刀,一刀斩! 这是带着必杀之意的一刀,狠狠地砍在蛮族统领的面门上。 喀嚓! 蛮族统领匆忙间凝聚成的铠甲,被杨灿一刀砍碎,这一刀,正中面门。 “去死吧。” 蛮族统领重伤之下,怒吼一声,将手一挥,一道道凌厉剑气,向着杨灿刺来。 杨灿早有准备,他身子拼命地向一旁纵去,堪堪地躲过。 嗖! 一个起落,蛮族统领,就到了杨灿身旁,伸出手来,向着他身上击落。 杨灿只骇得面无人色,这么猛厉的攻击,恐怕会将他打得筋断骨折。 生死之际。 杨灿身上,陡然间闪现一道银光,凌厉无比,所到之处,蛮族统领硕大的豹头,顿时飞在空中。 嗤! 杨灿用手中灵枪,在蛮族统领身上刺了一下,沾了血迹,有了凭借,回去容易交待。 蛮族统领临死前传出的惨叫声,将所有行营蛮族,都从睡梦中惊醒。 一道道黑影,向着大帐中扑了过来,还夹杂着一连串的怒吼声。 眼看大功告成,杨灿嗖地一声就飞了起来,他要用尽一切办法,抓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啪!啪! 杨灿腾在空中,手中灵枪挥动,最先赶来的两个蛮族,被他同时挑翻。 眼看越来越多的蛮族冲了上来,杨灿不敢恋战,连忙一路奔逃出去。 一路之上。 凡是欺身到杨灿身侧的对手,都被他用灵枪挑翻,在黑夜中,杨灿出手极准,枪枪噬魂。 “统领被害了!” 一道道的惊呼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在这些声音里面,都充满了惊慌之意。 杨灿在夜色中,奔行如风。 哪里黑暗,杨灿就躲向哪里,他往往是向前一扑,接着就不见了踪影。 饶是蛮族,极为凶狠残暴,都没见过如此飘忽的人,一个个心头,都是一阵寒意。 啪! 杨灿一掌,打翻了一个蛮族,然后以最快的手法,剥去了他身上衣服。 蛮族的身形,比起杨灿,可是要肥胖多了,这衣服穿起来,极为兜风。 杨灿顾不得了,他大袖飘飘,在黑暗中不断地向前飘行。 如果遇到蛮族阻路,杨灿能逃就逃,不能逃就大摇大摆地骗,实在不行,突起一枪。 蛮族行营,越来越是混乱,杨灿越跑,却是越靠近边缘。 这一路之上,经历的困难,自然是不消说了,杨灿有好几次陷身重围,险些无法逃脱。 幸好杨灿平日里苦练的功夫,在此刻完全显现出来,战斗中显得有如龙虎,逃跑时也是动若脱兔。 千辛万苦! 杨灿终于逃出行营,只觉一身衣服,完全被汗水湿透。 好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杨灿不敢大意,他仔细地辨别了一下方向,拼命地向着前方窜了出去。 等到杨灿摆脱追兵,逃到他们约定的地点,全身都累到虚脱。 “杨灿,你没事吧?” 没有人问成败如何,都来关心杨灿的安危。 毕竟杨灿这一次,可是为了大家,这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敌营。 “幸不辱命。” 杨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一种历经千辛万苦,才获得的极大满足。 “什么?” 众人一听,全都激动起来,心中充满意外之喜。 这一次,杨灿深入敌营,没有人看好他,只以为他是去送死了。 谁知杨灿不但没死,还杀死了蛮族统领,这听起来,就象是天方夜谭。 “杨灿,你是说真的?” 石海川犹自不肯相信,他与蛮族统领交战许久,深知对方本领高明至极。 “你们看。” 杨灿将那杆灵枪,拿给众人瞧。 众人都能瞧得清楚,在那杆灵枪上面,有着一个清楚地痕迹,杨灿曾杀死先天六重蛮族一名。 杨灿一行人,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回到住处,每个人的心中,都深藏着怒火。 姬无病这厮实在太可恶了,不知因为什么,居然要置他们于死地,这笔仇不报,实在是枉为人也。 “石海川,你们好大胆子,要你们去打头阵,居然敢临阵脱逃。该当何罪?” 姬无病倒打一耙,一脸怒容,将那张军令状,啪的往桌子上一拍。 瞧着姬无病那张讨厌的脸,每个人都想上去踩一脚,可是他们,都强行忍住怒火。 “说好的援兵呢?”石海川一字一顿地问,牙齿咬得咯吱乱响,恨不得跟姬无病拼命。 “嘿嘿,援兵?”姬无病连声冷笑,“你还有脸提援兵?当我们赶到时,你们这群懦夫,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果然是想搞个死无对证。 石海川等人赶到敌营外的时间,除了姬无病,无人知晓,这件事,自然是掰扯不清。 “贻误军机,按律当斩。来人,将他们拿下。”姬无病阴沉着脸,一甩衣袖,极度威风。 石海川怒吼一声:“我看谁敢?我们立了这么大的功,你不但不赏,反而要罚,传扬出去,你这个校尉,怕是干不成了?” “反了,真是反天了?”姬无病怒喝道,“你们灰溜溜地一路逃窜,有何狗屁功劳?” “我们本是诱饵,但却杀了蛮族统领。难道,这不是大功一件吗?”石海川冷笑连声。 “杀了蛮族统领?”姬无病哈哈狂笑,“难道你们还在梦中。” 石海川一言不发,将杨灿的灵枪递了过去。 姬无病满怀疑虑,向着杨灿的灵枪上一看,笑容完全凝结,眼中是无尽的惊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佳人如玉 姬无病脸色数度变幻,陡然间挤出几点眼泪:“能牺牲数名兄弟,换来蛮族统领的死,倒还划算。” 石海川等人都冷冷地望着他,彼此间的怨仇,这番算是结下了。 “杨灿,将军有请。” 一个颇具气势的亲兵,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所有场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杨灿跟着亲兵,在行营中不断穿梭,直来到营中大帐前。 一路走来,越走越见守备森严,这可不比蛮族偏营,如果不是亲兵引路,凭杨灿实力,根本不可能乱闯。 大帐前。 站着两人,其中一个,正是气势凝重的凌枫,另一人长得极其清秀。 见到凌枫将军,居然亲自在帐外迎接,亲兵不由傻了眼,这可是极难得的礼遇。 “如果不是念那首《从军行》时,有了特殊感应,竟然不知道,你就在我的行营。”凌枫将军笑容满面地道。 “见过将军。” 杨灿微微地躬了躬身子,他有功名在身,就是见了凌枫将军,都不必跪拜。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嬴如玉公子。”凌枫指了指另外一人。 杨灿放眼望去,只见那人眉目异常地清秀,神情中带着种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居然是女子装扮而成。 “嬴公子幸会。”杨灿点了点头以示招呼。 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能在凌枫身侧,肯定是大人物,何况这姓,是大秦国姓。 “嬴公子读了你的诗文,非常地佩服,故此,专门着我邀你一见。”凌枫道。 在凌枫示意下,三人一起来到帐中,只见里面陈设简单,只是放了书籍兵器,还有简单的一张行军床,一套桌椅。 杨灿不由地暗自点头:“似这等才象样子,如果是装满奢华物品,只图享受,岂能将心思用在打仗上。” “凡是杨公子的诗文,我都曾拜读,今日一见,却是生平幸事呢?”嬴如玉显得落落大方,声音清脆动听。 “过奖了,愧不敢当。”杨灿客气道。 三人喝茶。 “杨公子,你的这首《从军行》此次立了大功,我当奏明朝廷,加以封赏。”凌枫慨声道。 杨灿表示谢过。 “你可知道,你的才名,早就惊动京都。一直未有大赏,为何?”凌枫愤愤不平地道。 杨灿一脸疑虑。 “都是因为奸臣弄权。你得罪了冷家,而冷家是三皇子的势力,他们一直信奉,凡不是友人,就是对头,势必打压。唉,这里面牵涉的事情实在太多。”凌枫瞥了嬴如玉一眼,似乎不便多说。 杨灿蓦地感觉到了压力,没想到他,居然被牵涉到皇室争斗中,这可是一件极凶险的事。 前世历史,凡是牵涉到皇室争权,斗争都是极为激烈,不杀个血流成河,誓不罢休。 特别是明成祖,曾经连株两人十族,实在是残忍至极。 而且,一旦沾上,想要抽身都难,杀红了眼,到时谁还管你,是不是无辜? “凌将军,如果有人,置兵士们生死于不顾,该当何罪?”杨灿正色问道。 凌枫脸色顿时变了:“在我的行营中,居然会有这种事?” 杨灿将先前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到等待援兵时彻底心凉的感觉,感叹不已。 这种事,不必渲染,单凭事实,就足以让人怒火冲天。 “该死。”凌枫那里还坐得住,喝令亲兵,立刻前去拿人。 不大会儿功夫。 姬无病被擒了过来,他的脸上,已无血色,用愤怒至极的目光,瞧着杨灿。 任姬无病如何想,都料不到,杨灿居然能蒙凌枫召见,这让他一直都在提心吊胆,果然,东窗事发。 “姬无病。杨灿告你,陷害手下兵士,你可认罪?”凌枫怒气冲冲地道。 杨灿已经准备好了对质,凭姬无病的狡猾,断然不肯轻易认罪。 “我认罪。都是我一时糊涂,要杀要剐,悉凭尊便。”没想到,姬无病竟然毫不辩解,直认此事。 杨灿觉得诧异至极。 想必姬无病另有手段,就连姬无病这般狡猾奸诈之徒,都不敢在他面前诡辩。 “好,既然你亲口承认,我自然不能饶你。来人,推出营外斩首。通告全营,以警效尤。”凌枫瞧了姬无病一眼,拍着桌子怒道。 有亲兵过来,将姬无病拉了出去。 姬无病用怨毒的目光,瞧了杨灿一眼,显然心中,有着太多不甘。 “没想到在营中,还藏着这样的邪恶之徒,这个军营,看来是该好好整顿了。”凌枫深深地叹了口气,颇有种有心无力的感慨。 “杨公子,可能为我写一首诗?”嬴如玉脸上,带着期盼神情。 杨灿点了点头。 嬴如玉取出一张纸来,只见这纸上,充满圣洁光辉,天地正气,若蕴其中。 “这是圣页?”杨灿脸上充满惊诧。 在杨灿怀里,还揣着一张圣页,他一直没敢使用,怕糟蹋了。 没想到从嬴如玉这里,能够掏出一张圣页来,真是出手豪绰。 不但如此,嬴如玉对杨灿信任之情,可见一斑,竟能任他在圣页上书写。 随着嬴如玉的动作,杨灿更是大吃一惊,原来这笔墨砚都是文宝级别,有着阵阵玄奥的气息。 杨灿端详起那笔。 这是一只千年异狐皮毛做成的笔,只觉有一种镇定的力量,从笔上不断地传来,就算不进入太极状态,心神都安定不少。 至于那墨,漆黑油亮,透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单是闻到,就让人觉得心情一爽,光泽更是赏心悦目。 据嬴如玉讲,这是一种从大海深处采来的黑松木,经制墨高手,用特殊工艺制成。 那砚台来自大山深处,本是一块天然砚台,由大学士加工锤炼,碧润鲜活,质地极佳。 瞧到这些东西,凌枫不由暗自惊叹,嬴如玉这次可真是下了本钱。 这是一种难得的信任,杨灿不想辜负,故此,他打点起精神。 瞧到杨灿磨墨的样子,凌枫两人都感觉到吃惊,他们纵然见多识广,可是没见过太极手法。 “果然是个怪才!”凌枫心中暗自叹道。 杨灿润了润笔,不知不觉中,他完全进入到太极状态,心中一片澄澈。 “无俗念。” 杨灿写下这首诗的名字。 笔墨写在圣页上,简直就象是融了进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顺滑。 “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银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 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字,在杨灿笔下流淌了出来,宛若有了灵魂。 嬴如玉瞪大了眼睛,这半首诗的情景,写的实在太好了,让人如在眼前。 果然。 空中出现春游场景,然后遍地都是梨花,那圣洁的光辉,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美到极点。 刚才还在军营,仿佛间,就如置身崎岖小道,身边到处都是梨花,在月光照耀下,微微颤动。 有淡淡香气,在鼻间萦绕不绝,此情此景,让人浑忘了天上人间。 杨灿继续写。 “浑似姑射仙人,天姿灵秀,意气舒高洁。万化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浩气清英,仙材卓荦,下土难分别。瑶台归去,洞天方看清绝。” 杨灿越写,越觉得有感觉,手中的笔,根本不用手来使唤,完全随着心意而动。 本来以杨灿笔力,写不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字来,可是如今这里面的字,无一不合他的心意。 不需用手写字,只凭用心来写,这字自然精致到了极点。 有一白衣女子。 飘然而至,面目姣好如画,隐隐然与嬴如玉颇为相似,神情更是高贵到了极点。 白衣女子,就隐身在梨花丛中,她的脚步飘忽,如同不沾尘泥,可以让人远观欣赏,但是无法触摸得到。 人比花娇。 两相辉映,更显得场景如梦如幻,直似非人间。 在军营当中,有着杀气影响,一般的诗,根本出现不了场景。 可今日诸事特殊,才让现场的人,都能够有幸亲眼目睹这等奇景。 一直等到白衣女子飘然离去,万花渐渐化成虚无,嬴如玉的心神,才慢慢地收了回来。 “好美啊。”嬴如玉实在是喜不自胜,笑靥如花。 在杨灿未曾出手之前,纵然早闻他的才名,可嬴如玉还有点半信半疑,唯恐杨灿令她失望。 如今杨灿写出的字,不但没令她失望,反而让她有了一种难言的意外惊喜。 “冷骏特来巡营。” 一道大喝,陡然间传了过来。 声到人到,一个面容冷漠的黑衣少年,陡然间在空中出现,在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人。 这人赫然正是姬无病。(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怒火烧天 冷骏破空而来,声势极强。 “这人犯了重罪,理当处死。冷公子,你的手,可不要伸得太长了。”凌枫冷哼一声。 冷骏神情傲然:“无凭无据,凭什么杀人?这人,我保下了。” 声音当中,有着无尽的霸气,纵然面对凌枫将军,冷骏依然蛮横无比。 凌枫怒容满面:“你既然如此不讲理,那好,元帅面前,我要一个说法。” “是不是这人害你?”冷骏向着杨灿一指,声音中充满了森森寒意。 “公子,这人就是杨灿,处处与冷家作对。”姬无病脸上,尽是阴冷之意,暗地挑拨。 “过来!” 冷骏将手向着杨灿一招,一道沛不可挡的劲力传来,杨灿顿时如在漩涡之中。 “冷公子,不要太过份了。”凌枫挡在杨灿面前,替他化解一招。 显然,凌枫实力,要弱于冷骏,这一招他化解起来,显得颇为吃力,涨红了脸。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冷骏身上,散发出一种重若山岳的压力。 纵然是躲在凌枫身后,杨灿都觉得呼吸困难,不由地心中大惊。 这就是高手的实力吗? 杨灿心中极其地悲哀,他苦练这么多日,在对方眼中,仍是犹如蝼蚁。 “你敢闹我的行营?信不信,我立刻传信给元帅?”凌枫怒到极点。 一直以来,凌枫都恨冷骏太过霸道,所以不愿搭理他,没想到直面起来,让人如此难以忍受。 冷骏脸上,显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如果真的惊动元帅,只怕他会挨上一顿责骂。 “冷骏,别太过分了。”嬴如玉在一旁斥道。 “既然嬴公子这么说,我就放这小子一马,但死罪饶过,活罪难饶。我要他给我下跪赔礼。” 冷骏一直在咄咄逼人。 “你不就仗着出身好吗?有什么不了起?”杨灿冷笑一声,“至多给我一年时间,就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小子,记住你这句话。你如果敢发血誓,我就饶过你一回。”冷骏喝道。 嗤! 杨灿将手指咬破,指天道:“我杨灿今日指天发誓,一年之内,若不能打败冷骏,就让我在这世上,永远消失。” 一道惊雷,在天边乍然响起,震动人的耳鼓,如同回应杨灿的誓言。 “哈哈,臭小子,就凭你现在的本领,一年之后,想要打败我,做梦吧?”冷骏放肆地狂笑起来。 整个行营之中,都充斥着冷骏的笑声,他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嬴公子,凌枫,你们两个,都是证人,听听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小子,如何可笑?”冷骏蓦地一把,抓起姬无病,嗖地一声,破空而去。 嬴如玉和凌枫望着杨灿,脸上都是怜悯之意,得罪冷骏后果,绝非杨灿所能承受。 “杨公子,你不该答应他,如果有违血誓,恐怕连圣人都救不了你。”凌枫长叹一口气。 杨灿心中绝不后悔。 别人不知道他的潜力,可是杨灿心中,最是清楚,如果给他成长的空间,绝对能够一飞冲天。 只是这一年时间,一定要抓紧一点,刻苦一点,才能洗刷今日耻辱。 在前世。 自成名以来,杨灿一直站在人生巅峰,那里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这对他来说,必然形成一种绝大的动力,让他在以后的修炼中,更加突飞猛进。 如此说来,立下血誓,反而是件好事,能够催促杨灿,时时用功。 杨灿从来没有一刻,如眼前这般愤怒过,只是这种愤怒,被他深深地埋在心里。 “不用安慰我,我很好。”杨灿淡然笑了笑。 练过太极的心态,比寻常人,要更多百倍地承受压力,就是凭着这种心态,杨灿在前世登上巅峰,这一世,他仍会一往无前。 “摆酒,我要同杨兄弟喝一杯。”凌枫陡然间变了称呼。 酒一杯一杯地喝着。 没想到嬴如玉的酒量倒挺好,看来她的为人,必然是十分的爽直。 凌枫开始还怕杨灿借酒浇愁,唯恐会生出事来,看到他脸色丝毫不变,这才放心。 “我有一计,可以大破蛮族。” 杨灿心中早有计较,只是没有机会献策,如今能与凌枫相识,借着酒意,不由说了出来。 凌枫不由地呆住了,难道杨灿除了会作诗以外,还会兵法,这可真是奇了。 杨灿神色平静地道:“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一个字,火。” 自上次踏入敌营以来,杨灿就曾仔细观察,敏锐地发现到了蛮族破绽。 那些蛮族的帐篷,一个挨着一个,如果真的火借风势,只怕无一幸免。 而且,杨灿专门撕下一块帐篷,发现很容易就可以点燃。 凌枫愣了一下,随即欢喜得全身都在打颤,真是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在这个世界上,兵法中极少用过火攻,所以没人进行特别地防范,特别是蛮族,更没有这个意识。 “我要将这个喜讯报告元帅,请他来统一安排。”凌枫嗖地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灿陪着嬴如玉聊了一阵,发现她极为健谈,而且知识非常地渊博。 嬴如玉送给杨灿一本书,这可是一本文宝书,极其珍贵,算是答谢他的经典诗文。 杨灿归来。 听到杨灿说,姬无病居然被人救走,石海川等人,都是扼腕长叹,痛骂不已,没想到这个恶人,还能大难不死。 三日以后,月夜风高。 嗖!嗖!嗖! 一枝枝火箭,在空中不停地发了出去,直接落入蛮族的行营。 在东南风的吹动下,火势越来越旺,不大会儿,就映红了整片天空。 不但是杨灿他们对面的蛮营,而是蛮族大大小小的行营,都陷入到一片火海中。 到处都是蛮族的惊慌和怒吼声,只见一个个高大的身影,在火海中乱窜。 火烧八百里。 所到之处,一片焦土,发出一阵阵难闻气息。 烈火直烧了大半夜,才渐渐地平息下去,这一战,蛮族大败。 剩下的残兵败将,逃得无影无踪,僵持已久的战事,被杨灿一把火,给彻底解决。 元帅大帐。 这里面都是军营中的大人物,一个个气势极为惊人,恐怕呵口气,就能将杨灿吹倒。 杨灿面不改色,他从人群中缓缓走来,气势显得非常地从容。 “杨公子大才。”元帅贺铁衣,从宝座上站起来,向着杨灿深深地一拜。 “元帅,你太客气了。”杨灿匆忙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只好还了一礼,淡淡地道。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贺铁衣一生纵横天下,面容一向严肃,何时曾对人,如此礼遇过。 “这是为秦国众多百姓而拜,你当得起。”贺铁衣直到现在,仍兴奋地浑身轻颤。 “杨灿,你想要什么赏赐?”贺铁衣哈哈笑道。 “我不要什么赏赐。”杨灿摇了摇头,“我只要杀一个人,一个该死的人。” “是谁?”贺铁衣明显一愣,不由地看低杨灿,这等公然赏赐,没想到他竟用来报私仇。 就算是冷骏异常傲慢,此刻身子,都不由地颤抖起来。 凭杨灿此时大功,如果专门针对他,只怕贺铁衣纵然不杀他,至少要重重罚他。 杨灿冷笑着看了冷骏一眼,这人是他的,自然不会在此时动手。 “试问元帅,如果有人,骗手下出兵当诱饵,说是援兵随后就到。然后一直按兵不动,见死不救,任手下喋血沙场,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杨灿脸上充满怒容。 “此话怎讲?”贺铁衣脸上如罩严霜,沉声喝道。 众人不由都吓了一跳,熟悉贺铁衣的人都知道,这番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杨灿将姬无病派他们出兵,然后不发援兵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凌枫在一旁,将冷骏救走姬无病的事情,如实地向大家说明。 如果是平时,凌枫自然知道,凭他的威望,只怕动不了冷骏。 如今,凌枫明白,他已无路可退,只有与冷骏对抗到底。 仗着此番立下大功,凌枫干脆将一切挑明。 “来人,将冷骏和姬无病拿下。”贺铁衣声音之中,如同夹杂着雷霆。 贺铁衣的亲信,匆匆而去,不多时回复:“姬无病自杀而死。” “便宜了这个畜牲。”贺铁衣怒哼一声。 身为征战多年的元帅,贺铁衣自然知道,有人不欲这件事发展下去,就杀死了姬无病。 这个军营中,其实并不是铁板一块,暗中有着无数势力,都在明争暗斗。 就算是贺铁衣身为元帅,都无法完全掌控。 杨灿仰头向天,他总算没辜负那些死去的兄弟,替他们报了血海深仇。(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红袖添香 满川风雨我归来。 杨灿一行人,回到千山府,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在府文院附近,杨灿独自租了一套院落。 院子很大,很清静,种满花草,生机盎然,适合修心养性。 众人约好,凡是文修的人,一起到府文院参加入学考试。 府文院,高门大院,是神圣之地,寻常人仰慕的所在。 主持考试的考官,是位瘦削老者,脸上带着刻薄和挑剔之意。 此人姓沐,名远亭,听来颇为雅致,出身于书香门第,如今混得并不如意。 “你们读过灵书吗?”沐远亭横了杨灿等人一眼。 由于沐远亭俗事繁多,故此,早就对人失去耐心,能不出口伤人,算是不错了。 “读过。”杨灿等人齐声答道。 沐远亭丢出一摞书来,喝道:“每人一本,限一柱香时间,能从书中吸取到足够灵气,就算合格。” 果然是府文院,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所有的书,都是一样的灵书,专供人修炼的灵书,对寻常人来说,可是难见宝物。 自有沐远亭的手下,将一柱香燃了起来,香气袅袅,在屋子里散发开来。 沐远亭坐在一张能自动摇晃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茶壶,不时嘴对嘴地喝着,样子极为悠闲自在。 杨灿打开那本灵书,只见上面文字密密麻麻,都是如何从书中更好地吸取灵气。 现学现用。 对于一般的考生来说,很难,很难。 饶是杨灿近来,读了不少灵书,对灵书不算陌生,一时都如一头雾水。 杨灿快速地读了一遍,根本找不出一点头绪。 香火在一点一点地燃着,时间在无声地流逝。 不少人的脸上,都是一片的茫然,他们左右看着,显然沉不下心去。 杨灿开始精读,仔细地思索,苦心探寻着内里的玄机。 不知不觉,香火燃烧大半。 沐远亭身下椅子不停地摇晃,他就快要睡着了,经常看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乏味得很。 如果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想要一次通过,那简直不可能。 至于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从僻远县乡来的,怎么可能有人通过考试? 沐远亭在心里冷笑着。 “什么东西?看不懂。”侯壮站起身来,选择放弃。 “我的头都快要炸掉了。”一个考生摇了摇头,一脸痛苦状。 放弃的都放弃了,没放弃的,大多数都在苦苦支撑,期待能在余下来的时间里,发生奇迹。 “远亭,这里情况怎么样?” 一个青年走了过来,赫然竟是冷彦。 “与预料一样,没人成功。”沐远亭慌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站好。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好高骛远,那还有什么人,肯安静下来读书的?”冷彦摇了摇头,丝毫没顾忌到,旁边还有考生。 众人心中,都是极为恼怒,越是品行浮浅的人,越容易嘲笑别人。 蓦地。 冷彦眼神如针孔般地收缩,他看到了杨灿,正坐在一旁的角落处。 “好好看着。”冷彦并没有声张,转身匆匆离去。 杨灿没想到,冷彦竟在此处,昔日所受的耻辱,顿时涌上心头。 凭杨灿灵敏听劲,估计到冷彦实力,当在先天五重,依然是难以战胜。 接下来的时光,非努力不可。 心潮如波浪般难平。 在考试时,这种负面影响不可有,杨灿运用太极功夫,调整阴阳,很快平静了心态。 苦思中。 杨灿眼前一亮,他把握到了一些精髓的东西,那就是节奏,在灵书中,同样具有节奏。 本着一心向学的态度,杨灿认真地读了起来,这一次,他用心体会节奏。 果然不愧是修炼的灵书。 杨灿越读越有感觉,越来越是佩服,这书的布局,实在是妙不可言。 前世今生。 杨灿一直都在读书,他从来没从写书的角度,来研究一本书的布局,探索写书人的思想境界。 这就是读其书而不知其意,流于表面不求甚解了。 在这种情况下读书,自然是事倍功半,往往劳而无功,幸好杨灿及时觉悟。 一本书只读到一半。 就见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书中散发出来,向杨灿的灵海飘去。 初次读修炼灵书,效果最大。 杨灿强忍住心中的兴奋,不住地研读,神情显得极为专注。 本来还有不少人,都在笑话杨灿,读书太过认真了,简直要钻进书里,可是渐渐地,他们都笑不出来了。 杨灿面前的那本灵书,居然发出嗡嗡声响,如同与杨灿相互应答。 沐远亭在一旁,直惊得目瞪口呆,连口中茶水,从嘴边溢出去都不觉得。 过不大会儿,就见孔宣面前,那本书发生同样的变化。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在这批土人中,竟还有两个好苗子。”沐远亭暗自惊叹。 在这个世界,唯有实力,最受人的尊重,沐远亭顿时收起轻视的表情。 一柱香堪堪燃尽,一本书尚未读完。 杨灿和孔宣两人,都是无奈地搁卷,这场考试,他们已经通过,但仍是意犹未尽。 接下来,考写字。 众人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断地挥毫泼墨,区区写字,岂能难得住他们? 事实大谬不然。 每个人都分到一枝灵笔和一张灵纸,写出的字要带着灵气,才算合格。 凡是没有开辟出灵海的人,只能自动放弃。 试想,连自身都没有灵气,如何能让灵气倾之于笔端,展现于外人呢? 剩下数名开辟灵海的人,手中拿着笔,迟迟地不敢落笔。 杨灿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在一片安静中,杨灿能够感觉到,他灵海中的灵气,只怕比一般举人还多。 但是,灵气显得极为分散,很难聚到一起,更不用说让灵气,从灵海至臂至腕至手至笔了。 不少人都开始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地遭到失败,想靠瞎蒙,纯粹不可能。 孔宣搁笔,神情中都是无奈之情。 纵然是灵巧聪慧如孔宣,没有经过专门的练习,都无法将灵海中的灵气送出来。 唯有杨灿,不肯放弃,仍在那里苦苦地思索。 杨灿试着用倒转乾坤的方法,结果倾注于笔端的都是先天气,显然写出来,只会为别人取笑。 空有满腹灵气,不知如何运用。 杨灿唯有长叹一声,将灵笔往桌子上一放。 全军覆没。 没有人能通过此次入学考试,他们只有等待下次开考。 杨灿回到住处。 还是一种郁郁寡欢的状态,做什么事情,都感觉提不起劲来。 杨灿独对满院荷色,静静地出神,他的心思,还留在考场上。 自前世太极大成以来,杨灿一直习惯于成功,很少有这么受挫的时候,故此这种心情,一时难以摆脱。 “秀才,何思之深?” 身后有人轻轻地脚步走来,开玩笑一般地道。 杨灿回转身来,一脸诧异,这人眉目带笑,身穿白衫,手拿折扇,正是嬴如玉。 真是想不到,在这千山府中,竟能看到她,这本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没什么?”杨灿神情早就恢复了平静。 “我都听说了,烧毁蛮族百万大军的奇才,竟败在写字上……”嬴如玉道。 “不就是写个灵字,又有何难?我来教你。”嬴如玉道。 杨灿表示谢意。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教我吟诗作赋?”嬴如玉道。 “我们可以一起探讨。”杨灿知道,他的诗词,大都出于前辈先贤,可不敢以贤能自居。 嬴如玉潇洒地道:“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谦逊的态度,典型的君子作派。” 杨灿摇了摇头:“过奖,君子什么的,还是不要说了。” 一提起君子来,杨灿不免就想起君子剑,岂敢与他肩并肩? “要想字中有灵,先要心中有灵,从灵海下十二玉楼,一路经天突、紫宫……,务必完整一气,沉肩坠肘,使灵气顺畅下行……”嬴如玉脑海中的功法,特别地高明。 如果是寻常的人,必然听不懂嬴如玉的话,杨灿则不然,他是武学大家,对周身穴道和人身脉络等,都是熟悉至极,如臂使指。 “我讲的很快,你能听懂吗?”嬴如玉道。 杨灿点了点头,随即提出了数个小问题,如何在灵海中聚集灵气?何使灵气变得更加精纯?如何使灵气,在体内更好地流通? 嬴如玉不由瞪大了一双妙眼。 一直以来,嬴如玉都是想当然,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如今听杨灿问其所以然,仔细想来,理解不免深了一层。 “呵呵,没想到,能给你讲学,竟然是我平生幸事呢?”嬴如玉在杨灿面前,不停地娇笑,完全放开形迹,都忘了掩饰她扮公子哥的事。 杨灿并不说破,难得糊涂,人艰不拆。 不知是花香,还是女儿家的香气,不断地飘荡到杨灿鼻尖,让人心怀一畅。(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如珍珠洒 手握灵珠常奋笔。 杨灿拿着灵笔,心中充满自信,只觉得这笔,如同他身的延长。 灵海中的灵气,如丝如缕,在杨灿的潜心默化下,慢慢地汇聚到了一起。 这是嬴如玉教给他的法门,果然是京城出品,多有不凡之处。 我心写我意。 杨灿陡然间想起一首诗来,不由地一路书写起来。 果然颇有不同,有灵气,自灵海一路穿梭而下,最终倾注笔端。 纵然灵气还散,虚无飘渺,但确确实实,这就是笔中而出的灵气。 杨灿用的是普通纸。 灵纸太过珍贵,就算杨灿有着数十张,他都舍不得用。 一首诗,呈现在嬴如玉的面前,却是一首《怨情》。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娥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普通的纸上,根本无法承受灵字,那些字体一经闪现,片刻就被风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纵然只是一点灵气,杨灿都是颇为心痛,这可是有去无回的买卖。 可要想练好灵字,这是必须的事,如果没有艰辛的付出,别想有丰厚的回报。 嬴如玉一双妙目,紧盯着杨灿一举一动,心潮起伏难平。 不得不说,杨灿认真写字的样子,实在太帅了,很能牵动人心。 杨灿沉吟许久,刚才一连串动作的得失,被他仔细地想了一遍,到底失误在了何处。 一首《锦瑟》,呈现在嬴如玉的面前。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纵然杨灿所写的灵字,不免缺胳膊少腿,但是并不影响阅读。 嬴如玉只看得心都在痒,这样经典的诗词,杨灿居然是信手拈来。 这简直就是天上谪仙人。 不知不觉中,嬴如玉瞧向杨灿的眼神,多了些崇拜之情。 这些灵字,充满灵气,就如一个美丽的泡沫,不停地被风吹散。 杨灿完全就是信手在写。 反正他胸中诗书,简直就是无穷无尽,随便写出来的文字,都堪称经典。 嬴如玉本来一直在用心背诵,可是太多了,她往往记住上句,下句就忘了。 本来嬴如玉可以拿笔记录,可是她实在舍不得离开,就只能留个遗憾了。 或许遗憾,本身就是一种美。 整整一个下午。 杨灿都在书写,他的神情异常地专注,却没有留下只字片文。 一直以来,嬴如玉都沉浸在那些美妙的诗词中,直到有一刻,突然惊醒。 不知不觉,杨灿书写这么长时间,他的字,进步飞快,基本成形。 更有一件事情,令嬴如玉诧异无比,就算是以她的本领,想要写一下午灵字,都会感觉吃力。 杨灿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而且,嬴如玉能够看出,杨灿文字中散去的灵气,越来越少,他的灵字笔力,越来越凝练了。 夜幕渐渐地垂了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写字,无形中吃力许多,而且,杨灿写了一下午灵字,确实累了。 “感谢你教我写字,我请你吃饭。”杨灿很是认真地道。 嬴如玉这才感觉到,腹中饥饿,不由地点了点头。 本来嬴如玉以为,杨灿会请她到外边酒楼,吃一顿丰盛的菜肴。 没想到,杨灿居然亲自动手,为她做了一顿晚饭。 自修习太极以来,杨灿对于火候的掌握,可以说是无人能及。 所以,纵然只是寻常地菜肴,经过杨灿妙手烹制,都显得色香味诱人。 杨灿一共做了四样素菜,一个汤。 每一样素菜,都来自园中,时令新鲜,杨灿一直喜欢,这种带有乡土气息的房子。 不但如此,这四个菜的颜色,搭配非常地合理,让人一望过去,就觉得眼前一亮。 嬴如玉并不会做饭,可是她很是乖巧,在一旁给杨灿打着下手。 杨灿颇为满意。 只有两个人都用心,才会相处融洽,在岁月的磨合下,欲见香浓。 尝到这四个菜的味道,嬴如玉大加赞赏,直言就是在京师,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杨灿微笑。 这一来是他的菜确实不错,另外一个,恐怕就是嬴如玉吃了个新鲜。 这一顿饭,他们吃的极为愉快。 特别是杨灿做的小米粥,色泽金黄,滋肝润肺,让嬴如玉深深地有一种陶醉的感觉。 饭后。 杨灿摘了些瓜果,嬴如玉洗了,两个人吃着瓜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不知不觉,天色晚了,嬴如玉打了个呵欠。 “你不留我睡吗?我们两个,抵足长谈,如何?”嬴如玉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红晕,只是她自己没有感觉到。 杨灿无言以对。 难道嬴如玉真以为,她的易容术很是高明,能够骗得过明眼人吗? “算了,不给你开玩笑了。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你对门邻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招呼。”嬴如玉促狭地笑道。 杨灿一愕。 随即想起,这种事实在太正常不过,嬴如玉很有钱,自然就会比较任性。 嬴如玉走后。 杨灿开始练功,一寸光阴一寸金,他可舍不得浪费。 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背地里多努力,杨灿没有过人天赋,太极人就讲究个坚持不懈,水到渠成。 嗤!嗤! 杨灿手里刻刀,不停地划动,一道道的伪灵符,不断地出现在灵板上。 一笔一划,杨灿都显得特别地认真,先天气息,不停地贯注在符中。 月色渐渐地偏移。 杨灿手里灵符,渐渐地成形,散发着一种极其玄奥的气息。 放松一阵。 杨灿打了一套太极拳,只觉身上充满精力,体内有着无穷的潜能。 这一次。 杨灿决定挑战一下自己,他准备刻一个真正的灵符。 一法通而万法皆通。 正是禀着这一理念,杨灿用嬴如玉教给他的写字方法,开始刻起灵符来。 果然。 灵气从灵海中一泄而下,然后经过一路要穴,倾注到了杨灿刀端。 嗤! 灵屑飘落,在灵板上的那一笔,多半是先天真气,还夹杂着一丝灵气。 不管如何,这总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杨灿独自一人,开始了认真尝试。 没人走过的路,未必走不通,杨灿思维,从来不纠结于一个框框。 修炼太极,觅道而行,本来就要有大无畏的勇气,只有这样,才可能登上巅峰。 这一番划来,自然是错误不小,那块灵板,可以说是错漏百出。 杨灿带着隐隐地兴奋,进入到了梦乡。 次日一早,杨灿就神完气足地爬了起来,拿着刻好的灵板出了门。 这是一间不大的灵器店。 由于时间还早,刚刚开门做生意,父女两人,正在收拾店面。 “请问你们这里,可收画好的灵符?”杨灿带着期待问道。 老者狐疑地道:“画好的灵符,要看画成了什么样子?” 那姑娘不停地打量杨灿,看他其貌不扬的样子,难道会是一个灵符师? “就是这一种。”杨灿随手摸出一个灵符来,递给老者。 “原来是伪灵符。”老者摇了摇头,这就不值钱了。 杨灿火热的心,顿时被浇了一瓢冷水,如果没有销路,势必会打乱他的计划。 “不过,这伪灵符看起来,还蛮精致的样子。”老者犹豫一阵,还是表示愿意收下。 “你想卖多少钱?”老者问道,他打定主意,一旦杨灿狮子大开口,就让他走人。 杨灿道:“我不要钱,只要换些灵板,你老看着给吧。” 老者愣住了,他看出杨灿是个厚道人,决定成全他。 “这样好了,我也不亏你,每个伪灵符,我给你三个灵板,你如果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可以另寻他处。”老者道。 “爹。”那姑娘叫道,显然是觉得这次生意,大有风险。 杨灿极其爽快地答应下来:“好。” 对于杨灿来说,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修炼,他可不愿意花费很多功夫,去与人斤斤计较。 就这样。 杨灿背了近百张灵板,从老者店中走了出来,这一趟,算是收获颇丰,杨灿极为满意。 没想到,刚回到家门,就见嬴如玉坐在院中等他。 “这人,倒是不将自己当外人。”杨灿将灵板放到屋里,暗自忖道。 “我给你示范一下,如何写灵字。”嬴如玉手执灵笔在手,一脸自信从容。 果然,嬴如玉写出来的字,个个饱满,充满灵气,如一粒粒的珍珠,镶嵌在灵纸中,瞧来极为灵动。 更为绝妙的事,嬴如玉在写字过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外泄。 真是不服不行。 杨灿经过一下午的练习,本来觉得灵字写的不差了,可是跟嬴如玉相比,真正羞煞人也。 珠玉在前。 杨灿心中感觉到了压力,更感觉到了动力,他心中有着强烈自信,总有一天,他写的灵字,会超过嬴如玉。 而且,这一天,或许并不遥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惹我癫狂 文院开考。 一些文人,在缴纳费用以后,进入到了考场之内。 瞧到杨灿。 沐远亭的脸上,不免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毕竟学写灵字,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杨灿此来,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嬴如玉的气质,吸引到了众人注意,她自带一种雍容华贵,一看并非普通人。 一个公子模样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很有一种优越感。 “虞公子,你来了。”沐远亭一脸惊喜的样子,连忙迎了过去。 瞧到沐远亭这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众人都觉心中气恼,典型一个势利小人。 虞世南本来一副眼高过顶的样子,瞧到嬴如玉,眼前蓦地一亮。 “这位公子请了,在下有礼。”虞世南快走两步,向前搭讪。 “杨灿,我们进去吧。”嬴如玉不想理他,装作没听见。 瞧到杨灿两人并肩离开的样子,虞世南脸上充满恨意,自视甚高的人,哪受得了这种挫折? 旁观众人则是暗自称快,让你小子装,这次丢人现眼,真是活该。 沐远亭拦在嬴如玉面前:“这位公子,你一定不知道,虞公子是谁吧?” 嬴如玉道:“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你让开,莫妨碍我们考试。” 瞧到嬴如玉的眼神,沐远亭心中不由地一寒,连忙让到一边。 考试开始了,先是读书。 杨灿这次深有体会,不大会儿,就进入到了状态,吸收到书中的缕缕灵气。 在杨灿灵书变化的霎那,嬴如玉面前的灵书,同样起了反应。 杨灿心里明白,以嬴如玉的实力,若不是等他,恐怕早就将这书读个通彻。 虞世南的脸色极其难看,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出风头,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 没想到,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一男一女,实力居然这么强,竟抢在他的前面。 到了写字的时候。 沐远亭在虞世南身旁耳语一阵,不时向杨灿瞧一眼,脸上的笑,颇不带好意。 纵然他们交谈,用的话语声很轻,可杨灿能够听得出来,这是嘲笑他不会写字。 这一关卡。 无巧不巧,虞世南位置,就在杨灿的一侧,而嬴如玉的位置,在虞世南另一侧。 虞世南并没用文院纸笔,一切他都是自带,显示出了财大气粗的模样。 多日苦练,只在此时。 杨灿眼观鼻,鼻观心,将身子骨放松下来,心神沉静下来。 灵气如同泉涌。 从杨灿灵海中,不停地流淌到杨灿笔端,然后形诸于文字。 一直等到杨灿写罢搁笔,虞世南还没有开始写字,正神情紧张地准备。 瞧着那些充满灵气的字,沐远亭彻底惊呆了,只短短数日,为何会有此等脱胎换骨的变化。 至于嬴如玉,写的比杨灿还快还好,那一个个饱满的字,充满神韵。 虞世南瞧向沐远亭的目光,充满怒意,这老小子如此安排,摆明了是让他出丑。 沐远亭又是惊慌,又是愤怒,本来想着讨好虞世南,谁知道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虞世南经过一番努力,终于通过考试,这让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杨灿和嬴如玉,如愿成了府文院的学生,这里面人才众多,藏龙卧虎。 一路行来,杨灿所见,个个都有独特气质,凡能进入府文院,都不是寻常之辈。 倒是杨灿,气质内敛,在别人眼中瞧来,很有土里土气的样子。 嬴如玉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的高贵气质,凌驾于别人之上。 杨灿两人,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文院袍,袍上有府文院的标志,还有秀才标志。 令杨灿吃惊的是,嬴如玉也是秀才,与她的真正实力,极不相符。 在沐远亭的安排下,杨灿三人,找到了他们的师傅顾若尘。 这是一个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老者,从表面上来看,没有一点精气神。 杨灿三人,不免感觉到失望,难免会有传闻,这个班级,在整个府文院,都是极其落后呢。 “你们自己,去跟大家见个面吧。有胡羚在,会教你们怎么做。”顾若尘三言两语,就将他们打发出去。 这是癸申班,在整个府文院,都是垫底的存在。 杨灿三人的出现,还是引起一阵骚动,特别是嬴如玉,吸引了众多的注意。 纵然将近百人,杨灿还是一眼看到冷彦,两个人目光相对,心中都在冷笑。 胡羚代表大家,对杨灿三人到来,表示热烈欢迎,给他们讲了些注意事项。 归来。 杨灿拿出灵笔,就在灵纸上书写起来,一个个文字,颇显清新,很有种嫩芽初破土的风情。 嗤!嗤! 杨灿写字累了,就开始画符,拿出一张灵板,认真地刻着,一笔一划,极其专注。 嬴如玉被彻底打败了。 从小到大,嬴如玉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如杨灿这般的刻苦修炼。 嬴如玉在一旁看了一会书,见杨灿始终没有注意到她,于是自行走了出去。 夜色中,一片宁静。 杨灿盘膝坐在地上,只觉得体内的先天劲力,如海浪拍打着岩石,激荡得特别厉害。 月光照在杨灿脸上。 仿佛连他的心中,都一起照彻,有着一种异常圣洁的光辉。 一道道气息,从丹田气海中升起,以一种万马奔腾之势,在体内不停地肆虐,然后透体而出。 杨灿发誓,他体内先天劲力,从来没有如此之盛,就如无穷无尽一般。 不知不觉,在杨灿身周,如同披了一层铠甲,这是先天三重铠甲境。 从边境回来之后,杨灿就感觉到突破在即,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终于水到渠成。 杨灿只觉充满了一种强大的力量。 呼! 杨灿一掌挥出,劲力一掠三丈,将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块,击了一个粉碎。 在未曾突破之前,杨灿劲力,到达不了如此距离,更没有这样神奇的效果。 铠甲在身。 杨灿试着纵跃一下,直飞四丈,居然没有一点沉滞感,让他心中,充满欣喜。 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咣铛一声,杨灿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杨灿,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到千山府送死?”冷彦带着一脸狞笑,走了进来。 杨灿刚刚晋级成功,还没来得及巩固境界,心中可是充满无穷的战意。 冷彦实力,到了先天五重刚柔境,对于先天劲力刚柔,已入门径。 咻! 冷彦飞起一腿,就向着杨灿踢了过去,一道劲力,如旋风般猛烈。 一模一样的场景。 在清水县东市口,杨灿在众目睽睽下,曾被冷彦一腿踢倒,口吐鲜血。 如今时过境迁,杨灿自然不会让旧事重演,他旋腰拧胯,身子一闪,就在原地消失。 一脚走空。 冷彦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凭杨灿实力,岂能躲得过他的一脚。 嗖! 杨灿身子一晃,向着冷彦冲了过去,他刚刚晋级,只觉身子轻便至极,如游鱼飞鸟,回旋如意。 冷彦一睁眼,见杨灿已到眼前,蓦地挥动一爪,向着杨灿抓去。 毕竟是在府文院,就算冷彦,都不敢杀下手,他这一招,只想打伤杨灿,留有余力。 纵然是铠甲境的身子,杨灿都不敢让冷彦硬攻,毕竟对方境界高过他,论起硬碰硬,要胜他许多。 杨灿先天劲力,在冷彦劲力上一搭,顺势一个捋劲,将他攻势化解。 冷彦只觉得劲力攻到空处,连整个身子,都有深处漩涡的感觉,不由地大惊。 要知道,凡是比冷彦实力高明的对手,都能让他有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 如今杨灿明明境界不如他,偏偏让他作茧自缚,怎不让他大惊失色。 杨灿冷笑。 若论起阴阳刚柔,没人比他懂得更多,冷彦想跟他比这个,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瞧到冷彦重心已失。 杨灿蓦地回身,身上早就蓄满劲力,一道斜单鞭,鞭影一闪,抽了出去。 冷彦闪势不及,恰被单鞭抽中,就听到喀嚓一声响,他整个人,一路飞了出去。 杨灿身子如影随形。 一个闪身处,杨灿就到了冷彦面前,然后一记玉女穿梭,借着身体整体劲,两掌同时按发出去。 石破天惊。 冷彦匆忙间形成的防御,根本无法抵挡,被杨灿两掌打得眼前一黑,如欲晕去。 杨灿追了过去,一个高探马加穿掌,身体下沉收势,然后手脚齐出,冷彦咽喉处如遭锥击,一路飞了出去。 冷彦如同受伤野兽,嘶吼着向杨灿冲去,被杨灿一招转身摆莲,全身皆是手,摆莲如开扇,一记窝心脚,伴着一声惨叫,从墙头处一路飞了出去。 这一番。 冷彦彻底吓傻了,他抱头鼠窜,吓得不敢回头望上一眼。 嬴如玉站在门口处,浅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她心中实是惊叹,没想到杨灿发起癫来,如此疯狂。(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在俗世,当英雄 要想进入武院,必先经过一场试炼。 这是一件极危险的事,如果运气不好,将性命送掉,都并非不可能。 场中二十余人,无一人退缩。 修炼道路上,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如果畏难惧险,一辈子只能做个普通人。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危险本就是无处不在,人一生都在与命运相争,无时可以避免。 昔日同赴边关的领队们都在,还多了一个何自在,他是田静生的至交好友,土生土长的千山府人。 虞世南在,混迹在一群人中,不时将目光,望向嬴如玉。 冷彦也在,他考了数次武院,都没有考中,这次来碰碰运气。 两人所在的队伍中,都不乏先天五重的高手,还有一个先天六重的领队。 除了他们这三支队伍外,还有单枪匹马的人,想凭自己的实力,前去闯荡。 杨灿这支队伍中,选何自在当了领队,他的境界最高,是先天五重巅峰,还是本地人,熟悉形势。 山风吹来,阴森恐怖。 杨灿一行七人,渐渐地走入到了山中,不时听到妖兽们惊天怒吼声。 三个熊蛮,提着钢叉,挡在了众人的面前,如三座小山,投下巨大阴影。 感受到从熊蛮身上传来的巨大压力,众人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刚入山不久,就遇到如此劲敌。 杀! 何自在大吼一声,当先冲了出去,杨灿紧随其后。 熊蛮实力很强,钢叉舞动,带动风声,完全一副硬打硬拼的样子。 杨灿独对一头熊蛮,先天劲力如丝般缠了出去,正缠在那头熊蛮的手腕处。 那头熊蛮,就觉得手腕被绳子捆住一般,不由地怒吼一声,群山呼应。 瞧到熊蛮眼睛中的凶光,杨灿被激发出了血性,蓦地冲了过去,狠狠一记熊撞,用整体劲,肩膀来了一个硬靠。 饶是熊蛮重量若山,蓦然被杨灿撞了一下,都觉得剧痛无比,庞大身子,飞到一旁。 杨灿完全就是贴身缠斗。 太极的种种搏击技巧,被杨灿使了一个淋漓尽致,熊蛮身子,不停地后退。 呯! 杨灿一记进步搬拦锤,这是太极五锤之首,左搬右拦,顾盼生威,横肘搬拿,护中便打,拦截进击,步走连环。 借着松胯沉肘劲,杨灿一拳由心发出,如利箭一般,直穿熊蛮胸膛。 熊蛮身子晃了一晃,险些摔倒,脸上神情,实是惊怒交加。 杨灿身子向前一探,平抹的右手,在空中成拳,渐渐地蓄满了势,百会尾闾一线贯穿,松肩沉腰,劲路节节贯穿。 左搂右击,正中熊蛮下腹,劲力如江河决堤,一泄而下。 熊蛮大叫一声,钢叉落手,直痛得哇哇大叫,地动山摇。 杨灿手势未停,接着变招,提拳上冲,迎面就是一拳。 这一拳正中熊蛮面门,只打得满面是血,可见这一拳劲力的刚猛。 熊蛮支撑不住了,轰隆一声倒下,如同倒了一座小山,直震得地皮乱晃。 杨灿不敢放松,身子上前,骑住熊蛮,一顿拳脚,如雨点一般的落去。 太极出手。 越是近身,威力越大,每一拳出,或如锥子般的钻拳,或如雷霆乍崩般的炮拳,熊蛮开始还是不断惨叫,慢慢地没了气息。 差不多同时,另外两头熊蛮,被何自在五人合力杀死。 瞧到杨灿以一人之力,独自杀死一头熊蛮,何自在的脸上,不由惊诧万分,这才知道,杨灿勇武之名,并非虚传。 侯壮身子,被熊蛮撞了一下,差点散架,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自始至终,嬴如玉都没有出手,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何自在等人心中,不免埋怨嬴如玉,可是瞧在杨灿面子上,都没说什么。 众人继续行进。 途中遇到一些妖蛮,悍不畏死,都丧生在杨灿等人手下。 一直以来,嬴如玉都没有出手,她就在一旁,远远地看着,如隐形人一般。 翻山越岭。 杨灿等人,驱赶着一头血纹虎,这是先天四重巅峰的妖兽,实力非常强劲。 在众人合力下,才将血纹虎打成重伤,眼看就要追它到穷途末路。 嗖! 一箭袭来,带着凌厉破空声,从杨灿等人身侧闪过,将血纹虎当场射杀。 眼看到手妖兽,被别人抢了去,杨灿等人脸上,都是惊怒交加的神情。 这是冷彦所在的队伍,出箭的人,正是他们的领队墨行空。 果然不愧是先天六重的高手,这一箭的威势,简直是无可挑剔。 何自在强行劝阻队员,在这种情况下火拼,是极不明智的事。 武院的人,纵然没有露面,可一定在暗处,默默地观察着一切。 更重要的事,何自在认为,他这一队实力偏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冷彦得意洋洋地炫耀。 面对着对方的极力挑衅,何自在苦劝着已方队员,千万不要一时冲动,选择以卵击石。 杨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反复地告诫自己,这是在变化莫测的异世,不要轻易惹事。 只是,这一腔热血,怎么就压制不住呢? “无耻!” 杨灿冷冷地喝道,这种坐享其成的做法,很是招惹人的鄙视。 “你就是杨灿?”墨行空眼神,如刀锋一般的锐利,闪烁着寒光。 剑拔弩张。 田静生等人都紧张起来,默默地蓄积劲力,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 “哈哈,你是穷途末路之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墨行空哈哈大笑,拍马离去。 “杨灿,你太莽撞了,如果真打起来,我们会吃亏的。”何自在不由地埋怨道。 “这件事情,杨灿没有错,做人要有血性,吃亏我们都该打。” 田静生在一旁声援杨灿。 “不错,该打。”苏万年等人,纷纷地叫嚷起来。 何自在不说话了,可是他不认为自己错了,是杨灿等人,太不冷静。 一路猎杀,一路血腥。 杨灿等人杀死了不少妖蛮,只不知道,与另外两队相比,成绩如何。 迎面撞上虞世南的队伍,两方人马全都一愕,没想到在深山里面,竟然会有缘相见。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风尘仆仆的痕迹,在他们身上,沾着斑斑血迹。 “没想到就凭你们实力,居然也能到达此地?”虞世南冷笑一声。 “比你们强。”苏万年反唇相讥。 “嘿嘿,试炼就要结束了,一切要凭实力说话。”虞世南队伍中,不乏傲气之人。 嗷! 陡然间一声长啸,传进众人耳鼓,将他们吓了一跳。 “这是先天七重妖兽啸月银狼,我们快逃。”何自在吓得魂不附体。 “莫逃。”杨灿正准备转身飞奔,陡然间听到嬴如玉叫道。 杨灿用疑惑的神情,向着嬴如玉望去,只见纵然近在咫尺,但嬴如玉的话语声,只有他一人听到,不由极为佩服。 虞世南等人,只吓得魂不附体,拼命地掉头鼠窜,他们不求跑得过啸月银狼,只求跑得过杨灿等人。 “大家莫怕,我有对付它的方法。”杨灿按照嬴如玉的话,不慌不忙地道。 田静生等人,一起停住脚步,曾经同遭劫难,这些人对杨灿,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瞧着众人都停了下来,何自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抛下众人逃生,势必会遭人唾弃。 可是如不逃生,只怕这番会白白葬送性命,真是不值。 纵然何自在停了下来,可是他的脸色,却是充满愤怒。 “你有什么办法?”何自在嚷道,“那可是先天七重妖兽,就我们这些人,只怕挡不住它的凌厉一爪。” 稍一愣神间。 就见一头银狼,突兀地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用一双冰冷眸子,锁定众人。 就算场中众人,都是高手,一时间都没了对战勇气,只觉全身一阵冰凉。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杨灿望去,看他能有什么办法。 瞧到啸月银狼身上的气势,杨灿心中也在打鼓,他只得鼓起勇气,在嬴如玉的指挥下,向前冲去。 “杨兄弟,我们一起,同他拼了。”众人纷纷地冲了过去。 何自在长叹一声,这番自寻死路,怕是无辜了。 事已至此,反正都难活命,何自在自然不能让别人小觑了,他硬着头皮,跟在众人后面。 啸月银狼眸子一片冰冷,它将前爪一场,一道银光,闪电般地袭了出来,如银月弯刀,锋利无比。 众人心中,都是一片凉意,瞧这声势,根本无可阻挡。 杨灿大吼一声。 就见这些银光,一起倒卷出去,尽数轰在啸月银狼身上。 嗤! 一道淡淡地白光闪过,直射入啸月银狼颈中,一没而入。 强大无比的啸月银狼,顿时倒了下去。 “还愣什么,冲。”嬴如玉轻斥一声。 杨灿身子一飞而起,手中长枪,如乌龙般地抖出,狠狠地扎到啸月银狼颈中,鲜血四溅。 何自在等人抬起头来,恰好看到杨灿英勇一幕,不由彻底惊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时运未来君且守 满场震惊。 谁都料不到,杨灿这一队,竟然会获得试炼第一,成绩优异,全体通过。 “这不可能?” 虞世南之流,全都瞪大眼睛,表示最严重地抗议。 “如果你们能够,杀死先天七重妖兽,我给你们算第一。”试炼主考官森然道。 余人一起呆住了。 先天七重妖兽,他们只有逃跑的份,那里敢围上去招惹。 纵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可结果无法改变,瞧着杨灿等人欢喜的样子,心中留下苦涩。 何自在直到如今,都在愣愣地发呆,他完全无法想象,当时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是瞧向杨灿眼色,变得充满仰慕,在这个少年身上,究竟掩藏着多少秘密。 剩下的两队,有晋级有淘汰,各有欢喜,虞世南和冷彦,都侥幸过关。 “武院当中,高手如云,你们一定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免得冒犯豪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领着他们熟悉武院情况的人,给他们讲着规矩。 嬴如玉和杨灿衣服一样,除了武院标志以外,还有着武师标志。 杨灿诧异。 他仔细探测嬴如玉的气息,发现都是先天气息,并没有特别高明的地方。 这可能有两个原因,或是杨灿识别能力不够,或是嬴如玉,练有隐藏气息的功法。 杨灿和嬴如玉等人,级别都是外院弟子,在整个武院中,地位最低。 无论是文院的水,还是武院的水,都极深,杨灿不敢大意,只能打好基础,徐图进取。 文院和武院相距不远,方便文武兼修的人,能够在路上,少花费一点时间。 两边功课安排,都比较随意,可以按照心意,选择想学的东西。 这是一种极好地学习方式,杨灿很是赞赏。 共有百余人,在上画符课。 讲课的师傅,身穿武院服装,在上面有着一个标识,那是一级灵符师的标识。 在这个世界上,灵符师极受尊崇,毕竟符文,代表着改天换地的强大力量。 何自在等人全在场上,他们都在不断地尝试,将来可以走的道路。 灵符师叫做张龙,年龄不大,带着一丝隐隐地傲气。 “符文,据传来自上古,自天地初开之时,符文就已存在。不过,那是天生符文,有人说,那是阴阳鱼,这个无从考证。但据我猜测,不会是空穴来风。符文的力量,来自于自然之理,处处合道……” 张龙的话,给下面的人,推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到了一个神秘而精彩的世界。 “我们来说画符。画符看似简单,其实蕴藏着无数大道理,想要把一个符画好,极其地不易。要求你具有灵性,极强的感悟能力,还要有极强的动手能力,手上要有稳定性。当然,你自身修为更加重要,如果没有灵海,就没有基础,一切都无从谈起……”张龙滔滔不绝。 应当说,张龙是一个合格的讲师,他非常重视基础,还能将技巧中的细节,讲出来不少。 杨灿此番,可真是受益匪浅,他深信,回去以后,他画的灵符,会有一个较大水平的提高。 张龙不时会停下来,问是否有问题,如果没问题,他会继续讲下去。 “张师傅,在画符时,如何避免形成断点?”杨灿很认真地问道。 虞世南和冷彦两人,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要知道,画灵符初始,比写灵字还难,他们可不认为,杨灿已开始学画符,只认为他在故意讨好张龙。 “这个问题提得不错。我本来在下面要讲,就提前给你们简单透露一下。”张龙的一番话,让本来想看热闹的虞世南等人,都是极为失望。 张龙道:“所谓断点,就是在画符过程中,由于心不静,故此用力刻画不匀,或是灵气灌输不匀,而形成的瑕疵。对于我们初级学者来说,断点存在不可避免。就连一些制符高手,在更高水平的人看来,同样具有断点。断点通常是可以弥补的。对初学者来说,有断点不可怕,怕的是失去信心,不能正确面对……” 这一堂课,只讲到日落西山,众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归来。 杨灿开始读书,这是嬴如玉送给他的文宝书,名叫《洗心篇》。 嬴如玉果然有好东西,她送给杨灿的这本书,明显是难得的宝物。 这里面的文字,是大学士亲笔书写,有着极其玄奥的力量。 杨灿每读一遍,就觉得全身都如被清泉洗过,特别是一颗心,变得极其纯净。 在这种状态下练功,效果变得非常地好,杨灿的文采武功,都在飞快地增长着。 特别是杨灿的画符,自听张龙讲课以后,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嗤!嗤! 刻刀划动起来,发出单调而悦耳的声音,一个个泛着柔和色彩的线条,不停地在杨灿手中出现。 闲下来画符。 不光是增加画符的本领,对于杨灿心神的沉静,对于他先天气息的增加,都有着极其明显的作用。 正因为这样,杨灿才会画符不止。 一阵粗重的脚步声远远传来,杨灿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向着门口望去。 出乎杨灿意料之外,竟然是那个灵器店的老者,看其神色,着实匆匆。 “哎呀,杨公子,我可找到你了。”老者长出一口气道。 杨灿愕了,难道是那些伪灵符不合格? 这可是一件大事。 杨灿一生不愿愧对别人,特别是这样的老者,辛苦经营,其实并不容易,更不可能让他亏本。 想到这里,杨灿不由地向着怀中摸去,他口袋里面,还有不少闲钱,料来买这些灵板,当是绰绰有余。 “不是。”老者连连地摆手,“合格,真是太合格了。” 老者娓娓道来。 原来,这些伪灵符的命运,可以说是相当地奇特。 老者拿着这些伪灵符,在店里摆了数天,都是无人问津。 这一番,老者可是懊恼至极,他这番投入不少,算是亏大了。 至于女儿,更是不停地埋怨,说老者不该如此相信人,说这样做生意,非得赔光不可。 碰巧,上面的灵器店,要收一些伪灵符,老者凑不够,只得将杨灿的伪灵符,拿出三个充数,一块交了上去。 谁料没过多少天,上面灵器店中的人就找上门来,这一番带来的却是好消息。 原来,上面的灵器店收了杨灿伪灵符以后,开始没瞧出妙处,颇为生气。 但是一个点符高手,试着将杨灿伪灵符点醒以后,居然发现威力奇大。 本是一样的兵器,在镶嵌杨灿的伪灵符以后,就如变成神兵利器,根本是威不可挡。 故此,上面的灵器店传下令来,说杨灿这种伪灵符,有多少收多少,价格会是最优。 至于女儿,更是喜出望外,只夸老者有眼光,还专门给他做了身新衣裳。 “瞧。就是身上这一件,好看不?”老者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兴奋到了极点。 杨灿长出一口气。 一方面是这些灵符,能够卖出好价钱,最重要的事,他的自信心不受打击。 无论是制符还是练武,自信心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一个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会成功,就算被人捧得再高,也会从云端跌下来。 “嗯,不错。”杨灿被老者兴奋感染,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灵器店走去,在杨灿肩上,还背着一个包裹。 包裹里面,是杨灿画好的伪灵符,他们将进行新一轮的交易。 一路交谈。 杨灿了解到老者姓颜名开,他的女儿叫做青衣,至今未曾出阁。 听到这里,杨灿连忙叉开话题,颜开笑了笑,只当没提。 瞧着一大堆灵板。 杨灿心中颇为欢喜,有这些当基础,必可以将他送到新的高度。 “谁是这里主事的人,出来?”一个粗豪汉子,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颜开吓了一跳,连忙道:“不知贵客有何吩咐。” “还记得我从你们这里买走的灵符吗?”粗豪汉子大声喝道。 “有,有什么问题吗?”颜开皱起眉头,蓦然想起,杨灿所画的伪灵符,曾被这人买走过。 “好!没问题!”粗豪汉子哈哈笑道,“我这次来,是特意登门道谢,这张灵符,帮我打败了一个多年强敌。” 颜开不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粗豪汉子气势汹汹的样子,还以为是来找碴。 杨灿瞧着粗豪汉子,大概是在淬体七重,使用伪灵符,自然是如虎添翼。 颜青衣瞧到杨灿,变得极为热情,公子长公子短,令杨灿险些招架不住。 时运未来君且守。 杨灿在韬光养晦,默默地增强实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试符 百余人,齐聚一堂。 这是张龙的灵符课,吸引了武院的不少人。 这一堂课,要大家动手画符,每个人的手中,都分了一张灵板,一个刻刀。 终于可以画符了,这些人的脸上,全都带着一种难言兴奋。 嗤!嗤! 到处都是刻刀划动灵板的声音,发出单调而悦耳的声音。 瞧着众人认真的样子,张龙背负着双手,感觉到颇为满意。 一笔,一划。 杨灿都尽力地做到均匀,他是个非常认真的人,渴望将事情做到完美。 盏茶功夫。 杨灿完成,站起身来,将灵符交了上去。 虞世南和冷彦两人,一直在关注杨灿动静,瞧到他这么早上交灵符,不由均在心中冷笑。 要知道,刻画灵符,是一件极耗心神的事,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灵符刻画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两人瞧着手中刚开始不久地灵板,那上面线条都很寥寥,推已至人,料想杨灿,好不到那里去。 瞧到杨灿将灵符放在桌子上,张龙脸上,露出不悦神情。 对于一件事情,张龙极其看重态度,在他看来,杨灿仓促上交,指定不认真。 杨灿交上灵符以后,闲着无聊,就找到一处角落,拿出那本《洗心篇》来,默读起来。 不一会儿,杨灿变得心静如水,完全投入到了书中。 直到张龙开始评点符文,杨灿才将《洗心篇》揣在怀里,认真听课。 张龙对每个人的符文,都进行简单点评,指出了不少错误。 很少有人得到张龙赞赏,直到他拿起嬴如玉的符文,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嬴如玉未曾练过画符,可是她的超高实力和悟性,还是让她的符文,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除了嬴如玉以外,还有墨行空的符文,同样获得张龙认可。 墨行空就是抢去杨灿等人猎物的那个,他是墨家的旁支,对机关术极有研究,曾经练过制符。 “这个符太过呆板,没有灵性,纵然还算均匀,可是显然……”张龙停住了,脸微微有点发红。 带着对杨灿成见,张龙带着挑剔的眼光,想要给眼前灵符挑毛病。 可是乍一看去,杨灿的这个灵符,却显得极为合理,还真是找不出明显缺点。 “算了,我们还是试试灵符威力吧。”张龙挑出十个比较好的灵符,杨灿的灵符有幸入选。 过了一会,张龙归来,他的神情,显得萎顿,可是一双眼睛,却散发着亮光。 十个灵符,有八个被张龙用点符术醒成功,都镶嵌在长枪里面。 这些本来普通的长枪,威力顿时大增,枪头上闪现凌厉寒光。 谁好谁坏,一试便知,好用才是硬道理。 啪! 两杆长枪对撞在一起,杨灿长枪,取得胜利。 “还算不错。”张龙点了点头,原来杨灿是恃才狂傲,但还不算太过份。 最终,只剩下四杆长枪,所用分别是杨灿、嬴如玉、孔宣、墨行空的灵符。 啪! 两杆枪对撞在一起,镶嵌嬴如玉灵符的长枪当场断折。 嬴如玉脸上,满是震惊,她纵然未曾用心,可没料到,居然会失败,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墨行空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他有着良好的基础,自信会在这场大战中,笑到最后。 啪! 代表墨行空的长枪断折,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结。 “这个杨灿是谁,居然胜过墨家子弟?”人群中一片纷纷地议论声。 纵然墨行空只是墨家的旁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是在他们当中,绝对是出类拔萃。 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那里钻出来的杨灿,制成的灵符,居然是如此的高明。 张龙诧异至极。 一直以来,张龙都自认眼光高明,没想到竟然在杨灿这儿,算是看走眼了。 杨灿对孔宣。 这两个往日的对手,没想到今日会在武院中,重新展开对决。 孔宣表面上云淡风轻,可是他的心中,充满紧张。 一直以来,孔宣在面对杨灿时,居然无一胜绩,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他,极不服气。 马上就要出最后结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那两杆长枪。 啪! 两枪相撞,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孔宣的长枪,断为两截。 “还是失败了么?”孔宣只觉心中充满苦涩。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能赢杨灿一次,孔宣可是煞费苦心,没想到,最终还是输了。 “这是一把好枪。” 张龙挥舞起长枪,只觉隐隐约约,长枪有与他融为一体的感觉,不由地赞叹道。 不得不说,这一期学员质量,让张龙极为满意,他相信假以时日,如果杨灿等人肯用功,会取得非凡地成就。 “如果你们肯努力,就算是象我一样,成为灵符师,都不是没有可能?”张龙道。 在张龙看来,这是极高的评价,要知道,普通人能成为灵符师,那就算是完成梦想。 杨灿知道,在武院中,要想出人头地,提升实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武院藏书馆。 杨灿由于级别不够,只能在一层选书,在付了高额的借阅费以后,他借了一本先天功法。 这是一本适合先天五重以下修炼的功法,叫做开山印,是一套掌法。 这一套掌法,与五行拳的劈拳类似,但要玄奥许多,崇尚攻击。 开山印共分九式,越是练到后来,威力越是强大。 杨灿在药房,买了一些辅助练功的聚气散,想要快速地提升实力,就不能不借助这些药物。 如果是寻常人,不能乱服药物,固然这些药物,可以快速地提高实力,但有潜在危险。 长期服用,还会对药物造成依赖性,会影响武者在后期的发展。 杨灿有太极为基础,可以尽量避免这些危害,充分地发挥药物能力。 纵然是这样,如果不是迫切需要提高实力,杨灿都不会服用药物。 药液入口。 一种极清凉而辛辣的气息,缓缓地流过全身,不断地淬炼他的身体,给他的气海中,输送强大的能量。 这些聚气散,是适合先天高手使用的玄阶药物,纵然比不上万年石髓灵液,可是功效,亦是非同小可。 杨灿一直都在闭关练功,整整七天,都没有出房门一步。 嬴如玉来找过杨灿,看到那个不得打扰的牌子,只得放弃。 这一番苦练。 如果是寻常人,根本受不住这等煎熬,只怕早就跑了出去。 杨灿则不然,前世太极修炼,给了他一个极其平静的心境。 对于杨灿来说,他一心都扑在修炼上,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世界上,同样有走上巅峰的希望。 休整以后。 杨灿只觉全身充满力量,他迈动身形,就向着狼山奔去。 千山府四面都是山,狼山是离杨灿住处比较近的一个,非常地荒凉偏僻。 杨灿开始慢慢地蓄势。 开山印能发挥多大的威力,蓄势极为重要,如果没有收当基础,那放就无从谈起。 由于有太极为基础,纵然是学习先天功法,杨灿上手都极快。 杨灿身上衣衫,无风自动。 一道道气息,不停地向他的身边聚去,这开山印果然不凡,强过杨灿自行领悟的功法。 “开!” 杨灿陡然间大喝一声,一掌就向着前方山石,劈了出去。 劲力只走到一半,就完全散尽,未能对山石,造成任何影响。 果然是先天功法,极其地难以领悟,杨灿没有气馁,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回想,这一招的得与失。 整整数天时间,杨灿都在狼山上呆着,除了修炼境界,就是练习开山印。 由于消耗极大,杨灿难免进食,就靠打些野味,摘些野果,饮山涧清泉度日。 数日与世隔绝,杨灿形容,显得极为憔悴,可是一双眼睛,却更加明亮,闪烁着逼人的寒光。 呼! 杨灿一掌劈出,就见前方巨大的山石上,有了一记明显的掌印。 相距数丈的距离,还有如此雄厚的掌力,就连杨灿本人,都感觉到极为满意。 万事开头难。 杨灿经过一番辛苦,总算将第一式练得有模有样,在对敌时,必可发挥出强大力量。 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杨灿没有心急,等以后他的境界提高,修炼开山印,必然可以事半功倍。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一套先天功法练至小成,就算杨灿一向矜持,都不免露出得意的神情。 归来,沐浴更衣,杨灿只觉一身轻松,很有点脱胎换骨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拳脚无眼 枯坐如僧。 杨灿日子,过得无比充实,时间都排满了。 寻常先天四重高手,服用聚气散后,恐怕要等十天半月,才敢服用下一瓶。 杨灿则不然。 他精通太极,善调阴阳,对于体内脉络格式,了解透彻,化解起聚气散药气来,最为拿手。 每天三瓶聚气散,这是必做功课,强大药力,化成充沛的先天气息。 靠服用丹药练功,果然如同烧钱,穷文富武,真不是一句空话。 就算是千山府的豪门公子,都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杨灿活脱一个败家子。 如果不是杨灿屡遭赏赐,颇有积蓄,再加上刻画灵符,赚了不少钱,只怕都维持不下去。 杨灿身上钱财,如水一般的流去,而他的功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长着。 期间,虞世南等人多次挑衅,杨灿都默默忍了下来,不愿意与他们一般见识。 半个月后的一天。 杨灿只觉身子一震,体内气息,奔流明显加速起来,如波涛汹涌的海水。 劲力完全失控。 如波涛拍打着海岸,在杨灿体内,不停地往复奔突,想要找一个突破口。 受先天劲力的强烈刺激,杨灿只觉热血如沸,全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杨灿睁开眼来。 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就如一把脱鞘而出的利剑。 嗤!嗤! 杨灿一甩手,就见五道剑气,从他手中疾射而出,在墙上留下五个透明窟窿。 这房间是用巨大岩石垒成,本来极其坚固,可是在杨灿剑气下,变得极其脆弱。 杨灿长笑一声,自地上一跃而起,眨眼之间,就飞到院中。 终于晋级到了先天四重。 杨灿心中充满欢喜,就算是在武院中,他的真正实力,都不再是任人欺凌的无名之辈。 嗤!嗤!嗤!嗤! 杨灿两只手不停地挥舞出去,就见一道道剑气,不断地射了出去。 剑气纵横。 沿途之中,凡是遇到杨灿剑气的东西,都被洞穿,这凌厉剑气,堪比先天利刃,无坚不催。 在这半月之中,杨灿练成开山斧的前三式,劲力凌厉无比。 杨灿心中充满自信,就算是遇到先天六重的高手,他都有勇气一战。 武院中传来消息。 杨灿所在三十八班,将选出三名学生,代表班里,参加外门学生大赛,成绩优秀的人,将进入新秀榜。 新秀榜共有五十名,能够进入其中,莫不是外门中显赫存在,受到万人敬仰。 外门学生中,一共只有三十八个班,每班约有百余人,按照惯例,杨灿所在班应当是垫底的存在。 能够代表班里参加比赛,不但是一项极大荣耀,而且还有极大好处。 故此,所有学生,都在为了这次大比而努力,杨灿一如既往,练功越发勤了。 不知不觉。 班里会武的时间到了,武道师傅古天昊亲自主持大赛。 此次参加新秀战的成绩,将影响到古天昊的前途,他对此次会武,显得极为重视。 古天昊专门拿出一杆火焰枪,作为第一名的奖励,这是一件中品玄器,威力极强。 此次比赛,热门人物是墨行空和虞莫尘,这两个人境界最高,都是先天六重后期。 虞莫尘是真正的虞家人,实力远非先天五重的虞世南可比。 虞世南其实不是虞家人,他是改姓入了虞家为仆,仗着为人机灵,善于巴结,这才被主家赐姓虞。 在这千山府中,虞家和莫家都是世家,就算是他们的奴仆,都很少有人敢得罪。 “杨灿,加油。”孔宣来到杨灿面前,眼中充满战意。 “好!”杨灿看孔宣实力,居然到了先天五重,不由地极为惊讶。 孔宣境界提升很快,杨灿一直摸不透,想来必有他的秘密。 外院一处角落。 这是杨灿班的比武场地,供百余人比武,绰绰有余。 本次比武,吸引了别班外门学生的注意,大体是三十班以后的外门学生。 至于更高级别的外门班,他们不屑看这样级别的比赛,有这闲功夫,不如多练会功,更加实在。 杨灿没想到,第一场他就抽到虞世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命运。 虞世南只兴奋得全身打颤,他野心不小,居然对嬴如玉抱有想法,对于杨灿,则是忌恨交加。 这些日子以来,在嬴如玉面前受到的冷遇,还有屡次挑衅杨灿,都没能成功的遗憾,尽情地交织在一起。 能光明正大地猛揍杨灿一顿,可是虞世南心中的梦想,所以这个签,其实是虞世南花了不少钱,才买下来的。 虞世南向着嬴如玉望去,想要展示他上场前的勇武,结果令他失望了,嬴如玉根本没看他一眼,一双妙目,不停地随着杨灿转动。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虞世南只觉得一腔怒火,直冲脑门,他暗自咬牙发誓,一定要打得杨灿满地找牙,方能泄他心头之恨。 这是第一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杨灿两人身上,暗自猜测,究竟谁输谁赢。 没人看好杨灿,甚至没人知道,他已经晋级先天四重,境界上的差异,再加上杨灿平日里的低调,让这个班里的人,几乎对杨灿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嬴如玉,恐怕连杨灿这个名字,大家都不会记得。 如今班里的人,唯一羡慕杨灿,就是他走了逆天桃花运。 正因为心里不平衡,班里的人,十个倒有八个,希望虞世南能将杨灿好好地修理一顿,替大家出一口不平怨气。 “比赛场上,拳脚无眼,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杨灿学弟千万莫怪。”虞世南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 杨灿眼光何等锐利,一眼就看出虞世南心中所想,不由暗自冷笑:“想欺负我,找错人了。” 咻! 虞世南抛去伪装,身子一纵,一拳就向着杨灿猛击过去,这是先天功法,闪电拳。 一拳如同闪电,带着一种刺耳的呼啸,闪烁拳芒,向着杨灿身上狠狠地砸落。 杨灿冷笑。 劲力吐处,粘住虞世南的拳芒,向地上引了过去。 很少有人看清杨灿动作,但虞世南拳芒变向,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地大吃一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杨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人看重,这才知道,竟然是深藏不露。 轰隆! 拳芒击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溜火花,拳风凌厉,可见一斑。 “嗯,劲力不小。”杨灿淡淡地道。 虞世南差点没被气晕。 正因为出身不好,虞世南养成极其敏感的性格,谁如果对他稍有不敬,衔之入骨。 拳头连挥! 一道道拳芒,如同闪电般,快速地向着杨灿身上砸去。 饶是一些先天六重的人物,都不由地暗生嘀咕,虞世南果然资质不错,这功夫相当地难缠。 杨灿双手不停地挥动,灵巧地如在空中绣花,在他的着力牵引下,虞世南的拳芒,尽数落空。 虞世南如同发了疯,造成的动静着实不小,在众人面前,尽情地展现了他的实力。 杨灿看对方实力消耗差不多了,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呔!” 杨灿一声大喝,如同雷震,围观众人,都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不由地相顾骇然。 虞世南首当其冲,更是被震得头脑发晕,在他的眼中,露出惊恐不安的神情。 杨灿身子飞起,迎面就是一记炮拳,这一拳如同炮轰,带着一种沛然不可防御的力量。 虞世南不敢怠慢,做出最强防御,想要挡住杨灿雷霆一击。 呯! 一声沉闷大响,虞世南防御完全被摧毁,身上重铠,瞬间七零八落。 虞世南呼的一声,直飞出三丈多远,身子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的残影。 杨灿身子如影随形地跟了过去。 瞧到杨灿身形,不少人心中,都是暗生凉意,明明是晴天白日,怎么让人如见鬼魅。 眨眼间。 杨灿就来到虞世南面前,然后一记“野马分鬃”,这一招先是蓄好了势,然后如狂风般发出。 老树拔根。 何况只是先天五重的虞世南,他的身子,嗖地一声,飞上了半空。 啪! 虞世南重重地砸在地上,只砸得地皮颤了三颤,那剧烈动静,瞧得人心中发寒。 “我跟你拼了。” 虞世南一个骨碌爬起,向着杨灿冲了过去,他完全乱了分寸,连方位都看差了。 等虞世南冲到面前,杨灿才猛地将他摁住,挥起拳头,不停地砸去,拳拳到肉,触目惊心。 围观众人都惊呆了,这是有何样的仇恨,才能导致如此肆无忌惮地狂揍。 论起近身缠斗技巧,场中所有人都是远远不及,杨灿这番,得心应手。 虞世南几次想要讨饶,都没找出空来,杨灿出拳太快太猛了,砸得他完全乱了方寸。 “我认输了。” 虞世南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大口鲜血,脸上如欲充血地哀求。 话一出口,虞世南长松一口气,他唯恐杨灿出手不知轻重,把他给砸死了。 虞世南将对杨灿的滔天恨意,都埋在心里,他发誓,将来如有机会,一定要疯狂报复。 杨灿住手。 在对手认输的情况下,继续死缠烂打,那就太**份了,杨灿不屑为之。 只是,不能就这么便宜虞世南,杨灿对这人心胸狭窄,了解极为透彻。 “虞学兄,我出手,可能重了一点,你不要紧吧?”杨灿一脸关切地道。 “我受不了了。” 虞世南心中如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他能听出来,杨灿话语中的深刻讽刺之意。 噗! 本来咽落腹中的鲜血,重新狂喷而出,在空中喷成了一条血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遇强更强 除了往日旧识,没人相信这一切。 先天四重的人,居然逮住先天五重的人胖揍,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无论如何,杨灿都是一鸣惊人,展现出了极高的潜质。 连古天昊都极为诧异,看杨灿平时表现,并无异常,怎会如此神来一笔? “说不得,以后要重点培养才成。”古天昊暗自打定主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杨灿打得吐血,虞世南羞愤欲死,心中伤痛,更甚。 虞世南装作极其可怜的样子,走动间一瘸一拐,其实,杨灿拳头都砸在他身上,与他的腿何干? 不得不说,虞世南计策奏效,不少人都觉得杨灿太过分,有了同仇敌忾之心。 “大哥,你可一定要给我报仇啊?”虞世南哭丧着脸道。 虞莫尘身边的人,瞧着虞世南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由地都是怒火如炽,纷纷叫嚣着要杨灿好看。 “哼!”虞莫尘重重地哼道,“虞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如果不是看在,虞世南往日对他百般巴结的份上,虞莫尘不会轻饶他。 虞世南心中一寒。 这番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以为杨灿是个软柿子,可以任凭搓圆揉扁,没想到是根硬骨头。 “只怕他没有机会碰到我。你们谁遇到他,绝不留情。”虞莫尘脸上如罩寒霜。 世家子弟,最重面子,虞莫尘纵然只是个旁支,却极看重家族的尊严。 在这些人眼中,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谁如果敢挑衅他们,就是冒犯世家尊严,一定要加以碾压。 一路冲杀,一路震惊。 杨灿的强势,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连战七场,皆胜。 凡是抱着切磋武功态度的人,杨灿都给他们留了足够面子,太极人出手,可以完全无影无形。 对于那些心怀恶意的人,杨灿更是不曾客气,一路如同砍瓜切菜,铁拳之下,打得对手抱头鼠窜。 这是实力的野蛮抗争。 注定几家欢喜几家愁,经不起失败的挫折,就不要在武道上混。 场中只剩下了五人,杨灿的对手,是墨行空,重量级的人物。 墨行空悍然出箭,将猎物强抢而去的一幕,陡然间在杨灿眼前闪现。 对于这样的恶徒,杨灿知道,根本没法理喻,只能用拳头,才能教会对方,该如何做人。 “嘿嘿,想不到你这小小蝼蚁,居然蹦到台面上来了?”墨行空眼中,尽是蔑视之意。 纵然杨灿连胜七人,可那些人中,没有一个先天六重,在墨行空眼中,都是垃圾。 遇到了他,杨灿运气就算到头了,墨行空心中,暗自冷笑。 两人身上气势,不断地向上节节攀升,寻常高手,单是在一旁观战,就觉得心惊肉跳。 “让你瞧瞧,先天六重的真正实力。” 墨行空踏前一步,身子一晃,直劈一掌,霸气十足。 这一掌,如同撕裂空气,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狂暴气势,向着杨灿猛劈过去。 掤捋挤按雀尾生。 杨灿使出太极功夫,连消带打,将墨行空劲力,完全化解于无形。 围观众人,看到杨灿不停地划圈,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偏偏这功夫效果,居然如此神奇。 墨行空脸色变了变,这才意识到杨灿是个强敌,他陡然间改变策略,一掌平推出去。 先天六重暗劲境。 一掌推出,如暗流涌动,不见任何端倪,让人分不清,到底从何处攻击,偏偏那种危险,让人如针芒在背。 杨灿面色大变。 就算是以他的灵敏听劲,都感觉墨行空劲力,无法可以捉摸。 呯! 杨灿挨了一记重击,身子不如自主地飞了起来,他借势落下,脸色极其地难看。 “境界上的巨大差距,无法弥补。”围观众人,不由地暗叹道。 既然这样。 那就来个最野蛮的方式,遇强更强,杨灿心中升起无穷战意,大喝一声,就冲了出去。 虎豹雷音。 杨灿大喝声中,拥有着令人心寒的力量,就算是墨行空,都不由呆了一下。 咻! 杨灿身子,在空中向着墨行空飞了过去,居然想要硬打硬拼。 一众围观的人,全都吓了一跳,杨灿这番怕是被逼疯了,竟然使出此等下策。 眼看奔到墨行空近前,杨灿恰好蓄力完毕,他蓦地一记手印,就向着墨行空劈了出去。 开山印。 一掌劈出,杨灿脸上,陡然间有了一种无敌气势,这功法,要求一往无前,宁折不弯。 瞧到如此凌厉声势,围观的人尽皆骇然,此时杨灿,哪还象先天四重境界的人。 “来得好。” 墨行空脸上露出狞笑,他不但不退,反而提起全身劲力,向前轰出一掌。 巨大碰撞声。 差点要震聋人的耳朵,一道道狂暴气流,不停地震荡出去。 气流散尽。 露出两人的身影,都显得极其狼狈,身上沾满灰尘石屑。 杨灿深吸一口气,第二印随即发出,全身下蹲,双掌齐飞,状若排山倒海,在空中汇合到了一起。 震天动地! 墨行空仓促迎战,吃了不小的亏,在空中连翻了数个筋斗,败相已呈。 杨灿一不做二不休,将心一横,使出第三印,这一印出,他全身劲力,如同被抽取一空。 墨行空眼中露出骇然神色,连忙催动劲力迎敌,这是他能构成的最强防御。 一印。 如同摧枯拉朽,伴着一道沉飞声响,将墨行空重重地击飞出去。 输赢未可料。 杨灿不敢有丝毫松懈,身子展动,如影随形。 方寸之间,有我无敌。 杨灿近身搏斗技巧,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施展太极手法,沾粘连随,运劲若抽丝。 墨行空刚想站起来,就觉得身上一扯,脚下一绊,重重地摔了一跤。 杨灿大展拳脚,雨点般地砸落在墨行空身上,彻底让他感受到,太极全身都是手。 每一记出手,杨灿都是竭尽全力,太极劲力的螺旋劲和寸劲,连绵不断地砸了出去。 这是什么节奏? 众人没想到,被视为两大热门之一的墨行空,居然会被杨灿吊打,这真真不可思议。 墨行空发出一连串的咆哮,任谁都能够听出,在他的心中,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屈。 在墨行空身上,穿了一件护身铠甲,可现在这铠甲,如同失效,根本挡不住杨灿攻击。 千锤百炼。 墨行空实在受不住了,他没有致命的伤,可椎子般的疼痛,让一向养尊处优的他,根本无法忍受。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墨行空的声音中,透露着浓重的无可奈何。 杨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墨行空身子实在太硬了,震得他的手直发麻。 这结果,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好一阵子,围观的人都没能回过神来,杨灿怎么可能赢,这太没有天理了? 墨行空低着头不敢看人,只觉得一阵阵地羞辱涌上心头,这件事传扬出去,他必然会沦为笑柄。 “墨兄,不必生气,我来替你报仇。”虞莫尘特意绕到墨行空身边,带着一丝笑意道。 墨行空气得差点没当场大骂,虞莫尘是他的老对头,此行显然是特意前来取笑。 虞莫尘对孔宣。 在经过一场血战以后,孔宣险胜,虞莫尘被打倒在地,起身不得。 “虞兄,我瞧你的下场,比我好不了多少。”虞莫尘正在悲愤当中,就听到耳畔有人,极具快意地叫道。 眼前债,还得快。 虞莫尘算是彻底明白,何谓往伤口上撒盐,真痛。 奇峰迭出,四下震惊无比。 今天两匹黑马,成色真是足啊,居然逆战成功,打败了老牌高手。 从此以后,三十八班,恐怕要改天换地了。 嬴如玉对孔宣。 没用多大力气,嬴如玉就取得胜利,她那轻松地模样,就如街头散步。 孔宣彻底傻了眼,对手实力,让他根本提不起反击的勇气。 嬴如玉则是笑开了花,灵符测试败给孔宣,这笔帐,她一直记得,如今总算回了本。 这是先天五重的实力吗? 没有人敢怀疑,嬴如玉的境界,可是经过府文院的验证,怕是造假不得。 杨灿对嬴如玉。 众人脸上,全都露出期待的神情,不知道,这两匹黑马,究竟谁会更黑一点。 “我认输。”嬴如玉很干脆地说道。 本拟看一场好戏的人,心中大为失望,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好!好!”古天昊显得异常地激动。 要知道,杨灿三人,表现出来极高的潜力,说不定真的能进入新秀榜。 只要一个人,能够进入新秀榜,古天昊在院中地位,就会大有不同。 故此,古天昊心中,怎能不是万分欣喜呢? 一场大战,落下帷幕。 杨灿三人,最终取得参加新秀战的资格,特别是杨灿,还获得一杆火焰枪作为奖励。 众人艳羡不已。 杨灿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的心中,渴望更大的舞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文成武就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杨灿被古天昊单独叫了出去,随着他一起,来到一个训练场。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人,杨灿,我们班里头名。”古天昊带着笑意。 只有数个人给杨灿打招呼,其余人我行我素,看都没看他一眼。 被冷落了。 杨灿心中充满自嘲,没有实力,很难得到认可。 偏偏杨灿不善交际,他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物,不会做表面文章。 杨灿放眼望去,一个个都是高手,差不多每个人的实力,都比他强。 有数个人,更是深不可测,一举一动,尽显强横霸道。 “露两手瞧瞧。”有两个人,在一旁起哄。 杨灿摇了摇头,他心里明白,这两人并非想看他的功夫,而是想看他的笑话。 古天昊心中,隐隐地有些失望,杨灿能融入这个圈子,前途才更远大。 “这是外门弟子中,各班头名才能进的训练场,你随时可以来。”古天昊道。 杨灿点了点头,想要尽快发展,这儿或许是一个起步。 古天昊道:“以后,你只要安心修炼就行了,余下来的,我替你安排。” “我会努力。”杨灿表示感谢,古天昊对他真心不错。 临别,古天昊送给杨灿一瓶凝气灵液,这是外门给各班头名的奖励,以后每月都可以领取。 凝气灵液的效果,比起聚气散来,要好十倍,价格贵了十倍。 杨灿别过古天昊,回到住处。 稍作调整,杨灿开始写字,一个个字,写得活灵活现。 门被推开。 一个人大踏步走了进来,盛气凌人,让人一看,就很不舒服。 “介绍一下,我是虞莫才,新秀榜上的人物。”来人傲然道。 杨灿点了点头,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虞家的人。 “莫尘兄弟,此次未能入选新秀资格,惹得家族震怒,祸事不小。”虞莫才深吸一口气,“我想了想,只有你选择放弃,才可能救他。” 杨灿异常恼怒,这些世家,真是太不要脸了,比不过别人,竟然想仗势欺人。 “当然,我不会让你吃亏,这瓶凝气灵液送给你,可以助你提高修为。”虞莫才掏出一瓶凝气灵液。 杨灿毅然决然地道:“你死了这份心吧,我不可能放弃。” “你可知道,我的背后,代表可是虞家。得罪了虞家,后果会如何?”虞莫才怒喝一声。 一道无形劲力,如同大海潮涌,向着杨灿不住地压了过去,虞莫才准备动用武力,逼杨灿屈服。 杨灿陷身到了漩涡之中,片刻间呼吸维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幸好杨灿,还有腹式呼吸方法,他连忙静下心来,想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全身骨骼,都在啪啪作响。 杨灿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全身衣衫尽湿,就如一个临近爆炸的气球,难受到了极点。 虞莫才脸色不停地变幻,最终还是收回恶念,如果真害了杨灿,追查起来,他难以逃脱。 “凭你这点微末功夫,就想跟虞家作对,太不自量力了。”虞莫才道,“我在新秀赛上等你,你如果敢来,等着在人前出丑吧。” 虞莫才冷笑声中,转身离去。 杨灿全身剧痛无比,如同散架,扶着桌子,方能够勉强站立。 “虞家莫才,欺人太甚。”杨灿心中怒火如炽,在他的眼中,闪动着慑人的光芒。 杨灿连读了三遍《洗心篇》,这才消除了负面情绪,恢复了清静的心情。 凝气灵液入口。 顺着杨灿咽喉,流入丹田气海,化为一道道沸腾的气息。 药力好强。 杨灿花费半天时间,才将药力完全化解,只觉全身充满力量。 文院。 一堂文修的课,到了秀才境界,已有了一些常人所不能的神通。 这堂课由顾若尘亲自讲授,别瞧他整天昏昏欲睡,知识极为渊博。 “我们读书人,可以从书中获得力量,这种力量,只怕不比他们辛苦修炼来得差呢。”顾若尘道。 杨灿心神一颤。 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崇尚文武双修,能够从修文中获得力量,大概就是读书人极多的原因。 “我们读书人修炼的气,叫做文气,文气可以增强人的修为,有种种神奇的功效。”顾若尘道。 “比如说,练到先天七重化形境,劲力可以化形,而我们读书人,身上的文气,可以达到同样效果。”顾若尘道。 “剑来!” 顾若尘陡地大喝一声,只见一把剑,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把剑纯粹由文气组成,极具锋芒,让人瞧到,心中都是一阵寒意,谁都无法否认,这把剑可以穿透人的胸膛。 众人眼中都闪烁出来光芒,毕竟对他们来说,练到先天七重,实在是太过遥远的事。 但是,说不定机缘巧合,能够修成文气,一样可以成为高手,纵横世间。 “想要练出文气,必须感知文海,我们今天所讲的内容,就是要感知文海的存在。”顾若尘道。 依据顾若尘所讲的方法,在场所有的人,都缓缓地闭上眼睛,静心感受体内世界。 杨灿身具太极功夫,入静最快。 到了杨灿这般地步,拥有内视功夫,他能够看到,气息在体内的流动。 蓦地。 杨灿感觉到,体内妖血的存在,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一直以来,杨灿体内的妖血,都无法驱逐,只是凭借太极神奇功效,暂时压制,没有发作。 不知过了多久。 杨灿感觉到,与丹田气海遥遥相对的地方,还有另一个气海的存在。 两个气海,一阴一阳,代表一文一武,如两个阴阳鱼一般,首尾相连。 “这就是了。” 杨灿心中充满了欣喜,这可是一个关乎修炼的大秘密。 文海中,气息十分微弱,这是杨灿一直不曾用心修炼的缘故。 杨灿缓缓地睁开眼来,只见场中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而天色,渐渐地黑了。 重读洗心篇。 杨灿能够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文气,不停地灌输到他的文海中。 由于文海与丹田气海相连,杨灿能够感觉到,他的实力,在缓慢增长着。 读书可以练功夫。 杨灿心中欢喜,掌握了这一点,他的实力,一定会快速提升。 果然不愧是文宝级的书,杨灿只觉文海中的气息,增长极快。 就算有顾若尘的指点,能够开通文海的人,却也不过寥寥数人,这些人如果常读灵书,修炼速度,将会大大增加。 “如果你们谁能做出传世名篇,那就好了,将灵海中的灵气,引入文海,会有意想不到的功效。”顾若尘道。 这些人脸上极为动容,纷纷地向顾若尘请教方法。 顾若尘认真地给他们讲了一遍,杨灿双目粲粲如星,听得极为入神。 静室中。 杨灿按照顾若尘所授的方法,用心念起《正气歌》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天人感应。 一个虚无的通道,被开辟出来,从代表《正气歌》的星辰处,冒出大量文气,灌输到杨灿文海中。 杨灿文海中的气息,越来越多,越来越是纯粹。 嗖! 一道气息,从杨灿指尖上冒了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先天气息,而是杨灿的文气。 杨灿这一次打坐,整整用了七天时间。 在第三天的夜里,文气引动先天气,两相叠加,使得杨灿实力,晋级到了先天五重刚柔境。 对于刚柔,没有人比杨灿了解更清楚,所以,他在这一境界上,进展极快。 到了第七天的时间,杨灿晋级到了先天六重暗劲境,刚柔完全融为一体,化为无形。 连晋两级。 杨灿从来没体验过这样的酷爽,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强大力量,心中充满豪情。 《正气歌》的文气消耗殆尽,星辰变得黯淡下来。 杨灿还有《从军行》的文气没有动用,可是他决定,适可而止。 毕竟境界升得太快,万一引起反噬,那就太不划算了。 就算是现在,杨灿都感觉到,如同作了一场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灿哥,你的气色不错啊。”杨虎笑道,他和小红一起赶来,还带来了小狐狸。 “哈哈,这就是读书的功劳。杨虎,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就得多读书才成。”杨灿语重心长地道。 杨虎皱了皱眉头:“灿哥,你知道,书上的那些字,它们认得我,我可不认得它们,一看就头疼。算了。” 杨灿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志,读书这件事情,与练习太极一样,都要讲求缘份。 意欲强求不可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磨炼 杨灿来到训练场。 这里有着一个个的训练室,可以训练人的各种潜能。 杨灿心里清楚,单是境界到了不成,他必须刻苦训练,将实战能力,尽可能提高。 大部分的训练室都有人。 杨灿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没人的训练室,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门就关上了,屋子里面一片阴暗,外面光线,根本透不过来。 好诡异的场景。 杨灿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传来,不由吓了一跳。 一群高大的人,无声无息出现,将他围了起来。 杨灿目光,可以虚室生明,看到这群人,身上泛着青铜光泽,不象活人。 既然这样,杨灿没必要同它们废话。 嗖!嗖! 一道道青铜人像,向着杨灿窜了过来,速度极快。 呯! 杨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挨了重重地一拳,这一拳劲力,极其地刚猛。 这一拳,打得杨灿差点没吐血,他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青铜人像,在空中不停地奔跃,纷纷地向着杨灿扑了过来。 杨灿试着奔逃,结果那些青铜人像,越来越近,将他包围起来。 没想到,这些青铜人像,居然这么难缠,杨灿只得一咬牙,同他们拼了。 一般先天六重,被这些青铜人像包围,只怕挡不住三招两式。 杨灿深通太极手法,使尽浑身解数,才与它们斗了个难分难解。 稍不留神,被青铜人像打到身子,就是穿心般的疼痛。 杨灿不敢迟疑,如果被这些青铜人像包围,只怕非被活活打死不可。 青铜人像共有十八个,隐隐间如同布成阵势,威力极强。 缠斗许久。 杨灿始终无法突破重围,可是那些青铜人像,同样无法击倒杨灿。 在这样环境下,只怕稍不留神,就得断送性命,杨灿打点起全部精神,拼死一战。 生死搏杀。 杨灿实力快速增加,他身上每一处潜能,似乎都被榨干。 这些青铜人像,抗击打能力极强,杨灿太极功夫,出手凶猛异常,到底没将它们打毁。 等到这些青铜人像退去,杨灿只觉全身如欲虚脱,疲倦到了极点。 杨灿试着,想要打开房门,结果令他异常诧异,那房门竟如铁板一块,根本打不开。 实在太疲倦了。 杨灿干脆躺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进入到了甜美的梦乡。 一道危险的气息袭来。 杨灿不假思索,身子快速地飞了起来,谁知仍是未能逃脱厄运。 一记青铜拳头,狠狠地击到杨灿身上,纵然未曾完全击实,可是那种剧痛感觉,还是让他差点没大叫起来。 新一轮的挑战开始。 青铜人像挥舞起拳头,不断地追逐着杨灿,身法快如闪电。 “好厉害的机关术。”杨灿暗自感叹道。 杨灿踏入异世而来,从没经过如此大战,这些青铜人像,真是极好的陪练。 不知不觉,杨灿实力大进,他的出手,更加符合太极原理。 这一次,杨灿昏昏沉沉地睡了半天,仍没有青铜人像再跳出来。 门陡然间开了。 强烈光线,令得杨灿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好久不见,还真不太适应。 一群人蜂拥而至,这些都是训练场上的精英,没想到,今日居然这么有闲? “嘿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抢风老大的训练室。” 一道道讽刺挖苦的话语,不停地响在杨灿耳鼓。 杨灿不由皱了皱眉头,不问可知,这次恐怕闹出乱子来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一脸阴沉,随时都要发作的样子。 杨灿能够感觉到,这位风老大身上夹杂的强横气势,在外门弟子中,绝对是数得着的大人物。 “是谁指使你,抢我的训练室?”风逸怒气冲冲地喝道。 杨灿摇了摇头:“这些训练室,本就是无主之物,阁下说话,未免太狂妄了。” 一阵阵地怪笑声响了起来,在他们看来,杨灿实在太不自量力了,居然敢挑衅风逸。 风逸的脸,气得煞白,整个人的气势,如出鞘宝剑,凌厉无比。 凡是靠近风逸的人,不免都向外撤步,这种人物一举一动,都可能酿成极大祸害。 “快滚,你这种人,还不配我出手。”风逸怒喝道。 杨灿剑眉一轩。 这风逸太过无理了,杨灿不介意,给他点厉害瞧瞧。 “发生了什么事?”古天昊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纵然是场中这些人再嚣张,遇到古天昊,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古师傅,你的这位学生,可真不开眼。居然抢了我的练功室,耽误了我的练功,该当何罪?”风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我们以后,绝不会再犯。”古天昊打着圆场。 杨灿一忍再忍,总算没当场发作起来,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都怪我,没有给你讲清楚。训练场上,有十个人的练功室,不能乱闯。风逸恰好就是一个。” 古天昊垂头丧气地道。 “这个训练室,能不能进?” 杨灿瞧着尽头的训练室,蓦然问道。 古天昊摇了摇头:“这个训练室,倒真是没人占用,大家都不敢,太危险了。” 龙潭虎穴,让我来闯一闯。 杨灿没有迟疑,推开门就走了进去,门在他后面,自动合上,将门外的古天昊,拦成两个世界。 一道强烈的危险气息,霎地间传到杨灿脑海,让他不由地打个冷颤。 嗖! 一道凌厉破空声,陡然间在杨灿面前响起,瞬间到了他的面门。 好强的箭! 杨灿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情急之下,他和衣向前滚了出去。 一箭贴着杨灿衣襟,飞了出去,带来一种彻骨的凉意。 这箭来得实在突兀,事前没有任何端倪,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绝对是生死考验。 就算是乱军阵中,都没有这种突如其来的箭,极为考验人的神经。 杨灿一刻都不敢放松。 饶是如此,杨灿腿上,还是中了一箭,这一箭,让他痛彻心肺。 在训练室的时光,极其难熬。 训练室的门打开了,杨灿嗖地一声,就窜了出来。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由自主地惊呆了。 要知道,在杨灿之前,有不少高手不信邪,闯进这间训练室。 结果归来时,一个个满身是伤,模样比起杨灿,要狼狈多了。 训练室里,果然都是魔鬼训练,杨灿这番算是见识到了。 杨灿不停地诵读《洗心篇》,这才消除了训练室带给他的心理隐患。 嗤!嗤! 杨灿手中持枪,不停地挥舞起来,身子完全和枪合为一体,随枪而动。 不得不说,杨灿枪法,到了极其高明地步,他的心中,颇为满意。 “好枪法,让我试试你的功夫。”嬴如玉走了进来,瞧到杨灿耍枪,不由地见猎心喜。 赢如玉手中,折了一根柳条,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扎!” 杨灿大吼一声,起钻落翻,一枪向着嬴如玉心口扎了过去。 “来得好。” 嬴如玉大喝一声,手中柳条一搭,就粘住杨灿长枪。 这本是杨灿常用的招数,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赢如玉反客为主。 杨灿嘿然冷笑,手中长枪,蓦地抽了回来,重新开展攻击。 粘空了。 嬴如玉极其惊讶,她想不到,杨灿对于刚柔,如此了解,连她都粘不住。 杨灿长枪不断地抖动,一点寒芒,始终围住嬴如玉。 饶是嬴如玉真实境界,远远地高出杨灿,一时都无法破了他的长枪。 “小心。” 杨灿大吼一声,就见一道火焰,箭一般地向着嬴如玉冲去。 这是火焰枪。 瞬间产生的霎那火焰,如同流星,声势异常地浩大。 就连杨灿都呆住了,没想到玄阶武器的加成,居然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 “撒手!” 嬴如玉打出火性,身子一窜,闪电般到了杨灿面前,大喝一声。 杨灿根本没来得及任何反应,就觉嬴如玉柳条之上,传来一道沛不可挡的劲力。 嗖! 杨灿手中长枪飞了出去,如同深陷漩涡,完全不由自主。 连升两级。 杨灿心中,本来很有一种飘飘然,见识到嬴如玉这般神奇的功夫,这才冷静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灵符初成 沿着那条神秘通道。 从《蝶恋花》文星中吸取到的文气,如同清泉,宁静温和,注入文海,慢慢地滋润着杨灿周身。 一文一武。 两道气海,如同阴阳鱼,在杨灿体内,形成一个完美循环。 故此,杨灿所能使出暗劲,是一种彻底的暗劲,阴阳调和,无声无息。 杨灿自身,藏尽锋芒,变得如同一个普通人。 如果不是眼力特别高明,恐怕看不清杨灿修为,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在嬴如玉的陪练下,杨灿实战能力,进步飞快,颇有一日千里之势。 嬴如玉惊诧万分,她眼光算是颇高了,都不得不承认,杨灿是个难得的天才人物。 万众瞩目的新秀战,开始了。 所有外门的人,都集中到比武台前,连内门弟子中,都有所惊动。 “苦练多日,只求今朝。杨灿,你出人头地的时候,到来了。只要能挤进前五十,就能获得重奖,前八十,都算及格。”古天昊意气风发地道。 杨灿点了点头,看起来,古天昊对他的信心,还是不足啊。 当然,如果未能连续晋级,凭原先实力,古天昊估计,还真是靠谱。 参加这次大战的共有百余人,每个班里选出三个,实力最强选手。 对于这个规则,排名靠前的班,表示不服,从他们班里随便抽个人,只怕都比差班头名厉害。 孔宣实力,晋级到了先天六重,他瞧向杨灿眼中,露出疑惑神情。 本来孔宣,还想着力压杨灿,等看清杨灿实力后,他彻底放弃。 同级之间。 杨灿凭借太极技巧,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就连孔宣,都不得不服。 一路连胜! 杨灿三人取得的成绩,令场中所有的人侧目,三十八班,这一次注定逆天了。 三人所逢对手,充满沮丧,本来以为抽到好签,谁知是个下签,输得心服口服。 杨灿对阵虞莫才。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战,如果杨灿能赢,就能进入新秀榜。 古天昊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他做梦都想不到,杨灿三人,居然这么给他争气。 “真想不到,你竟然能闯到这一步。”虞莫才脸上露出吃惊神色。 挥手之间,杨灿受制,那一幕,虞莫才还清楚记得,时隔未久,没想到杨灿,就杀到他的面前。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杨灿冷笑,心中充满无穷战意。 “小子,狂妄。”虞莫才含怒出掌,化成一柄巨剑,向着杨灿砍了过去。 阴阳鱼动。 杨灿一道暗气,粘在虞莫才剑上,向下一捋,轰隆一声,引到一旁。 虞莫才惊怒交加,没想到,他的凌厉攻击,竟被杨灿如此轻描淡写化解。 有了文气加成。 杨灿真正实力,不在虞莫才之下,论起战斗技巧,更是强过他不知多少倍。 虞莫才攻势如潮,却被杨灿随手化解,引到两旁,发出轰隆声响。 众人惊诧。 杨灿功夫,实在古怪,完全令人琢磨不透。 呼! 杨灿使出开山印,沉胯松腰,猛地劈出,只到了虞莫才眼前,方才现形。 喀嚓! 虞莫才匆忙间形成的防御,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强大攻击,被一掌生生地劈了出去。 在虞莫才脸上,露出惊恐神情,杨灿实力,简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招得势。 杨灿掌印不断地劈了出去,专拣虞莫才防御弱的地方攻击。 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连绵不绝。 虞莫才终于支撑不住,仰面倒在地上,任杨灿掌力,不断地劈在胸前。 哇! 虞莫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瞪着杨灿,心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你不是在新秀赛上等着我吗?”杨灿淡淡地道,“如今,我来了。” 虞莫才无言以对,他用手不断拍打着地面,心中实是懊恼无限,可惜有心无力。 杨灿遇到风逸,这是新秀榜排名第四的风云人物。 风逸不敢大意,直接提刀出战,杨灿拿出火焰枪来。 咻! 杨灿一枪刺出,如凤点头,一道枪芒,向着风逸飞去。 风逸横刀一挡,枪芒消失。 呼! 风逸向着杨灿劈了过来,快得象风一样,化成一道道的青光,透着一阵阵的寒意。 旋风刀。 本就是先天上品功法,再加上风逸所用的刀,属上品玄器,高出杨灿火焰枪一筹。 杨灿承受极大的压力,可是他竟然一步未退,手中的火焰枪,不停地挥动。 啪! 杨灿卖个破绽,一枪横扫,狠狠地砸在风逸身上,将他砸得一个趔趄。 只要给杨灿一个机会,他就能抓住,本来势均力敌的场面,顿时成了一面倒。 没用几个回合。 杨灿手中火焰枪一搅,风逸手中的刀,就远远地飞到一边。 啪!啪! 火焰枪被当成棍棒,向着风逸身上猛砸起来,那劈头盖脸的情况,让一旁的人,瞧得都是吃惊不已。 在众人面前,被风逸没头没脸地喝斥一顿,杨灿憋闷已久,如今将他一路殴打,这口怒气,才渐渐地散了。 “我输了。”风逸无奈之下认输,脸色涨如紫茄,恨不得找个地隙钻下去。 没人肯相信眼前的一切,特别是三十八班的那些学生,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墨行空和虞莫尘两人,一直觉得不服气,如今彻底服了,连风逸都输了,何况他们。 杨灿一路冲杀,遇到外门弟子中排名第二的翟文杰。 翟文杰的实力,确实强大,手中更有一把真正的灵器,杨灿感觉抵挡不住,最终爽快地认输。 三十八班的三人,全都进入到了新秀榜,杨灿还获得了第四的位置。 嬴如玉输给杨灿,获得第五,孔宣打败了虞莫才,恰居末位。 古天昊兴奋地全身打颤,面对众人恭喜的声音,他差点失态。 三匹黑马,都出自三十八班,这一消息,震惊了整个外门,连内门中,都流传颇广。 杨灿获得一枚虚灵丹,这可是玄阶上品丹药,由千年青灵藤等珍贵药草炼成,能够极大地提升先天高手的实力。 入选新秀榜以后,杨灿三人在外门弟子中的身份和地位,都将截然不同,还将代表外门,参加一些活动。 虚灵丹吞入腹中。 杨灿能够察觉到,化为一片青色气息,在丹田气海处不断升腾,传送到全身各处。 虎啸猿鸣。 杨灿身子一动不动,体内却如翻江倒海,气息充沛,精力异常旺盛。 半天时间过去。 药力完全炼化,杨灿感觉到脱胎换骨,实力有了明显增长。 杨灿在武院中,借到一本书,学习这本书,可以刻画灵符,真正的灵符。 这本书很难看得懂,可是杨灿一点一点的摸索,有不懂的地方,去问灵符师张龙。 杨灿的练习更是刻苦,他在刻画灵符的时候,异常专注,浑然忘了身边的一切。 单是将灵气引到灵板上,杨灿就花了三天时间,经历了无数次失败。 当灵气注入灵板的瞬间,杨灿的心中,充满激动。 瞧着地下成堆的废弃灵板,杨灿伸了个懒腰,一切总算没有白费。 当练习太极的时候,每一招一式的劲力,都要到位,无过不及,随曲就伸。 正是这些良好地习惯,使得杨灿一旦走上成功之路,就会一直延续。 杨灿刻画出来的线条,越来越多地充满灵气,不成功的线条,越来越少。 半个月过去了。 杨灿总算刻画出了第一张灵符,成功的瞬间,他的心中,充满巨大喜悦。 纵然这个灵符,还略显粗糙,可它完全满足了灵符的所有特点。 杨灿揣着灵符,走出门去,他的脚步,显得特别地轻快。 “杨公子,你来了,青衣,快看茶。”颜开一看到杨灿,脸上就充满笑容。 只是颜开有点疑惑,以往杨灿来时,总是背着一堆伪灵符,今天,怎么空手来了? “你看,这个灵符,能换多少灵板?”杨灿拿出那个灵符,笑嘻嘻地道。 颜开接过灵符一看,顿时愣在场中,他能看得出来,这符出自杨灿手笔,只是,怎么会充满灵气? “三千张灵板?” 颜开半晌才回过神来,神情激动地说道。 这不是颜开定的价格,而是上面早有指示,只是上面的人,预计杨灿至少要一年以后,才有可能画出灵符,没想到这么快。 谁叫杨灿,进步这么神速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的勇士 外门传下一道命令,让杨灿和孔宣,随副院长一起山中历练。 一行十人,除嬴如玉不在千山府外,新秀榜诸人,全都在列。 鹫峰山。 山风凌厉,古木森天,奇险之地,妖兽出没,众人都不敢大意。 副院长段剑飞,对杨灿极为欣赏,一路之上,对他颇为关照。 新秀榜排名第一的墨雁翎,是墨家人,为人非常地低调谦和,专程为墨行空的事情,向杨灿表示歉意。 杨灿并非斤斤计较之人,与墨行空之间,更没有大的恩怨,表示没放在心上。 翟文杰身材高大结实,他纵然赢了杨灿,可并没有因此骄傲,反而大有结交之意。 杨灿知道,进山历练,其实颇为凶险,自然不愿意带着成见,赤诚待人。 “小心。” 段剑飞陡然间叫道,他的神情,变得肃然。 一阵腥风传来。 在众人眼前,蓦地出现一头妖兽,状若一座小山,长了一双翅膀,身上发出黄金一样的色彩。 “黄金虎鹫!” 段剑飞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一只极难对付的先天妖兽。 黄金虎鹫锐利的目光,扫视一遍众人,颇有傲然神态。 “杀!” 段剑飞大吼一声,当先冲了过去,手中一把阔剑,向着黄金虎猛地砍去。 众人在段剑飞身后,纷纷地飞了过去,遇此强敌,都增同仇敌忾之心。 呼! 黄金虎鹫翅膀一扇,如同平地起了卷风,积沙碎石,枯枝败叶,尽皆吹起。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颇有山崩地裂的感觉,段剑飞倒飞出去,阔剑差一点当场撒手。 要知道,段剑飞实力,在先天八重虚灵境,比在场众人,都要高明。 连他都敌不过黄金虎鹫,可见这妖兽的厉害。 一道道人影。 不断地向着黄金虎鹫扑去,想要倚多为胜。 黄金虎鹫翅膀不停地闪动,发出一道道流金烁彩的劲风。 这劲风极其地厉害,场中没有人能够抵抗,身子都被劲风扇走。 啪! 翅膀卷起劲风,向着墨雁翎拍了过去,疾猛无比。 墨雁翎吓得呆了,明知多半抗不住,依然抡起龙角弓,向着黄金虎鹫狠狠地砸去。 嗤! 杨灿火焰枪一抖,一道灼热的火炎,向着黄金虎鹫面门刺了过去。 这一枪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如果黄金虎鹫伤了墨雁翎,只怕就得伤在杨灿手里,它不由怒吼一声,身子让了一让。 墨雁翎反应极其迅速,身子蓦地向后一撤,连退数丈,这才算脱了险境。 想到刚才可怕之处,墨雁翎不由地冷汗直流,只要他慢上一分,只怕就会身受重伤。 墨雁翎用感激的目光,向着杨灿望了一眼,多谢他的及时援手。 杨灿没有注意,他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与黄金虎鹫的对敌上。 此起彼伏。 一道道人影,不断地向着黄金虎鹫飞去,然后不断地被击飞,场面极其混乱。 杨灿并没有急于攻击,他观察着黄金虎鹫的动静,在寻找着它身上的破绽。 咚! 黄金虎鹫翅膀一扇,一道强烈的劲风,正撞在翟文杰的身上。 饶是翟文杰的身子,淬炼的极为强横,都禁受不住,这样强大的攻击。 呼! 翟文杰的身子,如同一片枯叶,直接荡了出去,还在空中,鲜血就不停地狂喷出去。 一场真正的生死大战。 黄金虎鹫勇猛无比,纵然在众人的夹击之中,却不见一点慌乱。 一道道人影,不断地被击飞,众人根本都无法近身。 “杨灿,你这个懦夫,真是看错了你。”风逸蓦地大声地吼道。 众人这才省起,只有杨灿,许久都没有动弹,没有为对付黄金虎鹫,尽他的一份力量。 嗖! 黄金虎鹫纵了起来,它的两个翅膀,不足以带动沉重的身子,飞得并不高。 如虎添翼。 黄金虎鹫纵横奔突,凡是与他直接对敌的人,没一个不被当场拍飞。 “大家一起上。” 段剑飞目眦欲裂,大声地吼道。 如今之计,唯有众人齐心,才能与黄金虎鹫相斗,如果形不成合力,只怕都得殒落。 果然,在段剑飞的吆喝下,众人一起听命,各自挥舞起兵刃,向黄金虎鹫砸了过去。 只有杨灿,依然是一动未动。 风逸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他暗自发誓,如果能够有幸逃脱,一定会找杨灿算账。 众人齐心,其利断金。 在场无一庸手,就算是黄金虎鹫异常强悍,都不得不凝神对待。 嗷唔! 一阵阵的怒吼声,接连不断地从黄金虎鹫口中响起,四山回应,只震得胆小妖兽,掉头鼠窜而去。 杨灿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他知道,在这样的生死搏杀中,就算多他一个人,都未必起得多大用途。 但是,如果以静制动,他作为一个刺客,说不定,就能起到奇兵作用。 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发动致命一击,肯定蕴藏着极大风险。 杨灿不惧。 左右衡量,在场的这些人中,纵然有人境界高过他,实力高过他,可是论起对时机的把握,却无人比他高明。 黄金虎鹫翅膀连扇,一个个对手,被它扇起的强烈劲风吹走。 嗷嗷! 黄金虎鹫仰天狂啸,正想展露它无敌的气势,让众人看它的威风时。 嗖! 杨灿的身子一纵而起,连人带枪,化成一道长虹,快如流星闪电,只一个起落,就到了黄金虎鹫面前。 咻! 一枪! 狠狠地扎在黄金虎鹫张大的口中,一路没了下去。 众人心中,或多或少,对杨灿都有埋怨,嫌他懦弱,不敢上前动手。 此刻瞧着那个如在空中定格的身影,心中都不由地极是惭愧。 喀喀嚓嚓。 一阵嚼金断玉声,杨灿的中品玄器火焰枪,居然被黄金虎鹫嚼了一个粉碎。 实在是太凶残了。 众人瞧着黄金虎鹫的凶猛神态,心中都觉得一阵寒意。 有血迹。 从黄金虎鹫的嘴边流了出来,这个状若无敌的先天妖兽,显然受伤不轻。 一击得手。 杨灿借势在空中不停地旋转,他知道这番,怕是触怒这头凶兽,一定要尽快逃命。 黄金虎鹫狂吼一声,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金黄色的影子,向着杨灿猛追过去。 “保护杨灿。” 段剑飞大声地吼道,横起阔剑,冲了过来。 众人分散在段剑飞两侧,如同形成一道城墙,挡在杨灿面前。 杨灿不住地大口喘息。 刚才的惊艳一击,严重消耗了他的精气神,他一定要尽快地恢复。 黄金虎鹫状若疯狂,不停地向着众人狂扑,倒是显得比方才更加厉害。 众人构成的防线,并不算是牢固,被黄金虎鹫一番猛冲,不停地溃散出去。 连段剑飞手中阔剑,都脱手而出,恰好落在杨灿面前。 杨灿拿起阔剑,心中有了无上的勇气,他双手持剑,如旋风般地冲出,猛地一剑,刺中黄金虎鹫的眼睛。 这是黄金虎鹫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一道血线,飞溅出去,直溅得杨灿满头满脸都是。 黄金虎鹫彻底的疯癫,在场中不停地狂窜起来,凡是被它碰到的树木,尽皆折断。 “杀啊!” 段剑飞大吼一声,拼命地冲了出去。 在场的这些人,每个都被杨灿感染到了,抡起手上兵器,向着黄金虎鹫冲了过去。 嗤! 好不容易,翟文杰才觑准时机,借身子旋转之机,将手中灵矛,刺入了黄金虎鹫的另一个眼睛。 黄金虎鹫发出震天怒吼声,在场中狂窜起来,完全失了准头。 “怎么办?”有人向着段剑飞问道。 很明显,黄金虎鹫纵然受伤,可是想要杀它,依然要花费很大一番手脚,还可能会有牺牲。 “杀!” 杨灿奋勇杀了过去,就算黄金虎鹫未失明时,杨灿都有与它一战的勇气,何况现在。 在杨灿带动下,一群人抡起手中兵器,不断地向黄金虎鹫砸了过去。 饶是黄金虎鹫雄霸山林,都禁不起这般的死捶猛打,所受的致命伤害,越来越多。 轰隆一声,黄金虎鹫倒在地上,如同倒了一座小山,直震得地动山摇。 经过这一番厮杀,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身上尽是血迹。 此刻,众人相互望着,不由地各自欢喜,黄金虎鹫全身都是宝,这次受获,颇为丰盛。 人人心中清楚,这番能够杀死强敌,除了大家齐心以外,还多亏了杨灿。 敢于在最关键时刻冲上去,不计生死,杨灿不亏勇士称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鼠辈安敢欺我 越是靠近峰中腹地,越显得阴森恐怖。 段剑飞肃然道:“我们这次来,终极目标,是找一只魅鼠。据传,曾在此处现身。大家分头行事。谁如果找到,堪称大功,武院一定会加以重奖。” 约定了会合地点,十个人分成五组,杨灿与墨雁翎分到一组。 两个人整整地转了一天,未见到魅鼠踪影,倒是斩杀不少先天灵兽。 月色昏黄。 杨灿守夜,盘膝坐在地上,不一会儿,就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墨雁翎躺在地上,身子不停地翻来覆去,辗转难安,心事极重。 山风呼啸,吹动两人衣襟,沙沙作响,两人都有功夫在身,倒是不以为意。 蓦地。 杨灿就觉得远处,一道白影闪过,如同段剑飞说的魅鼠行迹。 乍一看去。 杨灿还觉得眼花了,不大会儿,白影在另一处闪了出来,行动如同鬼魅。 “有情况。”杨灿低声喝道。 墨雁翎顿时一跃而起,露出问询神色。 “可能是魅鼠。”杨灿顾不得详细解释,身子就如风一般地掠了出去。 离白影所在的区域,越来越近,杨灿心中,充满激动。 如果能够得到魅鼠,会有极大好处,杨灿自然不肯怠慢。 杨灿踏足到了魅鼠原先立足之地,仔细嗅了嗅,没有任何异样气息。 “会不会是你眼花了?”墨雁翎不确定地问道。 杨灿四处望去,他的脑海中,模拟出画面,不停地计算,魅鼠的移动诡迹。 这是一片沼泽地,长满荒草。 两人立足之地,还是沼泽边缘,如果真的深入腹地,恐怕会有极大危险。 “我去探探,你在这里等我。”杨灿道。 墨雁翎脸上露出异样神情,他身为外门弟子第一,向来都是他吩咐别人,何曾听任别人安排。 可是,明知道进入沼泽,危险万分,墨雁翎乐得在外边等待,逞能的事情,交给杨灿好了。 如果不是练过太极,善调阴阳,杨灿亦不敢进入沼泽,危险太大。 咻! 杨灿身子一展,就落身在沼泽地上,他的动作,如同蜻蜓点水。 纵然墨雁翎一向眼高过顶,瞧到杨灿如此灵巧的轻身功夫,都不由地暗自佩服,单凭这一项,杨灿已不在他之下。 杨灿在沼泽上,不断地向前行去,虚领顶劲,他的身子如同凭空飘浮。 迈步如猫行。 杨灿每一步,都是极轻极稳,不停地试探,一有问题,及时收回。 越走越远,杨灿的影子,消失在墨雁翎的视线中。 墨雁翎犹豫半晌,瞧到沼泽可怕模样,最终还是停住了,决定留下来等待。 “年轻人,你在找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间在杨灿耳畔响起。 杨灿愣住了。 睁开眼睛一看,前方站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不知道?”杨灿茫然若失。 老者笑道:“无论你在找什么,都逃不过名利两字。人生在世,何必太匆匆?不如坐下来,陪老夫喝杯茶。” 杨灿看到,在老者面前,有张桌子,桌子上茶香袅袅,四处弥漫。 “好啊。”杨灿感觉到又累又渴,正想喝茶,当下不曾拒绝。 老者脸上越发堆满笑容,斟了两杯茶,殷勤地劝杨灿品尝。 杨灿端起茶杯,蓦地一种危险的感觉涌遍全身,不由打了个冷颤。 一切幻觉消失。 杨灿手里拿着一个烂瓦片,里面盛满发黑的污泥,发出腥臭的气息。 眼前一个奇形老鼠,正对着杨灿,露出诡秘的笑容,直笑得全身都在发颤。 “鼠辈安敢欺我?” 杨灿怒了,差一点没被老鼠愚弄,传出去,怕要笑掉人的大牙。 魅鼠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显然料不到,杨灿这么快,就能够清醒过来。 嗖! 魅鼠窜了出去,它的动作极快,眨眼间已在数丈开外。 到了这个地步,杨灿岂能容它逃脱,身子如电般窜了出去,还在空中,就是一记擒拿手。 魅鼠身子被牵动,慢慢地向着杨灿飞来,可是它一眨眼睛,眼神处变得如黑洞一般深邃。 纵然是杨灿早有防范,都不由呆了一下,稍不留神,魅鼠就逃了出去。 嗖! 杨灿身子飘了起来,一个燕子三抄水,赶到魅鼠身边,看都不看,一道掌力,笼罩出去。 纵然是魅鼠狡诈,可怎禁得起杨灿掌力,顿时动弹不得。 杨灿身子落了下来,如一片落叶,轻轻坠地,不沾一点泥污。 魅鼠不断地发出吱吱的尖叫。 杨灿一概不理,手上先天劲力如丝如缕,牢牢地将它缚住,根本别想动弹。 “前面有个坑,赶快转弯。”一个焦急地声音,陡然间在杨灿耳畔响起。 杨灿一看,前面果然有个坑,坑里面都是水。 只是片刻迷糊。 杨灿迅即进入到了太极状态,心神一片清明,睁眼一看,依然是一片沼泽地,长满荒草。 “你小子是什么怪胎,居然能挡得住我的神奇魅功?”一个讶然万分地声音,响了起来。 杨灿嫌它啰嗦,干脆一道劲力传过,直接将它拍晕,封了它的穴道。 行行复行行。 杨灿太极在身,从来不会迷惑方向,沿着原路途,依然回到岸边。 “这是魅鼠?”墨雁翎瞪大眼睛。 眼看到杨灿抓着魅鼠回来,墨雁翎心中,后悔死了,羡慕万分。 杨灿点了点头:“应该是了。” 半夜时分。 墨雁翎从地上爬起来,要与杨灿换班值守。 杨灿拗不过他,只得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慢慢地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 杨灿在迷糊当中,陡然间感觉到危险,他想都未想,身子凭空飞了出去。 呯! 龙角弓重重地击到地上,扬起大片泥尘,杨灿受余劲震荡,只觉剧痛难当。 昏黄月光下,只见墨雁翎一脸狰狞,神情显得极为吓人。 杨灿惊诧万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找到魅鼠,本就有你的一份功劳。” 墨雁翎狞笑起来:“本来受人所托,就想让你吃些苦头。如今这好处,我一人独享,岂不比沾你点油水更好?” 嗤! 墨雁翎一挥龙角弓,向着杨灿斩了过去,金光灿烂,发出隐隐龙鸣声。 这是上品玄器。 在墨雁翎劲力催动下,发出耀眼光芒,如同撕裂空气,声势浩大至极。 不愧是外门排名第一的人物,墨雁翎的实力,果然非常人可比。 杨灿自忖,就算是全力攻击,都未必是墨雁翎的对手。 何况,杨灿胸腹上划了一道伤,本身战斗力,就是大打折扣。 一念至此。 杨灿身子快如闪电,一招乳燕投林,远远地避了出去。 龙角弓劲力到处。 地面被击出一个深坑,泥土和沙石,四处飞溅了出去。 “哪里逃?”墨雁翎大吼一声,向着杨灿穷追不舍。 既然撕破了脸,墨雁翎就不肯罢休,他认为,凭他的本领,想杀杨灿灭口,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杨灿一路奔逃,快得如风一样,他根本不向后看,可是凭借灵敏听觉,墨雁翎的一举一动,都反应在他的灵海。 越来越近。 墨雁翎轻身功夫,并不比杨灿差,步步紧追。 杨灿能够听到,墨雁翎身子带起的破空声。 眼前是一片沼泽地。 杨灿脚步丝毫未停,飘进了沼泽地里,一路狂奔。 墨雁翎呆了一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他将心一横,径直追了下去。 两个人一追一逃。 一会儿功夫,就奔了十余里,已近沼泽地的中心地带。 杨灿停了下来,冷冷地望着墨雁翎。 “去死吧。”墨雁翎大吼一声,龙角弓一扬,划过一道凌厉光芒,金光闪耀夜空。 “道我怕你不成?”杨灿不甘示弱,一道先天劲力闪过,将劲力远远地引到一边。 污泥四溅! 两个人你来我往,身形不断地飘忽,就在泥沼中激战起来。 这可是惊险万分地事情,毕竟稍不留神,就可能陷身泥沼之中。 可是两人艺高大胆,仗着轻功高强,身子在空中盘旋,不沾地一般地狂轰不止。 “杀!” 墨雁翎大吼一声,蓦地直窜到空中,挥舞起龙角弓,自上而下,向着杨灿猛砸下来。 杨灿身子一闪,避到一边,嘴边闪过一抹冷笑,这是等待已久的机会。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杨灿将劲力蓦地牵引,一道雷霆般的劲力,轰到墨雁翎身上。 墨雁翎落到了沼泽地中,稍一用力,两条腿都陷入到了沼泽当中。 此情此景。 墨雁翎惊恐万分,拼命地挣扎起来,结果越挣扎,身子越往下沉。 “杨灿,救我。”眼看没了半边身子,墨雁翎异常惊恐地叫了起来。 瞧到这一凄惨场景,杨灿心中略有不忍,决定给墨雁翎一个机会,一道劲力传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墨雁翎狂吼一声,借着杨灿劲力,狂窜而起,反而想将杨灿击落泥沼。 一招击空。 墨雁翎身子直坠下去,这一次,比上次没得更深。 到了这个地步,墨雁翎总算知道,杨灿实力,根本不弱于他,在这泥沼中,更是可以玩弄他在股掌之间。 “我好悔啊!” 墨雁翎脸上,充满了后悔,只能放任泥污,一点点没过他的口鼻。 泥沼中一片宁静。 杨灿孤身一人离去,影子在月光下拖得老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鉴赏大师 那只魅鼠,还在昏昏大睡,刚才一场大战,丝毫没影响到它。 杨灿冷笑。 如果没有他特殊的解穴手段,只怕这只魅鼠,很难醒来,墨雁翎就算抢去,又有何用? 一行九人,重新聚首。 听闻墨雁翎葬身泥沼之中,众人本觉痛惜,问明原委,变成惊怒。 “墨雁翎利欲薰心,本是咎由自取。然而杨灿,你却不免,因此事要接受调查,更要承受墨家怒火。”段剑飞叹了口气。 杨灿点了点头,他犹豫再三,还是觉得,说明真相,才更显问心无愧。 在段剑飞的带领下,杨灿拎着魅鼠,向内院走去。 这是杨灿第一次进入内院,武院当中,等级森严,不得准许,外门的人,不得进入内院。 两人来到一处大院落。 段剑飞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院子里非常地凌乱,东西摆得到处都是。 杨灿倒抽一口凉气,瞧那些地上堆着的兵器,纵然只是半成品,可是灵气充足,显然不凡。 “什么人前来捣乱,快滚出去。”一个极其霸道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段剑飞脸上露出苦笑,他纵然是外门副院长,可在内院中,论地位,恐怕连个寻常弟子都不如。 “胡长老,我们捉到魅鼠了。”段剑飞恭恭敬敬地道。 嗖! 一个形容邋遢的老者,闪电般地窜了出来,瞧到魅鼠,顿时眉开眼笑。 “果然是魅鼠。”胡不归笑道,“嗯,你小子不错。” 瞧着胡不归拎着魅鼠就想走,段剑飞陪笑道:“胡长老,你答应的赏赐。” 胡不归将两人领到一间屋子里,道:“这些都是灵器,你们各挑一件吧。” 满屋子都是灵器闪烁,大都是上品货色,差点没晃花两人眼睛。 “唉,这件灵器,略有瑕疵。”杨灿拿起一把灵刀,长叹一声。 胡不归的身形,本来消失不见,此刻又闪电般地回来,动作快如鬼魅。 段剑飞不由地皱眉,杨灿说话不知轻重,真得罪了这老头,后果恐怕很严重。 “什么瑕疵?”胡不归怒道:“就算真有瑕疵,凭你,怎看得出来?” 杨灿冷笑道:“你在刻画灵符时,第一百五十刀,就是这里,心情出现细微波动。嗯,应该是怒气。” 段剑飞听得呆了,杨灿胡说八道些什么,难道以为凭这个,就能吸引胡不归的注意。 胡不归心念电转,牵涉到刻画灵符,他的记忆力,变得特别地好。 思绪一点点地拉回到从前,胡不归倒抽一口凉气,惊诧地道:“你怎么知道?” 段剑飞只觉脑子中一片浆糊,难道杨灿所说的话是真的?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瑕疵罢了。”杨灿抛下一句话,转身欲走。 嗖! 胡不归身形闪动,挡住房门,大声嚷道:“今天,如果你不说清楚,别想离开。” “你第二刀,划出来轻了,第八刀,略有粘连之意,第十七刀,劲力未用均匀,第三十一刀,执念太重,手法不免生涩……” 杨灿不假思索,在胡不归面前侃侃而谈。 胡不归一直在盯着那把灵刀,这把刀纵然失败了,但是在众多人眼中,还是精品。 只是,任胡不归如何想,都想不到,杨灿居然给他挑出这么多的毛病。 如果是寻常人,早将杨灿轰了出去,那能任他在面前,大放厥词。 可是胡不归不同,他一生精力,都放在炼器画符上,能听到不同见解,是他最高兴的事。 杨灿每说一句,胡不归就会向灵符上看一眼,越看越觉得杨灿所说,句句在理。 “阁下到底是谁?”胡不归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杨灿这样的人物。 杨灿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尘世间区区一符痴罢了。” “知己难得,知已难得啊!”胡不归激动的身子发颤,连声吩咐摆酒,要与杨灿痛饮一场。 段剑飞作陪。 听杨灿和胡不归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不停地大谈符道,哪里能插得上嘴。 “浮生能遇小兄弟,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以后我这里的门,随时为你敞开,只希望你莫嫌老哥邋遢就好。” 胡不归带着醉意道。 杨灿大笑:“能和老哥相逢,是我的荣幸呢。只要你不拿扫帚赶我,这里,我愿意常来。” 段剑飞摸着怀里的灵剑,心中激动不已,这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比他的阔剑,威力超过数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有胡不归在一旁提点,杨灿画符之术,突飞猛进,这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进步。 “天才,你真是这世间难得的天才,假以时日,一定会远远地超过我。”胡不归连连地翘起大拇指。 纵然杨灿学习符道尚浅,可是他的刀法,深得胡不归推崇,充满灵性。 杨灿能够看到,胡不归身上,有着七级灵符师的标志。 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身份,就算是张龙,不过是一级灵符师而矣。 七级灵符师,能够刻画上品灵符,就算在千山府,都是身份显赫的存在。 月夜。 杨灿正在写字,他所写的字,一个个极具灵性,越来越显得饱满。 “谁?”杨灿陡然间大声喝道。 一直以来,杨灿都感觉到,有人在身旁跟着他,不由地沉声喝道。 “公子,好敏锐的听觉。”一个人影,从黑暗处悄悄地走了出来,无声无息。 杨灿一直不敢确定,可见潜伏在他身侧的这个人,潜藏功夫相当高明。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杨灿写完了字,搁笔问道。 瞧到杨灿平静地神态,那人感觉极为佩服,单凭这份气度,就不是寻常人物。 “属下丛不语,奉嬴公子所命,听凭公子差遣,还望公子莫怪?”那人道。 杨灿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杨灿越来越感觉到,在这异世,真是危机四伏,处处不能以常理度。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自己的势力,只怕很容易就会受人暗算,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 难得眼前这人,年龄不大,但实力强横,处事精明,可以当成倚仗。 本来这些日子,杨灿坐卧难安,唯恐墨家报复,如今有了丛不语,从此可以安眠了。 “杨灿,你还我儿命来。” 随着一声大叫,一个神情悲伤地老者,陡然间领着一群少年,闯了进来。 “杀人者偿命。” 一群墨家少年人,显得极为激动。 “谁敢放肆?”杨灿大喝一声。 有丛不语在身侧,杨灿显得极有底气,神情更是冷静。 “是你害死我儿雁翎?”老者颇具威严,是墨家长老墨问天。 当着老者的面,杨灿将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然后道:“墨雁翎之死,纯粹是咎由自取。” “胡说八道,这只是你一面之词?”墨家那群少年,纷纷地叫嚷起来。 “我要押你到墨家审讯。”墨问天道。 丛不语挺身而出:“就凭你们墨家,还没有那么大的本领?” “狂妄。”墨问天蓦地一爪,向着丛不语抓了过去,带着森森鬼气。 就算是杨灿在一旁,都觉得遍体寒意,如果真是抓向他,想逃都逃不了。 丛不语袍袖轻拂,那带着森森鬼气的凶恶爪影,顿时不见。 墨问天闷哼一声,只觉手臂一阵剧痛,如同断了一般,情知受伤非轻。 “这只是略示惩戒,如果再不知进退,我不妨大开杀戒。”丛不语冷叱一声。 瞧着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一众墨家人,全都感觉到心生凉意。 没有人敢拿性命开玩笑。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完。”墨问天冷哼一声,率领墨家人,灰溜溜地离去。 杨灿接到传讯,道是武院的人,要他将当日的事情,说个明白。 场面不小。 武院中一群人,包括内院执法长老都在,这是个面容异常严肃的老者。 “杨灿,你如何对付墨雁翎,还不从实讲来?”执法长老严颢板着脸,明显偏袒墨家。 杨灿心中气恼,脸上不动声色,将当日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嘿嘿,由不得你不说实话,请胡长老。”严颢大声地道。 踢踏!踢踏! 一个人走了进来,有种淡淡地酸味,不少人暗中,皱起眉头。 杨灿不由地愣了,走进来的这人,正是胡不归。 “胡长老,还要麻烦你,让他讲真话。”严颢非常客气地道。 胡不归点了点头,走到杨灿面前,大声地嚷道:“看着我的眼睛。” 杨灿抬起头来,神情一片坦然,向着胡不归的眼睛望去。 霎那之间。 杨灿就感觉到了迷失,比起面对魅鼠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百倍。 如果杨灿进入太极状态,相信可以抵抗胡不归,可是他想了一下,放弃抵抗。 杨灿下面记忆,一片空白,可是当他清醒以后,看到了墨问天的无奈和严颢的尴尬。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杨灿无愧于心,不惧审问。(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愤怒羔羊 春华阁。 一处小院,红花绿草,间杂其中,环境非常地优雅。 一踏入其间,心情就有了一份安静,这是心灵休憩的好地方。 这是癸申班的部分学生,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在文院旁边,精心建造而成。 闲暇时,他们会在这里喝茶聊天,畅所欲言,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气氛非常地融洽。 组建这个地方的就是楚寒,他并非富裕户,可是一掷千金,不皱眉头,当真是热血男儿。 就凭这份义气,楚寒成了春华阁的主心骨,他的所作所为,深得众人相敬。 春华阁里的人不多,可每个人都充满梦想,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在文院中大放光华。 为了这份梦想,他们都在认真努力着,刻苦地读书习字,分析技巧和方法。 杨灿一到这个地方,就觉得非常欣赏,他终日忙得不可开交,可总会抽出时间,到春华阁里喝点茶,看兄弟们聊天。 梁庸,号称梁天师,以通晓阴阳变化,洞查天地玄机,造化万物枯荣为已任,时常语出惊人,往往一语中的。 从看到杨灿第一眼起,梁庸就觉得非常欣赏,他断言道:“杨灿,你将来会有大成就。” 仔细看了杨灿一番,梁庸频频点头:“非常大非常大的成就。” 杨灿不由地失笑:“梁兄,何出此言?” 梁庸一本正经地道:“我专业研究气运数十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运势。差点把我的眼都晃花了,你身上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气质……” 总结了半天,梁庸到底没说清楚,杨灿身上的气质,只说是非常特殊,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杨灿笑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梁庸恍然大悟:“嗯,就是这两句话,恰好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杨灿与梁庸聊得非常投机,从他的身上,学到这个世界上神奇的易学知识,学到许多做人的道理。 梁庸没想到,杨灿对于易学,并非门外汉,有些见解之独特,连他都不由大呼惊奇。 有位叶辰,对符道颇有研究,胸怀大志,梦想终有一天,能够符写天下。 叶辰已能制作灵符,可是他并未去考灵符师,一心想着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杨灿通常会找个角落,与叶辰讨论制符之道,两人有着同样的爱好,关系自然显得亲近。 从春华阁离开,杨灿回到居所,却见丛不语,正陪一个人聊天。 那人见了杨灿,连忙站起身来,神情恭敬地道:“杨公子好。” 杨灿观测那人,带着一脸凶相,实力当在先天八重,是个难得的高手。 “杨公子,我叫朱七。你可以叫我小七,我手下有一帮兄弟,在千山府算是个小人物。蒙丛大哥招揽,愿跟随杨公子,干一番大事。”朱七道。 “公子,这人名声不坏,为人肯讲义气。我们有些事,不方便出面时,可以着他去办。”丛不语道。 丛不语拿出三个玉佩状的东西:“公子,这是传音符,你如果有事召集我们,尽管传音即可。” 杨灿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画的符,带着极其玄奥气息,料来不是凡品。 朱七接过玉符,手微微有点颤抖,这种神奇的符,他只是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文院中传来消息,外门中将举办读书会,这次读书会,遍及整个外门。 凡能在读书会中,跻身前三名,可以获得进入内院资格,特别是获得头名,还可获得文宝奖励。 整个外门的人,都在认真读书,渴望着能在此番读书会上,脱颖而出。 杨灿捧着一本灵书,认真地读着,沉浸在书中世界。 丝丝缕缕的灵气,向着杨灿灵海中飘去,本就稀薄无比,在中途损失大半,更是寥寥无几。 “杨灿,有人在春华阁闹事。”叶辰神情慌张地奔了过来。 杨灿一听,心头无名火起,放下灵书,就随着叶辰,匆匆地赶了过去。 眼前场景。 令杨灿怒火,上升到顶点,往日清静的春华阁,如今面目全非。 眼前一群文院学生,个个狂躁无比,领头一个华服少年,更是不停地吼道:“砸!给我砸!” 啪!啪! 这群文院学生,挥舞起手中棍棒,如同下山猛虎,不停地砸着。 无论是字画,还是茶具,统统地砸了个粉碎,桌椅被砸翻,两扇门都已拆掉。 春华阁中只有数人,如今全被制住,在一些人的身上,还留着被痛殴的痕迹。 阁中唯一的女学生楚楚,正缩在角落里哭泣,在她的脸上,有着万般委屈。 因为只有这一位女学生,阁中的人,都将她当成妹妹,疼爱有加。 眼看她受到这般委屈,杨灿只觉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学妹,你何苦跟着这群人厮混,岂不辜负了你的美貌和清纯?跟着我,包你荣华富贵。”华服少年在众人面前,调戏起楚楚来。 楚楚猛地啐了他一口,弄脏了他的衣服。 华服少年变了脸色:“不识抬举,给我打。” 有两个文院学生,向着楚楚冲了过去,想要给她一点教训。 “滚!” 杨灿实在看不下去了,将手一招,蚕丝劲出,将两人重重地甩到一边。 “哪里钻出来的混账小子?”一群人怒喝一声,纷纷地向着杨灿扑了过去。 “打!” 杨灿大吼一声,冲上前去,上前就是一个肘击,劲力狂发而出。 冲在前面的那人,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情,杨灿这一击,直痛到他的内心深处。 单鞭如鞭,钩手如钩。 杨灿出手,处处都是要害,劲力直透骨髓,他的对手,纷纷地跌倒。 凡是能挨一击的人,都算幸运,杨灿太极功夫,连绵不绝,凶狠之处,令人胆寒。 干净利落。 杨灿出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爆发力十足,暗劲十足。 片刻功夫。 场中躺倒一片,只剩下华服少年一人,他瞧着杨灿,如同见到魔鬼一样,没见过出手这么狠的人。 华服少年脸色煞白,他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不能打我。” 杨灿笑了,温和的笑容里面,满是冷意:“给我一个理由?” 华服少年壮起胆子:“我是司狱洪大人之子洪苌椿,不知这个理由,够吗?” 杨灿呯的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之上,劲力狂吐,冷冷地道:“不够。” 洪苌椿“啊”的一声惨叫,叫声极其凄厉,震惊四野。 杨灿出手连绵不断,专拣剧痛部位,劲力如同刀砍斧削,发出沉闷声响。 洪苌椿惨叫声连连,直如杀猪宰羊,极其地难听。 “快去,叫马宝带人来,跟他们拼了。”洪苌椿对着一个少年喝道。 杨灿冷笑道:“去吧,我倒要看看,马宝是何等人物?” 那少年连滚带爬地逃了。 “我可不可以出出气?”楚楚悄悄地走了过来,怯生生地问道。 “当然可以。”杨灿感觉到很意外。 啪! 楚楚从角落里找出一个茶壶,双手捧着,带着一脸的杀气,狠狠地砸到洪苌椿的脸上。 茶壶被撞了个粉碎,洪苌椿脸上,茶水和鲜血直流,他的神情,如同坠入陷阱的凶兽。 楚楚吓了一跳,连忙藏到杨灿身后,杨灿能够听得到,她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厉害。 春华阁的人,全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文静的学妹,能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愤怒羔羊,果然女人怒起来,更加不可招惹。 杨灿对着传音符,让朱七带些人过来,他想解决这件事情,还是一劳永逸的好。 不大会儿。 马宝带着一群人过来,足有数十人,个个都非庸手,气势极为强盛。 “放肆!”马宝怒容满面,“你可知道,你脚下的是谁,可是司狱大人之子。” 杨灿冷笑道:“那又如何?” “马大哥,给我狠狠地打,打死算我的。”洪苌椿趴在地上,连声地叫嚷道。 杨灿身上劲力,不由地暗自凝聚,难道,这一番还要他大动拳脚? 门外一阵匆忙地脚步声。 杨灿缓缓地收了劲力,对付这些个蟊贼,他还真不愿意浪费劲力。 来人无论是从气势,还是从场面上,都比马宝这群人大多了。 马宝一群人本来吓坏了,等瞧清楚来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靳大哥,自己人。”马宝陪着笑容,胆战心惊地道。 马宝心中清楚,靳莫势力,比起他大的多,而且还有强大靠山。 靳莫一脸严肃,看都没看马宝一眼,走到杨灿面前,躬身施礼:“公子,七哥正在路上。” “七爷要来。”马宝差点没吓瘫了,他只觉得天眩地转,彻底懵圈。 “公子,我来迟了,恕罪,恕罪!”朱七衣冠不整地跑了过来,一脸歉意。 朱七手下,没人看到他如此匆忙过,一个个心中大感惊奇。 外边,一个个高手,不断地赶来,将这处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除了身份地位较高的人,一般的人,只能在外边等待,人人好奇,七爷发了什么神经?为何如此兴师动众?(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心难测 春华阁里。 马宝领着他的手下,齐刷刷地跪倒在朱七面前。 “七爷,如果知道是你的人,我说什么,都不敢来。”马宝战战兢兢地道,磕头如捣蒜,连额头都磕破了。 朱七冷哼一声:“有公子在这里,求我没用。” 马宝等人恍然大悟,转过身来,向着杨灿不停地叩拜,口中苦苦哀求。 杨灿淡淡地道:“春华阁被砸,我的兄弟们受了委屈,我很生气。这口气,总得让我出来才成。” 马宝阴沉着脸站起身来,拳脚不停地向着众手下砸去,口中大喝:“我让你们不长眼,不知死活的东西。” 拳拳到肉,触目惊心。 那帮手下,心中郁闷至极,没想到马宝翻起脸来,竟然如此无情。 好半天功夫,马宝打得手脚都发麻了,这才住手。 春华阁的人,都在一旁看着,这种狗咬狗的场面,让人瞧着实在舒服。 马宝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往地上一蹲,把头一抱,大声地嚷道:“兄弟们,来打我,使劲打,打我这个不开眼的东西。” 那帮手下蓦地反应过来,哗啦围了过来,无端被马宝痛殴一顿,是人都有三分火性。 只是他们久在马宝手下,举起拳头,相互对望,神情犹豫不决。 “打,狠狠地打。靠,谁如果不卖力气,从此不是我的兄弟。”马宝狂吼一声。 有这句话垫底。 马宝手下完全放下顾虑,放开手脚,痛殴起老大来。 不大会儿功夫。 马宝身上皮开肉绽,沾满鲜血,瞧起来极为可怕。 “别打,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人了。”马宝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嚷道。 有几位手下没听到,仍是狠狠地踢了几脚,这才罢休。 朱七的那些手下,个个面色非常地冷漠,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就司空见惯。 “不知道公子,可出气了吗?”马宝爬到杨灿身边,可怜巴巴地道。 “没有。”杨灿神情非常地冷漠,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 马宝傻了眼。 噌! 马宝从贴身处,摸出一把匕首,光华闪闪,将春华阁里的人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拼命。 嗤! 马宝一挥匕首,就见他无名指齐根而断,鲜血漉漉地淌了出来,洒了一地。 春华阁里的人,都是一阵惊呼,洪苌椿脸色,越发地惨白如纸。 “这一次,不知道公子是否出气?”马宝神情中的哀求意味更浓。 “没有。” 杨灿神情,变得更加冷漠,话语中,还有着极大的愤怒。 马宝惶恐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杨灿年纪轻轻,心肠居然这么地狠。 呼! 马宝挥舞着匕首,就向着他左手腕斩去,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呼。 在斩向手腕的一霎那,马宝瞧向杨灿脸色,他分明瞧到,杨灿蕴藏的怒意更甚。 能够在千山府混迹这么长时间,马宝本是八面玲珑之人,他陡然间想到,这件事做的不对。 匕首落在手腕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如果马宝反应稍慢一点,就会齐腕而断。 马宝心中,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件事,恐怕他是办错了。 霎那之间。 马宝念头百转,他四处瞧了一下,终于恍然大悟。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马宝向着那些惹事的文院学生一指。 那群手下,蓦地清醒过来,惹事的元凶,原来没受够应有的惩罚。 砰!砰!砰!砰! 一道道沉闷的声响,不断地响了起来,两三个手下,痛殴一个惹事的学生,那场面,真叫一个混乱。 在马宝那群人互殴时,惹事的学生,就感觉到不妙,果然,厄运很快降临。 马宝手下,心中都藏着愤怒,本来他们正在快活逍遥,都因这群学生惹事,才弄得他们前来挨揍。 好不容易,捞到这个报复的机会,他们岂能不加以珍惜? 洪苌椿受到的打击最重,他被揍成一个猪头,丝毫不比马宝受伤轻。 “你们这些混账,待我回去,定会禀报父亲大人,将你们一个个,全都抓起来,严刑拷打。”洪苌椿脸上不改凶悍神色。 听到这番话,那群人下手更狠了,他们本就是强悍之徒,何惧人如此恐吓。 场面一片狼藉。 这群惹事的人,被打得比春华阁遭到的破坏还惨,殴打声和惨叫声织成一片。 靴声霍霍。 一群人走了过来,最前面的人,赫然穿了一身官袍,正是司狱洪经承。 “父亲大人来了,父亲大人,你终于来了。”洪苌椿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哭喊。 马宝手下停住了手,他们要观察一下,形势会发生什么变化。 “这些人,全都欺负我。”洪苌椿哭诉道,向着四下里胡乱一指,“你快点,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我要将他们吊起来,狠狠地打他们板子。不将他们折磨一个够,难消我心头之恨。” 啪! 洪经承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到洪苌椿脸上,非常地清脆。 四周的人,全都愣住了,不知洪经承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这,是亲生父亲吗?”洪苌椿彻底呆住了,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试试看,是不是看错了。 “你这个畜牲!”洪经承抄起椅子腿,向着洪苌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直砸得他满脸鲜血。 洪苌椿心中的惶恐,实是大过了身上的疼痛,他从小到大,就没挨过父亲的打,不知道这一次,父亲犯了什么魔? 杨灿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洪经承纵然是动了棒子,打得却极有技巧,洪苌椿只是表面上极惨,并没有伤筋动骨。 “公子,孽子无礼,胆敢冒犯,我在这里,替他赔罪。”洪经承俯下身子,恭敬地道。 围观众人,一起惊呆了,杨灿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令洪经承,如此看重。 “跪下,好好地给我跪着,直到公子原谅你为止。”洪经承带着他的一帮手下,呼啸而去。 或许,洪经承这番前来,只是表明他的一个态度。 洪苌椿彻底傻了眼,一切依仗,都已消失,他只得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公子,这番,你的气消了吗?”马宝神情中,显得极为可怜。 “没有。”杨灿冷冰冰地吐露出两个字。 马宝彻底抓了狂,没想到杨灿这么难伺候,难道在光天化日下,想要他们性命不成? 四下里一片的静寂。 众人都在猜测,到底如何,才能让杨灿心中的怒气消了。 “宝哥,是不是?”一个极为机灵的手下,俯身到马宝耳边,轻声低语。 马宝懊悔的一拍脑袋,他真是太笨了,如果早想到这些,恐怕那根手指,就不用白白削掉。 “公子,你放心,这里的一切损失,我们都会百倍赔偿。”马宝咬了咬牙,下了狠心。 “我会赔偿,用我最大努力。”洪苌椿被马宝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省悟到。 凡是身上的金银珠宝,一切值钱的东西,马宝等人,都一古脑地掏了出来。 “回头,我会让人,送上十万两的银票过来。”马宝哀求道。 “我也是十万两。”洪苌椿极为肉痛。 纵然是司狱之子,一下子拿出这笔钱,他都觉得肉痛无比,若论起钱财,他尚不如马宝。 “咦,真是奇怪。”杨灿脸上露出惊容,“我的气,好象消了。” 乍闻此言。 马宝和洪苌椿等人,都是如闻大赦,他们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留下满地血迹。 “这些钱财,拿去让大家喝酒。”杨灿抓起一把银票,递给靳莫。 “谢公子赏赐。”靳莫可不敢驳了杨灿面子,恭恭敬敬地接了下来。 朱七带领众人,纷纷地向杨灿道别,一个个神情,显得异常地恭敬。 不大会儿功夫,人群散尽,只剩下春华阁的人。 “兄弟们,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们大家去喝酒。有这些钱,相信春华阁,会变得更好。”杨灿道。 席间,听梁庸等人谈起,洪苌椿看重这个地方,意欲强抢。 大醉归来。 在明亮的月光下,杨灿开始读书,一遍《洗心篇》读过,就觉心中,如被月华洗过,一尘不染。 白日里积累的暴戾之气,不知不觉,被洗涤一空,只觉念头,非常地通达。 在这样的状态下练功,效果异常地显著,杨灿感觉体内气息浩荡。 一文一武两道气息,如同阴阳鱼,不停地循环无尽,一波未止,一波又生。 “怕是快要突破了。”杨灿心中暗自忖道。 最终,杨灿并没有突破,而是保持在临界状态,他并没有心急。 太极合道,一切顺其自然。(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借赌 癸申班里。 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气势汹汹,一来就站到讲台上。 这些人身上穿着文院衣服,上面有戊子班的标志。 要知道,这可是外门中最强盛的一个班,被称作内门预备班。 故此,就很好解释,他们脸上所带的骄横神色。 “谁是杨灿?有种站出来。”领头的一人,带着愤怒的神色吼道。 此人,整个外门的学生,差不多都认识,正是外门的学霸苏万年。 癸申班的人,本来正在读书,此刻全都惊讶地抬起头来,对方明显是来找碴。 杨灿缓缓地合上书本,心里有些无奈,这年月,真是想安静地读书,都不成。 “我是杨灿。”杨灿道,“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何贵干?” “杨灿,你可真给读书人丢脸,居然勾结恶霸,殴打同学?”苏万年怒气冲冲地道。 杨灿顿时明白了,这家伙准是得了洪苌椿好处,想要替他出头,不由冷笑道:“那又如何?” 既然知道这群人来意不善,杨灿懒得跟他们废话,反正是非曲直,明眼人一看便知。 瞧到杨灿态度,戊子班的学生们,纷纷地鼓噪起来。 呼啦! 癸申班的学生,全都站了起来,这群人太可恶了,居然敢欺上门来。 戊子班的学生们,脸上不由露出惧意,若论起读书写字,或许他们能胜过一筹,比起武力,就算单对单,都未必能占上风。 苏万年一看不好,连忙道:“大家都是读书人,岂能做出有辱斯文的事?杨灿,我这次来,是向你挑战,不知你敢应战否?” 杨灿面色平静:“不知道你想如何战法?” “很简单,我们就在此次读书会上一决雌雄,如果你输了,要当众向我道歉,保证不再做出野蛮之事。”苏万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如果你输了呢?”杨灿道。 苏万年道:“如果我真的输了,我向你当众道歉。” 癸申班的同学,纷纷地嚷道:“杨灿,不要上他的当,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杨灿挥了挥手:“你走吧,我不跟你战。” “人道杨灿是个胆小鬼,果然不错,就会仗着武力欺负人。”苏万年冷笑一声。 “赌文宝。”杨灿陡然间喝道。 癸申班的人一听,不由都愣住了,杨灿是疯了吗? “文宝?你有文宝吗?”苏万年哼了一声。 杨灿从怀里掏出那本《洗心篇》来,淡然道:“你看这是什么?” 就见那本书,上面散发着玄奥的气息,凡是识货的人都知道,这正是文宝特有的宝光。 场中人人惊呆了,没想到杨灿,居然真能拿出文宝书来。 苏万年眼中,露出极其贪婪的神色,他不由大吼一声:“赌了。” “拿出你的文宝来,否则,我不跟你赌。”杨灿冷笑一声。 癸申般的学生,这才恍然大悟,杨灿这一手当真高明,明显是欺苏万年,没有文宝书。 “好小子,你等着。”苏万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恨恨地道。 瞧着戊子班那群人灰溜溜的样子,癸申班的学生,都感解气,发出一连串的嘘声。 谁料只隔一日,戊子班的那群人,就卷土重来。 苏万年神情异常得意:“杨灿,这一次,我就与你赌上一赌。” 一本文宝书,赫然被苏万年拿在手中,散发出强烈的战意。 杨灿点了点头:“纵然比起我的文宝书来,品质差了不少。不过,还可将就,我就与你赌了。” “杨灿,不可。”癸申班中的同学们,纷纷地嚷道。 苏万年吼道:“这是我跟杨灿之间的事,外人不得聒噪。” 赌约很快拟好,一式两份,杨灿和苏万年两人,分别在下面落款。 “这么好的文宝书,杨灿,你岂配拥有?能够归我,真是得其所哉。”苏万年眉开眼笑。 一群人呼啸而去。 没多长时间,整个外门,都传得纷纷扬扬,人人都笑杨灿失心疯了。 杨灿知道,这是苏万年唯恐他反悔,专门造成的势。 对于这件事,杨灿并没太放在心上,连苏万年的真正实力,他都不去打听。 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杨灿相信,凭他的积累,未必胜不过区区一个苏万年。 梁庸笑道:“杨灿,我支持你。” 杨灿点了点头,毕竟梁庸精通相术,能够看出一点玄机来。 “只是,杨灿,你千万不可大意,从卦象显示,你是吉中藏凶,还在不断变化。”梁庸道。 杨灿点了点头,未曾定论之前,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世间事,常有意外发生。 读书大会开始了。 这是外门的一项盛事,数千人济济一堂,一个个正襟危坐,面容端正。 第一场资格赛,人人手里拿着一本灵书,这是一本《山水篇》,写的是山水之间的游记。 杨灿早在开始前,就进入到太极状态,心神一片清明,他拿起书,仔细地阅读起来。 不得不说,作者的文才极好,对于景物描写,使人如同身临其景。 不知不觉间,杨灿浑然忘了身边一切,如同伴着作者文字,游弋在山水之间。 合上书本。 杨灿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心神仿佛还在山水之间游荡。 这场比赛,以契合度高下为依据,只取百余人,其余都被淘汰。 杨灿顺利过关。 “没想到,你还有点实力?”苏万年冷笑道。 本来想着,在资格赛中,就能让杨灿出局,苏万年最终失望了。 杨灿不想理他。 论起读书实力,苏万年确实不错,可是他的心境,明显差远了。 第二场是从修炼灵书中吸取灵气。 百余人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灵书,这是一本《练气秘诀》。 杨灿对于修炼的书,向来偏爱一层,别人读来,或许感觉到枯燥,可是杨灿早已习惯,反而感觉到,其中有着极大的乐趣。 在这种状态下,杨灿完全抛去私心杂念,将心神完全放到书上。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轻微地躁动。 在百余读书人之中,唯有数人,与手中的灵书,有丝丝缕缕的灵气相连。 其中,就数杨灿状态最为明显,灵气渐渐地连成了线,不是若有若无的状态。 杨灿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心神,放在读书修炼上,外界一切,都与他失去联系。 苏万年则不同,他悄悄地向杨灿看了一眼,不由大惊失色,杨灿身上的灵气,明显比他要多。 纵然立刻收慑心神,可显然,苏万年的心,已经乱了,读书效果,完全不如以前。 最终,只有十人进行最后一场,杨灿和苏万年都在列。 场中的人都惊呆了,实在想不到,杨灿一个癸申班的新生,居然能进入前十,这简直就是奇迹。 最后一场,是读书写评论。 这次所读的书,文字极其玄奥难懂,却是《道德经》中的一章:“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杨灿长出一口气。 这些年来,杨灿没少读过《道德经》,每读一遍,都会深深地赞叹,微言大义,一语万端,实在不愧“万经之王”的称号。 想给《道德经》写评论,纵然只是一章,可也太难了,杨灿思前想后,一时居然不敢下笔。 苏万年不由地暗自冷笑,他早就胸有成竹,挥舞笔墨,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杨灿仔细想了一阵,觉得还是从老子思想谈起,阐明无为的道理,天地万物,都是自然存在,圣人应采取无为而治的方法。 斟酌再三。 杨灿才缓缓地写了起来,完全是面对圣人的态度,字里行间,充满敬畏之情 要知道,杨灿苦苦修行的太极,与《道德经》有着紧密相连,都是由道而生,讲求循道而行。 众人都交上了评论。 只有杨灿,仍在皱眉思索,一直到时间耗尽,才展开眉头,郑重地交了上去。 苏万年来到杨灿身边,用充满挑衅的神情,望着杨灿,冷笑道:“你输了。” 梁庸在旁边看不过去了:“在结果未曾出来之前,别得意太早。” 苏万年身边围着一群人,都是曾来挑衅的学生,发出一连串的怪笑。 到了公布最终结果的时候,外门院长藏邺大步来到了众人面前。 不少学生都觉得诧异,刚才评委去哪儿了,怎么是院长亲自公布结果。 “第一名杨灿……”藏邺脸上带着笑容,大声地念道。 杨灿长出一口气,一切都是尘埃落定。 “这,这不可能?”苏万年脸上,就如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发出一种奇异的红色。 “怎么会这样?”围在苏万年身边的戊子班学生,一个个傻了眼。 万万没想到,杨灿会实现这么大的跨越,在读书会上,竟然会勇夺第一。 “文宝书拿来。”杨灿走到苏万年身边,轻声喝道。 如同一个惊雷,只震得苏万年身子都在颤抖,他哆哆嗦嗦,半天才将那本文宝书拿了出来。 “对我来说,你的道歉很廉价,我不需要了。”杨灿一把夺过文宝书,与众好友一起离去。 苏万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天啊!我怎么会这么傻?好不容易,借来的一本文宝书,就这么输给别人,这可是会倾家荡产的啊。” 戊子班的那些学生,一个个悄然离开,他们不愿意留下来,安慰将要发疯的苏万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荡魔志 苏万年欲哭无泪。 站在一座大院门前,不住地徘徊,最终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人,脸上怒火隐隐,赫然是此次读书会评委之一。 “舅父大人,谁能料到,杨灿那小子,实力居然这么强?”苏万年懊恼万分地道。 啪! 吴震轩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苏万年脸上,直打得他一张脸,高高地肿了起来。 “都是你,结交一些狐朋狗友,替他们出头,惹出这等大的乱子来……”吴震轩怒喝道。 苏万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这件事的恶果,他事先万万不曾想到。 “只是,舅父大人,你身为评委?为何……”苏万年一脸的大惑不解。 “都怨你这个畜牲!”吴震轩怒火陡然上升,上前去就是一脚。 许久以后。 吴震轩长叹一口气:“真是倒霉。本来确定好的名次,结果院长到了,硬说我们评判不公,将我们怒斥一顿,提笔篡改,真真气煞人也!” 苏万年心中充满郁闷,本来想着双重保险,谁知道不但实力不济,运气同样不佳,难道这就是命? “那本文宝书,你还是要还的?”吴震轩道。 苏万年双膝一软:“舅父大人,我的家境,你最清楚,就算砸锅卖铁,都不够一本文宝书啊。” “折价,你慢慢还。这是一张借据,你看没问题,就签了吧。”吴震轩将一张借据,拍在桌子上。 苏万年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笔债,恐怕要压得他以后直不起腰来。 最终。 苏万年不知道怎么离开吴家,他迈动双腿,如同行尸走肉,那还有丝毫地飞扬跋扈模样。 吴震轩眼中,闪烁着寒光:“杨灿,我记住你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完。” 嗤!嗤! 杨灿手中刻刀,不停地画着,他的神情,异常地专注。 每一笔,每一划。 杨灿都力求均匀,还要保持笔划中特有的灵性,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纵然是有太极为基础,一时都无法全部照顾到。 这是一件极耗心力的事,杨灿却甘之若饴,只要能提高修炼,他都很有兴趣。 一个火狼符,终于完成。 杨灿自信,如果能够点醒,只怕比起火焰枪上的灵符,威力还要更大一些。 毕竟这个火狼符,不但具有火属性,还具有狼属性,带着一丝特有的戾气。 “老家伙,你在吗?”一个人,大踏步地闯了进来。 杨灿抬起头来,见来人身上穿着灵符师的袍子,颇有气势。 “出去了。”杨灿答道。 来人瞧到杨灿,异常地惊讶,显然想不到,在胡不归这里,还会有别的人在画符。 “哈哈,没想到,胡不归有传人了。”来人哈哈地笑道。 “我不是他的传人。”杨灿更正。 一直以来,胡不归都不敢以师父自居,两人只是切磋符艺。 纵然杨灿在胡不归这里,学到不少东西,可是有了杨灿指点,胡不归同样进步飞快。 “那就是不记名弟子了。”来人不以为然地道。 看杨灿不穿灵符师的袍子,自然将他当成学徒级,这丝毫不为怪。 杨灿没有进一步解释。 “哟,学着画灵符了,让我看看。”来人伸过手来。 杨灿皱了皱眉,还是将那个火灵符递了过去。 “这不是你画的吧?”来人眉头一挑。 杨灿淡然一笑:“这就是我画的。” “居然能画带属性的灵符,年轻人,你不一般啊,从小就学符吧?”来人显然吃惊不小。 杨灿道:“学习画符,有两个月了。” “年轻人,说慌可不好。”来人自然不相信杨灿的话,他见过不少天才,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修炼速度。 “我可以证明,他没有说谎。”胡不归踢踏着鞋,从外边走了进来。 来人观看着杨灿所画的符,越看越觉得吃惊,笔法之老道,令人赞叹。 经胡不归介绍,杨灿知道,这人来头不小,竟然是千山府灵符会的会长赵禅。 “胡兄,这次麻烦来了。”赵禅道。 胡不归道:“有什么事,还能难得住你?” 听完赵禅的话,胡不归半晌作声不得。 原来,赵禅和胡不归两人,有一个死对头郑离,三个人本是一起学符。 当时,三人感情相当好,有什么技巧,都会在一起讨论。 后来,在一次符师考试中,赵禅和胡不归都考中了,郑离没有考中。 郑离就埋怨他们两个藏私,非要和他们进行符战不可。 结果一番大战,郑离落荒而逃,从此以后,不知踪影。 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郑离突然送来战书,指明他的弟子,来参加千山府符师大会。 扬言他的弟子如果夺得头名,就要赵禅和胡不归两人,当面向他磕头认输。 杨灿向着战书中望去,只见字里行间,充满怨恨,这个郑离心胸狭窄,可见一斑。 “这么多年不见,郑离突然出现,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的弟子,只怕不简单。”赵禅叹息道。 最终,胡不归和赵禅两人,请求杨灿能够出手。 杨灿苦笑。 只得答应胡不归和赵禅两人,将会尽力而为。 回到住处。 杨灿拿出两本最新获得的文宝书来,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要知道,就算在千山府,文宝都是极其难得,杨灿却是屡有斩获。 其中一本是赢来的《荡魔志》,另一本是文院奖励的《千里行》。 杨灿先拿起那本《荡魔志》来。 凡是到了文宝这个级别的书,都一定要精读才成,而且要反复地诵读。 “天地之间,有魔头焉,善使鬼魅,为祸一方。我辈读书之人,心中当怀正气,我辈习武之人,所修苦为何来。务须尽我微薄力,荡尽天空不染尘……” 果然是一本极其大气磅礴的书,杨灿读来,不由地荡起一股豪情。 心中热血,不知不觉地激荡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练功,绝对有加成作用,带给人一种,极强的正能量。 杨灿放下书来,只觉心中气血犹如浪涌,整个人充满一种强大气势。 无论是文海,还是气海,都如潮汐,不断地激荡,发出刷刷地声响。 杨灿不敢怠慢。 连忙盘膝坐了下来,神情显得异常地肃穆,引导着体内气血,不停地循环往复。 轰隆一声! 杨灿只觉体内,如遭雷震,气血如波涛般,狂卷而出。 “剑来!” 杨灿蓦地睁开眼来,在他的眼中,如有剑意在闪烁,令人望而生威。 一把利剑。 蓦地出现在杨灿手中,这是完全由先天劲力凝聚成的剑。 咻! 杨灿一抖手,那柄剑顿时飞了出去,围着木桩绕了一圈。 啪! 木桩上半截,平平地飞了出去,下半截依然留在原地。 看那切口处,异常地平整,比起普通长剑,还要更加锋利。 杨灿站起身来,不停地在院子里走动,试着练习,如何更好地控制那把剑。 咻!咻!咻! 剑光不停地飞舞,所到之处,一片狼藉,破坏力极强。 杨灿心中颇为满意,他还只是刚刚晋级化形境,随着实力增长,功力必然更强。 “灿哥,我晋级先天了。”杨虎一脸欣喜地奔了过来。 瞧到院子里的一切,杨虎不由地呆住了,暗叹杨灿此番,不免又在发癫。 “好!”杨灿闻言,十分地高兴。 杨灿知道,如果不是练习太极,杨虎绝没可能晋级先天,这是一个大槛,杨虎迈过了,以后实力晋升,就会更快。 “要不,我们试试?”杨虎瞧着杨灿身上潮水浪涌般地气血,说话顿时没了底气。 杨灿眉毛一扬。 一道剑一般地气势,杨虎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心中充满惊骇。 嗖! 杨灿一扬手,就见一把长剑,停在杨虎面前,剑锋离他面门,不过数寸。 杨虎吓坏了。 只是长剑中所蕴藏的剑意,就吓得他许久不敢动弹,心中暗自惊叹,杨灿实力,真是越发高明。 “动手啊。”杨灿皱了皱眉头。 杨虎这才省起杨灿用意,连忙一道先天劲力发出,沾住杨灿长剑。 捋字诀。 杨虎用力捋去,谁知面前长剑,一动都不曾动,如同铸在空中。 由于用力过猛,杨虎差一点没摔倒,样子显得极其狼狈。 “扑哧!” 有人在一旁笑出声来,原来是小红在一旁,忍俊不禁。 “中!” 杨虎回转身来,一道先天劲力,居然沾住小红。 “开!” 小红一挥手,使了一记闪通背,一气通三关,居然将杨虎先天劲力打散。 杨虎神情当中,不免充满沮丧,没想到他的先天功夫,居然被小红淬体七重化解。 杨灿知道,杨虎刚刚晋级先天,还不懂劲力如何应用,打出去的先天劲力太散。 有杨灿在一旁指导,很快杨虎就明白先天劲力如何应用,他一道劲力闪过,沾住小红,然后开始牵引。 小红极力地挣扎,身子却一点点地向着杨虎奔去,完全身不由已。 小狐狸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如同有着极浓重的心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轰动 嗤!嗤! 杨灿手里刻刀,不停地划着,神情异常地专注。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杨灿既然答应上场,就想拿个好成绩,不辜负这番信任。 胡不归和赵禅两人,都在一旁静静看着,发现不对的地方,就记下来,悉心给予指导。 屋子里共有三个人,可是除了刻刀单调的声音以外,没有丝毫地杂声。 本来是一件极为枯燥的事情,可是三个人,都沉浸其中,各有各的乐趣。 如果不是对于制符,有着真心的喜欢,不可能在这里,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半天功夫。 杨灿手里灵符,终于刻画成功,这是一个冰蛇符,让人一望过去,就有森森寒意。 “还算过得去吧?” 杨灿微微笑道,在两位行家面前,总算没有大的失误。 赵神摸索着灵符,发出长长地叹息:“杨灿,你对阴阳把握,可真是到了极致。这道冰蛇符上,不夹杂一丝杂气,可谓难得至极。” “杨灿,你是个天才的符师,单是你的掌控能力,你的失误率之低,达到让我瞠目结舌的地步。”胡不归接着赞叹。 杨灿微微摇头:“我经验尚浅,两位过奖了。” 随着一天天的过去,杨灿的制符能力,变得越来越强了,只是不知对手如何,他心里总是没底。 嗤!嗤! 杨灿正在家中画符,陡然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些人都穿着灵符师的宽大衣裳,走起路来,颇有点飘飘荡荡的模样。 “你就是杨灿?”领头之人,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架子十足。 嗤!嗤! 杨灿仍在不紧不慢地画符,刻刀带动着灵屑,不停地飘了下来,如纷舞的雪花。 “五师兄问你话,聋了吗?”身旁一个瘦猴,走到杨灿面前,拍着桌子吼道。 嗤!嗤! 灵屑飘落,杨灿用力一吹,灵屑飘进瘦猴的鼻孔。 瘦猴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样子显得极其的滑稽。 就连他的同伴,都不由笑了起来,显然瘦猴的人缘,并不怎么好。 杨灿放下刻刀,很显然,有这些人捣乱,刻符的事无法继续。 “各位所来何事?”杨灿神情不悦地道。 瞧着领头的那人,居然是四级灵符师,能够制作中品灵符,算是极为难得了。 “咳!咳!你真是瞎了眼睛,连韩端师兄都不认识,居然还学制符,真是好笑。”瘦猴捂着鼻孔,仍不忘在师兄面前表现。 韩端哼了一声:“听说你制符本领不错,我想来比试一番。” 杨灿推辞道:“符师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我会上场。现在,恕不奉陪。” 韩端瞧了一眼杨灿所画的灵符,冷笑道:“原来你只会画基础灵符,枉师父瞎了眼,居然会被你这种人蒙骗?” “基础灵符怎么了?”杨灿怒道,“如果你打不好根基,别想取得大的成就。” “嘿,居然敢在我面前发脾气?”韩端道,“我就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刀法?” 不知何时。 韩端手里,多了一个刻刀,他一双灵巧的手,玩出各种花样,在杨灿面前不停地晃悠。 显然,韩端这是在显摆他的刀法,想要恐吓杨灿。 杨灿动都没有动,只是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 韩端以为杨灿害怕了,显得越发地狂妄,他挥舞起刻刀,居然想剃杨灿的眉毛。 一群人都在放肆地笑。 杨灿怒了。 这人实在不知好歹,居然得寸进尺,是可忍孰不可忍。 嗖! 韩端只觉手里一空,他正在挥舞的刻刀,不知如何,竟会落到杨灿的手中。 “五师兄小心。”数声惊呼,同时响起。 杨灿控制着那把刻刀,在空中不停地旋转,片刻到了韩端面前。 无声无息。 一根根眉毛,全都落了下来,被风轻轻地吹到远方。 韩端吓得不住地躲闪,谁知那刻刀,一直在他面前晃悠,差点没把他吓死。 杨灿怒火渐消,伸指向着远方一指。 咻! 刻刀远远地飞了出去,直钉到墙上,深入一半,尾端在不停地颤动。 瞧到杨灿显露这般神奇的功夫,韩端一群人,哪里还敢停留,纷纷地落慌而逃。 “五师兄,你的眉毛,怎么没了?”陡然间一声惊呼,在院外响起。 一群人在院子外面,叽叽喳喳地表示愤怒,始终不敢回来找碴。 杨灿和叶辰两人,一起向着符道公会走去,为了参加千山府符师大会,必须先获得灵符师资格。 里面非常大,如宫殿一般,果然不愧是有钱有势的地方。 人很少。 这里门槛很高,不是一般的人,能够进来的地方。 凡是穿梭其中的人,大都带着一种高傲,一种从容。 杨灿暗自寻思,怪不得那群人如此地傲气,原来都成习惯。 “你们两个,有何贵干?”一个守卫模样的人,用盘问的语气说道。 如果不是看杨灿两人气质不差,只怕会比这更不客气。 杨灿道:“这里是符道公会吗?我们来考灵符师。” 此言一出,那人的模样,顿时恭敬起来,连忙给杨灿两人,指明了道路。 一个女侍,接待他们,面带歉意:“我们这段时间,不考灵符师。” 杨灿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他来这里,未曾告诉赵禅,果然事情难办。 一个青年符师走了过来,在他的袍子上,居然有着六级灵符师的标志,傲气十足。 “发生了什么事?”青年符师问道。 女侍连忙将杨灿两人的来意说了。 “如何称呼?”青年符师眼中,露出剑一般的锋芒。 “杨灿(叶辰)。”两个人齐声回答道。 青年符师一声冷笑:“你果然就是杨灿。枉师父如此看重你,你居然敢侮辱五师弟,能耐不小。” “是他们上门挑衅,我只是略示惩诫罢了。” 杨灿一听,就知道那群人在拨弄是非,可是这人如此骄傲,只怕解释不清。 “好一个略示惩诫!”青年符师道,“给他们办理手续,我亲自来考。” 想考灵符师,必须交纳一定的费用,杨灿两人,报考的都是一级灵符师。 杨灿两人,领到了灵板和刻刀,随着青年符师,来到一间空旷安静的房间里。 嗤!嗤! 杨灿和叶辰两人,认真地刻画起灵符来,他们在画符的时候,心无旁骛。 瞧着杨灿和叶辰两人刻画出来的灵符,青年符师脸色变了变。 “果然有点能耐,可要说如何了不起,却也不见得。”青年符师冷哼一声。 “不知道,可曾达到一级灵符师标准?”杨灿淡然道。 青年符师无奈地道:“通过了。” 就算青年符师,再想挑杨灿毛病,可是事实摆在哪儿,就是他,都不敢太过份。 资格表摆在眼前,青年符师无奈签上他的名字,杨灿看到,这人名叫周玉。 周玉显然很生气,在签名字时,都写得飘到一边,乱了方寸。 杨灿微微地摇头,单凭这份心境,周玉如果不能够吸取教训,以后成就,只怕有限。 有侍女将灵符师袍子送来,还有着一枚小小的灵符师徽章。 莫瞧这小小的徽章,只要不是太懒,一生就可以凭这,过上富足的日子。 “哼,希望你们这次符师会上,不要垫底。”眼看杨灿两人快要走出门去,周玉忍不住道。 “至少应该比你强。”杨灿反唇相讥。 “狂妄无知。”周玉不由地狂笑起来。 杨灿转身离去,一昧的争论,没有任何结果,一切要靠比赛成绩说话。 “你知道周玉吗?”杨灿在灵符课上,问张龙道。 “周玉,他可是符道上的杰出天才,在千山府中,堪称一个传奇。传闻他在二十岁时,就成为一名灵符师,以后差不多年年晋级。这还不到三十岁,就已成为一名六级灵符师,以后可是前途无量,注定要超过灵符师会长的人物……” 张龙一脸敬佩地道。 杨灿愣住了。 没想到在张龙这些灵符师的眼里,周玉居然这样的强。 “六级灵符师,很厉害吗?”杨灿喃喃地道。 “当然厉害。”周玉道,“那不是一般的厉害,能够制作中品灵器,威力比起下品灵器来,厉害十倍不止。” “这次符师会,你会参加吗?”杨灿道。 张龙点头:“我指定会参加。纵然取不得什么好名次,可是能开开眼界也好。” “那好,我们到赛场上见。”杨灿道。 “哦,赛场。”张龙蓦地眼前一亮,“杨灿,你不会已经,通过灵符师考试了吧?” 两人本来低声说话,张龙蓦地一声大嚷,将一群人都引了过来。 杨灿本是无意中透露的消息,如今没办法,只得将灵符师徽章拿了出来。 “哇,杨灿,你居然是一级灵符师了,与张龙师傅,平起平坐,真是了不起。” 众多人一起赞叹道,脸上都是羡慕至极的神情。 “哈哈,没想到,我张龙终于教出了灵符师弟子,真是高兴,大家一起去喝酒,我请客。”张龙欣喜欲狂,差一点没一跤跌倒。 杨灿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级灵符师,就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人群中,叶辰在对着杨灿促狭地笑。 杨灿本来想拖叶辰下水,后来一想算了,这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由杨灿请客,一群人在酒楼上,喝了一个不醉无归,大家都替杨灿欢喜。(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人要逆天啦 符师大会。 凡是能够到场的人,都是大人物,一个个气度不凡,光看豪华车马,光鲜衣袍,足见一斑。 杨灿见到张龙,他明显经过精心打扮,人显得特别地精神。 张龙瞧到叶辰,真是意外之喜,他没有料到,竟然会带出两个灵符师弟子。 “嘿嘿,这番回去,我可有的吹嘘了。”张龙开心地笑道。 “嘿嘿,不就是一级灵符师吗,有什么可炫耀的?”韩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杨灿怒了,微一扬手,一道劲风,飘了过去,就见韩端眉毛,顿时飘落到地上。 果然是沾上的眉毛,根本禁不起杨灿手段,挥手间就已飘落。 “五师兄,看,你的眉毛。”瘦猴为人非常地机灵,快步奔上前去,将韩端眉毛捡了起来。 韩端气坏了,知道打不过杨灿,只能恨恨地道:“我们比赛场上见。” 杨灿眼神一凝。 对面走来一群人,穿着墨家人的衣裳,其中一人,居然是六级灵符师。 墨家人瞧到杨灿,眼中都露出仇恨的光芒,显然墨雁翎的死,令他们难以释怀。 “那是墨雁声,墨家的符师,很厉害,与周玉一起,并称两大热门。”张龙感叹地道。 在张龙看来,他们这一次,纯粹是走过场,放平心态,抱着学习态度就好。 走不多远,迎面又撞上两人,其中一个老者,衣服上带着八级灵符师的标志,另一人带着六级灵符师的标志。 杨灿能够看得出,两人神情中所带的戾气,不由地暗自忖道,那个老者,恐怕就是郑离了。 看郑离等级,与赵禅相同,比胡不归还要高上一筹,果然厉害。 不过杨灿知道,等级高不一定代表实力强,胡不归是淡薄名利,没有一心去追究等级。 胡不归和赵禅两人,见了杨灿,都是特别地亲热。 特别是赵禅,本来想替杨灿打点一切,却被杨灿拒绝了,心中颇有歉意。 张龙在一旁瞧着,简直惊呆了,杨灿什么时候,居然认识这两位大人物。 “郑兄,好久不见。”赵禅脸上,露出惊喜笑容,连忙迎上前去。 胡不归神情,显得相当地激动,仔细算算,他们有二十多年未见了。 当年青葱少年,如今都已鬓角斑白,往事一幕幕,如在眼前。 郑离脸色,显得极其冷淡。 “赵会长,我这次来,可不是跟你叙旧。我此来只为证明,我比你们两个强。”郑离的手,始终未曾伸出衣袖,一直在垂着。 赵禅脸上的笑意,不由地凝结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见,郑离脾气没有丝毫改变,依然好胜。 “郑贺,我的弟子,这一次来,为的就是符师会头名。”郑离傲然道。 “无论你们千山府,派何人出场,我都要为师父,讨回当年公道。”郑贺神情,与郑离如出一辙,比他还要阴冷。 数十名符师,一起下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中,就数三名六级灵符师,最为引人注目,他们才是焦点人物。 选灵板和刻刀。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要对自己,有个清醒地定位,才能选出合适的灵板和刻刀。 杨灿和叶辰两人,都选了最好的灵板和刻刀,他们相互对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战意。 对于叶辰,杨灿算是比较了解,实力非常地强,对于符道,颇有研究,只是一直深藏不露罢了。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真正是太不自量力了,两个小小的一级灵符师,居然就想着逆天。 特别是以韩端为首的那些人,举止非常地放肆,眼神中都是浓重不屑。 张龙在一旁摇了摇头。 不过,想到反正会淘汰,张龙倒没有阻止他们,找一找用高端刻刀的难处,未必是一件坏事。 杨灿进入到了太极状态,心神一片宁静,那些荣耀,那些虚名,鸡皮蒜毛的小事,都抛到九霄云外。 如今杨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次灵符刻好,不负了这些日子的努力,不负了胡不归等人对他的期望。 嗤!嗤! 有人刻刀和灵板在手,立刻就开始刻画起来,唯恐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将灵符刻画成功。 不一会儿,到处都是嗤嗤的声音,每个人的神情,都是特别地专注。 杨灿拿起刻刀和灵板,这与他平时所用的不同,必须适应变化。 嗤!嗤! 杨灿开始刻画起灵符来,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画符上。 这一次,杨灿所选的符,非常地繁杂,是一次极大的挑战。 每一笔,每一划,都务求准确,务求传神,这对于灵符师来说,是一件极大的挑战。 在整个画符过程中,不能受外界一丝一毫的干扰,只要稍有不对,就可能前功尽弃。 杨灿脑中,泛起了一头冰蛟的图像,凶恶冰冷,上面的线条,可谓复杂至极。 这种画符。 消耗实在太大了,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够一气呵成,都需要中途休息数次。 失误率实在很高。 越来越多的人,黯然离场,神情中充满苦涩,失败的苦酒,只能自己品尝。 中途休息。 韩端向着杨灿望去,事实上,不知为何,他心中一直记挂着杨灿。 瞧到杨灿面前,居然连样图都没有摆,韩端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纵然杨灿还没有失败,韩端认为,这只是迟早的事,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由露出阴冷的笑。 嗤!嗤啦! 韩端拿起刻刀,心中不免走神,一不小心,刻刀在灵板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条。 这是不能容忍的失误。 韩端望着眼前的灵板,那一道长长的线条,仿佛是在嘲笑他,笑他的无能。 啪! 韩端重重地拍在灵板上,他心中实在是怒不可遏,只觉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除了心中自责以外,韩端最恨的还是杨灿,如果不是杨灿,乱他心神,岂会造成如此大的失误。 韩端向着主台上望去,果然看到赵禅阴沉着脸,用冷冷的目光盯着他。 “完了。” 韩端只觉心中一片冰冷,在这样的大赛中失误,一定会被师父打入冷宫,从此以后,怕是不被看重了。 不知不觉。 韩端就觉得眉头处有些凉意,他用手一摸,眉毛果然掉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将眉毛粘了上去,韩端只觉怒意如浪涛般,一阵高过一阵,如果不是在大赛场上,只怕他一定会郁闷得大吼起来。 万般无奈。 韩端只得将灵板翻了过来,将刻刀在上面一搁,算是彻底放弃。 瞧到连赵禅得意的弟子,居然都被迫放弃,四下都是一片的骇然,太难了。 纵然由于规则所限,没有发出议论声,可是人人瞧向韩端的眼神,都带着点异样。 韩端头都不敢抬,一直来到角落处,这才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 如果不是心有牵挂,韩端早就一走了之,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独自舔着伤口。 可韩端硬是不肯离去,他盼望着,杨灿同他一样失败,这样,他心里公平,多少会觉得舒服点。 人群一个个的离去。 有完成画符的人,神态自然不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满足和自傲的神情,真正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张龙完成了他的一级灵符,能画符成功,他心里就很满意,毕竟画符失误率太高了,他能抵住压力,就能胜利。 场中只剩下五个人。 除了三个六级灵符高手,就只有杨灿和叶辰了。 由于相隔太远,在灵符未曾成功以前,没人能看清,他们所绘的灵符品质。 这样一来,杨灿和叶辰两人,就显得极为可笑了,要知道,一般的一级灵符,根本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墨雁声率先完成。 一道黑色气息,陡然间从他所站立的地方升起,不停地向外弥漫出去,有隐隐地狼吼声传来。 墨雁声就从这些黑色气息中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差不多同时。 周玉所在的地方,泛起一团青光,凝结成一条青藤模样,看气势,丝毫不在墨雁声之下。 两个人走了一个对脸,相互之间,都是不服的神气。 郑贺完成了。 从他刻画成功的符处,散发出一种凉冷的寒意,四周温度,陡然下降,就连离场中极远的看台,都能清晰感觉到。 叶辰紧随其后。 一道火一样的光芒,陡然间升起,耀红了他的脸庞,显得是那样的坚毅。 四座皆惊。 从一个一级灵符师手中,不该诞生出如此强烈的气息,叶辰这一次,怕是要逆天了。 张龙在一旁,彻彻底底的傻掉,他怎么都想不到,叶辰居然会有这样的天赋。 “看到了吗?我教出来的。”张龙喃喃地念叨。 张龙身边的人,都向他投以鄙视的目光,这样的天才人物,是他能教导出来的吗? 嗤!嗤! 场中只有杨灿一个人,还在笔耕不辍,他的神情,显得非常地专注,以我为主,外界的一切,对他丝毫没有任何影响。(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斯人独憔悴 香火在一点一点地燃着,眼看要到尽头。 杨灿手里的刻刀,在不紧不慢地划着,没有一点急躁。 这个节奏。 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除了韩端等人以外,多数人,还期待杨灿能够成功。 “这个人,倒是挺能坚持,然而,没有什么用。”郑离冷笑一声。 胡不归和赵禅两人,均是默不作声,此时此刻,连他们都对杨灿产生怀疑。 没办法啊,瞧眼前这情形,杨灿能够完成画符,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好的表现。 “嘿嘿,论起装腔作势的本领,此人天下第一。”周玉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赵禅狠狠地瞪了周玉一眼,没想到他对杨灿的偏爱,居然引起门中弟子的不满,这倒非他始料所及。 “难道,我真的看错人了?”赵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叶辰不住地摇头,本来还想着与杨灿一决高下,没想到杨灿这次,居然大失水准,让他颇为失望。 噗! 香火跳跃了一下,然后彻底的熄灭,一切终有尽头。 杨灿恰好放下刻刀,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面色,一片从容,看不出来悲喜。 没有任何的异状发生。 让那些等着看奇迹的人,全都失望不已,随即恍然,毕竟这世上天才,有一个就够了,那会这么巧? 韩端特意挤到杨灿面前,充满恶意地道:“没本事的家伙,只会装神弄鬼。” 杨灿冷冷一笑,反唇相讥:“比你强。” 韩端脸上如充鸡血,只觉尴尬异常,杨灿说的没错,无论杨灿灵符好坏,总归排名在他之前。 这番刻画灵符,实在太累了,身心俱疲,杨灿晃晃悠悠,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谁都顾不得了。 这种情况,是练功的最好时候,否极泰来,进展最快。 杨灿走出符道公会,在不远处找到一个树林,这里异常安静,所有喧嚣都离他而去。 一遍《洗心篇》读过。 杨灿觉得心中,如同被清泉洗过,整个人的状态,调整到极佳。 一文一武。 两种气息,在体内不断地循环流动,带给杨灿异样的感觉。 春潮暗生,虎啸猿鸣。 杨灿体内如风雷般激荡不已,不停地滋润着他的血肉骨骼,无处不在。 疲劳身体,渐渐地恢复,如同树木到了春天,散发着盎然生机。 杨灿蓦地睁开眼睛,一种剑一般的凌厉气势,在他的眼中不停地闪烁,片刻以后,才渐渐地消去。 “嘿嘿,就算有着太极功夫,都不能掩尽锋芒呢。”杨灿一脸无奈地笑道。 这些日子以来,杨灿彻底悟了藏拙的重要性,对于太极认识,不免更深一层。 杨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符道公会走去,他有信心,这次的灵符,必然能够令人震惊。 迎面恰好碰到张龙。 张龙一见杨灿,就露出异常惊喜地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隐藏的够深啊?” “结果出来了吗?”杨灿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张龙笑道:“最终结果没出来,可是你的灵符,已进入前十之列。” 杨灿微微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他有着强烈的自信,只仅仅是前十吗?好象有点不满足啊? “咦!”张龙惊诧地道:“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难道,你不该哈哈狂笑,才对吗?” 杨灿开心地笑了,他是被张龙这句话逗乐,不明白其中玄机的人,果然容易造成误会。 “纵然没有竞争第一的机会,可你也不要气馁。”张龙道,“毕竟象叶辰那样的天才,你没法相比。” 乍听此言,杨灿呆住了,难掩脸上浓浓的失望,费了那么大的辛苦,最终还是失败了。 杨灿勇于接受挑战,冒着制符失败的巨大危险,就是冲第一而来,没想到,居然不获赏识。 “谁是第一?”杨灿随口问道。 张龙摇了摇头:“第一还没有结果。不过,肯定是从叶辰他们四张灵符中来挑,毕竟谁都能看得出来,只有他们四个人,才有资格角逐最后的头名。” 杨灿心中一阵苦涩。 没取得第一也就罢了,竟然连前四都没进去,真是可惜了他耗尽心力所制的灵符。 “说起来,你还要感谢周玉呢。”张龙道,“没想到,你对他颇有成见,他对你,却是极为赏识,亲自将你确定成前十。” 要感谢周玉? 杨灿摇了摇头,如果他的这张灵符,连前十都进不去,那才真叫一个笑话。 “赵会长他们,没看我的符吗?”杨灿脑中灵光一闪,蓦地问道。 张龙摇了摇头:“赵会长他们那么忙,岂会看所有的符?倒是听他们谈到你,说是那么好的一个天才,可惜了。” 杨灿心中,顿时如同翻江倒海,百般滋味,一起涌来。 没想到,赵禅和胡不归妄自对他赏识,居然只从他临场表现,就判定他的符不好,连看都不看上一眼。 何等绝妙的讽刺。 杨灿本来满腔热血,顿时都变得冰冷,谁能料到世间事,竟然会如此的离奇。 “杨灿,你没事吧。”张龙瞧着杨灿失落地模样,不由担心地问道。 杨灿摇了摇头,顿感意兴阑珊,一直到走入会场,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 一间静室中。 四名高级灵符师,一个个面红耳赤,争论的不可开交。 “雁声的这张灵符,无论是从刀功,还是从灵气灌输来看,都堪称无可挑剔。评为第一,是当之无愧的。” 墨家一位老者,拈着胡须,不紧不慢地喝道。 “不然。”赵禅道,“我还是看好叶辰的这张灵符,明明是火属性的霸道,偏偏给人一种生生不息的感觉。” 周玉的脸色,相当地难看,他是唯一在场的后辈,没想到连他的师父,居然都不替他说话。 “我赞同赵会长的说法。”胡不归道,“从灵符的整体效果来看,还是叶辰这张符,可获头名。” “胡说八道。”郑离喝道,“明明是贺儿的灵符,威力最为强大,你们没有眼睛,看不到吗?” 陷入了僵局。 众人各持已见,谁都不服,没有过半的评委通过,总是没有结论。 “会长,各位前辈,光是争论,没有用途,我们何不试一下,到底谁的符,威力最为强大?”周玉找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带着笑意道。 所有评委,都同意周玉的这个提议,毕竟符的好坏,还是要由实战来检验。 “拿四把一模一样的长枪来。”周玉出去吩咐一声,不多时,长枪送到。 广场上。 众人都在等待最终结果,毕竟这次符师会,涌现出来的强手不少,谁能夺冠,难以预料。 “杨公子,恭喜你的灵符,进入到了前十。如果你有意,可以加入我们惠家,我们将给以供奉的待遇……”一个身穿华裳的老者,率先向杨灿抛来橄榄枝。 杨灿摇了摇头:“多谢老丈好意。只是我目前,还没有以制符为生的打算,只能说抱歉了。” 老者不肯放弃:“杨公子,以你如此天分,如果不以制符为生,那就太可惜了。我们不但可以给你极高待遇,而且,你后期培养,我们一并包了。就算是想找更高级别的师父,都并非不可能……” 这老者真是能言善辩,杨灿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的纠缠。 瞧到老者碰了钉子,仍有数人不肯死心,过来纠缠杨灿。 杨灿没办法,只好板起脸来,严词拒绝,方才令这些人彻底死心。 “嘿嘿,不过才进入前十,就有这么大的架子,如果让他成了第一,还不得上天了。” 这些人纠缠不成功,就在一旁,凑成一堆,暗地里说杨灿的坏话。 “就是,你看叶公子,已进入前四,都没有一点架子。两相对比,人品可想而知。”旁边有人随声附和。 这些人以为杨灿听不到,其实他们的话语,都传到杨灿耳朵里。 如果按照杨灿以前的脾气,说不定会找他们的碴,可是现在,只是苦笑而矣。 “你这次发挥,为何如此失常?”叶辰好不容易摆脱那群人,走到杨灿面前,关切地问道。 杨灿瞧了叶辰一眼,淡淡地道:“还好吧。” 叶辰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他本来想与杨灿来个高手对决,如今心中,总有一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赵禅等人走了过来,自带一种气场,本来议论纷纷地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的人,都向着赵禅他们望去,真是好期待,谁能夺得头名。 赵禅肃然道:“周玉、墨雁声、郑贺、叶辰出列。” 四人一起来到广场上,周玉三人,都向赵禅微微地鞠躬,郑贺带着冷笑,腰杆却是挺得笔直。 瞧到这种场景,众人顿时鼓噪起来,对于郑贺,表示极为不满。 郑贺冷笑,他一向孤立异行惯了,那在乎别人的想法。 在郑贺眼中看来,他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这次符师会,只是他扬名世间的开始。 杨灿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神情充满落寞,纵有实力,难奈命运。 所谓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功败垂成 本是四杆普通的长枪。 镶嵌灵符以后,顿时变了模样,有了一种质的提升。 周玉拿着他的青藤枪,脸上充满自信,在枪尖上,闪烁着青色的灵光。 “谁来试枪?” 周玉持枪而立,颇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向着四方叫阵。 “我来。”郑贺早就按捺不住,拎着长枪就走了上来。 一路之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凡是在他身侧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周玉心中充满狂喜。 早就听说,郑离是师父的死对头,这次指使郑贺前来,明显来者不善。 如果能够在对付郑贺时,立下大功,那对于以后顺利地接任会长,将是一个极好地开始。 郑贺的脸上,带着阴冷的笑,他整个人,仿佛比起他的寒冰枪,还要更加森寒。 “我们这次,只比枪的好坏,不比武力高低。”瞧了郑贺一眼,赵禅连忙嚷道。 周玉生性高傲,听到会长这番话,有向对方示弱的样子,心中很不高兴。 “看枪!” 周玉大吼一声,奋起一枪,向着郑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一道青芒闪过,将郑贺完全罩住,眼看他躲到那里,终将逃无可逃。 众人齐声喝彩,在他们心中,都盼望周玉能胜,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傲慢地外地人。 寒冰枪出。 如一条诡异地冰蛇,在空中迎上青藤枪,夹杂着劲力,对撞在一起。 青光乍敛。 周玉脸色,就如那杆青藤枪,顿时没了气势。 郑贺阴冷一笑,手中寒冰枪,更是如同冰蛇,缠住周玉不放。 没办法,周玉只得连续斗枪,青藤枪上面的气势,变得越来越弱,直到,收尽青芒。 嗖! 青芒陡然暴涨,如一条穿梭的青藤,周玉脸上,闪出疯狂的气势。 “嘿嘿,不过如此。”郑贺寒冰枪一摆,化成一道寒流,将那道青芒彻底的击溃。 没想到,连最疯狂一击都输了,周玉用愤恨的目光盯着郑贺,仍不罢休。 “你输了。”郑贺脸上充满不屑,用阴冷的话语道。 “输了就是输了,难道还输不起?” 赵禅大声喝道,他的脸色铁青,显然心中极不好受。 “哇!” 周玉一口血,陡然间喷了出来,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众人都愣住了。 本来只是比枪,怎么居然还伤人了,不少人鼓噪起来,对郑贺颇为不满。 “谁想试试?”郑贺将枪一横,居然就在台上叫嚣起来。 这简直是欺千山府无人,一众人的脸上,都有愤怒神色。 赵禅摆了摆手:“周玉是自个想不开,此事不怪郑贤侄。” 郑贺连声冷笑,他就是这样的怪脾气,根本不怕得罪人。 在郑贺眼中看来,只有弱者才善于叫嚣,如此庸碌之辈,虽多何惧? 墨雁声对叶辰。 一个是六级灵符师,一个是一级灵符师,形成鲜明的对比。 无数的人,都用炙热的目光,向叶辰望去,自此以后,他算是平步青云,从此步步高升。 墨雁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想当然,将叶辰当成最弱的对手。 “你出手吧。”墨雁声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以手示意。 “声儿,不可大意。”那个墨家老者,不由皱起眉头。 能够让赵禅和胡不归两人认可,显然叶辰并非寻常之辈,岂可等闲视之? 墨雁声心中一凛,蓦地将长枪举了起来,一道黑烟,在枪上缭绕,隐隐还有野狼夜吼声,声势极强。 叶辰淡然一笑,一挥手中长枪,红光乍显。 不动枪处,不露锋芒。 叶辰长枪一摆,带着一种霸气,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向墨雁声砸了过去。 两枪相交。 墨狼枪完全被压制,只在红光覆盖下,有着淡淡墨迹。 叶辰一连数枪。 一枪比一枪勇猛,直映得众人眼中,都是一片血红。 墨狼枪到了最后,居然发出一声哀嚎,在火焰枪下,完全丧失锋芒。 “拼了。” 墨雁声大吼一声,他身为六级灵符师,岂甘心如此耻辱地失败。 两枪相交。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就见墨狼枪,居然从中断为两截。 墨雁声惊呆了,这是他完全预料不到的后果。 这番丢人丢大了,灵符威力上的巨大差距,真是让人不服不行。 “混账小子。” 墨家那位长老,恨得直咬牙,墨雁声的举动,简直愚蠢至极。 想起在赵禅等人面前,口口声声地夸奖墨雁声的灵符,墨家那位长老,真是一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赵禅与胡不归两人相视一笑,显然为他两人的眼光,而感到由衷地欣慰。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 寒冰枪对火焰枪。 这是天生的对头,将争夺最终第一的排名。 气氛简直紧张地让人窒息。 场中的人,心都被揪了起来,眼睁睁地望着场上两人。 这是万众瞩目的时刻。 就连叶辰古井无波的心,都有了一种难言的兴奋,只要赢了这一场,他就算彻底的扬眉吐气。 无数个****夜夜的煎熬,苦心地修炼着制符技法,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近乎所有的人,都盼望着叶辰胜利,他们期待着看到奇迹,期待着叶辰,能够将那个讨厌的外乡人,败于枪下。 郑贺神情,依然是那样的冰冷,他望着台下诸人,陡然间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一片嘘声。 人们越发感觉到郑贺的可恶,如果真是被这样的人,取得最后的头名,那简直就象咽了只苍蝇,让人恶心透了。 叶辰持枪在手,陡然间有了无尽的豪情,他这一战,不仅仅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千山府的名声,这一战,他非胜不可。 郑贺拿着寒冰枪,整个人就如一块经年不化的寒冰,带着邪恶的笑容。 “开!” 叶辰陡然间大喝一声,一枪就向着郑贺砸了过去,这一枪,扬起漫天红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一种异样的神采。 “我简直对他崇拜死了。” 有无数不相关的人,转化成了叶辰的粉丝,他们期待着,叶辰能够一路碾压,如对付墨雁声一般,来一场完胜。 呼! 郑贺举起寒冰枪相迎,荡起一片阴风,他的神情异常地冰冷,脸上带着邪恶的笑。 两杆枪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音,冰与火,四溅飞出,看起来如此地鲜明。 非常激烈地对撞。 真正的势均力敌,每个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由地大呼过瘾,更是隐隐地担心。 叶辰脸上闪耀出极其兴奋的神情,他心中明白,只有在这样激烈的对抗中,才能够展现出火焰枪的真正价值。 郑贺的脸色一直不变,人们看到他,不免就想起一条阴冷的冰蛇,特别是他挥舞起寒冰枪,更是阴柔无比。 “呔!” 叶辰陡然间大吼一声,手中的火焰枪,带着熊熊的火焰,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向着郑贺猛砸了过去。 围观的人,全都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他们隐隐地有种期待,叶辰恐怕赢了,就在这一枪。 啪! 两枪对撞在一起,火焰枪上的火焰,陡然间消失,还有了一种冰冷的寒意。 寒冰枪寒冷依旧。 四下一片寂静,这种结果,是事先谁都不曾想到的。 叶辰脸色煞白。 这一战,他并非败在制符上,而是败在对敌经验上,郑贺看似冰冷,其实极工心计。 杨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叶辰纵然有着极强的天赋,极强的实力,可是毕竟还是经验不足。 在对敌中。 只要一个细节照顾不到,就可能由胜转败,无论何时,都不能轻视对手。 万人低头。 到处都是一片叹息声,这一次千山府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特别是输在郑贺这样的人手里,更是让众人,都觉得耻辱加倍。 叶辰神情一片茫然。 一直以来,叶辰都以天才自居,时刻想着,要在此次制符大会上一鸣惊人。 如今确实一鸣惊人了,人人都在为他侧目,没想到在即将成功之际,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 叶辰只觉得心在滴血。 一直以来,叶辰都是最要脸面的人,特别是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不能饶恕的罪人。 “千山府符师,不过如此!”郑贺冷冷地道。 声音不大,可是足以传遍场中所有人的耳中,让众人心里,都是一阵的难过。 “打他!” 不知道是谁怒吼一声,渐渐地如波涛般汇聚,声势异常浩大。 确实,象郑贺这样的人,当真欠揍,居然得了便宜卖乖,在这种场合下,挑衅众人底线。 “各位,各位务请冷静。”赵禅不停地向着众人挥手,连喊数遍,才使得激愤的人群,慢慢平静下来。 “没有本事的人,最爱装腔作势。”郑贺的话语声,如同带着刺,远远地传了出去。 赵禅彻底怒了,如同一个暴怒的狮子:“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将你从这儿扔下去。” 郑贺闭上了嘴,只是看他邪恶的表情,显然心里并不服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明珠岂能蒙尘 郑贺冷笑一声:“依照先前约定,若是我,能取得头名,你们两人,要向师父当面下跪认输。如今,还在等什么?” 此言一出,引起一阵大哗,郑贺这厮,实在太过放肆,说话行事,没有半点遮拦。 赵禅和胡不归相互对望,心中极是为难,他们为了这场大会,精心策划,没想到所依赖的人,都没派上用场。 胡不归道:“郑离本是师兄,就算是向他下跪,都不算丢人。” 赵禅脸上露出苦笑,如果是私底下,输就输了,跪就跪了,可这时如果下跪,丢的是千山府的人。 无论如何。 千山府符道公会,经此沉重打击,恐怕会沦为笑柄了,一念至此,赵禅心中,如同刀割一般的痛。 个人荣辱是小,公会荣耀是大,赵禅暗自决定,就算别人笑他食言,都不能在众人面前,下跪丢脸。 只是这个决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艰难,赵禅脸色不停地变幻,不知如何决断。 “该不是想要反悔了吧?”郑贺阴笑,“若是早知,千山府尽是些出尔反尔之辈,则这个不中用的符师大会,我都不必来了……” 一阵阵的怒吼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郑贺挑衅,引发公怒。 “嘿嘿,千山府枉称人才济济,居然没一人,能够敌得过,我的寒冰枪。”郑贺耍了一个枪花,神情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欺人太甚,会长,我忍不住了。”陡然间一声大喝响起。 赵禅一看,原来是他的二弟子王裴,此刻脸上,带着愤怒无比的神情。 “裴儿,不可冲动。”赵禅以为,王裴要与郑贺动武,连忙出言阻止。 周玉走上前来,沉声道:“裴弟,你要干什么?快回去。” “不,我要说。我憋得太久了。”王裴毅然道,“周师兄,你如果不说,我就说。” 周玉颤声道:“我们兄弟,多年感情,难道你就忍心毁了我?” “不是我要毁了你,是形势不得不为。”王裴转过身来,大声道:“弟子怀疑,今日符师会上,另有一张好符。” “此话怎讲?”赵禅异常地惊讶,他此刻正在无助之时,任何一丝异状,都被他当成救命稻草。 “有一张符,非常奇特,非常非常地奇特,里面玄奥,我这一生,都没有见过。”王裴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 赵禅蓦地想到什么,禁不住颤声道:“快去,快去取来。” 周玉只觉眼前一黑,差一点没当场摔倒在地上,他心中清楚,这一次,怕是彻底完了。 “千山府的人,最会装神弄鬼。有什么好符?快拿来跟我比试比试。”郑贺神情中,露出浓重的不屑。 王裴转身离去,不一会儿,捧着一张符,神情异常恭敬地走来。 “这符?”赵禅摇了摇头,他在这张符上,没感觉到一丝灵气波动。 赵禅伸手接过,一看到熟悉的纹路,就知道,这符出自杨灿之手。 只是瞧了一眼。 赵禅脸上的神情,顿时变了,他的眼中,有了神采,就如一棵枯死的树木,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好,好符。”赵禅拿着这张符,全身都在激动地发颤,情不自禁地脱口赞道。 杨灿的脸上,泛起了苦笑,他以为这次,一番心血,算是付诸东流了,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机会。 “此符如果不评第一,真是天理难容啊。”赵禅越看越觉得喜欢,不自觉地赞叹道。 围观的人,都看得一头雾水,一张本来被遗弃的符,陡然间被拿了回来,还被奉为至宝,这场景,太突兀了。 “让我看看。”胡不归从赵禅手里,匆忙地将符抢了过来。 赵禅瞪了胡不归一眼,他只是粗略看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就被抢走。 这种场景,如同弄了一桌好菜,只吃了两口,就被赶走,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哇,果然是他。”胡不归瞧着这张符,就如一个贪吃鬼,瞧到一桌子美食。 胡不归一路看,一路地赞叹,他实在想不到,杨灿能迎着挑战,画出这样一张无比精彩地符。 “让我瞧上一瞧。”墨家那位长老,出手如风,将灵符抢了过去。 胡不归眉毛一挑,想要反抢,蓦地想起,人家是评委之一,总不能不让看吧。 墨家那位长老,初时疑惑,越看脸上越是惊奇,到最后,拍案叫绝。 “毫无疑问。别说这张符,在此次符师会上,应该名列第一,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画不出这样的符来。”墨家那位长老,给出了极高评价。 “今天,长见识了,千山府的人,真会自卖自夸。”郑离在一旁冷笑道。 郑离说话,总是离不了冷嘲热讽,那副表情,与郑贺如同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果然不愧是师徒。 “让你看看。”墨家那位长老,愤怒至极,将那张灵符,向郑离面前一举。 郑离伸出头来观看,起初他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可是,越看越是震惊,到最后,不由地一声长叹。 “没想到,千山府中,居然隐藏有这等人物。我们这次,输得不亏。”郑离呆了半晌,这才无可奈何地道。 台上台下,不由地响起一片欢呼声,能听到阴阳怪气地郑离认输,是一件极为高兴的事。 “师父,你岂可长他人志气,灭我们威风。究竟是何等样符,不妨拿出来试试?我的寒冰枪,可是等待许久了。” 郑贺晃动着寒冰枪,一脸傲气地道。 不大会儿功夫,杨灿那张符,就被装到枪上。 那杆普通的长枪,在装上这张符时,居然发出嗡嗡鸣声,似乎颇为欢喜。 “好符。”众人惊呆了,引起长枪共鸣,这可是不得了的异相。 “有请杨灿杨公子。”赵禅脸上神情,又是欢喜,又是惭愧。 如果不是他和胡不归两人,对杨灿没有足够的信心,岂会被人压制到,如此屈辱的地步。 “真是你的?”张龙在一旁张大了口,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在他的班上,居然会出两个符道上的天才,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张龙能够设想到,凭杨灿和叶辰的名气,可以为他的前途,铺上一条金光大道。 万众瞩目中,杨灿走上台来,他的步履异常从容,神情更是平静。 台下爆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这种峰回路转般的大起大落,彻底引爆了大家的热情。 叶辰呆呆地望着杨灿的身影,这本是属于他的荣耀,结果大好机会,却被他轻易挥霍。 “你的这张符,人人都说好。可是,我偏不服气。”郑贺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欠扁的表情。 杨灿微微摇头。 连他这种古井不波的心,都微生怒气,证明郑贺的讨人嫌,还真不是一般的地步。 “不服气,好啊。”杨灿淡淡地道,“那我就打到你服气。” 这句话异常地霸气。 千山府的人憋闷已久,总算是彻底地出了口气,纷纷地给杨灿加油助威。 杨灿只觉身上充满力量。 人心向背,大势所趋。 是一种很强的力量,杨灿一直在顺势而行,努力地寻道途中。 “好个狂妄的小子。”郑贺没想到,杨灿比他还要霸道,不由怒吼一声,寒冰枪化成一道冰影,向着杨灿疾扫而来。 “火粒之珠,也发光华。”杨灿冷笑一声,将手中长枪一摆。 瞬间。 冰影尽失,杨灿的枪,如同大海,能够吞噬一般。 郑贺猛吃一惊,连忙后退,仔细审视一下手中寒冰枪,想看一下,到底出了什么古怪。 杨灿一枪飞出。 无尽的豪情,随着这一枪飞起,在枪影中,一条冰冷蛟龙,一头凶猛火狮,同时闪出,威猛异常,发出隐隐的咆哮声。 阴阳双属性的兽灵符。 震惊了场中所有的人,没想到在这样一场符师会上,居然能有如此眼福。 郑贺脸色一片苍白。 这是实力上的巨大差距,郑贺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完全没了丝毫战意。 一枪横出,压倒性的优势。 大家的热情,瞬间被引爆,瞧到郑贺失魂落魄的模样,众人心中,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快意。 “什么寒冰符,不过如此,有什么可嚣张的?” “我们千山府,本是藏龙卧虎之地,那堪外人,在此逞威?” “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心中越是痛快,憋闷这么久,总算发泄出来了。 郑离呆若木鸡,走到赵禅和胡不归面前,就欲跪倒,被两人匆忙拦住。 “师父,弟子给你丢人了,我们走吧。”郑贺在一旁瞧着,说不出的难过,哪还有一丝一毫的傲气。 “且慢。”杨灿道。 郑离师徒,脸上都露出惊怒的神情,没有想到,赵禅没有刁难他们,杨灿反而出面生事。 杨灿指着郑离道:“如果你信得过我,你的这双手臂,我说不定能够治好。” 郑离惊呆了,随即摇了摇头:“杨公子,多谢好意,只是我的手臂,怕是彻底废了。” 杨灿道:“何妨一试。在此次符师会之前,谁能想到,会有如此的结局。” 乍听此言,郑离眼中陡然有了神采,他一生喜爱制符,如今没法动手,实是了无生趣。 杨灿如果能够治好他的手臂,那对他来说,可当真是恩重如山。(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破解死局 解铃还须系铃人。 郑离双臂致残,因他过于用功之故。而且,他为人阴冷偏执,导致经脉受阻,血气不通。 杨灿传他调解阴阳的法诀,嘱咐他慢慢调养,必然可以逐渐恢复。 郑离眼中充满惊喜,他从杨灿传授中,处处能够见到大道的影子。 “如今才知,杨公子是真正的高手,我这次,算是彻底服了。”郑贺阴冷脸上,露出佩服神色。 一直以来,郑贺唯恐会走师父的覆辙,这是他一个极大的心结。 如今,杨灿传授,不但救了郑离,使得郑贺在侧,同样是受惠不浅。 赵禅转过身来,怒不可遏地喝道:“周玉,你干的好事?” 周玉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倒在地上,大叫“师父饶命”。 赵禅冷冷地道:“我不来难为你,只是你的心胸狭窄,无论如何,都不适合呆在符道公会。从此以后,你我师徒恩断情绝,你自寻出路吧。” 周玉情知赵禅一语出口,势必不可挽回,用愤怒的目光,瞪了王裴一眼,垂头丧气地离开。 “王裴,你为虎作伥,罪恶相同。”赵禅沉着脸道,“念在知过能改,罚你到符室半年苦修,你可服么?” 王裴连忙拜谢,赵禅这次,对他颇为照顾,一番良苦用心,他岂能不知。 赵禅对杨灿,再三地致谢致歉,给他奉上,本次符师会第一的奖品,一把上品灵剑。 杨灿将他制作的阴阳符镶嵌其中,给这把剑取名阴阳剑,挥动之间,清光闪烁,威力非同小可。 文院中。 将要举办一场象棋赛,谁如果取得头名,可以获得一副文宝棋。 据传,这副文宝棋极其珍贵,有着说不出的妙用,原是副院长陈文山的珍藏。 消息传来,引起一场轰动,特别是自认棋力到了相当水平的人,更是满心欢喜。 梁庸对于象棋,极为喜爱,算是一个棋痴,拉着杨灿前去报名。 报名的人,实在很多,黑压压一片,杨灿颇为诧异,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象棋,有这么深的爱好。 冤家路窄。 杨灿没有想到,在报名的时候,居然会碰到虞世南。 虞世南这个人,功夫不足为惧,可是为人,非常地阴险,杨灿对他,深有提防。 “嘿嘿,没想到,你们竟然还会下棋?”虞世南脸上,露出不屑神情。 梁庸怒道:“难道只许你会下棋?象棋流传这么多年,与兵道颇有联系,我们自然学过。” 虞世南指了指身上衣衫:“看到没有?文院棋会的标志,这可不是冒牌。” “那个棋会里,没有滥竽充数之徒?”梁庸毫不示弱地道。 虞世南勃然大怒,大声叫嚷道:“敢说我是混子,有没有胆量,来一场棋战?” “战就战,谁怕谁?”梁庸自觉棋力不错,根本不怕虞世南的挑战。 “一万两银子,敢不敢?” 虞世南没有料到,三言两语中,居然钓上一条大鱼,极具阴险地笑道。 “当然敢!” 梁庸此刻,只觉怒火冲天,他只有一个念头,打掉虞世南的嚣张气焰。 对于棋手来说,这样的事,实在是稀松平常,一群瞧热闹的人,呼啦围了过来。 杨灿皱了皱眉头。 实话说,对于虞世南这样的棋手,杨灿还真瞧不上眼,不愿出手。 只是梁庸能赢吗? 毕竟虞世南再怎么说,都是文院棋会的人,而梁庸,只怕是个野路子。 啪!啪!啪! 棋子被摆了上去,两个人心中,都是夹杂着怒火,连摆棋时,都不免带些火气。 杨灿摇了摇头,如果以这样的心境,碰到高手来说,指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两个人猜先。 虞世南将两只手伸了出来,让梁庸猜,棋子会在哪个手里面。 梁庸猜错了,挥了挥手,示意虞世南先行。 虞世南神情非常地得意,他一举手,就摆了一个当头炮,棋盘上,顿时荡漾起一股杀意。 这不是一般的棋,棋子上都带有浓重的灵性,这棋下起来,更显得刺激。 梁庸生性求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飞了一手象,守住阵势,稳扎稳打。 在众人面前,虞世南得意异常,他手中棋子,每个都被他摔得啪啪响。 梁庸下棋过程中,一直带着怒意,他为人异常正直,看不惯虞世南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杨灿只看了几步,就不由地微微摇头。 虞世南自吹自擂,实力就那么回事,只不过是善于显摆,横冲直撞,很有点狐假虎威的架势罢了。 梁庸却是太过谨慎,他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考虑一番,反复地斟酌。 越是谨慎,越容易走出漏着,梁庸慌张之下,白送了一个马,神情异常懊丧。 “杀!” 虞世南大喜过望,一车飞了过去,如同利箭一般,带着一种凌厉无比的气势。 梁庸的那个马,上面的气势全无,被吃掉以后,连棋子颜色,都变得黯淡起来,灵性尽失。 形势完全成了一面倒。 虞世南神情异常地得意,他的出手,显得极具气势,子力的移动之间,蓄满劲力。 不但如此,虞世南还不忘瞧着周围人的脸色,向人炫耀他的成功。 遇到熟悉的人,虞世南还会向人打招呼,旁敲侧击,极尽挖苦梁庸之能事。 杨灿心中恼怒。 从棋品看人品,虞世南此子,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梁庸子力,溃不成军,眼看被虞世南越吃越少,只剩下一个车,领着数个小卒,在孤军奋战。 那个可怜的老将,身边只有缺仕单象,眼看既将无路可逃,给人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秋风萧瑟,黄叶飞舞。 梁庸额头上,却是豆大的汗珠滚落,可见他的心神,消耗到了何等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每多坚持一会,对梁庸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既然如此,不如早死早解脱。 “我认输。” 当着众人的面,梁庸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烫,感觉到极其的尴尬。 “这就认输了”,虞世南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你还可以坚持两步。要不,再试试,看有没有逆天的本领?” 士可杀不可辱! 虞世南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势,就连一旁看热闹的人,都看不过去,更是彻底激怒了杨灿。 “不知道,接下来的局势,我能不能替一下?” 杨灿挺身而出,沉声道。 场中所有的人,都不由地一愣,这已成一个死局,只怕神仙来了,都难救得活。 “想搞车轮战,两个人欺负我一个?行,我虞世南堂堂正正,会怕了你们不成?”虞世南瞧了杨灿一眼,心中差一点没乐开花。 自遇到杨灿以来,迭遭打击,虞世南异常郁闷,做梦都想着,能扳回一局。 如今杨灿自找难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虞世南岂可放过。 “这局势,不成了。”梁庸摇了摇头,规劝杨灿。 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向杨灿瞧去,看这人气度沉稳,怎么行事,居然象一个疯子,没一点理智。 “我心里有数。”杨灿内心深处,有着无穷的战意。 不错,这局势本是个死局,一般的棋道高手,绝对解不开。 可并不代表,就完全没有机会,杨灿心中,还残留着一丝自信。 这自信来自于他的对手,虞世南此刻,肯定以为赢定了,这种心态,倒是可以极好的利用。 “愿不愿意再加注?” 杨灿稳稳地坐了下来,眉毛一挑说道。 “这人,真是个疯子。” 所有旁观的人,一起摇头,怎么看杨灿,都不象疯癫之人,偏偏行事,让人如此琢磨不透。 “加注,当然行。我还会怕你不成?”虞世南欢喜的全身都在打颤。 杨灿这次,真是失心疯了,难道不知道,这样公开棋局,只要输了,就一定会算数。 “三十万两银子,如何?”杨灿道。 “当然行。”虞世南一口应承下来,“不过,得立下字据,我怕你到时不认账。” 笔墨都是现成。 两个人大笔一挥,写下一场赌约,约定这局棋,最终赌三十万两银子。 虞世南在写字的时候,笔墨都有些打颤,他心中兴奋加激动,实在平静不下来。 无数的人,都用羡慕的神情,向着虞世南望去,这小子真是发达了,只要一局棋,就可以赢来极其丰厚的财产。 杨灿心中一片平静。 三十万两银子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以承受,就算输了,又如何? 这局棋,对杨灿来说,其实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能不能挑战成功,他的心里,根本没底。 只是人生在世,不可能只做有把握的事,适当地挑战一下自己,说不定能逼出更大的潜力。 输如何?赢又如何?杨灿心态,放得极为端正,他的心思,都在棋上。 这是一道残局,一道看似必输的死局,能不能有回天之力?能不能力挽狂澜? 就要看杨灿接下来的表现了,杨灿必须一步都不能错,而且,还要引虞世南犯错,犯很大的错,这盘棋才会有转机。 杨灿的手,缓缓拿起来棋子,一场精彩的对局,就此拉开帷幕。(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王者之威 在梁庸和虞世南对决的时候,杨灿早就洞察全局。 只是,杨灿纵然有万千种妙着,都没法支招。 观棋不语。 这是奕棋者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杨灿都会牢牢遵守。 如今,形势完全转到杨灿手中,纵然局势非常地被动,杨灿毕竟可以从容指挥。 嗤! 黑车在杨灿手中,划过一道轨迹,连退六步,到了本方行营之中,仕的前方。 眼下虞世南大兵压境,杨灿的形势岌岌可危,如果再不加以防守,转眼间就有覆灭之祸。 虞世南的子力,非常地强横,双马双炮俱在,五兵俱全,士相俱全,仅仅折了两个车。 纵然没了阵营中的绝对王者,可是面对杨灿的残兵败阵,依然有着极强的必胜形势。 “将军!” 虞世南大吼一声,走了一势挂角马,手中的马跃了出去,直砸得棋盘啪啪作响。 马势奔腾。 完全展现出了虞世南的气势,争于求成,想要将杨灿尽快地斩落马下。 杨灿没得选择,将车一横,拦在马前,不但阻住马势,还要借势杀马。 虞世南吃了一惊,无奈之下,只得将马跃了回来,不求有功,先求无过。 两步棋下来,杨灿心中,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果然没有看错虞世南。 要知道,在棋局对决中,虞世南这样的错误,简直是愚蠢至极。 高手对决。 讲究的是势,只要胜势已成,决不给对方任何机会,以后子力调动,浑如江水,连绵不绝,彼此之间,遥相互应。 如同虞世南这般,连走了两步空棋,这在追杀之际,可以说是大忌。 若是杨灿执虞世南的棋,他一定会将后方的马跃过去,然后再逐步推进,连环成杀。 虞世南的空棋,给了杨灿喘息之机,不过形势,依然不能有丝毫大意。 杨灿审视全局,决定步步紧逼,先将虞世南的马逼回去。 果然,杨灿一路追杀,手中的车纵横交错,展露出了极强的锋芒,一道杀气,浮动在棋盘之上。 虞世南无奈,只得跃马一路后退,形势一时之间,居然有些狼狈。 凡是到这儿来报名的人,都是好棋之人,个个自命不凡。 瞧到杨灿行棋,如此地干净利落,一众人等,倒是对他刮目相看。 如此连行三五步,杨灿的车,紧追慢赶,居然将虞世南的马,逼回到红方阵营。 虞世南神情不由地慌乱,他越来越多地认识到,杨灿果然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梁庸的神情,一直都很紧张,他觉得,给杨灿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颇为对他不住。 只是,梁庸的心思,完全没在棋上,他的眼光,只是围着杨灿,上下的打量。 有人在一旁瞧着,觉得梁庸是个怪人,到这个份上了,还来发什么神经。 “好!” 梁庸陡然间大叫一声,将众人都吓了一跳,心想疯子的朋友,果然也不是正常人。 “枯败之中,孕育着生机,好奇特的卦象。”梁庸喃喃地道。 嗤! 杨灿的车,杀得性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轨迹,将虞世南的兵,不停地扫荡。 在落手的一霎那,杨灿惊呆了。 只是瞬间,杨灿的心,就提到嗓子眼处,局势太吓人了。 虞世南在无意之中,竟然有了一步绝杀的棋,只要他能走得出来,杨灿必输无疑。 形势紧迫之际,杨灿步步谨慎,走棋之间,都经过详细考虑,没有什么漏着。 可是随着形势渐渐扳回,杨灿渐渐地大意了,犯了贪吃的毛病。 杨灿心中紧张万分,可是表情,却没有一点的变化,状极悠闲,放眼瞧着观战的人。 “将军!” 虞世南拿起棋子,横炮居中,对杨灿展开了攻击。 呼! 杨灿长出一口气,刚才真是紧张死了,如果虞世南送炮沉底,数个变化之后,立成绝杀。 如此着法,杨灿可以送象解围,看似凶猛,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 杨灿特意向四周看了一眼,只见没有一个人的眼中,替虞世南有着惋惜神色。 这只能有两种解释,一是围观众人,都没有看清其中的变化,另外一种,则是其中隐有高人,但并不属于虞世南阵营。 “杀!” 虞世南大吼一声,手中的炮直接飞跃出去,将杨灿的象给当场吃掉。 杨灿连忙调车回来防守,借着虞世南贪吃,展开了犀利反击。 一个车纵横交错,杀出威风。 将虞世南的子力,赶得团团乱转,不停地逃来逃去。 虞世南乱中出错,居然被杨灿横车一拦,以一挑二,红马和红炮都处在黑车锋芒之下,必丢其一。 一直以来,都是耀武扬威的虞世南,鼻尖终于冒汗了,连忙用袖口擦了擦。 到了弃子阶段,虞世南思考许久,始终不知该如何决断。 有人在一旁,发出了嘘声,嘘声中尽是嘲笑之意。 原来,刚才得势时,虞世南不住地催促杨灿快走,那怕杨灿行子速度,本身就远远快过他。 “我弃你一子又如何?” 虞世南冷笑道,他横下决心,决定弃马保炮。 如今形势,依然是对虞世南极端有利,他手中棋子,稳居胜势。 奈何,虞世南心中有了怯意,刚才嚣张万分的模样,变得极其谨慎起来。 不大会儿功夫,虞世南又丢了一炮,只剩下单马单炮,进攻越发显得无力。 而杨灿除了一个车以外,还有两个卒可以倚仗,局势渐渐地扳了回来。 如果虞世南肯回炮,在本方阵营中发动远端攻击,还有着不小的胜势。 可惜虞世南始终未曾悟透,只是任着一马一炮,在杨灿阵营中飞来跳去,想要来个偷杀。 以杨灿棋力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虞世南的一举一动,一切算计,都逃不过杨灿眼睛。 杨灿的卒,渐渐地过河,一步一步,露出峥嵘神态。 虞世南露出哀求的神色:“今天这局棋,实在太累了,我请求封棋半个时辰。” “别中了他的阴谋诡计。”梁庸在一旁插言道。 “无妨”,杨灿道:“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调整一下状态。” 说完之后,杨灿就闭目养神,缓缓地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有好棋者,就在一旁演示起棋的变化来,纷纷地讨论,气氛显得极为热闹。 半个时辰到了。 虞世南回来,他的神情,多了几分凝重,还有着强烈自信。 嗤! 虞世南上来以后,没有丝毫地犹豫,就将红炮抽至已方阵营。 杨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很显然,虞世南经过高人指点,只是如今形势变了,主动权掌握在杨灿手里。 正是因为,对于棋局有着绝对自信,杨灿才会放任虞世南折腾。 自虞世南的红炮退回以后,杨灿的黑车,就一直缠住红炮不放。 只要占稳下二路,让红炮无法发挥作用,杨灿就完全无所畏惧。 凡是虞世南走出无用的棋步,杨灿就抓紧时间拱卒。 小卒出山,横冲直撞,纵然极慢,却始终坚定有力地向前行进。 至此,形势完全落在杨灿手中,有这个局势在,只要不坏棋规,杨灿自信可对阵任何人。 “抽炮!” 一道细细的声音,陡然间传入杨灿的耳鼓,杨灿心中诧异,却并没有抬起头来。 很显然,有人破坏棋规,在背后暗自指挥,可是他的出手,毕竟太晚了。 杨灿有一卒过河,在红炮未曾定位之前,就已横在中路,如同一道天堑,切断了对方的攻击。 “飞相!”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显急促,显然料到了局势不利,想要打杨灿的漏着。 杨灿应对的滴水不漏,另一个卒子,渐渐地过河,露出了狰狞的杀机。 “对方是个高手,如今之计,只能求和。” 对方的声音,依然细不可闻,非常地飘忽。 如果不是杨灿听劲灵敏,只怕根本听不到对方支招,看旁边所有人,都是浑然并无知觉的样子,可见对方高明。 “局势实在胶着,怕是个无胜无败的场面,不如罢手言和。如何?” 虞世南拍拍手叫道,样子显得极为洒脱。 “降,或者战!” 杨灿的眼中,闪烁着锋利光芒,让所有围观的人都为之侧目。 “小兄弟,做人还是知道进退的好,得罪了文院棋会,没什么好处。”那道尖细的声音,陡然间在杨灿耳鼓中响了起来。 杨灿抬起头,傲然笑道:“藏头露尾的家伙,居然敢威胁我,岂非可笑?” 残局阶段。 杨灿一车如王,君临天下,在车的带领下,两个卒子,如同两把尖刀,直插红帅心脏。 虞世南调集前方的马,回来防守,结果被杨灿抽吃掉。 至此,天下大定。 “将军!” 杨灿将黑卒往虞世南的红帅前一放,脸上的神情,一片淡然。 人群一阵大哗。 实在想不到,这样的棋局,都能扳得回,双方棋力,差距太大了。 虞世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到此局引发的后果,更是全身都打颤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三十万两银子,虞世南做梦都想不到他会输,否则,打死他都不敢如此豪赌。 杨灿神态完全放松,过程纵然曲折起伏,所幸最后还是赢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七星聚会 如果不是周围这么多人,虞世南肯定会大哭一场,如今只是近乎呆滞,不断地念叨:“我怎么这么傻,要跟杨灿对赌?” 一道人影,出现在杨灿面前,脸色阴沉如水。 在他的身上,穿着内院衣衫,身上还有着棋会的标志。 如今,他正散发着剑一般的气势,用冷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杨灿。 杨灿丝毫不觉恐惧,对方气势虽强,可杨灿并不弱于他。 况且,杨灿此刻,同样是内院学生,只不过还没换衣衫。 “杨灿,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敢在棋会,耍弄威风?”来人冷笑一声。 围观众人,发出一连串的惊叫,没想到棋会副会长冯子京,居然赶来助阵。 要知道,冯子京的棋艺,在整个文院,都能排进前十,众棋手只能仰望的存在。 杨灿淡然一笑:“愿赌服输,我是在什么情况下,接过这局棋的,想必你心中,比谁都清楚。” 冯子京脸上怒容,一阵高过一阵,虞世南平时极为巴结他,故此,冯子京视虞世南为心腹。 眼看心腹爱将,居然被人赢去三十万两银子,冯子京觉得他不出头,实在说不过去。 “似你这种无名之辈,能够侥幸赢世南一局,实是烧高香了。可敢与我一战?”冯子京道。 “战就战,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杨灿被激起了火气。 “是谁?敢在棋会中如此放肆?”一个白面微须的胖子,走了过来。 冯子京和虞世南两人,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惊动了会长魏枰。 围观的人,见到魏枰来了,更是异常地兴奋紧张。 要知道,魏枰可是副院长陈文山的得意弟子,据传非常地聪明,陈文山对他极为看重。 陈文山有意将魏枰,引荐给当世有名的棋公子,这番专门设下的棋赛,就是为了磨砺魏枰。 “会长,这人胜了世南,就叫嚣着,要挑战我们棋会?” 冯子京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 “可笑,我们棋会,这么容易挑战吗?无名小卒,不必理会。”魏枰冷哼一声。 “嘿嘿,没想到棋会当中,尽是一些狂妄之辈,见面不胜闻名。那这次棋赛,却也不必参加了。”杨灿转身就欲离去。 魏枰彻底地怒了。 在棋会里面,居然敢挑衅他的权威,眼前这个少年,胆子可实在太大了。 “这样好了”,魏枰强忍住怒气,“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摆一局残棋,你如果能够破解,我就在棋赛上等你,又如何?” 杨灿回转身来,他本无意在棋赛上扬名,可如果不给魏枰一个教训,对方还以为他胆怯了,这绝对不行。 一听魏枰要在这里摆残局,场中所有的人,顿时都围了过来,挤了个水泄不通。 瞧到魏枰对面的杨灿,好多人都在打听,无论如何,杨灿在文院棋界,算是一举扬名。 魏枰将手在棋盘上一拍,所有原本盖着的棋子,顿时反转过来。 这一招用力极巧,引发了四周一阵轰天的喝彩声,魏枰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神情。 “去!” 魏枰的手,在棋盘上一指,就见红帅嗖的一声,跳了起来,直接落到主帅位。 这一手非常地漂亮,喝彩声顿时响了起来,人人都在一旁赞叹。 魏枰的手挥个不停,引得一个个子力,不断地跳起,然后落到棋盘上的相应位置。 所有子力到位,就见一阵浓重的杀伐之气,从棋盘上传来。 围观的人,不知不觉地就紧张起来,这样的棋局,让人看着就揪心。 一看局势,杨灿不由地愣了,这个残局,他曾经长年累月的拆解。 七星聚会。 这本是一场很著名的残局,杨灿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 所谓七星聚会,是双方各有七子,主要是演练车兵之间的杀招,争斗相当激烈。 演练过程中,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输掉此局,局势特别凶险。 旁边观战的人,倒是一个个跃跃欲试,他们纷纷地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其中变化。 “谁有信心,上来对弈一盘?”魏枰脸色一沉,冷电般的目光四下一扫。 众人一起缄口不言,就凭他们的棋艺,跟魏枰对决残局,只怕连裤子都会输掉。 “我摆的残局,红黑任你选。”魏枰拂袖道,样子极其嚣张狂妄。 冯子京望着这个棋局,心中充满激动,他自知棋力尚未达到,一直都不敢碰此残局。 虞世南紧盯着这个残局,心中充满激动,连输掉的三十万两银子,一时都抛诸脑后。 “你先来吧。”杨灿无可无不可的说道。 对于此局的变化,没有人比杨灿更加清楚,对他来说,执红执黑一个样。 由于杨灿精演太极,善于后发致人,故此,有意让魏枰先手。 四下一片哗然,如果杨灿执红先行,还有一丝机会,如今竟然让魏枰攻他,实在作死。 “好小子,好胆识”,魏枰冷笑道,“只不知道你的棋艺,能否衬得上你的豪情。” 啪! 魏枰将手一引,立刻摆炮将军,他摆的残局,自然精于变化。 杨灿不假思索,将中卒一横,就将魏枰的炮吃掉,这是唯一的一手应招。 魏枰送兵,杨灿仍是毫不迟疑,直接用将吞吃掉。 两人在数个变化之后,魏枰开始提车吃卒,这是一个难以计算的变化。 往日行到此处,魏枰不知错过多少次,最终才推演出来,应当送卒。 此刻,魏枰望着杨灿,连声地冷笑,这么精心布置的陷阱,瞧杨灿怎么躲得过? 冯子京不断地算计其中变化,只算得头都大了,仍不知到底如何是好? 虞世南更是只看了数步,就觉得头痛欲裂,望着局势,不由地暗自心惊。 一道无形的杀气,从棋盘上四散开来,连围观的棋手,都感觉到心中凛然。 让众人吃惊的是,杨灿一直抬头看天,望着天上悠悠的白云,仿佛那里,有着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魏枰阴笑不止,杨灿在解残局时,依然走这么快,一看就是菜鸟。 如果就连这么一只菜鸟,他都不能摆平,还有什么颜面,去做棋公子的弟子。 啪! 杨灿将手一指,卒子在上面移动起来,直接横到中心,将军。 魏枰脸上笑容,完全消失不见,他可意想不到,杨灿依然能够做出正确选择。 或许是蒙对了。 魏枰心中叹了一口气,将手一指,直接横车吃卒。 数个变化之后,依然是杨灿选择,他不假思索,立刻将卒子向前进了过去。 魏枰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如果杨灿走到这里,依然是靠运气,那他的运气,实在逆天了。 在杨灿摆车,露出狰狞杀机的霎那,魏枰一脸苦笑地横兵挡住,不敢放黑车过界。 数个变化之后。 两人开始斗起残局,局势相当激烈,直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杨灿仍是不假思索,本来就是了解透彻的定势,不可能有新的变化。 反倒是魏枰,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每走一步,都要仔细凝视一番。 要知道,这残局里面的变化,实在太多了,就连魏枰,都记不清里面的变化。 啪! 魏枰落子的一霎那,杨灿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机会来了。 不知魏枰是记错了,还是太过紧张,他的这一步漏着,让杨灿看到胜的希望。 魏枰依然是茫然不知,他还以为变化都对,正在那儿暗自得意呢。 子力不断的变化。 数着过去,魏枰惊出一身冷汗,形势完全出乎预料,如今胜负难测。 杨灿是有心,魏枰是无意。 两个人在不知不觉的布子中,形势就有了变化,向着杨灿预料的形势走去。 魏枰越走,越显得缓慢,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反观杨灿,却是一片悠然,手指在棋盘上不住地划来划去,棋子完全随着他的心意移动。 眼看到了最终的决战局。 魏枰蓦然算清变化,只觉身子都在颤抖,脸色变得蜡黄。 算来算去,算来算去。 杨灿如果能走对了,总是能快他一步,抢占杀机。 如今,魏枰只能祈祷杨灿走错变化。 子力越走,越是接近终点,杨灿杀机已显,最终成胜,只是时间问题了。 就连围观的棋手,都看清楚这一点,不由地相顾骇然。 这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杨灿,居然能在残局战中,胜过魏枰,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魏枰犹自不肯死心,直到杨灿走对最后一步,逼得他的老帅无处可逃。 哇!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声,魏枰居然输了,这真是天大的怪事。 况且,这还是魏枰摆下的棋局,还是执红先行,这次输的,实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呆立半晌,魏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他一生中,最耻辱的一刻。 “哈哈,杨灿真是选对棋了。这局棋,无论谁拿红棋都得输。”冯子京急中生智,不由地大声嚷道。 此言一出,周围棋手不由地恍然,纷纷地赞叹杨灿好运气。 “还能要一点脸么?”杨灿心中暗道。 别人不清楚,或是情有可原,但冯子京一定清楚,这局棋如果真的双方走对,那就是一场平局。 连平局的棋都能下输了,杨灿不由地无语,毫无疑问,魏枰棋力够高了,可是并未达到真正一流。 “嘿嘿,果然有一定的棋力”,魏枰冷笑道,“残局算不了什么,在本次棋赛上,我会等你,希望你到时,不会让我失望。” “输了就是输了,空自狡辩,有何意义?”杨灿冷冷地抛下一句,转身离去。 魏枰的全身,顿时绷紧了,他的眼中,流露出极端仇恨的神情,在这里,削他颜面,简直比捅他一刀还狠。 “杨灿,等着瞧。”魏枰怒极,他发誓在棋赛上,一定要扳回一局,在万众瞩目之下,让杨灿折服。(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斗智斗力 棋赛的日子临近了,杨灿闲暇之余,一直在摆弄象棋。 这个世界上,琴棋书画都可以合道,杨灿不能等闲视之,要努力提高自己。 在杨灿的悉心指导下,梁庸的象棋水平,有着突飞猛进。 特别是临近比赛,杨灿专门为梁庸设计了先手布局,让他反复演练。 在布局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陷阱,一个应对不善,就可能陷入被动,再想扳回,就极困难了。 充实的日子,过的飞快,不知不觉,棋赛开始了。 这次棋赛,吸引了数百名棋手参加,至于围观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杨灿在梁庸的陪伴下,一起来到赛场,他们的出现,引起一阵轰动。 不少人都对着杨灿指指点点,说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棋手,居然破了会长魏枰的残局。 棋会的人,对此大为恼怒,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在这次棋赛上,给杨灿一个下马威。 本次棋赛,由副院长陈文山亲自主持,场面极其地隆重,举行了盛大的仪式。 据陈文山介绍,在他身侧的人,就是当世棋公子的入门弟子唐川,专门为考察魏枰而来。 陈文山在介绍中,将唐川捧得极高,说他三岁能弈,七岁在县里已无敌手,特别是拜入棋公子门下,更是棋力大涨。 唐川只是笑笑,神情中自有一番傲然,对于府文院这些棋手,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棋赛开始了。 第一局,杨灿面对的就是棋会人物,杨灿特意看了一下对手姓名,常念。 常念执红先行,一上来就是杀气腾腾,气势极强,以当头炮横车攻来。 杨灿不以为意,稳扎稳打,以屏风马守稳阵脚。 常念横车在杨灿阵营中横冲直撞,上来就将杨灿三卒吃掉,压住他的马不让动弹。 杨灿不慌不忙地抽炮,将常念的车给赶跑,这些都是棋局定势。 常念不太懂,杨灿却是了如指掌,走了十余步,常念先手尽失。 一见落入被动。 常念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本是个急先锋,这才讨了头阵,想要力压杨灿,没料到出师不利。 越是着急上火,棋步越显混乱。 不大会儿功夫,常念连丢两个大子,形势一片糟糕。 “不行,输了。” 常念根本没有下完,就垂头丧气地认输。 杨灿微微一笑,这样性格的棋手,对付一般的人,或许能收得奇效,可是想对付他,实在差太远了。 第二局,依然是棋会中的人物,一坐到杨灿面前,就翘起二郎腿,不住地摇晃。 “听说,你下的不错啊?”在棋局未曾开始前,这人就笑着说道。 杨灿看了一下他的名字,叫做程海,样子显得特别地嚣张。 “还行吧。”杨灿不愠不火,将心境摆得极为平和。 一交手,杨灿就感觉到对手的不凡。 程海的棋力,明显要高于常念,他的出手,非常地快速果断,行棋非常地细密严谨。 这一局,论到杨灿先手,是以先人指路开局,在中盘时,两人开始了激烈的对杀。 棋盘上荡漾起一波一波的杀气。 这样精彩的对局,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观战,一个个瞪圆眼睛,心思都在棋局上。 毕竟还是杨灿技高一筹,自棋局开始以来,牢牢地掌握先手,到了中盘,逐渐地扩大优势。 到了残局,杨灿以一连串的追杀,结束了这场战斗。 程海的腿,晃悠不起来了,他指着棋局,详细地与杨灿分析着得与失。 杨灿看他是个真正下棋的人,就陪他复了一下盘,给他讲了讲其中的变化。 程海本来,还以为杨灿赢得侥幸,如今听杨灿娓娓道来,这才知道,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机会,不由地摇了摇头,一挑拇指道:“牛,你真牛。” 第三局,依然是棋会上的人物,微有残疾,可是一双眼睛,却是满含杀气。 杨灿听得众人议论,这位郑龙,曾经拿过文院棋赛的冠军,算是较有实力的选手。 果然,对手行棋非常地谨慎,大局观很好,每一步棋,都走得非常地稳健。 杨灿不敢大意,行棋如同人生,每一步都当谨慎,否则,很可能就会一败涂地。 这一次,棋子交错纷杂,局势相当繁复,围观的人,都看得极为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直厮杀了一柱香时间,最终杨灿,还是以微弱的优势取胜。 “佩服,佩服。”郑龙为人,非常地正直,输了以后,爽快认输。 杨灿对于这样的棋手,极为欣赏,无论是棋品还是人品,都有值得称道之处。 “哈哈,我赢了虞世南。”梁庸赶来报喜,只兴奋得满脸红光。 杨灿点了点头。 这并不是一件特别称道的事,梁庸棋力,本就不比虞世南差,在他的悉心指点下,能赢不足为怪。 对于梁庸来说,这可是了不起的大事,他在棋会中遭受耻辱,如今能够战胜强敌,心情自然是极为愉快。 第四局,杨灿遇到了冯子京。 冯子京憋了一肚子火,他这些天来,一直苦心研究布局,想要干净利落地赢杨灿一场。 果然,在杨灿走出中炮以后,冯子京就摆出奇门阵形,龟背炮。 冯子京是从古谱中学来,这古谱非常偏僻,他自料杨灿不识。 龟背炮的特点,是集子力于一翼,对杨灿右侧,进行疯狂攻击。 冯子京一脸阴冷笑容,如果杨灿稍有应对不当,他就可以大占优势。 纵然杨灿残局厉害,到时都不能挽回败势,如果他能立此功劳,以后在棋会,位置就会更加稳固。 杨灿心中暗笑。 对于这种偏门布局,杨灿可比冯子京熟络的多,冯子京想要坑他,没门。 果然,数着以后,杨灿一车出动,斩断冯子京的子力联系,将他的子力,尽数压制,无法出头。 同时,杨灿将中炮顺势卸去,然后稳固仕象,没了后顾之忧。 至此,冯子京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他纵然极力挣扎,可是大势已去。 这局棋从开始到结束,只走了三十来个回合,冯子京可以说是完败。 杨灿一路遇到的都是硬手,可是他过关斩将,一路冲杀,连赢八场。 这一战迹,惊动了场上的人,后来的数次战斗,每一次都观者如堵。 场中八连胜的人,只余下杨灿一个,连会长魏枰,都有了一局和棋。 显然,府文院中,强手如云,就连魏枰,都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最后一战。 魏枰对杨灿,杨灿拿的是后手。 这是冠军之战,魏枰被逼上绝路,只有赢下,才有可能获得冠军。 所有的战局都战罢,这一局方才开始,两人用的,就是棋赛最终的奖励文宝棋。 魏枰对于这副文宝棋,垂涎已久,早就视为囊中之物。 没想到,横空杀出一个杨灿,想要给他争抢,怎不让魏枰,怒火如炽。 棋枰如站场。 感觉到棋枰上飘来的阵阵杀气,与战场上杀气相同,胆小的人,都觉得心寒不已。 杨灿和魏枰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脸上的神情,都显得极为严肃。 当棋枰拿出的一霎那,所有奇形怪状的棋子,自动地落到棋枰之上,找准位置站好。 “这一场,不但要斗智,还要斗力,如果谁控制不到位,因此输了,就是输了,不得胡搅蛮缠。” 陈文山肃然说道。 “中炮。” 魏枰大吼一声,将手一扬,就见那门大炮,自动地飞起,落到中间位置,威风凛凛,颇具气势。 “跃马。” 杨灿不甘示弱,大喝一声,就见那匹烈马,从空中跃起,一窜而出,踏足到了应有位置,一动不动。 所有围观的人,都能感觉到,棋局上真正的杀伐之意。 “冲兵!” 魏枰将手猛地向前一推,就见七路兵士,手拿长矛,向前猛冲出去,进驻到本方前线。 “拱卒!” 在杨灿指挥下,那个七路卒,以勇往直前之势,向前冲出一大步,守住边防。 众人大都是第一次见到文宝棋,不由都是啧啧称奇,这与一般象棋,果然颇有不同之处。 魏枰心中暗惊,没想到杨灿指挥兵马,比他还要显得从容,这一番,真是遇到劲敌了。 随着棋局的逐渐进行,场上杀气越来越浓,旁观的人,大都瞧不清其中形势,连子力都看不到。 梁庸在一旁,不由地暗自为杨灿担心,魏枰可是有着经验,杨灿能够下得惯这文宝棋吗? 杨灿不慌不忙,他的一双眼睛,倒能瞧破虚妄,总是能够将棋子,移到指定位置。 能够瞧清棋局变化的,只有寥寥数人,这些人,都深深地被棋局吸引。 就算瞧不清其中变化,听到棋枰上传来的人喊马嘶,感觉到上面弥漫的杀气,都可以猜想得到,棋局必然相当地惨烈。 魏枰抬起头来,用得意的神情瞧着杨灿,他仔细观察局势,认为已是稳占上风,心中自然欢喜。 杨灿眼睛,一直紧紧地盯住棋局不放,仔细计算着棋局中的变化。 属于杨灿的那柱香,正在不断地燃着,代表他的时间,不断地消耗,眼看就要超过魏枰用时。 杨灿蓦然间动了,他不惧对方伏兵,横车杀马,这一强悍举动,震惊了一众高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兵变 魏枰惊呆了,差一点没咬着舌头。 这是石破天惊的一招,没人想得到,杨灿居然这么大胆。 唐川和陈文山两人,最早反应过来,他们相互对望,眼中都是惊恐之意。 这一步,如此奇特,就连他们都没有看到,杨灿有此妙招。 经过一番仔细算计。 魏枰头上的冷汗,不知不觉地冒了出来,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惶然。 这一招真是胜负手。 杨灿至此,完全奠定形势,掌握主动,数招以后,不但局势占优,子力亦占优。 “跃马!” 杨灿大吼一声,烈马奔腾,直向着魏枰阵营攻了过去,凌空跃起,极具气势。 蓦地。 杨灿感觉到一道暗劲涌来,阻在马前,居然差一点马失前蹄。 所幸,杨灿对于劲力的运化,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那匹马在空中打了一个旋,以一个弧形步,准确到落在应去的位置。 魏枰在一旁,又惊又怒,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眼看大势已去,魏枰不惜使出偷袭的方式,一道暗劲,偷偷地阻在杨灿马前。 没想到,这样的偷袭,居然都不成功,真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场中只有数名高手,看到魏枰举动,不由地对他极为轻视。 纵然陈文山说了,这局棋是斗智斗力,可是魏枰棋力不行,突施偷袭,纵然不违规,却是近乎无赖行迹。 杨灿冷笑。 对于暗劲的使用,没人比他更加高明,如果他要出手,魏枰棋子,绝不会落到相应位置,甚至连飘出棋盘,都很正常。 可是,杨灿不能这么做,他暗自横下心来,这一场要赢得光明磊落。 下面的棋局,近乎奇迹。 杨灿的子力,每次出动,必然会受到魏枰干扰,他的手段,多种多样。 可是无论魏枰如何干扰,杨灿的子力,在棋盘上来回飘忽,不断地划弧,总能落到相应位置。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魏枰在捣鬼,棋会的那些人,都觉得脸上发热,用这段手段,魏枰就算赢了,都是毫无光彩。 魏枰横下心来,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这局棋,他想尽一切办法,都不会让杨灿赢。 眼看再走两步,就能形成绝杀,杨灿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如果是寻常棋局,只怕魏枰早就认输了,可是此刻,他依然还要垂死挣扎。 在杨灿动子的一霎那,魏枰偷偷地动了,他这次别出心裁,不去攻击杨灿,倒去动他自己的子力。 只要他的子力移动,就可以打乱杨灿的部署,他的这番心思,实在是阴险至极。 “无耻!” 陡然间一声大喝,从棋盘上传来,就见那个被攻击的红方兵士,陡然间挺起长矛,向着魏枰刺来。 这一矛锐利异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反戈一击,居然想要魏枰的性命。 魏枰惊怒之下,连忙一掌拍了过去,掌风凛然,想将长矛给击落。 嗤! 长矛从魏枰掌心穿了过去,直穿了一个透明窟窿,抵到他的胸前。 “不可杀生!” 红兵陡然间念叨一声,身子一个盘旋,自动回到了棋盘之上。 魏枰掌中鲜血淋漓,犹在不停地滴落。 场中每个人,都瞧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棋子,有如此凌厉的手段。 陈文山更是呆住了,心中极度懊悔,如果早知这个文宝棋,有如此神奇功效,只怕他不会拿出来当奖品。 “我输了。”魏枰胆颤心惊地道。 红兵这一矛,彻底将魏枰吓破胆子,他纵然心里仍不服气,可是不敢再耍花样。 这一局,杨灿完胜。 杨灿欣喜异常,将这副文宝棋收了起来,这可是极难得的宝物。 魏枰眼中,露出妒恨交加的神情,他为了这副文宝棋,拼命地讨好陈文山,没想到,居然拱手输给杨灿。 陈文山心中,颇有感慨,他本来一直看好的弟子魏枰,这次的表现,让他失望至极。 宝物具有灵性,会自动择主,杨灿得到文宝棋,正是得其所哉。 这样想着,陈文山的心里,渐渐地平静了些,只为棋好棋坏,不分亲疏远近,这才公平。 “接下来,唐川公子将为大家表演蒙目棋,以一对三,前三名的都可以参加。”陈文山笑道。 乍一听说蒙目棋,场中棋手们都惊呆了,他们实在想不到,蒙着眼睛,还能下棋。 果然不愧是棋公子的高足,众人不由地议论纷纷,对唐川表示极度佩服。 杨灿摇了摇头:“我就不参加了,这种棋,我下不惯。” 唐川不由地勃然大怒,上前拦住杨灿去路:“臭小子,拿了个冠军,就忘乎所以,居然敢瞧不起我?” “你误会了。”杨灿淡然道。 一直以来,杨灿都存有傲骨,这种明显不公平的下法,确实很难勉强自己参加。 “说实话,就你这种棋力,我闭着眼睛都能赢你。”唐川得寸进尺,越发显得狂傲。 杨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厉害,闭上眼睛,都能一对三。” 唐川听出杨灿话语中的嘲讽之意,不由地怒道:“如果你也能闭着眼睛下棋,我就真的佩服你。” 据棋公子讲,闭着眼睛下棋,是他从一个古谱中学来,经过常年练习,算是他们这一门中的绝技,只有少数人能做到。 唐川一直以此为傲,这是他一向吹嘘的本钱,每到一处,都能引起哄动。 “闭着眼睛下棋,又有何难?就算是一对十,又有何难?”杨灿冷笑道。 事实上,杨灿蒙目棋,连一对十五都下过,只是这么长时间,没有尝试,他没敢将话说的太满。 “敢不敢打赌?”唐川眼中,露出贪婪神色。 杨灿道:“赌什么?” “就赌你的文宝棋。我不亏你,用一件宝物给你赌。”唐川傲然道。 唐川拿出来的东西,是一张兽皮卷宗,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有文字,能够感觉到,有一种古老深奥的气息涌来。 “怎么赌?”杨灿心中一喜,依然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来蒙目一对十,如果能赢五局,就算胜利。”唐川道。 杨灿点了点头:“我就与你赌上一赌,又如何?” “我自然不能不上场,陈老爷子,同样不能置身事外。”唐川开始挑兵选将。 陈文山到底顾虑名声,问杨灿道:“我能参加吗?” 杨灿点了点头:“任何在场的人,都可以参加。” 人群一片大哗,有人认为杨灿太过狂妄,有人以为,他是破罐子破摔,诚心想将文宝棋,献给唐川。 杨灿转过身来,背对着棋盘,为了保险起见,还将他的眼睛,蒙了一个结结实实。 在杨灿身后,一字儿排开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幅棋盘。 双方约定,由梁庸替杨灿走子。 每盘棋,杨灿都是执的后手,无疑更加增添了难度。 蒙目棋有多难,没人比唐川清楚,他为了训练一对三,差点没变成疯子。 纵然唐川心里,绝不相信,杨灿能够一对十,可他生性谨慎,还是将一切可能,都给杜绝掉。 梁庸一脸的苦笑,纵然他知道杨灿棋下的不错,可都绝不肯相信,杨灿居然能蒙目一对十。 要知道,这种事,就怕闻名当世的棋公子,都未必能做得到。 人群越来越是密集,连本来不喜欢下棋的人,闻讯都赶了过来。 要知道,杨灿所挑战的事情,可是一个奇迹,没人能够相信,一个人只凭心中计算,会到这个地步。 杨灿凭借灵敏的听觉,能够感觉到他身后动静,可也仅此而矣。 想凭听劲,就能偷窥棋局变化,那简直不可能,杨灿修为不够。 何况,唐川早就防着他,安排众人在行棋时,尽可能地使用暗劲,悄然动子,绝无声息。 “炮二平五”、“马八进七”、“兵三进一”、“相七进五”…… 一道道喝棋声,不断地传来,一场大战,从此展开。 只凭开局,就是五花八门,让人一听之下,就觉得纷乱嘈杂。 更有心机阴沉的棋手,特意走了反方向,更加大杨灿记忆的难度。 杨灿心神一片宁静,他在不知不觉中,就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在杨灿灵海中,蓦地升起十张棋盘,每一张棋盘上,都清晰地反映出了棋子变化。 杨灿彻底的愣住了。 本来还以为,他这番要大费脑筋,谁知道,居然有这种轻松自在的方式。 如果灵海真的能够显现棋盘,别说是一对十,就是一对百,都丝毫不成问题。 “马八进七”、“卒三进一”、“卒三进一”、“炮二平五”…… 杨灿从容应对,语气平静。 梁庸按照杨灿话语,依次将棋子走了出去,他的神色,特别地凝重,一直隐隐地替杨灿担忧。 随着棋局的渐渐展开,众人脸上的惊奇之色,变得越来越浓。 这真是太神奇了。 单是闭上眼睛下棋,就特别不可思议,而且,还是一对十,简直是在挑战人的极限。 梁庸的心一直在揪着,他神情显得极为认真,万一走错杨灿的步,这么双眼睛瞪着,才真叫丢人呢。 而且,梁庸在赶时间,纵然杨灿的香,比别人长了一倍,可别忘了,他是一对十。 就这样,杨灿思索的时间,要比对方快许多才成,这无疑也是一场挑战。 “这不可能。”唐川陡然间大吼起来。 “这么双眼睛看着,杨灿不可能作弊。”陈文山叹了一口气。 唐川脸色,变得极为阴沉,眼前形势,对他极端不妙。 行棋行到一半,杨灿灵海中的棋盘,陡然间消失,就如一直未曾存在过。 杨灿彻底的傻了眼,这简直就是在玩他,瞬间感觉到,极为沉重的压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激烈对杀 哔剥!哔剥! 香火不停地燃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无声无息。 杨灿身子,始终端坐,没有一点动静。 人人都能看得出,杨灿这里出现问题,不由地议论纷纷。 “就这样断了吗?” 梁庸只觉心急如焚,本来渐渐生出来的信心,完全消失无踪。 “哈哈,我就说,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蒙目一对十,果然是个爱逞能的小子。” 唐川心中乐开了花,如果不是在众人面前,只怕他要纵声长笑。 “蒙目一对十,能够走到现在。不错了,可惜!可惜!” 陈文山暗自感叹道。 纵然相识时间不长,陈文山心中,对于杨灿,却是非常地欣赏,认定他在棋道上,有着非凡的天赋。 虎吼猿鸣,风平浪静。 杨灿心中念头,如闪电一般的运转着,每一个对局,都要从头复盘,这是非常浩大的计算。 每一个棋局都不能错,每一步都不能错,这对于杨灿来说,极具挑战性。 前世棋道极为昌盛,训练有素的县级选手,可以轻易复盘成功。 杨灿身为国手级别的棋士,往日里常下盲棋,所以复盘能力,极为强横。 幸好乱子出在中盘,否则,杨灿没有专门的记忆,想要完整地复盘到残局,固然可能,却需要大量的时间。 蓦地。 灵海中的十盘棋,陡然间出现,不知从何而来,就如它们,一直未曾消失过。 杨灿用灵识扫了一下,不由地露出苦笑,这里面的棋局,或多或少,都有微妙的变化。 这简直就是坑啊。 杨灿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如同有人在他灵海中作祟。 为了对抗这种幻觉,杨灿眼观鼻,鼻观心,好不容易,才将灵海中的假棋盘驱逐。 这种计算真是太劳累了,如果不是杨灿灵海中拥有不少的灵气,只怕根本支持不下来。 “杨灿。”梁庸等了许久,不见杨灿说话,不由地小声问道。 “别打扰我。”杨灿摆了摆手。 整个赛场上,杨灿只听梁庸的声音,梁庸如果着意跟他捣乱,那杨灿就彻底完了。 梁庸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杨灿傻掉了,原来还有反应。 瞧着杨灿一动不动的身影,梁庸暗自叹了一口气,他了解杨灿性格,极为要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认输。 只是,形势不由人啊。 梁庸瞧着眼前的香,正在一点一点的燃着,如今已过大半。 直等这柱香燃尽,即使杨灿有着万千妙招,都算输了。 “装模作样的小子。” 唐川冷哼一声,神情极为得意。 本来唐川一对三蒙目棋,这是他极为风光的时刻,没想到被杨灿将风头抢了,这导致他很不爽。 所幸,还有文宝棋当作赔偿,这一趟到千山府,真是没有白来。 “唐师兄,棋公子那里,还请多多美言。”魏枰一脸媚笑。 唐川冷笑道:“先将这盘棋,赢下来再说。” 魏枰心中一突,知道这番,还得好好地侍候唐川。否则,拜入棋公子门下的事,只怕要黄。 一想到这里,魏枰一肚子怨恨,他本来可以名利双收,没想到杨灿横空出场,粉碎了他的梦想。 如今文宝棋,只怕要落在唐川手里,自己前途,都变得黯淡起来。 “杨灿,如果不行,就认输吧,人生在世,何必勉强自己?”陈文山大声叫道。 这倒是一番好意,陈文山不愿杨灿用脑过度,因为太过在意成败,而变得疯疯癫癫,甚至走火入魔的大有人在。 “认输?谁说我要认输?” 杨灿的声音,依然是非常地平静,骤然答道。 唐川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心中暗想:“我倒要看你装到几时?” 场中诸人,没人比唐川更清楚,蒙目棋如何地艰难,每增加一个敌手,难度更是以几何级数增长。 特别是思路一断,想要重新拾起来,更是千难万难,毕竟所要理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马二进三,过河吃兵!” 杨灿话语声,陡然间响了起来,令场中的纷纷议论声,顿时消失。 蒙目棋最忌别人打扰,因为一旦乱了思路,想要续上,那可就难了。 梁庸精神一振,连忙按照杨灿的口令行棋,这一步,与他思路相合,走来十分带感。 这一局的对手是常念,他瞪着棋局瞧了一阵,感觉有点被动,于是横下心来,调动兵力,去攻击杨灿左翼,想要来个乱中取胜。 “炮八进五,将军!” 杨灿没有丝毫地迟疑,开始进行第二局对战。 早在常念行棋之际,杨灿就将第二局变化算清,因此没有丝毫地迟疑。 冯子京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杨灿一旦清醒过来,杀招就是如此地犀利。 这一步棋,到底是该飞相还是落士,冯子京思索很久,一直没有决断。 唐川皱了皱眉,两臂一摆,做了一个飞的姿势,冯子京恍然大悟,连忙将相飞了出去。 梁庸在一旁气坏了,没想到唐川这么不要脸,居然使用盘外招。 本来梁庸想要抗议,可是看看越燃越少的那柱香,只好暂且忍气吞声。 杨灿心中灵珠在握,对手每一着棋,基本都在他的计算当中,只有唐川和陈文山两人,超出他的算计。 这是由于,唐川和陈文山两人,棋力较高的缘故,如果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指定会越来越被动。 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 杨灿落子,越来越快,每次对手刚一报出棋步,杨灿口中,就有了应招。 围观的人,对于杨灿棋力,越来越是佩服,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保持从容镇定,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唐川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他不光瞧着自己的棋,眼光飘过,十盘棋尽收眼底。 令唐川心悸的是,大部分的棋局,红方都不占上风,处于明显胶着状态。 还有数盘棋,早就先手尽失,已然明显地处在劣势,如果照常下去,只怕会输掉。 所幸,唐川还有倚仗,这些棋越下到最后,计算越难。 只要杨灿一步失误,就很可能扭转局势,特别是当杨灿走出一个不存在的步,就可以当场判负。 最令唐川倚仗的还是时间,留给杨灿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就算不是蒙目棋,杨灿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十盘棋全部拿下,都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 “大家尽可能地走快一点,别耽误时间。” 唐川忍不住了,终于大声地吆喝起来。 乍闻此言,下棋的数人,都如醍醐灌顶,只是拼时间,就可以将杨灿耗毁。 四下的人,不由地议论纷纷,唐川这么做,颇有违规的嫌疑。 剑拔弩张! 棋局到了最紧张激烈的时刻,时间上同样到了争分夺秒的地步,每一步棋步走出,都让人紧张地透不过气来。 旁边树上挂有十个大棋盘,有专门的人,负责在一旁摆棋讲解。 可是更多的人,却是围在现场处,棋局可以在以后研究,这种紧张刺激的场面,却是极难见到。 “快一点。” 唐川不断地催促道,只要不给杨灿思索的时间,必然会加大他出错的机率。 杨灿心中,念头如电一般地转动,十盘棋不存在于灵海中,却存在于冥冥之中,他能够以一种神奇的方式,感觉到。 “车七进一!杀炮!” 杨灿陡然间大吼一声,他的整个人安静地坐着,却有一种剑一般的杀气,升腾而起。 梁庸脸上,有着难耐的兴奋,他纵然棋力不高,可也知道,下一步杨灿的挂角马出,红方已然无解。 冯子京的身子,不由地颤抖起来,他没想到,第一个输的就是他,咋这么倒霉,真是流年不利。 在冯子京的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惶然,这局关键的棋一输,不但大大得罪了唐川,更会极大的削低,他在陈文山心中的印象。 本来,在冯子京心中,还有一个梦想,期待着魏枰走后,他能顺利接过棋会的会长职务。 如今一切都如泡影。 随着杨灿的一步杀炮,在这秋风中被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冯子京大好前途,被杨灿一着杀死,眼中充满恨意与茫然。 在萧瑟的寒风中,冯子京感觉到,他同样被杨灿一着杀死,整个人呆若木鸡,神情充满恐惧。 “蠢蛋,你倒是应招啊?” 唐川在一旁,恨得牙齿直痒,冯子京在那儿发呆发愣的时间越长,送给杨灿思索的时间就越多。 “是!是!” 冯子京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拿起棋子,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越是暗骂自己,冯子京的手,就越是抖得厉害,他这次丢人,可真是丢到家了。 好不容易,冯子京才将棋子送到该有的位置,横炮杀车。 反正还有三步棋,杨灿才能取他的红帅,就这样,咬牙都得死撑着。 眼看到了分胜负的阶段,而留给杨灿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时间读秒了断,荣辱瞬间,在这一方纸上。 杨灿身子一动不动,却有了一种大将风范,调兵遣将,指挥若定。 一定不能紧张。 梁庸不住地提醒自己,他一定要坚定不移地奉行杨灿棋路,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 纵然一向自诩拥有天师的潜质,梁庸的心跳,都在不知不觉中加速。 决战时刻就要到来了,不知道杨灿和他,能不能顶住压力,走完这最后的棋步。 场面紧张得令人窒息。 阵阵秋风吹过,刮起纷乱的落叶,却吹不掉唐川等人额头上的汗珠。 连围观的人,都有一种想要爆炸的错觉,身处漩涡之中,激烈对抗之下,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谁负谁胜天知晓 太极心态,包容万物,越到关键时刻越冷静。 杨灿心中念头百转,快如闪电,可是他的神态,却是一片从容,颇具高手气质。 “炮三平五,吃帅!”杨灿声音当中,充满肃杀之气,可是心中,却是相当地无奈。 平常下棋,那用到这个阶段,只怕对方一看死棋,早就认输了。 如今冯子京一是拖时间,二是欺他蒙目,这才使出这等无赖的手段。 你既然不肯认输,我就一杀到底,瞧到头来,谁更丢人,杨灿横下一条心。 啪! 梁庸手中的棋子,向左移动出去,用手将红帅一拨离开,换上了炮的位置。 炮镇中宫。 红棋输掉了,没有红帅,整个棋盘上的棋子,都变得黯淡下来。 “啊!” 冯子京一声惨叫,这一炮,如同砸在他的胸口,让他心中,充满憋闷。 梁庸一声冷笑,冯子京的嚣张神态,他早就看不惯了,能够亲手作为终结者,他感觉特别地解气。 “炮八进六,将军!” 杨灿心中反复盘算,确信没有走错,这才陡然间大喝一声。 常念彻底呆住了,显然没想到,杨灿突然间出此妙招。 这一招走出,常念不得不以车杀炮,可是杨灿继续进卒将军,则他的车必丢,车一丢则大势皆去。 “我输了。” 常念呆了一阵,陡然间站起身来,很爽快地认输,并推了棋盘。 “你干什么?”唐川脸上,有着难以遏止的怒容。 要知道,常念只是处于完全的败势,如果想要认真下,还可以撑得过十来个回合。 就算最后常念真的落败,可是必然能极大地消耗杨灿精力,还能消耗他的时间。 “输了,就是输了”,常念傲然道,“明知道棋输了,还在胡搅蛮缠,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拖延,我办不到。”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少人都给常念喝起彩来,暗自佩服他的为人。 杨灿心中暗叹,常念倒不愧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能够爽快认输,这种棋品,算得上一流。 唐川脸色极度地阴冷,他暗自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找常念的麻烦。 场面越来越是激烈了。 代表杨灿时间的那柱香,越来越短,由原来的尺许,变成了寸许。 “车五平七,横车压马!” 杨灿沉声喝道。 这是与程海的一番对决,局势到了决胜负的时刻,杨灿这一手,使得程海两个马,都在他的攻击之内。 程海的腿,终于不再摇晃,他死死地盯住局势,一脸无奈地道:“输了,这局棋没有再下的必要。” 到了此刻,杨灿已是得机得势,真要继续下,赢下程海,只是时间的问题。 “别轻易放弃,给我顶住。”唐川怒到极点,一脸严峻地喝道。 “你是谁?”程海冷笑道:“我干嘛要听你的吩咐?” 魏枰叹息道:“程海,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一定要帮我一把。” 程海一脸无奈:“好吧,魏老大,我可事先声明,这全是你的面子。” 唐川气得浑身打颤,没想到文院棋手,居然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至此,场中人人惊诧,杨灿十局棋中,除了赢下来的两局,其余多场局势,都已形成胜势。 只有对阵唐川和陈文山的两局棋,仍在明显地胶着状态,一时看不出谁优谁劣。 “哪位兄弟,若不坚持到最后一刻,别怪我恩断义绝。”魏枰杀得眼都红了,沉声吼道。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苦笑,这样的棋局,就算赢了,都不光彩。 可魏枰既然下了号令,这些人无可奈何,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消耗杨灿的精力和时间。 这真是一段难熬的时刻。 杨灿横下一条心来,既然这些人不肯认输,那只有想尽一切办法,用最快的方法取得胜利。 这是严重违背棋理的事。 有太多的失误,惊天漏着,往往就产生在这时候,越是匆忙着急,越容易出乱子。 杨灿沉下心来,仔细地思考局势,争取每一步出,都如出剑一般紧凑,不给对方丝毫缓和的机会。 果然,在杨灿犀利的攻击下,程海首先坚持不住,被杨灿车马齐出,形成绝杀。 “魏老大,我是真的尽力了。”程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为了魏枰,程海早早地认输,就没有后面这段煎熬,连他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 瞧着面前的棋局,程海更是充满苦笑,所有的子力,都被杨灿杀得支离破碎,输得太惨了。 程海看都不看唐川一眼,直接端着棋盘走了,到一棵大树下,开始复盘,看到底输在哪里。 比赛场上,棋手间的输赢,都是在所难免,程海有个好习惯,就是无论输赢,必定复盘。 特别是对于那些输了的棋局,程海更是仔细钻研,势必找出,这局棋到底输在哪里?从何处变得被动? 越到最后,杨灿的杀法,越显得凌厉,他的攻击,如同刀光剑影。 旁观众人,无比惊奇,杨灿纵然背对着棋局,却将一切变化,全都了然于胸,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反观杨灿的对手,一个个都在苦苦煎熬,他们棋局,处于一片风雨飘摇之中。 明明就是输定了的棋,还在尽力地走着,这让他们心中,都感觉到特别地别扭。 “输了。”一个黑面汉子,大叫一声,杨灿下一步攻击,就是绝杀。 黑面汉子蓦地站起身来,将棋盘推乱,至此认输,他可没有冯子京的厚面皮,非要别人将老帅给吃掉。 仔细回想棋局,黑面汉子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纵然他攻击过猛,显得顾此失彼,可杨灿把握机会的能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郑龙随之认输。 这局棋他开局不慎,被杨灿挥炮轰仕,实如平地一声雷,彻底震晕。 能够坚持到现在,双方下了六十多个回合,全赖他的棋力高明。 “哈哈,赢了。” 梁庸大叫一声,心中实在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围观众人,更是一片惊叹,他们今天,看到一场奇迹。 唐川脸色,越来越是阴沉,他整个人蕴藏着愤怒,如同既将爆发的火山。 杨灿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场赌局先赢了。 大局已定,另外两名棋手,都没了丝毫地战意,他们本就处于败势,纷纷认输。 场中只剩下三局棋。 魏枰的棋局,只是处于劣势,他横下心来,誓死要与杨灿周旋。 唐川和陈文山两人不用说,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输给杨灿,那就太丢人了。 时间越来越少了。 杨灿每一步,都没有丝毫思考的余地,每当对手走棋,他顿时接招。 梁庸的手,变得非常地快速,时间紧迫,他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是默契,往往杨灿刚刚喝出来,梁庸手里的棋子,就完全到位。 棋局变化非常地快速。 魏枰的棋局,渐渐地支持不住了,他终究还是棋差一筹。 最终,杨灿以马后炮形成绝杀,局势形成的霎那,梁庸异常地兴奋。 “哇,好厉害!” 人群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 以一对十的蒙目棋,杨灿都能赢了魏枰,可见他的棋力,比起魏枰,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魏枰郁闷的差点吐血,他一直自命不凡,事实上,在千山府,除了陈文山外,他确实没有对手。 没想到,连番输了杨灿手里,特别是这一次,让他输得无话可说。 香火只剩下一丁点。 杨灿犹自不肯放弃,指挥着手下兵马,对唐川和陈文山两人,展开激烈攻击。 差不多每一步,都会引起惊叹声。 杨灿不但头脑反映极其迅速,所走出来的棋步,更加匪夷所思。 唐川和陈文山两人,都不由地暗自抽口凉气,杨灿的杀招,实在犀利,让他们感觉到一阵阵剑气袭来。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只有拼命抵抗,这一战,是为了声名而战。 梁庸只觉心怦怦跳的厉害,他的出棋速度,赶不上杨灿喝令的速度,差了那么一点。 不大会儿功夫。 陈文山成了绝对的劣势,而唐川的棋局,已是风雨飘摇。 杨灿的每一步,都如剑招,直逼得唐川脸色蜡黄,差点透不过气来。 “马八进六,将军!” 杨灿大吼一声,简直要吐尽心中的郁闷之意。 啪! 梁庸没有丝毫地怠慢,棋子快速地摆了过去,由于激动,他的手,都在颤抖。 凡是稍有棋力的人,都能够清楚地看出,杨灿接下来,会是一连串的将军,直至绝杀。 哔剥! 恰在这时,代表杨灿时间的那柱香,溅出来最后的一丝火花,就此熄灭。 “哈哈,你的时间到了,你输了。” 最终阶段太紧张了,唐川顾不得看时间,如今抬头一看,僵硬的脸上,顿时有了色彩,歇斯底里地吼道。 围观的人,都是一阵暴寒,没想到来自州城的棋手,居然都是如此无赖。 陈文山一阵无语,被杨灿逼得处于如此劣势,令他大感面上无光。 但凡稍要一点脸面,陈文山都不会如此叫嚣,当着这么多棋手的面,他可真丢不起这人。 梁庸一脸难过,如果他的手,能够更快一点,说不定,结果将会完全不同。 杨灿回过身来,摘下眼罩,他的神情,无悲无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他的心态,放得极正。 “呵呵,这场蒙目棋,我赢下来八个,我们的赌约,还是我赢了。”杨灿淡然笑道。 唐川脸上充满失望,他本来想看杨灿沮丧的样子,没想到未曾如愿。 在众目睽睽下,唐川只能献上他的兽皮卷,心中可是肉痛至极。 纵然不知道,这个兽皮卷中,到底藏有什么秘密,可价值一定不小。 “嘿嘿,杨灿,我在州城等你,别让我失望。”唐川怒声喝道。 杨灿笑道:“好啊,州城我是一定要去的。到时,再来领教你的高招。” 唐川甩手而去,这一番来到千山府,他不但没捞到好处,反而赔了兽皮卷,心情失落到了极点。 杨灿傲然而立,迎接他的,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鸿门宴 武院内门招收新生。 消息传来,整个外门,都为之惊动。 无论是师傅水平,还是修炼资源,内门都远远地超过外门。 能够踏足内门,就如鲤鱼跳过龙门,身份和地位都是截然不同。 可惜,只有新秀榜上高手,才有资格参加测试,与原有的内门弟子,争夺有限席位。 这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就算是内门排名最末的弟子,实力都是极为强横。 杨灿开始闭关修炼。 文武兼修,效果真是显著,杨灿实力,在飞速地增长着。 一连七天。 杨灿都沉浸在修炼中,只觉体内气息,变得特别地凝炼,离体而出,可以任意化形。 此次修炼,杨灿没有服用药物,他越来越感觉到,不识药性,胡乱服用药物,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纵然杨灿有太极为基础,都不敢肆意妄为,避免引发不可测的后患。 开关的霎那。 杨灿叹了一口气,他本来想一鼓作气,修炼进入到先天八重御器境,可惜未曾如愿。 赢如玉赶了回来,依然是公子哥的打扮,显得风流倜傥。 据赢如玉所言,她是为内门弟子名额而来,杨灿晒然一笑,姑且信之。 在段剑飞的带领下,一行数人向着内门走去。 由于墨雁翎意外坠亡,虞莫才得以补上,获得测试资格。 内门弟子**有五人,他们将和杨灿十人一起,争夺五个内门弟子名额。 这五个内门弟子,都是排名垫底的存在,可是他们在面对新秀榜弟子时,依然有足够的傲气。 一番龙争虎斗。 杨灿获得测试第一,赢如玉和孔宣紧随其后,三人强势杀入内门。 翟文杰仅排名测试第六,只得遗憾地下次再来。 消息传来,整个外门一片欢腾,好久没有这么强势了,算是让内门见识到,外门一样藏龙卧虎。 杨灿并没有得意忘形,他的目标是风云榜,想挑战内门中最顶尖的存在。 “杨师弟,墨师兄有请?”一个内门弟子,送来请柬。 杨灿眼神一凛,早就听说内门的墨鸿飞为人霸道,这次宴请,恐怕不怀好意。 望月楼。 杨灿带着丛不语一起赴宴,去见内门弟子中,排名第一的墨鸿飞。 墨鸿飞个子不高,一双眼神,却是特别地犀利,他坐在主位上,神情傲慢。 瞧到杨灿两人前来,在座的人,没有一个站起身来,脸上都是狂傲神色。 “这些人,都是风云榜上的人物,这次我专程邀来相陪,给你的面子,不小吧?”墨鸿飞傲然道。 杨灿心中充满愤怒,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这么轻视他。 恐怕这样做,并非他们的本意,全是墨鸿飞授意。 “本来以为,你是真心相请,我才特意前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杨灿冷笑一声,转身就欲离去。 “回去。”两个内门弟子挡在门口,在他们身上,散发着强悍的先天气息。 杨灿回转身来,神色平静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我墨家的人?”墨鸿飞脸色一沉。 杨灿冷笑道:“一切,都是墨雁翎咎由自取,武院早有公断。” 墨鸿飞道:“好一个武院早有公断。只是,我墨鸿飞不服。如今摆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改姓墨,入我墨家,以赎已罪……” “住口。”杨灿怒道,墨鸿飞此举,真是欺人太甚。 墨鸿飞沉声道:“如果你肯识时务,今日这桌上,还有你的一个位置。不识抬举,我今天就要废了你。” 杨灿冷笑道:“那你就试试?” “好小子”,墨鸿飞道,“好不容易闯进内门,就敢狂妄自大。给我拿下。” 两个内门弟子,一起向着杨灿冲去,他们纵然不是风云榜上人物,可是能跟着墨鸿飞,都不是等闲之辈。 两道先天气息,如浪潮般的狂涌,化成两个大手,牢牢地摁在杨灿身上,他们两人联手,自以为十拿九稳。 啪! 杨灿身子一抖,两个大手都被他震碎,化成先天气息,慢慢地消失不见。 场上人人惊诧。 没想到杨灿实力,居然如此了得,连两个先天七重的高手,都拿他不住。 “好小子,功夫不错,怪不得雁翎,毁在你的手上,”墨鸿飞大声道,“我本是爱才之人,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有丛不语跟在身侧,杨灿丝毫不惧,他对丛不语的实力,放心的很。 “只要你答应,入赘我们墨家,这笔仇恨就可以一笔勾销”,墨鸿飞续道,“放心,我墨家女子,个个才貌双全。” 杨灿肃然道:“墨鸿飞,你错了。我念在墨雁翎丢了性命的份上,没去找你们墨家的麻烦,就够宽宏大量了。你执意纠缠,不怕给墨家惹祸吗?” 乍听此言,场中一阵的错愕,没想到杨灿不但毫不示弱,居然还敢还击,真是胆大。 墨鸿飞闻言,哈哈地狂笑起来,直震得四壁嗡嗡作响,桌上碟子乱舞。 凡是功力较差的人,都不由捂起耳朵,就算那些实力较强的人,都运起功夫相抗。 杨灿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不由地暗惊,果然不愧风云榜排名第一的人物,实力极其强横。 “墨老大,这小子狂妄无知,让我教训教训他,如何?”一个鹰勾鼻子的少年,蓦地站起身来。 “好,侯羽,交给你了,莫折了风云榜的威风。”墨鸿飞点了点头。 侯羽走到杨灿面前,笑道:“好小子,实力不错,只是太不懂得做人。” 杨灿心中暗自警惕,这人的实力,怕是到了先天八重御器境,绝对不容易对付。 “看招!” 侯羽陡然间喝道,一道白光,蓦地闪现,向着杨灿飞了过去。 噌! 杨灿阴阳剑出手,一道强大的剑气,向着那道白光斩去。 纵然那道白光速度够快,可是杨灿精通太极,反应极为灵敏,这一剑恰好迎个正着。 啪! 那道白光被杨灿阴阳剑当场击落,众人看得真切,原来是把短刀。 侯羽脸上,显出惊怒交加的神色,他实在想不到,杨灿居然能挡得住他的短刀。 要知道,侯羽的短刀,可是下品灵器,比起一般的刀,速度更是快捷许多,威力更加惊人。 就是这样的下品灵器,居然被杨灿一剑击落,可见杨灿实力,绝不寻常。 嗖! 侯羽将手一招,白光一闪,那把短刀,就落回到他的手里。 “啊!” 侯羽低头一瞧,大吃一惊,短刀依然光芒闪烁,只是上面,居然有了一道长长的缺口。 “好小子,我要你的命!”侯羽大吼一声,白光闪出,疾如流星。 杨灿展开太极剑法,一剑就向着侯羽短刀斩落,这一剑更加凶猛。 侯羽知道杨灿手里阴阳剑质地更盛一筹,不敢让短刀与剑相撞,以心行气,以气御刀,那把短刀,围着杨灿身子,不停地盘旋起来。 那把短刀,随着侯羽心意,运行极快,阵阵寒芒,令人胆颤心惊。 就是场中风云榜的高手,看到侯羽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都不由地暗自点头。 杨灿手中捏着剑诀,不停地迈动太极步,整个人在场中,走出一个圈子。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到太极剑法,就见杨灿长剑,在空中不停地画弧,一个圆弧未曾消失,另一个圆弧随即产生。 侯羽的眼神,死死地盯住杨灿不放,他一心想要找到杨灿身上的破绽,奈何始终未曾如愿。 “杀!” 侯羽缠斗良久,不由地焦躁起来,运用先天气,指挥着那把短刀,向着杨灿猛地刺去。 “呔!” 杨灿陡然间大喝一声,手里的阴阳剑,蓦地绞动起来,形成了一个湍流不息地漩涡。 随着啪啪啪一阵脆响。 就见侯羽那把短刀,被杨灿剑上所带的劲力,绞成了一堆碎铁。 这一下子,风云榜上的诸位,都不由坐不住了,纷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看杨灿实力,显然达不到先天八重,可是就凭手里一把长剑,居然能把侯羽的短刀绞碎,太不可思议了。 咻! 杨灿长剑蓦地向侯羽一指,就见那些碎铁片,如同通灵,向着侯羽疾飞过去。 侯羽气坏了,身子一抖,就见那些碎铁片,四溅出去,纷纷地插入墙壁之上。 “难道这就是先天八重?”杨灿一脸诧异地道。 侯羽差一点没被气得吐血,丢了一把短刀不说,还被杨灿一阵奚落。 纵然侯羽心中怒火如炽,可是他都不敢上前,连短刀都被杨灿绞碎,他上前去,只会自讨其辱。 “果然有点实力。”墨鸿飞怒不可遏。 没想到,杨灿居然如此难缠,连侯羽都败在他的手下。 墨鸿飞走出席来,向着杨灿一步步地走去,他的脸上,如同罩着一层严霜。 一道接一道的强大气息传来。 杨灿脸色不由地变了,墨鸿飞未曾动手,而这道强大的气息,如同山岳,压得他险些崩溃。 丛不语站在场中没动,一道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飞出,蓦地挡在杨灿面前。 杨灿觉得全身压力顿消,不由地长出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墨鸿飞一心在对付杨灿,没想到一道大力涌来,令他觉得,面前多了一座山,不由地脸面失色,这才注意到,立在杨灿身后的丛不语。 “呵呵,怪不得你敢如此狂妄,原来在背后,还隐藏着一位高手?”丛不语冷笑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罚酒 “过来!” 丛不语向墨鸿飞招了招手,一道大力,无声无息中飞了出去。 “干什么?”墨鸿飞察觉到不对劲,不由地脸色大变。 墨鸿飞极力挣扎,身子却不停地向着丛不语飞去,完全不由自主。 “放下墨老大。”两道人影,陡然间一拍桌子,向着丛不语跃了过去。 啪!啪! 丛不语两记耳光,打在两人的脸上,将他们一路扇飞,滚落墙角。 这两人都是风云榜中的人物,没想到在丛不语手中,竟然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等到了丛不语身侧。 墨鸿飞就如被绳子牢牢缚住,丝毫不能动弹,他脸上神色,终于变了。 一直以来,仗着墨家势力和他本身的实力,墨鸿飞在整个千山府,都是极为飞扬跋扈。 没想到今天撞到丛不语,竟然只在一招之间,即束手就擒。 “就凭你,敢在杨公子面前指手画脚?”丛不语神情充满冷峻。 纵然都是风云榜上的人物,这些人都显得胆颤心惊,没想到杨灿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厉害角色。 “你不要自误”,墨鸿飞冷笑道,“要知道我们墨家,不是好惹的?” “在我面前,敢说这种话?”丛不语怒了,上前去就是一脚,将墨鸿飞踹了出去。 这一脚踹得太狠了,墨鸿飞丝毫没有抵抗之力,一路飞了出去。 “回来”,丛不语大吼一声,身子微动,墨鸿飞就被扯了回来。 如此几番折腾。 墨鸿飞鼻青脸肿,神情异常地狼狈,在一众风云榜人物面前,更是觉得丧尽面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墨鸿飞惊怒交加。 一直以来,墨鸿飞都以为,他算是够霸道了,没想到,丛不语比他还要厉害。 “你不是要吃罚酒吗?”丛不语冷笑不止。 嗖! 桌子上的酒壶,在丛不语的劲力牵引下,向着他飞了过来,被他牢牢地托在手上。 丛不语捏开墨鸿飞的嘴巴,就这样灌了下去,将整整一壶酒,都灌到他的肚子里。 风云榜的那些人,都知道墨鸿飞非常地好酒,可从来没有这个喝法。 要知道,墨鸿飞酒风十分的霸道,要谁喝多少,谁就要喝多少。 因为这个,场上的人,被他灌翻好多次,与他一起喝酒,其实是怕的。 今天,看到墨鸿飞被灌酒,这些人心惊之余,未尝没有淡淡的快意。 “本来想要废了你,可是怕脏我的手。”丛不语森然道。 “今天,饶你们这一次,谁如果再敢为难杨公子,我要你们的性命。”丛不语目光如冷电般一转。 被丛不语目光一扫,这些人心中,不由地都是一阵寒意,好可怕。 归来。 杨灿开始闭关,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触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 这一番,杨灿动用了灵海星辰中的力量,就觉海量的文气,滔滔不绝,涌入文海。 一文一武,两道气息,在杨灿体内,不断地盘旋转动,如波涛拍打着海岸。 这一次,杨灿闭关七天,他体内气息,如同潮汐,一层一层,越来越是汹涌澎湃。 蓦地。 杨灿感觉到全身燥热难当,整个人如同充满气的气球,有一种想要爆炸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受,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喊大叫,杨灿却一直强忍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凉气息,陡然间传了过来,接着全身都是一阵清凉。 如同找到突破口,一道强大的气息,突然间飞了出去。 杨灿心神一动。 噌! 那把阴阳剑,蓦地飞到空中,在杨灿先天气息控制下,不断地盘旋飞舞。 依然是太极剑法。 杨灿却不必手持阴阳剑,完全就是先天劲力在催动,如臂使指,非常地灵巧。 “这就是先天八重御器境的力量么?果然足够强大。”杨灿心中充满欣喜。 晋级以后,杨灿各方面的实力,都有了一个全方位的提升,特别是先天劲力离体以后的灵活程度,更是有了本质提高。 嗖! 杨灿的身子,闪电一般地窜了出去,而那把阴阳剑,在他的身后,如影随形。 阴阳剑在空中不断地飞旋起舞,发出一阵阵的蛟吟狮吼声,令人闻声丧胆。 地面上的落叶,被杨灿剑招带起,在空中到处飘落,气势相当地惊人。 “恭喜杨公子,晋级先天八重”,丛不语一脸欣喜地道。 “我现在的实力,对付墨鸿飞,如何?”杨灿问道。 丛不语点头道:“应该差不多。墨鸿飞的实力不差,否则,不能占据内门榜首。” 杨灿知道,他还需要进一步的磨炼,才能够彻底的碾压墨鸿飞。 阴风谷。 常年阴风不断,谷里面非常地阴森,杨灿背负阴阳剑,出现在谷口。 近日来,千山府出现一头疾风狮,堪比先天八重的妖兽,窜入城中作乱,伤了不少人,府衙悬下重赏捉拿。 据传,疾风狮的老巢,就在阴风谷,杨灿特意前来除妖。 一路之上,杨灿仗剑除去不少妖兽,他的阴阳剑,渐渐地磨出锋芒。 只是,未曾撞到疾风狮,杨灿总觉得未曾完成任务,就在阴风谷中来回逛荡。 阴风谷中的阴风,对于杨灿练功,有着特殊的帮助,故此,这一路并不觉得枯燥。 这是一处天然阴风洞口,比起别处的风,显得强劲百倍。 阴风呼啸,发出阵阵怒吼声,如果是淬体境界的人,只怕当场就会撕成碎片。 杨灿盘膝坐在洞口处,借着谷中阴风,淬练他的阴阳剑。 在疾风下,阴阳剑显得极难控制,可是杨灿有太极为基础,懂得顺势而行,正在一点一点的适应。 杨灿在这个地方,一连呆了九天,慢慢地适应谷中阴风。 就算阴风呼啸,吹得人都站不稳脚根,可是杨灿的阴阳剑,却如飞鸟游鱼,在风中可以自由地穿梭。 杨灿心中,颇为满意,如果不是他的控制能力超强,只怕这把阴阳剑,早就被阴风吹走。 嗷唔! 陡然间一声大吼,如同霹雳,只吼得阴风都为之变化。 咻! 阴阳剑如同离弦的箭,陡然间向着洞中坠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灿脸上,不由地露出苦笑,果然骄傲之后,容易产生恶果。 这把剑珍贵异常,杨灿自然不忍舍弃,他没有丝毫地犹豫,就向着洞中飞了出去。 嗷唔! 声音越来越近了,直震得洞口巨大石块,不停地向着洞中跌落。 疾风狮。 杨灿不由地心中一寒,失去阴阳剑,要对付疾风狮,凭空增了不少难度。 不过,杨灿此番,专程为了疾风狮而来,如今当面撞见,自然不能错过。 一阵恶风吹来。 一道庞大的影子,陡然间出现在杨灿面前,正是一头面相凶恶的狮子。 在狮子口中,还叼着一把剑,正是杨灿的那把阴阳剑。 “拿来!” 杨灿大吼一声,一道暗劲,如丝如缕,缠住那把阴阳剑。 这一夺,杨灿用上太极捋法,劲力相当地巧妙。 可是那把剑,就如在疾风狮口中生根,一动不动。 杨灿怒了,用手一招,一块大石,顺着风势,向疾风狮头上猛砸了过去。 疾风狮爪子一按,一道强大的劲风扑过,就见那块大石,顿时裂成石块。 杨灿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单凭绝对实力,疾风狮还要强过他。 可是杨灿遇强则强,心中有着无穷的战意,在他的招呼下,一块块石头,接连不断地向着疾风狮砸去。 嗷唔! 疾风狮怒了,在空中化成一道黑影,向着杨灿猛飞过来。 果然不愧是疾风狮之名,速度比起杨灿快多了,眨眼间就到了杨灿面前,用它柱子般的前爪,向杨灿狠狠地抓落。 杨灿借力化力之术,天下无双,他使出牵引之劲,用尽全力,使疾风狮的爪子旁落。 啪! 疾风狮抓在地面上,将坚硬的地面,抓出一个大深坑,碎石飞溅。 杨灿不由地心中暗惊,如果他直接相抗,只怕这一招,就得身负重伤。 “打!” 杨灿大吼一声,用手一招,两侧的石头,纷纷地飞起,向着疾风狮,没头没脸地砸了过去。 呯!呯! 乱石砸中疾风狮,并没有给它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更加激怒了它,发出一连串的怒吼声。 杨灿一心想要将阴阳剑收回来,奈何他不断地牵引,那把剑却是一动不动。 疾风狮怒极,庞大的身子,在空中一摆,向着杨灿猛扑过去。 “好快的速度!” 杨灿心中一凛,身子在空中瞬间消失,回看疾风狮,已在他刚才站立之地。 只要稍有迟疑,就要身受重伤,杨灿暗生惊惧,哪敢有丝毫地大意。 所幸,论起身法来,杨灿比起疾风狮,不知要巧妙多少倍,他的身子,就在洞口处,如风一般地飘动。 疾风狮久扑不中,越来越是癫狂,他庞大身子窜动起来,紧追不舍。 不大会儿功夫,杨灿跌遇险情,差点被疾风狮的狮爪扑中。 杨灿一咬牙,反而向着洞中奔去,只觉越向里奔,遇到的阻力越大。 在杨灿身后,一头疾风狮,如同癫狂,死死地追着杨灿不放。 在它的口中,还叼着杨灿那把阴阳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剑光起惊敌胆 一路斜向下,宛若乘风而行,杨灿只觉耳边呼呼作响。 身后,一头庞大狮子紧追不舍,凶猛的杀气,让人透不过气来。 别有洞天。 杨灿身子飘落下来,这才察觉到,立身处,是一个巨大的石林,刀砍斧削。 瞧着千奇百怪的景象,杨灿不由地惊叹,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造化神奇。 疾风狮随之飘落,它庞大身躯,令得地面都剧烈颤抖起来。 “来吧”,杨灿眼中有着疯狂的战意,他这一番,要为民除害。 咻! 疾风狮一扑数丈,如一座小山,向着杨灿扑来,利爪撕破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杨灿一咬牙,逆势而上,反而向着疾风狮扑了过去,所击处正是疾风狮的空门。 疾风狮的爪子,差一点不能够到杨灿,脸上露出暴怒的神情。 一缕强烈的劲风和杀气。 就在杨灿身边,呼啸而过,寒冷透骨,如果是寻常先天高手,只怕吓得瘫了。 杨灿神色,却是一片坚毅,身为太极高手,对于自己的判断,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嘭! 杨灿重重地一拳,砸到疾风狮身上,寸劲陡发,先天气息螺旋飞出,带着一种无以伦比的穿透力。 饶是疾风狮身子,坚实无比,都觉得被锥子猛扎,有着钻心的疼痛。 疾风狮怒极,略一定神,呼啸着向杨灿冲来,如同一座飞来的山。 杨灿不假思索,嗖地飞了出去,隐身在一座石笋下边。 轰隆! 疾风狮一记猛撞,就见那座石笋,炸裂成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威力相当惊人。 在石笋碎裂的一霎那,杨灿就意识到了危险,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战斗中。 没人比杨灿更会利用形势,他的身子,如同鬼魅,在石林中不住地穿行。 轰隆!轰隆! 疾风狮一路横冲直撞,石笋纷纷地断折,场面极其地惊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杨灿一边躲避,一边观察着疾风狮的动静,看它临近衰竭,蓦地冲了出去,一记冲拳,狠狠地砸中它的腹部。 这一拳,力道不小,疾风狮小山般的身子,被杨灿一拳,硬生生地砸出一丈多远。 没等疾风狮反应过来,杨灿身子一飘,就贴了过去,如影随形。 呯! 杨灿一记长拳,劲力多有含蓄,只砸得疾风狮,身子乱颤。 呯!呯!呯! 杨灿沾粘连随,身上无处不是攻击点,借助肌肉收缩,从蓄势到发放,每一记都很实在。 等到疾风狮反应过来,身上已挨了数十下,纵然不是致命的伤害,却令它彻底地狂躁起来。 好不容易,疾风狮才摆脱杨灿的贴身攻击,它的眼中,充斥着异常地愤怒。 呼! 疾风狮向着杨灿猛扑过来,这是一头发狂的狮子,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杨灿不敢正面迎敌,论起身体强度,他根本不可能是这头狮子的对手。 嗤! 狮子甩头。 一道寒光,阴阳剑闪电般地向着杨灿袭去,这是一记偷袭,相当地阴险。 修炼到了疾风狮这个地步,已有了一些灵性,在对敌中,经常会有奸诈的手段。 杨灿心中一寒,连忙一个弧形步,斜斜跨出,堪堪地躲了过去。 阴阳剑插到了石笋之上,这把剑,当真是锋利异常。 疾风狮接下来的攻击,快如闪电,让杨灿差点喘不过气来。 所幸杨灿实力,到了应物自然的地步,他的身影,片刻都不敢停留。 借助地形的优势,杨灿且战且退,慢慢地将疾风狮引了出去。 噌! 杨灿好不容易,瞅准机会,用手一引,阴阳剑飞了出来。 果然不愧是上品灵剑,就算疾风狮,都不能损它分毫,一旦腾空,清光闪闪。 咻! 杨灿用手一指,阴阳剑就飞了出去,有狮吼阵阵,带着一抹红光。 疾风狮眼中,露出惊恐神色,它早就察觉到了此剑锋芒,一心隐藏,没想到依然落在杨灿手中。 啪! 疾风狮用柱子般的前爪,向着阴阳剑拨去,速度极快,下爪奇准。 杨灿以心行意,以意带气,阴阳剑蓦地在空中一旋,嗤的一声,在疾风狮前腿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伤口处,一片焦黑,有着烟熏火燎的气息,这种伤,极不容易愈合。 “杀!” 杨灿蓦地大吼一声,阴阳剑在空中调头,向着疾风狮咽喉刺去,结果未中要害,只多了一处伤口。 疾风狮一声狂啸,如同雷震,在洞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剑光纵横。 阴阳剑如冷电般,不停地穿梭,直杀得疾风狮亡魂皆冒。 疾风狮拼了命想要逃走,奈何杨灿阴阳剑,形成了一个圈子,剑光交错,封住了它的所有退路。 终于,疾风狮在挨了致命一击后,拼命地向外窜了出去,杨灿在身后,仗剑紧追不止。 杨灿追着疾风狮,一路出了洞口,渐渐地距离越拉越近。 “中!” 杨灿大喝一声,手中阴阳剑,闪电一般地飞了出去,没入疾风狮的脑袋。 疾风狮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一跃数丈高,重重地砸落到地上。 杨灿小心地奔了过去,见疾风狮确实死透了,这才放下心来。 嗤! 杨灿阴阳剑出,在疾风狮身上,挖出了一枚淡青色的兽核。 这是风属性的兽核,可以加在灵器上,能大大提高灵器的运行速度,还可以加入丹药中,使修炼的人,速度加快。 “好小子,下手挺快啊。”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杨灿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疾风狮的吼声,还是将别人引了过来。 一个公子模样的人,穿了一身华贵衣衫,似笑非笑地望着杨灿。 杨灿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转身就欲离开。 疾风狮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这个兽核,杨灿有这个为依据,就能到府衙去领取悬赏。 “给我留步。”少年公子拦住杨灿。 杨灿将脸色一沉:“让开。” “臭小子,敢这么对我说话,知道我是谁么?”少年公子冷笑一声。 杨灿摇了摇头,不屑地道:“我管你是谁?” “我是沈璞,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少年公子傲然道,“但我父亲沈兆鹏,你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杨灿脸上露出苦笑,不但是沈兆鹏,他连沈璞都听说过。 沈兆鹏就是千山府的知府,为官颇有廉名,这个沈璞,倒是名声不佳。 据传,沈璞原来是府院的学生,如今在州文院读书,不知道怎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沈璞笑道,“还敢如此放肆么?” 沈璞说话,并不算特别地傲慢,可是那一种咄咄逼人的神态,叫人极不舒服。 “有什么事?”杨灿不想得罪他,叹了一口气道。 “这枚兽核,我有用途,献给我,有你的好处。”沈璞道。 杨灿怒了,沈璞真的放下架子,倒好商量,这种语气,让杨灿将兽核给他,如何甘心? “抱歉”,杨灿强忍住怒火,“这枚兽核,我同样有用处,不能给你。” 沈璞本来一副吃定杨灿的表情,乍听此言,脸色顿时变了。 “好小子,你有种”,沈璞带着阴阳怪气的笑,“敢不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杨灿横了他一眼,看他这副德性,不想理他。 “好好,那你倒是猜猜看,我要的东西不给,会有什么后果?”沈璞脸上带笑,话语中却尽是威胁之意。 杨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可我知道,谁敢强抢我的东西,我就剁他的手。” 沈璞本来堆满笑容的脸,乍闻此言,顿时变了颜色。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在千山府,有好久时间,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了。”沈璞陡然间笑了,笑得似乎很开心。 杨灿冷冷地瞧了沈璞一眼,眼神中带着威慑,令沈璞的笑,不知不觉地僵住了。 “哼!” 杨灿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他的步履非常地从容和坚定。 纵然是在转身过程中,杨灿一直在提防沈璞,还好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可是杨灿心中清楚,对方一直在犹豫不决,数次有危险气息袭来,重又渐渐地移去。 “希望你能识时务,否则,那怕是知府公子,我都不客气。”杨灿暗自冷笑道。 这一番对阵疾风狮,杨灿可是用尽心力,他定下心来,才觉得疲倦一阵高过一阵。 特别是灵海中的灵气,消耗特别地大,杨灿按了按眉头,颇有种头疼的感觉。 杨灿取出《洗心篇》,默默地读了一遍,只觉心中如有清泉洗过,浑身疲倦渐渐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练功,进展非常地迅速,杨灿只觉得气息,如同潮汐,一浪高过一浪。 一道危险的气息潜来,杨灿蓦地睁开眼睛,在他的眼中,有着杀意在闪烁。 “大胆鼠辈。”杨灿陡然间大喝一声,阴阳剑如闪电般地飞了出去,青芒爆闪。 一只野鼠,慌慌张张地想要躲避,哪里能逃得开,一剑袭来,顿时身首两处。 灌木丛中,本来藏着一个身影,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杨灿,想要发动偷袭。 此刻,那人一动都不敢动,直到杨灿走了之后,才一脸惊慌地从灌木丛中走出来。 瞧那人一身华贵衣衫,赫然正是沈璞,眼神不停地闪烁,不知想些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文章千古事 在那次读书会上,梁庸取得第三名,获得进入内门资格。 这等惊人潜质,在外门引起了轰动,只是由于杨灿在,被遮掩了锋芒。 举人试快要开始了,无论是外门内门,都在为此努力,想要一鸣惊人。 内门中开了文章课,教导学生们,如何才能写出充满灵性的文章。 这是一件相当难的事。 单是写灵字,对于文人,就有着极高的要求,没有文才,没有实力,连字都写不成。 杨灿和苏万年等人,被编到丁午班,丁级班在内门当中,是等级最低的班。 这是一场文章课,给他们讲课的人,就是虞正齐。 “在讲课之前,我先统计一下,想要参加此次举人试的名单?”虞正齐道。 人群齐刷刷地举起手来,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所花费用不高,人人都愿意尝试。 就算失败了,至少能多些失败的经验,以后中举,希望就会大些。 中了举人,名利双收,身份地位,马上不同,如果能弄个官差,更是风光无限。 “哈哈,大家都想参加,只是分配给我们班里的名额,却是不多,肯定要进行资格选拔。”虞正齐一脸无奈地道。 “虞先生,那些新来的,还有一些常拖班里后腿的人,最好就不要参加资格试了,如果参加,只会丢人。”冯子京直言不讳地道。 在这个班里,冯子京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杨灿冷笑。 从在这里,见到冯子京的那一刻起,杨灿就知道,这小子指定出来找麻烦。 果然,虞正齐话音刚落,冯子京就颇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抗议。”数名学生,一起举起拳头喝道,显然他们,就是常拖后腿的人。 “我同意冯兄意见,我们资历尚浅,就算勉强参加举人试,都只会跟着丢人。”苏万年蓦地抬起头来,沉声道。 冯子京眉开眼笑,没想到苏万年,居然这么识时务,不由地夸赞道:“如果都象这位学弟,识大体,顾大局,那我们丁午班,一定会蒸蒸日上,将来前途,大有可期。” 杨灿心中一阵的恶寒,没想到苏万年为了打击他,居然放弃参加举人试的机会,真是心机阴沉。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杨灿傲然道,“人生在世,岂能拘于资格,而妄论实力乎?” 此言一出,引得人人侧目,没想到杨灿这么厉害,居然出口成章。 “你的意思,你的实力,比我们要强?”冯子京面色一沉,怒声喝道。 杨灿笑了:“强不强,难道在棋赛上,还看不出来吗?”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会心的笑声,谁不知道,杨灿在这次棋赛上,大出风头,连冯子京的老帅都给拿掉了。 “棋是棋,文是文,岂可混为一谈?”冯子京冷笑道,“天下只闻有文举人,可没听说过有棋举人?” 这番话说完,冯子京只觉得他的脸,一片火辣辣,棋会里的重要人物,居然说出这种话,实在对不起他下了那么多年的棋。 “琴棋书画,到了高深境界,一脉相通。这些,说了只怕你也不懂。”杨灿微微地叹息道。 这些学问到了最后,都可以归结为一个道字,而这个道字,恰是太极。 “我不跟你扯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杨灿,你可敢跟我对赌一局吗?”冯子京使出了激将法。 杨灿一脸平静地道:“赌什么?怎样赌?” “如果我赢了,要你的文宝棋。”冯子京脸上,露出极其贪婪的神色。 杨灿一愕,没想到冯子京居然这么贪婪,不由地问道:“如果你输了呢?” 冯子京顿时语塞,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他可没有什么宝物,可以抵得上文宝棋。 “你有文宝书吗?我们来赌文宝书。”冯子京从怀里,掏出一本文宝书来。 杨灿晒然一笑,将手一扬:“文宝书,当然有了,你看。” 眼前这一幕,何等的熟悉,苏万年不由地想起,他在一伙同伴的簇拥下,找杨灿对赌的情景。 苏万年很想提醒冯子京,千万别轻易跟杨灿对赌,可是他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苏万年跟冯子京交情毕竟尚浅,如果擅自出言,不但冯子京不会听从,说不定还会将他怒斥一顿,那就是自找难看了。 苏万年瞧着杨灿手里举着的文宝书,真是太熟悉了,这就是他借来对赌的文宝书,为此弄得债台高筑,到现在都缓不过劲来。 “我们就比试一下,看在此次举人试中,排名谁先谁后?”冯子京踌躇满志地道。 要知道,下棋之道,或许有天赋,可是作为刚从外门来的新手,冯子京自料,这次举人试,一定能胜过杨灿。 杨灿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与你,试上一试。” 冯子京笑得乐开了怀,背地里向虞正齐使了一个眼色,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否则,只怕连这次资格试,你都无法参加。”冯子京特意加重语气道。 杨灿将那本文宝书揣回怀里,他相信再不济,赢个区区冯子京,当不在话下。 “相信,你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文章。知道那些镇国传天下的锦绣文章,有着催人奋进的力量。可就算再高明的写手,都要从基础学起。我们这里所说的写文,与你们原来所学,并不相同,你们要好生记得……” 虞正齐板起脸来讲道。 “想要写文章,与诗词不同,文章要求一定要言之有物。一篇文章,要表现特定的人物,还有围绕这个人物,发生的曲折情节。很简单是不是?当你们真正拿起笔来,就知道其中的困难了……”虞正齐颇有几分辛酸地道。 一群人都认真地听着,他们以往都专心于读书,很少想到写书的事,这些都是新鲜东西。 “可是,我们写书的人,比起那些读书的人,更容易封圣称神。这条路,纵然艰难,总得有人走,不是……” 虞正齐的脸上,露出自傲神色。 “敬告各位,你们要做的事情,不是好高骛远,不是初来乍到,就想着考取举人。而是踏踏实实地伏下身子,写好你们的每一个字,将句子先给理顺了,再说……” 虞正齐话语中,有着隐隐地嘲讽之意。 杨灿撇了撇嘴,他能听得出,虞正齐对他的不满,事实上,丁午班的许多人,都认为他太傲了。 “我事先声明,勿谓言之不预也。我待会,将会布置试题,这次测试,就是举人的资格考试。如果答得不令人满意,就别想考举人了,那儿凉快,那儿呆着吧……” 虞正齐话未说完,一群人都开始哄笑起来。 这堂课,虞正齐滔滔不绝,讲了两个时辰,只讲得神采飞扬。 到了出试题的时间了,一众人等,都充满紧张地望着虞正齐。 “试题很简单,就是写一篇文章。如果谁写的好,自可参加举人考试,如果谁写的差,那就一边凉快去吧。”虞正齐道。 冯子京闻言,挑衅地向杨灿望了一眼,得意地摊开了桌上灵纸。 杨灿瞬间有了决断,只是在心中酝酿着,到底该如何写法。 “哈哈,牛皮吹破了吧。”冯子京写了一段,见杨灿犹未动笔,不由地暗自得意。 杨灿一听小说类的文章,就想到了极其著名的一篇,只是该如何写,倒真该仔细盘算。 “可怜一片无暇玉,误落风尘花柳中。” 杨灿提笔写道,脑海中不由想起一个绝色佳人的模样,正是他心中,杜十娘的形象。 只是寥寥数语,杜十娘形象,已然呼之欲出,保证让人过目不忘。 杨灿写了李甲的多情,缠绵于杜十娘处,耗费千金,那怕其父数次召唤,总是不归。 对于仗义疏才的柳遇春,杨灿同样不吝笔墨,写出一个侠士形象。 杨灿重点写了李甲替杜十娘赎身的不易,写了杜十娘的聪明多智,对李甲的一片深情。 至于孙富的定计,巧舌如簧,杨灿更是刻画的淋漓尽致。 更有李甲的貌似多情,最终为了贪恋钱财,居然将相识两年,恩情深重的杜香娘,让与他人。 特别是关键时刻,杜十娘将百宝箱打开的那一刻,不但震惊了世人,更是令得李甲愧恨交加,令得孙富望之色变。 至于杜十娘将一箱一箱的珠宝,投入到江中之时,更是令到李甲痛哭流泣。 写到杜十娘抱着百宝箱沉入江底的那一刻,杨灿不由地搁笔叹息,深深地为这个故事打动,心中油然而生难过之意。 这等凄惨场景,连旁观之人,都是咬牙切齿,争相举拳,欲痛殴李甲和孙富。 至于后来杜十娘赠柳遇春银两事,则是尾声了,引发几多叹息。 这故事非常地曲折,里面包含了炎凉世态,各色嘴脸,堪称经典文章。 杨灿初动笔时,众人只看到他书写流畅,似行云流水,深深地感叹,他体内灵气充足。 见到杨灿越写越多,这些人不由地惊讶万分,要知道,写灵气文章,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不但需要大量灵气支持,还需要特别地书写技巧。 没想到杨灿写字水平,居然是这样的高明,一时引得众人侧目。 越看众人越是惊诧,杨灿文章中的才气,居然越积越厚,在他的身侧聚集,如同云蒸霞蔚,散发着炫目色彩。 “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人呆呆地望着杨灿,差点连他们手中的文章,都忘记写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奇言怪行虞先生 啪! 虞正齐手中的笔,落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就这么呆呆地望着杨灿。 在虞正齐的脸上,充满惊叹,他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刚踏入内门的学生,居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异象。 冯子京彻底的呆住了,望着杨灿不断挥动的笔,他心中一片茫然。 如果说先前,冯子京惊诧杨灿棋道上的成就,如今,更是惊奇杨灿所写的文章。 “文气升腾,若云蒸霞蔚,原来这传说中的境界,真的存在。”虞正齐喃喃地念道。 冯子京更是傻了眼,本来他想着,凭他与虞正齐的交情,一定能将杨灿,拦在资格考试。 瞧眼前这种情形,只怕一切念想成空,虞正齐拦也拦不住,估计他也不敢拦。 苏万年,这个外门昔日的学霸,脸色惨白如纸,一想到,刚才故意跟杨灿作对,他就恨不得,扇他自己的耳光。 “不会风流莫妄谈,单单情字费人参。若将情字能参透,唤作风流也不惭。” 杨灿最后以这首诗结局,写完之后,灵纸上文字,发出嗡嗡的自鸣之声。 一直等到杨灿写罢良久,身旁文气,才缓缓地消散,露出桌前一篇文来。 只是瞧着那密密麻麻的灵字,众人就感到无比羡慕,需要灵气相当地充沛,才能写得出来。 “杨公子,这篇文,我可以看吗?”虞正齐一溜小跑过来,神色相当恭敬地道。 学生们都是相当诧异,没想到一篇文章出来,虞正齐的态度,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虞先生,但观无妨。”杨灿点了点头,写出来文章,本就是要人看的。 虞正齐恭恭敬敬地向着这篇文章行了读书礼,然后才一脸凝重地捧了起来。 “虞先生,不必如此。”杨灿在一旁看到,觉得有点可笑。 虞正齐摇了摇头:“杨公子,我不是拜你,而是拜这篇文章,不管是机缘巧合,还是妙思偶得,都值得我如此尊重。” 杨灿住了口,他能看得出来,这位虞正齐,倒是个真正的读书人。 由于虞世南等人的缘故,杨灿对于虞家的人,实在不抱好感,没想到在虞正齐身上,竟有被打破的迹象。 “好,好一个有情有义聪慧过人的绝代佳人。”虞正齐坐在讲台上,刚读了开头,陡然间拍起桌子叫道。 众人都吓了一跳,只见虞正齐头也不抬,居然完全沉浸在书里。 一众人等都感好奇,在冯子京的带领下,都围了过来,向着杨灿文章中望去。 只是,令他们奇怪的是,纵然睁大双眼,始终觉得朦朦胧胧,根本瞧不清楚,杨灿文章中,到底写的什么。 “滚,凭你们资质,岂有资格看这篇文章?”虞正齐大声吼道,如赶苍蝇状,将一群人都轰了出去。 冯子京脸上怒容,变得越来越盛,没想到他连看杨灿文章的资格都没有,这真是太伤人了。 虞正齐一边读,一边频频地点头,蓦地大声叫道:“遇春者,良友也。如我,当珍惜。” 一众人等,都觉得心痒难耐,没想到虞正齐一反常态,有好东西,居然不跟大家分享。 啪! 一声大响,虞正齐抬起大手,重重地砸到眼前桌子上,将桌子直接轰碎,散在地上。 “这孙富,处心积虑,居然如此可恶!” 虞正齐声音中充满怒容,心中有着强烈的愤闷之气。 台下的人,不由地面面相觑,从来没见过虞正齐,读书如此的痴迷。 “哇呀!李甲更是可恶,你不想想,这么做,可对得起十娘的一番恩情?往日恩爱,都可以不算数吗?” 虞正齐抡起大手,又向桌子上拍去,可是那桌子,早就被他拍碎了,根本是拍无可拍。 虞正齐收手回来,浑然不以为意,他只是为了发泄心中郁闷,并不是跟桌子过不去。 “疯了,虞先生读书读疯了。”不止一个人,产生这种念头,他们瞧着若疯若狂的虞正齐,只觉心中一阵发寒。 “无耻,无耻!说这种话,办这种事!简直是无耻至极!” 虞正齐陡然间一迭连声地嚷道,他的手指,不知不觉地指了出去。 坐在前排的那个学生,悄悄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被虞正齐这样指着,还说一番呵斥的话。 纵然这个学生,知道虞正齐不是针对他,可是被一直指着,自有一种如芒在背的不舒服。 坐在他后面的学生,见到虞正齐的手指,一路指过来,心中一寒,不由做出同样的动作。 齐刷刷地。 顺着虞正齐手指的方向,学生们让出一条通道,让他指向空处。 “嘿嘿,什么皆大欢喜?这分明是懦夫所为!你的勇气呢?你的智慧呢?你读圣贤之书,读到哪里去了?” 虞正齐陡然间瞪大眼睛吼道,神情中充满激动。 瞧着虞正齐这种如癫如狂的状态,学生们个个惊奇万分,搞不清杨灿在文章中,到底写了什么?怎会让虞先生,如此激动? “失态,失态,大家不要见笑。”虞正齐蓦地抬起头来,向大家嘿嘿一笑。 众人长出一口气,还以为虞先生疯掉了,原来神智尚存,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混账,为了区区一千两银子,居然弃山盟海誓于不顾。李甲,你此心可诛啊!可诛啊!” 如同平地里一声惊雷,虞正齐这番吼得声音特别地大,连门窗都震动了,喀嚓作响。 附近丁级班的学生,都被吸引过来,他们趴在门窗外边,偷偷地向里观瞧。 瞧到虞正齐怒容满面的样子,这些人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究竟是谁这么不开眼,居然得罪了性情古怪的虞先生。 杨灿在一旁,诧异不已,没想到灵气写成的书,居然这么容易带动人的心灵。 “大家都来围观,你们一起围观吧!看看这个天性凉薄之辈,如何背恩负义,居然将至亲之人,待价而沽?可恼,可气,可恨,可杀啊!” 虞正齐完全沉浸在书里,他的表情,相当地浮夸。 那些真正围观的外班学生,以为虞正齐对他们发火,全都吓了一跳,等听清以后,才知道他只是在读文而矣。 “虞先生从哪里淘来大贤的文章?” 有外班学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喏,就是那位大贤,新考进内门的学生,姓杨名灿的便是。”有人向杨灿指了指。 “不会吧,虞先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外班学生,一脸的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 虞正齐陡然间怪笑起来,听到他的笑声,众人都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这一惊一乍,实在是太吓人了。 “李甲,你傻眼了吧?你想不到吧?杜十娘不缺钱财,她一心一意,为你打算。到头来,你竟这样对她,后悔了吗?” 虞正齐怒目圆睁,比起他平时喝斥学生时,神情更加的凶狠百倍。 “你说?你后悔了吗?”虞正齐陡然间提高声音喝道。 被他指着鼻子的学生,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虞先生,你可看清楚,我是孙、孙可,不是李甲啊?李甲他是丙申班的学生,他如果得罪了你的十娘,你去找他,别、别找我呀?” “我知道,你一定后悔了,可是后悔也晚了!当时不知道珍惜,如今又来痛哭流泣,有什么用?你告诉我,有什么用?”虞正齐话语中,有着极深的痛楚之意。 站起来的学生,一脸的茫然,不错,他是吓坏了,可是何曾痛哭流泣,哪里有值得后悔之事? “可惜了这些翠羽明彆,瑶簪宝珥!可惜了这些玉箫金管,古玉紫金玩器!可惜了这些夜明珠,祖母绿,猫儿眼!尽皆付诸东流。只是这些东西再贵重,怎能比得上软玉温香?怎能比得上真情实意?”虞正齐不住口地长叹。 瞧到虞正齐这种若癫若狂的样子,杨灿陡然间觉得非常惭愧,枉他将这篇文仿写出来,竟没能如虞正齐这般,体会如此深刻。 “骂得好,打得好!似这等无情无义之人,巧取豪夺之辈,就应该受到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虞正齐脸上,露出解恨的神态,声音在讲堂上,来回地飘荡。 “十娘!” 虞正齐想是看到了杜十娘跳江那一段,不由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身体倾斜,如欲飞之雁,五指如钩,向前拼命地抓去。 如同去抓,那一个并不存在的希望。 站立的那个学生,差一点没被虞正齐抓到脸上,吓得连忙坐了下来,只觉得心中怦怦直跳。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真的被抓花了脸,破了相,都只能自认倒霉,难道还能向虞先生索赔不成? 虞正齐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久地不动,他脸上的神情,极为古怪。 杨灿猜想,在虞正齐生命中,肯定有一段伤心事,否则,不会沉迷的如此纯粹。 许久之后。 虞正齐眼中,分明有泪滴落下来,他完全沉入到了书里,为杜十娘的喜而喜,为杜十娘的忧而忧。 杨灿蓦地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灵书这么厉害,幸好虞正齐还未完全代到书里,如果变得象杜十娘那样,伸出红素手,兰花指,嫣然一笑,那才真叫一个吓人呢? “疯得好,死得好。寡情薄义之人,寡廉鲜耻之辈,当有此报!”这番话掷地有声,代表虞正齐,渐渐地走出虚幻。 虞正齐站在讲台上,一声长叹:“明珠美玉投佞人,万般恩情付流水。可惜,可叹,可悲,可痛!” 场中一片静寂,众人望着虞正齐这番表演,齐齐地惊得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谁在篡改剧情? 虞正齐站在七尺讲台,愣了好一阵子,这才将心思收回来,仍是幽幽地一声长叹。 “各位同学,我刚才没有失态吧?”虞正齐一脸问询的神色。 众人齐刷刷地摇头。 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不由地暴寒,岂仅是失态而矣,笑话简直大了。 虞正齐向外瞪了一眼,眼神充满犀利。 扒在门窗上观看的那些学生,一个个吓得狼奔鼠窜,万一被逮住了,可是大麻烦。 “没有失态最好”,虞正齐喃喃地道,“就算有什么失态,都是真情流露,算不得什么丢人”。 没人敢接茬,如果万一说的不好,恐怕就是得罪先生的事,这种傻事,没人愿意干。 “如果我今天,有什么出格的事?你们瞒而不报,反而在背后议论,传得满院风雨,到时别怪虞某人,不讲情面。”虞正齐面色一沉,露出讲师的威严。 众人心中一寒,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虞正齐,丁午班唯一的主宰。 “杨灿,你的这篇文,简直让我惊艳。”虞正齐一脸地满足,“话说,我好久没读过这么好的文了。” “只是,我很好奇,你原来写没写过灵文?”虞正齐望着杨灿,一脸的赞赏。 众人都用好奇的目光,向着杨灿望去,他们都有同样的疑惑。 “这还是第一次写,有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多担待。”杨灿道。 在杨灿心中,确实有着淡淡地遗憾,如果他能仔细地酝酿一番感情,说不定会写的更感人。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不少人表示不屑,他们认为,杨灿一定在撒谎。 “如果,你真的是第一次写。那我只能说,我遇到一个天才,真正的写文天才。”虞正齐发出一连串的感叹。 冯子京一脸好奇地道:“虞先生,这篇灵文,我能看看吗?” 凭借往日的交情,冯子京一脸的自信,他料虞正齐,不会拒绝。 “不行。”出乎冯子京的预料,虞正齐一口回绝了他。 本来还想开口的诸人,将话都咽到肚子里,连冯子京都没面子,他们就算开口乞求,都只能是自讨没趣。 “杨灿,我要借你的灵篇一用?”虞正齐一脸忐忑地望着杨灿。 毕竟杨灿,才是这灵篇的真正主人,就连虞正齐,都无法独专。 “可以”,杨灿点了点头。 虞正齐长出了一口气,大声道:“多谢杨公子成全。” 嗖! 虞正齐抱着这篇灵文,急匆匆地离开讲堂,由于走得太急,差一点没撞到门框上。 一众人等,尽皆讶然,还以为虞先生完全清醒了,没想到,又陷入沉迷中。 内院中,有个单独的院落,小桥流水,非常清雅。 虞正齐脚步匆匆地走来,纵有美景,他却是无心欣赏。 “正齐,好久不曾见你,如此匆忙了?有什么急事?”陈文山一脸地惊诧。 “我有一个学生,他第一天写文,这文,很有点不寻常……”虞正齐喘着粗气道。 陈文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原来只是一个学生,写了一篇文,虞正齐此举,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别急,别急。坐下来,喝口茶,这茶采自咱们茶山,新鲜着呢……”陈文山示意虞正齐坐下来,心中暗自感叹,虞正齐的镇静功夫,越练越倒退了。 虞正齐猴子献宝般,将那篇文递到陈文山面前:“陈院长,你请看”。 陈文山接过这篇灵文,打量了虞正齐一眼,难道他是借故,推荐他的学生。 “正齐,举人试就要开始了,我们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言一行,都不能有任何差错。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陈文山略带严肃地道。 “我当然明白。”虞正齐点了点头,疑惑陈文山为什么提到这种事。 陈文山这才拿起文来,只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诧异之色。 “你说,这是你们班上学生的文?”陈文山一脸难以置信地道。 虞正齐一脸的得意:“如假包换,这是我亲眼目睹的事,绝无差错。” “这字写的真不错。好好地培养,说不定是个好苗子。”陈文山点了点头。 虞正齐坐了下来,端起手中的茶杯,闻了一闻茶香,特别地惬意。 陈文山读了两句,异常惊讶:“嗯,好。文采很不错。如果能在情节上,有所突破,将来会有大成就。” 虞正齐转动着手里的茶杯,他的神情,显得特别地悠闲,终于从一个读文者,变成一个旁观者了。 “嗯,很好。这篇文的整体铺垫都很好,故事很引人入胜。正齐,你们班里,出了一个人才啊。”陈文山口中说着夸赞的话,眼睛始终未离开那篇文章。 一个少女,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眉眼弯弯,露出一脸调皮,显然想同陈文山游戏。 “玲玲,别捣乱,陈院长在看一篇特别好的灵文。”虞正齐连忙阻止陈玲。 陈玲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灵文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是大贤的文章?” “不是大贤文章,胜似大贤文章。”虞正齐一本正经地道,“这篇灵文,出自我班学生。” 陈玲嘟了嘟嘴,显然不认为,一个丁级班的学生,会写出什么好文来。 “好!一波三折。这篇文的作者,当真了不得。正齐,你一定要给我引荐引荐。”陈文山陡然间大喝一声。 陈玲脸上,露出浓重的诧异神色,轻易不见,陈文山这么夸赞别人。 “有什么好?”陈玲踮起脚来,向着这篇灵文中望去。 就见上面,雾朦朦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陈玲极为诧异,灵文有灵,如果灵性到了一定阶段,会自动不让没诚心的人看到。 可是这样的灵文,都需到了一定水平,难道丁级班中,真出了一篇好文? “这篇文章,情感相当地浓烈。看得我都差点情不自禁,这两个人,真是太可恶了……” 陈文山咬牙切齿,显然沉浸到了文里,有了一定的感情。 陈玲惊呆了,她经常看陈文山读书,象这样引起他失态的情况,可是极为少见。 看到这里,陈玲越发地好奇,可是任她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始终瞧不清楚,灵文中写有什么。 “虞叔,你给我讲一下,这文中,到底写有什么故事?”陈玲撒娇道。 虞正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纵然看过,可是想要完整地复述过来,却是一件为难的事。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作者安排,真称得上独具匠心,布局布得太巧妙了。”陈文山一拍大腿,情绪显得相当地激动。 虞正齐在一旁看了,微微地感觉好笑,没想到陈文山看一篇灵文,居然会看到失态。 “不过,这文确实好啊。”虞正齐恨不得将这篇文章,传遍天下,又怕一些实力庸俗之辈,会玷污此文。 虞正齐道:“这篇文说的是有一个绝世才女,她误坠落风尘之中……” 一直等到复述此文,虞正齐才感觉到他与杨灿的差距,心中惊骇无比。 要知道,虞正齐出身小说世家,本身颇有天赋,家族着力培养,才能在内院中,担任讲师之职。 而杨灿,这个来自穷乡僻壤的人,竟然还是文武双修,居然在写文上,远远超过了他,如果不是亲眼相见,真是无法相信。 “唉!” 陈文山一声长叹,“红颜自古多薄命,忘情负义多书生,此言不虚也。” 陈文山就这样捧着灵篇,他的神情,显得特别地认真,这故事,深深地打动了他。 虞正齐的故事,却是要快得多了,他没有杨灿的笔力,故事的可述性,差了很多。 但是,不愧是小说世家的人,虞正齐讲起故事来,还是颇有可圈可点之处。 呯! 陈玲重重地一拳,砸到桌子上,只砸得茶水四溅,她怒声喝道:“这孙富,竟然如此可恶?” 果然不愧是多愁善感的人,陈玲完全沉浸在故事中,神色随着故事情节,不断地变化。 不大会儿功夫,陈玲连声道:“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多的珠宝,扔在江里,实在太可惜了。” 等听到杜十娘跳江的一霎那,陈玲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扑嗒扑嗒地往下掉。 虞正齐吃惊地停住了口,实在没想到,这故事,竟然如此具有感染力。 “怎么不讲了,我要听下去。”陈玲眼泪汪汪地道。 虞正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接下来的故事讲了一遍。 通过这一遍复述,虞正齐对故事的理解,不免更深了一层。 陈玲不依不饶地道:“杜十娘没死,她一定成神了,成为江神。” 虞正齐叹了一口气,瞧着陈玲期盼地眼神,只得道:“杜十娘没死,她最终成神了,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陈文山深吸一口气:“正齐,你们班里,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如果好生培养,将来一定可以在文界扬名,说不定可以名垂文史。” 陈玲张大了口,实在想不到,陈文山对这人,居然有这么高的评价。 “如今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陈文山深吸了一口气,“能够写出这样经典灵文的人,究竟是谁?” “说起来,这人倒是你的一位故人,他姓杨名灿,是刚刚进入内门的学生。”虞正齐道。 “是杨灿?”陈文山脸上,露出释然神色,“这就难怪了。” 陈文山道:“如果,我不曾看走眼,杨灿这人,一定会成为大人物,我们该着力结交才是。” 看陈文山对杨灿如此推崇,虞正齐连忙肃然称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文反噬 文院,公孙树下,一地黄金。 杨灿正在练功,有风吹过,他的心神,特别地安静。 在杨灿灵海中,新出现一颗星辰,正是那篇《杜十娘》。 如今,这星辰非常地明亮,产生大量的灵气,被杨灿使用倒转乾坤方法,化成先天气息。 杨灿实力,在飞速增长着,气息如同潜龙,在暗处涌动。 说也奇怪,出了文院,这颗星辰,就会变得极其黯淡。 杨灿推测,这是因为,他的那篇《杜十娘》,只在文院中流传缘故。 文院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人衣衫华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凡是认识的人,都要恭恭敬敬地叫声沈公子,躬身行礼,沈璞则只微微点头。 “这人谁啊?怎么这么大的架子?”待沈璞走后,便会有人问道。 听了同伴解释,这些人不免恍然大悟,果不得沈璞狂傲,果然有狂傲的资本。 沈璞走到一处熟悉的院落,推开门便走了进去,样子显得极其的洒脱。 院子里一人,正在用功读书,瞧到有人闯进,不免心中不悦,抬起头来,那不悦顿时变作欢喜。 “璞哥,好久不见,做兄弟的,想死你了。”那人将书扔到一旁,连忙站起来相迎。 沈璞淡然一笑:“还以为祝兄弟,在府文院称王称霸,早就把我忘了,原来倒还记得。” 祝轲笑道:“大家一世兄弟。我永远忘不了,璞哥往日对我的关照。” 沈璞道:“那就好。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杨灿的人?” “有啊”,祝轲瞧了沈璞一眼,“难道他得罪了璞哥?” “得罪我,他还没有资格。”沈璞脸上,露出阴冷的光芒,“我需要从他那儿,得到一样东西。” 祝轲怒了:“好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还等着璞哥给他讨要。璞哥放心,在文院中,就没有我讨要不到的东西。” 沈璞点了点头:“如果他识相,随便送他点东西。如果不识相,你尽可便宜行事。出了事,有我替你兜着。” 片刻之后,沈璞离开文院,他的脸上,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 杨灿在练功当中,能够隐隐地感觉到,有人来了,他察觉并无危害,于是继续潜运气息。 一连运转了数个周天。 杨灿感觉到体内气息,渐渐地趋于饱满,于是缓缓地睁开眼来。 有《杜十娘》辅助,效果真是好到爆,短短数日时间,杨灿从御器境后期,渐渐地达到御器境巅峰。 想来突破,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杨灿心中,颇为满意。 眼看武院风云榜大比,即将开始,杨灿一心想着,能在大比前突破。 面前站了一个小姑娘,眉眼弯弯,目如点漆,非常地灵动,浑身上下,充满灵气。 此刻,小姑娘正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杨灿,想来已经瞪了他很长时间。 “小妹妹,有什么事?”杨灿一脸诧异,他可记不得,曾见过这小姑娘,更不记得,曾经得罪过她。 这小姑娘正是陈玲,她怒气冲冲地道:“《杜十娘》是不是你写的?” “是啊,有什么事?”杨灿极是吃惊,没想到连小小姑娘,都知道《杜十娘》。 陈玲嘟着嘴道:“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要将杜十娘逼得跳江?” 杨灿差一点失笑,没想到这小姑娘,看书如此的痴迷,居然沉醉到书里面的情节,不能自拔。 “错了,你错了。”杨灿试图跟她解释,“逼她跳江的人,不是我,是李甲和孙富。” “好啊。”陈玲道,“你将李甲和孙富叫出来,让我打他们一顿出出气。” 瞧着小姑娘攥起粉拳的样子,杨灿越发觉得啼笑皆非,这丫头认起真来,简直是不可理喻。 “小妹妹,你消消气,听我说,所谓杜十娘,所谓李甲和孙富,都是小说中的人物,那都不是真的,纯属虚构。他们的生死,他们的悲欢离合,完全与我们无关。明白吗?” 如果不是瞧着小姑娘挺可爱,杨灿真想一走了之,解释起来,怎么这么费劲,连他的汗,都出来了。 “不,你骗我,他们都是真的。否则,为什么我一闭上眼,就觉得杜十娘,就在我的眼前。她在向我哭诉,要我救她,我有责任,不能不救……” 陈玲话语中,隐隐地带着哭腔,显然正为这件事,感觉非常地苦恼。 在公孙树下,瞧着纷飞的公孙树叶,本就容易悟禅,杨灿的心中,陡然间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原来写书,真的不是一件随便的事,特别是灵书,可以影响人的思想,影响人的行动,厉害起来,甚至可以影响人的一生。 杨灿暗自决定,以后写书,一定要谨慎,千万要给大多数的人,都传递正能量,而不是使他们产生负面和消极的东西。 “杜十娘的命运,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她不死,这篇文,就没有了如此强的感染力,所以说,我无能为力,希望你能明白。”杨灿被陈玲缠得头都大了。 这就象解释白马非马一样,看似简单的事,有时偏偏说不清楚。 虞正齐从一旁蹑手蹑脚的经过,看到两人没有注意到他,这才拍了拍胸口,暗自感觉到庆幸。 这两天来,虞正齐算是被陈玲缠坏了,如今总算使了个李代桃僵,将一口黑锅,扔到杨灿背上。 “嘿嘿,嘿嘿。”想到得意处,虞正齐不由地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巴,悄悄地溜了。 “我不管,我不管。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一定要杜十娘活过来,或者,封她为神。”陈玲扯着杨灿衣襟,撒起娇来。 “封她为神?”杨灿不由地露出苦笑,凭他的这点本事,岂能封别人为神,那简直就是笑话。 “谁惹我们家玲玲生气了?” 伴随着一声质问,一个气度沉稳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杨灿脸上唯有苦笑,如果再碰上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就更扯不清了。 “你就是杨灿?”来人面色一沉,威风十足。 杨灿点了点头。 “我是祝轲,想必你听说过我的名字?”来人傲然道。 杨灿点了点头。 文院院长祝浩然的公子,内院排名第一的秀才,无论那一个头衔,都令人不敢轻视。 “我这次来,有一件事情……”祝轲顿了一下,似乎在盘算如何开口。 陈玲在一旁叫道:“我知道,你是想让他帮杜十娘封神,对不对?” “听说,你有一枚疾风狮的兽核。如果你肯忍痛割爱,我们在内院的相处,想必会融洽得多。” 祝轲没有理会陈玲,凝视着杨灿道。 “如果我不肯呢?”杨灿实在受不了,祝轲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与沈璞如出一辙。 “那就很遗憾了。”祝轲伸出手指,将面前落下的树叶一剖两半,森然道,“与我作对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 杨灿面色一沉,他最受不了人的这种威胁,于是冷笑道:“谁敢硬抢我的东西,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祝轲脸上,顿时荡起怒容,他没有想到,杨灿居然真敢拒绝。 要知道,在文院之中,祝轲想要什么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被杨灿当面拒绝,他感觉到很没面子。 “看什么看?滚。”祝轲大吼一声。 本来好奇的内院学生,赶紧匆匆忙忙的离开,最多用怜悯的目光,瞧向杨灿一眼。 “那好,我们就等着瞧。”祝轲冷笑三声,转身离开。 杨灿不惧祝轲,望着陈玲,却有点头疼,这小姑娘,还在用一双圆溜溜的目光瞪他。 “故事的结局,由人物性格和命运注定,就算作者,都不可更改,你明白吗?” 杨灿抛下这句话,匆匆离开,他终于发现,这小姑娘太难缠了。 “我明白。”小姑娘朗声答道,“你是一个坏蛋。” 杨灿本来回过身来,想要夸赞陈玲两句,听到这番话,连忙转身,头也不会地走了,惹不起,我总躲得起。 祝轲一路行来,脸色极度阴郁,吓得内院的人,远远地便躲到一旁,不敢触他的霉头。 回到院子里,祝轲想要继续读书,可是读了一阵,无论如何读不到心里去。 在祝轲眼中,晃动的都是杨灿的脸,就是这冷漠的眼神,惹他极度的生气。 祝轲蓦地起身,走到正厅当中,看到在桌子上,放着一篇灵文。 这篇灵文,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赫然正是杨灿所写的那篇《杜十娘》。 近日来,这篇灵文,在内院高层中流传颇广,极得大家的赞誉。 本来对于这篇灵文,祝轲颇为欣赏,如今看来,却是越看越生气。 祝轲大步走入内堂,找出一个火折子,将杨灿灵文拿了起来。 数度犹豫。 祝轲还是将火折子点燃,移到了灵文之上,就见这篇颇受文院重视的灵文,慢慢地燃烧起来。 一个个的灵字,如泡沫般碎裂,灵气四散,场景令人叹息。 在火光的映照下,祝轲的脸,显得极其的可怕,上面布满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暴殄天物,当诛!” 陡然间,一道剑一般的锋芒,向着祝轲刺了过来。 没想到,居然引得灵文反噬,祝轲只吓得亡魂直冒,心想这一番,怕是没了性命。 嗖! 一片乌光闪过,如同一道铁幕,挡在祝轲面前,这才救了他的性命。 饶是如此,祝轲胸前,都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畜牲,大胆。” 一个中年人,旋风一般地飞进来,伸手就是两记重重的耳光,直打得祝轲脸上,高高地肿涨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煽风点火 祝轲这一番,真是吓坏了。 没想到火烧一篇灵文,居然引起反噬,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回想起昔日,被他破坏的灵文,不知多少,从来都没有这种异象。 “跪下。” 祝浩然直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厉声喝道。 瞧着祝轲胸前,那一道长长的伤口,祝浩然好不容易,才将脚收回来,没狠狠地补上一脚。 “扑通!” 祝轲跪倒在地上,他从来没见到,父亲如此愤怒,不由心中一寒。 “不过烧了一篇灵文,何必小题大做?” 祝轲不以为然地道。 “你烧得,可不是普通的灵文。你可知道,最近文院的人,争相诵读此文,居然毁在你的手里?你,真是气死我了……” 祝浩然气得捂住胸口,颓然坐在椅子上。 “父亲大人,喝点水,消消气。”祝轲连忙替祝浩然倒了杯水,奉到他的面前。 祝浩然接过水来,慢慢地喝着,续道:“你可真是头猪啊。” 祝轲心里很不高兴,看祝浩然对他的评价,实在太低了。 “你,你让我如何,向众人交待?”祝浩然怒意未消。 祝轲不敢抬头,低声道:“这有何难,就说遗失了。想那杨灿,吃了豹子胆,都不敢前来讨要。” …… 杨灿灵海中,代表《杜十娘》的那颗星辰,陡然间消失了。 连带着灵海中,有关《杜十娘》的灵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这些日子以来,杨灿使用倒转乾坤的功夫,将灵气不断地化成文气,只怕损失会更重。 杨灿心中一片茫然。 出了文院,难免有星辰不显的时刻,可现在文院中,这种诡异场景,不该发生。 那篇灵文出事了。 杨灿马上就想到了,不由心中怒火升腾,敢在背地里使阴招,简直欺人太甚。 “虞先生,我的那本灵篇被毁了!” 杨灿找到虞正齐,强压住怒火道。 “不会吧?谁这么大胆?” 虞正齐乍闻此言,简直要气炸了,怒气冲冲地喝道。 消息传了出去,一群文院高层,在陈文山的带领下,气冲冲地来到祝府。 祝浩然父子两人,一起迎了出来,瞧到眼前阵仗,不由地心中暗惊。 特别是祝轲,万万料不到,这么多人,愿意为杨灿出头。 “你等前来,所为何事?”祝浩然微含怒意。 陈文山从容道:“不知杨灿所作,那篇灵文,现在何处?” 祝浩然父子一惊,万万料不到,陈文山等人,消息如此灵通。 “那篇灵文,写的不错,我拿去看,结果丢了。” 祝轲满不在乎地道。 闻听此言,场中所有的人,都用饱含怒意的目光,向祝轲望去。 如果不是碍于祝浩然的面子,只怕这些人早就怒斥起来,动手都在所难免。 “不知道,祝院长,对于这件事,想要如何处理?” 陈文山强压住怒火道。 “大不了,我另作一篇,回给他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 祝轲冷笑一声。 “杨灿那篇灵文,是无价之宝,你的灵文,却廉价至极。你这样说,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高了。” 陈文山直言不讳地道。 祝轲恼火至极,眉毛挑了挑,却是无可奈何。 论起资历,陈文山比起他父亲祝浩然,还要老得多,他纵然自视甚高,却不敢得罪。 “可怜了一篇好文。” 场中这些人,都曾为这篇灵文打动,如今纷纷地叹息。 祝轲显得极度地尴尬,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众人态度惊人的一致,全都站在杨灿阵营。 “这样吧,我写一篇灵文,送给杨灿,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祝浩然打着圆场。 众人一阵地沉默。 人人心里清楚,如杨灿那篇灵文,可不是谁都能写成,就算祝浩然颇有文采,都写不出这等妙手偶得的文章。 “祝院长不必劳心费神,就拿你的丹书铁券,赔给杨灿好了。”陈文山道。 祝轲怒道:“不行,丹书铁券是文宝,比起杨灿灵书,价值高太多了。” “嘿嘿。”人群中一声冷笑,杨灿走上前来:“在你们心里,丹书铁券是宝物。可在我心里,那篇《杜十娘》更为重要。” 这是事实,有了《杜十娘》,杨灿就能快速晋升到先天九重虚灵境,在风云榜排名即将开始的时候,确实至关重要。 “好吧。我就送你丹书铁券,以后此事,一笔勾销,谁都不能再提了。” 祝浩然狠了狠心说道。 在众人一起找来的霎那,祝浩然就明白,此事绝不可能善了,如果不让众人满意,只怕会严重影响到他的威信。 “不行,父亲,丹书铁券,你可是早就答应,以后要传给我的……” 祝轲撕心裂肺地嚷道。 “混账。你就当丹书铁券,我已经传给你,而被你弄掉了吧。”祝浩然脸色极其严峻地喝道。 祝轲用极度仇视的目光,向着杨灿望去,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在点燃杨灿灵文的那一刻,祝轲万万料不到,会将丹书铁券赔出去。 “拿去。”祝浩然将手一扬,一道乌光,向着杨灿飞了过去。 杨灿伸过手来,轻轻地接了过去。 祝浩然心中一惊,他这一掷,劲力极其古怪,本来想让杨灿出丑。 谁料杨灿,如此轻描淡写,就能化解掉他的劲力,真令人难以置信。 “唉!纵然吃点亏,都只能这样了。” 杨灿一脸无奈地道。 祝浩然脸上,顿时荡起一丝黑线,在他看来,杨灿灵篇虽好,比不过他的丹书铁券。 至于祝轲,更是攥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无穷的恨意和悔意。 “一篇灵文,就这样飞走了,真是可惜可叹。” 众人纷纷地摇头,神情中充满了叹息。 要知道,灵文只有初次写就,才具有非凡的灵性,以后就算重写,都没了价值。 正如场中,人人都可以去临摹名篇,但却没有名篇的价值一样。 送走众人,祝浩然重重地关上了门,心中一片郁闷之气。 “父亲,这件事,你处理的太鲁莽了。”祝轲一脸痛惜地道。 祝浩然怒道:“你这个混账,还说,简直要气死我了。” 归来。 杨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不想借用太多《从军行》中的力量,如今只能破例了。 与《杜十娘》不同,杨灿这首《从军行》,曾经在万军阵前读过,鼓舞过无数人的士气。 纵然相隔多日,杨灿依然能够记得,当时这首《从军行》,曾经激起多少人的热血。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杨灿只念了这两句。 就觉灵海中,代表《从军行》的那颗星,亮得可怕,上面灵气,如柱一般地倾斜下来。 杨灿连忙施展倒转乾坤术,不停地化解,这浓得化不开的灵气。 疑是银河落九天。 杨灿心中,如有一道瀑布在不断地冲刷,慢慢地滋润着他的身体各处。 这种情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杨灿始终一动未动,保持练功状态。 一直等到这种状态稳定下来,杨灿感觉到,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种强大的力量。 连杨灿身上的气质,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变得充满威严。 这是先天九重虚灵境,又叫半步宗师境。 到了这个境界,杨灿随时可以借用灵海的力量,发动极其强大的攻击。 幸有太极可遁形。 杨灿善调阴阳,将身上气息,渐渐地收敛,如果单从表面上看来,与一般先天高手,并没有什么两样。 祝轲一人,走进沈府,他的心中,充满忐忑。 “兽核拿到了?”沈璞一脸平静地问道。 “别提了,这小子真特么不识抬举。”祝轲恨恨地道。 沈璞面色一沉。 “不过,璞哥,你别生气,我纵起一把火,烧了他的灵文。这件事,当真干的痛快。”祝轲心中在滴血,脸上却是堆满笑意。 沈璞点了点头:“干的不错。只要杨灿一日不屈服,你们就要对他横加打击。我就不信,在千山府,还对付不了一个杨灿。” “璞哥尽管放心,我与杨灿誓不戴天,一定要将他彻底的打压,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祝轲恨恨地说道。 沈璞一愣,没想到祝轲,对杨灿心中恨意,竟然如此之浓。 瞬间,沈璞就猜出,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可是他只微微一笑,并不拆穿。 “我不管你,使用什么办法,可这一次,我不要杨灿考中举人。”沈璞脸上露出阴冷之意。 “放心好了,璞哥,我心中自有计较。”祝轲满口答应下来。 沈璞点了点头,他对于祝轲了解颇深,知道祝轲为人极是阴狠,处事颇合他的心意。 “不行,单凭祝轲,还不够。”沈璞好整以暇地出了门。 “璞哥,能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墨鸿飞等人,纷纷地叫道。 对于这个千山府的风云人物,他们心中,都深怀恐惧,岂敢不奉承? “有个叫杨灿的人,你们听说过没有?”沈璞平静地道。 “当然知道,这家伙非常地狂傲,我们早就瞧他不惯了。”墨鸿飞等人,瞧了沈璞一眼,纷纷地嚷道。 沈璞道:“这小子身上,有一枚风属性的兽核,对我来说,有大用,如果你们谁能帮我弄来,我有重赏。” “替璞哥办事,要什么赏赐。”墨鸿飞等人纷纷地表着忠心。 “这次风云榜排名,你们要尽力打压,千万不能让他,闯入风云榜。否则,他还不上天了?”沈璞道。 墨鸿飞阴沉着脸:“他要凭借风云上天,我们偏偏就拖他下水。” 沈璞步履轻快地走出武院,脸上勾勒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有本事,入青云 杨灿所住的地方,被一把火烧成平地。 等杨灿赶到的时候,火势尚未完全熄灭,空气中一阵难闻的气息。 瞧到杨虎等人,都站在外边,杨灿稍稍安心一点。 “少爷。”小红抽泣着奔了过来,神情中充满慌乱。 杨灿脸上露出安慰的神色:“不要怕。” 杨虎一脸愤怒,身上沾满尘土,神情中充满屈辱。 杨灿将愤怒藏在心里,神色渐渐地平静下来,淡然问道:“怎么回事?” “一群武院学生干的,他们自称都是风云榜上的人物,要你赶紧将疾风狮兽核献出去。否则,这只是开始。”杨虎怒道。 “好气魄,好手段。”杨灿点了点头,一脸平静。 杨虎担心地道:“这些人,实力都很厉害,要不要,将丛先生请回来?” “不用”,杨灿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来解决,总不能一辈子,总是仰仗别人。” “可是,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般,很厉害。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吗?”杨虎很是不放心。 “试试看吧。”杨灿暗自横下心来,这一番,定要让这群人,知道他的手段。 杨灿另找了一处地方,安顿下来,这一番他的损失不小,幸好重要东西,都被杨虎抢了出来。 怀着一腔怒气。 杨灿赶到武院,却见一班学生,脸上都是愤怒神色。 “杨灿,你终于来了。”众人纷纷地道。 杨灿深吸一口气:“出了什么事?” “一群风云榜上的人物,跑到我们班上耀武扬威,谁敢反抗,他们开口就骂,抬手就打。”班长郝梦启咬牙切齿地道。 杨灿注意到,在他的身上,有着数道伤痕,显然都是被人打的。 “都是因为你这个懦夫,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连累我们挨打。”王得才愤愤不平地道。 “怎么说话呢?”郝梦启怒道,“我们班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况这件事情,并不怨杨灿”。 不少人纷纷地指责王得才,说他不该破坏同班情义,还有许多人默不作声。 王得才怒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如果杨灿肯将疾风狮的兽核,献给墨鸿飞,怎会出这样的事?” “是我连累大家了。”杨灿心中极为悲痛,“这笔账,我会给你们讨回来。” “讨回来,你怎么讨回来?风云榜上的人,何等厉害?”王得才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难道你去跪着讨回来?” 杨灿瞪了王得才一眼,看他衣帽光鲜,肯定没有受一点刁难,偏偏在这儿,说这些恶心人的话。 “再敢胡说八道,我揍你,信不信?”杨灿好不容易,才将怒火压下去。 “哈,大家看到没有?风云榜上的人一来,他就吓得躲起来”,王得才道,“然后,就会向着自班同学耍威风。” “滚吧。”杨灿伸出手来,一把抓过王得才,就从讲堂中扔了出去。 王得才吓得脸色煞白,没想到杨灿真敢动手,连句大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走掉了。 有不少人口中不说,心里对杨灿,不免看轻几分,正如王得才所说的那样,认为杨灿,只会窝里横。 面对风云榜上的那些人物,连续地挑衅,杨灿始终未曾正面应对,就算碰到他们,都会远远绕开。 武院之中,传得沸沸扬扬,都道杨灿是个懦夫,就算打不过风云榜上的人,至于怕成这个样子? 不但是原来那些没有交情的人,见到杨灿,都是一脸鄙夷。 就连班级里的人,都将杨灿疏远,他们不愿意看到,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如果你想,过安静的生活,不如将疾风狮的兽核,献给他们。”叶辰劝解杨灿。 叶辰能够进入内门,多亏了他高明的制符术,得到胡不归长老的大力推荐。 “有些事情,你不懂。”杨灿淡淡地道,“我如果认输了,肯定会对我的武道之心,产生极大影响。” 叶辰点了点头:“那你好自为之吧。” 本来叶辰,就是一个平静的人,他进入内门目的,主要是为了,与胡不归长老探讨符道。 风云榜排名赛终于开始了,万众期待。 以武院姜义山院长为首,一众高层,尽数出席,对这件盛事,显得极为看重。 凡是能够列入风云榜的人物,都有丰厚奖励,特别是第一名,更能获得一枚上品灵药。 武院先是举行盛大的仪式,热闹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停止喧嚣。 连外院的人,都能够进入观摩,这是他们见识高手对决的绝好机会。 对于那些轻易不能踏足内院的人,一个个都显得兴奋异常。 姜义山站到台上:“各位武院学生,你们能够进入武院,都可以算是千山府的精英。至于这次风云榜大战,更是精英之间的战斗。这场战斗,一定会极其精彩,极其激烈。希望未能进入精英榜的学生,能够刻苦用功。能在风云榜上留名,这可是荣耀一生的事……” 一众学生,都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踏入场中,大战一番。 可惜,这些人心中都清楚,只是一个梦想罢了,想成为高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经过无数汗水的浇铸。 段剑飞伴着古天昊,来到杨灿面前,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杨灿,加油,你是我们外门的骄傲。”古天昊笑道。 由于杨灿等人成绩突出,古天昊被任命为外院执事,前途远大,对于杨灿,他自然偏爱。 “听说你和墨鸿飞他们,起了瓜葛,听我一句话,能躲则躲,能忍则忍,千万不要逞强。”段剑飞语重心长地道。 古天昊接道:“是啊,是啊。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潜质不错,苦练十年,一定能够超过他们。” “我知道,该如何把握。”杨灿点了点头,脸上一片坚毅神色。 翟文杰围了过来:“杨灿,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风云榜上人物的强大,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你可千万,不要妄想以卵击石。” “是啊,是啊!”新秀榜众人,纷纷地叫道。 这些人与杨灿不打不相识,如今算是交情不错,都来为杨灿加油鼓劲。 一直以来,这些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进入内门,连内门都闯不进去,他们心中,自然对风云榜众人,充满敬畏。 “听说,你居然得罪了风云榜上的人?杨灿,我劝你一句,以后夹起尾巴做人。要知道,内门当中藏龙卧虎,里面的水很深,可不是外门,所能比的……” 虞莫才阴阳怪气地说道。 输在杨灿手里,虞莫才心中一直耿耿,纵然不能讨回公道,在口头上沾些便宜,都是他喜欢做的事。 “虞莫才,怎么说话呢?”翟文杰等人,纷纷地怒视他。 要知道,虞莫才的心思,众人很清楚,是想激怒杨灿上场,好看他的笑话。 “虞兄,将你的尾巴,收起来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杨灿淡然笑道。 虞莫才心中暗自冷笑,他能感觉到,杨灿有着隐隐的战意。 “好高骛远的人,迟早要碰大钉子。”虞莫才想到,就快能看到杨灿的笑话,不由心中一阵快意。 至于虞世南,则是躲在人群中,用一双仇视的目光,向杨灿望去,隐隐地在期待什么。 万众瞩目当中,风云榜上的十人,在墨鸿飞的带领下,依次走了出来。 每个人都穿了簇新的衣衫,显得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脸上的神情,极为骄傲。 看到他们出场,引发了一阵持久不息的欢呼声和尖叫声,纵然武院女生不多,可是同样崇拜英雄。 “看看人家这派头,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外门新秀榜的人物,一个个自惭形秽。 在外门中,他们自然是众人的焦点,可是到了这里,连个普通内门弟子都比不上,这就是巨大差距。 “如果有一天,我能进入风云榜,那怕死了都甘心。”翟文杰发出一声长叹。 连外门排名第一的高手,都有了这样的感慨,其余外门中人,对于风云榜上的人物,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 高大的台子上,摆着一排椅子,椅子上铺了厚厚的兽皮,非常华丽,坐上去,一定特别地舒服。 这是专为墨鸿飞他们布置的椅子,为了树立风云榜的权威,给武院众生,留下刻苦追赶的榜样,姜义山无所不用其极。 墨鸿飞等人坐上椅子,用俯视的目光,向着下方望去,一个个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 在这里,他们只需要仰望武院内门的一些高层,颇有一种万人之上的感觉,这感觉实在棒极了。 当然,为了保住风云榜上的宝座,他们在平日里,比起寻常人,要更加刻苦的用功。 姜义山威严眼神,扫过全场,对于眼前的这个局面,他感觉颇为满意。 就是要养成这样良好的竞争习惯,武院才能够更加的积极向上,这是他的一番苦心,特意推崇的模式。 严颢站起身来,他是内门的执法长老,平时颇为严厉,与墨家交好,曾经找过杨灿的麻烦。 “各位内门弟子,你们每个人,无论出身如何,无论贫贱富贵,都有向风云榜高手挑战的机会。只是在挑战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地掂量一下,别实力太过悬殊,那就是自讨其辱了。别指望风云榜上的人物,会出手留情。这是一个竞争实力的时代,有本事,入风云榜,没本事,靠边站……” 严颢的话,在武院演武场上空,来回激荡。 风云动,大战在即,连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断头刀法 场中一片寂静。 人人都在观望,人人都在等待,谁是第一个挑战者?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如果没有实力,敢擅自上去,扰乱这场盛会,只怕被赶出内门,都算轻的。 弄不好,连命都得搭上。 有风吹过,一阵阵的寒意,却吹不掉众人心中如火的热情,能亲眼看到这场盛会,就是一件令人极兴奋的事,有了向人吹嘘的资本。 一个少年,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给人一种极为孤独的感觉。 “竟然是他?”无数的人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神情。 由于这些日子的纷纷扰扰,如今谁不知道杨灿,被风云榜上的人物,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只是,一个刚踏入内门不久的少年,丝毫不懂得韬光养晦,居然敢跟风云榜上人物作对,岂不是找死? 要知道,实力都要靠苦修而来,这些人显然不相信,杨灿经过这么一丁点时间,就有了挑战风云榜高手的能力。 同样有不少人,佩服杨灿的勇气,输就输了,至少表明一种态度。 那怕输得一败涂地,又如何?那怕被内门驱逐,又如何? 至少我来过,战斗过,拼将一腔热血,搏一个无怨无悔。 至于叶辰等人,都不由地为杨灿担心,头脑一热,就上场,实在是一件相当鲁莽的事。 “原来,杨灿并不是没有勇气?” 郝梦启等同班之人,都从杨灿的行动中,看到一丝悲壮,心中一阵叹息。 “这个杨灿,真是胆大妄为。” 段剑飞和古天昊两人,在那儿顿足疾首,暗自懊悔,未能及时阻止杨灿。 “真是杨灿,居然就这么上去了?真牛!” 外门学生中,全都认识杨灿,担忧之中,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哈哈,哈哈。看来我的激将法管用了。”虞莫才兴奋地摩拳擦掌,瞪大眼睛,等着看杨灿笑话。 杨灿一步一步地走着,神色极为平静,外人是耻笑也罢,是幸灾乐祸也罢,他全然没放在心上。 只是杨灿心中,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这团怒火,在他心中,埋藏已久,如今已经渐渐爆发,有野火燎原之势。 “哈哈,这小子,究竟还是嫩啊,如此沉不住气。”沈璞脸上,露出极度阴冷的笑容。 沈璞这次,作为贵宾,前来观战,他的位置,很是靠前。 祝轲特意赶了过来,而且就坐在沈璞旁边,他对杨灿怨恨已久,只想看到杨灿出丑。 事实上,不但有文院学生,偷偷地溜了过来,连千山府闲杂人等,都混进来不少。 对于爱瞧热闹的人来说,这等盛事,如果不来看看,岂能甘心? “方平镜,出来,我要挑战你。” 杨灿声音不大,可是远远地传了出去,场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心中恍然,原来杨灿,还没彻底昏了头,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 方平镜的心,剧烈地跳动一下,别人不知道,他们风云榜上的高手,可是见识过杨灿实力。 只是到了这个份上,方平镜不可能避战,而且,他不认为,杨灿真有战胜他的实力。 毕竟当时杨灿,身后站了一个丛不语,谁都搞不清楚,丛不语在背后,有没有捣鬼? 方平镜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这是一件下品灵器,刀体沉重,足有数百斤,能够切金断玉。 在风云榜上,方平镜的实力,是唯一没有达到先天八重的一个。 可是,凭借这把鬼头刀,方平镜硬是在众多内门弟子中脱颖而出,牢牢地占据一张宝座,可见他的实力。 方平镜站起身来,他身子壮得如同一头熊,提着鬼头刀,颇有一种威风凛凛的气势。 瞧到方平镜的气概,众人不由地都倒抽一口凉气,杨灿敢挑战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找死。 纵然众人看不清杨灿修为,可是料想,他刚从外门杀过来不久,实力再强,终究有限。 “这个挑战的人,哪里来的?” 姜义山阴沉着脸,露出极度不满的神色。 “刚从外门过来不久。”严颢皱了皱眉头,心中怒火,升腾到了极点。 对于杨灿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严颢暗自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惩治一番。 否则,还以为内门,是没有规矩的地方,任谁都敢冒出来,挑战风云榜人物,这还不乱套了。 就算是杨灿班级里的师傅,都要跟着一起受罚,谁让他,事先没讲清规矩。 “取你的兵器来吧?”方平镜将鬼头刀一指,神情极为狂傲。 “对付你,何用兵器?”杨灿冷笑道,“烧我家园,欺我同学,这件事,有你的份吧?” 方平镜傲然道:“当然!如果你不识时务,这才只是开始……” 呯! 方平镜话还没有说完,鼻子上就挨了重重一拳,有着鲜血,从上面直流了下来。 场中的人,简直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就象做梦一般。 杨灿的动作,说不上快,他的角度,并不刁钻,可是为什么,方平镜就没躲过去呢? “不错,这就是开始。” 杨灿平静地道,他的身子还在原地,只是拳头上,有着淡淡的血迹。 “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众人纷纷地叫嚷起来,实在是意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方平镜并未感觉到如何的疼痛,他用手一抹,抹到一手血,这才变得惊怒交加起来。 “臭小子,你找死。”方平镜怒极,挥舞起鬼头刀,就向着杨灿砍了过去。 这是方平镜特意练就的断头刀法。 何等惨烈的刀法,一出手,就令人感觉到鬼哭狼嚎,一道长长的刀影,向着杨灿砍了过来。 这是力劈华山之势。 就算是没有上场的人,心中都感觉到一阵寒意,面对这样的刀法,仅仅只是刀意,都让人难以承受。 与杨灿交好的人,不少人都闭上眼睛,要知道,在风云榜排名赛时,就算风云榜上的高手,杀死普通内门学生,都不会受到责罚。 这是风云榜高手拥有的特权,正因为这些人,在内门处处高人一头,才养成他们骄狂的个性。 有这样的规则在,一般没有自保实力的人,真不敢上前挑战,毕竟一个疏忽,就是万劫不复之境。 而且,排名赛时还有规定,打残风云榜上的高手,要受到重罚,打死风云榜上的高手,后果更加严重。 杨灿心中早有计较。 一只手臂,在胸前虚虚的抬起,杨灿使了一个掤字诀,松肩沉肘,一切动作,完全到位。 越是练到高深境界,杨灿越感觉到,太极普通动作,就具有强大的威力。 大道至简。 一道无形劲力,如一座山,静立在杨灿面前,铜墙铁壁,无可穿透。 呯! 方平镜重重的一刀,砍到杨灿面前数丈处,就遇到阻挡,一道绝大的反弹力量,随即产生。 伴着“啊”的一声惨叫,方平镜的身子,陡然间倒飞出去,如果不是双手握刀,只怕刀都会被震飞。 饶是如此,方平镜两手虎口,尽数震裂,鲜血淋漓,他只觉得全身发麻,没了气力。 “什么情况?” 场上人人惊奇,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彻底给搞愣了。 看杨灿,只是摆了一个防御的架势,人人都笑他虚张声势。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真是活见鬼了。 方平镜的脸,涨得如同猪血,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才练了断头刀法,一生当中,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场中的声声诧异,落在方平镜耳中,都是无声的嘲笑,这种感觉,让他发狂。 方平镜拖着刀,一步一步,向着杨灿走去,每一步,都带动一大片石屑飞起。 人人看到方平镜狰狞的模样,都感觉到惊心,那怕是先天八重的人,对于这样不要命的对手,都有深深的怯意。 谁都知道,方平镜接下来,所要发动的一击,必然是极其惊人的一击。 只是,杨灿能接得住吗? 原来,没有人看好杨灿,那怕是赢如玉和孔宣两人,都认定杨灿会输。 因为,他们料想不到,杨灿实力,会增长如此的快,快到连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经过刚才的那一击,不少人对杨灿产生了信心,甚至,有着暗暗的期待。 会有奇迹吗? 一个刚刚踏入内门不久的小子,在风云榜上,实现惊天逆转,占据风云榜上的一个位置。 天呐? 这黑马要有多黑,才能造成这样的奇迹,那怕是最乐观的人,都不敢如此想象。 “一切,都结束了。” 方平镜狞笑一声,他在行进过程中,已然蓄好了势,他相信,这必然是他有生以来,最完美的一击。 这一刀。 居然带动了风雷之声,地上起了一阵的旋风,映衬得处在风暴中的方平镜,如同杀神一般。 方平镜确信,如果他先前,能够使出这样的威猛一刀,只怕在风云榜上的排名,绝不仅仅是最后一名。 状态来得太晚,只是总算来了,方平镜心中,充满无尽的欢喜。 只是一刀。 如同风云狂涌,向着杨灿重重地劈了过去,纵然是台下的人,都能感觉到浓浓的凉意。 这是必杀的一刀,方平镜被杨灿激怒起来真火,一刀出去,他的力量,如同完全被抽空。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方平镜反悔,这一刀都完全无法收回,何况方平镜,并没有一丝反悔的意思。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窒息,这样威猛的一刀,杨灿能挡得住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路挑战 刀光起,遮天蔽日,杀意无限,呈不可阻挡之势。 杨灿整个人,被这一刀锁住,眼看将是无处可逃。 一刀决生死。 台下的人,面色都变了,纵然只是旁观,都紧张的差点窒息。 杨灿缓缓地抬起手来,借着松腰沉肘之势,斜斜地一划。 轰隆! 方平镜连人带刀,一起飞了出去,将坚硬的石板,砍出一个深坑。 石屑纷落如雨。 方平镜攻势过猛,失了重心,被杨灿轻轻一引,完全不由自主。 人人都以为,杨灿必然奔逃,没想到他举手投足间,就将方平镜摔落。 这是何等的功夫。 没人知道,杨灿真正实力如何,但比起方平镜,只怕高明多了。 方平镜还未站起,就觉得危险,暗地袭来,不由面色大变。 嗖! 方平镜一个飞身,腾空飞了出去,对于应变功夫,对于轻身功夫,他一向引以为傲。 刚刚腾空。 方平镜就觉得身后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他,重重地将他摔落到地上。 这一摔实在太重了,轰隆一声,直砸得地面岩石,碎裂一片。 人人都能看得清楚,方平镜脸上惊骇神色。 嗖! 杨灿将手一招,那把鬼头刀,如同通灵般,飞到他的手中。 刀尖前指。 杨灿威风凛凛,如天神般,大声喝道:“方平镜,尚可一战否?” “真是太过瘾了。” 杨灿班里同学,差点没高兴得跳了起来,纷纷地叫嚷道。 在方平镜的手里,他们都曾吃过苦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今,瞧到耀武扬威的方平镜,被打倒在地上,心中感觉无比的振奋。 “我跟你拼了。” 方平镜怒从心头起,一个鱼跃冲顶,蓦地跳了起来,抡起一拳,向杨灿狠狠地砸了过去。 嗖!嗖! 杨灿手中鬼头刀,旋转着飞了出去,瞧去势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森然杀意。 方平镜的身子,奔到中途,陡然间停住了。 一阵寒意,凉透方平镜的全身,他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奔出去,会被杨灿一刀砍杀。 嗖!嗖1 鬼头刀围着方平镜的身子,不停地旋转,最后用刀背,将他重重地拍了出去。 啪! 方平镜被鬼头刀重重地拍倒,那个惨状,让围观的人,吓了一跳。 呯! 鬼头刀跃了起来,一刀重重地砍在方平镜的前面,一道深深地石沟,赫然呈现。 方平镜还以为,被杨灿一刀断头,只吓得哇哇大叫。 瞧到站起身来的方平镜,四周不由地一阵笑声。 方平镜没少得罪人,这些人的笑声,显得放肆而得意。 笑声何来? 方平镜弄不清楚,他感觉头上一片凉意,伸手一摸,不由大惊失色。 所摸之处,滑不留手。 原来,鬼头刀上的森然刀气,居然将他的头发,剃了一个干净。 方平镜不知道的是,连他的眉毛和胡子,都被杨灿用刀,刮了一个干干净净。 杨灿恨意犹未消。 如果不是这班人,一再挑衅他的底线,杨灿出手,不会如此地无情。 方平镜神色充满愤怒,充满惶然,呆立场中,不知是该冲上去,还是就此认输。 “方平镜,还要再战吗?” 就连严颢,在一旁都看不过去了,叹了一口气道。 方平镜放眼望去,四周不是讥笑的面容,就是可怜的神情。 相比起来,那些可怜的神情,更让生性狂傲的他,感觉到难以忍受。 “我输了。”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方平镜却觉得抽干力气,郁闷得差点吐血。 “那好,方平镜,你记得,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风云榜弟子,种种优待,从此与你无关。你可以再战风云榜,但要以挑战者身份……”严颢淡淡地道。 方平镜彻底懵了,严颢的话,如同锤子一样,猛烈敲打着他的心。 噗! 一口鲜血,箭一般地吐了出来,方平镜失魂落魄般地退了下去。 “杨灿,恭喜你,成为风云榜弟子,你可以选择歇息,也可以继续挑战。”严颢喝道。 “下一个,侯羽。” 杨灿脸色,显得平静而冰冷。 台下一片哗然,没想到杨灿,居然不见好就收,还要继续选择挑战。 要知道,风云榜上排名,都是按实力,越往上去,越难挑战。 杨灿能够战胜方平镜,已然让人难以置信,选择继续挑战,则让人感觉,他过于狂妄。 外门弟子,则是充满兴奋和期待,希望杨灿能再创奇迹。 侯羽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动作异常地飘逸。 “哈哈,杨灿,你真是不知好歹。如果肯低头,还能在风云榜上混下去。如今,难了。” 侯羽跳上来,就指责杨灿不会为人。 “混不混得下去,你说了不算,你们说了,都不算。” 杨灿冷笑一声。 这句话,太狂了,整个风云榜上的高手,心中都是充满了怒意。 众人心中,倒是充满期待,杨灿究竟能闯过几关? 只怕侯羽这一关,杨灿就过不去,毕竟,能够位列风云榜,谁还没点本事? “嘿嘿,你的那把破剑呢?拔剑上来!” 侯羽这番话,显得豪气十足。 “对付你,还用剑吗?” 杨灿的神情,比侯羽更加狂傲。 侯羽气得差一点没当场炸掉,他可不信,这些日子不见,杨灿会有什么脱胎换骨的变化。 “真没想到,赢了一个方平镜,就如此狂妄,简直就是跳梁小丑。”侯羽怒气冲冲地道。 杨灿倒没说什么,方平镜在一旁气坏了,本来同仇敌忾的心,顿时淡了。 甚至在方平镜心里,还有一种隐隐的期待,期待杨灿,能将侯羽揍一顿。 “刀来!” 侯羽大喝一声,就见两把灵刀,出现在他的面前,悬在空中不动。 两把刀都是中品灵器,侯羽原来的短刀,被杨灿绞碎以后,他发疯苦练,如今实力大涨。 两把刀上,泛着清冷寒光,一看可知,并非凡品。 方平镜心中怒火,稍稍平息,他发现侯羽,果然有蔑视他的实力。 “侯羽,莫忘了,杨灿如今,也是风云榜弟子。” 严颢大声地嚷道。 从表面上来看,严颢是在关心杨灿,其实侯羽知道,这是在提醒他。 “严长老放心,我对这两把刀,操控非常熟练,不会失手。”侯羽心中,有着强大自信。 杨灿淡然笑道:“你尽管使出,你的所有实力,如果能伤了我,算我学艺不精,绝无半点怨言。” 此言一出,人人震惊,要对自己,有着多大的自信,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杀!” 侯羽被彻底激怒了,将手一指,两道寒光,向着杨灿飞了过去。 瞧到这等声势和速度,方平镜不由地心惊,如果真是飞向他,只怕一招之间,就能将他杀死。 “过来。”杨灿大喝一声,将手一引,两把刀同时被引动,停在他的面前。 空手夺刀术。 场中的人,都惊呆了,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越是高手,越是明白,这里面对于劲力要求,一丝一毫,都不能差错。 稍有不慎,被对方刀锋划过,就是断肢残体之祸。 侯羽心中,更是惊恐万状,他极力去感应两把刀,却发现,完全失去联系。 “我跟你拼了!” 侯羽大吼一声,就见身上暗器,如同飞鸟,向着杨灿袭了过来。 这是侯羽保命的招数,整个风云榜上,除了墨鸿飞知晓以外,别人对此,都是一无所知。 噗!噗! 暗器如同飞蝗,夹杂着侯羽先天劲力,向着杨灿疾飞而来。 瞧到这种漫天声势,风云榜上诸多高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只怕换了他们,都未必能够接得下来。 场中众人,都料定杨灿这番,恐怕会落荒而逃,根本无从招架。 杨灿深吸一口气,两手一合,使了一个“挤”字诀。 一道无形气幕,挡在杨灿身前,如同加了一层保护罩。 无数暗器,落在气幕之上,势如疾风暴雨,密密麻麻一片。 没人想到在侯羽身上,会夹杂这么多的暗器,正如没人想到,杨灿居然会挡得住。 侯羽更是没想到,玩命一击,居然没起任何效果,这让他心中,彻底慌乱。 “还你。” 杨灿大吼一声,气幕上的无数暗器,陡然间飞了起来,去势更加迅急。 瞧声势,比起侯羽,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侯羽彻底混乱,他想都不想,身子就飞了起来,能有多快走多快,能逃多远逃多远。 啪!啪! 两记飞蝗石,砸在侯羽腿上,劲力直透进去,他身子顿时动弹不得,跌落尘埃。 一道道细小的黑影。 燕子般地落在侯羽身上,每一道都夹杂着极强的劲力,极具穿透性。 每一道黑影落下,侯羽就发出一声闷哼,枉他先天八重的实力,居然挨不了这样的疼痛,在人前出尽了丑。 风云榜的人,有了深深的怒意,杨灿出手如此肆无忌惮,挑战的是他们整体威风。 两把灵刀,齐刷刷地落下,插在侯羽面前,如同宣告,杨灿威风。 侯羽猛地一抖,身上暗器纷纷跌落,他勉强站起身来。 瞧到侯羽身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所有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太特么吓人了。 变成血人一般的侯羽,想要向前冲去,却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笔债,我来讨 一个人,蓦地站起身来,森然道:“杨灿,你还敢继续挑战吗?” 杨灿心中怒火如潮。 不错,就是这个人,封歌,贼眉鼠眼,形容猥琐,最为可恶。 点燃杨灿住所,是他先放的火,还把杨虎,重重地打了一顿。 临走时扬言,杨灿如果不服,尽管前去找他,他随时恭候。 在杨灿班上,也是他最嚣张,谁敢替杨灿说话,就会遭到他的殴打。 就在前两天,他还对杨灿多次挑衅,杨灿一直都忍了下来。 如今这人就在眼前,杨灿等了许久,才等到这一刻,岂能罢手? “我战的就是你。”杨灿大声喝道。 “哈哈,好小子,还以为你是缩头乌龟?原来,还有点血性。”封歌狂笑不止。 每个听到笑声的人,都觉得刺耳,连姜义山等人,都不由皱起眉头。 风云榜靠的是实力。 封歌纵然凶名素著,可是他有实力,就算有人看不惯,能奈他可。 瞧着封歌放肆狂笑,杨灿脸色,显得极为平静,可是他的心中,却有怒火在烧。 封歌身上气势,越来越盛,居然散发出灿烂的红光,照得人不敢逼视。 只有特殊的功法,才会造成这种令人惊叹的效果,难怪封歌狂傲,果然有他狂傲的资本。 “上品玄功,大日烈焰掌!看这情形,只怕到了第三重。” 一众武院高层,都露出慎重的神色,纷纷地点头。 听到是上品玄功,台下不由地议论纷纷,人人都是羡慕不已的神情。 谁都知道,玄阶功法等级越高,越是难练,就算是风云榜上人物,能练成上品玄功的人,都是凤毛麟角,封歌算得上一个异类。 “你竟然练有上品玄功?” 杨灿一脸诧异,他这些日子,一直修炼境界,倒是忽略功法。 “怕了吗?”封歌露出凶恶神情,“可惜晚了,从你挑战的那一刻起,注定遍体鳞伤。” “封歌,替我报仇,一定不能留手。”方平镜恶狠狠地叫道。 “还有我。”侯羽满身是血,神色相当狰狞。 封歌打了个响指:“没问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会让他连本带息,都还回来。” “杨灿,要不算了?” 不少人都为杨灿担忧,劝他就此认输,免遭封歌毒手。 杨灿摇了摇头:“答应了的挑战,如何可以半途而废,我心里自有计较,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姜义山的脸上,露出淡淡微笑,竞争越是激烈,对武院越有好处。 “杨灿,接我一掌!” 封歌一掌拍出,红光闪烁,如同一条粗大的火蟒,呼啸而出,向着杨灿猛击过去。 瞧到如此声势,一众围观之人,全都变了脸色,离高台数十丈,都感到汗流浃背。 “装神弄鬼。” 杨灿冷笑一声,猛地拍出一掌,使得却是寒冰掌。 这是上品淬体功法,单从功法论,威力远远地不如大日烈焰掌。 可是在杨灿劲力催动下,一道清冷的寒气,以席卷天下之势,将那条火蟒一拍而散。 封歌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满心以为,这一掌,就能让杨灿焦头土脸,谁料被杨灿轻易化解。 “这是什么功法?上品玄阶功法吗?不象啊?” 一众武院高层,相互对望,纷纷地摇头。 这些人目光都很厉害,一眼看出,杨灿所使的功法,并不高明。 可是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威力,这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好小子。”封歌初战受挫,忍不住大吼一声,掌势连续地拍出。 一道道的火蟒,向着杨灿不断地奔去,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风云榜上的人,齐齐地变色。 这才是封歌真正实力吗?看起来,他最近实力暴涨,势必想在风云榜上,谋取一个好的名次。 “大日烈焰功,竟然练到了第四重。这个人,值得好好培养。” 姜义山脸上,露出明显赞叹神色。 “大日烈焰功,真的很了不起吗?” 杨灿蓦地松腰转胯,沉肩坠肘,一气贯穿,一掌拍出。 所有的火焰掌力,一消而散,在空中,有着森森寒意,不断地向外散发出去。 杨灿实力,居然到达这种地步,本来为他担心的人群,陡然间欢呼起来。 至于等着看杨灿笑话的虞世南之流,脸色都变得惨白,显然无法接受,这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果。 封歌一向强悍的脸上,终于露出惊恐的神情,想不到,他全力出击,都不能击垮杨灿。 “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你瞧瞧我的功夫?” 杨灿脸上如罩寒霜,蓦地击出一掌,这一掌,击出一道超强寒流。 青色掌力,如同一个不断旋转地漩涡,势要将一切处于其中的对手吞噬。 就算是台上坐着的高层,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不知不觉地运功抵挡。 封歌所处的地方,恰是漩涡的中心,他脸色大变,身上陡然间升腾起红色火焰。 啪! 一声大响,封歌身上火焰尽失,如同一道冰水,将封歌浇了一个通透。 在封歌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尽的寒意,正沿着他的肌肤,不断地向里渗透。 这种冷,一直深入骨髓,封歌感觉到,连他的五脏,仿佛都一起被冻结。 什么结果?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本来火焰升腾无限嚣张的封歌,陡然间变成冰柱,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阿喷!阿喷!” 封歌不停地打起喷嚏来,身子抖得如风中树叶,想停都停不住。 “杨灿所使的不是玄阶功法!” 姜义山感觉到杨灿功法中飘来的气息,一脸惊讶。 乍闻此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不是玄阶功法,难道是灵阶功法?那杨灿实力,岂非不可想象? “这是凡阶功法,因为在这功法中,我能嗅到后天气息。” 姜义山肯定地道。 没人怀疑姜义山的话,可是众人更觉骇然,用凡阶功法,就能打败封歌上品玄阶功法,这也实在太逆天了些。 “阿喷!阿喷!” 封歌本来想要认输,可是不断地喷嚏声,一时让他说不出话来。 “过来。” 杨灿大喝一声,将手一引,封歌就如被绳牵着,嗖地一下飞了过来。 一道强大气息,逼得封歌喘不过气来,想要求饶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只在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 这张令人讨厌的脸,如今就在眼前,杨灿身子欺了过去。 太极浑身都是手,打人还靠胳膊肘,杨灿招招到肉,偏偏用力极巧,始终让封歌无法晕去。 这一顿胖揍,如同狂风暴雨,听到那令人心悸的声音,闻观的人,都是一阵寒意。 “打得好!”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给杨灿喝彩。 只怨封歌往日做人,太过狂傲,得罪过的人,不计其数,这次看到杨灿揍他,无不拍手称快。 杨灿最终飞起一脚,将封歌如死狗般地踢了出去。 封歌未曾昏去,可是他站都站不起来了,要靠人抬着下去。 谁都知道,杨灿与风云榜上诸人的恩怨,一直以来,杨灿多有忍让,甚至被人称为懦夫。 如今,杨灿强势袭来,连败风云榜上三名高手,令得众人感叹不已。 一路激战,一路连胜,风云榜上的每个高手,都被杨灿打得极惨,含愤出手,毫不留情。 九连胜。 这是何等傲人的战绩,千山府文院,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情。 没人会连续地挑战,就算墨鸿飞,都不敢进行这样的车**战。 如今杨灿做到了。 还剩下墨鸿飞一人,无论杨灿胜或败,他都创造了一个记录。 纵然是杨灿势头极猛,可是一众人,对他依旧不看好。 因为墨鸿飞,可是先天九重虚灵境的高手,而且,据传,他已达到虚灵境中期。 墨鸿飞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是平静,心中如何想,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大哥,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 数名风云榜上的人物,一起哭诉,含怒开口,极具声势。 纵然他们衣服沾满尘土,纵然他们身上沾满鲜血,纵然他们样子看来极为狼狈,他们都始终不曾离去。 因为他们不相信,杨灿能够独挑风云榜,因为他们相信墨鸿飞,终究是杨灿无法逾越的一道天堑。 “兄弟们,请放心。这笔血债,我来讨。” 墨鸿飞心中怒火,升腾到了极点。 任谁都知道,风云榜上的这些人,一直都跟随在他的身边。 如今,被杨灿打成这个样子,可以说在众人面前,脸面彻底丢尽。 这笔债,这种耻辱,只有杨灿的鲜血,才能够洗清。 杨灿的心中,同样并不平静。 一连打了九人,按照道理来讲,他心中怒火,该散了。 可是望着墨鸿飞这张脸,杨灿只觉心中怒火,更加炽热。 冤有头,债有主。 一切都是墨鸿飞在背后主使,他虽然未曾出面,可是比那些出头的人,更可恶了无数倍。 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他们的脚步,都是相当地沉稳。 只是,如果是有心人,就能够看出,墨鸿飞脚步踏出,居然在岩石上,踏出一个个印痕。 两人一直走到对面,这才停下来,这么近的距离,更能够看清对方的表情。 墨鸿飞瞳孔蓦地收缩,他发现两人离得这么近,居然没有发现,杨灿身上,有着强盛的气息。 对手将气息,收敛得这么好吗? 墨鸿飞猛地甩了甩头,他可不想承认,双方还没交手,他就先输了一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恨难消 瞧着墨鸿飞,杨灿心中怒意,如火焰般升腾。 就是这个人,想抢他拼命得来的兽核。 就是这个人,派人烧了他的住所,还将杨虎打了一顿。 就是这个人,放任手下,肆意污辱他的同学。 一切是非恩怨,都因这个人而起。 而今,这个人,还口口声声,要替兄弟们报仇。 就算你长期霸占风云霸又如何? 就算你境界高过我又如何? 大不了,拼将一腔热血,一战而矣。 杨灿心中怒火越盛,神色越是显得平静,墨鸿飞实力超群,他不能等闲视之。 “哈哈,杨灿,真是想不到,你这么阴险,居然隐藏实力,想在风云榜上,一举成名?”墨鸿飞哈哈地狂笑起来,直震得四处嗡嗡作响。 这番话,自然只是想当然,不过,杨灿懒得跟他解释,对付这种人,只能用拳脚,来让他闭嘴。 墨鸿飞脸上,凶光四溅,神色陡然间转为冷笑:“可惜你的如意算盘,终究无法打成。我要让你知道,先天九重虚灵镜的超强实力。” 说话之间,墨鸿飞身上的气势暴涨,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连人都高了半头。 墨鸿飞的一双手掌,慢慢地变长变尖,连眼睛都变得锐利如鹰。 瞧到墨鸿飞的变化,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都感觉到,墨鸿飞的这门功夫,可怕至极。 “上品玄功,大力鹰爪功,没想到,鸿飞真的练成了!” 严颢眼中,露出极度惊喜神色,显然连他都是颇感意外。 姜义山点了点头:“这门功夫,极不易练。我当时还要鸿飞放弃,没想到他这么争气,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瞧到众人惊骇的目光,墨鸿飞心中充满得意,他为了练成这门功夫,流了不少血汗,如今,值了。 “杨灿,你能逼我到这个份上,输了都不亏。”墨鸿飞傲然道。 感觉到从墨鸿飞身上传来的压力,杨灿心中略有寒意,面色变得慎重起来。 “看招!” 墨鸿飞大吼一声,一爪飞了出去,其疾如风,其利如剑,撕裂长空,气势极为惊人。 “掤字诀!” 杨灿大吼一声,一道无形劲力,呈弧形,波浪般地袭了出去,试图封住墨鸿飞的攻击。 这是两人正面的交锋,就听到嗤的一声响,如同裂帛。 杨灿形成的防御,居然挡不住墨鸿飞的攻击,数道凌厉爪风,剑一般地向他袭来。 “这么厉害?” 杨灿大喝一声,身子立刻窜了出去,疾如狸鼠,落在三丈开外。 嗤! 爪风所过之地,凌厉如剑,将地面青石,抓出一道长长的缺口。 杨灿被一道超强气息,逼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脸上神色,不由地变了。 一路走来,杨灿对战九大高手,始终占据上风,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如今则是不然,杨灿样子,极其狼狈,差一点没笼罩在墨鸿飞利爪之下。 方平镜等人,齐齐地喝起彩来,果然还是墨老大,一出手就显非凡本领。 “杨灿,有种不要逃!” 墨鸿飞神情,越发显得狂傲,他身子一纵,就如一头苍鹰,向杨灿扑了过去。 嗤!嗤! 爪风纵横交错,封住杨灿退路,势要逼他,进行正面对战。 杨灿没办法,只得设法化解,与墨鸿飞展开对攻。 这一番对攻,杨灿吃亏不小,身子不断地后退,连衣袖都被墨鸿飞抓掉,露出好长一道血痕。 方平镜等人,都是一阵的兴奋,墨鸿飞为他们报仇的时刻,眼看就要到来了。 沈璞的脸色,总算好看一点。 让风云榜上面的这些人,前去挑衅杨灿,完全就是他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杨灿实力这么的强悍,居然能够一路碾压风云榜众人。 眼看方平镜他们,一路输输输,一败涂地,简直如打沈璞的脸,让他如坐针毡,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难受。 如今,总算有一个给他争气的人,这让他的心里,多少好受一点。 赢如玉等人,则是暗暗地替杨灿担心,瞧墨鸿飞出手如此狠辣,杨灿不仅仅是输,只怕还有性命之忧。 “杨灿,我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墨鸿飞的士气,强盛到了顶点,他的十指如风,所夹杂的劲力,令人见而心寒。 “逃?我为什么要逃?” 杨灿冷笑一声,陡然间不退反进,向着墨鸿飞迎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本来有数丈,一直在凌空对敌,瞬间拉在一丈之内。 围观的人,差点惊呆了,就连他们都能看清的局势,杨灿反而看不清吗? 难道,当真是当局者迷? 墨鸿飞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的大力鹰爪功,本就是近身作战的功夫,杨灿此举,正合他意。 一念至此。 墨鸿飞有意引杨灿近身,他在暗暗地蓄势,想要发出凌厉的一击。 目标近了。 墨鸿飞陡地一爪飞出,离的这么近,这一爪威力倍增,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杨灿不敢怠慢,将身子微蹲,旋腰转胯,一道劲力沾过,将墨鸿飞的爪劲,远远地引了出去。 轰隆! 杨灿身后,发出一道剧烈声响,碎石乱溅。 嗖! 杨灿一跃而起,向着墨鸿飞身上撞了过去。 墨鸿飞脸带狞笑,一爪向着杨灿抓去,相隔这么近,他的爪功,有着无坚不摧的力量。 蓦地。 杨灿手腕一搭,居然搭到墨鸿飞的爪上,这一击力度非常地刁钻,令人完全意想不到。 墨鸿飞爪上劲力,被杨灿一沾,完全变了方向,一击落空,碎石乱溅。 嗤!嗤! 墨鸿飞如同发狂的猛兽,先天劲力不断地催发,爪上劲力大的惊人,可惜完全落于空处。 到了此刻,一切进入到了杨灿节奏,他的太极技巧,可以发挥到淋漓尽致。 纵然从绝对力量来说,杨灿实力,还是略逊墨鸿飞,可是他对劲力把握,远非墨鸿飞可比。 墨鸿飞极力的挣扎,想要摆脱杨灿的控制,可是杨灿的手,就如粘在他爪上一般,跟进粘随,让他无从逃脱。 纵然墨鸿飞极度凶顽,可是暴雨不终夕,他的劲力,渐渐地衰竭。 “发生了什么事?” 一众人等,全都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为何会如此地变化。 杨灿完全沉下心来,他施展太极推手功夫,就如推磨一般,不停地掌控着墨鸿飞的劲力。 墨鸿飞不停地后退,杨灿不停地追进,两个人忽快忽慢,节奏完全一致,在场中绕起圈子来。 这样诡异的场景,震惊所有人,没想到在最后争斗方面,发生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不大会儿功夫,墨鸿飞连急带气,不由地大汗淋漓,神情狼狈不堪。 反观杨灿,则是一脸轻松,他借势牢牢地粘在黑鸿飞身上,如同毫不费力一般。 墨鸿飞越来越显吃力,他察觉来自杨灿的力道,越来越重,弄得他的身形,渐渐地凝滞起来。 而杨灿则如风摆杨柳,与他上下相随,循环往复,不停地转着圈子。 两人越转,圈子越大,渐渐地到了主台前面。 瞧到墨鸿飞吃力的模样,姜义山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看不透,杨灿用的什么功夫。 墨鸿飞恰好,与沈璞打了一个照面,看到从沈璞脸上,传来浓浓的失望神情。 一想到在沈璞面前,所下的那些保证,墨鸿飞心中,不由地更加慌乱。 沈璞越看墨鸿飞的惨状,越觉得生气,不由地冷哼一声,扭过脸去。 墨鸿飞被杨灿带着,到了严颢面前,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乞求神色。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如果一时三刻,不能分出胜负,不如就算平手罢?”严颢大声地嚷道。 这番话一出,台下一片的哗然,人人都料不到,身为内院执法长老,严颢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凡是稍有眼力的人都知道,严颢明显就是偏袒墨鸿飞,只是做的太刻意了些。 就连姜义山,脸上都露出不满的神情,他可不想,给学生们留下比武不公的话柄。 “想分胜负吗,倒也简单。” 杨灿纵声长笑,一道强大的气势,蓦地散发了出去。 感觉到杨灿的豪情,无数的人都为之一振,比斗场上,这才是应有的态度。 杨灿本来,想用太极推手功夫,将墨鸿飞彻底的磨垮,到时,会耗尽墨鸿飞的每一分力量,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可是严颢既然这样说了,杨灿决定速战速决,反正一切,尽在掌握。 杨灿将手猛地向前一带,使了一个捋字诀。 墨鸿飞本来脚下就没根,身子顿时踉踉跄跄,向着杨灿冲了过去。 杨灿猛地向前,如同熊抖膀,龙挺身,使出整体劲,爆发力,用肩在墨鸿飞身上一靠。 墨鸿飞挨此重击,不由痛得抽搐起来,被杨灿顺势一挒,如同枯树拔根,顿时飞到空中。 直到此刻。 墨鸿飞才如梦初醒,伸出手来,抓出大力鹰爪功。 瞧到墨鸿飞凌空下击的威猛,杨灿连忙让了过去。 至此,墨鸿飞完全没有刚才的锐气,被杨灿一路沾粘连随,打得不停地在台上翻滚。(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义重如山 杨灿完全到了癫狂状态。 每一次出手,都是柔中带刚,挨着墨鸿飞身子,劲力就如江水般,倾泄而下。 饶是墨鸿飞身子,结实无比,都禁不起这样的殴打,惨叫连连。 “我认输了。” 墨鸿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输得这么惨,太丢人了。 呯! 杨灿一记单鞭,沉腕坐掌,将墨鸿飞轰飞出去。 怪只怪墨鸿飞太过犹豫,而杨灿出手,实在太快缘故。 墨鸿飞坠落之处,恰是方平镜等人面前,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都呆住了。 “老大,欢迎加入我们。”侯羽脑子一热,出口嚷道。 墨鸿飞差一点没当场气晕。 一直以来,墨鸿飞都认为,他是风云榜上,最特别的一个,没想到如今,沦落到方平镜等人一样的下场。 杨灿一人,独挑风云榜上一众高手。 这看似不可能的奇迹,就发生在众人面前,人群顿时沸腾了。 特别是外门弟子,更是差点疯狂,这结局,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杨灿这次上场。 本来只是为讨一个公道,瞧到台下疯狂的模样,他才陡然间省悟到,不知不觉间,他居然成了风云榜第一。 貌似,还有不错的奖励,这可真是一举两得。 纵然是连番大战,可是杨灿深通太极功夫,并没空耗多少气力。 除了最后一战,战墨鸿飞困难重重,其余大战,都如热身。 杨灿最终,排名风云榜第一,获得一件宝器,这是一个防护手镯。 只是由于杨灿,实力偏低,无法完全发挥出防护手镯作用。 饶是如此,这个防护手镯,比起上品灵器,都不知道珍贵多少倍。 墨鸿飞等人的脸上,露出极度羡慕的神情,可惜这东西,他们都没有福气拥有。 特别是墨鸿飞,眼中更是夹杂着恨意,如果不是杨灿,这宝物指定属于他。 在人群中,杨灿捕捉到一缕仇恨的目光,他似有反应,回头望去,看到了沈璞充满恨意的脸,一闪而逝。 沈璞如同失魂落魄,没想到针对杨灿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 瞧墨鸿飞这般人,显然今后,难以对杨灿构成多大的威胁。 “一帮废物!”沈璞阴沉着脸,恨恨地道。 祝轲道:“这群人,确实够笨,没想到车**战,居然都输给杨灿。不过,璞哥你别生气,有我在,一定会尽力打压杨灿,替你出气。” “嗯。”沈璞道,“小轲,武院这边,一败涂地,如今,我只能指望你了。” “放心好了。”祝轲道,“杨灿纵然功夫不错,可是论文才,论手段,我都能让他万劫不复。” 上品玄阶功法,给杨灿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他精通太极,只怕会输给墨鸿飞。 故此,杨灿来到武院藏书馆,想要找本合适的功法练习。 谁知道,武院藏书馆中,居然没有上品玄阶功法,最高品质,只是中品玄阶功法。 杨灿翻开一看,不由摇了摇头,修炼此类功法,自然能够增强实力。 可是,杨灿总觉得,威力不足。 试想,连封歌之流,都有上品玄阶功法,如果他所练的,只是中品玄阶功法,显得太掉价了。 或许,在武院中,有着上品玄阶功法,可那都是私人珍藏,杨灿弄不到。 一切顺其自然吧。 杨灿开始不停地读书,沉浸在书海中,缓慢地增长着他的文气,丰富着他的知识和学问。 举人试眼看就要到了,杨灿期待着,能够在举人试中,取得一个好的成绩。 杨灿的灵字,写的越来越好了,一个个饱含着灵气,与以前相比,有了一种质的提高。 “灿哥,不好了。” 杨虎陡然间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 杨灿本来写字的笔,突然停了下来,微微地叹了口气。 向着纸条上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阴风谷,洞口前,拿疾风狮兽核和宝器换叶辰。你不来,他就死。” 杨虎狐疑地道:“会不会是一个骗局?” 对于叶辰,杨虎见过两次,对这个充满灵性的少年,杨虎深有好感。 “就算是骗局,我都必须走一趟。”杨灿叹息道。 纵然杨灿言语不多,可是对于朋友,他却是极为重视,朋友有难,他不会坐视不管。 “要不要和赢公子一起去?”杨虎问道。 杨灿摇了摇头,牵涉到叶辰性命,他不能不慎重从事。 对于叶辰,杨灿极为看好,认定他将来,会有极大成就。 故此,就算是疾风狮兽核和防护手镯,对于杨灿,有着极大的意义,他都甘愿割舍。 阴风谷中,阴风怒号,发出极为恐怖的声音。 如果是胆小之人,恐怕根本不敢前来,杨灿步伐,却是极为坚定。 杨灿心中,充满忐忑,对方既然布下局来,肯定早有防备。 这一次,凶险颇多,可是他依旧无怨无悔。 不知不觉,杨灿来到阴风谷洞口前,阴风如刀,刮面生疼。 “哈哈,杨灿,你果然好胆识!” 一个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是英雄好汉,何必藏头露尾,还前出来一见。” 杨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要平息一下,激怒的心情。 “见就见。我怕你何来?” 一个壮汉从山谷中转了出来,在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人。 果然是叶辰。 只不过,此刻的叶辰,神情极度地萎靡不振,完全没有以前的灵动。 “杨灿,你不用管我。” 叶辰是极有骨气的人,一见杨灿的面,就不由大声地嚷道。 “呸,臭小子,哪儿有你说话的地?” 壮汉用手猛地一拍,就将叶辰震昏。 杨灿看这人,穿了一身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瞧着对方身上的气息,杨灿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对方绝对是个高手。 “阁下既然出来了,何必蒙着脸面?” 杨灿冷笑一声,言语中尽是不屑之意。 “想看我的面容,很容易。只不过看过以后,你们两个,都得死。我蒙上面,对你们有好处。” 蒙面人阴恻恻地道。 “两样东西,拿来没有?如果没有,我就将这小子弄死了。”蒙面人森然喝道,作势就欲动手。 杨灿将两样东西,托在手中,淡然道:“东西都在,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蒙面人的手,始终不离叶辰要害。 杨灿想要找出蒙面人的破绽,最终他还是失望了。 若是杨灿全力一击,不是没有机会,可是稍有闪失,叶辰性命不保。 杨灿左思右想,还是不敢冒险。 蒙面人一手抓着叶辰,向着杨灿走了过来,带来一种压迫性的气息。 可是,杨灿面色,始终不变,看在蒙面人的眼中,不由露出惊诧神色。 “换!” 两人大喝一声,手上都有了动作。 蒙面人一手向着两样宝物抓去,一手将叶辰,推向杨灿。 杨灿施展太极手法,将叶辰轻轻地抛到一边,顺便拍开他淤滞的气血。 可就这么稍加耽搁,手中的疾风狮兽核,已落到蒙面人手中。 蒙面人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凭借他如此快速的出手,都没能抢尽杨灿手中的东西。 杨灿用的是太极手法,连消带打,居然只是化解蒙面人一半的劲力,同样心有惊骇。 “好小子,你竟敢出尔反尔?”蒙面人沉声喝道。 杨灿冷笑:“我将两样东西,都放在这里,是你笨蛋,拿不到,怪得谁来?” 叶辰醒了过来,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惶然:“杨灿,你何苦为了我,舍弃如此贵重的宝物?” 杨灿道:“好兄弟,别说了,在我的心中,你比这两样宝物,要贵重万倍。你先走,我与他斗斗。” 叶辰知道,他留在这里,只能成为杨灿的累赘,只得长叹一声,匆忙离去。 蒙面人道:“好小子,快将宝物献来,饶你不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呼! 蒙面人身子一窜,就向着杨灿扑了过来,一只大手,如蒲扇一般,迎头砸落。 “好快!” 杨灿脸色大变,连忙使了一个“引字诀”,想要化解掉蒙面人的攻击。 轰隆! 两个人的劲力,对撞在一起,杨灿只觉一道强大气息涌来,直压得他气息不畅。 只是一招之间,杨灿就受内伤,他脸上极为惊讶,对方实力,比起墨鸿飞,要高明许多。 不过,杨灿隐隐然觉得,对方未能踏破宗师境,否则,杨灿根本顶不住。 饶是如此,对方都是难缠至极。 “将防卫手镯交出来,否则,我要你的性命。”蒙面人眼神中布满杀气,向着杨灿,一步步地逼近。 一道道紫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然后,一个滴溜溜乱转的紫墨砚台,陡然间出现。 “打!” 杨灿心中怒火如炽,大吼一声,紫墨砚台化成一块巨大墨石,向着蒙面人,狠狠地砸了过去。 蒙面人大惊失色,没想到杨灿身上,另有文宝存在,连忙运起掌力相迎。 轰隆隆,一阵阵巨响。 饶是蒙面人神勇,都挡不住紫墨砚台,被砸得口吐鲜血。 “好小子,我记住你了,这笔账,我一定会找你讨回来。” 蒙面人指着杨灿,恨恨地道。 嗖! 蒙面人闪电般地离去,身子在空中,窜了几窜,瞬间不见踪影。 杨灿眼中,露出疑惑神情,对于蒙面人身份,他能猜出几分,可是不敢确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异宝纷呈 千山府秋季拍卖会开始了。 一年中最大的一次拍卖,据闻,有许多宝物,都将出现。 消息传了出去,整个千山府都惊动了。 但凡千山府的大人物,都对这次拍卖感兴趣,说不定会拍到好东西。 杨灿闻名而来,来到千山府拍卖场。 一个古式圆形建筑,座落在千山府西头,如同拔地而起,极有气势。 门前有不少的人,或是来瞧热闹,或是想尝试一下,能否进入拍卖场。 单是拍卖场的门票,就炒到一万两银子,这还只是普通票。 杨灿加入到了排队的人群,蜿蜒曲折,如同一条长龙。 这是一件非常让人心急的事情,杨灿却还好,他在不知不觉中,就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纵然是闭着眼睛,杨灿凭借灵敏的听劲,对于前方的变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每当需要杨灿前移的时候,他就会迈步前移,特别地规矩。 意外发生了。 从旁边横过来一个壮汉,想要插队到杨灿前面,这人的动作,很快。 可是,杨灿的动作更快,一踏步,就到了那个空位,顺势轻轻一靠,壮汉就飞了出去。 “死瞎子,你干什么?撞疼我了。” 壮汉骂骂咧咧地吼道。 “你想怎么样?” 杨灿蓦地睁开眼睛,露出一双透亮的眼眸。 “好小子,原来你是装瞎?我好好地在你前面排队,干嘛将我挤出来?” 壮汉凶霸霸地喝道,捋起袖子,就要动武。 “少年人,让给他吧,这是沈府的人。”不少认识壮汉的人,纷纷地规劝杨灿。 一听是沈府的人,杨灿就想起沈璞,怒火升腾,气不打一处来。 壮汉冷哼一声:“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在这儿,你走。” “过来。”杨灿向他招了招手。 “什么事?”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用一双凶光四射的眼睛,瞪着杨灿。 杨灿伸出手来,向壮汉肩上一搭,壮汉就觉得,肩上如担了一座山,说不出的沉重。 “喀嚓!” 壮汉的肩膀,发出骨折的声音,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还不跪下。”杨灿大喝一声。 壮汉无奈,只得跪了下来,脸上露出极度屈辱的神情。 众人不由地愣了,看杨灿一脸普通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个非凡人物。 “滚吧。”杨灿用脚轻轻地一踢,壮汉就飞了出去。 壮汉脸上愤怒至极,大声吼道:“小子,你等着。” 不少人都劝杨灿离开,杨灿只是微微笑着,执意不听,众人一脸无奈。 过不大会儿,壮汉领着一个人过来。 来人极具气势,高行阔步,衣服上带着千山府的标志,察觉到他的威严,不少人自动低头。 杨灿听到众人议论纷纷,说来人是千山府的****都尉,权势极大,手下有着数千兵马。 “叔父,就是这个人,竟敢对我无礼。” 壮汉指着****说道。 “是你?” 杨灿愣住了,真是冤家路窄,这居然是在阴风谷中,抢他疾风兽核,被他砸跑的蒙面人。 纵然****当时蒙着脸,可是杨灿识人极准,自信绝不会认错。 “呵呵,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你的朋友,还好吧?” ****阴笑着喝道。 “听说祝公子,在城南养了个小妾,代我问好。” 杨灿淡淡地道。 ****脸色顿时变了:“杨灿,你可不要自误?” 杨灿冷笑:“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光脚不怕穿鞋,我无所谓。” “走。”****神色不断变化,最终还是恨恨的道。 壮汉愣住了,没想到他的叔父,千山府的大人物,居然不敢招惹杨灿。 还没排到杨灿,票就卖完了,这让杨灿心里,极为郁闷。 没有办法,杨灿只得多花一倍价钱,从别人手里转了一张。 杨灿将用不到的财物,共折了三百万两银子,加上他现有财物,共有一千万两银子,可以用来竞价。 对于常人来说,这是一笔了不得的财富,可是对于修炼的人,杨灿算不上阔绰。 进入拍卖场。 只见里面人山人海,极为热闹,杨灿找到属于他的区域,安静坐了下来 拍卖师是一个老者,脸带红光,精神很好。 杨灿听到周围的人介绍,这老者姓萧,在千山府极有名气,只有这样的大型拍卖,他才会出场。 首次拍卖的物品,是一把剑,这是一把上品灵剑,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品质与杨灿的阴阳剑差不多,最终以两百万的价格,被一个满脸络缌胡子的人拍走。 显然,络缌胡子是爱剑之人,他抚摩着这把剑,爱不释手,脸上泛出兴奋的红光。 接着拍卖的物品,是一本普通的文宝书,最终以百万两银子的价格,被文院的郑龙拍到。 就算是普通的文宝书,如果能够潜心苦读,对文人修行,都是极有好处。 这个价格,算是比较合适。 郑龙显然是爱书之人,捧着这本文宝书,不断地闻着,仿佛上面的文宝气息,能够让他陶醉。 随着拍卖的是一道灵符,这是一道冰符,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不是辅助兵器使用,而是消耗性的灵符。 这道冰符,用先天气息催动,可以发出三次强烈攻击,三次以后,基本报废。 冰符的起拍价是五十万两,最后竞拍到的价格,居然是一百五十万两,比那本普通文宝书,还高出不少。 这道冰符最大的作用,就是当护身符用,如果遇到厉害的先天妖兽,或是遇到赶尽杀绝的凶残对手,恰可使用。 由于冰符实力有限,对于杨灿,自然是用处不大,可是对于普通的先天高手,却是极具诱惑。 最终,冰符被武院的一个学生拍到,那学生的脸上,同样是极为高兴。 对这个学生,杨灿有点印象,出身于世家,果然出手阔绰。 一件件物品,不断地被拍卖,杨灿始终忍住,未曾开口竞价。 杨灿这个人,只对非常合用的物品感兴趣,并不是一个,轻易冲动的人。 一张泛着幽远气息的兽皮卷。 终于引起了杨灿的兴趣,因为那张兽皮卷,与他赢了唐川的兽皮卷,从外表来看,完全相同。 据萧老介绍,眼前的兽皮卷,居然跟一处古地有关,而那处古地,就在江州城内。 据传,在那处古地里面,藏有重宝,而这张兽皮卷,有着藏宝的线索。 兽皮卷的底价,是二百万两银子。 这个介绍,吸引了不少喜欢探险的人,他们纷纷地开始竞价。 最终,兽皮卷的价格,定格在了三百五十万两银子。 纵然,那处古地所藏的重宝,极为吸引人,可是大家都知道,只凭兽皮卷,得到重宝的可能性不大。 故此,这个价格算是颇为合理。 杨灿察觉到,拍到兽皮卷的人,脸上深有沟壑,一看经过颇多的沧桑。 那人的脸上,无悲无喜。 杨灿却是能够,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一丝贪婪和憧憬。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果然是千古不易,放到何处皆准的道理,人性都有贪婪的一面。 “这是一枚通灵丹,底价五百万两。通灵丹的作用,大家都知道,可以极大的提升,通往宗师境的概率。任谁都知道,通往宗师境有多难。这纵然只是一枚下品通灵丹。可是大家清楚,通灵丹可是有价无市,错过这次,买都买不到。” 萧老手里拿着一个玉匣,匣子中放着一枚丹药。 果然不愧是通灵丹,就算是杨灿,离主台极远,都能够感觉到,通灵丹上散发出强烈的灵性波动。 就算是杨灿,都有一霎那的动心,可一听到,才是下品通灵丹,兴趣顿时消失不少。 杨灿如今,正是打基础的时刻,特别是从先天境,晋级到宗师境,这种关键过度,更不能用低品丹药。 否则,基础不牢,对将来境界提升,就会产生负面影响,杨灿不敢轻易冒险,那怕在先天境,多呆上一段时间。 不过,杨灿相信,对这枚通灵丹感兴趣的人,绝非少数。 果然,萧老话音刚落,就有人出面报价:“五百一十万两。” 瞧到这人,杨灿的脸上,不由地露出寒光。 原来,报价的这人正是千山府的都尉****,抢走杨灿兽核的人。 “五百二十万两!” 报价的居然是墨家的人,一个白袍老者。 杨灿听得旁边的人议论,这人竟是墨家的家主,墨鸿飞的父亲墨晚晴。 看这墨晚晴的实力,明显到了宗师境,只是杨灿不清楚,究竟到了几重。 杨灿与墨家结下的仇怨不小,此番相见,不由地压力大增,一定要尽快地提升实力,才能不被压制。 “五百三十万两!” 报价的竟然是符师会的会长赵禅。 赵禅一直潜心制符,导致他的实力,一直未曾晋级宗师境。 如今,赵禅听说有通灵丹拍卖,这才前来,见状忍不住出手。 除此以外,还有两个人,对此通灵丹感兴趣,开始向上抬价。 在几人的抬价下,价格一路的向上攀升,最后到了六百万两。 此时,竞价的只余****和墨晚晴两人。 就连两人,在最后报价的时候,都要考虑片刻。 “六百五十万!” ****狠了狠心,大声地叫道。 墨晚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价格实在超出他的承受能力。 自从墨鸿飞输给杨灿以后,变得极其地颓废,经常借酒浇愁。 有鉴于此,墨晚晴才想给他拍一枚通灵丹,以鼓励他的武道之心。 谁知,****竟然如此一意孤行,执意抬价,导致墨晚晴,都不得不放弃。 “六百五十万第一次!” “六百五十万第二次!” “六百五十万第三次!” 萧老连喊三声,正想将拍卖锤敲下。 “六百六十万!” 蓦地,一个冷静的声音,从僻远的角落里传来,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地极为惊讶。(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叫板 没想到从角落里,居然传出报价声,这可是极其罕有的事。 一般来说,凡是能够出得起价的人,都不会象杨灿这样,买普通票,显得太掉价了。 可是杨灿一直不在乎什么虚名,他始终都在观望,如果没有合适东西,根本不会出手。 瞧着站起来的这个少年,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反复地打量杨灿。 实在想不到,这个衣衫普通的少年,居然会是这么大手笔,喊出如此高的报价。 纵然是隔着许多人,****的目光,依然牢牢地锁定在杨灿身上。 这目光如欲喷火。 对于这枚通灵丹,****势在必得,因为他的境界,到了晋升的关键时刻。 如果这一次,****不能晋升宗师境,那么以后,没有特别大的机缘,他这一生,就只能这样了。 故此,****这次,倾尽了所有家产,来拼这枚通灵丹。 除此以外,****还借了一大笔债,否则,单凭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确信,只要他能晋升宗师境,那么这笔债,对他来说,丝毫不成问题。 事实上,有很多人愿意借钱给他,就是在赌,赌****能够成功。 要知道,一个宗师境高手的人情,在千山府中,那可是极为难得。 眼看通灵丹就要到手,没想到杨灿突然间杀出来,这让****极度兴奋的心中,如同浇了一桶冰水。 无数的人,都在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出手极为阔绰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路。 只有极少数的人,认识杨灿,于是,场中乱传着杨灿的名字。 当然,更多的人是在问,杨灿是谁? 等到不少人了解到,杨灿来自僻远的乡土,他们不由地愣住了。 要知道,一个没有靠山的小子,居然敢跟千山府的府尉叫板,还有这样的财力,真是让人惊讶万分。 “杨灿!” 纵然隔着无数的人头,****的声音,还如在杨灿耳边,这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胁。 萧老微微地皱了皱眉,只是因为,****究竟没违反拍卖场的规矩,不好对他说什么。 “难得你还记得我。” 杨灿的脸上,带着极其灿烂的笑容,笑容中大有深意。 “哈哈,这次有意思了。” 稍有眼光的人,都能够看出,这两个人是死对头。 一个老者,坐在前方角落处,脸上有着难以掩盖的笑意。 这枚通灵丹,就出自他的手笔,是他采集各种灵药,好不容易才炼出来的。 通灵丹炼制极为不易,这老者费尽心机,才炼成这一枚。 没想到,居然遇到相互较劲的两个买家,这是他最乐于见到的事。 好不容易,****才收回愤怒的目光,事发太突然了,凭他平时的素养,一时居然无法掩盖怒火。 “六百八十万两。” ****的声音,有着微微地颤抖。 要知道,价格每多报出一点,就意味着,他的举债要多上一笔。 如果通灵丹能够发挥作用,那自然就能过上富贵的日子,如果不起作用,那****以后的日子,可就艰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杨灿望去,想看他的反应。 大多数的人,都认定杨灿会放弃,毕竟只是恶心****一下,真拿出这么多钱,只怕杨灿会吐血。 “七百万两。” 杨灿毫不在意地叫道,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四座皆惊。 这些人纷纷地猜测,杨灿只怕真有什么靠山,毕竟无论是谁,想挣钱都极其艰难。 “七百二十万两!” ****只觉眼前发黑,身子不停地颤抖,哆哆嗦嗦地叫道。 本来****还想着顾及形象,可是到了这个关键时刻,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七百四十万两。” 杨灿语气,显得特别地平静,神色更是淡然。 “哇!”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别看杨灿身穿布衫,可是出手,真是阔绰啊。 千山府上的那些贵公子,本来少年多金,极为得意,如今跟杨灿一比,都不由得汗颜。 “七百六十万两!” 到了这个份上,****彻底豁出去了,一咬牙大声喝道。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横下一条心来,要么平步青云,要么后半生,就过被人讨债的日子。 “七百八十万两!” ****话音刚落,杨灿就大声地叫道。 整个拍卖场,都震惊了,难道这位杨公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对于下品通灵丹来说,这简直是天价了,明显虚高。 墨晚晴摇了摇头,这样的价格,让他是不要不要的。 赵禅在一旁,也是不停地撇嘴,他纵然是千山府符师会的会长。 可是,要他拿出这么多的钱来,换一枚通灵丹,他也是不肯换的。 赵禅一生,只求平稳,他可不想,这么多钱砸下去,最后打了水漂,那就太令人难受了。 ****差点要崩溃了,他想骂人,想打人,想大吼大叫,想大声发泄心中的不满。 很明显,杨灿是在跟他捣乱,就是不想让他心愿得逞。 ****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何况杨灿此次,挡了他修炼的道,拦了他的财路,无论那一条,都让他暗自发誓,不能饶过杨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身上,想要看看他,在这次较量中,终究还能撑多久。 ****脸色,显得特别地狰狞,汗水一道一道地从头上流下来。 没想到千山府堂堂的府尉,居然被逼成这个样子,围观的人,都是一脸的骇然。 “七百八十万第一次!” 萧老瞧了****一眼,不想让他继续纠结下去,不由叹息一声,朗声喝道。 ****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舍得,一生希望,就这样付之东流。 可是,要他拿出这么多的钱财,他真是心生恐惧,怕到时无力归还,就彻底完了。 自杨灿出面,沈璞的脸上,就露出深深的怒意。 在沈璞心中,杨灿是一直与他作对的人,自然想要狠狠地打压。 “剩下的银两,我替你付。” 沈璞沉下脸来喝道。 对于****,居然这么丢千山府的脸面,其实沈璞心中,极为不满。 可是,****毕竟跟随他多年,而且,还帮他抢了杨灿的疾风狮兽核。 纵然沈璞曾经给过****奖励,可是能够借此,打压一下杨灿,是他乐意的事。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脸上,露出激动万分的神情,没想到,在他万念俱灰之际,是沈璞出来,替他解围。 眼瞅着萧老已经连叫两次,****连忙大声地吼道:“八百万两。” 这个数字,震惊了场中所有的人,对于下品通灵丹来说,可以算是天价了。 ****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杨灿,他的全身汗出如浆,心情激动到了极点。 这是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暗自下定决心,只要杨灿喊出更高的报价,他就将通灵丹让给杨灿。 以后无论是暗偷还是明抢,都要设法从杨灿手里弄过来,真弄不过来,一定不与杨灿,善罢甘休。 杨灿脸上的神色,依旧很平静,可是他心中知道,怕是到了****的极限。 能将对手打压到这个地步,算是不错了,杨灿深通太极之理,知道无过不及的道理。 “行,算你牛,我放弃!” 杨灿摇了摇头,一脸平静地坐了下来。 身旁的人,再也不敢小觑杨灿,无论如何,能够拿出七百多万的人,绝对不会是小人物。 ****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这场剧烈的叫板当中,他最终取胜了,可是心中,为什么这么多难言的苦涩。 “恭喜徐府尉,以八百万两的银子,拍下这枚通灵丹。” 萧老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只是,萧老的话语,说来无意,听者有心,****以为,是在嘲笑他,心中一阵不自在。 特别是“八百万”那三个字,听在****耳中,更是如同针扎一样的难受。 “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就这么白白丢了!” ****不住地喃喃念叨,每多念叨一遍,对杨灿恨意,不由地就增加一分。 杨灿心中,却是极为的欢喜,能在众人面前,阴了****一把,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角落处有一位老者,比杨灿笑得还要灿烂,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是他,白白得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对于杨灿,深有好感。 拍卖会继续进行。 一件件物品,被不断地拍卖出去,自然有着跌宕起伏,有人欢喜,有人惋惜。 随着一个青铜盒子,被拿了上来,萧老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众人心中一阵的期待,知道恐怕是件难得的宝物,否则,萧老不会是这番神情。 “众所周知,一件合适的功法秘籍,对于武者来说,何等重要。我们这次拍卖的宝物,就是一本玄阶超品功法,风雷诀。横行一时的梅花盗,大家想必都不陌生,他当时所用的功法,大家不知道吧?就是风雷诀。这门功夫练到深处,可以越级挑战。故此,才定级为超品功法。对于宗师境的人,都极有用途。还可以当作传家的宝物。这本功法,底价六百万两。” 萧老话语不多,可是很好地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热情。 就连一些宗师境的人,眼中都露出极度贪婪的神情,他们心中清楚,这样的功法,意味着什么。 杨灿眉毛挑了挑,他不得不承认,心动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搅局者 墨晚晴蓦地站起身来,不假思索地叫道:“六百五十万两!” 四周的人,都不由地吃了一惊,一上来就这么加价,实属少见。 墨晚晴向着四下望去,他的眼神,如在宣告着他的强势。 纵然没有着意压迫,可是久居高位,带来的那种威严,却是刻在骨子里,令人一见而生畏惧之心。 “七百万两!”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前排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众人吃了一惊,这可是虞家的家主虞传文,在千山府,同样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虞传文从表面来看,书生气十足,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人非常地孤傲。 “虞兄,你一个写小说的,与我争什么功法?”墨晚晴皱了皱眉头。 虞传文哈哈笑道:“墨家难道不是靠机关术吗?最多研究一些符录,要这功法,其实没大用处,不如留给兄弟。” 两个人的话语声,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就连萧老,在一旁都只能苦笑。 纵然拍卖场后台极硬,可是这两个人,明显都不是好惹的,他们愿意逞口舌之快,就让他们说去。 场中一片静寂。 纵然有人跃跃欲试,可是不愿意得罪这两大世家,在一旁,呈观望状态。 “七百五十万!” 墨晚晴狠了狠心,为了墨家将来,能拥有超品功法,他不惜下了血本。 喊出了报价,墨晚晴死死地盯住虞传文,如在警告,你千万不要不识抬举。 虞传文一时陷入沉默。 不错,这些年来,经过辛苦经营,虞家通过写小说,赚了一些钱。 可是自他出任家主以来,各项花销实在不小,所以家底如何,虞家没人比他更清楚。 纵然虞传文心里清楚,买超品功法绝对值,可是怕族里那些老顽固,找他的麻烦。 思前想后,百般为难。 蓦地,虞传文的眼神,变得一片澄澈,他的眼中,如有剑芒在闪烁。 “虽万千人吾往矣!做人岂可畏首畏尾,我只要问心无愧,管他们说三道四。要不,我这个家主,岂不白坐了?” 虞传文暗自下定决心。 “八百万!” 虞传文有了一种毅然决然的神情,就如辞别易水的荆轲一般。 四下里一片惊叹声,没想到,又一个大手笔的交易出现了。 这紧张的局面,还真是让人窒息啊。 墨晚晴彻底的呆住了。 在这个时候,放弃就是认输,承认财力不如对方,传出去难免灭了威风。 可是“八百万!”,墨晚晴瞧向他身边的两位长老,只见他们都无声地摇了摇头。 孤掌难鸣。 就算墨晚晴,对这套功法垂涎无比,他都不敢,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知道,墨家的生存发展,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一门很难练成的功法,确实不值得。 心中的渴望,终究败给了残酷的现实,墨晚晴眼神中的凶光,渐渐地收敛,变回平常的样子。 “虞兄,你赢了。” 墨晚晴一脸无奈地道,神情中的悻悻之意,任谁都能看得清楚。 虞传文心中,有了一阵阵的快意,神情中充满激动。 要知道,这可是他最大的一笔投入,他决心,为了虞家前程,好好地赌一把。 “八百万第一次。” 萧老并没抬眼,可是四下里的动静,却尽收他的眼底,不疾不徐地念道。 “八百五十万!” 一个声音,陡然间如同惊雷,打破场上的平静,人人都惊呆了。 在这声音里面,充满霸气,充满自信,仿佛在宣告,他才是这场中的主宰。 目光齐刷刷地望去,一个贵公子模样的人,站起身来。 纵然他的脸上,只是淡淡的笑意,可自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态势。 沈璞。 千山府第一公子,关于他的故事,千山府的人,可以说上三天三夜。 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注定一生大富大贵,凌傲于众人之上。 谁敢与他争雄? 虞传文眼神一黑,差一点没摔倒在地上,这打击,实在太大了。 真是没有想到,连千山府第一公子,都对超品功法感兴趣,可见这功法的独特魅力。 虞传文笑了,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谁能看出他笑里面的失落?谁能看出他心里的酸楚? 身旁的虞家人,一起摇头,别说财力不够,就是财力足够,都别与沈璞相争。 说到底,整个千山府,还都在沈家的掌控之下,连他们这些世家,都万万不敢得罪。 “呵呵,八百万,已然是虞家的上限。恭喜沈公子。” 虞传文干笑着说道。 “多谢承让。” 沈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自有一股傲气。 一直以来,凡是沈璞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故此这个结果,他认为理顺当然。 就算是八百五十万,这功法都值啊,超品功法,如果能够修炼成了,战斗力绝对的强悍。 “八百五十万第一次。” “八百五十万第二次。” “八百五十万第三次。” 萧老快速地喊过,举起了手中的拍卖锤。 一锤定音。 只要这个拍卖锤敲下,谁再喊出新的报价,都算晚了。 “九百万!”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纵然很平静,可是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老呆住了,只得将拍卖锤放了下来,脸上有着些许的尴尬。 这个声音,如同风暴般地卷过全场,场上的人,热情同时被点燃,一下子沸腾了。 “九百万啊!” 这么一大笔数目的钱,连两大世家的家主,都拿不出来,谁这么财大气粗?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一个青衫少年,缓缓地站起身来。 “是他?!” 人群中一阵议论纷纷,他们这一番,怕是记住这个名字了,杨灿,真是个有钱人。 沈璞本来微笑的脸,顿时僵住了。 在众人面前驳他的面子,这让沈璞的脸上,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愤怒。 “杨灿!” 沈璞只恨得咬牙切齿,他真想马上派人,好好地教训杨灿一顿,到底该如何做人? 可惜,这是在拍卖场,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顾及他的风度。 八百五十万。 是沈璞的心里价位,他实在想不到,杨灿会横地里杀出来,给他制造麻烦。 “这小子,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沈璞心中暗暗地咒骂,实在想不透。 众人的目光,不断地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从他们两人眼中,看出来浓浓的火药味。 “九百五十万!” 沈璞一甩袖子,脸上露出傲然神色。 人群中一阵议论声,果然不愧是沈公子,就是这么傲气十足,花钱不眨眼。 “一千万!” 杨灿眼神中,没有丝毫地退缩。 人群彻底的被惊呆了,这可真是大手笔,拍卖会上,很少见到,如此高的单笔生意。 就连沈璞,脸上都不由露出犹豫的神色,这价格,实在是虚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沈璞望去,如果说,谁还有魄力,能争得过杨灿,恐怕只有沈公子了。 一时间,众人心中,都在隐隐地期待,来自本土的沈公子,能够胜过,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杨灿。 “一千一百万!” 沈璞咬了咬牙喝道,这个价格,连他本人听了,都感觉心惊肉跳。 只是,沈璞顾不得了,如果在这一次的交锋中,他输给杨灿。 这样的事,恐怕会沦为千山府的笑柄,沈璞是要面子的人,绝不容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人群不由地沸腾起来,果然不愧是沈公子,就是够气魄,大手笔。 杨灿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他还有钱,说不定会继续跟下去,挫一挫沈璞的傲气。 如今,只能这样了,杨灿冷笑一声,坐了下去。 沈璞最终,获得那本超品功法。 在接过盒子的一霎那,沈璞的心中,不知道是悲是喜。 没想到杨灿出来搅局,居然让他白白地损失二百五十万,这可真是让他肉痛。 沈璞越想,心中对杨灿恨意越浓,暗自发誓,对这个胆敢作乱的小子,一定不能轻饶。 拍卖会继续进行。 萧老拿过一个墨绿盒子,脸上露出凝重神色:“这是一枚下品风凌丹,是宗师境高手用的,可以极大提高晋级机会。如果配合风属性兽核使用,效果更好。底价是六百万两银子。” 杨灿本来并没在意,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神中,不由闪过一抹寒意。 “六百五十万两!” 沈璞第一个站了起来,大声地嚷道。 风凌丹是沈璞真正来意,他自然不肯,让这丹药,落入别人手里。 场面一时显得沉寂。 对于这枚风凌丹,有兴趣的人不少,可是谁都不愿意跳出来,与沈璞相争。 毕竟沈璞的性格,他们相当清楚,绝对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七百万两。” 正在杨灿准备出手的时刻,陡然间一个声音,打破了平静。 出来竞价的人,赫然是武院的院长姜义山,他的修为,到了关键时刻,需要这枚丹药突破。 沈璞脸色变了变。 纵然沈璞强横无比,可对于姜义山,他却不敢放肆。 毕竟姜义山,一直与他的父亲平起平坐,他如果胆敢无礼,只怕会惹人笑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强盗逻辑 “七百五十万!” 对于风凌丹,沈璞势在必得,他毫不犹豫,开始加价。 姜义山长叹一口气。 纵然是武院的院长,他都没有这么多的积蓄,想和沈璞拼底蕴,究竟还是差了一筹。 连武院的院长,都被迫放弃,就算其他人,还想试一试,都颇感有心无力。 “七百五十万第一次。” “七百五十万第二次。” “七百五十万第三次。” 萧老手里的拍卖锤,慢慢地举了起来,想要一锤定音。 “八百万。” 一个颇显熟悉的声音,再次响在众人的耳鼓。 竟然还是杨灿,从角落里慢慢站了起来。 萧老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想要报价,你就不能快点。 瞧着杨灿居然又跳了出来,沈璞气得差一点没疯掉,脸色阴沉得想要下雨。 一道无形的气势,不断地荡漾开来,逼得身边众人,个人低头。 这些人心中,感觉特别地郁闷,心想又不是我们与你作对,何苦将怒火,发到我们身上。 “杨灿,你区区先天境的修为,晋升宗师境,还不知何年何月的事情,要宗师境的丹药何为?你,这不是捣乱吗?” 如果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沈璞说话,不会这么的客气。 纵然是相隔许多人,沈璞的话,却如在杨灿耳边,这份实力,确实令人惊叹。 “我倒是想要先天境的丹药来着,想要先天境的功法来着,可是抢不到啊。只能先试试风凌丹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杨灿脸上,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对于沈璞这种人,杨灿很是看不惯,自然不会对他客气,冷嘲热讽。 沈璞强压住心里的愤怒,他不停地提醒自己,要保持风度,不能与杨灿一般见识,否则,要遭别人笑话。 “想抢风凌丹,你得有那实力才成?”沈璞一脸蔑视的神情,大声地嚷道:“八百五十万!” 没想到,价格又被炒上去了,四周的人,齐齐地倒抽一口凉气。 对于一般的人来说,这可是天文数字,想挣这么多的钱,简直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没想到这笔巨款,在两个人手里,居然成了斗气的工具,真是令人惊叹。 沈璞确信,杨灿抢风凌丹,并不是有用,而是成心与他作对,正因为这样,才更显得可恶。 “九百万。” 杨灿毫不在乎地喝道,仿佛花的是别人的钱。 众人都将杨灿当成搅局者,可是搅局搅到这个份上,真是令人惊叹了。 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能有千万身家,很多人心里,都觉得老天真不公平。 让装出来的风度,都去见鬼吧。 沈璞眼中如欲冒出火来,连续地与他作对,杨灿这次,算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没有别人在场,沈璞真想冲上去,将杨灿撕成碎片,方能消他的心头之狠。 “九百五十万!” 沈璞怒声吼道,心中的愤怒,整个拍卖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少的人,都用可怜的目光,向着杨灿望去,敢这么得罪沈璞,他这番,怕是要倒霉了。 “一千万。” 杨灿平静地嚷道。 这是杨灿全部的身家,他身上还有好东西,只是没有拿出来典当。 单是杨灿一纸圣页,就不知道多珍贵,可他不会拿出来显摆。 沈璞彻底昏了头,他真恨不得冲上去,咬杨灿两口,方消心中恨意。 “一千一百万!” 沈璞歇斯底里地吼道。 遇到杨灿,真是倒了血霉,本来七百五十万,就能到手的东西,居然要他花一千一百万。 “抱歉,沈公子,你的余额已不足,只有九百五十万。” 萧老不紧不慢地道。 沈璞傻了眼,他纵然钱财众多,可是都消耗在超品功法风雷诀上。 杨灿长出了口气,真是不容易,总算胜过沈璞一回。 最终,风凌丹还是被杨灿抢到。 喧嚣的拍卖会,渐渐地到了尾声。 在拍卖场的偏房中,杨灿看到沈璞,在他身边的人,赫然正是张宏。 沈璞脸色极其阴郁,使得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显得特别地沉闷。 一看到杨灿出现,沈璞眼神,立刻变得剑一般的凌厉,杀气十足。 沈璞强压住心中怒火,恨恨地道:“杨灿,你为什么,要处处与我作对?” “抢走我的疾风兽魔核,算是我与你作对?” “暗中指使人,不断打击我,算是我与你作对?” “让人绑架我的朋友,差点坏了他的性命,算是我与你作对?” 杨灿心中怒火,越来越盛,所说的话,越来越显得大声:“沈璞,你做人,能要点脸么?” 沈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实在想不到,到了这个地步,杨灿还如此大胆,竟然敢当面质问他。 “好个桀骜不驯的小子!我在千山府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沈璞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喝道。 “还不快向沈公子赔罪,真惹得公子发怒,只怕你在千山府,混不下去。” 张宏在一旁喝道,威势十足。 杨灿冷笑数声,对于这样两个人,懒得与他们多费唇舌。 “杨灿,你不要怙恶不悛。如果将风凌丹献出来,我还可以,赦免你的罪恶。” 沈璞身上衣衫,无风自动,向杨灿宣告着他的强大实力。 “如果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杨灿有了离开的意思。 “风凌丹拿来,九百五十万拿走。这样,总行了吧?” 沈璞沉声喝道,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杨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我刚刚一千万抢来的风凌丹,你给我九百五十万?你以为,我会答应么?” 沈璞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不是你,我七百五十万,就可以拿到手了。你害得我损失两百万,让你损失五十万,难道你还不服?” “道不同者,不相为谋。”杨灿耸了耸肩,“既然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沈璞向张宏使了一个眼色。 张宏道:“沈公子慈悲为怀。知道你抢了风凌丹,其实并没有用处。所以,愿意用超品功法风雷诀,换你的风凌丹。” 杨灿愣住了。 张宏为人不怎么样,可这番话说的,确实在理,在杨灿手中,确实是超品功法,更加实用。 可是,杨灿不相信,沈璞会有这等好心,这两人一肚子的阴谋诡计,不可不防。 “只不过,超品功法风雷诀,价格是一千一百万,所以,杨灿,你要补差价,一百万。”张宏续道。 杨灿冷笑一声:“好啊,将抢我的疾风兽核还我,我愿补差价。” 沈璞狠狠地瞪了张宏一眼,显然责怪张宏办事不力,抢个兽核,还被杨灿瞧出破绽。 张宏连声地冷笑:“抢来的东西,哪有归还的道理?杨灿,你不要太天真了。” 好个强盗逻辑! 杨灿无语了,跟这样的人讲道理,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 沈璞和张宏两个人一唱一和,杨灿始终不曾有半点退让。 最终,沈璞答应,愿意用超品功法风雷诀,来换杨灿风凌丹。 杨灿知道,沈璞自然没安好心,可这样的交易,他确实不亏。 瞧着那枚淡青色,泛着点点风属性气息的风凌丹,杨灿心中,并无不舍之意。 杨灿对于丹药,要求极高,要么不用,要么就用好的,以免影响修为。 可是功法不同,这套玄阶超品功法,不但是先天境界的能用,就算是宗师境,一样可以发挥巨大威力。 而且,杨灿还想着,以后将这套功法送回杨村,说不定,能够培养出几名高手。 瞧着杨灿身影,渐渐地没出视线,张宏脸色,极为难看。 “公子,就这么放过杨灿?”张宏冷笑道。 “不然你还想怎样?”沈璞道:“这里毕竟是拍卖场的地方,真闹出事来,我也担不住。” 张宏言语中,都是愤愤不平之气:“看着这个乡下来的小子,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这口气,真是让人咽不下。” 沈璞心中,不免露出轻视的神情。 张宏毕竟只是一介武夫,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平时很少懂得动用计谋,毕竟难成大器。 “放心,他蹦跶不了几天。到时候,超品功法,同样是我的。”沈璞阴笑道:“当前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晋升境界。当拥有绝对境界优势时,我们碾压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事实上,最让沈璞郁闷的事情,就是他与杨灿,初次见面的时候。 当时,沈璞本来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横扫杨灿。 可是,沈璞居然没有看清杨灿的虚实,被他给吓住了,愣是没敢动手。 一想起这些,沈璞就觉得,如同有一条毒蛇,在咬噬他的心,让他后悔不已。 沈璞暗自下定决心,再有机会,他一定不会错过,要让杨灿尝尝,敢与他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举人试就要开始了,对于千山府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整个文院的人,凡是有资格参加考试的,都在认真忙碌,期待着能够在这次测试中,一飞冲天。 一旦能够考中举人,除了名利双收之外,还可能因此,获得神奇本领,对于文人,具有超强吸引力。 杨灿不断地向陈文山等人学习,水平提升很快,对于这次举人试,他很有信心,期待能有一个理想的结果。 只是,举人不是那么好考的,能通过测试的人,实是凤毛麟角。 究竟能考出什么水平,老实话,杨灿心里,同样没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蛮族暗袭 本书盟主xuejimi生日,特此祝福! 蛮界。 一座高达数万丈的大山上,发出了阵阵怒吼声。 这里无数蛮兽聚集在一起,每一个形体,都是特别地高大。 中间一尊虎蛮皇,更是身高数十丈,浑身上下,如同铁水浇铸,眼睛如同水缸,散发着慑人的光芒。 在他的身子两侧,还长了一对巨大的翅膀,鼓动间掀起飓风。 “禀告蛮皇,一切都已准备完毕。” 一个狼蛮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禀报。 虎蛮皇站起身来,嗖地飞了出去,如一座移动的山,狼蛮紧跟在他的身后。 一个巨大的传送阵,泛着耀眼的白光,散发着一阵玄奥的气息。 上面有着百名蛮族,每一个都高达数丈,正在整装待发。 瞧到虎蛮皇亲自驾到,他们连忙跪了下来,态度异常地恭敬。 “我的臣民,记住你们的使命吗?” 虎蛮皇声音如同打雷,远远地传了出去,只震得山石滚滚。 “记住了,杀掉参加举人试的考生,特别是杨灿,更是不可放过。” 领头的蛇蛮将吐着信子说道。 “如果谁能杀掉杨灿,回来以后,我直接升他做妖侯,并赐于他相应实力。”虎蛮皇道。 所有的蛮族,脸上都露出惊喜万状的神情,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杨灿等人,齐集文院,在祝浩然的带领下,参拜孔圣。 对于这个人族大贤,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发自内心地崇敬。 这次举人试,颇有不同,由圣院统一考试,凡是府文院学生,无论内门外门,都有了考试资格,统一参加遴选。 参拜完毕。 一道巨大的白光,陡然间从天空降下,如同一道长虹,落在文院上空,照在参加举人试的众考生身上。 整个千山府,都看到这一异象,对于圣院的力量,感到发自内心地崇敬。 在白光的照耀下。 有的考生,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有的考生,则是一脸茫然,极个别的考生,居然露出痛苦神色。 祝浩然他们静立在一旁,瞧着这一届考生,脸上露出极其羡慕的目光,真是难得的好福气。 好浓厚的文气。 杨灿心中充满欣喜,如同泡在温泉中,呼吸之间,舒适无比。 嗖! 部分身影,在祝浩然等人的注视下,很快地消失不见。 留在原地的考生,则是一脸失望,很明显,在资格试中,他们失败了。 杨灿睁开眼来,发现居然坠落在一座山中,山势异常险峻,如长龙般,逶迤向远方。 身边足有数百考生,都在这里,笼罩在白光之内。 一道人影,破空而至,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人面色白净,个子不高,瞧在众人眼里,带着山岳般的威严。 “我叫孟通,来自圣院,你们想必听说过我的名字。”这个人自我介绍道。 杨灿等人全都呆住了。 这可是一个大人物,秦国有名的大儒,有可能封圣的存在。 杨灿等人,全都读过他的文章,深深地为他的文思所折服。 没想到在此次举人试中,居然有幸见到他,实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见过孟夫子。”众人纷纷地拜了下去。 孟通笑着点了点头:“我先给你们七天时间,你们就在这里努力感悟,七天以后,我会带通过的人,进行下一关。” 说话间,孟通的身子渐渐地虚化,一会儿消失不见。 众人连忙盘膝坐了下来。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不能有所感悟,到时直接被赶出去,那就丢人了。 这些白光,都是纯正的文气,杨灿缓缓地导引着呼吸,将它们纳入到文海。 文海中的气息,渐渐地多了起来,文海变得越来越大,渐渐地超过了气海。 散溢出来的气息,被杨灿慢慢地引导,缓缓地流向全身,不断地淬练着身体。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到了某一个时刻,杨灿感觉到文海不再变大,而是渐渐地变浓,越来越浓。 最后,杨灿察觉到他的文海,如同不断翻腾的云雾,浓到化不开的地步。 一滴文液就此形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杨灿始终未曾睁开眼睛,他全心全意,都在修炼当中。 不少人都惊诧地望着杨灿。 这些人每隔一阵,就要起来活动一番,否则,文海就感觉到涨痛,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如此只有不断地修修停停,他们的身体才能够适应。 场中有不少坐着不动的人,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露出痛苦的神色。 正因为感受不到文海的存在,无法吸收场上的文气,他们才会痛苦,有些人的脸上,甚至写着绝望。 只有杨灿,始终坐着不动,他闭着眼睛,就如一尊佛像。 另外,只有杨灿一人,身上往外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要论起装模作样的本领,杨灿怕是天下第一了。”冯子京冷冷地喝道。 虞世南神情,更是充满狂傲,大声讽刺道:“只是会写个文章,有个卵用?” 两个人不但成功开辟文海,而且,功夫都在突飞猛进。 特别是虞世南,本来实力低下,一直极为苦恼,如今呈一飞冲天之势,自然要借机,好好地讽刺杨灿一番。 “说不定,杨灿是在修炼功夫呢?”梁庸不由地反唇相讥。 “哈哈,哈哈!”冯子京怪笑起来,“梁庸,你是在说笑吧?你看看,你看看,有一个人,象杨灿这么练功夫吗?” 梁庸不由地默然。 场中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象杨灿,凡是练功夫的人,都是修修停停。 只有那些感觉不到文海的人,才不肯死心,枯坐如禅,盼望着能侥天之幸,感悟文海。 “哈哈,哈哈!我感悟到了,我感悟到了!”一个人疯狂地大笑起来,在地面上欢喜地大叫。 看向他的人,眼中都是不屑的目光,这人名叫魏尘,是文院出名的傻子。 “看看,看看,连傻子都感悟到文海。嗯,其实他不傻,比起杨灿强多了。”虞世南阴阳怪气地道。 “你们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燕南松实在忍受不住,这些人的嚣张,不由上前一步,怒声喝道。 虞世南冷哼一声:“不客气,又能怎么样?你敢在这里动武,小心惹怒孟夫子,毁了大好前程。” “你们试试看?”燕南松丝毫不肯退让,他高大身子,自有一番气势。 虞世南冷哼一声,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番修炼机会,以后恐怕前途无限,可不愿意与燕南松拼个玉石俱焚。 梁庸在一旁,不由地暗自称快,如果燕南松不上前,恐怕他也忍不多久。 祝轲心中,充满欣喜,他没想到,这次举人试,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好处。 凭借着父亲传的修炼口诀,他吸取文气的功夫,比起常人,明显要强了数倍。 “魏枰,过来。”祝轲招了招手。 魏枰正准备潜心修炼,见到祝轲唤他,连忙奔了过来,脸上都是恭敬神色。 “去,试探一下那小子。”祝轲向着杨灿呶了呶嘴。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杨灿枯坐不动的样子,指定会非常地欢喜,然而祝轲,却总是不能完全放心。 这种事,魏枰自然不会亲自上阵,他不会拿一生前途,做这种赌注。 魏枰将冯子京唤了过来。 祝轲眼皮挑了挑,随即闭上,潜心进入修炼当中。 有些事情,祝轲只要吩咐下去,等待结果就成了,他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修炼。 冯子京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可以言语挑衅,进一步的动作,他心中也在打鼓。 魏枰将脸一沉,冷笑道:“这可是祝公子的吩咐。” 冯子京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想不到,这样倒霉的事情,竟会落到他的头上。 这种事,冯子京自然不肯独自上阵,他拉上虞世南。 没想到,虞世南很爽快地就点了点头,打击杨灿,是虞世南乐意的事。 一路溜溜跶跶。 冯子京来到杨灿身侧,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可是怦怦直跳。 两个人快速地错身而过,重重地撞了一下。 冯子京装作站立不稳的样子,居然向着杨灿身上撞去。 呯! 冯子京就觉得,杨灿身上,如同一道无形的坚冰屏障,极为滑溜,根本停不下身子,远远地摔了出去,样子极其的狼狈。 此刻,孟通正坐在圣院中,他头上一株大树,居然高达数百丈,连叶子都如磨盘般大小,泛着碧绿的光泽。 在他的眼中,如有山川河流轮转,一处处举人试的画面,不断地浮现。 一片黑点,蓦地出现在他的眼中,令他心里,有了一丝异样感觉。 黑点转眼消失不见,可是孟通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幻觉。 “难道?这是,敌袭?” 孟通心中,蓦地有了一丝寒意。 举人试已经开始,势必无法收回,孟通心中,开始不安起来,他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杨灿一直都在苦修,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管不问,只觉身上气息,越来越是流畅。 这气息,如同暗流,潜移默化,改造着杨灿身体,从外表看,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点石成金 杨灿在修炼之中,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不由睁开眼睛。 果然,孟通破空而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倏来倏去,高手风范。 “很遗憾,有一批人,被淘汰了。”孟通大手一挥。 一群人就在杨灿面前,顿然消失。 这种神奇的手段,引起众人惊诧,果然不愧是大儒,太厉害了。 “就算是我,都不能长久地留在这里,接下来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下去。留下来,有可能通过举人试,也可能有生命危险。你们想清楚了,谁如果想回去,现在还有机会。” 孟通极为认真地道。 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了凝重神色,可是没人愿意退缩,在这个世界,想要前程,本就是要拿命搏。 “好吧。这是一道修炼功法,你们能体会多少,就体会多少。下面是你们要过的关卡。” 孟通一扬手,平地出现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有金光闪闪的文字。 “记住,一定要小心,千万千万小心。” 孟通消失在众人眼前,可是他担忧的话语,还回荡在众人耳边。 杨灿心中,很是沉重,他能够听得出,孟通绝不是虚言恫吓,而是真的担心。 抬起头来。 杨灿去看碑上文字,只见上面写着“文道心经”。 上面的文字,极其地玄奥难解,这些人都没有接触过,只能够自己体会。 原来,文道这方面,从力量上来说,比起武道,丝毫不差,杨灿越读,心中越是感觉到震撼。 没想到,文气具有如此多的妙用,真是不学不知道啊。 杨灿他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凝聚出一个文气牌。 这是保命的东西,如果没有文气牌,就在这里乱闯,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有凝聚出文气牌,然后拿牌在手,心中萌发强烈的退意,就会激发这里的规则,安全退到文院之中。 不过,凡是中途退出的人,这次举人试,就算失败了,无法成功晋级举人。 可惜,由于他们实力有限,就算凝聚出文气牌,都会很快消失。 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尝试,不停地催动文海中的文气,想要凝聚成牌。 杨灿善调阴阳,对于制符,又是深有研究,所以,很快就凝聚成了文气牌。 由于杨灿躲在角落里,他的动作,没人注意到。 杨灿并没有声张,悄悄地将手抖了抖,那文气牌立刻消失了。 纵然凝聚文气牌成功,杨灿依然在一遍一遍的尝试。 要知道,这可是保命之基,如果遇到致命危险,凝聚文气牌的速度越快,就可以越快的逃生。 想起周通临走时,那无比凝重的神情,杨灿丝毫不敢大意。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处处都是危险,凡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杨灿放眼望去,果然看到,叶辰凝聚文气牌特别地快,已经凝聚成功。 如今正在不断地打散,反复地锤炼着其中技巧,显然与杨灿一个想法。 周玉同样在这些人当中,他被赶出符师公会,对于杨灿,自然是深有恨意。 可是他的手法,却也不俗,此时已经凝聚出来文气牌。 杨灿心中暗自感叹,果然万事万物,都是相通的,学习画符,对于用劲技巧,极有帮助。 在这群人里面,有一个杨灿比较熟悉的人,赫然正是颜青衣。 杨灿相当诧异,没想到颜青衣,居然也是文院的人。 而且,看颜青衣的样子,在文院中,人气还是相当地高,拥有不少倾慕者。 这毫不奇怪,颜青衣本来就容貌姣好,气质过人。 特别是近段时间以来,由于大量收购杨灿所制的灵符,赚了不少钱,打扮起来,更显得楚楚动人。 在她的身侧,围了一群人,对她都是特别地殷勤。 除此以外,场中还有一个人,竟然是来自清水县的寒月,只是她的模样,显得特别地清冷。 杨灿一直都不知道,寒月何时来到文院,根本没有与他打招呼。 就是此刻,寒月明明看到杨灿,都如同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 杨灿微微地有些失意,随即都如浮云般散去,他此刻心中,只有大道,儿女私情,尚未考虑。 寒月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使得纵然有人,想给她搭讪,都要事先掂量一番。 颜青衣水平还好,毕竟她学过制符,对于凝聚文气牌,算是驾轻就熟。 寒月就不同了,她的手法,明显极为生涩,想要凝聚文气牌,看来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杨灿向着楚南松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楚南松脸上,露出极为惊喜的神情。 一直以来,楚南松对于寒月,都是极为爱慕,只是碍于杨灿,才不敢过去搭讪。 如今听到杨灿吩咐,竟然要他去指点寒月,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楚南松学过太极。 对于凝聚文气牌,有着极好的天赋,他的速度,比叶辰稍慢一些,却要快过周玉。 在燕南松的指点下,寒月果然好了很多,纵然没有凝聚出真正的文气牌,看来已是为时不远。 梁庸很认真。 可是对于凝聚文气牌,显然不是特别地擅长,只是他有一种执着的劲,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杨灿没有打扰梁庸,先让他经历一番苦练,然后再加以指点,效果可能会更好。 “哈哈,我凝聚成功了。”冯子京的脸上,露出极度欣喜,他就在杨灿不远处,埋头用功。 “杨灿,你一定凝聚成功了吧?”冯子京一脸挑衅地神情。 杨灿懒得理他。 “原来你还没有凝聚成功?”冯子京瞧到杨灿表情,显然会错了意。 一群人,本来都没有注意杨灿,此刻,都被冯子京话语,引得看过来。 “嘿嘿,你下的棋好又如何?你会写文章,又有什么用?这个世界,毕竟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冯子京冷笑一声。 叶辰差一点没被冯子京逗乐了,跟杨灿比实力,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得勇气? 冯子京踏前一步,继续道:“要不要我教你?放心,我这人很实在,收费不高。” “杨灿,别理他,这种人,懒得搭理。”梁庸走上前来,大声喝道。 冯子京一脸的炫耀:“别管你怎么说,可是我的手里,有着文气牌,而你们两个,没有。” 梁庸脸色,不由地黯淡下来,他心里最清楚,文气牌究竟有多么的难凝。 “半个时辰以后,敢不敢比试一下,谁先凝出文气牌?”梁庸蓦地出声嚷道。 冯子京一听,差一点没乐了,他早就注意到了,梁庸那笨拙的样子。 “好啊,是跟你比,还是跟杨灿比,还是你们两个,一块上?”冯子京傲然道。 “当然是跟我比,跟杨灿比,你还没有资格。”梁庸冷笑一声。 冯子京一听就气坏了,他一直以为,在这些文人当中,他稳居上游。 没想到梁庸,居然如此戏弄他,敢说他连跟杨灿比试的资格都没有。 “要赌,我们就赌大一点,三十万两银子,怎么样?”冯子京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正是因为,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冯子京才敢赌得这么大。 梁庸脸色变了变,随即大声地嚷道:“依你。” 这场大手笔的赌局,引起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 凡是注意到梁庸的人,都不看好他,毕竟梁庸刚才动作,实在太生涩了。 不过,大家的心思,都没在这场赌局上,他们可不会忘了,此刻正在紧张的测试中。 杨灿将梁庸招了过来,对着他不停地说着,梁庸不断地点头。 “嘿嘿,就算你们两人联手,都不能赢我。”冯子京大声地嚷道,感觉此时的他,颇为威风。 梁庸心中,真是意外到了极点。 没想到,杨灿对于他凝聚文气牌中的错误,竟然是如此的了解。 特别是在劲力的运用方面,使得梁庸如有拨云见青天的感觉,心中欢喜无限。 “杨灿,你是不是原来,学过如何凝聚文气牌?”梁庸激动地声音发颤。 杨灿摇了摇头:“别多问。安心凝牌。” 梁庸虽然听了杨灿传音,与冯子京打了一场赌,可是在他的心里,实在是连半点把握都没有。 只是出于对杨灿的信任,梁庸才横下心来,与冯子京对赌,其实心中,早就做好了输的准备。 而且,梁庸暗自决定,他就算输了,都绝不要杨灿一点资助,哪怕将积蓄全部输净。 一直以来,梁庸都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正是他的这种认真和不屈不挠,所以连杨灿,都是非常地欣赏他。 梁庸越来越是欢喜,实在想不到,杨灿能将凝牌的过程,分析得如此详尽,令他有一种,如闻大道的感觉。 纵然凝聚文气牌的道理,杨灿已给梁庸量身打造,叙述得极为详尽。 可是毕竟,还要梁庸细心体会,然后用到自己身上,这同样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眼看始终凝聚不出来文气牌,梁庸有点气馁,暗骂自己笨。 “不要心急。”杨灿对于梁庸的心态,非常清楚,一直在开导和疏解他。 梁庸没想到,杨灿居然这么相信他,一时间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惭愧,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给杨灿丢脸。 时间在飞快地流逝着。 半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梁庸依旧没有凝聚出文气牌。 连梁庸本人,都无比心焦,可是杨灿神色,依旧还很平静。 “嘿嘿。” 冯子京在一旁看着,暗自地冷笑不止,看眼前情景,他这次只怕赢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可怜浓浓离别情 这场比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借鉴一番,还是很有必要。 何况,这场赌注不小,冲着三十万两的赌注,都可以一看。 “时间到了,我们开始吧。”冯子京在一旁催促道。 梁庸摇了摇头:“还差一点时间。” 众人仔细一打听,全都愣住了,梁庸至今,都没有凝聚出文气牌。 居然要跟冯子京比凝聚速度?而且赌注,还是三十万? 脑子烧掉了吧? 一群人都在懊恼,这样的好事,为什么没摊到他们身上,这三十万两银子,简直就是白捡,足够一生富贵。 梁庸依旧没有凝聚出文气牌,他只急得满头大汗,神情中的沮丧,谁都可以看得到。 叶辰走上前来,摇了摇头,他与梁庸关系颇好,眼光也挺准。 可是就连叶辰,都不看好梁庸,与冯子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对于叶辰的阻止,杨灿没有听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魏枰走上前来,冷笑一声:“赌注太小了吧?” 杨灿漠然道:“如果你肯加注,我接着。” 魏枰一直都在冷眼观察,对于冯子京,有着绝对信心,冷笑道:“一百万两。” “好,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杨灿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梁庸一听,急得连摆手带摇头:“杨灿,不行,别给我太大压力。” 杨灿道:“没有压力。你尽管发挥好了,输赢都无所谓,这些钱,我还输得起。” 冯子京和梁庸两人,站到了前台。 单从气势上来看,冯子京就稳压一头,他傲然挺立,脸上都是自信的笑容。 反观梁庸,却是神情忐忑,只在眼底深处,还藏着一缕不屈的目光。 祝轲远远地在一旁,看似没参加这场纷争,但是魏枰后来的加注,就来自他的鼓动。 自杨灿抢走他的丹书铁券,就让他将杨灿记恨在心里,一有机会,必然疯狂报复。 伴随着一声开始。 冯子京和杨灿两人,都开始潜心地凝聚起来。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场中气氛,显得相当地紧张。 不过,高手们都能看得出来,冯子京凝聚的速度,明显比梁庸更快。 魏枰等人的脸上,都带着阴冷的笑,他们这一次,可要好好地出上一口气。 一想到杨灿失落的模样,他们心中,就是一阵的快意,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啊。 冯子京却没有心情,考虑别的,他的一番心意,都在凝聚文气牌上。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一定要抓住,以后日子,就会好过了。 突然,冯子京的身子抖了一下,他脸上充满惊喜交加的神情。 围观的人,都看得异常紧张,知道怕是到了决胜负的时刻。 冯子京摊开手来,只见一缕缕文气,从他的手心,不断地冒出来。 在冯子京的刻意控制下,文气不断地凝聚成形,渐渐地成了一个牌子的形状。 反观梁庸,文气才缓缓地从掌心冒出来,差得太远了。 人群中一片唉声叹气的声音,还以为能有奇迹出现,没想到,结局如此平淡。 “你们输了。”冯子京冷冷地道。 旁边响起一片欢呼声,显然支持冯子京的那群人,为数不少。 毕竟冯子京在内门时间长了,相比杨灿和梁庸,熟人要更多些。 “未必。”杨灿道,“还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文气牌?必须要经过验证。” 杨灿指着碑上的金字,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文气牌,遇金不碎,遇木而生,遇水而沉,遇火不消,遇土而入。方能称其用。” 一群人都呆住了。 这些人只是凝聚文气牌成功,从来没想过,还要验证。 “水来了。” 燕南松端着一盆水,摆到了桌子上。 冯子京怀着忐忑的心,将他的文气牌放了上去,只见在水中飘飘荡荡,始终不见下沉。 当着众人的面,冯子京不敢耍手脚,他脸上的汗,不由地冒了出来。 嗖! 冯子京控制着文气牌,到了地上,只见文气牌,在地上跳来跳去,始终无法沉入地面。 场中数人,恰好凝聚出文气牌,学着冯子京的模样试了试,结果与冯子京完全相同。 “哈哈,杨灿,你完全是危言耸听,输了就是输了,别想狡辩。碑上那些文字,其实作不得数。”魏枰大声地笑道。 只是这笑声,怎么听起来干巴巴的,实在不自然。 “既然,你们不信,那等梁庸的文气牌凝聚成功,你们可以试试?”杨灿淡然笑道。 杨灿神色渐渐地转为凝重,续道:“另外,我劝告大家,千万别拿似是而非的文气牌开玩笑,等真正危险降临时,你们无法退出的。” “杨灿,我就不信这个邪,我要拿事实,证明你的谬论。”苏万年横下一条心来,大声吼道。 本来苏万年瞧到有危险,心中就萌生退意,他这番想借此交好魏枰,以后肯定有好处。 苏万年拿着手里的文气牌,脸上露出悲壮的神情,为了能够打压杨灿,他也是拼了。 “大家看,我的文气牌遇水不沉,遇土也不没。”苏万年专门给大家演示一番。 果然,苏万年的文气牌,与冯子京完全相同,都没有那些异状。 “可是,我偏偏要回去了。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证明,杨灿是在胡说八道。”苏万年神情,显得越来越沉痛。 “苏兄,为了验证一件子虚乌有的事,你何需如此?”不少人与苏万年熟识,为了他的大好前程,纷纷地劝阻道。 苏万年长叹了一声:“我意已决,诸位兄弟,不必多言。希望大家,都能高中举人,而我,先要回去了。” 越说,苏万年的神情,越显得悲痛,他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悲哀,深深地打动了场上的人。 无数的人,都在为苏万年感到不值,纷纷地说出劝阻的话。 “诸位兄弟,再会。”苏万年感慨万端,“话说,我真舍不得你们啊。本想风雨同舟,没想到,出这种事。一切,都是身不由已。” “苏兄,别走。”人群纷纷地出言劝阻。 苏万年的头昂得高高,似乎这样,才不会显得伤感,他大声地嚷道:“走了,走了,大家多保重。” “恭送苏兄。”人群发出一阵无奈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到了队伍中,于是一片恭送苏兄的声音。 “走了,走了,希望再见面时,诸位已是举人。”苏万年的声音,渐渐地变得低沉,而他的眼睛,慢慢地闭上。 “苏兄,一路好走。”人群中发出一片长吁短叹声,对于苏万年,都是大生好感。 苏万年喃喃地念道:“走了,走了。” 人群慢慢地变得奇怪,苏万年这人,怎么老是念叨,总是不走呢。 “咦,我怎么还没走?”苏万年睁开眼来,露出万分诧异地神情。 杨灿实在是啼笑皆非:“就凭你这粗制滥造的东西,能走得了,才怪!” “杨灿,你居然敢欺我,真是欺人太甚!”苏万年大声吼道:“我走,我走,我走走走。” 从来没有这一刻,苏万年萌生如此强烈的退意,他只觉多呆一分,众人对他的嗤笑,就会多上一层。 可惜,任他不断地跺脚摇头,身子始终一动未动,想走偏偏走不得。 一直到苏万年手里的文气牌缓缓飘散,一直到他将地上的青石踏碎,他都未能离开。 原本支持苏万年的那群人,个个哑口无言,事实摆在面前,无可争辩。 魏枰和冯子京等人,望向苏万年,眼中都是深深地怒意。 经过苏万年的这一番折腾,众人对杨灿的话,不免更深信一层。 苏万年恨不得找个地隙钻进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特他么丢人了。 特别是面对魏枰和冯子京等凶光四射的目光,苏万年更是一脸无辜状,出现这样的结局,能怪他么,事先,谁会想得到? 恰在这时,梁庸的文气牌,凝聚成功了。 没有人注意梁庸,他纵然在人前,都显得那么平庸,一点不惹人注目。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凝聚出了文气牌。 纵然这个文气牌,看起来那么地普通不起眼,可是大家对于充满毅力的梁庸,还是不由地暗生敬意。 “哈哈,杨灿。”冯子京陡然间发出一声怪笑,“如果梁庸凝成的文气牌,能够有你所说的功能,那我就认输,否则,就是你输了。” 魏枰等人在一旁,都是连连地点头,他们都不相信,梁庸这普普通通的文气牌,会有五大功能。 就连祝轲,在一旁都不由地点头,冯子京果然头脑灵活,善于掌握时机。 一把长剑,被拿了上来,纵然只是普通的玄剑,可是任谁都不能否认,它的锋利和坚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梁庸望去,这个平凡的人物,一时间竟成了焦点。 啪! 梁庸拿起手中的文气牌,就向着长剑砸了过去,只听得一声响,那长剑居然断成数截。 文气牌则从地面上弹了起来,重新落回到梁庸的手中。 人群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这太不可思议了,梁庸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阴阳相隔 一片本来枯黄的野草,在文气牌散发出来的文气滋润下,重新变得绿油油的,焕发出来勃勃生机。 这等奇异境象,令得所有围观的人,都是目瞪口呆,大呼神奇。 连梁庸本人,都惊诧地张大了嘴,不敢相信,他的文气牌,居然会有如此妙用。 在梁庸的掌控下,文气牌落入水中,如同受惊般,立刻沉到水底。 熊熊火焰燃烧起来,可是其中的文气牌,在火光的映照下,本来质朴的样子,变得璀璨起来。 梁庸将文气牌扔到地面,这是一片泥土地,生长着野草。 嗖! 文气牌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都诧异地看到,居然钻到土里去了。 真是太神奇了。 没想到文气牌,居然真有如此妙用,众人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 杨灿终于放下心来。 要说没有一点担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梁庸出手,而非杨灿本人。 幸好,杨灿没有看错人,梁庸拥有极强的潜力,只是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输了,真的输了。”冯子京失魂落魄一般,直到现在,仍不肯相信事实。 魏枰神色,更是阴沉的可怕,他本来想着,能借机赢杨灿一回,谁料居然又输了。 这可是一百万两银子。 纵然魏枰家里,颇有钱财,都禁不住这样的折腾,他只觉得心中,好痛,好痛。 魏枰只觉得眼前一黑,差一点没晕倒在地上,这简直是在拿刀子,割他身上的肉。 虞世南在一旁,暗自抹着头上的冷汗,他刚才差一点没冲上去,幸好关键时刻,还是战胜了贪婪。 祝轲愤怒得差一点没暴走,他纵然没有财物损失,可是以后,肯定威信大失,指挥身边的人,都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 杨灿道:“看清楚没有,只有这样的文气牌,才能够触动规则。如果谁的文气牌,质量不够,我希望你们还是重新凝一下,别到时候,想退都退不了,那可真坑自己了。” 在场的人都感觉到,冷汗直流,杨灿所说的事情,绝非虚言恫吓。 就连叶辰,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因为他发现,他所凝聚的文气牌,与冯子京一样,都是不合格产品。 在众目睽睽下,魏枰不可能不认账,当他将一百万两银票,交给杨灿的时候,心里充满怨恨。 说起来,杨灿可真是他的苦主,先前曾赢了他的文宝棋,如今又弄了他一百万。 冯子京则是相当地不服,他大声道:“梁庸,我这次输你三十万,下次就可能赢你六十万。你等着。” 梁庸将银票揣入怀里,心中也不免欢喜,有了这笔钱,对于他以后的修炼,必然极有好处。 冯子京转向魏枰,摇了摇头:“老大,都是我,连累你了。” 魏枰叹了口气:“算了,谁能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 当着众人的面,魏枰不得不这样说,可是在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怨恨,那就不得而知了。 通过这一次,杨灿算是彻底树立了威望,一些凝不出文气牌的文人,纷纷地向他请教。 杨灿毫无保留。 对于杨灿来说,这只是小事一桩,而且,能够帮助大家,是他愿意做的事。 一直以来,纵然魏枰等人,和杨灿有着私怨。 但是杨灿,并没太过放在心上,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杨灿也会给对手,留下一条路走。 寒月瞧着杨灿,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杨灿婉拒她的情意,曾经让她的心中,感觉极为愤怒。 可是她的心中,仍是割舍不下,要不然,不会追到这儿来。 只是到了这儿,杨灿还是那个杨灿,在众人面前,风光无限的人物。 而寒月,则不是那个寒月了,除了美貌,还可以令她自信外,其余地方,真没有可以自豪的。 瞧着燕南松在她身侧,殷勤体贴的样子,寒月心中,不免苦涩,真是各人自有各人的机缘啊。 除了叶辰等少数人,自行摸索到了,凝聚真正文气牌的方法以外。 大多数的人,还都是从杨灿这里得到的方法,杨灿此举,惠人不浅。 就连祝轲和魏枰两人,都是间接学习了杨灿的方法,这让他们心中,多少有点沮丧。 幸好他们两人身边,还有不少人可以利用,否则,要他们两个,落下面子,去求杨灿,只怕打死都不肯的。 等到大部分的人,都能够凝聚真正文气牌,他们开始,学习其他技能。 不愧是“文道心经”,里面包含的东西,着实不少,就算悟性奇高的人,都难悟透。 包括杨灿,都是将整篇“文道心经”,先背了下来,枯涩难解的地方,以后再慢慢领悟。 “啊!”“啊!” “石碑上的文字,怎么变暗了?” “发生了什么事?” “坏了,后面的东西,我还没看呢?” ……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先是石碑上的金字,渐渐地没了光泽。 接着整个石碑,渐渐地虚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间没有什么东西长久,就连大儒显化出来的手段,都经不起时间的侵袭。 一群人懊悔不已,他们实在料不到,石碑说没就没了,给他们造成,不少的遗憾。 按照石碑中留下的路线,众人一起向前闯去,来到了第一关,鹰愁谷。 面前一道深谷,深不见底,被一层黑雾笼罩,下面传来阴风怒号声,还夹杂着一阵阵的嚎叫,极其可怕。 谁都看不清,下面有什么,可是知道,万一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身边,有着众多同伴,场上的人,还是一阵心寒,这地方,太吓人了。 “只不过是考个举人,有必要这么难吗?” 有人小声地嘟囔着,暗自发泄着心头的不满。 中间一条细细地铁索,连在山谷中间,正在狂风中,不断地抖动,忽隐忽现。 “杨灿,你文章写的不错。可是,会作诗吗?”苏万年一脸挑衅地道。 先前一番表演,苏万年遭到众人耻笑,这让他怒火升腾,此时想要将功补过,找杨灿麻烦。 乍闻此言,燕南松彻底惊呆,没想到竟有人,问出这样奇葩的问题。 杨灿愕了一下,只能无奈地答道:“一般吧。” “可惜啊!那你想过这道山谷,只怕就不容易了,没有诗词加成,单凭文气,难!” 苏万年话语中说着可惜,可是他的脸上,却尽是幸灾乐祸之意。 “谁打头阵?”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踌躇。 杨灿能够感觉到,在这座山上,气海中的气息,受到明显压制,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想完成任务,只能靠文海中的文气,这无形中,增加了许多困难。 瞧到谷中翻腾的黑雾,疾风都吹不散,就连杨灿心中,都不由心生寒意。 “我来。” 郑龙挺身而出,他纵然略有残疾,可是为人非常自傲,处处敢为人先。 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的人,都是真的勇士,值得好生相敬。 不少的人,都心生赞叹,别瞧郑龙,平时沉默寡言,危急时刻,还真能站得出来。 杨灿有心给郑龙指点一番,可是怕人说他显摆,而且看郑龙,根本没有听人说教的意思,只得作罢。 梁庸踏前一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长叹一声。 “各位,我给大家趟趟路,请大家为我壮行。” 郑龙拱了拱手,傲然说道。 在场都是文人,不大会儿,数首壮行诗,就吟了出来,只听得郑龙热血沸腾。 “我走了。” 郑龙咬了咬牙,踏足便上了铁索桥。 “行行复行行,我在桥上行。不为举人试,只为兄弟情。大袖空自展,挥舞动寒风。待到功成日,一醉慰平生。” 郑龙念动着疾行诗,大袖挥舞,且歌且去,脚步甚是平稳。 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这情景太为凶险了,只怕稍有不慎,就是性命难保。 郑龙的脚步飞快,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主要是黑雾太浓,让人很难看得清楚。 “啊!” 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突然间传来,将众人吓了一跳。 谁都能够听出,这正是郑龙的声音,他恐怕已经,惨遭不恻。 一时间,众人都是无语,没想到这场测试,居然如此凶险,郑龙只怕是没命了。 杨灿的心中,极为难过,他一直对郑龙印象不差,没想到,对方竟然惨遭厄运。 “我该阻止他的。”梁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当时看他,头上直冒黑气,显然此行不利。” “各位,如果谁感觉,实力不够,最好还是回去吧。” 常念长叹一声说道,他跟郑龙是很好的朋友,心中极为伤痛。 有不少人,都一片茫然,当面见到郑龙惨状,他们暗自决定,不再闯这鹰愁谷。 杨灿一直以为,举人试,不过就是吟诗作赋,写写文章,实在料不到,会是如此凶险。 “啊!” 一声惨叫,这是郑龙的声音,将众人都吓了一跳,难道郑龙没死。 就见黑雾中,凝成一个人脸,正是郑龙的模样,只是极其可怕。 “快下来陪我,这里很冷,我很寂寞。”郑龙阴恻恻地叫道,随即没入雾中。 本来众人,心中就是一阵寒意,此刻更加恐惧,一时间,居然没人迈出那一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挥剑斩故人 山石如削,阴风如怒。 站立在铁索桥前,令人不自觉地,就是一阵寒意。 杨灿回转身来,大声道:“各位兄弟,如果你们凝聚文气牌的速度,足够快,就算遇到危险,说不定,都可以安全逃脱,切记,切记。” 瞧着杨灿转眼之间,就涌出来的文气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真是让人羡慕啊。 有这样的本领,就算堕下铁索,只要不慌乱,能够凝出文气牌,就足以逃命。 这是立身保命之道。 纵然此次举人试,有着时限,可是许多人,还是暗自决定,先练好凝聚文气牌,毕竟性命要紧。 “各位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 杨灿回头望了一眼,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他的朋友,可不忍心,见他们陨落。 迎着凌厉寒风,杨灿在许多人关切的目光中,上了铁索桥。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杨灿大吼一声,只觉文海之中,文气涌动,奔向双腿,顿时变得轻快起来。 轻轻一纵,一滑十丈。 连杨灿本人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有了如此难以思议的速度。 完全就是御风而行,幸好杨灿掌控能力超强,否则,单这一下疾冲,就足以令他跌翻谷底。 狂风怒号,发出可怕声响,形成一个个黑色漩涡,此起彼伏,如同要把人吞没。 杨灿看来,不由地暗自心惊,幸好他腿上文气充足,立地生根,这才没被抛落铁索。 一路前行。 杨灿身子时快时慢,中间不停地产生断续,他对体内文气,还不能很好掌控,毕竟所学时间尚短。 “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 杨灿换了诗句,然后觉得前行速度顿时有了变化,身形动作,有烈马奔腾势。 果然诗句对文气影响很大,杨灿暗自感叹,不愧是文气,有它特点。 杨灿一路行过数百丈,只觉完全处在剧烈狂风中,隆隆作响,如同凌刃,要把人割成粉碎。 没想到,环境如此险恶,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跌落下去,万劫不复。 纵然有着文气牌保命,可是杨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因为那意识着失败。 呼啦! 杨灿随着强烈风势,高高地荡了起来,下一刻,又重重落下。 如果不是吸取文气足够,脚上稳定有根,如果不是身子能够借势而为,只怕想要安全度过,难!难!难! “杨灿,下来,下来陪我!” 陡然间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杨灿耳边响了起来。 杨灿吓了一跳,只见眼前狂风凝聚,露出郑龙的脸,沾满血污,极为可怕。 “你走开,不要扰乱我,否则,不客气。” 杨灿沉声喝道。 纵然不知道,这是真的郑龙阴魂所聚,还是场景幻化而成,杨灿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不错,在郑龙生前,杨灿对他印象不错,可现在,他清楚知道,这就是他的敌人。 “你们这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要将你们,统统地拖下来,陪葬!” 郑龙蓦地张开大口,就向着杨灿冲来,伴随着的鬼叫声,令人心惊胆颤。 “昔我之友,已成妖邪。心痛之余,我将仗剑斩之。剑来!” 杨灿大吼一声,心情激荡,文海文气狂涌,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杨灿,我不相信,你会如此狠心。” 郑龙脸上,露出狰狞神态,借着飓风,向着杨灿猛扑过来。 嗤! 杨灿沉腰拧胯,一剑斩了出去,异常冷静,眼中有着寒光。 光华乍现! 杨灿一剑,以无可阻挡之势,将郑龙的脸,劈成两半,鲜血狂洒。 “你好狠,我与你不死不休。” 就算是被劈成两半,郑龙每半张脸,依然在不停地说着,想要扰乱他的心神。 “斩!斩!斩!” 杨灿情知必有古怪,连忙施展太极剑法,划出一个接一个的圈来。 郑龙的脸不住地后退。 杨灿不上当,身子始终牢牢地在铁索上不动,绝对不离他的圈子。 僵持了一段时间。 杨灿终于还是剑出如风,将郑龙的脸,绞成粉碎。 瞧到没有怪象继续出现,杨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要说心中没一点魔障,那是不可能的。 杨灿一抖手,长剑消失的无影无踪,文气凝剑,与先天气差不多,多了阴柔。 正奔行间。 杨灿陡然间感觉到危险,连忙停下身子,借风势在铁索上飘飘荡荡。 一道巨大的阴影,在杨灿面前闪现,居然是只剑羽苍鹰。 剑羽苍鹰足有一丈高,身上羽毛,都如剑一般的锋利,两翅一展,带着强烈狂风,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叫声。 如果在寻常地方,杨灿自然不会惧它,可在这里,倒真是麻烦透顶。 剑羽苍鹰不断拍打着翅膀,它死死地盯着杨灿,显然锁定目标,将他当成美味。 “来吧!” 杨灿大吼一声,他决定勇往直前,迎接一切挑战。 唳! 凄厉鹰鸣,将黑雾都震散,它巨大身子,向着杨灿猛扑过来。 只要将杨灿撞落铁索,那就是它的天下,到时杨灿,一定会成为它的猎物。 杨灿深吸一口气,胸中热血,催动着体内文气,激荡不已。 呼! 杨灿借着身体下沉劲,转腰拧胯,一拳狠狠地砸了出去,主要是肉身力量,还有着文气加成。 一拳夹杂着深深怒火,正砸在剑羽苍鹰身上,将它小山般的身体,硬生生地一路砸飞出去。 剑羽如雨一般的飘落。 杨灿的身子,受到强烈的反震之力,身子向着下方倒去,连转了两个圆圈,足足七百多度的大旋转。 可是杨灿双足,始终牢牢地粘定铁索,并没有飞了出去,顺势一挺身,还站了起来。 对于这一份功夫,就连杨灿本人,都感觉到非常地自傲。 如果不是他精研太极,善于用力技巧,只怕早就被撞入深谷。 唳!唳! 剑羽苍鹰厉鸣起来,夹杂无边的愤怒,没想到利用地势之便,它还能吃亏,显然不肯接受。 一人一鹰。 开始了对撞式的硬碰硬,剑羽苍鹰性子激烈,冲上前来,不是用利爪猛抓,就是用身子直撞。 杨灿大吼大叫,一拳接着一拳,夹杂着强大劲力,不断地猛攻出去。 剑羽苍鹰身上羽毛,不断地被击落,它的一只利爪,都被杨灿拳头,轰得差点断折。 杨灿数次身临险境,一次还被击落铁索,幸好他反应够快,借着文气,在铁索上一粘,跃了上去。 彪悍如剑羽苍鹰,在杨灿猛烈攻击下,都不由心生怯意。 开始在远处,不停地振翅飞翔,偶尔疾冲而下,发动骚扰式的攻击,弄得杨灿心中越来越怒。 经过一番试探。 杨灿终于抓到机会,一拳疾如闪电,轰在剑羽苍鹰身上,将它翅膀,硬生生轰断,半边身子轰塌,鲜血洒落。 瞧着剑羽苍鹰,笔直地向着下方落去,杨灿心中,不由地一阵快意。 远处。 一群文人,刚刚过了第一关测试,在他们脸上,露出欢喜神情。 “看,前方,那是什么?” 其中一个文人,陡然间惊叫起来,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众人一瞧,全都吓傻了,实在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场景。 远处一片高大身影,遮天蔽日,如同疾风,滚滚而来,脚步声如同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蛮族!在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蛮族?” 文人们纷纷惊恐地睁大眼睛,这真是不可思议的恐怖事件。 这些蛮族足有数丈高,实在太高大了,众文人在他们面前,到不了膝盖,渺小的如同蝼蚁。 “快逃啊!” 不知谁大吼一声,众文人四散而逃。 “尔等不必惊慌,我们与杨灿有仇,请问你们这里,有个叫杨灿的没有?” 为首一个蛇蛮将,三角眼中,射出阴冷光芒。 “大人,我们这里,没有杨灿。” 众文人纷纷地哀求道,拼命地凝聚文气牌。 “没有杨灿,那好,统统地灭杀。” 蛇蛮将大手一挥,众蛮族一路狂奔了出去。 “我与你们蛮族拼了。” 一个文人,大声吼道,口中念着凝剑诗,凝出一柄七尺长的阔剑。 嗖! 阔剑如风,向着蛇蛮将斩了过去,声势相当惊人。 蛇蛮将一拳挥出,巨大拳头,带着强烈劲风,将那柄阔剑,彻底轰散。 文人大骇,念动疾行诗就想逃走,一逃数丈。 蛇蛮将大步赶了过去,他的速度,迅疾如风,一个跨步,就赶到文人身侧,将他抓了过来。 喀嚓! 蛇蛮将张开大口,一口就咬掉文人半个脑袋,鲜血淋漓,瞧来极为可怖。 “啊哈,果然不愧是文人,真是美味啊!” 蛇蛮将满口鲜血,三口两口,就将这个文人彻底吞入腹中。 一场血腥的杀戮,就此展开,众文人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念动疾行诗,四处逃窜。 可是他们的速度,显然比不上这些蛮族的速度,被一个个大手抓住,直接塞进嘴里。 可怜这些文人,多年寒窗苦读,本想着从此以后,出人头地,飞黄腾达。 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成了蛮族口中之食,惨不忍睹。 噗!噗! 一根根骨头,被这些蛮族吐了出来,它们食人,非常有技巧,喜食新鲜血肉。 特别是五脏,更是这些蛮族们最爱的美味,每个蛮族的脸上,都带着残忍的光芒。 场中都是众蛮族雷鸣般的怪笑声,听来极为瘆人。 “哈哈,真是一场饕餮盛宴!” 蛇蛮将极其地得意,有这些文人在,足够它们填饱一次肚皮。(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宁死不屈 场面太惨烈了,到处都是疯狂的屠杀。 别说这群蛮族中,还有数名蛮将的存在。 单是这些蛮兵,它们凭借强大的肉身,都绝非这些文人,可以抗衡。 想打打不过,对方太强大了,往往一抬脚,就可以将他们踩死。 想逃逃不了,对方速度,风一样的快,数个起落,就能追上他们。 更何况,还有数名蛮族,长着一对长长地翅膀,翅膀一扇,如一座会飞的小山,转眼就到他们的身后。 咚!咚!咚! 步声如鼓,整个区域,都在疯狂地颤动,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场面极其惨烈。 “全部杀死,一个不留。”蛇蛮将舔着嘴唇笑道。 “赵兄,你快走,凭你的实力,说不定能逃脱。” 这群文人们,眼看伙伴越来越少,脸上都是充满绝望,只是对着为首的文人说道。 赵沅,槐阴府文院中的天才人物,这次本来,有极大希望,可以考中举人。 没想到,本是春风得意之时,偏偏遇到这场浩劫。 眼看到同窗,一个个的被吃掉,他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 “如我一人逃生,有何面目回去?” 赵沅大吼一声,反而拼命地冲了过去。 呯! 赵沅一跃而去,一拳击向面前狼蛮兵的要害。 这是一个身高足有三丈的狼蛮兵,它眼见赵沅速度奇快,不由地退后一步。 赵沅一拳重重地击在狼蛮兵身上,只打得它身子晃了一晃,险些摔倒。 被赵沅击中的狼蛮小腹,出现了大片冰霜痕迹,这是赵沅新悟出来的文气妙用。 “哈哈,狼奇,没想到,你连个人族都打不过,太丢蛮族脸面了。” 有不少蛮族,都口吐人言,取笑那个狼蛮。 狼蛮怒了,发出一声震天的狼啸。 嗖! 狼蛮一腿踢了出去,在它的狼脸上,泛着极度的阴狠神色。 这一腿速度实在太快了,如同一道长长地鞭影,在空中闪过。 赵沅连忙用手去封,想要拼尽身上的文气,对抗狼蛮的腿功。 啪! 赵沅的身子飞了出去,他整个人都受了伤,鲜血大口大口地吐了出去。 “嘿嘿,弱小的人族,居然想要以卵击石,真是愚蠢!” 狼蛮脸上的神情,显得极为的阴冷。 “就算是死,我都要战斗到最后一刻。”赵沅双手支撑,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 眼看可以享受美味了,狼蛮只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口水不停地滴答下来,每一滴都大如拳头。 “我先来。” 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喝道,正是蛇蛮将的声音。 狼蛮只觉得身子一僵,它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却俯首恭敬地称是。 “敢在人族的地方撒野,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赵沅站起身来,他的眼中,尽是不屈和愤恨的目光。 “死到临头的东西!还敢狂妄?” 蛇蛮将五爪如钩,穿胸破腹,抓出五脏,塞到嘴里,贪婪地大嚼,咯吱有声。 战斗渐渐地到了尾声。 除了两个文人,快速凝聚出文气牌逃生外,其余文人,尽数陨落。 场中除了一片白骨外,就是大片大片的鲜血,众蛮族望着地面,露出惋惜的神情。 “如果你们下次,再这么浪费,我就跟你们没完。” 狼蛮大声地吼道。 有不少蛮族,都是极其凶狠,吃人不吐骨头,连渣都吞个干净。 “呵呵,这地方真是不错,食物鲜美。”蛇蛮将脸上,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可是,大家千万不能贪。一定要记住,我们此次终极目的,就是诛杀杨灿。这可是虎蛮皇亲自安排的事情,如果办不好,我们就不用回去了。” 蛇蛮将的一席话,将一众蛮族,都从疯狂中惊醒过来。 “没错,我们一定要找到杨灿,把他撕成碎片。” 众蛮族大声地吼道。 一想到杀死杨灿,就可以晋升蛮侯,场上所有的蛮族,都是一片极其贪婪的神色。 “根据一路得来的消息,杨灿所在的文人小组,怕就在此地不远处。我们一生的荣耀,都在今日,大家一定要上心点。”蛇蛮将声音阴冷,极具煽动性。 “誓杀杨灿。”一阵阵的吼叫声,如同惊雷般,远远地传了出去。 …… 一直到踏足彼岸,杨灿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第一关纵然难过,可是他终于过去了。 杨灿一边盘膝用功,一边耐心等待,场中还有不少他的朋友,他必须要有所照应。 紧随着杨灿而来的人,就是赢如玉,她的步履轻快至极,走在铁索桥上,如同闲庭信步。 叶辰走了过来。 果然不愧是聪明人,叶辰在初始的七天内,实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直走到最后,叶辰都没有丝毫地松懈,正如他在制符过程中,知道要画好最后一笔。 梁庸的步伐很慢,可是极其平稳,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最终走到终点。 对于梁庸能够走来,杨灿感觉颇为诧异,这个处处平凡的人物,倒是善于创造奇迹。 这个铁索桥,对于燕南松来说,并不是克服不了的困难,他有幸跟杨灿学过一段时间太极,对于掌控平衡,明显比别人强胜太多。 只是,杨灿没有料到,他会在接下来,看到寒月。 弥弥漫漫的黑雾中,寒月俏生生地身影,随着铁索桥不停地摇来晃去,瞧着实在是令人惊心。 “你怎么不拦住她?” 杨灿皱了皱眉头,对着燕南松喝道。 燕南松一脸愧疚的神情,摇了摇头:“拦不住,她执意要闯。” 风越来越大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寒月的身子,在铁索桥上浮浮沉沉,时而荡上峰面,时而坠入峰底。 在寒月的脸上,有着一种毅然决然的神情,她口里念着疾行诗,不停地向着前方走去。 越来越近了,寒月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情,她穿透重重黑雾,依稀看到彼岸场景。 “还好,还好!” 燕南松紧张地脸上都在冒汗,他捂着胸口,不住地喃喃道。 瞧燕南松的神情,简直比他本人闯铁索桥,还要更加紧张百倍。 “不好!” 杨灿陡然间一跃而起,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上铁索桥。 赢如玉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有料到,杨灿居然会如此地鲁莽。 杨灿踏足在铁索桥上,如同踏足在琴弦之上,借助太极巧劲,想要将铁索桥稳定下来。 可惜相隔实在太远了,而风向难以捉摸,杨灿所使的太极劲力,可以使得铁索颤动变缓,然而无法改变固有的节奏。 寒月凭借着强大毅力,能够闯到此处,已是她的极限,她事先料不到,铁索桥居然难到这个地步。 杨灿一路向前猛冲,他的身形,快得令人看不清楚,一跃就是接近十丈。 寒月越来越是难以支持,她没想到,最后的路,如此艰难,已然认命了。 一个人影,穿破重重黑雾,出现在寒月面前,杨灿的脸上,带着焦急。 当日,在清水县,寒月对于杨灿的照顾,他始终不曾忘怀,在她遇到危险时,更不会坐视不管。 “小心点,我马上带你过去。” 杨灿大声地喝道,想让寒月稳定一下心神。 “不用费心了,能看到你来,我已经很高兴,很高兴了……” 寒月喃喃地说道,在她的脸上,有着凄然,更多的是欣慰地笑容。 “坚持,一定要坚持住。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杨灿大声地喊道,他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让寒月,眼睁睁地在他眼前坠落。 “不管世事多变幻,我心始终如当初。”寒月低声地吟道。 杨灿彻底抓狂,这根本不是疾行诗,寒月此刻,只怕已经放弃了。 越来越近了,只有数十丈的距离,杨灿自信,只是数息之间,就能够赶到寒月面前。 一道飓风吹来,将铁索荡到高空,寒月身子,蓦地被甩了出去。 出乎意料,寒月脸上,并没有特别地恐惧神色,她望着杨灿,竟还有平淡地笑容。 数十丈的距离,杨灿转眼间赶至,他蓦地一声大吼,文气飞出,牢牢地粘在寒月身上。 杨灿双足牢牢地踏住铁索,沉腰松胯,稳定心神,一点一点地将寒月往上拽。 在这一刻,杨灿紧张到了极点,只要有一阵大风,寒月只怕就真的没命了。 偏偏那么邪! 恰好一阵大风吹来,这阵风特别地疾,恰好处于漩涡的中心。 杨灿不假思索,身子一纵,就跃了下去。 瞧到杨灿动作,一众人等全都惊得呆了,实在想不到,他会有如此疯狂地举动。 赢如玉更是脸色煞白,气得在一旁,轻轻地跺脚。 杨灿文气吐出,牢牢地粘住寒月,一甩手,将她抛上铁索。 同时,杨灿另一只手文气吐出,如蛛丝般,牢牢地粘住铁索,稍有借力处,快速地向上爬着。 “你为救我而死,我又岂能独生?”寒月泪如雨下,纵身就想跳下去。 “干什么,别傻了。”杨灿蓦地出现在寒月面前,让她惊喜地说不出话来。 梁庸等人在彼岸看到,都不由地欢呼起来,杨灿这一番死里逃生,实在是惊险至极。 “不要怕,跟我来。” 杨灿轻轻地牵着寒月衣袖,慢慢地向前走去,有他劲力控制,铁索显得相当地平稳。 寒月瞧着杨灿的背影,心中无限感触,真希望这段铁索,永远都走不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妖花 上千文人,能过鹰愁谷铁索桥的不过百余人。 还有十余人,丧生在无底深谷,成为孤魂野鬼。 回首远望,黑雾弥漫,杨灿心中不胜唏嘘,这个世界,真是残酷。 众人继续前行。 大山中荒无人烟,古木倒是异常茂盛,高大的都有数十丈,绿叶如盖,充满旺盛生命力。 一根根青藤,都有手臂粗细,在山上到处缠绕,如蟒蛇般虬结盘旋。 山野中,丛林处,有灵药生长,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可惜众人不识药性,不敢胡乱服用,到时未获其利,反受其害,那就不值了。 不少文人,禁受不起诱惑,上前采摘,最后都在他们行囊中枯死,然后扔掉。 对于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杨灿皱了皱眉头,可是他也不阻止,毕竟人各有志。 “哇!好漂亮啊!” 颜青衣蓦一抬头,陡然间惊叫起来。 杨灿早就察觉,心中相当地骇然,前方山崖处,有着一朵脸盆大小的花。 花呈艳红色,纵然与地面相隔百余丈,依然散发着浓郁的芳香。 颜青衣望着红花,脸上充满痴迷神色,一直抬头,向上望着。 “颜姑娘,要不要我,为你摘来?”苏万年挺身而出。 颜青衣并未低头,只是满脸欣喜地道:“好啊,好啊!” 不少文人都瞧着苏万年,暗自佩服他的脸皮。 “各位稍候,我去去就来。”苏万年紧紧了衣带,笑眯眯地道。 在文气的催动下,苏万年捷如猿猴,一路攀缘而上。 山势实在太陡峭了,越往上爬,越如刀砍斧削,根本无处借力。 苏万年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冒了出来。 不大会儿功夫,苏万年全身衣服都湿透了,他暗自咬牙,实在料不到,会如此困难。 一群人,都如耍猴般地瞧着苏万年,弄不清自己的实力,就妄想做这种出风头的事。 啪! 苏万年的手,搭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面,就想着借力往上窜。 谁料那块岩石,本来就是摇摇欲坠,如今受力,更是直接坠落。 “啊!” 苏万年一声惨叫,就从空中跌落下来,他吓得魂不附体,双手乱抓。 轰隆! 那块巨大的岩石,从苏万年身侧落下,只差一点,就砸到他头上,那可是灭顶之灾。 苏万年只觉一阵寒意,从头凉到脚,幸好,躲过被砸成肉饼之祸。 一路从山上滚落,如同石鼓。 苏万年下山的速度,比起上山,那可要快的多了。 转眼之间。 苏万年就滚到颜青衣面前,他身上沾满泥污,到处都是血迹。 幸好苏万年有着文气护体,否则,单是这番滚动,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颜姑娘,不好、好意思,你要的花,我没、没摘到。” 苏万年吃得惊吓不小,他抬起头来望着颜青衣,还想邀功。 “笨蛋!” 颜青衣冷哼一声,将脸扭到一边。 一番辛苦,换得如此评语,苏万年满腔热情,顿时化为冰冷,他直接傻了眼。 对于苏万年这家伙,杨灿没有任何的好感,看他如此失魂落魄,不由地好笑。 “还有谁,愿意上去为我摘花?”颜青衣的声音酥甜软腻。 一时间,人群都是无语,苏万年就是前车之鉴。 颜青衣极为恼怒,在她心中看来,这是大家,在驳她的面子。 “杨公子,你愿不愿意,上去为我摘花?”颜青衣声音中带着央求之意,很有魅惑力。 一群人都听得蠢蠢欲动,心想,如果得颜青衣如此相求,一定不会拒绝。 杨灿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纵然不耻苏万年,可杨灿对于颜青衣刚才的做法,同样极不欣赏,故此一口回绝。 颜青衣本来充满希冀的脸,顿时变得清冷,眼中隐隐地有着怒意。 “难道你们没想到过?万一摘花成功,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颜青衣咬着嘴唇,充满着无限的风情。 一个人挺身而出,傲然答道:“我愿意为姑娘摘花。” 众人吃了一惊,仔细看时,原来正是虞世南。 “好,你去吧。”颜青衣心头一喜,展颜笑道。 不少人看了,心中都是懊悔不已,暗暗悔恨,错过一个好机会。 虞世南扶摇而上。 很明显,虞世南的实力,比起苏万年,要强盛很多。 对苏万年来说,难比登天的山崖,虞世南手脚并用,一路爬了上去。 越到最后,虞世南越是谨慎,因为奇珍异宝,一般都有守护妖兽。 结果一直到了花旁,虞世南都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文气如剑。 贴着岩石,将那朵红花斩了下来,尽可能地保持完整。 虞世南执花在手,心中一阵欢喜,说不定凭借这个,就能敲开颜青衣的心门。 对于颜青衣,虞世南心中,颇有想法,知道她不仅人长得美,还拥有富贵身家。 虞世南越近地面,越是欢喜,一想到众人艳羡的目光,他心中就是一阵快意。 特别是这份荣耀,还是力压苏万年得来,更让他颇为自豪。 虞世南将花举到面前,闻到浓郁香气,只觉全身飘飘欲仙。 果然飘起来了。 一阵疾风吹过,虞世南只觉全身发软,居然被吹到飘起,连忙一跃,跃回山崖。 一路翻滚而下。 虞世南没料到,竟然会步了苏万年的后尘,万分后悔。 所幸,虞世南心中,还是颇为清醒,将那朵花,远远地投了出去。 眼看,花朵飘落下来,颜青衣飞身而起,将花朵接在手中。 与此同时,虞世南恰好滚到她的脚下,大声道:“姑娘,幸不辱命。” 良久。 虞世南没听到回答,只得站了起来,他身上泥土混着伤痕,显得极为狼狈。 放眼瞧去。 只见颜青衣俯身在那朵红花前,正在深自陶醉。 杨灿向着那朵红花瞧去,只见好大一张鬼脸,还露出诡异的笑。 除了花的整体模样外,单看花丝和花瓣,确实美到极点,不断颤动,妖艳的不像话。 “颜姑娘,这花是我摘下来的,历尽千辛万苦。”虞世南大声地道。 瞧到虞世南一副急于表功的样子,不少人都觉得他其状可悯。 “知道啦,啰嗦什么?辛苦你了。”颜青衣一脸不耐烦地道。 虞世南懊悔得差点要撞崖,如果事先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只怕打死他,都不肯上去摘花。 “这朵花,只怕有问题。”杨灿从这朵花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不由劝道。 颜青衣哼了一声:“有什么问题?要你帮我摘花,你不去摘。别人替我摘了,还来说三道四?” 杨灿看在颜开的份上,这才对颜青衣好心规劝,见她不领情,只得苦笑着摇头。 一路上。 杨灿注意到,颜青衣不断地撕下鬼脸花的花瓣,然后扔到嘴里。 “你干什么?”杨灿喝问。 “傻瓜,你这都看不出来吗?我在食花。这花如此漂亮,指定养颜,说不定,能够芳华永驻,令我通体透香呢?” 颜青衣一脸憧憬。 杨灿越看那花,越觉得诡异,偏偏颜青衣胆大妄为,居然敢吞食。 “也有可能是毒花,你就不怕受其毒害吗?”杨灿正容道。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颜青衣怒冲冲地道。 杨灿不再言语。 各人自有各人的机缘,这番话真是没错,如果有人一意孤行,单凭劝解,怎能行得通呢? “唉呀,不好,我肚子疼。”颜青衣俏脸变色,向着一旁的草丛,快速地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是一阵的愕然,要知道,他们都是文气在身的人,就算腹中不舒服,都不该急成这个样子。 一定是那朵花的缘故。 瞧到颜青衣手中,还紧紧地抓着那朵花不放,不少人心中,都是一阵的寒意。 纵然有许多人,都垂涎颜青衣的美色,可是在众目睽睽下,自然都干不出偷窥的事来。 除了杨灿。 当这些人瞧到,杨灿居然向着颜青衣遁去的地方,直扑而去的时候,一个个都露出极度鄙视的神情。 可是,杨灿的身法,实在太快了,场中这些人,就算是想阻止,都根本来不及。 特别是虞世南等人,更是义愤填膺,不住口地大骂杨灿卑鄙无耻。 苏万年更是叫嚣着,等杨灿回来后,不问青红皂白,先打一顿再说。 祝浩然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这件事,值得好好地渲染一番。 到时,看杨灿名声坏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千山府文院混下去。 赢如玉只气得脸色煞白,任她怎么想,都万万想不到,杨灿居然是这样的人。 连梁庸等人,都在一旁暗自地摇头,纵然这种事,在他们心中,未必不曾想过。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绝对抹不下脸面,一时之间,对于杨灿,不免有着隐隐地佩服。 寒月心中,更是替自己感到不值,没想到如此倾心托付,杨灿都不屑一顾。 如今,反而眼巴巴地追随颜青衣而去,那个妖艳的女人,真的这么好看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灾难来时 颜青衣做梦都想不到,杨灿会尾随而来,这让她心中,怒火烧天。 纵然颜青衣并不在乎被看到,可是她在乎女儿家清白的名声。 呼! 杨灿的身子,如同大鸟,在颜青衣身旁不远处,一掠而过。 颜青衣差点都气炸了。 “这么好的机会?这个混蛋,竟然没有看?”颜青衣五味杂陈,欲哭无泪。 一种深深地耻辱感,涌遍颜青衣的全身,这比杨灿偷窥她,更让她恼火一百倍。 颜青衣从心底发誓,一定不与杨灿善罢甘休,那怕这个人,被他的父亲奉为金主。 杨灿心中一片惶急。 刚才在人群中,他没来由地,察觉一种深深的危险,从远处传来。 正因为这种危机感,如此浓烈,才让杨灿不避嫌疑,毫不迟疑地窜了出去。 杨灿将文气灌注双腿,双臂展开,迅捷如鸟,一路向前狂奔。 纵然是在狂奔过程中,杨灿都没带动太大的风声,全因他使出来的所有功夫,都以太极为基础,深藏内敛。 这是一片大山。 山中都是古树青藤,灌木丛生,一路飞掠,甚多阻挡。 可是杨灿身形,绝不因此而稍停,他的反应极快,一路窜跃,避过各种障碍。 山中有着吸血蚊虫,一个个都有巴掌那么大,发出嗡嗡嗡令人烦躁的声音。 这种巨型蚊虫,察觉到杨灿身上气息,一个个避之不及,都不敢靠近,唯恐被他震死。 行不多远。 杨灿就能听到,一阵阵如同敲鼓般的声音,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整个山林,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就要发生,一场小型地震。 杨灿看着身边,青藤在晃,灌木在晃,连合抱粗的大树,都在摇晃,不由心中一阵颤栗。 到底是何等的凶兽? 才能造成如此强大的冲击,杨灿不知道,可是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嗖!嗖!嗖! 杨灿扶摇而上,身子在树上一拍一停,借力使力,跃上数十丈高的树顶,在此处,算是最高。 眼前的场景,让杨灿惊呆了。 远处黄烟滚滚,足有十余头蛮族,正飞快地向前飞奔。 每一头蛮族,都有数丈高,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极具威势。 十余头蛮族飞奔起来,很有一种蛮不讲理的态势,沿途一切灌木草丛,都被他们踏得粉碎。 一条条的腿,都如柱子般,踏下去就是一个大坑,巨大脚印,如同小船。 “这如果是试炼的内容,那就太坑了。”杨灿一阵阵寒意直透心头。 对于蛮族,杨灿曾经见过,它们的身形,纵然高大,可绝不到如此没谱的地步。 不用说,这些蛮族,恐怕不是普通的蛮兵,或许有可能是蛮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杨灿心中明白,人族与蛮族之间的战争,那可是不死不休。 如果那一群文人,被这些蛮族发现了,后果会怎样? 杨灿打了一个寒颤,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将是何等血腥的场面。 啪! 一个瞧来特别暴躁的熊蛮,想来是嫌他面前的大树碍事,伸出熊掌,猛推一下。 轰隆! 人腰粗的大树,居然禁不起熊蛮一推之力,从中断折,远远地飞到一边。 如果这熊掌,推到那些文人身上? 杨灿摇了摇头,使了一个飞坠之势,身子在大树上连拍数拍,借势用力,轻轻地落到地上。 嗖!嗖!嗖! 杨灿身子如闪电一般的行进,由于心中惊恐增加,故此速度明显增快。 耳边忽忽风声。 杨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些文人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瞧到颜青衣,泫然欲滴的模样。 一群文人,都起了呵护之心,纷纷地出言安慰颜青衣,还有不少人,大骂杨灿不是东西。 梁庸挺身而出:“各位兄台,你们恐怕搞错了,杨灿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冯子京一声冷笑:“那你来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做出这种事来,文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我害臊啊……” 瞧到冯子京夸张的表情,恨不得将杨灿彻底抹黑,梁庸怒了:“你要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来啊,朝这儿打!”冯子京故意将门户大开,“大家都亲眼看到的事,你还妄图替他狡辩。说不定,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只不过,杨灿胆子大些,你胆子小些罢了……” 一直以来,冯子京自遇上杨灿,就是一连串的倒霉,好不容易,逮着报复的机会,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拼命向杨灿身上泼污水了。 梁庸只气得浑身打颤,可是他不敢动手,不敢招惹更多的麻烦。 “杨灿这个人,我早就看清楚他了,表面上一本正经,一肚子花花肠子,阴险、猥琐、卑鄙、下流、无耻……” 冯子京唾沫星子乱飞,越说越感觉到心中快意。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冯子京的脸上,令得他的神情,顿时僵硬起来。 众人只看到白影一闪,连是谁动的手,都看不清楚,一个个相顾骇然。 “谁?谁打我?” 冯子京一脸惊恐地道。 本来奉了祝轲命令,冯子京想要拼命地抹黑杨灿,如此一来,计划自然泡汤了。 “是我。”嬴如玉冷喝一声,神情中自有一番高贵。 人群一阵寂静无声。 嬴如玉是文院的一个神秘人物,一向没人敢招惹。 这不但是因为嬴如玉的功夫,更是因为她深厚的背景,据传闻,她来自京城,而且姓嬴。 “我又没说错,干嘛打我?”冯子京捂着脸,犹自不服。 恰在这时,杨灿如一缕青烟,从远处破空而至。 “杨灿,真想不到,众目睽睽下,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丢人呐,杨灿!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 “杨灿,如果我是你,一定会跪到颜姑娘面前,痛哭悔罪,以求宽恕。” …… 人群中一片呵责声,在冯子京等人的着意引导下,如苍蝇般嗡嗡乱叫,不绝于耳。 “各位,快跑,有蛮族来了。”杨灿大口喘息,跑得这么急,连他都有点吃不消。 “胡说八道什么?” “休想转移话题!” “光天化日之下,哪有蛮族?” “纵有蛮族,又有何惧?我将出剑斩之!” …… 四下里乱作一团,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呵呵,一路之上,先天妖兽,被我们斩了多少?尽成我们腹中之食。杨灿,不要妖言惑众,还是乖乖认罪吧!” 魏枰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他在这群人中,颇有话语权。 “不知死活的东西!” 杨灿呆呆地瞧了魏枰一眼,脱口骂道。 魏枰不由地怒从心头起,如果不是忌惮杨灿身后的嬴如玉,他只怕早就动手了。 “各位,谁如果相信我,赶快离开。”杨灿匆忙地道。 恰在这时,远方传来动静,咚咚咚的脚步声,快速奔了过来,群山震荡。 众文人,面色大变,他们这才省起,原来真的误会杨灿。 “哈哈,有生人气息,这种味道,我最喜欢了。”轰隆隆如同打雷般的恐吓声传来。 一群人吓得四散奔跳。 “哈哈,逃是逃不掉的。我们只与杨灿有仇,请问你们这里,有个叫杨灿的没有?” 那个恐怖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轰隆! 树木尽折,十余头蛮族,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个个都如小山相似,极具威势。 大山都在颤抖,地面乱颤,那些弱小妖兽,更是闻风而逃。 “这里有没有杨灿?如果将杨灿交出来,所有人免死!” 为首的蛇蛮将,眼中露出阴冷的笑容。 “有!有!有!杨灿在这里!” 虞世南和冯子京等人,连声地答道。 “谁都别想逃,否则,这就是榜样。” 一个带着翅膀的豹蛮,冷笑一声,箭一般地飞了出去,落到一个文人身后。 那文人正在拼命地奔逃,被豹蛮一把抓住,随即塞进嘴里,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道:“真是美味啊。” 胆子稍小一点的文人,都吓得双腿打颤,他们那里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杨灿在此!你说话算话,将他们都放了。” 杨灿挺身而出,大声说道。 不少文人的眼睛,都变得湿润了,料不到杨灿在这样的场景下,依然敢站出来。 单凭这份豪情,这份勇气,比起虞世南和冯子京之流的卑鄙行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众蛮族上上下下,仔细地将杨灿打量一番,顿时与虎蛮皇描述的面貌,完全吻合起来。 场中发出一阵放肆地狂笑声,只吼得山石滚滚而落,地面剧烈地抖颤。 “哈哈,果然是杨灿。太好了!”蛇蛮将的脸上,露出极其贪婪的神情。 只要杀了杨灿,就可以成为蛮侯,从此一步登天,永享富贵。 一想到这些,蛇蛮将只觉得充满无穷的力量,用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将杨灿锁住。 “这一番,我让你插翅难逃!”蛇蛮将哈哈狂笑,志得意满到了极点。 杨灿望着蛇蛮将,心中反而平静下来,碰到这样凶残的敌人,唯有一战而矣。 “嘿嘿,有意思,你竟然不怕?”蛇蛮将眼中,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杨灿冷笑,一切杂念尽消,唯有心中战意,越来越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尔乃蛮夷不懂情 杨灿知道,遇到生平未有的强敌,不由深吸一口气。 眼前的蛇蛮将,长了一张蛇形脸,三角眼中,露出阴毒光芒,分叉红信,不断吞吐。 单只身躯,就足有五丈,如同传说中的妖怪,胳膊比杨灿的腰还粗,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小不点,你真敢顽抗?”蛇蛮将大吼一声,抬起一脚,向杨灿踩了过去。 伴着一道飓风,这一脚自上空踏落,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是灭顶之灾。 杨灿大吼一声,用上虎豹雷音,仗着文气剑,狠狠地向着蛇蛮将脚上刺去。 “吼声不小,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蛇蛮将阴冷一笑,一脚踏落。 啪! 文气剑刺到蛇蛮将脚上,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只如搔痒,反而被强势劲力震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杨灿被一道大力反弹出去,还在空中,一口血就狂喷不止。 蛇蛮将一脚踏到地上,山川都在剧烈晃动,地面裂开一道道蜘蛛网般的大缝。 对方的实力,太强了,纵然杨灿用上巧劲,仍是根本无法抗衡。 杨灿觉得身子剧震,胸腹一阵异样的疼痛,全身都有了一种无力感。 “嘿嘿,弱小的人族,如果不是仗着数位大贤撑腰,只怕早就被灭了。在我们眼里,你们就是蝼蚁。” 蛇蛮将哈哈地狂笑起来,吼声简直要震落天边的云彩,神情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不用我教你们了吧?”蛇蛮将一挥手,“去吧,将这些文人,统统地吃掉。” 杨灿眼中怒火升腾:“混账,你不是说,只和我有仇吗?干嘛要为难他们?” “小不点,你太天真了!何时听说过,我们蛮族守信的?我们身为高贵的种族,你以为,有必要跟你们这些蝼蚁讲信用?”蛇蛮将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用无比嘲讽的目光,望着杨灿。 那个叫狼奇的狼蛮兵,早就盯上寒月,正在不停地大流口水,听到蛇蛮将的话,正中下怀。 “嘿嘿,我最喜欢,这样娇嫩的小姑娘了,味道好的很。”狼奇滴答着口水,一爪向寒月抓了过去。 听闻这些蛮族,要对他们动手,文人们都吓得呆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难以摆脱厄运。 “指望这些强盗蛮族仁慈,肯定行不通的,我们只有拼命,能逃几个是几个了。”梁庸大声地吼道。 乍听此言,文人们拼命地催动文气,四散逃窜。 眼看狼奇粗大的利爪,就要抓到寒月身上,陡然间就听到一声大吼:“畜牲敢尔?” 狼奇颇为诧异,扭头一看,燕南松正双手握剑,纵身跃起,向着它狠狠地砍来。 那柄在寻常人看来,颇为巨大的五尺阔剑,在狼奇的眼中,就如玩具一般可笑。 啪! 阔剑斩在狼奇爪上,化成淡淡文气破碎,燕南松脸上,有着浓浓的沮丧。 狼奇爪势不停,将燕南松一条手臂,硬生生地抓了下来,顺爪塞进嘴里,嚼了两嚼,吞了下去。 地面上洒满鲜血。 包括狼奇巨嘴里面,都不断地向外流着鲜血,样子看来,极其阴森恐怖。 燕南松满身都是鲜血,从空中无力地飘落,他的脸色,惨白一片。 一挺身,燕南松张开仅剩的一条手臂,将寒月牢牢地挡在身后,大声喝道:“要想欺负她,先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寒月哭成一个泪人:“你咋这么傻?你本来有机会,可以逃的。” 听闻寒月哭声,燕南松的心都要碎了,他沉声道:“别说了,如果我在危难之际,抛下你逃生,那还叫人吗?” “嘿嘿,这大概就是,你们人族所谓的爱情吧?愚昧!可笑!要知道,没了性命,一切都无从谈起。”狼奇眼中,流露出浓重不屑的神情。 燕南松冷嗤一声:“对你们这些杂种,蛮化未开之辈,我说了你也不懂,何必浪费口舌。” 想跟一个文人对骂,就算十个狼奇都不是对手,它瞬间被激怒了。 蛮族本是妖族和人族杂生而成,可是一直以来,它们都不承认,反而视为最大的耻辱。 “找死!” 狼奇手中巨爪一挥,带着一道凌厉劲风,向着燕南松抓了过去,单是气势,就压得燕南松动弹不得。 燕南松自料必死,能与寒月死在一起,他的脸上,既有欣慰,又有不甘。 嗤! 一道寒光闪过,只映得燕南松身畔,都是凌厉剑意,有直冲九天之势,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狼奇如同圆柱一般的巨爪,从中断折,嗖地飞了出去,直压得地面,一阵剧烈摇晃。 嗷! 一声凄厉的狼啸,传遍大山,场中的人,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蛮族动作,都停了下来,它们实在料不到,场中居然还隐藏高手。 一个白衣少年打扮的人,傲立场中,手中持着一柄文气剑,三尺青锋,闪烁着锐利光芒。 这人正是嬴如玉,她呆在杨灿身边久了,自然知道,谁是杨灿的朋友。 若凭嬴如玉的实力,区区蛮将,自然不放在眼里,只怕挥手之间,就可以斩杀。 奈何处在特殊区域,这里除了自身力量以外,只能够动用文气,极大地削弱嬴如玉的实力。 纵然如此,嬴如玉挥洒而来的文气剑,都非狼奇所能抵挡。 “快去支援狼奇。” 蛇蛮将大声地吼道。 “是,蛇千大人。”两个蛮族,恋恋不舍地瞧了一眼面前的猎物,大吼着向嬴如玉奔了过去。 “我一掌拍死你。”其中一个熊蛮族,论起身躯,算是诸蛮族之首,挥动磨盘大的巨手,向着嬴如玉拍了下来。 要论起蛮力和气势,熊蛮族比狼奇强大数倍,一掌拍下,如同遮天蔽日,带来一片巨大的阴影。 “快走!” 嬴如玉连声喝道,对自己的实力,她异常清楚,知道绝对挡不住,这么多的蛮族。 嗤! 剑光乍现,一道耀眼的白光,令熊蛮族出了一身冷汗。 仗着先天优势,再加身躯多经淬炼,熊蛮族横下心来,居然不闪不避,执意前冲。 嗤! 伴随着一道异响,熊蛮族磨盘般的巨手,有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血洞。 “嗷!” 一道从未有过的剧痛,令得熊蛮族情不自禁地狂叫起来,叫声中充满极度痛苦。 一声熊吼如同雷震,场中的人,都被吼得失魂落魄,从来想不到,熊蛮族体内,蕴藏着如此大的能量。 寒月和燕南松两人,落荒而逃,他们催动体内文气,使出全身本领,逃得极快。 四处乱成一片。 到处都是文人在奔逃,还有蛮族们身后追逐,成了一幅猎杀的场景。 只不过,蛮族们为刀俎,文人们为鱼肉,瞧在杨灿眼里,自然触动更大。 转眼之间,十余个文人,已经落入蛮族手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活生生被吞入腹中。 一幕幕鲜血淋漓的场景,在杨灿面前不断闪现,令得他的心中,充满滔天怒火。 恨之恨,学艺不精! 恨之恨,实力太差! 杨灿感觉到一种深重的无力感,这些都是他熟识的人,他却没有保护他们的实力。 “嘿嘿,风云榜第一,我要这虚名何用?” 杨灿本来,一直引以为傲,如今却觉得,一种深深地耻辱。 “嘿嘿,小子,黄泉路上,有这么多人陪伴,你倒也不寂寞。只是我很好奇,你如何伤了我们十万蛮族?”蛇千见杨灿不逃走,倒是不急于动手。 拖得时间越长,它的同伴都会赶来,到时杨灿,更是插翅难逃。 杨灿蓦地醒悟过来,暗骂自己笨,很显然,这些蛮族最重要的目标,还在自己身上。 如此以来,只要自己拼命逃走,就能给一众文人,留下更多活命的机会。 “失陪了!” 杨灿大吼一声,蓦地腾空而起,全力催动文气,一转眼间,就奔出十丈距离。 “好快的速度!”蛇千吓了一跳,没想到杨灿,还有着这样的保命本领。 嗖! 蛇千飞奔起来,大步一迈,就有五丈距离,在杨灿身后,穷追不舍。 杨灿有来自《正气歌》和《从军行》的文气,本来基础就极为雄厚,在那七日里,更是吸收了足够的文气。 所以,杨灿催动文气,逃跑速度,如同御风飞行,脚不沾地,向前猛逃。 蛇千大步迈开,纵然极快,可是比起杨灿,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杨灿心中惶急,他只听到身后咚咚咚乱响,如同地震般的脚步声,始终跟在身后不放。 身边山川岩石,巨木丛林,都在剧烈摇晃! 在这种情况下,杨灿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稍有迟疑,只怕就没命了。 蛇千只气得吱吱乱叫,一条蛇尾,更是如巨鞭来回甩动,扬起大片黄尘弥漫。 “大家一起来,抓住杨灿。”蛇千无奈,只得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命令传了出去,一个个高大如山的人影,纷纷地撇了猎物,向着杨灿,疯狂地追了过来。 死里逃生的文人们,松了一口气,一想到尸骨无存的场景,就算再大胆的文人,都不由心寒不已。 瞧着一个个,如小山般奔去的身影,梁庸眼中含着热泪道:“是杨灿,舍身引走蛮族,救了我们大家。” 虞世南惊魂初定地撇了撇嘴:“说不定这些蛮族,都是杨灿引来的,我们不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此言一出,惹来一道道愤怒的目光,就连祝轲和魏枰,眼中都有强烈的不满。(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生吞文宝 千夫所指。 一群人怒火滔天,指着虞世南,破口大骂,言辞激烈。 虞世南感觉到了沉重压力,他没有料到,只是发一句牢骚,就遭到这么多的指责。 眼看一群人要揍他。 虞世南没有办法,只得站起身来,作了个罗圈揖,表示最诚恳的歉意。 只是在虞世南的心中,却有一万个不服气,他被众人恶骂一阵,心中郁闷得想要吐血。 以杨灿为中心,一个个高大如山的蛮族,纷纷地向他奔了过去,呈夹击之势。 其中两个会飞的蛮族,蛮豹和蛮鹫速度最快,翅膀拍打着风暴,箭一般地向着杨灿冲去。 由于身躯过大的缘故,这两个蛮族都飞不高,可比起杨灿,要快得多了,越追越近。 紧随其后的还属蛇千,它一直紧追不舍,巨大尾巴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沙石乱溅。 “去死吧!”杨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陡然间回转身来。 一方小小的紫晶墨台,在杨灿面前转个不停,在文气催动下,如同磨盘,紫光大盛,向着蛇千,猛轰过去。 气势太惊人了。 就连杨灿心中,都颇为满意,果然不愧用文气催动的缘故,文宝威力,比起先天气,要强盛许多。 出其不意之下,就算砸不死,至少也得蜕层皮吧,杨灿暗自忖道。 啪! 蛇千大手一合,居然将紫晶墨台牢牢地夹住。 杨灿控制着紫晶墨台,拼命地挣扎,谁知就如身陷囚笼,完全无法摆脱。 在蛇千的暴力破坏下,紫晶墨台越来越小,只剩下原样百倍大小。 喀嚓! 蛇千张开大口咬去,一口将紫晶墨台咬下半边,然后三口两口,吞入腹中。 杨灿彻底惊呆了,这可是文宝,怎么在对方的手里,就成了食品,真是恶魔一般的手段。 “哈哈,真是大补啊!没想到在你酸儒身上,居然还有此等宝物?还有多少,我一并吞下。”蛇千放肆地狂笑起来。 感觉到蛇千身上暴涨的气息,杨灿不由地心中大悔,这番真是亏大了。 “小子,你认命吧!”蛇千身上气息,一层层暴涨,陡然间窜了出去,向着杨灿抓来。 如同一座小山,呼啸而来,令杨灿呼吸,顿时一滞。 不错,杨灿可以四两拨千斤,可是蛇千这番攻击,只怕数万斤都不止。 巨大实力差距下,一切巧劲都无从谈起,杨灿心中,有了一种浓重无力感。 可是杨灿,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在蛇千抓来的一霎那,他的身子,顿时飞起。 嗤啦! 杨灿衣衫被划掉半边,一条胳膊,肿涨起来,剧痛难当。 在劲风当中,杨灿飞身而起,向着远方,一路奔逃。 逃不及远。 呼!呼! 翅膀扇动长空的声音,两个蛮族,如两座小山,收了翅膀,稳稳地挡在杨灿前面。 地面一阵剧烈地晃动。 “小子,束手就擒,还有一条活路。”蛮豹背负着双手,硕大的豹脸上,一副认真地表情。 “豹文,别跟他扯淡。他跑不了。”蛮鹫眼色冰冷一片,长长地尖嘴,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如此稍停一停,蛇千就赶了过来,他大步如飞,尾巴甩得噼啪作响,极具动感。 杀! 数道爪力,向着杨灿抓了过去,凌厉的破空声,仿佛连半空都要撕裂。 蛇千三蛮,眼中都有阴毒而得意的光,在他们看来,攻击无处不在,已封锁了杨灿所有退路。 没想到,杨灿身子一缩,合衣一滚,从蛮鹫腿边滚了出去,毫发无伤。 这是三蛮攻击的死角,杨灿看似放弃,其实一直在拼命挣扎。 三蛮绝料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时间手忙脚乱,差点没误伤自己人。 “好个狡猾的小子,抓到以后,我一定要活吞了他。”豹文一向自负,没想到反而是他这一方,出了漏子,只气得哇哇大叫。 蛇蛮将冷哼一声,心中很不痛快,要吞杨灿,只怕轮不到你。 豹文心中一寒,知道说错了话,不敢狡辩,只想抓来杨灿,将功抵罪。 三头蛮族,精力相当旺盛,在杨灿身后越追越近,只在前脚后脚之间。 远处还有十余头蛮族,更拼命地赶了过来,想要在擒拿杨灿功劳上,分上一杯羹。 杨灿渐渐地感觉到了乏力,他这一生,都没被人追得这么狼狈过。 一想到这些蛮族的残暴,杨灿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寒意,难道真的就这么歹命? 远处出现了一条大河。 奔腾的河水,掀起了滔天巨浪,向着东方,滚滚流去。 杨灿的心中,顿时升起无穷的力气,天无绝人之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如果抓不住,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生死危难之际,杨灿灵海中,代表《从军行》的那颗星辰,陡然间大亮。 一道澎湃的文气,自星辰直垂而下,瞬间涌到杨灿文海处,将他的文海,照耀得一片透彻。 文海中的文气,如同决口堤水,向着杨灿双腿,拼命地涌了过去。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杨灿大声地吼道,这是他下决心一赌的疾行诗。 杨灿只觉他的身子,陡然间变轻了,那汹涌澎湃,如同大海怒涛般的文气,将他的身子,渐渐地托了起来。 嗖! 杨灿的身子,蓦地飞了起来,然后越飞越高,越飞越高,足有十五丈左右。 “谁能告诉我,特么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蛇千愤怒地大吼起来。 豹文和鹫蛮都是相对无言,蛮族向来不以智力见长,何况它们,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还不快追!” 蛇千气得尾巴啪啪乱甩,如鞭子一般,直抽得石屑飞溅。 豹文和鹫蛮都飞了起来,只是它们拼尽全力,呼扇着翅膀,都无法达到杨灿的高度。 蛇千更不用说了,他抬起头来,向着杨灿,发出一连串的怒吼。 杨灿初临空中,心中难免恐惧,如果摔下去,只怕性命难保。 幸好杨灿精通太极,善调阴阳,身体纵然在高空之上,依然显得相当平稳。 一路疾飞过百丈。 杨灿终于到了那片大河上空,瞧到巨浪滔天的模样,他心中同样胆寒。 凭借一时之勇,能筹集到的文气,毕竟有限,杨灿身上的文气,渐渐地不能支持飞行。 杨灿叹了一口气,他通过内视,能够感觉到,灵海中的《从军行》星辰,都渐渐地黯淡。 咻! 杨灿如离弦的箭,从十五丈的空中坠落,反正下面都是河水,有着极强的缓冲力量。 “小子,还想跑!” 豹文和鹫蛮,翅膀拍打着水面,向着杨灿疯狂地冲了过去。 蛇千到了岸边,丝毫没有犹豫,一脚就踏入汹涌澎湃的河中。 在水中的蛇千,显得比在岸上还要轻松,它一支大尾巴不断摆动,行进的速度极快。 呼! 杨灿沉腰坠肘,松肩松胯,两掌猛地推了出去,使得都是“按”字诀。 两道大水,被杨灿激了起来,形成数丈高的水山,向着豹文和鹫蛮撞了过去。 “雕虫小技!” 豹文大声地吼道,一拳猛地捣出,如一个巨大的榔头,将水山彻底的轰碎。 晶莹的水珠,将豹文身上的毛,完全都弄湿了,看它的样子,如同落汤鸡。 鹫蛮同样不轻松,它硬受了水山的冲击,样子显得,比豹文还要狼狈。 豹文和鹫蛮都不识水性,它们到了大河上空,本身就感觉到慌乱,这才有点放不开。 一道大力,反弹而来。 杨灿的身子,无法在空中站定身形,跌落在了大河之中。 到了水中的杨灿,就如游鱼一般灵活,他的身子,一路地向下潜去。 潜了十余丈,依然未曾到底,杨灿不由地停了下来。 越向下去,河水越凉,就算杨灿,有着文气护体,都冷得浑身打颤。 杨灿眼睛瞪得大大的,开始观察水中情形,这里水草众多,各种各样的鱼类虾类,在他身边,不停穿梭。 由于太极人,对于气息,极有研究,杨灿的水性,一向很好。 靠着深深地逆腹式呼吸,杨灿在水中呆上一天一夜,都不会觉得憋气。 在这里,杨灿总算找松了口气,比起刚才被追杀的时刻,简直就是到了天堂。 感受到杨灿身上强大的气息,各种水族,均不敢招惹,远远地逃到一旁。 只有一个巨大的水母,悍不畏死,舞动着身上的触觉,妄图将杨灿当成猎物。 嗤! 杨灿文气剑,疾斩而出,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超强气势。 那水母吓坏了,想要拼命地逃窜,奈何晚了,被杨灿一剑穿心,死在当场。 杨灿不敢有丝毫地大意。 这些蛮族,别的本事没有,要论起追踪的本领,绝对一流。 如果以为潜入水底,就能完全逃过蛮族的追击,那杨灿未免太天真了。 杨灿悬在水中,借以调整,他整个人的气息,极为收敛,就如水中礁石。 一些只靠触觉的水中生物,根本搞不清杨灿的存在,不住地在他的身上,碰来碰去。 哗啦! 一道巨大的破水声传来,杨灿瞪大眼睛瞧去,不由地暗自叫苦,正是蛇千,穷追不舍。 虾兵蟹将们,哪见过这么大的生物,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蛇千的脸上,泛着阴冷笑容,不住地抓起活鱼活虾,塞进它的嘴里,十足一个吃货。 “杨灿,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给我滚出来。”蛇千不住地大吼道,纵然是在水中,依然如雷鸣般的轰响。(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待我归来,是尔死日 一头巨大如山的蛮族,瞪着一对铜铃似的三角眼,蓦然回首处,牢牢地锁定杨灿。 杨灿心中一阵寒意。 还以为这些蛮族,会在水中不能视物,没想到,目光竟是如此的吓人。 本来杨灿还想着,趁蛇千不防,偷偷地暗算它一下,如今希望怕是泡空了。 “哈哈,杨灿,你果然在这里。你逃到天边,我就追到天边,你遁到地狱,我就擒你到地狱。不死不休!” 蛇千放肆地狂笑起来,吼声如雷,形成潮涌,震死了大片大片的鱼虾。 杨灿可不认为,在水中就能沾什么便宜,瞧蛇千水性,丝毫不弱于他。 嗖!嗖!嗖! 杨灿窜了出去,在空中如同飞鸟,在水里宛若游鱼,文气涌动,分开层层水浪。 蛇千迈开大步紧追,他的双臂摆开,如同鱼鳍,蛇尾甩开,更如鱼尾,极为轻松自在。 一路多有水草杂生,杨灿如同游鱼,在其中自由穿梭,不受羁绊。 遇有礁石珊瑚,杨灿一侧身,便会绕了过去,练有太极身法,无障无碍。 蛇千则不同,一路横冲直撞无阻挡,显得异常简单霸道,不大会儿功夫,身上就沾满水草。 特别是头上,不知道从哪里蹭来一大片绿油油的鲜苔,瞧来极为碍眼。 一路礁石珊瑚,遇到蛇千,算是彻底倒霉,不知道被撞碎撞裂多少。 正因为追击不上杨灿,蛇千一腔怒火,才更显得无处发泄,总得有无辜遭殃的不是。 呼! 一道雄浑澎湃的劲力,从空而降,正是豹文,在空中发出的猛烈袭击。 小山一般的巨浪,被掀了起来,从外面看威势,绚烂无比。 藏在深深地水中,杨灿都受到严重的波及,只觉体内气息一滞,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杨灿纵然采用逆腹式呼吸,可气息如果紊乱,势必不能在水底,继续呆下去。 一旦暴露,三面受敌,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局。 没想到,这些蛮族的眼光,都这么刁,真是太难对付了。 哗啦! 蛇千水缸一般的蛇头,浮出水面,刚才那一击,连它都受到影响,不得不出来透气。 “蛮兄蛮弟,杨灿即将筋疲力尽,我们获得不世奇功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们加点劲,给我往死里打。” 蛇千吼完以后,不等豹文和鹫飞开口,它就没入水中,掀起大片浪花。 如果万一追丢杨灿,它们就到一边懊悔去吧,那将是致命的恶果。 轰隆! 杨灿头顶,不时传来惊天巨响,这是豹文和鹫飞两人,发出的猛烈攻击。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蛇千,哗啦啦的分水声,让人有一种浓重的紧迫感。 杨灿一路狂奔数十里。 始终无法摆脱三个蛮族的攻击,而凭借灵敏听觉,杨灿还能感觉到,岸上还有十余头高大蛮族,正在疯狂地冲来。 这群蛮族,单从蛇千带起来的巨大水花,就能感觉到,杨灿逃跑的方向。 只是它们的速度,究竟还是差了一筹,所以无法赶来帮忙,然而,终究是杨灿心腹之患。 逃!逃!逃!不知何处是尽头? 如果不是实力不济,杨灿真想停下来打一场,被人追着疯狂逃命,这种感觉,实在憋屈至极。 前方,一道危险的气息涌来,令得杨灿心中一寒。 如果真是腹背受敌,那可真是逃无可逃了,纵然是在水中,依然是绝路。 “何方怪物,胆敢闯我地界?”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杨灿愣了一下,只见前面一头巨蛟,足有数丈长的身躯,在它其中一只巨爪上,还握着一柄丈余长的钢叉。 巨蛟身上长满鳞片,面貌狰狞,昂首挺立,极为威风。 “哈哈,原来是个人族,好久没尝过,这等美味了。”巨蛟张开巨口,阴恻恻地道。 杨灿顿住脚步。 既然后面追兵不舍,前有对头拦路,那索性就拼了吧,反正已是逃无可逃。 一道璀璨的银光,陡然间在杨灿身后闪现,只照得大河一片透彻,数十里的地方,都是亮银一片。 特别是水面,更是浮上一层奇异的银色,那光芒之盛,逼得蛮族闭上眼睛。 无论是追击的蛇千,或是天空中低飞的豹文和鹫飞,还有十余头紧追不舍的高大蛮族,一起低下头去,这威势太强盛了。 “这是……小公子的气息!”巨蛟吓得呆了,连忙跪倒在水中,大声喝道:“蛟猛见过公子。” 杨灿倒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可能是敖寒留在他身上的东西,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 “兀那头蛟,将那人族交出来,饶你不死。”蛇千厉声喝道。 “交出人族,饶你不死。”一道道的大吼声,从水面上空传来,从岸边传来。 蛟猛脸色变了,露出嗔怪神情:“这位公子,你怎么会惹上这么多的强敌?” “你不要管我,自己逃生去吧?”杨灿叹息一声。 蛟猛身上气息,纵然威猛,比起蛇千,还是差了一筹,恐怕更抵不过群蛮联手。 “公子,你这是说的何等话?既然你是小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在我的地盘,我将誓死捍卫。” 蛟猛脸上,闪过一丝悲壮的神情。 “你……”杨灿实在想不到,会在这大河之中,遇到一位如此仗义的水族。 “如果公子,以后见到小公子,替我问候一下。就说我蛟猛,没给水族丢脸。”蛟猛纵声笑道。 “杀!” 蛟猛狂吼一声,举起手里粗大的钢叉,就向着蛇千迎了过去。 “好个不知死活的水族。既然你要找死,我成全你。”蛇千气得一张蛇脸上,堆满盛怒。 如果不是追击杨灿,它不介意杀死这头巨蛟,在这时刻,却不愿横生枝节。 轰隆!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水中展开,真正的翻江倒海,搅得这一片水域,浑浊一片。 杨灿一路狂奔,他能听到身后,那场剧烈的大战,生与死之间的厮杀。 两个形体如此巨大的生物对战,极具冲击效果,只是杨灿可顾不得观看了。 奔了许久。 杨灿陡然间听到,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正是来自那个蛟猛。 霎那之间。 杨灿感觉到一阵心痛。 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水族心痛,杨灿深深地叹息一声。 杨灿冒出水面,回头望去,只见极远的水面,一片血红,血染数十里。 在杨灿心中,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可以说,这些血,是为他而流。 “终有一日,我会替你,报此血海深仇。”杨灿在心底,暗自发誓。 一众文人兄弟的血,还有蛟猛的血,让杨灿心中的恨意,到了骨头里。 杨灿横下一条心来,誓杀蛇千,誓杀毫无人性的一众蛮族。 “哈哈,杨灿,你这个懦夫!居然让别人,替你送死?你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这是蛇千的大吼声,声音如同惊雷,滚滚而来。 一边用言语,惑乱杨灿心神,蛇千一边疯狂地向前追击。 在蛇千的话语中,杨灿听到了慌乱,毕竟这一番,蛟猛用生命,给杨灿换来宝贵的时间。 蛟猛的血,绝对不能白流! 杨灿只觉心中,生起无穷的力量,文海中的文气,如同沸腾,带着他向前,一路勇敢地冲冲冲。 没有实力之前,面对无限嚣张的邪恶势力,杨灿只能选择逃避。 这绝对不是懦弱,杨灿发誓,待他归来时,必是蛇千一众蛮族的死日。 一路狂奔三百里。 杨灿没能摆脱蛇千等一众蛮族,可是那些可恶的蛮族,也没有机会追近。 蛇千一众蛮族的脸上,越来越多惊怒,他们蛮族,一向以体力见长,没想到这个该死的杨灿,同样拥有超强体力。 “怪不得蛮皇大人,愿意耗费传送阵的巨大能量,都要将这个杨灿杀死,这家伙,果然潜力无限。”蛇千等一众蛮族,越来越意识到这一点。 狂奔期间。 杨灿蓦地抬头,他愣了一下,这里的场景,何等熟悉。 在石碑上清楚记载,这里就是第二关的所在,没想到绕了一个大圈子,居然绕了回来。 恐怕嬴如玉他们,早就进入第二关了吧? 杨灿瞧了瞧身后,只见远处水势滔滔,不见蛇千等蛮族的身影。 “拼了!” 杨灿嗖地飞身而起,在文气的不断流动下,身上衣衫,正在快速地变干。 果然,奔不多远,前方一个高大幽深的洞口,出现在杨灿面前,上面写着幻心洞。 “杨灿,你逃不掉的!” 鹫飞拍打着翅膀,追了过来,桀桀地怪笑着,声音如同雷震。 显然,这番话一是恐吓杨灿,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向身后的蛮族送信。 “你不就是个鸟吗?” 杨灿冷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极其不屑的神情。 鹫飞怒到极点,它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俯冲而下,箭一般地向着杨灿扑来。 如同一座小山,当空压下,单是这种超强的威势,杨灿都只能逃避。 轰隆! 鹫飞落到地上,直震得地面一阵乱晃,灌丛在晃,树木在晃,唯有那个山洞,却是傲然耸立。 连山洞一旁的花草,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然是鲜花盛开,绿草青青。 嗖! 杨灿向着山洞飞了过去,纵然在这样的生死时刻,他都没有忘记举人试,这是他一生前途所在。(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蝌蚪文 呼! 杨灿身子,如同飞鸟,扑到幻心洞门口。 身后,鹫飞如影随形,如一座小山般,化成一道巨大阴影,向着杨灿悍然出手。 咚! 鹫飞如同撞上一道无形的墙,一道劲力,磅礴而出,将它抛出数丈远,手臂差点没被震断。 “小子,你捣什么鬼?”鹫飞发出惊雷一般的怒吼声。 杨灿一脸无辜,他刚才直接一扑就过来了,根本没感觉,有任何的异状。 嗖!嗖!嗖! 一道道小山般的身影飞了过来,让这片空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蛇千等追赶的一众蛮族,陆续地赶了过来,带来一片极强的凶杀气息。 “为什么不去擒拿杨灿?”蛇千怒声喝问鹫飞。 “这里恐怕有古怪!”鹫飞一脸惊恐地道,它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蛇千大怒:“无论上天入地,必杀杨灿。就算是刀山火海,九幽地狱,我们都是照闯不误。上!” 随着蛇千一声大喝,一众蛮族纷纷地飞了起来,向着杨灿猛冲过去。 轰隆隆! 一众蛮族尽皆摔倒在地上,如同倒了数座山,只震得这片大地,都在晃动不止。 每个蛮族,都撞得鼻青脸肿,神情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这是、结界?” 蛇千惊呆了,没想到眼看逼得杨灿无处可逃,却遇到神奇的结界,难道运气,真的如此不佳? “你们都闪开,让我来!” 蛇千运足力气,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向着杨灿所在地,猛冲过去。 呯! 蛇千以更为强劲的势头,远远地飞了出去,一众蛮族,数它摔得最狠,本来湿透的衣裳,更是沾满泥污。 “果然是结界。” 蛇千点了点头,它吃了一番苦头,总算验证了结界存在。 “杨灿,你这个懦夫,可有勇气,出来一战?”蛇千眼中露出凶狠地光芒,大声地叫阵。 杨灿冷哼一声:“你们一众蛮族,全都是懦夫,有本事,进来抓我呀?” 瞧到杨灿挑衅的表情,一众蛮族,全都气得哇哇乱叫,如同雷声震震,捶首顿足,震天动地,偏又无可奈何。 “要不,我们一起来,试试能不能将结界撞破?”狼奇小心翼翼地献计。 狼性最诈,这群蛮族当中,一向以它为智囊,对它言听计从。 “好!让我们一起来!”蛇千眼中,闪露出凶狠的光芒。 一头头如同小山般的蛮族,不停地向着结界撞来,然后重重地摔了出去,直跌得头破血流。 杨灿目睹这一奇景,不由惊得目瞪口呆,不得不说,这群蛮族,很有表演天赋,心智略为差点。 “看来此计不通!”狼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在刚才冲撞结界的过程中,只有狼奇,出功不出力,未受皮肉之苦。 “抬过来!” 蛇千狡诈的眼珠一转,大声地吼道。 两头熊蛮,抬过来一个庞大的尸身,往地上一放,直震得山川乱颤。 杨灿神情当即变了,他自然认得清楚,这正是为了护他逃生,被蛇千等蛮族杀死的蛟猛。 蛟猛一身都是血迹,显然在被打死之前,经历过一番惊天动地的苦战。 可怜蛟猛纵然死去,神情依然栩栩如生,眼中流露的愤怒和不甘,表露得一无所遗。 蛟猛身上的巨大爪子,都被硬生生地掰断,如今扔在它的身下,伤口处的血迹,尚未凝干。 “杨灿,你若有一分血性,此刻就该冲出来,与我们拼命。难道你不认为,我们所做的事情,有些过份吗?”蛇千冷笑一声道。 其实论一项计谋,蛇千还在狼奇之上,就是它最擅长的激将法,屡试不爽。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替蛟猛报仇!” 杨灿一字一顿地喝道,他的决心,足以令山川动容。 “别扯那些没用的。”蛇千冷笑道,“我们还会做更过分的事,你好生看着。” “你不是一直想,尝尝蛟爪什么滋味吗?这个,就赏你了。”蛇千将手一扬,一只蛟爪,就向着狼奇飞去。 “多谢千哥!”狼奇捧着蛟爪,口水不停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咯吱!咯吱! 这是狼奇啃着蛟爪的声音,它故意发出啃动的声音,借此刺激杨灿。 “来,这块肉肥美多汁,赏你的!” 蛇千五指成爪,如同钢钩,不停地撕下蛟猛身上血肉,扔给一众蛮族下属。 纵然蛟猛的尸身极为结实,可是蛇千出手,更显锐利,喀嚓一声撕裂,如同裂帛。 不大会儿,一众蛮族,都分到不同蛟猛血肉,到处一片吓人的啃噬之声。 杨灿愤怒到了极点。 这是对他最严重的挑衅,让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这些蛮族,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杨灿强自忍住,他将这些仇恨,尽数埋在心里,脸上却是一幅平静的神色。 只是,如果细心看去,就能发现,杨灿的身子,正在微微地颤抖。 蛇千分到的血肉最多,没有蛮族敢提异议,在这个队伍中,它就是老大。 “嘿嘿,传说蛟肉最补,诚不我欺也。特别是这个蛟首,我得好好地品尝一番,才不辜负,这种人间美味。” 蛇千一边啃着蛟首,一边用血淋淋的嘴唇,向杨灿不住地炫耀。 杨灿脸色阴沉,一句话都不说。 “嘿嘿,杨灿,你要不要,来一口?传说你们人族,最是恩怨分明。我看,呸,分明就是狗屁……” 蛇千不断地进行挑衅。 “哈哈,哈哈,人族盛产懦夫,他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一众蛮族,在那儿哈哈狂笑起来,神情显得极为放肆。 杨灿缓缓地背过身来,心中充满伤痛。 这群蛮族,实在是欺人太甚,杨灿不敢再呆下去。 呆得时间长了,杨灿害怕,他会忍不住杀出去,正好中了蛮族的圈套。 “哈哈,杨灿,你终于怕了吗?你这个胆小鬼,如果你真是个男人,是个勇士,那就跳出来,与我们真刀实枪的打一场……” “人族,其实就靠那几个大贤撑着,否则,早就被我族灭掉了。这等卑劣的种族,就该彻底地抹去……” “杨灿,有种,你就一辈子窝在山洞里。如果再敢出来,我就喀嚓一下,拧断你的脖子。” “杨灿,我们会在这里,一直等你。等到你有勇气,来向我们挑战的那一刻。不过,我估计,你永远都只是缩头乌龟……” “缩头乌龟!缩头乌龟!” 一道道的喝骂声,如同雷震,不断地传入到杨灿耳鼓。 杨灿的心中,很是悲哀,曾经的那些骄傲,那些的人前风光,此刻想来,浑如大梦一场。 一直以来,杨灿都不曾远离虚名,为了些许恩怨,与人争强斗狠。 如今,杨灿这才了解,原来这些蛮族,比起祝轲之流,可恶百倍。 杨灿深深地感觉到,关键时刻,实力若是不足,那是何等的伤痛。 如果他的实力,能够碾压这些蛮族,那些无辜的文人,何致于惨死当场? 如果他的实力,能够碾压这些蛮族,燕南松岂能为了保护寒月,丧失一臂? 如果他的实力,能够碾压这些蛮族,何致于狂逃上千里,被追得失魂落魄,如同丧家犬一般? 如果他的实力,能够碾压这些蛮族,蛟猛何致于为了他,而惨死当场,尸骨无存? 杨灿从来没有这一刻,更加渴望实力,他神情复杂,深怀一种无力感。 “你那么没用,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陡然间一个充满煽动性的声音,在杨灿耳边响了起来。 “是啊,我还活着干什么?”杨灿愣愣地答道,神情一片茫然。 “枉你自称英雄,连区区几个蛮族都打不过,如果遇到更强大的蛮族,更是会被一脚踩死。与其到时丢人,还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的好。”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杨灿一片呆滞模样:“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自我了断?我虽然没用,可我还能,对付一些宵小之辈,我还有心愿未了。” 好一阵昏昏沉沉的模样。 杨灿差一点,没受那个声音的蛊惑,直到他偶然间想起太极。 一进入太极状态,杨灿瞬间清醒,种种地负面情绪,迅速扫除一空。 杨灿只觉得一阵冷汗澘澘而下,果然不愧是幻心洞,这里面还真是凶险。 柳暗花明。 杨灿进了一间石室,这石室非常地大,非常地空阔。 “背下这些字,能背到十个以上,就可以通过,背得越多,好处越大。” 一个声音,陡然间在杨灿耳畔响了起来。 空中一个个墨斗般的大字飘舞,形如蝌蚪,在杨灿面前,不断地游过。 每个字在游过的时候,杨灿就会听到一个声音,将这个字的读音,念给他听。 这读音晦涩难懂,不但极为拗口,而且极为虐心,很难记忆。 杨灿在每个字飘过的时候,会记得这个字怎么念,可是等字飘过去了,脑海中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到底是什么文字?”杨灿心中一片骇然,他从来料想不到,世上会有如此艰难的文字。 一天的时间,渐渐地过去了,杨灿头大如斗,头疼得差点要裂开,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记住。 杨灿心中,烦躁无比,他只想大吼大叫,尽情散发着心中的不满。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笨,连什么字,都记不住?”杨灿无语问苍天,往日自信,尽数化为失落和茫然。(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老子传道 一个蝌蚪形的大字,游到杨灿身边,挑衅一般的望着他,似乎在说:“知道我是谁吗?” 耳边有着雷鸣般的声音,如同在为这个字注释,奈何杨灿听不懂,记不住。 杨灿脸上一片茫然,心中充满烦躁,在这一刻,他严重怀疑自己的实力。 “呵呵,你也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个凡夫俗子罢了。想要记住这些上古文字,没有绝高悟性和绝大毅力,根本不行。” 有个声音,在杨灿面前,呵呵笑道,话语中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 杨灿心中一动,怪不得这些文字,如此地晦涩难懂,原来是上古文字。 传言在上古世代,有一段消失的文明,唯留只鳞片爪被提及,都演绎成神话传说。 瞧到文字中,散发出来幽远深邃的气息,杨灿暗自下定决心,要将这些文字,全部学会。 只是,谈何容易,当真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杨灿缓缓地站定,虚领顶劲向天,尾闾下垂指地,颈平项竖,松肩落胯…… 这些正是太极起势最基本的动作,杨灿无数次的演绎,自然是形神兼备,气完意足。 “这、这、这是上古秘法!在这个世界,早已失传,你、你从何学来?” 那个声音中,充满无限惊奇。 杨灿相信,如果真的有人,站在面前,或许是满脸惊诧,脚步蹬蹬蹬的不停后退吧。 “上古秘法?!” 乍闻这四个字,杨灿的心中,不由地震撼无比,他怎么都想不到,太极的起势,居然与上古联系起来。 由此可见太极的不凡! 杨灿一生,早就以精研太极为已任,如今更是增强了无数的信心。 当然,杨灿并没有啰嗦,他只是收慑心神,任一众文气,在体内不断游荡。 在太极状态下,很容易入静,杨灿渐渐地觉得,一切负面情绪,尽皆随风而去。 睁开眼来,杨灿眼中,如有日月光华闪烁,这是希望的光芒,这是自信的光芒。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拥有上古秘法的人物!我收回刚才所说的话,学会这些上古文字,纵然是困难无比,对你来说,却不是不可能的事……”那个话语中,有着极深的羡慕。 杨灿心中,如同被清泉洗过,一尘不染,只带着一种隐隐的兴奋。 拥有这种状态,是一件欢喜的事,可是杨灿没办法,他因果缠身,必须学习。 杨灿的心情,由古井不波,渐渐地到心生微澜,到愁丝暗生,到烦躁不安…… 一直到将要发狂发疯的时候,杨灿就开始练太极,心情就会渐渐地归于平静。 那个声音,不时地发出惊叹声,他能感觉到,要论识字天赋,杨灿并不为高,可是上古秘法,实是神奇无比,总给杨灿,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 周而复始。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杨灿渐渐地遗忘了外面的岁月,只将全部心神,都用来学习上古文字上。 啪! 杨灿伸出大手,抓住了面前巨型蝌蚪文字,大声地道:“我认得你。” 那个字不停地疯狂挣扎,可是哪能逃脱杨灿的手掌,就如一个大蝌蚪般,来回扭动,还发出一种杨灿听不懂的嘶叫声。 瞧到这个字,就如活的一般,饶是杨灿见多识广,都不由心中诧异,可是他的神色冷静,一双大手,更是如铁钳一般,牢牢地抓住不放。 “认得就认得,你这是干啥子?快放手。”那个声音,在一旁规劝道。 很明显,自杨灿用了上古秘法后,整个人,就显得充满一种霸气。 就算是那个声音,对杨灿,都是越来越多的有了敬畏之情。 “这是个一字。”杨灿对着那个声音说道。 当然,这个字并不念“一”,也不是仅有“一”的意思,其中还有太极与道的意味。 “嗯,差不多对了。”那个声音,颇有赞许之意。 古往今来,经过这个幻心洞的文人多了,可是很少有人,能向杨灿一样,解释这个字,如此透彻,贴近原意。 杨灿手中一空,不断挣扎的蝌蚪文消失了,他不由一愕,随即明白。 一切从太极开始。 杨灿用尽全部心神,开始猜测这些字的意思,然后尽可能的,用现行文字解释。 一个个巨型蝌蚪文字,被杨灿抓到手中,开始了不断的猜测和记忆。 凡是杨灿能够猜对意思,或是基本接近原意的巨型蝌蚪文,就会在杨灿手中消失。 至于那些被杨灿猜错的,蝌蚪文就会露出嘲笑一般的表情,极具人性化。 杨灿内心,极具骄傲,纵然在蝌蚪文面前,同样不甘示弱,他的神情,越来越显得认真。 “了不得,了不得!” 那个声音,不断地发出惊叹声,丝毫没觉得重复。 被太极秘法激发,杨灿越来越显示出极大的潜力,这是事先,为别人所不知道的。 “这是个人字!” 杨灿抓住一个巨型蝌蚪,极其认真地与那个声音交流。 当然,这个字,并不仅仅地是个“人”字,杨灿从这个字的身上,感觉到无穷的潜力,心中一阵震撼。 果然,杨灿猜得差不多对了,那个字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摇着尾巴,在杨灿面前消失。 “这是个邪字!” 杨灿抓住那个巨型蝌蚪,只觉这个字里面,蕴含着一种极其邪恶的力量。 如果是一般的文人,看到这个字,恐怕会避之不及,可是杨灿不然,他一生不畏邪恶。 这个字,散发出一阵阵的邪气,想要魅惑杨灿,使他陷入到邪恶深渊。 杨灿进入到了太极状态,用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始终牢牢地锁定这个“邪”字不放。 最终,还是“邪”不胜正,满怀不甘地消失,一点点的墨迹,都化成狰狞的毒蛇。 “好厉害的文字!” 杨灿不由地心中暗叹,如果没有太极傍身,别说将这些文字,一一地识破,只怕早就陷入疯狂。 经过连番辛苦。 石室中的蝌蚪文,渐渐地变少,而杨灿眼光,则是变得越来越深邃,整个人充满一种难言的气质。 “呵呵,就算是在上古,你都不是一个白丁了,还要继续吗?”那个声音中,满满地都是欣赏之意。 “当然。”杨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只是,我要告诉你,你所剩余的时间,怕是不多了。”那个声音,在一旁提醒到。 杨灿不由皱起眉头,他料不到,这样的测试,还会有时间限制。 如果给他足够多的时间,杨灿自信,能够将所有文字,全都认识清楚。 杨灿能够感觉到,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他将来,或许能产生不可估量的作用。 接下来的时间,杨灿明显地加快速度,一个个的巨型文字,被他破解。 每破解掉一个文字,杨灿就能感觉到,心中一阵舒畅。 而那些被破解掉的文字,杨灿感觉到,仿佛穿入他的身体,只是藏在何处,凭他目前境界,却是感觉不到。 “呵呵,你的时间到了。”那个声音,雷鸣一般地吼道。 石室中,还残留了稀稀落落的蝌蚪文字,如闻大赦,一起摆动尾巴,游了两游,消失不见。 杨灿发出一声深深地叹息,一番辛苦,他终究,还是没能得到完整的上古文字。 “由于你的突出表现,会有人族大贤,来赐给你宝物。祝你好运。”那个声音,渐渐地消失,不复存在。 杨灿开始站桩,一来恢复心情,二来梳理一下所得。 一阵清风吹来,场中多了一人。 杨灿心中若有所感,不由地睁开眼来,看到来人,他彻底惊呆了。 果然是大贤,而且是足以光耀千古的人物,任杨灿如何去想,都万万想不到,来的会是老子。 不知是真身,还是法相,哪怕仅是法相,就足以说明,对杨灿足够重视。 老子的身上,散发出智慧的光辉,让人一看到,就有一种,发自内心地崇敬。 “见过……” 就算是杨灿的心中,都震撼无比,连忙俯身拜见。 “你知道,我不喜这些俗礼,免了。”老子淡淡地道。 有一种言出法随的感觉,杨灿连忙站起身来,他可没有自大到,与这些先贤相抗衡。 “如今,你该明白,我的《道德经》中,为何开篇,就是那样的话了吗?”老子微微地笑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杨灿默默地念道,瞬间明白了许多。 老子道:“怕世人不知其意,故此我在第二十五章中,又专门对此阐述,你记得吗?” 杨灿当然记得:“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廖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老子悠然道:“你能有缘,识得这些上古秘字,将来成就,必然非同小可。我没什么好传你的,只传你八个字。” 每个字都是上古文字,这八个字联系起来,让杨灿的心,受到了极大震撼。 如果早能了解这八个字,他今日成就,断然不止如此。 杨灿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果然不愧是老子,传的真是大道。 “呵呵,当年有一位大贤,正是靠了这八个字,才终于肉身成圣。我希望你以后成就,会超过他。”老子呵呵地笑道。 杨灿心中真是欢喜无限,在老子这里,他有了一种闻道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老子拈须道:“对于这些上古文字,你作何看法?” 杨灿思索片刻,答道:“这些文字,比起现行文字,要奥妙多了,威力巨大。只是,难以流转。” 老子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想当初,上古文字盛行,当时人族,极其强大,万族称臣。后来之人,慧根渐少,导致上古文字,濒临失传,导致如今,人所不识,岂不可笑?” 杨灿心中,颇多感慨,他通过这番学习,知道上古文字之难,如果善加运用,确实有不可思议的威力。 老子道:“这些上古文字,你已基本学会,在你的人生中,或许会起到巨大作用。” 本来老子想要就此离去,可是他想了一想,却留了下来,大声道:“人族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传承之人,我当传你,上古禁忌之术,可以保命。” 杨灿心中,颇多欢喜,他知道老子所传的禁忌之术,必然威力巨大。 这个上古禁忌之术,就是以那八字秘语为基础,演绎出来的一种拳法。 禁忌之术太难了,就算是老子亲自传授,杨灿都足足学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面,杨灿竭尽所能,总算将这套拳法要领基本掌握住。 杨灿握拳在手,渐渐地有了一种无敌的气息,九天风云,如同在他身边激荡。 这一种感觉,让杨灿心中,不知不觉地充满自信,果然不愧是上古禁忌秘术,威力大到惊人的地步。 自始至终,杨灿都未曾打出这一拳,可是他有自信,这一拳打出,必然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老子道:“我要走了,你要努力,争取超越那些古人。” 杨灿颇多恋恋不舍,他知道老子心中,实在包罗万象,他有幸结缘,可惜相识太短。 老子一步跨出,顿时消失不见,似一阵风,就如他从来不曾来过。 杨灿收拾起心中怅然,开始按照那八字秘法,淬炼身体。 宗师境的人,就是为了打造强大的肉身,为以后境界,打下坚实基础。 杨灿在那八字秘法的指引下,实力一日千里,不知不觉,踏入宗师境。 轰隆一声! 杨灿神魂俱震,只觉体内一直被压制的气海,陡然间冒了出来。 在灵海与气海和文海之间,有了紧密无缝的联系,三海归一,如三环套月。 杨灿心中欣喜,知道在不知不觉之中,踏入到宗师一重归一境,实力大增。 本来想要踏入到宗师境,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不借用丹药的力量,近乎不可能。 可是杨灿借用八字秘法,居然突破这一限制,传扬出去,必然会惊落一地眼珠。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杨灿暗自笑道,而那八字秘诀,最重要的核心,就是打破规则。 突破以后,杨灿感觉到体内,充满无穷的力量,他不但稳定在宗师一重归一境,而且隐隐然,向着宗师二重大步迈进。 “恭喜杨灿,成功晋级举人,将获得文气加成。” 一个声音,陡然间在杨灿耳畔响起,正是刚才的那个声音。 杨灿心中暗自惊诧,幻心洞中,就如一个无形的人,在暗中操控一般。 一道道澎湃的文气,如大海一般,从石室上空,流淌过来,投到杨灿的身上。 “我倒,这么浓的文气。圣院这次,可真下了血本!”那个声音,极其夸张地吼道。 杨灿心中极为欢喜,这次文气的浓度,比起他们刚从府文院赶来时,不知要浓过多少倍,简直化不开。 文气如海。 不断地注入到杨灿体内,在他的着意调控下,进入到他的文海,然后是气海和灵海,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踏入归一境之后,杨灿无论是文气增加,还是先天气增加,还是灵气增加,都能够极大地增强他的实力。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半个月,杨灿整天,泡在海一样的文气中。 嗷! 杨灿发出一声大吼,只震得整个石室,都在颤个不停,差点倒塌。 “我去!要知道这里,还有着法力加持,都差点没被吼倒,这人身体里面,到底蕴藏着何等可怕的力量。只怕是上古凶兽,都不过如此吧?”那个声音,神情中充满惊骇之意。 文气散尽。 露出杨灿神形,好象,一切都不一样了,完全脱胎换骨一样的变化。 “回去吧!”那道声音,陡然间喝道。 杨灿心中大惊,连忙默念那八字秘法,片刻以后,身形还在原地。 “你竟硬生生地打破规则,在晋升举人后,还能留在此地?”那个声音,充满了无限惊骇。 “哈哈,我告诉你,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我想走时,自然会离开,不想走,你们送不走我。”杨灿笑声当中,充满霸道。 瞧着杨灿转身离去,那个声音喃喃地道:“好啊,又一个传奇人物,从此诞生了。” 太多的恩怨未了。 杨灿岂能就此离去,他这些日子,心中一直埋着一团火,如今,是该清算的时候了。 这番奇遇太大了。 就算是杨灿,都不得不极力压制,从最初的踏石如粉,到后来的步履如常,都可以看出,太极所产生的神奇效果。 杨灿的速度,无形中快了很多,这一点,他倒并没收敛,成了一个如风般的男子。 “哈哈,杨灿,早就被我们吃掉了。你们这番自投罗网,来得正好,可以与他作伴而行。”正是蛇千的声音。 往日的一幕幕,瞬间涌入杨灿心头,他不甘心离去,就是因为这段恩怨未了。 一众蛮族残杀众文人的场景,涌入到杨灿心头。 燕南松被断臂的场景,涌入到杨灿心头。 被狼狈追杀上千里的场景,涌入到杨灿心头。 水族蛟猛被残杀的场景,涌入到杨灿心头。 有着多少的委屈和不甘呀! 就因为没有实力,所以就只有看着亲友被杀,自己也是亡命逃窜。 如今我带着超强实力归来,恰好听到这些恶人,还在猖猖,是到最终清算的时候了。 嗖! 杨灿落到了幻心洞门口,大声地喝道:“杨灿在此,有什么恩怨,冲我来。” 眼前的场景,何等熟悉,数名文人,竟然已经丧身在蛇千等人之口。 杨灿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还是未曾意识到足够的危机,导致来晚一步。 幸好,还不算太迟。 “哈哈,杨灿,你终于不再躲入乌龟洞了。”蛇千冷笑一声,“如果你不出来,我会让你,看看你的这帮朋友,如何惨死?” “出来,又如何?” 杨灿冷笑一声,向前纵去,结果嗖的一下,被硬生生地撞了回来。 “难道,这就是那该死的结界?”杨灿愣住了。 想进的进不来,想出的出不去,这结界,还真是麻烦。 “哈哈,好个杨灿。我懂你的意思了,原来,你是贪生怕死之徒?”蛇千一愕,半真半假地吼道。 一众文人,都不知道结界的存在,看到杨灿的模样,一时都不由地愣住了。 “哈哈,你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心中,所谓的大英雄杨灿。看到大家危难,居然躲在山洞里,当缩头乌龟!”这是虞世南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之情。 无人去反驳虞世南的话,一是大家处于生死之间,二是没有底气。 “哈哈,杨灿,你真是卑鄙的小人,做出这种事来,我鄙视你的存在。”虞世南越来越是猖狂。 蛇千就站在虞世南的不远处,只要一出手,就能够将虞世南杀死。 可是如今,蛇千听着虞世南指责杨灿,心中感觉这人还有用途,倒不忙着吃掉。 “杨灿,你如果还有一点点血性,就冲出来,与我们并肩战斗。否则,你就是猪狗不如的小人。”虞世南感觉到蛇千身上传来的寒意,更加拼命地大骂起杨灿来。 “没想到,你这个人,倒是很识时务,你愿不愿意,做一个逆种的文人?”蛇千眼中,露出冰冷光芒。 “逆种文人?”虞世南吓了一跳。 要知道,一旦选择,做逆种文人,就要与整个人族为敌,以后别想在人族世界中混了。 可如果不答应逆种,只怕眼前就是杀身之祸,虞世南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大声道:“好!逆种文人,就逆种文人,你们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 所有人一起大哗,虞世南一旦逆种,可是整个千山府的耻辱,传扬出去,要为天下人所笑。 “我只问一句,还有谁愿意逆种?”蛇千大声吼道,如雷鸣般的轰响。 纵然有数人,心中有了意动,可是他们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对他们来说,那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一件事。 “既然你要逆种,那一定要完成逆种仪式,这里的人,你可以选择一人杀了,你会选择谁?”蛇千神情冰冷地道。 虞世南充满杀意的眼神,不断地望了出去,瞧到他狰狞的脸,每个人心中,都是一阵寒意。 “我是你的生死对头,你选择杀我好了!”梁庸挺身而出。 纵然明知不是这些蛮族的对手,可是他决不甘心束手待毙,就算自知必死,都要极力挣扎。 “我要选择,杀的是他。”虞世南眼神一扫,锁定一人,用手蓦地一指。 这是死神一般的手指,饶是那个人的神情,一直都很冷静,见到虞世南指来,都不由觉得,如一桶冰水,直浇心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变节文人 谁都料想不到,虞世南所指的人,居然是祝轲。 要知道,祝轲可是他们这群人的头目,整个文院中,差不多最受尊崇的人物。 特别是往日来,就数虞世南和冯子京两人,对祝轲最为巴结,哈巴狗一样,鞍前马后奔忙。 没想到,虞世南一朝选择逆种,所要杀的人,竟然是祝轲,这真是莫大讽刺。 梁庸彻底的愣住了,他以为,只有他得罪虞世南最狠,虞世南理所当然,要选择杀他。 可是世事当真难料,虞世南居然不杀他这个死对头,反而刀锋一转,指向“自己人”。 “混账,虞世南,你好大狗胆,敢对我无理。”祝轲拂袖怒道。 一直以来,在祝轲眼中,虞世南都是狗一般的人物,如今想来反咬一口,让他心中,如何能不惊怒。 一想到这些蛮族的可怕,祝轲情不自禁地都在颤抖,连牙齿都咯咯地打颤起来。 就连杨灿,在结界里面,都是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虞世南顺从的心里,还有着如此大的怨恨。 “我要你尝尝,当逆种的好处!这里面的人,你想杀谁,就可以杀谁,拿下!”蛇千大吼一声。 一众蛮族,立刻向着祝轲奔了过去,呈四面之势,对他进行了包围。 “大家一起上,它们杀了我之后,会一个一个的杀你们。”祝轲拼命地吼道。 所有文人,都选择藏身在嬴如玉身后,这里是暂时的安全之地。 很显然,祝轲那里,危险重重,谁如果出面救他,谁就会先死。 “魏枰,冯子京……”祝轲大声地吼道,“枉我平时,待你们不薄,如今竟然见死不救?” 没有人愿意冲出去,祝轲平日里,一直都在作威作福,极其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做事从来不考虑别人感受。 正因为这样,当他陷身危难之际,就没人前去救他,为了这样一种人,谁愿意将身犯险。 “不要杀我,我愿意逆种。”谁都没有料到,面对蛮族攻击,祝轲不但没选择对敌,反而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一众蛮族愣住了。 在他们的眼中,流露出浓重的不屑神情,祝轲这人,临阵变节,显得比虞世南,还要更加无耻。 众文人中,一片破口大骂的声音,将祝轲骂得狗血喷头。 “你们,有什么资格骂我?”祝轲怒道:“如果你们,谁肯出来救我,就任你们骂!” 众文人哑口无言,出去之后,就是白白送死,为了祝轲,他们还真没这个勇气。 “既然这样,就闭上你们的鸟嘴!”祝轲傲然道:“待我逆种之后,将择你们其一而杀之,我看,谁敢对我无理?”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可想过你的父母,想过你的家族?”梁庸挺身而出,大声地骂道。 祝轲低下头去,脸上露出惭愧神色,他到底良性,尚未完全泯灭。 “哈哈,逆种不逆种,你说了不算,得我们接受才成。快将祝轲押上来,让虞世南完成仪式。”蛇千大声道。 祝轲脸上,露出灰败神色,他没有想到,竟会逆种不成。 这一回,祝轲只怕真的完了,从此以后,不但不容于蛮族,更不容于人族。 就算侥幸逃脱出去,以后天地之大,估计都无他的容身之所。 而这一切,都是虞世南造成,祝轲眼中,流露出极度愤恨的光芒。 “虞世南,我若不死,归来必杀你。”祝轲怒喝一声。 祝轲从身上,掏出一物,只见黑黝黝的,当是一件文宝。 果然不愧是院长之子,众人心中一阵感慨,单看出手,比起一般人,阔绰许多。 “青天高且远,恨不展翅飞!” 祝轲快速吟道,身子在原地,腾空而起,借助文宝,居然就这样飞了出去。 “想跑!”没等祝轲完全起身,就听头顶处,传来雷鸣般的响声,禁不住吓了一跳。 “啪!” 一道巨响,就见从空中,蓦地伸出一个粗大爪子,如同簸箕,迎头拍落。 祝轲连人带同文宝,一起落了下来,受了严重内伤,疯狂地吐血不止。 虞世南极其灵动,上前去,一把将文宝抓在手中,众蛮族一见,齐齐地变色。 一溜小跑。 虞世南单膝跪倒,奴颜婢膝地道:“献给蛇千大人。” “好!好!”蛇千拍了拍虞世南的头,以示夸奖。 击落祝轲的豹文,脸都气得变色了,本来依照规矩,他打翻祝轲,文宝理应归它所有。 没想到,竟然被虞世南献给蛇千,这让它心里,如何能服。 只是豹文纵然愤怒,都不敢去找蛇千理论,双方实力,依然差距不小。 蛇千将文宝塞入口中,咯吱咯吱地咀嚼起来,三口两口吞入腹中。 在蛇千身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无论气血还是气势,都在疯狂暴涨。 所有蛮族,都用羡慕的目光,望着蛇千,它本来实力就强,吞了文宝之后,以后将变得更加强横。 虞世南手一伸,在他的手中,出现一把文气凝成的长剑。 这剑并不算特别地锐利,比起场中一般文人都不如,但是杀人足够了。 “祝轲,一直以来,你都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万万料不到,会有今天吧?”虞世南极其得意地狞笑道。 祝轲不屑地道:“如果不是你逆种成功,只怕始终是我手下的一条狗,敢对我这么吆喝吗?” “此一时,彼一时也!”虞世南放肆地笑道,“我能识时就势,当机立断,而你就不行,论起心狠手辣,你差远了。” “我来世化为厉鬼,都势必取你狗命。虞世南,我咒你不得好死……”祝轲披头散发地大吼道。 嗤! 文气剑,一剑刺入祝轲心窝,别瞧虞世南为人不怎么样,可是杀人,绝对地干净利落。 “各位,趁着新鲜,你们那位还饿着?”虞世南冷笑道。 一个蛮族陡然间大叫道:“看,杨灿在干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杨灿望去,只见他一拳接着一拳,正在不断地向前轰击。 “难道在他的面前,是个神奇的结界?他在做什么?不会是想打破结界吧?”嬴如玉到底见多识广,不由地惊叫道。 在她的庇护下,一群文人,正在偷偷地凝结文气牌,其中最快的叶辰,已经凝聚成功。 只是,叶辰却不愿意提前逃脱,一来会让蛮族警惕,二来实在抹不开颜面。 将来回到府文院,一定会遭人嗤笑,就算不遭人嗤笑,心里这关,都很难过得去。 “奇怪,这小子怎么不摔倒?”熊蛮嗡声嗡气地道。 狼奇冷笑道:“这还没明白,杨灿只不过是在装装样子,他并没有用力,自然不会摔倒。” 众蛮族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发出一片“哦”的声音。 “呵呵,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杨灿,一个假仁假义的家伙。”蛇千冷笑道。 一直以来,蛮族们所信奉的一个原则,就是想方设法,离间人族之间的关系。 据传,这是蛮族一个大能流传下来的计策,所有蛮族,对于那位大能的话,都是深信不疑。 只是,蛮族们毕竟头脑简单,所使出的离间手段,自然五花八门,大部分都极其可笑。 文人们一直没敢四散奔逃,如果那样,被蛮族抓到,只怕死的更快。 可是蛮族们,畏惧嬴如玉的实力,一时之间,倒也不敢发动强攻。 场中对于嬴如玉最恨的蛮族,当数狼奇了,它的一只巨爪,就葬送在她的手里。 狼奇暗自盘算,如果能将嬴如玉捉住,一定要好好地折磨她,绝不能让她,轻易死去。 “蛇千大人,快下令猛攻吧。拖得时间久了,这些文人,恐怕就能凝出文气牌,从而彻底逃生了。”虞世南蓦地想起一事,连忙道。 众文人一听,全都破口大骂,虞世南这人,实在太坏了,比吃人的蛮族还坏。 “还有这种事?”蛇千不由地一惊,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一顿丰盛的午餐,岂不没了着落? “杀!杀!杀!” 众蛮族大声地吼道,如同一阵阵的雷声,直惊得群山变色。 这些高大如山的蛮族,迈动柱子般的大腿,向着众文人,大踏步地走去。 整个地面都在乱颤,场中就如一场地震,给人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嗷!嗷!嗷! 不远处传来一阵大吼声,居然还是蛮族的声音,而且,气势相当地庞大。 果然,一阵令人心悸的声响,咚咚咚踏地的声音,比起场中蛮族,还要更加密集。 如此看来,新赶来的蛮族,只怕比起眼前十余头,还要多了数倍不止。 山里一切的凶兽,都吓得躲在巢穴中,不住地颤抖,这种威势,实在太吓人了。 “哈哈,哈哈,说什么文人的试炼场,这里,就是我们蛮族的天下!谁敢不服,我们就将他吞掉。”蛇千得意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直冲九宵。 “蛇老大说的有理,我们一切唯蛇老大蛇首是瞻。” 一道道狂雷般的大吼声,不断地传来,场中风云都开始变色,一阵阵的风,都停止流动。 所有文人的心中,都感觉特别地压抑,就连嬴如玉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一片。 “杨灿,你好好地躲在结界里,千万不要出来。记得今日惨状,将来,要替我们报仇。”嬴如玉黯然道。 “杨灿,好好地呆在结界里面。记得今日惨状,将来,替我们报仇。”越来越多的文人,开始狂喊起来。 叶辰心中一动,本来想要拼命地心,陡然间起了变化,不错,这等血海深仇,如何能够不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立威 一众文人,面临生死绝境,无力反抗。 凶恶蛮族,呈疯狂合围之势,势要将他们尽数杀光。 那怕是结界又如何? 无论什么艰难困阻,都不能阻挡杨灿的脚步。 浑身血液都已沸腾,在八字真言的催动下,杨灿不再有丝毫的顾忌,放开手脚向前冲。 一拳接着一拳。 杨灿本来还怕,拳劲会反激回来,如今则是大开大阖,就如发疯。 “哈哈,杨灿真是表演大家。你们看他张牙舞爪的样子,是不是颇受感动?”蛇千一脸讽刺的笑容。 只要一有机会,蛇千就忘不了挑拨离间,这成了它的本性。 魏枰和冯子京对望一眼,出了虞世南击杀祝轲的事,他们感悟很多,低调很多。 纵然在他们心中,对杨灿颇多不满,都不敢跳出来,只怕起不到应有效果,还会横遭打击。 “破!” 杨灿陡然间大吼一声,以一种无所顾忌的态势,向前猛冲过来。 这一冲,冲破了所有束缚,杨灿就如破茧之蝶,从洞中飘然飞出。 这一落,悄然无声。 蛇千正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杨灿坏话,陡然间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喝:“你的废话完了吗?杨灿在此!” 一句话,全场惊动,一众蛮族的脸上,尽皆大喜。 要知道,它们在人族举人试炼场上,总是觉得危险重重。 而击杀杨灿,这个任务完成,它们就可以归去了,一想到归去的荣耀,每个蛮族,都为之怦然心动。 “杨灿,你真傻,你跳出来,不是白白多一个送死的吗?” “唉!杨灿,你没听到吗?它们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你还是快点跑吧。” “杨灿,快走,逃得远远的,千万不要被它们追到。” …… 场中一片关切之情,还有人借机使坏,想要将蛮族,都引到杨灿身上。 “大人,我去将它擒下!”狼奇嗖地一声窜了出去,擒拿住杨灿,可是奇功一件,它不能放过。 巨人一般的身子,在空中一弹而起,化成一座大山,重重地压下。 狼奇一爪飞出,如同巨大钢钩,寒光森然,向杨灿迎头抓落,浑身气机,将杨灿牢牢锁住。 这是无可破解的一击。 一击过后,狼奇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狰狞笑意。 一众蛮族,心中都生感叹,没想到这场功劳,先落到狼奇的手中。 众文人不由都转过脸去,实在不忍心看,杨灿惨遭不幸的模样。 杨灿不躲不避。 蓦地一拳,向着狼奇迎了过去,居然来个正面对战。 蛮族一片欢呼声,文人们一片叹息声,一致认为,这一次,杨灿不死也伤。 杨灿心中,滔天怒火越烧越旺,脸色平静中带着森然,这一番出手,柔中带刚。 伴着喀嚓一声大响! 场中全都惊呆了,狼奇巨大无比的狼爪,居然折在杨灿手里。 “怎么回事?狼奇不是一直,号称它的爪子无坚不摧吗?” “连个弱小的人类,都打不过,狼奇太丢我们蛮族的脸了!” “应该将它驱逐出我们蛮族,这个垃圾。” …… 众蛮族的脸上,不但有着惊诧,还有着深深的怒意,认定狼奇,丢了它们的脸。 “我跟你拼了!” 狼奇被激发出了蛮性,它蓦地从地上弹跳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杨灿咬了出去。 杨灿心中怒火如炽,他依然不闪不避,就这样猛出一拳,向着狼奇砸了过去。 众文人都在摇头痛惜,这次杨灿,怕是惨了,这种重量,不是他能承受的。 “啊!” 拳头尚未挨到狼奇,就听到它,发出一道直冲云霄的凄厉惨叫。 一众蛮族都觉得脸上**辣的难受,临阵怯敌,这可不是它们蛮族的风格。 啪! 一声令人心悸的大响,狼奇硕大的狼首,居然被杨灿一拳爆头,直接轰成碎片。 鲜血如雨,在空中纷纷地落下,带来极其血腥的邪恶气息。 凶恶无比的狼奇,被杨灿简单的一拳,就这么轰死了。 无论是蛮族,还是众文人,都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相隔短短的数天,就算杨灿有什么奇遇,都不该到这么逆天的地步。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使用禁忌之术。传言如果用了,就会爆发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力量,但是要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最大的弊端,就是往往只能爆发一次,绝对不能持久。” 豹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众蛮族频频地点头,照眼前情景看,只有这样才能够合理解释。 杨灿啼笑皆非。 不错,他确实练了禁忌之术,可是尚未使用,好不好? “杨灿说不定,还有残留的力量。蛇老大,我们该怎么办?”豹文恭恭敬敬地道。 豹文自料,比场中所有蛮族都聪明,狼奇死了,它就想取而代之。 “先击杀这些文人,杨灿由你和鹫飞看着,千万别让他跑了。”蛇千不愧当惯首领,很能当机立断。 数名蛮族闻言,立刻迈动柱子般的大腿,向着那些文人冲去。 强援马上赶到,蛮族们想赶在它们来临之前,结束战斗,更多享受丰盛的美味。 “啊!” 杨灿一声大喝,单手较劲,文气涌动,居然将狼奇的身体举了起来。 呼! 一个小山一般的阴影,陡然间飞了起来,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一种难以述说的霸气。 “什么东西?” 众蛮族抬头一看,不由惊得呆了,实在料不到,还有这种攻击。 一个熊蛮,躲闪不及,被狼奇身体砸倒,如同倒了两座山,所造成的震动,简直是灾难性的。 “还以为这里,是你们蛮族的天下?” 杨灿冷笑一声,身子陡然间飞起,快得如同一缕青烟,只见一道淡淡的影子。 还没等众蛮族看清怎么回事,杨灿就挡在一众文人面前,他的身形,挺得笔直,傲立如山。 众文人心中,都感觉到踏实很多,对于杨灿,他们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一直以来,杨灿都是风云人物,在文院和武院连创奇迹,这一次,面对众多蛮族,他还能创造奇迹吗? 文人们心里,隐隐地都在期待。 嬴如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杨灿,乍被杨灿这样护着,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这个杨灿,太可恶了,那位兄弟,去将他拿下?”蛇千怒吼一声。 “我来。” 出场的是一个熊蛮,在所有蛮族中,差不多形体最大,一向以力量强横出名。 眼看杨灿一举手,就将狼奇抛了起来,熊蛮极不服气,要与杨灿比试一番。 呼啦! 熊蛮一用力,居然将面前的一棵大树拔了下来,只看得人人惊诧。 瞧这大树,高达数丈,连树干都有水桶粗细,想要连根拔出来,力量实在太大了。 “杨灿,伸过头来,看看我的这件宝贝。”熊蛮咧开大嘴笑道,样子极其狂妄。 一步一步! 熊蛮向着杨灿冲去,有了大树加成,它的破坏性显得更强,直踏得山石碎裂,地面深陷。 瞧到熊蛮这等威势,众文人不由地心生恐惧,差别太大了,杨灿只怕很难挡得住。 离杨灿还有十余丈,熊蛮开始加速,气势更加骇然,震得文人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每一步跨出,都有丈许远近,熊蛮一连跨出十步,蓄积的劲力已足。 到了这个时刻,就算是熊蛮想收手,都已来不及,它挥舞着大树,向着杨灿猛砸过去。 一道黑影,遮天蔽日。 仿佛连天都塌了半边,巨大树冠,连枝带叶,向着杨灿迎头砸下,无处不在的劲风,将他全身完全罩住。 眼看杨灿已是逃无可逃,熊蛮的脸上,露出狰狞笑容,想跟它比力气,杨灿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杨灿挥出一拳。 居然还是硬接,所有文人都大摇其头,杨灿这次死定了,绝无幸理。 呼! 大树砸落,带着一种霸道无比的气势,血肉之躯遇到,怕不当场砸成肉饼。 谁都料想不到。 杨灿这一拳,居然硬生生地将大树顶住,使得它无法倾倒下来。 “看花眼了吧?”不住地有人眨巴眼睛,这一幕,看上去,实在不真实。 熊蛮的眼珠子,差点都没瞪出来,它始终无法接受,这难以置信的场景。 “如果你只有这一点蛮力,那么,你完了。”杨灿这句话中,带着无尽的霸道。 杨灿一拳捣出,使得是横劲,就见那株大树,如同标枪,向着熊蛮倒贯出去。 这是一种沛然不可防御的力量。 大树的根部,在杨灿劲力贯注下,居然将熊蛮小山般的身子,钉在地上。 鲜血如喷泉一般的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地面。 众文人只看得血脉贲张,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这一击,实在太解气了。 就算是杨灿,都未料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一时自己都愣住了。 没有一个蛮族肯相信,他们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一向以身弱体虚著称的人族,会爆发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杨灿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熊蛮笨蛋,不堪一击,如今,轮到你们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逆战 在蛮族眼里,一向只有蛮族欺负人族,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今,竟然有一个人族,在他们面前疯狂叫阵,这超越了他们底线,激起滔天怒火。 “弱小的人族,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狂妄了。” “不灭掉他的嚣张气焰,我们回去之后,都无颜在蛮族混了。” “敢这样向我们蛮族叫嚣,只有用他的血,才能洗尽这种耻辱。” 在高大如山的蛮族眼中看来,人族渺小的就如蝼蚁,居然冒犯它们的尊严,自然绝不容许。 “你们才是蝼蚁,谁敢一战?” 纵然站立起来,不到这些蛮族的膝盖,杨灿神情当中,自有一番凛凛威严。 “我来对付你。”一向阴鸷的鹫飞,挥动着宽大翅膀,抢先攻了过来。 蛮族们一向好战,悍不畏死,见杨灿连杀两蛮族,依然毫无畏惧。 鹫飞翅膀一扇,无数沙石盘旋飞起,向着杨灿砸落过去。 这只是前奏,真正致命的杀招,来自鹫飞凌厉一抓,巨大爪上,泛着油亮光泽,连金石都可以抓裂。 杨灿沉肩坠肘,顺势掤出,一道强大劲力,呈半月形,涌了出去。 鹫飞所有攻击,顿时消解,一路反弹回去,弄得它灰头土脸。 嗖! 杨灿飞身跃起,如鬼魅般欺到鹫飞面前,带着怒火的一拳,如炮弹般,狂飞而出。 面对凶恶阴鸷的鹫飞。 杨灿自然不会忘了,就是这家伙,在他逃亡期间,一直盘旋在他的上空,随时都有致命威胁。 如果不是杨灿,还有点逃命功夫,只怕早葬生在它的利爪下。 对于这样的对手。 没有什么好说,杨灿下手,自然不会有丝毫地容情。 轰隆一声! 鹫飞被硬生生地砸了出去,它的利爪,尽数断折,身上一个巨大血洞,汩汩地向外流着鲜血。 在鹫飞的眼中,有着无尽的惊恐,它本来见机不妙,想要振翅逃走。 谁知它反应的速度,完全比不过杨灿,想逃都根本逃不掉。 乍闻鹫飞,那一声直传长天的惨叫,所有蛮族,都不由地心中一寒。 在杨灿身上,究竟发生了何等神奇的变化,才会导致,杨灿变成恶魔一般。 鹫飞拼命扑闪着翅膀,想要逃到高处,越远越好,可是它受了重伤以后,始终无力。 轰隆! 鹫飞重重地栽倒在地上,那一声无奈的悲鸣,令诸多蛮族抓狂。 “杨灿已经化身恶魔,我们一起上,才能杀死他。” 十余头蛮族,发出一阵阵的怒吼声,如同一座座的小山,向着杨灿疯狂地冲来。 这是一个疯狂的场面。 单是一个蛮族出场,都是令人产生梦魇的场景,十余头蛮族一起出动,弄得整个地面都在乱颤。 “如果见势不妙,你们就一起逃。我要助杨灿,一臂之力。”自始至终,嬴如玉的一双妙目,都关注着杨灿的一切。 杨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十余头蛮族,一起冲来,给他造成极大的压力。 单是这种空间上的压迫感,形体上的巨大差距,就让一般的文人绝望。 “我踩死你!” 一头熊蛮,离杨灿最近,抬起柱子般的长腿,向着他猛踏下去。 杨灿伸出手去,呈单掌托天式,牢牢地顶住熊蛮的脚。 “我踩!我踩!” 熊蛮一向自恃力大,那堪被杨灿这样托着,运足全身力气,拼命地向下踩去。 “滚!” 杨灿单膀猛地一较力,将这熊蛮,硬生生地扔了出去,如同掀翻一座大山。 熊蛮恰好砸在一头猪蛮身上,双双摔倒,筋断骨折,一起晕了过去。 一见到这些凶恶的蛮族,杨灿就想到那些死去的文人,他们当时脸上,有着何等的不甘和恐惧。 而这一切,都要以血来偿。 想到这里,杨灿大吼一声,不由地发一声喊,主动迎了上去。 “该死的杨灿,太狂妄了,如果杀不了他,我们都不用回去了。”蛮族们此起彼伏地大吼道。 杨灿受一腔热血激荡,只觉身上充满了强大力量,他的个子虽小,幸好还有速度上的优势。 嗖! 杨灿一窜数丈,早在空中,就蓄好了势,一招野马分鬃,劲力如排山倒海般的挒了出去。 “混账小子,居然敢打我的脸!”这头蛮牛的脸上,充满不可思议的神情。 杨灿这一击,带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哗啦一声,冲垮了蛮牛身上所有的防御,扫落叶一般,直击得蛮牛脸上,一片血肉模糊。 咕咚! 蛮牛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纵然它的身躯极为坚硬,可是毫无防御,倒在青石地上,都是雪上加霜。 “小子,你欺蛮太甚!”一头蛮族,手里抡着黝黑铁锤,向杨灿拼命砸来。 铁锤迎风见长,由原来的一丈,化成最后的三丈,挟着呼呼风声,直落下来。 “当我怕你不成。”杨灿一记撇身锤,重重地砸在铁锤上。 咚! 随着一道沉闷声响,这头蛮族脚步蹬蹬蹬的一路后退,手中铁锤,都差一点没撒手飞出。 这是一头蛮狗将,实力除了蛇千以后,就数它最为强横,比起别的蛮族,自然多了一分傲气。 看到别的蛮兵相继落败,蛮狗将还以为,是这些蛮兵实力太低的缘故。 如今,这才清楚地知道,都怪杨灿实力,实在太强了。 只是,蛮狗将怎么都想不明白,杨灿为何从洞中出来,就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道,在这山洞里面,有着神奇宝物,一想到这里,蛮狗将脸上,不免露出贪婪的神情。 杨灿甩了甩拳头,对方实力,较为强横,不可等闲视之。 可是杨灿,已经杀红了眼,他想起那些文人惨死的画面,就忍不住疯狂报复。 一头头的蛮族,在杨灿手里边,不停地倒了下去,如同倒了一座座的小山。 “杀!” 蛮狗将急红了眼,一路不停地追打杨灿,手中铁锤,更是挥舞生风,在空中荡出一道道的锤影。 “你真的以为,我怕你不成?”杨灿怒吼一声。 对于这个蛮狗将,杨灿很有印象,极为残忍凶恶,属于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杨灿身子飘疾如风,一脚踢出,正中蛮狗将粗大的手腕。 就见那个巨大的铁锤,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将一座巨岩,轰隆一声砸个粉碎。 啪! 风中摆莲,杨灿身子在空中一个旋转,出腿如鞭,踢中那张可恶的狗脸。 蛮狗将嗷的一声惨叫,一张狗脸完全变形,如同被利刃割过,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杨灿如影随形地追了过去,随势就是一记单鞭,就听到蛮狗将骨骼破碎的声音。 嗤! 杨灿将手收了回来,在他的手指上,沾满血迹,顺势甩落,而蛮狗将脸上,则是多了五个血洞。 十步杀一蛮,出手不容情。 杨灿如同虎趟狼群,出手威猛,没有蛮族可以阻挡。 就算这些蛮族,生平都是残忍无比,见惯血腥场面,可是瞧到个头矮小的杨灿,居然如同杀神,仍是不由地暗生凉意。 不大会儿功夫。 场中只剩下四五头蛮族,个个身上带伤,早被杨灿吓破了胆子。 “蛇老大,援兵迟迟不至,不如,我们逃吧。”豹文在空中拍动着翅膀,一脸惊骇地道。 “只要我们再支撑一段时间,援兵马上就到,就算杨灿有天大本领,都不能以一敌百。”蛇千阴沉着脸道。 咚咚咚! 仿佛是为了验证蛇千的话,一阵阵剧烈的奔跑声,越来越近了。 整个山川都在乱晃,如同文人们不安的心,就算杨灿勇猛,都挡不住成堆的蛮族。 杨灿知道,蛮族援兵,只怕转眼就至,所以他一直未敢放松,出手极为凶狠。 呼! 杨灿猛地一拳,夹杂着狂暴的劲力,掀翻一个蛮族,如同倒了一座山。 豹文彻底吓坏了。 照眼前形势看,马上就要轮到它了,所以它连忙拍动翅膀,想要窜到空中去。 嗖! 杨灿一个燕子穿云,居然骑在豹文身上,抡起拳头,向它的身上猛砸。 “一路追我上千里,好痛快么?”杨灿一边狠下死手,一边怒声喝道。 豹文一声声地惨叫,不断地传了出去,它算是彻底领教到了,杨灿拳头的威力。 轰隆! 豹文的身子,向着地面飞坠下去,它的五脏,都被杨灿震碎,一张绝望的豹脸上,没了一点生机。 只剩下蛇千,瞧着一个个的同伴,葬身在杨灿手中,它觉得简直做梦一般,而且这场恶梦,还不知何时能是尽头。 瞧着杨灿一步步地走过来,蛇千的身子,不住地向后退。 饶是蛇千一向狂妄,心中都有了无边的寒意,瞧着杨灿,它的脸上,尽是苦涩和悲哀。 “哈哈,我的同伴,全都来了。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挡得住上百蛮族?”蛇千倾耳一听,总算露出一抹喜色。 “在这些蛮族,到来之前,我要先将你解决掉,此次罪魁祸首。”杨灿脸上,闪着仇恨的光芒。 诸多蛮族,就数蛇千最为可恶,就是他吞了杨灿文宝,还率着蛮族,一路追杀杨灿。 蛟猛的死,同样是死在蛇千手里,蛇千一路所造的孽,实在不小。 杨灿不知道,来的这些蛮族中,有没有真正的高手,可是他无所畏惧。 经过老子的一番教导,特别是八字真言,他的心中,变得真正强大起来。 杨灿目光,牢牢地锁定蛇千,心中起了一个必杀的念。(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跳舞的蛇千 瞧着蛇千这张脸,杨灿只觉心头仇恨的火,在不断地激荡。 一众蛮族当中,就数这家伙,最阴险,最狡诈,最卑鄙,最无耻。 文人们临死前的绝望,在杨灿眼中,不断地浮现,使得他的怒火,越来越盛。 “你怕了吗?”杨灿神情异常地冰冷,如同刚从地狱中踏出,断然喝道。 “诸多蛮族齐至,我会怕你?怕你这个蝼蚁?”蛇千眼中泛出阴毒的光,红信不停地吞吐。 纵然蛇千没承认,可是杨灿能够看得出,蛇千心中还是怕的,就算是再邪恶的蛮族,只要没丧失理智,就不可能没有恐惧。 其实在刚才,杨灿就有杀死蛇千的机会,可是他并没有动手。 杨灿觉得,如果以闪电般的速度,击杀蛇千,那太便宜它了,对不起它所犯下的恶行。 故此,杨灿才在蛇千面前,将它的帮凶一一杀死,让它先尝尝,那些文人们,所感觉的恐惧和无助滋味。 “你们,不能这样?”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正是虞世南的声音,他本来想趁着混乱,偷偷地逃走,却被一众文人,七手八脚地摁住。 啪!啪! 两记清脆的耳光,打在虞世南的脸上,令他本来红润的脸,顿时肿胀起来。 “虞世南,你这个败类,居然敢当逆种文人。你死定了,一众虞家的人,都当以你为耻!” 动手打虞世南的人,居然是冯子京,此刻在他的脸上,全是大义凛然的神情。 一众文人,瞧着冯子京,脸上隐隐地有着不耻,两人关系,一向很好,没想到冯子京,此刻急于撇清关系,倒先出手,打起虞世南来。 “这个人本不姓虞,与我们虞家,其实并无丝毫关系。”说话的人,是真正虞家的人,他深深地以虞世南为耻。 虞世南脸上,有着无尽的惊恐,他本来以为投靠蛮族,当逆种文人,从此将开始一段异样的生活,谁知弄到后来,竟落到一众文人手中。 “这算是啥事啊?” 虞世南真是欲哭无泪,没想到一众文人,全都脱了险,反而是他,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各位兄台,请听我说,一定要听我说清楚,当时情景,异常危险,你们都看到了,如果我不答应,指定当场没命。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卧底蛮族,说不定将来,还可以为人族,尽上我的绵薄之力……” 虞世南一脸惊慌地解释道,神情中充满可怜和无辜。 众文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虞世南的脸皮,居然这样厚,当着众人的面,一昧狡辩,还说出如此荒唐可笑的理由。 虞世南越说,越是涕泪俱下,到了后来,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刚才所编的这番谎话。 “呸!”梁庸重重地啐到虞世南脸上,大声地道,“你这个无耻之徒。” 虞世南的神情中,充满惊怒,他暗自后悔,刚才选择所杀的人,为什么不是梁庸。 “虞世南,从你选择,当逆种文人的那一刻起,从你杀死祝轲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容于人族。我们每个人,见了你这种狗奴才,都将愤而斩之。”梁庸的话越说越响,神情中充满激动。 一众文人暗自决定,等杨灿杀死蛇千以后,就由杨灿,来亲手处决虞世南。 “蛇千,你不是善于吞文宝吗?你不是出手,凶残无比吗?为什么不敢对敌,要步步后退呢?”杨灿傲然道。 蛇千陡然间发出一道冷笑,笑声直冲云霄,带着一种尖利的鸣叫。 杨灿知道,蛇千在告诉那些蛮族位置,可是他凛然不惧,无论是何等蛮族前来,不过一战罢了。 “杨灿,真是可笑。难道你以为,本大人会怕你不成。死在我口中,狂妄无知的小子,数都数不清。多你一个,又如何?”蛇千退无可退,不由地停了下来,决心一战。 嗤! 蛇千伸出大手,向着杨灿迎头抓了过去,居高临下,完全不将杨灿放在眼里。 杨灿身子一纵,顺势就是一拳击出,拳头大了近乎一倍。 就算是这样,与蛇千利爪比起来,从外形上看,实在差得太远了。 在蛇千利爪抓住杨灿的一霎那,它觉得利爪如被人用锤子狂砸一下,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剧痛,让它整个身子,都剧烈地发颤。 “好厉害的小子!”蛇千心中不由地一阵寒意。 这一番真正动起手来,蛇千才感觉到,杨灿比它想象的,还要更加难缠。 杨灿的身子飞纵了起来。 对付这些蛮族,身体上本就存在劣势,如果不纵起身来,就算打,都不痛快。 杨灿出拳如同闪电,尽是太极拳中的精妙招数,种种攻击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好功夫!” 一众文人,纷纷地赞叹道,实在想象不到,有人可以,将功夫使到这般美妙的地步。 太极全身都是手。 杨灿身上,无处不是攻击点,每一招出,必然击中蛇千的血肉,令它感觉到剧痛难忍。 蛇千的脸,越来越是扭曲,瞧在众文人眼中,都是暗自心惊。 如果不是对于蛇千,有着刻骨的仇恨,一众文人,只怕不敢看它那张可怕的脸,否则,单单只是看到,恐怕就要做恶梦。 在怒火的驱使下,众文人看到蛇千的脸越扭曲,心中越是一种难言的快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杨灿一顿胖揍,蛇千只觉它的颜面,就要丢尽了,只急得吱吱乱叫。 “你往日追我的那些威风,到那儿去了?你的那些同伴,到那儿去了?”杨灿一记单鞭,在蛇千身上,留下五个血洞,大声地吼道。 蛇千闻言愤怒异常,用一双阴毒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杨灿,身子在轻轻地颤抖。 “你不是能吞文宝吗?吞下我的拳头试试?”杨灿蓦地一拳,竟然向着蛇千口中打去。 蛇千心中暗自欢喜,吞噬是它所擅长的本领之一,因为杨灿招法太过凌厉,一直没有机会施展。 没想到这一次,杨灿居然送上门来,如果能咬上一口,凭借獠牙上的剧毒,蛇千自信,能断送杨灿性命。 蛇千张开吞天巨口,想要将杨灿整个手臂,全都吞了下去,它的胃口,着实不小。 杨灿出拳如风,在蛇千口中一扫,就听到啪啪两声响,蛇千两个獠牙,尽数断折。 一直以来,蛇千就靠这两个獠牙过日子,这可是它的宝贝,如今被杨灿扫断,从此无法再生,让它的怒火,一时到达极点。 “既然你喜欢吃,那我就送点东西,让你尝尝。”杨灿拳风激荡,就见那两个巨大獠牙,如同匕首一般,向着蛇千咽喉刺去。 嗤!嗤! 巨大獠牙从蛇千咽喉处冒了出来,露出两个透明血洞,只痛得蛇千,仰天发出一阵阵的狂吼。 “真是不知抬举的狗东西,不给你吃时,你贪吃,给你吃,偏偏又不吃了。”杨灿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嗔怪的神情。 蛇千差点就抓狂了,它从来没感觉到,有人象杨灿这么的可恶,简直比起恶魔,还要更加可怕。 杨灿的脑海,闪过蛟猛死不瞑目的表情,怒火不由地更盛了。 蛇千对于杨灿的怒意,同样达到顶点,它的尾巴,甩得噼啪作响,将场中一片片的山石,尽数击得粉碎。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跳舞?看你的身段,这么柔软,尾巴甩得,还挺有节奏。你以为,你是在表演呢?” 杨灿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屑。 蛇千只气得呼呼呼地大喘粗气,它本来打不过杨灿,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听了杨灿这些略显刺激的言语,更是几乎想要抓狂,从来没见过,这么毒舌的人。 嗤! 一道碧绿色的毒线,如同箭一般,向着杨灿射了过来。 纵然一众文人相隔颇远,闻到这种腥臭至极的毒液,都差点当场晕倒。 这是蛇千拼命的手段,如果不是被杨灿,逼迫到无法忍耐的地步,它不会使出这一招。 因为这一招一出,所吐出的毒液,都是体内精华,它的身子,必然会变得极其的虚弱。 就算是杨灿,都不由地暗自心惊,他大吼一声,两手同时按出,如一个向前不断滚动的球。 蛇千的毒液,一滴都没有浪费,全落回它的身上。 就算蛇千的身子,本身就蕴有剧毒,可是这毒中的精华,它亦然无法抗拒。 嗤!嗤!嗤!嗤! 毒液落回蛇千的身上,产生了剧烈的腐蚀性,在蛇千身子上,出现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绿色的洞。 “啊!” 一声前所未闻的惨叫,令得一众文人,全都捂着耳朵,这声音,太特么难听了,果然不愧是蛮族。 蛇千难耐剧痛,身子开始直上直下地窜跳起来,完全陷入到了癫狂中。 “说你会跳舞,你还真跳起来了?真是不知廉耻。你瞪这么大眼睛看我干什么?难道真以为,你这蹦跶舞,跳得还当真不错?”杨灿冷笑一声。 蛇千彻底的抓狂了,它纵然还没有疯,可是已经濒临疯狂的边缘。 一众文人,在一旁看到,都不由地一阵寒意,瞬间升起同一个念头:“得罪谁,千万别得罪杨灿。”(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对抗蛮皇 咚!咚!咚! 如敲天鼓,越来越近,紧张地让人透不过气来。 山川在晃,大地在晃,树木在晃,一切都好象在晃动。 天塌地陷。 数十头蛮族,每一头都高达数丈,踏步而来,如巨灵神,给人一种并不真实的感觉。 领头的是一个虎蛮将,身上散发着淡淡地金色光芒,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陡然间,这些蛮族都停下来,接着发出一连串的怒吼声,如同化成九天惊雷。 场中一幕,让它们惊怒。 蛇蛮将,率队前来的首领,如今正趴在地上,拼命地挣扎。 在蛇蛮将身上,牢牢地站定一人,死死地踩着它的要害。 被人族踏到地上。 对于蛮族来说,这是最大的讽刺,刺激的这些蛮族,差点都没发狂。 在杨灿身后,一群文人,都躲到结界里面,前去进行,属于他们的测试。 杨灿没了后顾之忧,纵然面对数十蛮族,心中都不恐惧。 就算打不过,可是想逃,恐怕这些蛮族,还未必拦得住他。 此处谷地,一片宽阔,闯入这群蛮族,却变得拥挤起来。 在虎蛮将示意下,一头头高大蛮族,不断地移动,将杨灿牢牢地围了起来。 “小子,你已无路可逃,还是乖乖地送死吧。”虎蛮将暴喝一声。 在一众巨大的蛮族面前,杨灿显得非常地渺小,可是他的神色,却是傲然不惧。 脚上一道劲力透过,蛇千顿时变得奄奄一息,想要活命,只怕难了。 杨灿身子盘旋而起,一记按掌,劲力如潮,向着虎蛮将攻了过去。 “大胆!狂妄!放肆!” 一声声暴吼,不断地响起,交织成一片,威势极为惊人。 要知道,虎蛮将可是虎蛮皇的后裔,身上流淌有虎蛮皇的血液,将来有可能,成长为蛮族的大人物。 杨灿此番悍然出手,蛮族们自觉被触犯威严,自然都不肯闲着。 一道道粗壮的手臂,向着杨灿抓去,这些蛮族,一起出手,威势强到惊人。 还有一群蛮族,直接用脚猛踩,欺就欺杨灿个子矮小。 如果不是杨灿精通太极,善于躲避,只怕非中招不可,攻击实在太密集了。 杨灿暗自庆幸,如果先前,那群蛮族,这样对付他,就不会被他逐个击破了。 在一众攻击之中,杨灿还是觅路而上,欺到虎蛮将身前。 “打!” 杨灿大吼一声,如同虎豹雷音,向着虎蛮将猛地一拳,拳力如江河决堤般直淌而下。 威猛一击。 击毁了虎蛮将所有防御,将它轰得连退数步,差点没一头栽倒。 在众蛮族面前,吃此大亏,虎蛮将怒极,连声地大叫:“抓住杨灿,别让他跑了。” 杨灿心中一动,这些蛮族,目标仍是他,既然这样,就可以将它们引开。 嗖! 杨灿飞了出去,一众蛮族齐声怒吼,在虎蛮将的带领下,奋起直追。 一掠十余丈。 杨灿身子,在空中化成一道淡淡的影子,数个腾跃,就出了蛮族的包围圈。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连长着翅膀的蛮族,都无法追上,只能是瞠目结舌。 “杨灿。” 陡然间一个声音,破空而来,充满了无尽的威严。 杨灿本来飞奔的身子,立刻定住了,全身的气机都被锁定,有着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这声音,实在太可怕了,杨灿有了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单是回过头来,杨灿就觉得,用尽全身力气,心中不由地骇然。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空间中,真如一座大山,浑身如铁水浇铸,那一道恐怖的威压,就从它身上传来。 “蛮皇大人。” 所有蛮族都匍匐在地上,用最恭敬的姿态,来迎接它们的蛮皇大人。 “参见蛮皇大人。” 一个战战兢兢地声音,陡然间,从蛇千身子底下传了出来。 一个蛮族,将蛇千掀到一旁,露出一个面色惨白的人来,居然是虞世南。 真想不到,虞世南竟然还活着,就连杨灿,都不得不佩服他超强的生命力。 “呵呵,选择当逆种吗?嗯,资质还不错。”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下来。 所有匍匐在地的蛮族,一起傻了眼,虎蛮皇轻易不肯赞许人,难道这个没骨气的家伙,还真有可取之处。 “多谢蛮皇大人赞许,我将肝脑涂地,以报蛮皇大人恩德。”虞世南恭恭敬敬地答道。 虎蛮皇呵呵笑了:“传闻一些文人,最擅长阿谀奉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虞世南察颜观色,知道这番奉承已然生效,不由略略安心。 孤身一人,进入蛮族,必然有着说不尽的凶险,可如果事先,能抱紧虎蛮皇这条大腿,就容易存活。 “杨灿,听闻是你献策,烧死我无数蛮族,你可知罪?” 这声音越来越响,只震得九天之上,惊雷阵阵,充满了浩荡皇威。 整个山川之上,风云变色,到处都在不停地回荡,你可知罪? 这威压实在太盛了,在杨灿面前,更是如同凝成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有蛮族,瞧到杨灿面红耳赤的脸,不由地暗自狞笑,蛮皇大人亲至,这一番,看你如何逃脱? 喀嚓! 杨灿脚下的青石碎裂,他的身子,慢慢陷入到青石当中。 当然,这都是杨灿,不肯屈服的缘故,虎蛮皇想让他屈膝,杨灿自然不肯如对方所愿。 虎蛮皇眼中,露出一丝惊诧神色,它不在乎杨灿的实力,可是看重杨灿的潜力。 “想不下跪,只怕由不得你!” 虎蛮皇的脸上,露出一种皇者的威严,它并不需要动手,单凭言语和气势,就足以击溃杨灿。 喀嚓!喀嚓! 杨灿的身子,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他就觉得,身上如同背负一座大山。 瞬间,八字真言,闪现在杨灿脑海,他只觉来自上古文字的神奇,可以冲破一切障碍。 “如果,你们蛮族,不兴兵进犯,那会惹来杀身之祸。归根到底,一切罪孽,由你而起。” 纵然面对虎蛮皇,杨灿依然侃侃而谈,他的呼吸,渐渐地流畅。 那道威压,依然如山岳般沉重,但是,已经不能影响到杨灿。 “你……”虎蛮皇感觉到无比的诧异,它实在料不到,杨灿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毫无惧色的讲话。 “杨灿,你敢如此忤逆我,难道不怕我发飙吗?我若发飙,单凭一根手指,就能将你点杀。”虎蛮皇冷哼一声,充满皇家威严。 “你倒试试看?”杨灿仗着八字真言,身上的胆气,越来越壮,倒是无所畏惧。 虎蛮皇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是惊奇,没想到杨灿在这种威压下,还有说话的勇气和实力。 “如果你肯逆种,我愿意摒弃前嫌,全力培养你。就算登上王座,都未必不可能。”虎蛮皇认真地道。 众蛮族齐齐地吃惊,没想到虎蛮皇,对杨灿如此地看重。 “杨灿,快答应下来吧。以后有我辅佐你,将来就算在蛮族,都有实现人生抱负的机会。”虞世南热切地道。 “住口。”杨灿怒容斥道,“休要胡言,我岂能与你们,同流合污?” 虎蛮皇彻底怒了,发出了一声怒吼,空中隐隐地传来雷霆相合。 每个蛮族都在颤栗,它们知道虎蛮皇怒了,后果将是灾难性的,杨灿恐怕将尸骨无存。 “死!” 虎蛮皇吐出一个“死”字,泛着一阵死亡的气息,向着杨灿缓缓地压了过去。 杨灿脸上一无畏惧,他想着老子所教的禁忌之术,整个人就如一柄出鞘的剑,带着一种不可磨灭的意志,刺破苍天。 “死”字当头! 一大片黑暗的气息,如同将地狱带到人间,覆盖范围内的花草树木,蝼蚁昆虫,尽数枯死。 这样阴毒的气息,唯独落不到杨灿的身侧,就如杨灿身上,有着令它恐惧的东西。 所有蛮族都惊呆了,没想到,杨灿居然会有这样的实力。 “你竟然敢违背吾皇的意志。”虎蛮皇越来越怒,蓦地一指飞出。 这一指出,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越到杨灿身边,显得越是凌厉。 杨灿身上的气势,同样越来越强,整个人变得如同一柄剑,稍稍牵引,那一指的力量,就飞向一侧。 轰隆! 一座巨大的山头,被这一指硬生生的轰平,大大小小的山石,四处飞溅出去。 “你且不要嚣张,吃我一拳试试?”杨灿淡淡地吼道。 一群蛮族,都惊呆了,发出一连串的讥笑声,杨灿在蛮皇面前,居然还想动手,谁给了他这样的勇气。 面对着讥笑和不耻,杨灿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按照老子所教,潜心运转他的上古拳法,这是禁忌秘法,传言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 到了这个地步,杨灿只能拼命了,否则,虎蛮皇过了他这一关,身后的文人,都会有致命危险。 纵然洞中有着结界的存在,可是想挡住虎蛮皇,只怕没那么容易。 “不好!”虎蛮皇感觉到了一丝浓重的威胁,蓦地一挥手,眼前的蛮族,连同虞世南,尽数消失的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凌波仙子 虎蛮皇身高数十丈,遮住半边天空,投下巨大黑影。 如果是寻常举人,只怕未战先自怂了,根本鼓不起,对抗虎蛮皇的勇气。 杨灿则不然,自从学得上古八字秘言,他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恐惧。 对手别说是皇者,就是圣者又如何,只要处事邪恶,杨灿就敢对之亮剑。 杨灿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他平凡的身躯,看起来,却如来自远古的战神。 这是来自上古的秘法,一旦出手,有着一种灭世的力量。 就算是虎蛮皇雄霸一国,见到这种上古气息,都不由露出恐慌的神情。 杨灿使出整体劲,一道强大至极的力量,化成一道长虹,蓦地飞了出去。 这是无可阻挡的一拳,如同流星一般,在空中划过,灿烂了整个天空。 虎蛮皇本来还在观望,如果被杨灿就此惊走,未免太可笑了。 瞧到这一拳的威势以后,虎蛮皇只吓得魂不附体,不假思索,身子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虎蛮皇的动作快如闪电,可是那一拳的威势更快,夹杂着杨灿的无边怒火,追风赶月。 这是致命的一拳。 将虎蛮皇的身子,彻底地轰散,化为神秘的气息飘散。 “杨灿,你胆敢灭了我的分身,我与你没完。”虎蛮皇发出疯狂的咆哮。 杨灿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他为了这一拳,付出极大代价,可是值了。 啪! 杨灿就如一片羽毛,轻飘飘地倒在地上,陷入昏迷,在他的脸上,还留着淡淡的笑容。 府文院。 一个个的文士,不停地退了回来,在他们的脸上,或是喜悦,或是失落。 听闻文士们所讲述的事,文院中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有蛮族暗袭,太过骇人听闻了。 祝浩然神情如同呆滞,他万万没想到,祝轲居然会陨落,断送了他的全部希望。 所幸,杀死祝轲的虞世南,同样难保性命,这让他的心里,多少好受一点。 整个举人试结束。 杨灿的身子,出现在府文院中,他依旧陷入深深地昏迷。 上古禁忌之法的反噬,实在太厉害了,没要了他的性命,已是万幸。 纵然杨灿通过举人试,可杨虎等人,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整个江州的大夫,都被请了过来,人人都是束手无策,称未曾见过如此怪病。 “这个杨公子,怕是从此,就要成为活死人了。”一众医者摇头叹道。 梁庸等人,不时地前来探望,见到这种情形,不住地摇头。 想起杨灿往日的灵动,再看他如今的呆滞,梁庸等人的心中,都是极为难过。 “不能再拖下去了。”嬴如玉道:“我知道在江州,隐藏一位名医,我们去求他医治吧。” 杨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他知道,嬴如玉来自京都,论起见识,要比他高明无数倍。 驾! 杨虎套起一辆马车,拉着杨灿和嬴如玉两人,向着江州城赶去。 江州,是一处历史名城,钱塘江水,****夜夜流过,使这座城,平添悠久气息。 在嬴如玉的指引下,马车一路向西,来到江州城的西边。 “不知那位名医,藏身何处?”杨虎满怀期望地问道。 嬴如玉摇了摇头。 杨虎不免有些急眼,连名医藏身何处都不知道,他们这次来,还真是鲁莽。 “不过,我有办法试出来。”嬴如玉一脸自信地道。 嬴如玉发出悬赏令,要找一个容易迷路的地方。 果然,没用多长时间,嬴如玉就得到消息,有一处地方,最为古怪。 “就是这里了。” 马车正行走间,嬴如玉掀开车上布帘,一脸兴奋地道。 杨虎放眼瞧去,只见路旁垂柳,叶落将尽,两边蔬菜,郁郁青青,景色非常普通。 不知道,嬴如玉为何如此肯定?杨虎并不多问,他心中始终牵挂的事,只有杨灿病情。 走不多远,路到了尽头。 “下车吧。”嬴如玉道。 杨虎背起杨灿,瞧到杨灿一无知觉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的伤感。 嬴如玉在前方引路,杨虎紧跟在她的身后,只见她的动作,非常地古怪。 每到拐角处,嬴如玉就会停下来,仔细地思索一番,还不时四下张望着。 杨虎还注意到,嬴如玉的手指,不停地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嬴公子,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了?”杨虎皱了皱眉头。 如果不是为了救杨灿,杨虎才不肯,跟着嬴如玉在这里乱跑。 嬴如玉的行程,确实是非常地古怪,她有时斜行,有时会横行,甚至有时候,居然还倒退回来。 明明三绕两绕,就能绕清的路,嬴如玉偏偏要兜个大圈,这让杨虎心中,颇为不爽。 杨虎提过两次建议,想要抄近路,结果被嬴如玉板起脸来,喝斥一顿,只好闭上嘴巴。 瞧到这里,处处都种有碧绿蔬菜,远远望去,如一片片绿色的海,杨虎心中,不由地暗自发愁。 漫漫天涯路,何处是尽头。 杨虎不怕路途遥远,只是这种,让他看不清前路的茫然,使他心中暗自烦躁。 陡然间。 嬴如玉停住了脚步,在一株小树上面,挂着一幅字:“寒山荒草远。” 对面的一株小树上,同样挂着一张,却是一片空白。 在这张空白联的下方,摆着笔墨纸砚,如同要考,来人吟诗作对的能力。 果然没错,嬴如玉的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一番辛苦,没有白费。 嬴如玉拿起笔来,浓浓地蘸满了墨,仔细地想了一下,写了一幅下联:“旷野雪花残。” 杨虎实在愣住了,不知道嬴如玉,为何还有这样的雅兴。 “呵呵,好久不见了,还真是期待啊!”嬴如玉声音中,有着极大地感慨。 一路向前走着,陡然间路到了尽头,出现了一条大河。 只是,这桥却是断的,河水奔流非常地急,显然极难渡过。 “看来是走错路了,难道要沿着河岸走。”杨虎左瞧瞧,右看看,始终看不出前路在什么地方。 嬴如玉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态,她就这样呆了许久。 杨虎欲言又止,怕嬴如玉会怪罪于他,只好强行忍住。 嬴如玉伸出手指,不住地掐算,口中更是嘟囔个不停,尽是杨虎听不懂的古怪用语。 “难道嬴公子疯了?”杨虎心中,蓦地感觉到一阵寒意。 本来杨灿昏迷不醒,就够杨虎心烦意乱的了,再加上一个如疯似癫的嬴如玉,更是让他心乱如麻。 “不错,不错,就是这里。”嬴如玉的脸色,渐渐地变得自信。 嬴如玉道:“杨虎,你跟我来,记得,每一步,千万不能踏错。” 杨虎点了点头,他暗自决定,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他都会跟着嬴如玉,毕竟看她这么大费周折,想必有她的道理。 嗖! 嬴如玉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居然向着大河中落了过去。 杨虎惊呆了,任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嬴如玉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嬴公子,你不要想不开!” 杨虎做出了阻拦的动作,却无法阻止嬴如玉的翩然落水。 毕竟嬴如玉论起实力,比起杨虎高明多了,只在转瞬间,就到了川流不息的河中。 嬴如玉站在河中,向着杨虎招呼道:“杨虎,你看清楚我走的路,千万不能错。” 杨虎简直惊呆了,没想到嬴如玉,竟居有这么超强的轻身功夫。 看嬴如玉的模样,就如凌波仙子,杨虎自料,可万万做不到这一点。 “还愣着干什么,快跳下来啊?”嬴如玉在水中,不耐烦地催促道。 杨虎站在岸上,望着波涛汹涌的河水,心中仍是犹豫不决。 如果只有杨虎一人,他恐怕早就跳了下去,可如今,身上背着一个杨灿,让他心中,有一种极强的责任感。 “没事的。你跳下来就知道了。”嬴如玉大声地嚷道。 呼! 杨虎一咬牙,就向着水中飘了下去,他暗自发誓,只要稍有不对,先将杨灿扔上岸去。 啪! 杨虎落入了湍流不息的水中,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嬴如玉,能飘浮在水上,说到底,一点都不稀奇。 原来,在这不断奔流的河中,还栽了不少的暗桩,只是相当隐蔽,从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 肯定是有人,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来,杨虎摇了摇头,真是个怪人。 说不定,连这断桥上的桥,就是被这人弄断的呢,杨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瞎想什么呢,好好走路。”赢如玉冷哼了一声。 杨虎心中一凛,如果他有点危险,倒还罢了,绝不能让杨灿,有半点闪失。 嬴如玉一路向前走去,神情不住地思索,如今更是步步凶险,如果真走错了,那可就糟了。 呼! 嬴如玉的身形,向前飘了出去,白影飘飘,相当飘逸。 杨虎正想跟过去,陡然间看到,嬴如玉就象受惊的兔子,重新窜了回来。 “错了,错了。”嬴如玉惊魂未定地道,“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古怪?” 嬴如玉陷入到了一阵的苦思当中。 杨虎不敢打扰她,只得背负着杨灿,在水中暗桩上站立,任水流在脚下漫过,身子一动不动。 一直以来,杨虎跟着杨灿,将基础打得非常地扎实,如今实力纵然欠缺,太极桩,却是稳如泰山。(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恒定的火 嬴如玉在前,杨虎背着杨灿在后,踩着暗桩,一路小心翼翼。 “终于通过了?”跃上彼岸的那一刻,嬴如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很难过吗?”杨虎一脸疑惑地问道。 在杨虎看来,就算是没那些暗桩,凭他的水性,想游过河,都未必是多困难的事。 嬴如玉惊呆了:“难道在这河里,你没感觉到危险?” “什么危险?这河里有鳄鱼吗?”杨虎显得比嬴如玉,还要惊诧。 嬴如玉愣了许久,这才问道:“难道一路之上,你都没有,察觉到危险?” “没有啊?难道在那片菜地里,还有着野狼狗的存在?”杨虎好奇地反问。 “你可以设想一下,在你专心过河时,万箭齐发的样子。”嬴如玉哼了一声。 杨虎心中一寒,随即道:“我知道了,你一定在吓唬我,对不对?” “走吧。”嬴如玉没了谈话的兴致,向着前方走了过去。 杨虎背着杨灿,紧随其后,他搞不明白,嬴如玉为什么不愿意向他解释。 两人到了一片树林,被眼前场景惊呆了。 这是一片枫树林,一株株大树冲天而起,足有数丈高,上面挂满艳红色的叶子。 树叶红得象火,连成一片,比起天边的彩霞,还要显得更加的绚烂。 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不断地传来,让人深深地迷醉其中。 有风吹来,枫叶哗哗作响,高山流水般,带着美妙节奏,让人深陷其中。 “这枫叶真是太美了,香气惹人迷醉。”杨虎叹了一口气。 一生当中,杨虎从来没到过这么美的地方,神色痴迷。 “是啊,太美了,香气太迷人了。”嬴如玉道,脸上居然有着淡淡地讽刺。 一路之上,没有任何的异状。 嬴如玉走得很快,就如她先前,曾经来过这里,杨虎踩着地下的落叶,沙沙作响,紧跟在后面。 迎面撞上两个童子,手拿扫帚,正在扫地上的落叶,神情极为专注。 “嬴公子,师父在里面等。”童子恭恭敬敬地道。 杨虎好生诧异:“原来,主人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嬴如玉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我们可以如此轻易到达此地。” 数间精舍,建在枫林里面,很有点遗世出尘的味道。 “只身长在白云外,居处僻远少客来。如玉,你倒有心,还记得前来看我。”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陡然间传了出来。 嬴如玉脆声道:“师父,这些日子没见,可把我想坏了。” “呵呵,你可能会想起我,但绝不会巴巴地跑来见我。说吧,什么事?”那声音道。 杨虎随着嬴如玉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宽袍儒生,负手而立,眉目斜飞,颇显潇洒。 “见过先生。”杨虎非常恭敬地拱了拱手。 儒生点了点头,举动间自有一番风度,让人不敢轻视。 “师父,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你,能够救他了,还请你救他一救。”嬴如玉的脸上,露出恳求之色。 儒生摇了摇头:“难救,难救。这个人,只怕废了。” 乍闻此言,杨虎眼泪差一点没夺眶而出,一番辛苦奔波,没料想,竟是这般结局。 嬴如玉一脸堆笑:“师父想救,一定能救。我知道,你的本领,最大了。” “少来拍我的马屁。”儒生道,“要救他,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浪费那么多心力,不值得。” “值得,值得。”嬴如玉道,“师父,你不知道,他是一个大有本领的人,你如果救了他,将来可以吹嘘一生。” 儒生拂袖怒道:“胡闹,难道我竟然沦落到,要靠别人,来抬高身价吗?” 嬴如玉一脸尴尬,这才想起,师父一向清高的个性,岂甘被别人压倒? “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儒生道,“如果我救了他,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嬴如玉道:“答应,答应,无论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先别夸那么大的海口。”儒生冷笑道,“如果我要你,一生在这儿,留下来陪我,你会答应吗?” 嬴如玉脸上,闪过一抹为难的神色,陡然间横下心来:“师父说的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下来。” 儒生脸上,露出强烈的诧异神色:“如玉,我记得以前,你很洒脱,颇合我的胃口,我才会教你许多。如今,怎么变了,是因为这个人吗?” 嬴如玉点了点头:“这个人,真的很了不起。师父如果能救了他,自然就能了解。” 儒生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你为他牺牲这么多,值得么?” “值得。”嬴如玉毫不犹豫地道,“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儒生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救人了。可是看在你如此心诚,就破例救他一救。” 杨虎不由地大喜过望,看这儒生架子不小,想必是个大有本事的人。 儒生从头到脚,仔细地端详了杨灿一阵,蓦地惊叹道:“这个人的面相,还真是不一般。” 嬴如玉知道,儒生所学,实在是包罗万象,不由地问道:“师父,你看出什么来了?” 儒生摇了摇头:“正因为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才显得不一般。” 要知道,凭儒生所学,一般凡夫俗子,在他面前,都是无所遁形。 偏偏杨灿的卦象,让他无论如何都参详不透,如此奇怪,倒真引起来他的兴趣。 儒生看了一番,站起身来,长久地不语,脸上神情,非常地奇怪。 “师父,凭你的本事,一定没问题吧。”嬴如玉依然带着笑,只是这笑容,显得极为勉强。 “唉!”儒生长叹一声,“神魂损伤,太严重了,只怕纵然用了我的珍稀药物,都救不回来。” 嬴如玉只觉一颗心,瞬间凉到谷底,她颤声道:“师父,无论如何,求你千万试一次。” 儒生脸上,露出为难神色:“若最终救他不了,岂不损了我的名声?” 沉默一阵。 儒生续道:“如今有两个法子,可以救他。其中一个比较保险,另一个可以极大提升救他的机率。只是比较为难……” 杨虎连忙道:“请先生明示,无论如何为难,我们都要试一试。” 儒生瞪了一眼杨虎,对嬴如玉道:“第一个法子,就是从宫中盗取还魂丹。” 杨虎傻了眼,想做这种事,只怕比登天还难。 嬴如玉摇了摇头:“还魂丹只有一颗,恐怕拿不到。”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采取第二个法子了。江州有一处古地,就要开放,传闻其中,有一株神奇的还魂药草。只是进入古地,非常危险。而且,能拿到的机率,同样不高。”儒生徐徐地道。 嬴如玉决定去试试运气,让杨虎留下来,照顾杨灿。 一灯如豆。 映照着儒生的脸,忽阴忽晴,显然有极为难的事情,无法决断。 嬴如玉去了生死莫测的古地,杨虎被打发出去,如今屋中,只有儒生,还有躺在床上的杨灿。 “想不到在你的体内,居然隐藏有妖血。你纵然能骗得过嬴如玉,却骗不过我。”儒生脸色阴狠地道。 儒生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脸上布满了杀机,只要他的掌力落下去,杨灿必然送命。 “可是他的卦象,真的好奇特。而且,我怎么觉得,他一脸正气,不应该啊?”儒生喃喃自语道。 儒生缓缓地放下手来,负着手在屋子里不停地转圈子,心情显得,极为烦躁。 “我这一生,就想破解妖血之毒。这个人,正好可以供我参研。”儒生忖道,“暂且留他,多活上一些时日,如果真见他,妖血发作,再来除他不迟。” 如此这般,儒生一连起了数次杀心,临到终来,还是没舍得下手。 “岑先生,这是你要的药草。”杨虎手里,拿着一株新鲜药草,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儒生接了过来,顺手扔到一旁:“没用了”。 杨虎撇了撇嘴,没想到他的一番辛苦,居然被儒生这般轻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否则,杨虎一定要好好地与他理论一番。 炉火正浓。 鼎里散发着一阵阵的浓郁药香,一个药童,正在认真地熬药,只热得满头大汗。 陡然间一阵异味,传入众人的鼻中,药童顿时脸色大变。 儒生气坏了,大声道:“你可知道,这一鼎药,有多珍贵?你今日晚餐,不用吃了。” 药童垂下头来,神情显得极其地难过。 杨虎一直在认真地看着,蓦地道:“你这鼎火,先是不足,后来烧得,太旺了。” 儒生拂袖道:“胡说八道,你又懂什么熬药?” “我不会熬药,可是,我会烧恒定的火。”杨虎一脸认真地道。 “你在开玩笑吧?”儒生冷笑不止。 要知道,熬这种药,恰好需要有一段时间,要有恒定的火。 就算是药童长年熬药,都掌握不好这个度,儒生自然以为,杨虎是在说笑。 “你不信,我来试验给你看。”杨虎走到炉子旁,神情显得极为自信。 就连儒生都被唬住了,难道杨虎,还真有这种本事。 “这火,怎么点燃?”杨虎开口便问。 儒生差一点没晕倒,连火怎么燃,都不知道,居然就想,生出恒定的火。 药童的脸上,更是有着不屑的神情,他终日烧火,都掌握不好火候,杨虎真敢大言不惭。(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行路难 一炉火。 映红了所有人的脸庞,惊呆了小药童,惊呆了儒生。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稳定的火,火焰绝不跳动,就如静止一般。 杨虎神情,非常地专注,他完全进入到了太极状态,对于火焰,有着完全的控制。 半晌时间,火焰始终一动不动,儒生脸上神情,变得越来越是惊奇。 至于那个小药童,更是呆住了,他年龄虽小,可是烧火多年,见到杨虎神奇手段,自叹不如。 “差不多了吧?”杨虎缓缓地站起身来。 火焰失去控制,立刻升腾起来,不断地窜动,火舌狂舞。 儒生一声长叹:“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如果能够长年练习,一定是个合格的药童。” 杨虎不由地撇了撇嘴,当药童可不是他的志向,他的********,都放在武道上。 如果不是为了给杨灿熬药,他一定不会如此显摆,练了太极,就该有太极人的样子。 “很好,从现在开始,就由你辅助药童生火。你们熬药越到火候,杨灿的病情,就会越有希望。”儒生认真地道。 七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杨灿喝了儒生配制的药,脸色慢慢地红润起来,只是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杨虎正在守着杨灿,陡然间,药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告诉他有外人闯进来了。 一面石镜前。 显现出那片宽阔的菜地,九个人影,正从远方大踏步地走来,神情显得阴冷至极。 从镜中,传来他们的脚步声,匆促而单调,让人心中,不知不觉,变得紧张。 明知道这群人,还在远方,杨虎都觉得,心头一阵寒意。 这群人太可怕了,杨虎从他们冰冷的眸子中,能够体会到,什么叫做冷酷无情。 一群人停住脚步,杨虎能够看得出来,正是他们曾经驻足的地方。 这里曾经有一幅上联,叫做“寒山荒草冷”,当时嬴如玉对了“旷野雪花残”。 如今这番对联变了,上联变成了“知君远来应有意”。 为首一人,嘿然冷笑,拿起笔来,写了一幅下联“是敌是友任你选。” 剑拔弩张。 杨虎纵然大字不识,依然从文字中,看出来森森剑意,显然对手,态度极为强硬。 嗡!嗡!嗡!嗡! 一阵奇异的声音,陡然间传了过来,杨虎吓了一跳,连忙向四处观瞧。 没有任何异常,声音来自于石镜中,想来是外面的场景。 果然不错。 一群青色蜜蜂,陡然间飞了出来,如同飞蝗,密密麻麻,遮天盖地。 杨虎吓呆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在那片菜地里面,会有这么多青色蜜蜂。 瞧这些青色蜜蜂,每一个都有拳头大,显然都是异种,不知杀伤力如何? 纵然那些人影,一直都是冷酷表情,瞧到这些青色蜜蜂,仍不免惊慌失措。 九个人影中,只有一个人的衣衫,与其余众人不同,是个面色阴鸷的老者。 老者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地神情,他陡然间抛出一物,迎风见长,变成丈许大小,像极蜂巢模样。 在这蜂巢里面,有着极浓郁的香气,不停地向外扩散起来。 杨虎闻到蜂巢中的甜香,不由地向前踏出一步,这种甜香,实在太诱人了。 一步踏出,杨虎才骤然间明白起来,香气竟是来自石镜当中。 越瞧这面石镜,杨虎越感觉诧异,没想到连味道都能传来,不是一般的奇怪。 本来那群青色蜜蜂,正向着九人疯狂地攻击,如今全都转了方向,争先恐后地向着蜂巢冲去。 攻击持续性很短,可是九人,全都变了模样,被青色蜜蜂蛰过的地方,都变得肿胀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起了一个个大包,瞧起来特别地惊人。 九个人一起破口大骂,浑身疼痛,不住地剧烈呻吟。 杨虎瞧到九个人的出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群人的实力,太过高明。 九个人,各有各的攻击手段,无一不是凌厉异常,凡是受到攻击的青色蜜蜂,都一片一片的死去。 只有那个衣衫不同的老者,受伤最轻,攻击他的青色蜜蜂,明显偏少。 成群结队的青色蜜蜂,钻到了蜂巢当中,一个个的死于非命。 不大会儿功夫,蜂巢上面,落了一层层的青色死蜂,还有着更多的青色蜜蜂,正不停地向蜂巢中冲过去。 杨虎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如果这些青色蜜蜂,攻击的是他,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画面一转。 依然是那九个人,在不住地向前挺进,只是他们的神情,多了几分谨慎和凝重。 “我受不住了。”一个剑士,陡然间拔出剑来,将他的一条胳膊,斩了下来,鲜血狂涌。 他居然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挥起手中的剑,疯狂地向着同伴乱砍。 瞧到他疯狂的表情,狂吼乱叫的模样,杨虎心中一阵的寒意,青色蜜蜂的毒,实在太厉害了。 “杀了他!”领头的人,声音冰冷地道。 顿时有一个人,纵身跃起,拔出身上刀来,刀光闪闪,向着剑士砍去。 两个人出手,快如闪电雷鸣,凭杨虎眼力,根本看不清楚,他们出招。 刀客被刺了一剑,闷哼一声,不过他抓住机会,一刀劈中剑士。 咕咚! 剑士仰天倒了下去,一直到死,脸上都是如欲择人而噬的表情。 剩下的人,脚步丝毫不停,连脸上神情都没有丝毫地变化,如此漠然,就象没察觉到同伴的死。 连对自己人,都是如此冷酷无情,杨虎摇了摇头,深深地感觉到,这群人的可怕。 行不多久。 又有一个人疯狂起来,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疯狂动作,就被两人联手,无情斩杀。 只有这两个人,受青色蜜蜂的毒害最重,其余人虽然狼狈,可还抵抗得住。 黑衫老者,如同懂得路径,一直由他带路,行走间非常地快。 瞧到那条奔腾不息的大河,黑衫老者不由皱了皱眉头,他能感觉到,河里隐藏的危险。 “大家跟我来!” 黑衫老者快速地跃了下去,在空中连跃三跃。 杨虎能够察觉到,黑衫老者的行进步伐,与嬴如玉完全一致,不由地暗自诧异。 其余人跟在黑衫老者身后,不停地向着河里跃去,他们的速度很快,落脚之处,更是不差分毫。 嗤!嗤!嗤!嗤! 一道道黑色的箭矢,陡然间从河里涌了出来,带着一阵浓重的死亡气息。 万箭齐飞! 杨虎只觉得遍体生寒,原来嬴如玉所说的话,并非虚言恫吓,都是真的。 一行七人! 展现出了非凡的本领,他们不但奔跃处快如闪电,而且,每个人,都有极强的防御手段。 可惜,这箭实在是太密集了,而且劲力很大,就如在河里,隐藏着众多的射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间直传云霄,凡是听到的人,心中都不免惊惧。 刚才出手的那个刀士,就算中了一剑,都没有皱一下眉头,此刻中了一箭,却是不由地大叫起来。 一抹黑气! 从他的伤处扩散,陡然间传遍全身,瞬间肌肤全黑,扑通一声栽落河中。 由于这些人的速度极快,所以他们过河的时间,其实很短。 但是箭矢如雨,箭上还有着剧毒,见血封喉,杀伤力却是极强。 一行七人。 最终只有四人,成功地踏足彼岸,余下的三人,都被射杀,永久地葬身河底。 余下的四个人,脸色都很难看,纵然他们侥幸逃脱,可是对于敌人的手段,还是感觉到了恐怖。 “怪不得三皇子,对他必欲杀之而后快。”一个人心有余悸地道。 为首的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显然是怪他,随口泄露秘密。 如果不是用人之际,只怕那人一番恶惩,恐怕逃脱不了。 经过了一番腥风血雨,这些人都是惊魂未定,可是,当他们瞧到面色景色,依旧惊呆了。 “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如此会享受,找了这么美的一个地方享福。”手里拿着一个长鞭的人,恨恨地道。 沙!沙!沙!沙! 这些人踏足到红枫林中,发出一种单调的声响,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警惕的神情。 杨虎知道,这些人越来越近了,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瞧岑先生显然是个有本事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眼前来犯的四人。 有枫叶的香气,不断地传了过来,杨虎只觉全身都懒洋洋的,有种想要睡觉的慵懒。 这种香气,非常地特别,至少与杨虎来时所闻到的香气,截然不同。 “不好,快闭住呼吸。”黑衫老者陡然间惊叫起来。 “好美啊,好累啊,真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一个人的身子,慢慢地软了下去,一动不动。 执鞭之人惊慌地抱住了他:“翟兄弟,你怎么了?” 黑衫老者叹了口气:“他中了毒,已经死了。” “什么?翟兄弟不会死的,你们骗人?”执鞭之人大声嚷道。 话音未落。 他的身子,就栽倒下去,倒在了翟兄弟的身上,从此一动不动。 场中只剩下两人,一个首领,还有一个黑衫老者,他们一步步,向着杨虎所在的地方逼近。 纵然只有两人,可杨虎就觉得,如同面对千军万马,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好强的实力,好强的杀气!”杨虎不由地暗自心惊。 强敌转眼即至,杨虎不敢怠慢,连忙向着杨灿的房中奔去。 纵然实力低微,杨虎依然下定决心,就算拼了性命,都要保护杨灿无恙。(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误入古战场的武士 两个人,成犄角之势,站在院里,凶光毕露,吓得秋蝉,都停止鸣叫。 这一路上,看到同伴一个个惨死,连他们自身,都中了毒,说不愤怒,简直不可能。 “岑渊,我们一路,从京城前来,你就是这样待客的?”为首之人,怒声吼道,回声激荡,墙上砖石簌簌而落。 儒生从屋里走了出来,大袖飘飘,沉声道:“屠坤,我可不敢,将你们锦衣卫,当成客人。” 屠坤面色一寒:“我这次,带来三皇子口谕,你只有两条路走,一是归顺,另外一条,就是死路。” “呵呵!”儒生岑渊神情中带着自傲,“我如果想要投靠三皇子,当初何必逃离京城?” 屠坤怒火烧天:“既然你不知死活,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三皇子权势如何?为人怎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敢忤逆他,不死不休。” 杨虎瞪大眼睛,万万料不到,儒生竟然是岑渊,这可是一个大人物。 岑渊医道,闻名全国,曾经救了一场大瘟疫,活人无数,受万家景仰。 对于三皇子,杨虎更不陌生,对于皇位,虎视已久,更是冷家后台。 杨灿本来可以受到诸多赏赐,就是受三皇子和冷家一路打压,至今无法兑现。 至于锦衣卫,则是皇家所养的私兵,一向作威作福,声名狼藉。 杨虎只恨实力不济,否则,一定要帮助岑渊,打退敌兵。 如今,杨虎躲在房中,只祈祷一件事情,千万别被屠坤两人发现。 屠坤呵呵冷笑:“岑渊,传言你一生当中,未曾习武,不知有什么手段,能挡我两人?” 岑渊神情中更无丝毫惧意,大声道:“想要杀你们两人,如屠鸡狗,何须要会武功?” “天地相激荡,回薄不知穷。人物禀长格,有始必有终。年时俯仰过,功名宜速崇。壮士怀激愤,安能守虚冲?” 岑渊大声地吟道,速度极快,偏偏吐词,特别地清楚,节奏分明。 杨虎在房中听了,不由极为佩服,果然不愧是文人,说话声音太快了。 呼! 如同一阵风吹过,一个劲装打扮的武士,陡然间出现在岑渊面前,牢牢地护住了他。 “呵呵,果然有点保命的本事,只是你这文宝,想要挡住我们,那可就难了。”屠坤脸上,仍是浓重的不屑之意。 岑渊大声地续道:“乘我大宛马,抚我繁弱弓。长剑横九野,高冠拂玄穹。慷慨成素霓,啸咤起清风。” 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武士身下,看其夭矫如龙的模样,睥睨天下的姿态,明显就是大宛名驹。 大宛名驹一声长啸,震动四野,只震得树上枫叶,如雨坠落,景色异常地凄美。 武士手中长弓,更是不凡,隐隐带着一种上古的气息,上面有着彩虹流转。 “这是,大羿射日用的那张弓?”屠坤脸上,充满苦涩,喃喃地问道。 岑渊傲然道:“不错。用射日的弓,来对付你们这两个小辈,实在委屈了。可没办法,谁让你们,在我面前嚣张呢?” 屠坤只觉全身气机,都被锁定,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忍不住一股寒意,只透心头。 武士手里拿的那柄剑,清光闪闪,仿佛可以横扫九野,而他头上戴的那顶高冠,更是模样奇古。 天边有着一道道的白虹闪过,一阵阵的寒风,直吹得枫叶哗哗乱响,如同壮着行程。 单凭这种气势,屠坤就差点吓瘫了,武士的实力,让他感觉到来自内心的恐惧。 “难道这就是文士的威力,当真不凡!”杨虎在窗子里瞧到,不由一阵感叹。 “震响骇八荒,奋威曜四戎。濯鳞沧海畔,驰骋大漠中。独步圣明世,四海称英雄。”岑渊大声地吟道。 黑衫老者一直默不作声,此刻陡然间冷笑起来,他大声道:“三皇子早就知道,你有此文宝,特命我前来降你。” 嗖! 黑衫老者,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瞬间化成一个古战场模样。 有着隐隐地征战声,从古战场中传来,单是听闻,就让人感觉到,热血沸腾。 武士气机,本来牢牢地锁定屠坤和墨衫老者,如今陡然间转向古战场。 黑衫老者的声音,充满鼓动性,大声地道:“壮士何慷慨,志欲威八荒。驱马远行役,受命念自忘。良弓挟乌号,明甲有精光。” 武士目光炯炯,望着古战场,神情中充满渴望,那才是他深深向往的地方。 黑衫老者阴然一笑,续道:“临难不顾生,身死魂飞扬。岂为全躯士?效命争战场。忠为百世荣,义使令名彰。垂声谢后世,气节故有常。” 乍闻此言。 武士根本忍不住了,驱动胯下的大宛名驹,大吼一声,如一道闪电,冲入到了古战场。 喊打喊杀声,震响天际,众人都能听到,古战场中,乱成一团。 “啊!” 一声大叫,来自场中武士,他中了埋伏,纵然英勇杀敌,仍难免身死魂消之祸。 岑渊拿着手里的文本书,完全愣住了,他这本书里,没了文宝的玄奥气息。 反观黑衫老者那本文宝书,上面文宝气息更浓,显然吞噬了他文宝书中的精华。 “哈哈,三皇子人在京师,决胜于千里。岑老头,凭你的这点本领,想与三皇子斗,还差得很远。” 黑衫老者连声地怪笑,神情中有着说不尽的得意。 屠坤脸色很不好看,显然,相比之下,黑衫老者才是三皇子的亲信。 “见过大人。”屠坤纵然不情愿,可是知道,这件事关乎他的前途,连忙恭敬地道。 黑衫老者森然道:“屠统领不必多礼。大家都是为三皇子办事,完成任务,一概有赏。完不成,我们也没必要回去了。” 屠坤心头一寒,他本来对三皇子,这样安排,还有点隐隐不满,此刻都已变成后怕。 要知道,在三皇子眼中,他恐怕什么都不是,既然这样,岂敢邀宠争功? “岑渊,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屠坤哈哈大笑,瞬间有了底气。 岑渊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们居然是有备而来,可是想要抓到我,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虎本来挺身而出,想要救岑渊,此刻在一旁,不由愣住了。 如果是别人,杨虎真不肯救,可是他钦佩岑渊的为人,这才闯了出来。 “哈哈,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个傻小子。岑渊,是你的弟子吗?”屠坤得意地道。 很显然,屠坤根本不畏惧杨虎,只是将他,当成要胁岑渊的工具。 岑渊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的弟子,他的生死,与我无关。你这般逼我,我却是要失陪了。” “想走,你给我过来吧。”屠坤一出手,带着无尽的杀气,爪如飞龙,想要将岑渊擒住。 三皇子交待的任务,最好是能将岑渊活擒,要不然,他才不会,与岑渊如此磨叽。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岑渊的身子,渐渐地飘起,屠坤的劲力,如同打不到他的身上。 一路扶摇而上。 岑渊渐渐地升到百丈高空,从地上瞧去,只是一个小人,连面目都看不清楚。 “唉,没想到,我们如此布置,还是被他给逃了。”黑衫老者阴鸷的脸上,尽是沮丧神色。 屠坤冷冷笑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抓不到他,自然有办法出气。” 黑衫老者,不由地心头一寒,他论起地位,纵然高过屠坤,可是要论心狠手辣,却绝对比不过。 屠坤四处游走一阵,不大会儿功夫,就抓了四名童子,还有杨虎。 杨虎本来极力反抗,可是他的实力,比起屠坤实在差远了,没两下,就束手就擒,身上还负了点伤。 四名童子,那见过这般阵仗,只吓得浑身发抖,哆嗦成一团。 “岑渊,你如果不下来,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屠坤尽是阴毒神色。 岑渊身子,下落数十丈,面目渐渐地看得清楚,可是屠坤,依旧无法攻击到。 “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快将他们放了,否则,我灭了你们锦衣卫。”岑渊面色阴沉地道。 屠坤冷笑:“你以为我是唬大的?如果不下来,我要开杀戒了。” 岑渊脸上,充满怒色,大声吼道:“你敢?” 啪! 屠坤一掌,将一个童子打飞,血肉模糊,厉声道:“你看我敢不敢?” 岑渊以袖捂脸,不忍卒看:“屠坤,你这么灭绝人性,我必杀你。” “光会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你倒是敢下来试试?”屠坤挥出一掌,另一个童子,发出一声惨叫殒命。 屠坤一手一个,抓住剩下的两名药童,厉声道:“再不下来,将他们都杀掉。” “杀没有反抗之力的人,算什么本事?”杨虎目眦欲裂。 连续数天的熬药,让杨虎对于这两个药童,颇为喜爱,眼看他们恐惧的模样,心中实在不忍。 “你不肯下来,这两个小童,就都毁在你的手里。”屠坤将两只手猛地对撞。 可怜两个药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葬身在屠坤的手里。 魔高一丈,凶焰欲滔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奇迹少年 岑渊在空中,只恨得咬牙切齿,然而他不敢下去,下去等于送死。 全靠翰林文宝,岑渊才能够逃命,想要攻击对手,却是无能为力。 屠坤双手沾满鲜血,越来越凶性大发,他生性作恶多端,这些只是寻常事。 “呵呵,别以为,躲到空中,我就会放过你。”屠坤神色狰狞地道。 “再不下来,信不信,我将你的居所,烧成一片白地?”屠坤举起手中火把,充满威胁意味。 岑渊面色大变,他为了这个居所,可是费尽心机,本来想要在此处终老。 在这里面,有着无数的珍奇药草,还有他多年珍藏,可以说是一生心血之所聚。 没想到,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被人毁于一旦,让他的心,痛到极点。 “如果你敢,我将对天发下血誓,一定要杀你。”岑渊在空中,愤怒地咆哮。 屠坤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你知道,我们锦衣卫,崇尚什么吗?那就是肆意妄为。别想威胁我,永远别想。” 说话间,屠坤奔走如风,用手中火把,不断地将精舍引燃。 这里,本来就有不少茅草,极易点燃,不一会儿,就燃成一片大火。 “我岑渊,在此发下血誓,一年之内,必亲手斩杀屠坤和刘权。”岑渊面色狰狞,脸上青筋暴动如蚯蚓。 轰隆隆。 天地之间,一片耀眼的白光,直照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一道惊雷闪过,如同响在众人耳边,屠坤和黑衣老者刘权,全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如此声势。 惊雷远去,血誓已成。 如果岑渊完不成血誓,必将遭受天地反噬,会逼得他横下决心,更易达成目标。 屠坤和刘权两人,都是凶悍之徒,他们只是冷哼一声,并没将岑渊血誓,放在心上。 杨虎疯狂地向着屋里扑去,他自然不会忘记,杨灿还躺在屋里,人事不省。 “好小子,给我停下。还敢说你,不是岑渊徒弟?”黑衣老者刘权牢牢地控制住杨虎,使他徒呼奈何,寸步难行。 岑渊眼前一黑,差一点没一头栽下来,可怜他一生积蓄,化为乌有。 杨虎死命地挣扎,想要闯进去救杨灿,奈何,刘权的手,却如铁钳一般。 “哈哈,如今只剩下你的徒弟了。如果你不肯救他,他很快就会没命了。”刘权阴冷地笑道。 本来他与屠坤,一同前来,自然不肯,所有风头,都被屠坤抢到。 “随你们的便吧。”岑渊一幅心灰意冷的样子。 刘权神色更加阴冷,大声吼道:“既然这样,就让他到火里去吧。” 嗖! 刘权手上一加劲,杨虎高大的身子,顿时被抛了出去,落入到了火海当中。 “哈哈,一切都干净了。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看你能耗多久。”刘权哈哈地狂笑道。 两人瞧岑渊并没有逃走,料想他没有逃走的本领,于是决定守株待兔。 一个脚步声,从火海中传来,令场中所有的人,全部惊呆了。 就见熊熊燃烧的大火中,居然走出来一个人影,在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纵然身边有烈火燃烧着,可这个人的神情,却并没有惊慌。 看脚步其实不快,可是转眼之间,那人就走出了火海。 其中就数岑渊最为惊讶,他清楚地认得,这人正是他的病人杨灿。 可是杨灿,不该在昏睡中吗?他神魂受损如此严重,怎么居然就好起来了。 杨灿将杨虎轻轻地放下,低声地问道:“杨虎,你没事吧?” 杨虎绝处逢生,真正喜极而泣,他连连地摇头:“我没有什么事”。 可是,当杨虎摸到一片烧焦的皮肉时,还是忍不住抽搐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就是你们两人,杀死了四个童子,还想着,烧死我的兄弟?”杨灿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屠坤和刘权相望一眼,陡然间齐声笑了起来:“那里来个毛头小子,气势还挺足。谁给了你这个底气?” 杨灿瞧着四个童子的惨状,瞧着屠坤那沾满鲜血的手,只觉得一阵怒火,从心底涌来。 一直以来,杨灿最恨这种杀死无辜平民的人,更何况这两人,还想着烧死他和杨虎。 “如果再不让他们得到报应,只怕就没有天理了。”杨灿愤怒一阵高过一阵。 嗖! 杨灿身子窜了出来,如同一阵风,扬起手掌,就向着屠坤脸上打了过去。 屠坤羞怒交加,他身为锦衣卫,何曾遭人这么轻视过。 啪! 杨灿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屠坤脸上,让他根本没搞清,这一掌,究竟如何打上? 屠坤半边脸,顿时肿胀起来,两枚牙齿脱落,浓浓的血迹,顺着嘴角,不停地流了出来。 噗! 屠坤将两枚牙齿吐到地上,望着杨灿的眼神,既有惊惧,还有惶然。 “好厚的脸皮。”杨灿挥了挥手,一脸认真地道。 杨灿能够感觉到,对方论境界,要比他强,可不知为何,实力大打折扣。 屠坤愤怒到了极点,他一步一步,向着杨灿冲了过去,就象是一头凶兽。 “受死!” 屠坤蓦地一拳,就向着杨灿击了过去,这一拳快如闪电,威势惊人,如能轰爆一座山。 杨灿脚下,连续迈着弧形步,如同行云流水,纵然后退,神色却没有慌乱。 轰隆! 屠坤一拳砸过,强烈的劲风,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精舍,一拳砸翻。 火光四射,浓烟滚滚。 连打斗的两人,都被迫闪到一旁。 杨灿的身子,如飞鸟般地向屠坤扑了过去,牢牢地将他粘住。 屠坤不住地狂吼乱叫,就如陷入囚笼的巨兽,他的拳风,如同排山倒海,可惜打不到杨灿身上。 杨灿身上的劲力,就如蛛丝,连绵不断,将屠坤牢牢地缚住,而且一层一层,越缠越紧。 刘权拿出那本文宝书,大声地念道:“壮士何慷慨,志欲威八荒!” 就见一个武士,蓦地乘着大宛名驹,手里拿着良弓,身披精甲,冲了出来。 岑渊在空中,愤怒异常,眼看本是他文宝书中的人物,没想到反而助纣为虐。 武士一出来,气机就牢牢地锁定杨灿,拉起弓来,一支黑色的箭,瞄准杨灿。 杨灿沉肩坠肘,牢牢地抱定太极球的模样,凝神面对着武士,一道来自太极的远古深邃气息,渐渐地散发出来。 武士瞧到杨灿所摆的姿势,蓦地脸色大变,化成一溜清烟,直接遁到文宝书中去了。 “临难不顾生,身死魂飞扬。岂为全躯士?效命争战场。”刘权气得不住地跺脚。 奈何,就算刘权拼命地催促,那本文宝书,就如完全失效,与普通的书,没了什么两样。 啪! 杨灿一记劈挂掌,以力劈华山之势,猛地向着屠坤砍了过去,这一掌势大力沉,如同开山巨斧。 饶是屠坤的境界,比起杨灿要高,都根本无法承受,这一掌巨力,被他一掌劈中,整个人委顿在地上。 刘权自知论真正实力,他还打不过屠坤,连忙念起疾行诗,就想逃走。 嗖! 转眼间,刘权就奔出十丈距离,他的脚下生风,只想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谁料,只觉后背一紧,居然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拎了起来。 任刘权实力不俗,被那大手拎着,居然没了一丝挣扎的余地,忍不住大惊失色。 “你到底是谁?”刘权不由地惊怒道。 没有回答,但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贴身攻击,让刘权全身都如散了架,瘫在地上,再也提不起一丝气力。 “这位兄弟,我们可是三皇子的人。我想这件事,一定存在误会?”屠坤强忍住身上疼痛,出言哀求道。 屠坤从来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向一个少年救饶,可是没办法,对方实力,强悍至极,而且,非常古怪。 “是啊,是啊!三皇子最是爱才,你如果肯跟我们到京师,一定会受到皇子重用。”刘权连忙跟着说道。 在屠坤和刘权两人看来,三皇子权倾天下,凶名远播,这个少年听了以后,一定不会再为难他们。 “京师,我有一天会去,三皇子,我也会见。只是,我要去找他算账。”杨灿冷哼一声。 屠坤和刘权两人都惊呆了,这个少年,脑子不是有问题吧,居然想找三皇子算账。 “三皇子手下强手如云,有人只要动动念,你就会灰飞烟灭。少年人,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屠坤脸上凶性不改。 “三皇子如果真惹急了我,你看我,怎样让他灰飞烟灭?”杨灿毫不在意地道。 屠坤和刘权两人,都感觉到极为愤怒,杨灿口气实在太大了。 奈何他们两人,在中毒以后,却是打不过杨灿,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在两人面前,耀武扬威。 “这两个人,已然无法反抗。请岑先生降落。”杨灿冲着上空,大声地嚷道。 岑渊惊诧到了极点,差一点没一个倒栽葱摔下来,他万万想不到,杨灿居然会醒来,更想不到,杨灿居然如此生猛。 瞧到岑渊眼中的怒火,屠坤和刘权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心头的寒意,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岑渊怒道:“我不想学武,就是不想杀人,恭喜你们,让我起了杀念。” “哈哈,快把我们放了。否则,三皇子不会饶过你们。”屠坤神情慌乱地道。 杨灿凝聚出了一柄剑,将它交到了岑渊手里,要他了却血誓。 嗤!嗤! 鲜血飞溅,岑渊脸色,显得特别地狰狞,心中则是一阵复仇的快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放荡形骸 岑渊长叹一声:“这一次,都是我连累了你,得罪了三皇子,你以后日子,怕是难过了。” 杨灿毫不在乎地道:“恐怕,我早就得罪三皇子了。命中注定的恩怨,躲,是躲不过去的。” 岑渊不由望了杨灿一眼,他越来越感觉到,这少年,令他惊叹。 “神魂损伤那么厉害?看你,怎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岑渊心中,疑问颇多。 “或许,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吧。”杨灿笑了笑,脸上有一种,深深地疲惫。 说话间,杨灿就感觉到,一阵难以遏制的困意,咕咚倒在地上,就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杨灿才醒了过来,只见已到深夜,天上一轮明月,照在林间,颇显幽远。 岑渊叹了口气:“看来,你的旧疾尚在,只是被激发潜能,才能突然惊醒吧。” “希望嬴如玉,能为你觅来还魂药草?”岑渊续道。 杨灿一听,连忙问明情况,心中只觉极为感动。 “我要去古地看看。”杨灿毅然道。 岑渊连忙劝阻,奈何杨灿心意已决,只得点头同意。 “这是一枚七草大力丸,是由七种珍贵药草酿成,其中还夹杂一种,世间难寻的宝物,我就送给你吧。”岑渊道。 这是岑渊从废墟中扒出来的东西,藏在一个精致的金属盒中,显然是他的珍藏。 宗师境最重根基,岑渊身为举国闻名的医者,也是少有的炼丹师,所藏自然并非凡品。 杨灿谢过岑渊,他这番能够醒来,纵然是靠太极之功,若没有岑渊药草,恐怕尚需许多时日。 岑渊听闻杨灿,能够控制妖血,对他的神奇本领,真是佩服不已。 古地。 弥漫着一种上古的气息,这里面可能多有奇遇,更是危险重重。 杨灿义无反顾地踏入古地,嬴如玉为了他,居然敢来此处犯险,杨灿自然放心不下。 “这位兄台,请留步。”杨灿正在大踏步的前行,陡然间听到,身后有人气喘吁吁地喊道。 其实,杨灿早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只是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并不想与人为伴,毕竟陌生人,不够了解。 杨灿停下,打量对方,只见对方年纪比他略大,穿着文士衣服。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小姓邹,邹珂,州文院学生,这次是来,碰碰运气。”邹珂显然是比较健谈的人。 “杨灿。”杨灿很干脆地说道,搞不清对方虚实,他不敢轻信于人。 当下两人结伴而行。 一路之上,杨灿从邹珂口中,倒是探知江州一些形势,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原来,江州一带,竟然是冷家老巢,凡是当权一派,基本都是冷家派系。 杨灿纵然暗自警惕,却也凛然不惧,他自从得了八字真言,生平行事,一无顾忌。 “你这次来,是为宝藏?”杨灿开门见山地问道。 纵然是州文院学生,可是邹珂显然实力不高,故此杨灿感觉奇怪。 “嘿嘿,我没有那个实力,只是来瞧瞧热闹。”邹珂笑道。 到了一处空地。 眼看天色不早,两人决定停下来休息,邹珂自告奋勇,去找吃的。 杨灿感觉一阵困乏,就躺在地上,一偏头,直接睡了过去。 神魂受损,实在太厉害了。 杨灿纵然利用太极手段,缓缓修复,看来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故此,杨灿需要更好的休息,一有间隙,就要陷在沉睡中。 昏睡中。 杨灿陡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顿时苏醒过来,神色中一片凛然之意。 “杨灿,快逃,凶兽太过厉害。”邹珂念动着疾行诗,快速地奔了过来。 在邹珂身后,一头凶兽,正紧追不放。 这是一头妖虎,浑身的毛,雪一样的白,眼中射出凶狠的光芒。 杨灿感觉到,妖虎实力不俗,不由激起强烈的战意,只觉心中热血,都在隐隐地共鸣。 越来越近了。 杨灿早就蓄好了势,凭他现在的根基,估计一拳,就能断送妖虎性命。 嗤! 陡然间一支长箭飞来,如同一溜火光,挟着强烈的劲风,从杨灿身侧飞过,正好射中妖虎。 妖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足有数米长的身子,被一箭贯穿出去,直接飞出丈许远近。 杨灿皱了皱眉头,这一箭来得太突兀了,如果他刚才冒失窜出去,只怕成了活靶子。 一个红裙少女,如一团火般地卷了过来,神情当中,尽是傲慢和得意神色。 “多谢,多谢姑娘相救。”邹珂一迭连声地说道,不住地作揖致谢。 “我说你们两个,没有实力,就不该乱闯才是。刚才如果不是我,该有多危险……”少女板起脸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停地训斥起来。 邹珂连连称是,他刚才确实感觉到了极度危险,心中对于红裙少女,感恩不尽。 “还有你。”少女转过脸来,冲着杨灿喝道,“看到同伴遇险,居然不知道照应一下,真是笨蛋。” 杨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她还是个小姑娘,如果与她一般见识,怕是惹人笑话。 “看姑娘身手如此厉害,不知怎样称呼?”邹珂恭恭敬敬地道。 “嘿嘿,你们既然来自江州,自然应当知道,江州柳家。”少女一脸骄傲的神色。 邹珂吃了一惊,知道少女,恐怕就是柳家出名难缠的煞星柳丝,神色间显得更加恭敬,颇招少女喜欢。 没想到邹珂实力不行,宰杀妖兽,倒真是个好手,不一会儿功夫,就支起篝火,烧起妖虎肉来。 不得不说,邹珂手艺真是一流,所烤得妖虎肉,色泽金黄,味道鲜美。 柳丝只吃得眉开眼笑,不住地夸奖邹珂能干,当然,忘不了冷嘲热讽杨灿。 杨灿并没有与她一般见识,将她这些难听的话语,都当成耳旁风。 “你们两个,轮流守夜,不得偷懒。”柳丝话语中,都是命令语气。 邹珂连连地点头,杨灿却是一种不置可否的神情。 “还有,我警告你们,特别是你,别想对我有不轨的行为。否则,我一剪子下去,喀嚓!”柳丝话语声中,充满恐吓之意。 “不敢,不敢,纵然借给我十个胆子,都不敢对姑娘无礼。”邹珂连忙赔着笑容道。 杨灿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这少女姿色,实在说不上出众,至于这种脾气,他更是不敢恭维。 特别是,杨灿一想起江州柳家,就想起大娘柳翠珠,更是没了好感。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在你的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柳丝不由地柳眉倒竖,眼露怒意。 杨灿摇了摇头,对这少女,他根本不愿意,多费唇舌。 入夜。 轮到杨灿值守,他陡然间感觉,一种浓浓的困意涌来,一偏头,就睡了过去。 “要你守夜,居然比我们睡得还沉?”柳丝脸上,有着浓浓的怒意。 杨灿神情中,还带着一丝疲倦,他神魂受损,实在严重,只想大睡一场。 纵然柳丝一连串的数落,杨灿却没有放在心上,他不是一个,喜欢拌嘴的人。 如果只有一个柳丝,杨灿只怕早就掉头而去,就因为一个邹珂,为人还算不错,才使得杨灿,勉强留了下来。 果然不愧是古地,到处都是一片荒芜,带来久远的气息。 一路走来,都很少见到绿色,到处都是巨大的岩石,红褐色的土地。 故此,当看到一条溪流的时候,柳丝脸上,露出极欣喜的神情。 杨灿松了一口气,径直躺到了地上。 “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象个木头人。”柳丝嘟嘟囔囔地道。 杨灿没有听到,他陷入到了浓浓的沉睡中,双目紧闭,气息微不可闻。 邹珂抖擞精神,到河里去抓鱼,没想到他抓起鱼来,同样水平极高。 当鱼烤得喷喷香的时候,杨灿醒了过来,走这么远的路,他确实有点饿了。 柳丝对杨灿,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她同样什么都不干,却看不起吃白食的杨灿。 “有本事,你也下去抓两条。整天只知道蹭吃蹭喝,大男人家,好意思么?”柳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杨灿淡淡地道:“我同你一样,只不过是两个肩膀,外加一张嘴而矣。” 柳丝只气得脸色煞白,怒喝道:“你怎么能同我一样?如果一路上,不是我的守护,凭你们两个,这般庸才,能走到此地吗?” “柳姑娘说的是。可是,根本用不着杨兄动手,只我一个人,所抓得鱼,就足够你们吃了。”邹珂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不劳而获的样子。”柳丝冷哼一声。 “懒得与你计较。”杨灿往地上一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行来。 邹珂和柳丝两人,竟然已经走了。 杨灿大踏步地追了过去,如果只是柳丝一人,倒还罢了。 一路之上,吃了邹珂精心烧烤的食物,如果不能帮他一下,杨灿多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看,还是我说对了吧?这个人,就是阴魂不散。他怎么舍得,白吃白喝的日子?”柳丝一见到杨灿追来,就是不住口的讽刺。 邹珂则是一脸的歉意:“杨兄,原谅我们的不辞而别。是柳姑娘说,你一定会追来……” “无妨。”杨灿摆了摆手,“有人不懂事,我自然不会,与她一般见识。” 乍闻此言,柳丝差点没气炸了,冲着杨灿,就是一阵的唇枪舌剑。(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当面掳女 一路行来。 杨灿惊诧地发现,邹珂对于柳丝,居然是非常地迷恋。 这件事,大出杨灿意料之外,任他怎么瞧,都瞧不出柳丝有何可爱之处。 发现以后,杨灿就故意走在后面,给邹珂创造机会。 可惜,邹珂手段,实在太差了,只懂得百依百顺,纵然赢得柳丝好感,可离那一步,还是差得太远。 幸好,邹珂是极为满足的人,能够呆在柳丝身边,陪她说说笑,逗她开心,就是一件,极其快乐的事。 “柳姑娘,这朵野菊花,你戴上一定好看?” 邹珂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机会,满脸堆笑地道。 “傻瓜,哪有人戴黄颜色的花?”柳丝皱了皱眉头道。 邹珂脸上,有着隐隐地失望,他虽然觉得,戴黄颜色的花,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一直以来,他对柳丝百依百顺,闻言,就将那朵野菊花,远远地扔到一边。 杨灿跟在后面,隐隐地替邹珂感到不值,如果真的让他如愿,只怕这一生,所受的委屈大了。 “柳姑娘,这块山石的颜色,好奇异啊?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宝物?”邹珂拿着一块红色石头,一脸兴奋地道。 杨灿扫了一眼,没有察觉到石头上,有什么异常的波动,恐怕是邹珂想多了。 “拿来,让我瞧瞧?”柳丝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邹珂感觉到特别地兴奋,对他来说,能得到柳丝认可,就是一件极欢喜的事。 柳丝将那块红石头,拿在手中,猛地掷了出去,重重地甩在岩石上。 啪! 红石头如水晶一般的裂开,只是颜色好看,并没有别的奇异。 邹珂脸上的笑容,变成尴尬,他没有料到,好不容易发现的石头,居然得不到柳丝的半点珍惜。 “这一株古树,怕有上万年了吧?能够抽出新芽,真是不容易。”邹珂就如发现新大陆,一脸惊喜地道。 杨灿在后面远远地看到,心中同样诧异,这可真是生命的奇迹,令人赞叹。 柳丝走上前去,一脚踏上,就见那株嫩芽,被她彻底踏碎。 杨灿来不及阻止,脸上充满惊怒,简直暴殄天物,这种行为,极招人恨。 “怎么了?心疼了?”柳丝一脸的冷笑,“让它无知无觉地生长在这里,未必就是好事。” 邹珂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纵然知道不妥,可是不愿意,与柳丝争论。 杨灿越来越看不惯了,原来柳丝不止是刁蛮,而且相当地乖张。 正在酣睡当中,杨灿就感觉到,一道极度危险的气息,从远方快速地袭来,凶兽一般可怕。 杨灿顿时惊醒,他纵然睡意极浓,可是遇到危险,就会及时醒来。 原来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 一种强大的威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场中显得特别紧张,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位前辈,不知有何吩咐?”邹珂满脸堆笑。 “滚一边去!”老者将手一挥,一道大力闪过,邹珂落出数丈开外。 杨灿身子跃了出去,将邹珂接住,只见他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出手即伤人。 老者霸道行径,深深地激怒了杨灿,就算知道老者不好惹,这件事,都不能这么算了。 “丫头,你的运气来了!”老者哈哈地阴笑道。 “我不认识你,别和我说什么运气?”柳丝心中有所恐惧,脸上依然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老者阴笑不止:“我是冷府的人,冷公子在这地方,寂寞难耐,故此特命我,前来寻人侍寝。如照以往,你这种货色,自然难入公子青眼,可这荒山野外,只能将就了……” 一番话,差一点没将柳丝气晕,她本来就是刁蛮脾气,哪受得了这个? 柳丝一返手,就摘下背后长弓,这弓通体血红,一看就知道,并非凡物。 嗤! 柳丝用力一拉,就扯了一个满月,她全身气机,牢牢地锁定老者,一箭飞了出去。 长箭如火。 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如同长虹,向着老者直飞过去,霹雳乍响,威势惊人。 “米粒之珠,岂放光华?” 老者嘿嘿冷笑,一伸手,居然就将那穿云裂石的长箭,牢牢地抓在手中。 柳丝惊呆了,她实在料不到,对方实力,居然强横到这般地步。 咻! 老者反手一掷,长箭以更加威猛的速度,向着柳丝倒飞回来。 单看这支箭的威力,如闪电划过长空,带着令人心悸的怪响,比起柳丝所射,不知强过多少倍。 柳丝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陡然间发现,一向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老者面前,居然不堪一击。 啪! 长箭恰好射在柳丝的长弓上,将她血红如玛瑙的长弓,从中劈断。 柳丝只觉心痛无比,这是她最喜爱的兵器,好不容易才得到,没想到损在老者手里。 “你这个老混蛋,杀了我算了。”柳丝不由地破口大骂,完全抛开一切顾忌。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杀了你,我可舍不得,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 一步一步。 老者向着柳丝逼来,他身上气势,越来越盛,样子显得越来越是嚣张。 杨灿挺身而出,挡在柳丝面前,冷笑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领?” 纵然同样看不惯柳丝,可毕竟一路同行,看在邹珂的面子,杨灿都会出头。 “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想打抱不平吗?”柳丝冷笑一声,面露不屑地道。 杨灿不由地气结,到了这个地步,柳丝说话,依然是那样的刻薄。 “呵呵,那我就欺负欺负你。”老者冷笑一声,显然丝毫不把杨灿放在眼里。 “给我滚!” 杨灿大吼一声,提起全身力气,一拳就向着老者砸了过去。 纵然杨灿的功夫,还未达到宗师二重神力境,可是这一拳,同样非同小可,就算是一座山岩,都能轰飞。 瞧到杨灿出拳的气势,柳丝惊呆了,竟然迫得她站立不稳,连气都透不过来。 “呵呵,有点意思。没想到在这荒僻之地,居然还隐藏着一个少年高手。”老者阴声笑道。 杨灿快如闪电的拳头,被老者一把抓在手中,老者出手之快,让人根本瞧不清楚。 这一抓,实在太厉害了,杨灿就觉得拳头,被牢牢卡住,进退两难。 单凭技巧,没有人能够抓住杨灿拳头,可是老者速度太快了,杨灿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子,你有了当奴仆的资格,不如跟着冷公子,将来一定可以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老者老气横秋地道。 “我去你的奴仆。”杨灿只觉心中怒火,水涨船高,他性子高傲,那受得了这种屈辱。 老者冷笑:“收你当奴仆,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杨灿的手,顺势松沉,一个螺旋,就摆脱老者掌握,想要永久锁住他,简直就是不可能。 老者本来想要用力,拗断杨灿手腕,没想到手中一空,心中不由一惊。 “好小子,没想到,你本事不小。只是,想要挡住我,还是不可能。” 老者口中说着话,展开手脚,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攻击。 速度实在太快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老者就能攻出十余招。 就算是以杨灿的本领,都只能疲于招架,身上连连地被击中。 老者的拳脚之中,充满力量,将杨灿不断地打飞。 杨灿只觉得,心中憋了一口气,对方无论是速度,还是拳脚,比起他来,都要高明许多。 这完全就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杨灿纵然精通太极,可毕竟境界相差太远,只能是连连后退,勉强自保。 眼看招揽杨灿不成,老者早就起了杀心,可是他的连番杀招,都被杨灿破解,却也不由地暗自心惊。 “不跟你这傻小子,一般见识了。”老者身子嗖地飞起,奔到柳丝身边,一把就将她抄了起来。 “放下他。”邹珂拼命地大叫,疯狂地冲了过来。 老者嘿嘿冷笑,拎着柳丝,闪电般地走了,在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追不上了。”杨灿叹了一口气。 老者的速度,实在是太过逆天了,就算杨灿,都根本无法追及。 邹珂陷入到了深深地疯狂当中,他不停地自责,眼眶变得越来越红。 两个人只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老者和柳丝的身影。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邹珂的心情,显得越来越痛苦,他知道,希望也是越来越渺茫。 对于那个冷公子,邹珂非常清楚,那可是色中恶鬼,柳丝落在他的手里,只怕难逃厄运。 “我们已经尽力了。”杨灿长叹一声。 邹珂神情狰狞地道:“不。无论走到哪里,我一定要找到她。” 瞧着邹珂大踏步地离去,杨灿只能是摇摇头,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其实,杨灿心中,同样是特别地愤怒,特别地屈辱,当着他的面,将柳丝抓走,冷府这个老者,实在太可恨了。 而这一切,都是实力不足的缘故。 杨灿拿出来一个金属盒子,将盒子打开,是一枚血红色的丹药,散发着浓重的药香。(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午夜惊魂 七草大力丸。 一代炼丹大师岑渊珍藏的药物,名字虽然普通,实则珍稀异常。 杨灿本来想等到,神魂恢复以后,再服用这枚丹药,效果更佳。 奈何,一路上遇到的不平事,让他的心里,充满怒火。 实力不济,只能是有心无力,既然这样,就让这枚丹药,赐我神力。 拿着这枚丹药,杨灿能够感觉到,这枚不大的药丸里面,实则聚有非凡的能量。 许是感觉到了危险,这枚丹药,居然化成一条血龙,头上长着大大的鹿角,身子就有数十米长。 正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瞧着杨灿,龙眼之中,散发着强大的威势。 “小子,我警告你,不要玩什么花样。惹怒了我,一口将你吞掉。”血龙大大的嘴巴一张一合,威胁意味十足。 在血龙旁边,荡漾着一片血海,波涛汹涌,杀意十足。 如果是一般的人,恐怕早就吓得抱头鼠窜,哪里还有清醒的头脑。 杨灿则不然,他进入到了太极状态,可以看破一切虚妄,知道眼前这一切,根本就是幻象,不足为惧。 果然,杨灿眼睛闭合间,瞧得清楚,哪里还有什么血龙,只有一枚丹药,在他的手里。 没想到这丹药,居然能够幻化出血龙来,对于它的品质,杨灿更是充满浓厚兴趣。 杨灿将丹药,吞入到了腹中,顿时就感觉到,身子有了奇妙的变化。 丹药入口即化,化成一道巨大的气流,不停地浸润着杨灿全身。 这是一种难言的感觉,杨灿全身血液,瞬间如同燃烧干净,令他觉得张开口来,就可以向外喷烟吐火。 杨灿的骨骼,如同融化一般,深藏其内的杂质,一点一点的被挤了出来。 轰隆一声! 如同有着新的血液,流淌在他的体内,而这血液的颜色,居然是淡金色。 “竟然是龙血!” 杨灿欣喜异常,没想到,这枚丹药里面,还掺杂了一丝龙血,实在太珍贵了。 昂! 杨灿发出一声大吼,如同龙吟,远远地传了出去,震动了方圆百里的生灵。 一头头的妖兽,都吓得四处逃窜,不知道哪个大能,在此显露威风。 不知不觉。 杨灿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地攀升,举手投足间,都有了一丝龙的高贵。 真是惊喜交加啊,龙血不但能极大增强杨灿实力,而且在冥冥中,还能增加一个人的运势,妙用无穷。 宗师二重,神力镜。 杨灿只觉初初晋升,他的力量,简直可以媲美神力境大成的高手,而且,还有不少上升的空间。 一块巨石前。 杨灿想试试他的力量,不由大喝一声,宛若虎啸龙吟,只用单手,就将巨石托了起来。 这块巨石,足有数万斤的重量,形状极不规则,给杨灿手托,带来极大困难。 轰隆! 杨灿用上整体劲,将这块巨石扔出数丈开外,直砸得大地一阵乱颤。 在杨灿面前,摊开一本书,正是那本风雷诀,超品功法,拍卖会上,好不容易抢来的宝物。 这本功法,超级难,宗师境以下的高手,很难练成。 就算以杨灿目前的境界,练习起来,都是特别地吃力。 这套功法,非常地勇猛,出掌之际,如果能配合超强的气势,威力将倍增。 如果是以前的杨灿,在练习中,难免会有一些畏首畏尾的感觉。 可是,现在杨灿不同了,他完全抛弃一切顾虑,在八字真言的指点下,他将勇往直前。 杨灿乍一按照线路运功,就感觉到了不同,劲力在体内汩汩流淌,有奔腾不息之势。 不知不觉,杨灿就大吼起来,伴着虎豹雷音,夹杂着真龙意味,在荒山中,远远传了出去。 本来是青天白日,大好晴朗天气,万里无云的样子。 可是杨灿吼声过后,天色居然阴暗下来,在他头顶上空,浓云低垂,显示出强大的压抑。 就连杨灿本人,眼中都闪过浓浓的惊骇,没想到超品功法,居然能引起天地的异象。 劲力瞬间就提了上来。 如同箭在弦上,有种不得不发的态势,杨灿自然只能依势而行。 轰隆! 一道凶猛澎湃的掌力,如同龙卷风一般的卷了出去,有着席卷千里之势。 在杨灿头顶处,天空中的那片浓云里,隐隐地有着惊雷声相合,更显得声势极为浩大。 这是肆无忌惮的威猛一击。 可怜被杨灿抛出去的那块巨石,恰好处在掌力的中心,随着一道惊天大响,化成一大堆的石屑。 杨灿收势而立,神色中有着浓浓的骇然,实在料不到,这一掌之威,居然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 威力巨大,消耗同样巨大,杨灿只觉得一阵倦意,身上力量,如同被抽取一空。 想要接着发出第二掌,完全不可能,杨灿还要借太极功夫,好好地调整一下,空虚至极的身子。 杨灿头顶上那阵浓云,好一阵子,才完全消散,重新露出天上骄阳,毫无遮挡地照在他的身上。 拥有了实力,杨灿脸上多了自信,步子都大了许多。 峰回路转。 杨灿没有料到,会碰到柳丝,人还是那个人,不过,有了天大变化。 高大枯树下。 柳丝一脸憔悴,身上红裙,尽是褶皱,还有着不少泥污,显然受了很大委屈。 瞧到杨灿,柳丝本来呆滞的神情,陡然间充满怒火。 “为什么不能救我?”柳丝恨恨地道,“害我遭受,倾尽江水,都洗不清的羞辱?” 杨灿脸色黯淡了些:“只恨我当时,实力不济。” “我落到这般田地,都是你害的。”柳丝冲上前来,居然向着杨灿动手。 杨灿一扬手,就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我能理解,你所受到的痛苦和羞辱。但是,请你自重。” “你能理解?”柳丝仰天狂笑道,“你拿什么理解?你可知道,那混蛋他根本不是人!” 杨灿心中悯然,纵然柳丝有惹人讨厌的地方,总不该遭受如此不幸。 “我会找他们算账。”杨灿毅然道,不仅仅为了柳丝,同样为他自己。 “关我什么事?”柳丝眼中闪过一抹仇恨的光芒,大声地道,“我要嫁给他,疯狂折磨他一辈子。” 杨灿一阵错愕,差点以为听错了,柳丝这个念头,实在荒唐至极,真不知她脑子里想的啥。 一个人影,从远方踯躅走来,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柳、柳姑娘,真的、真的是你?” 杨灿瞧着邹珂,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为了找柳丝,颇多辛苦。 柳丝瞧了邹珂一眼,眼神显得特别地陌生,让邹珂满心欢喜,顿时冻结。 “嘿嘿,真是倒霉透顶。”柳丝冷哼一声,“我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居然都跑到我的面前。你们两个,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邹珂只觉心中痛如刀绞,他深深地叹息一声:“别、别这样说。你可知道,我有多、多担心你。” “哼!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们在哪里?如今跑来,假悻悻地献殷勤,有什么用?”柳丝疯狂地笑了起来。 邹珂蓦地明白了,全身都在打颤,他的眼中,有着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我一定会,亲手宰了那个混蛋。”邹珂发誓一般地道。 柳丝冷笑道:“凭你的实力,还是省省吧。只怕他一根手指,就能压死你。” 邹珂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耻辱感,就如一头受伤的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柳丝冷笑:“跟你们两个没用的人在一起,只会惹我生气。我走了,警告你们,别跟着我。对你们不客气。” 瞧着柳丝头也不回的走掉,邹珂的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神情伤痛欲绝。 杨灿与邹珂结伴同行。 只是邹珂,有了明显转变,不再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神情中诸多忧郁,六神无主。 夜色深了。 杨灿陷入到了沉睡中,他的神魂受损,支撑不了太久清醒。 邹珂同样在大睡,他在清醒的时候,要忍受难言的痛苦,倒不如睡了,还图个美梦。 到了这般地步,邹珂很有点自暴自弃,连性命都不太珍惜了。 今晚的夜色,特别地昏暗,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连远方突兀的山峰,都如吃人的妖兽,瞧来极为吓人。 只剩下树干的枯木,更如一个个的鬼影,稀疏地点缀在群山之间。 午夜时分。 一道阴魂,陡然间闪现,只见它穿着古代的军盔,神情中一片阴冷。 阴魂一动不动,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睡倒的两个人,显然对于杨灿,更感兴趣。 呼! 阴魂完全就是在飘行,瞬间向前移动两米,眼眸不停地闪动,盘算得手的机率。 “什么人?” 杨灿骤然间惊醒,他的目光开合之间,若有神光,有着一种令天地鬼神恐惧的东西。 阴魂吓了一跳,一动都不敢动,它能够感觉到,杨灿血气极旺,只怕举手之间,就能让它万劫不复。 杨灿瞪大眼睛,并没有发现丝毫地不妥,加上睡意极浓,躺倒继续大睡起来。 阴魂有了一种怕怕的样子,刚才杨灿一声大喝,差点就没把它震散。 不得已而求其次。 阴魂将目光转到邹珂身上,看到他的神情,特别地呆滞,心中不由地狂喜。(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嗜血战车 阴森古地,午夜时分。 有一个阴魂,牢牢地盯住邹珂不放,眼神中充满极度的贪婪。 邹珂一点都不知情,纵然在睡梦当中,他的脸上,都有着深深地痛苦。 “呵呵,原来你的人生,竟然有这么多的不如意,既然这样,就让我代替,你在这世间活着吧。”阴魂不无恶意地想。 咻! 阴魂盘算一阵,终于下定决心,如果不拼一把,它在这世上,存活世间不多了。 要么重生为人?要么灰飞烟灭? 阴魂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能够在这古地,存活这么久,除了运气以外,与它自身毅力,牢不可分。 一缕黑烟,钻入到了邹珂体内,开始危险万分的夺舍过程。 邹珂纵然在睡梦当中,都感觉到了极大的痛苦,身子剧烈地翻滚起来,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吼。 杨灿瞬间惊醒。 瞧到邹珂充满无限痛苦的脸,不停地扭曲,杨灿惊呆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别动。” 杨灿用力按住邹珂的身子,一阴一阳两道气息,如同阴阳鱼般传了过去。 这是来自太极的气息,有安定心神的作用,杨灿猜测,邹珂想来是做了恶梦。 杨灿一直心神不定,他能够感觉到,从邹珂身上,传来一种极为令人恐惧的东西。 邹珂到底在害怕什么? 杨灿摇了摇头,他陡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其实有着不少的谜团。 不知过了多久,来自邹珂身上的颤栗,才渐渐地停止。 “哈哈,哈哈,我终于重见天日了,这感觉,真是太好了。”邹珂疯狂地咆哮起来,神情极其地吓人。 杨灿皱了皱眉头,他能察觉到,邹珂身上,有一种极陌生的气息,就象变了个人。 “邹兄,你没事吧?”杨灿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没事,一切都很好,前所未有的好。”邹珂神情当中,有着说不出的欣喜与得意。 杨灿瞧到,邹珂一身衣衫,都湿透了,显然这番惊吓不轻。 邹珂不停地在场中走来走去,疯狂地挥动着手臂,场面显得特别地诡异。 杨灿在一旁微微地摇头,他有一种,邹珂撞邪了的感觉。 “好一阵头痛。”邹珂一脸疑惑地问道,“我好象忘了很多事。对了,我是谁?” 杨灿诧异地道:“你是邹珂,州文院的学生,其他的事情,我也不了解。” “我们这次来,来干什么?你瞧,我将什么都给忘记了。”邹珂一脸歉然的表情。 杨灿答道:“寻宝啊。据说这里,隐藏着一个宝藏,其中,更有滋养神魂的东西。” 邹珂脸上,露出贪婪神色,这种眼神,令得杨灿心中发寒。 从此以后,杨灿发现,邹珂就如变了一个人,变懒许多。 原来行程当中,根本不用杨灿操心,如今,一切都是杨灿动手。 而且,杨灿发现,邹珂对于兽肉,变得特别地贪婪,就如多年,没吃过一样。 行过一片丛林。 这里的树木,半荣半枯,青叶当中,夹杂着干枝,瞧来极为古怪。 前方,黑压压的一群人,场面显得极为混乱。 “好小子,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到古地来?还不跪下,赔礼道歉。”一道大喝,陡然间响了起来。 杨灿相当诧异,这竟然是唐川的声音,棋公子的入室弟子,输给他兽皮卷的那个人。 “文人,当有气节。大丈夫,当宁死不屈。想要打赢我,容易。想要我屈服,做不到。”一个充满傲气的声音。 杨灿心中惊喜交加,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够遇到梁庸。 一想到梁庸,可能正在遭人的欺负,杨灿就觉得心中怒火,瞬间升腾起来。 “这人倒是条汉子,没什么大的恩怨,就这样算了。”不少人出言劝阻。 唐川傲然冷笑道:“谁敢多言,就是与棋公子作对。” 人群一阵沉默,他们不怕唐川,可是畏惧唐川身后的棋公子。 要知道,就算在江州,棋公子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不但实力高强,而且潜力巨大,有可能凭借棋艺封圣。 嗖! 一枚棋子,在空中滴溜溜乱转,越转越大,如同磨盘,向着梁庸压了过去。 瞧到小小棋子,有着如此威势,一众人都感到惊诧,怕是达到宝器的级别。 梁庸吐出一柄剑来,这是他文气凝成的剑,朴实无华,与他的心神相连。 自从成为举人以后,梁庸战斗能力大增,手底下很有点功夫。 呼! 梁庸长剑舞动生风,想要将磨盘大的棋子,生生压制。 谁料文宝棋的威力,远远地出乎梁庸意料之外,劲力大的惊人。 啪! 梁庸手中长剑折断,他文气严重受损,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不肯服软,就别怪我出手无情。”唐川冷笑一声说道。 当时梁庸替杨灿下棋,早被唐川认定,他是杨灿的死党,今日狭路相逢,自然不肯放过。 磨盘大的棋子,带动呼呼风声,向着梁庸迎头砸落。 如果真砸得实了,梁庸就算不死,一条性命,都得去掉半条。 一只大手,蓦地伸了出来,就这样牢牢地抓住棋子。 是谁这么生猛? 围观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居然敢用徒手,来对付宝器级别的棋子。 “杨灿?你没事了?这真是太好了。”梁庸瞧了一眼,只激动得全身乱颤,不由地喜极而泣。 杨灿诧异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要知道,凭梁庸的实力,在这古地乱闯,实在是一件,太过危险的事。 梁庸笑道:“不光是我,有许多兄弟,都来了。他们感念你的恩情,想替你寻找,能够弥补神魂的药物。” 杨灿只觉心中一阵的感动,没想到这帮兄弟,如此将他牵挂在心上。 一时之间。 杨灿不知说什么好,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他晚来一阵,梁庸只怕就危险了。 “杨灿,你居然敢来江州?”唐川的脸上,露出惊惧交加的神情。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杨灿,更没想到,杨灿实力,居然增加这么快。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敢闯,这地方,没什么不敢来的。”杨灿傲然道。 在唐川的极力控制下,那枚棋子,不断地挣扎,想要逃走,可是被杨灿一只大手,牢牢地抓定。 “还我宝物。”唐川拼命地大吼道。 杨灿冷笑,大手越抓越紧,就见那枚棋子,不断地变小,最终成为,普通棋子大小。 原来这是一枚黑卒。 在棋子上,荡漾着一种玄奥气息,是很难得的一样东西。 杨灿顺手就揣在怀里,这样的珍贵棋子,自然没有还给唐川的道理。 “你就是杨灿?”唐川身边,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此刻冷冷道。 对于杨灿,棋公子门下,都有听闻,很想见识一下,他的蒙目棋功夫。 杨灿点了点头,他只想教训唐川,如果别人不惹他,自然不会动手。 “快把文宝棋还来。这是棋公子一门的宝物,不能遗失。”少年将手伸了出来。 瞧到少年出头,一众人等尽皆议论纷纷,这次杨灿,怕是麻烦了。 别瞧少年一副病秧秧的样子,可是为人非常地阴狠,曾经干过屠人一门的勾当。 正因为这样,人们才将他称为病屠夫,此人姓晋,名文。 一众围观的人,纷纷地劝说,要杨灿息事宁人,交出文宝棋,免遭后患。 杨灿冷笑:“文宝棋我是不交。而且,这件事没完,唐川既然敢出手,就该付出代价才行。” 不少人都骇得面无人色,杨灿恐怕还不知道,棋公子的可怕,难道真以为他,是猛龙过江。 别的不说,就算晋文,都是一个狠角色,只怕他这一关,杨灿都很难过得去。 晋文哈哈地狂笑起来,神情中充满无尽的阴冷,大声道:“你有本事,将我的文宝棋子,一起收走吧。” 没等晋文取出文宝棋子,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恐怖的气息,如旷古凶兽。 “杨灿,不如就算了吧。”梁庸知道,杨灿恐怕顶不住,不由担心地道。 杨灿摇了摇头,此刻想要退出,只怕是晚了,更何况,他的心中,只有战意,哪有退意? 一个文宝棋,出现在空中,气息显得更加的恐怖,一道强烈的杀意,四处散开。 不少人脸色都开始变白,怕晋文杀得性起,万一大开杀戒,那就麻烦了。 一辆战车。 出现在空中,这是一辆典型的古战车,浑身上下,都是金属打造,上面的花纹和文字,散发着玄奥无比的气息。 战车上面,稳稳地站着一个全身盔甲的武士,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杆长枪。 有着凌厉的杀意,从长枪上传来,只有身经百战的将士,才配使这样的长枪。 武士眼中,除了冰冷杀意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从一出现,浑身气机,就将杨灿,牢牢地锁定。 “我的文宝棋子出现,不见血绝不收回,杨灿,你只能自认倒霉了。”晋文神情阴冷地喝道。 围观众人,都用怜悯的目光,望着杨灿,这一个倔强的少年,怕是要大吃苦头,一个不慎,性命难保。 邹珂脸色,相当地难看,这辆战车,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兽皮卷的秘密 古战车上,有着斑斑血迹,代表着以往的疯狂杀戮。 这是晋文赖以成名的武器,是他为棋公子鞍前马后,辛苦数载,好不容易获得奖赏的宝贝。 故此,晋文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人群纷纷地后退,让出好大一个圈子,远离杨灿,唯恐受他连累。 杨灿冷笑。 晋文战车确实很能唬人,但他却是丝毫不惧,反而心中,战意如火。 “杀!” 晋文大吼一声,战车嗖地飞起,向着杨灿冲了过去,速度极快,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气势实在太猛了。 瞧战车带起的风声,只怕一旦落下去,就是灭顶之灾。 杨灿顺势一道掤劲,其臂弯曲如弓,整个人瞧起来,就如堡垒之势。 所有人都惊呆了,杨灿这是准备放弃吗?居然想硬抗古战车,难道看不出战车的威势。 事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威猛无比的战车,居然被杨灿伸出手来,就这样挡在空中。 战车上,发出的强大劲风,如同在石面上起了一层波浪,将坚硬的青石地面,都硬生生地刮去一层。 众人心中惊骇,原来不是战车不行,而是杨灿身体,更加威猛霸道。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别说杨灿,未必达到宗师境,就算宗师境,都不该有这么强横的身体。 战车停! 车上的那个盔甲武士,陡然间从车上飞跃而起,凌厉的杀意,让围观的人,都是一阵彻骨的寒意。 盔甲武士的表现,简直如同杀神,就算是一座大山,在他青铜枪尖下,只怕都能戳个窟窿。 青铜长枪,如同化成一条青龙,在眨眼之间,就指到杨灿咽喉。 这是必杀的一枪。 没有人置疑这一点,这枪给人一种无敌的感觉,仿佛正为杀戮而生。 不少人都闭上眼睛,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只怕杨灿在枪下,非得喋血不可。 特别是梁庸,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难过,他来到这里的本意,是想帮助杨灿,谁料反而为,杨灿惹来杀身之祸。 一道寒芒破空而来。 就算是杨灿,都不敢有丝毫地大意,他快速地伸出手去,顺势一攥,就牢牢握紧了长枪前端。 众人的眼珠子,差点都被惊落了,连这样的一枪,都能拦得住,简直不是人。 晋文满脸的杀意,顿时化成惊恐,他不断地揉着眼睛,实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武士本来冰冷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怒意,他拼尽全力后撤,想要收回长枪,重新攻击。 “松手!” 杨灿陡然间大喝一声,用上虎豹雷音功夫。 场中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杨灿这一吼的威力,如同隐藏着的王侯,陡然间散发出气势。 在这种气势的压迫下,如果是寻常武士,只怕被声音一吼,都得乖乖听命。 武士并没有理会杨灿,他用尽力气,开始生拉硬拽。 杨灿手上加劲,没有太极技巧,完全就是身上劲力,这劲力简单、霸道、直接。 武士全身剧震,手中的青铜长枪,被杨灿劈手便夺了过去。 晋文只骇得全身直冒冷汗,一直以来,青铜长枪与武士,都是浑然一体,如今居然被生生剥离,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呵呵,这枪就如一杆玩具,能有什么用处?”杨灿将手中的青铜枪,高高地举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杨灿的威势,他长枪在手,宛然就成了这一方天地的主宰。 在这种威势下,不少人都想跪拜下去,从内心深处,不知不觉地便要屈服。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本来无知无觉的武士,经过万千杀戮,都不曾皱眉的存在。 居然嗖的一声,飞落到战车之上,脸上有着无尽的惊慌。 武士驾车将欲逃。 “怎么会有这种事?”晋文差一点就要哭掉了,本来是他的文宝棋子,怎么有了灵性,居然不听指挥,想要自行逃命。 咻! 战车腾空而起,速度极快,很有种慌不择路的感觉,从晋文头上一跃而过。 啪! 劲力太强了,晋文根本抵挡不住,被劲风带到在地,直砸得地面乱颤,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想逃,没那么容易!” 杨灿能够感觉到,文宝战车上所蕴藏的血腥之意,早就有了毁灭它的想法。 一挥手,青铜长枪,如同青龙,蜿蜒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芒。 众人都有了一种错觉,青铜长枪,如同活了一般,在杨灿手中,居然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天呢?我听到了什么?龙吟声?怎么可能?” 一群人惊慌失措起来,明明只是一杆青铜长枪,被杨灿掷出去以后,为什么会发出龙吟声。 龙吟声激烈豪迈,有着一种啸傲万物的豪情,那怕是面对变化莫测的命运,都只求一战。 嗤! 青铜长枪,在空中划过数十丈的距离,带着强烈破空声,刺入武士后背。 余劲未绝,将武士直接带飞,贯入到了数丈以外的青石地面上。 武士发出一声尖利的悲鸣,实在料不到,有朝一日,会毁在手中所持的青铜枪手里。 青铜战车无人驾驶,撞上了一旁的山石,直接钻入,损毁不轻,眼看无法使用。 所有人瞧向杨灿的眼神,都有了敬畏神色,没想到,这个看来普通的少年,战斗力这么强。 晋文吓得汗出如浆,如果他事先知道,杨灿这么强,说什么都不敢招惹。 说到底,就怪唐川,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杨灿棋力不错,但战斗力,就是个渣。 如果这都只算个渣的话,那他们的战斗力,又算什么? 一想到这里,晋文就是满腔怒火,唐川简直就是猪队员,专坑同伴。 唐川更是欲哭无泪,眼前杨灿,就如脱胎换骨,让他怎么能够想得到。 杨灿一步一步地向着晋文走去,在众人眼中,他如化成了一头绝世凶兽,气势骇人。 晋文的心,都差点跳出嗓子眼了,他不知道,杨灿会如何对付他。 “这一番,你满意了?”杨灿冷冷地道。 本来杨灿不准备惹事,奈何这些人,一再挑衅他的底线。 “要打要杀,随你的便。可你别忘了,在我们身后,可是棋公子。”晋文色厉内荏地道。 “棋公子,棋公子,别拿他来唬我。”杨灿抡起手掌,啪的一掌,就将晋文抽飞出去。 众人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外表温和的杨灿,发怒起来,居然如此地可怕。 “还有你,比晋文还要可恶。”杨灿一招摆莲腿,将唐川横扫出去,当场昏死。 杨灿冷笑道:“我不杀你们,不是我怕棋公子,而是怕脏了我的手。” 四周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杨灿这么做,已然是相当于,打棋公子的脸,只怕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棋公子的为人,谁都知道,生性最为骄傲,而且极其护短。 如果让他知道,杨灿敢这么挑衅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杀上门来。 据传闻,棋公子这次,已然来到荒野古地,龙争虎斗的日子,恐怕为时不远。 在场的这些人,都认可杨灿的实力,但是跟棋公子,他们认为,还不具有可比性。 毕竟棋公子,是有可能封圣的存在,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各位,你们谁听说过,有个地势低下的地方?”杨灿大声问道。 从唐川手里得到的兽皮卷,里面的文字,就是上古文字,对于别人来说,难以破解,对杨灿来说,却并不困难。 说实话,读到那些文字的刹那,杨灿心中的震惊,简直是无以复加。 那地方实在太危险了,杨灿本来想要赶过来,阻止嬴如玉。 一听到其余的兄弟,都赶了过来,杨灿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可是那里,实在太过可怕。”一个年轻人,颤栗着说道。 杨灿能够看得到他的惊恐,完全发自内心,那是来自灵魂的恐惧。 “带我去,那个地方。”杨灿平常的话语中,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违抗的力量。 “我可以带你,到那个地方。但是,我绝不进去,那怕是死。”年轻人有着一种倔强的神情。 杨灿点了点头:“只要带我到那个地方就行了,你不想进去,我自然不会勉强。” 瞧到一群人,都对他战战兢兢的样子,杨灿心里,其实颇多无奈,不过就是显露一下功夫,有那么可怕吗? 年轻人带路,一群人跟在他的身后,晋文和唐川两人,依旧躺在地上,昏睡不醒。 “快要到了,可是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去。”年轻人声音里面,有着微微地颤抖,“如果你们去了,以后怕是会做恶梦。” “你只要带路就好,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在场都是勇猛之士,早就看穿生死,那里会怕?”一个络缌胡子壮汉,大声地嚷道。 众人脸上,都是不屑的神情,这个年轻人,胆子实在太小了,枉为练武之人,居然还想到古地寻宝,真是丢人。 但是很快,众人的脸色都变了,一阵寒风吹过,带着一种浓浓的死亡气息,令人如同到了坟地一般。(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假仁假义 众人脸色都变了,这地方,实在太过可怕。 黑色的死气,越来越浓,映在人的脸上,都如鬼怪。 “从这儿,一直往前,就行了。”年轻人脸色煞白,停住脚步。 没有人取笑他,对于他心中的恐惧,众人感同身受。 “兄弟,我陪你一起回去。”络缌胡子颤声道,浑然没了刚才的勇气。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退出,因为他们发现,如果继续前行,简直同送死差不多。 “杨灿,我要回去了,如果有缘,我们还可相见。”邹珂声音发颤,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恐惧。 杨灿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足够明智,还是退出比较好。 越向前走,黑色的死气越浓,很是考验人的胆量。 除了杨灿,心中默念八字真言,能够勇敢地向前猛冲以外,其余的人,都在强撑。 地势一路向下,最终一行数人,来到一处峡谷。 这里围了一群人,一个个脸色都很凝重,目光望向同一个地方。 地面裂开一道大缝。 浓浓的死气,就是从大缝中,不断地冒了出来,在入口处,尤其显得浓郁。 出乎杨灿的意外,叶辰居然也在这里,还有燕南松和南宫断。 瞧到他们两个人的断臂,杨灿摇了摇头,命运还真是残酷。 叶辰等人进入古地,就是为了寻找医治杨灿的药物,见他无恙,尽皆大喜。 “有人闯进去了吗?”杨灿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听说有个白衣公子,闯了进去。”叶辰道,他陡然间瞪大眼睛:“难道是?” 杨灿点了点头:“可能是嬴如玉。这里面太过危险,你们都回去吧。我去一探究竟。” 场中的人都在犹豫,既垂涎宝物,又担心太过危险。 嗖! 杨灿径直地飘了进去,这一大胆行为,震惊了许多人。 一群人议论纷纷,都道杨灿悍不畏死,言语中多有嘲笑之意。 一步跨出。 杨灿就觉得眼前死气更浓,如同行走在地狱间,简直令人窒息。 凭借大无畏的精神,杨灿克服心中的恐惧,勇敢前行。 身后的人,都不见了,这一步跨出,居然,无法回头。 映在杨灿面前的,是一个古战场,里面有着数不清的尸体,或仰或卧,形态各异。 在他们的脸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有的愤怒,有的惊恐,有的张开嘴巴,却永远合不拢了。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这里的尸体,依然保留的很好。 浓重的死气,从这些尸体上散发出来,在风的作用下,向外不断飘出。 杨灿抬起头来,只见头顶一轮血日,显得特别地大,就如悬在头顶。 此处,与外界,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瞧来特别地荒凉孤寂。 地上的这些尸体,每一具都特别地高大,如今纵然风干,比起常人,还是要大了数倍。 看他们身上的穿着,虽然腐朽,可依然能够看出,非常地简单。 “这到底是些什么人?这地方,为什么会完整地保存下来?”杨灿心中充满惊奇。 如果是常人,来到这里,指定会呼吸困难,难免吸入死气。 可是杨灿练有太极,使用逆腹式的呼吸,支撑下去,完全没有问题。 这些人所拿的兵器,非常地巨大,杨灿脚下,就有着一柄巨斧。 杨灿试着,想将巨斧拿起来,谁知触手即碎,想来早已风化。 连这些利器,都无法禁受岁月的侵袭,杨灿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深深地感受到了,时光的无情。 杨灿一路地向前走去,越来越感觉到,杀意浓重,死气弥漫。 如果心志不够坚定,恐怕在这个地方呆久了,真的会变成疯子。 杨灿走在异常荒芜的地面上,一阵阴风吹来,刮起黄沙阵阵,让他心中,有一种特别地孤寂感。 整个世界,如同只剩下他一个人,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杨灿一路走,一路不断地张望,想要看到,那个白衣的熟悉人影,可惜始终都是失望。 走得累了。 杨灿感觉到深深的困意,于是就找个地方,躺了下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杨灿就陷入到了沉睡中,他神魂受损之后,带来的影响,极为明显。 “哈哈,果然是这个小子。”一个老者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杨灿顿时惊醒,没想到有一群人,在他睡觉时,赶了过来。 对于这个神情瘦削的老者,杨灿记得很清楚,就是他抓走柳丝,供人玩弄,相当可恶。 如果不是因为梁庸等人在,杨灿只怕早就对老者动手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而且,看老者的模样,丝毫没将杨灿放在眼里,还想着戏弄他。 “傻小子,还不快来拜见公子,想讨打吗?”老者冷笑道。 在老者身前,被众人簇拥着的,是一位华服公子,模样倒挺俊美,只是充满邪气。 想来,这位就是冷府的那位公子了,果然从面貌来看,就不象什么好东西。 “杜老三,这就是你说的,功夫还不错的那个小子?”冷公子一脸高贵的神情。 “嘿嘿,也只是不错而矣。随便我们哪一个下场,都能打得他屁滚尿流。”杜老三不屑地道。 杨灿冷笑道:“你倒是试试看?” 一群人都跟着哄笑起来:“哈哈,杜老三,瞧到没有,人家挑战你了。” 杜老三满脸的诧异,他料不到,杨灿为何变得这么大胆。 “小子,我很好奇,谁带给你的胆量和勇气?”杜老三怒哼一声,大手一挥,就向着杨灿抓了过去。 纵然在死气弥漫中,杜老三出手,依然迅捷稳准,想要一招之间,就将杨灿擒住。 杨灿的身子,一动未动,一直等到杜老三的手掌,抓到面前,才蓦然出手,抓住了他。 杜老三知道,杨灿实力,远不如自己,当下一声狞笑,就想将杨灿拉过来。 喀嚓! 杨灿一错手,一道强大劲力闪过,杜老三的手腕,当即折断。 一群人都在那里,嘻嘻哈哈地当笑话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他们,每个人都惊呆了。 杨灿恨杜老三抓走柳丝,替冷公子当帮凶,蓦地飞起一腿。 这一腿重量如山,正踹中杜老三的胸膛,直接将他踹飞数丈远,昏死过去。 对于这等恶人,不出手则矣,一出手绝不容情,这是杨灿的原则。 一群人惊怒交加,杨灿这么做,丝毫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这群人更加奇怪,杜老三不是说,杨灿实力不济吗,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一群侍卫,都将目光,向着冷公子望去,等他示下。 单论功夫,他们或许有人,比杜老三高,却也高明不了多少。 杨灿能在一招之间,就将杜老三打得生死不知,很明显,论起实力,要比他们强。 “这位壮士,我叫冷骁,是江州冷家的人,你想必听说过我的名字。是人都知道,我最喜欢交朋友,这只是一场误会。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冷骁脸上,露出豪爽的笑容,一脸招揽的表情。 众侍卫都惊呆了,没想到冷公子,居然肯这般折节下交,给对方的面子,当真不小。 要知道,冷骁在江州,那可是诸名的人物,所交往的人,都是有头有脸,在众侍卫眼里,杨灿可真是走大运了。 瞧着杨灿蛮不在乎的表情,冷骁的笑容,渐渐地冷了下来,心中泛起无边的愤怒。 没想到,凭他冷大公子的面子,对方竟然没有结交的意思,这让他的脸,在一众侍卫面前,往那里搁? 杨灿冷笑道:“我的朋友,无一不是忠贞之士,重情重义之人。你想跟我交朋友,还不够资格。” 这是当面打脸。 “公子,这小子如此无礼,要不要教训他?” 一众侍卫,纷纷地叫道。 一个面色阴沉的老者,躬身道:“公子,要不要我出手?” “算了,乡下小子,无知无畏。不必与他一般见识。”冷骁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急着寻找嬴如玉,杨灿非得试一下,这群人有什么能耐。 如今正事要紧,杨灿只能暂时忍耐,他转身离去。 杨灿能够感觉到,冷骁的目光,如同毒蛇,紧紧地盯在他的身上。 只要杨灿,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冷骁恐怕就会喝令动手。 “公子,这小子不简单。”面色阴沉地老者,沉声喝道。 冷骁点了点头:“如今寻宝要紧,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硬拼”。 “公子,杜老三怎么办?”一个侍卫问道。 冷骁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带着一个累赘,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如果抛下杜老三,势必会让其余侍卫心冷,倒是一件麻烦事。 “呀,公子,杜老三死了。”一个侍卫跑了过去,接着转身过来禀报。 冷骁目光一闪,长叹一声:“杜老三这些年,为我办了不少事,如今将他留在这里,真是委屈了。对其家人,一定要厚加赏赐。” “多谢冷公子,我等一定会尽心尽力,替公子办事。”场中一片溜须拍马之声。 众人一阵风般地走过,场中留下杜老三的尸身,他死在自己人手里,实是死不瞑目。(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慷慨的楼兰王 行走间,猛抬头,杨灿惊呆了。 如同从地狱中,陡然来到仙境,萦绕的死气,完全不见。 淡紫色云气弥漫,环绕在青山碧水间,奇花绽放,绿树常青,有珍禽异兽,在林间漫步,好一番悠闲景象。 周围的空气,让人一闻,就如饮醇酒,一阵神清气爽。 眼前的景象,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快,杨灿摇了摇头,只觉这地界,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面前只有一条青石板路,杨灿毫不犹豫,踏足上去,想要探个究竟。 一片高大的宫殿,拔地而起,如同天宫,让人一看到,油然而生仰慕之心。 数名盔甲鲜明的武士,前来迎客,恭敬地道:“楼兰王等待阁下,许久了。” 这些武士,身形都很高大,身上气势,远远强过杨灿,使得他丝毫不敢有轻视之心。 杨灿随着众武士,来到一处宫殿,如同金銮殿,青砖碧瓦,犬牙交错,水晶石柱,描龙绘凤。 眼前白玉台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人的心情,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台阶很高,杨灿一步步地拾阶而上,并没有丝毫地慌乱。 众武士的脸上,不免露出诧异的神情,显然杨灿的表现,颇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两旁并没有文武大臣,只在最中间,龙椅之上,坐了一人,貌相极为威严。 纵然是相隔数十丈,杨灿都能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威压,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臣服。 “杨灿见过楼兰王。”杨灿不敢托大,微微地躬身施礼。 楼兰王面容清矍,举手投足间极有威势,淡淡地道:“壮士不必多礼。” 在武士的引导下,杨灿在一旁坐了下来,椅子非常地舒服,让人一坐下来,就舍不得离开。 楼兰王手里,拿着一本古书,在不停地翻阅,是一种杨灿并不认识的文字。 杨灿心里,有着诸多谜团,想要找楼兰王问个清楚,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只能强行忍住。 靴声霍霍。 冷骁一群人,走了进来,瞧到杨灿,神情都是相当地诧异。 “见过楼兰王。”以冷骁为首,一群人一起向着楼兰王拜了下去。 就算是冷骁一向自大惯了,瞧到楼兰王的气势,都不觉臣服,领头叩拜。 冷骁等人被安排座位,坐在了杨灿的下首,依次排开。 如果不是在楼兰王的宫殿,只怕冷骁早就发作,如今,他只能憋了一肚子闷气,极度郁闷地坐了下来。 一群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人,极有气势,神情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傲气。 “棋公子见过楼兰王。”这人微微地躬身施礼。 身后的一群人,则都跪拜了下来,他们都没有啸傲王侯的实力和勇气。 杨灿偷偷地打量一下楼兰王,只觉他的气势,从表面上来看,不如虎蛮皇威猛,别有一番不可轻视的威严。 楼兰王放下书册,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人人都觉得他目光瞧了过来,有种无法遁形的感觉。 “本王一向与外界隔绝,此处不向外人开放,你们能来到此处,都算有缘。”楼兰王微微地笑道。 棋公子微微欠了欠身子:“我们冒昧前来,倒是打搅楼兰王了。” 楼兰王摇了摇头道:“无妨。我这次邀大家前来,是想看看,你们的才艺,有重宝相赏。” 不少人听到有重宝,都是怦然心动,他们这一次,本就是为寻宝而来,没想到,宝物竟然近在咫尺。 楼兰王道:“我这宫里的宝物,实在太多了。平时都在库里堆积着,都快放烂了,颇有明珠遗尘的感觉。难得你们来一趟,若不拿走些宝物,我心中,倒是颇为不安呢?” 闻听此言,一群人都是喜形于色,没想到楼兰王,居然是这么的慷慨。 楼兰王拍了拍手:“来人,将那些宝物,都抬上来。” 数名强壮武士,脸上呈现吃力的神色,满头大汗,抬来三个大箱子。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箱子的沉重,因为武士们的脚步声,踏在地上,咚咚作响。 杨灿一直在皱着眉头思索,实在搞不清楚,楼兰王葫芦里面,究竟卖得什么药。 第一个箱子被打开了,一片珠光宝气,映得众人脸上,都是祥瑞之意。 每一件宝物,都是世间难寻的珍奇,从样式来看,都是古物。 一群人的眼中,都露出极度的贪婪神色,只怕皇宫之中,轻易都不能凑出,这样的一箱珍宝。 这些珍奇宝物,只要得到一件,一生就足够过富足的日子。 一群人想到这里,都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奔上前去,揣上那么一两件,塞到自己的衣袋里。 第二个箱子打开了,居然是各种各样的宝器,散发着一阵阵玄奥的气息。 刀枪剑戟都有,还有护甲拳套,一阵阵的能量波动,不停地传了出来。 如果要说不动心,那简直不可能,只要任何一件宝器在手,实力就将猛增。 第三个箱子打开了,是各种各样的文宝,还有着一本本古香古色的书籍。 有眼尖的人,可以看到,上面有着古文撰写的修炼功法。 如果机缘好了,说不定可以获得一本惊世功法,从此以后,前途无量。 三大箱宝物,都被抬到一边,但是并未封上盖子,给人无边的诱惑。 楼兰王淡淡地道:“你们几个辛苦了,每人拿上一件,当你们的赏赐。” 武士们纷纷跪下谢恩,他们的神情,并无特别地欣喜,连所拿宝物,都是随便挑上一件。 不少人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红了,跟着楼兰王当差,真是幸运。 楼兰王道:“我要看看,你们才艺,有没有资格,获得我赠的宝物?” 闻听此言,一群人都在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跳出来,在楼兰王面前,表演一番才艺。 武士们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梁庸和叶辰等人,赫然都在其中。 由于彼此相距颇远,杨灿并没有与他们打招呼,只是见他们无恙,心中颇觉欢喜。 有一个人,颇出杨灿的意料之外,竟然是沈璞,沈知府的公子,杨灿以往的对头。 沈璞瞧到杨灿,居然坐到上首,眼中露出极度愤恨的神情。 要知道,纵然沈璞在千山府中风光,可是在江州,他却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沈璞心中暗道:“好小子,居然敢装模作样,呆会儿,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难堪。” 楼兰王道:“当然,为了不那么枯燥,你们可以自行挑选对手,赢了固然开心,输了也只是图个乐子。” 杨灿心中一动,听到这里,他终于察觉到,楼兰王的言语中,有着挑唆的意味。 楼兰王话音刚落,沈璞就站了起来,富贵险中求,他这一次,要一举双得。 “尊敬的楼兰王,我可不可以,先行挑战?”沈璞眼中,都是澎湃的战意,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楼兰王瞥了沈璞一眼,呵呵笑了:“当然可以。看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想必有些本领,孤王极为期待。” 沈璞心中,一阵的激动难安,如果能够得到,楼兰王的赏识,他所向往的权势和富贵,唾手可得。 一群人的目光,都向着沈璞望去,让他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一直以来,沈璞为人,都是非常地谨慎,正因为这样,初次见到杨灿时,才让他硬生生地错过,一次绝佳机会。 那一件事,沈璞悔恨至今,让他一想起来,心中都如,被蚂蚁噬咬一般的痛。 如今,机会来了,千万不能再错过了,沈璞暗自道。 “杨灿,别再东张西望了,我要挑战的人,就是你。”沈璞大声喝道,脸上充满自信。 一根手指,遥遥地指在杨灿脸上,沈璞动作,极有气势。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一向谨慎的沈璞,会突然变成斗士。 “原来,他就是杨灿?”冷骁皱了皱眉头。 按照京师传下来的指示,要全力打压杨灿,直至取他的性命,以绝后患。 对于这件事,冷家视为当前头等大事,早就张开天罗地网,等着杨灿出现。 没想到,杨灿居然真的来了,这让冷骁,一下子紧张起来。 冷骁偷偷地打量一番杨灿,眼中流露出阴毒的光芒,他自信,就算杨灿有天大本领,在江州都泛不起浪花。 只是…… 冷骁万万想不到,沈璞居然会挑战杨灿,沈璞有几斤几两,他心中异常清楚。 一直以来,沈璞都想着攀附冷家,可是他的实力太弱,潜质不高,冷骁本来一直犹豫,要不要收他。 如今,冷骁一看沈璞所做的事情,不由皱了皱眉头,将这人从冷家附庸名单中划去。 在冷骁瞧来,一个人没本领不要紧,关键要有自知之明,不战则矣,一战必胜。 可是,杨灿的实力,明明远远地超过杜老三,而沈璞实力,在杜老三之下。 所以说,这场比斗尚未开始,冷骁就已经知道结果。 冷家的那群侍卫,更是看傻子一般的瞧着沈璞,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子还能更大一些吗? 梁庸等人,则是一脸紧张地瞧着杨灿,在他们看来,沈璞实力,太强大了,早在千山府,就听说过他的威名。 特别是杨灿,更是大病初愈,战斗力无疑会大打折扣,碰上穷凶极恶的沈璞,只怕会大吃苦头。 “尊敬的楼兰王,可不可以由我来应战?”梁庸将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有什么耻辱,他来抗。(未完待续。) PS:  本书群号:557063470。以后每周都会举行活动,有红包领,希望大家踊跃加入。 第二百零五章 小人得志 楼兰王露出笑眯眯的神情:“只要你们商量妥了,我自然不反对。” “呵呵,杨灿,你这一辈子,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吗?如果,你是个真正的男人,就出来,与我真刀真枪的斗一场。”沈璞满脸,都是鄙夷的神情。 梁庸愣住了,没想到他的出场,反而让杨灿,陷入到了为难的境地。 杨灿彻底的怒了,他怎能忘记,在千山府中,被人烧掉的住所,还有杨虎身上的伤。 他怎能忘记,那些被暴打一顿的同学,脸上斑斑血痕,仿佛就在眼前。 他怎能忘记,被烧掉的那本《杜十娘》,断了他修炼的路。 他怎能忘记,被绑架的叶辰,还有被抢掉的疾风兽核。 一桩桩,一件件,都出于沈璞的指使,他非常地狡猾,一直都在幕后操纵。 杨灿纵然心有怒火,却一直无法引燃,只能牢牢地埋在心里。 谁料想,不等杨灿找他算账,沈璞居然跳了出来,还想着打压他。 怒火欲燃,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灿大踏步地走了出来,在他的脸上,有着义无反顾的神态。 “杨灿,别冲动。”梁庸拦在杨灿面前,想为他挡这次劫难。 杨灿轻轻地拨开梁庸手臂,别说他自信满满,就是实力不济,都绝不能,让梁庸替他出头。 叶辰和南宫断等人,瞧着杨灿出场,脸上都有担忧的神情,既担心他的实力,又担心他的病情。 “呵呵,小子,真想不到,你竟然有勇气出来。放心好了,我绝对不打死你。”沈璞脸上,有着绝对的嚣张。 冷骁在一旁,大皱眉头,他低声道:“当初是谁,想要将沈璞,介绍给冷府的?” 一个侍卫,不由地冷汗直冒,显然冷公子,对沈璞表现,极为不满。 沈璞没有听见,他的所有心神,都放在杨灿身上,一心想着,如何折磨杨灿。 杨灿叹了一口气:“沈公子,我可以避战吗?” 沈璞发出了连声地怪叫,大声地道:“当然不可以,这一次,我要将你,揍成猪头。” 两个人越走越近。 沈璞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如同一头凶兽,亮开爪牙。 “杨灿,你没想到吧?你与我交换的,那颗风凌丹,配合从你手里得来的疾风狮核,简直就是绝配,让我拥有了,风一般的速度。你呢,你的风雷诀,练成了吗?” 沈璞抑制不住心中的得意,冷笑道。 所有的人,对沈璞都有了一丝不满,这是典型的小人得志,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什么?风凌丹和疾风狮核,对你,居然有那种妙用?”杨灿脸上,露出惊诧无比的神情。 围观的人,都开始觉得杨灿可怜,没想到,对方修炼的资源,居然来自他的手中,这真是一件,绝妙讽刺的事。 梁庸等人的心中,都在暗暗地难过,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杨灿,被迫应战,却什么都帮不到。 “哈哈,你想不到吧?”沈璞差点没笑得下巴脱落,杨灿表现得越是惊诧,越是郁闷,他就越开心。 如果不是对于杨灿,有着极度的不爽,沈璞不可能,这么早的就跳出来。 “我真是没有想到,看起来,我这次亏大了。”杨灿话语中的叹息,浓得简直化不开。 “嘿嘿,风雷诀在你的身上,反正学不会。不如献给我,让你少吃一点苦头。如何?”沈璞眼中,露出贪婪之意。 场中的人,大都没听过风雷诀的名字,不过知道,一定是本极难得的秘笈,否则,沈璞不可能,如此念念不忘。 杨灿道:“我很想献给你,可是,我怕你,没有那个本领拿。” 一句话,让沈璞怒不可遏,身上的气势,噌噌噌地往上直涨。 “呵呵,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子实力,增加不少。”冷骁脸上,露出赞许之意。 就连那些侍卫,神情都有所收敛,说不得,沈璞还真有战胜的机会。 冷骁提高声音:“如果这小子,真的能够打赢,冷府的门,倒是可以为他敞开,而且,可以重点培养。” 沈璞一听,不由惊喜万分,他如果能够攀上冷家这棵大树,连他父亲的前程,都有了保障。 “成败在此一举。”沈璞倒是有点患得患失起来,一双冷电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杨灿不放。 沈璞将手一翻,一柄青色小剑,出现在他的手心里,只有三寸长短。 青色小剑,迎风便长,最后变成三尺青锋,散发着青蒙蒙的光芒。 谁都料不到,沈璞手中,还有着如此宝物,就算与楼兰王的宝器相比,都并不逊色。 “呵呵,真是想不到,居然弄得我的心里,有点小期待起来。”冷骁一声冷笑。 沈璞一向信奉,狮子搏兔,必出全力,他可不想,今日一战,给他的人生,抹上污点。 四周的人,都能感觉到剑锋上,传出来的森森寒意,这柄剑的锋利,只怕是吹毛立断。 就算是宗师境的强者,身体进一步的强化,只怕都抵不住这锋利长剑。 “此剑名叫饮血。如果沾上你的血,就会饱饮一番。别怪我事前,没有告知。”沈璞显然极为得意。 事实确实如此,凌知府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柄剑,传给沈璞,本来是要他保命。 如今沈璞怒火上涌,想着持有这柄剑,就会拥有更大的胜算。 梁庸等人的脸色,都一起灰暗下来,担心杨灿,会有性命之忧。 叶辰冷笑一声:“依仗宝器,算得什么本领?” 沈璞不屑地道:“如果杨灿有宝器,自然可以使,可惜,他没有。” “就算是没有宝器,我一样可以胜你。”杨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沈璞哈哈地狂笑起来,笑完才觉得不妥,只得冷哼一声:“杨灿,这是我一生以来,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 “有什么本领,场上见,别磨磨蹭蹭,耽误大家时间。”不少人心中不满,他们都想着,一显身手,好获得楼兰王奖励。 “呵呵,杨灿,接剑!” 沈璞大喝一声,就想着速战速决,恨不得一剑,就将杨灿斩落马下。 围观的人,都感觉到了,从沈璞身上,传来的风属性力量,不由地极为诧异。 要知道,风一向是无形无色,极难琢磨,沈璞能领悟风意,算是极为难得。 一步一步! 沈璞向着杨灿奔了过去,越奔越快,整个人的身子,在空中化成一阵清风。 如果是功力稍差的人,根本瞧不清楚,沈璞的动作,只能感觉到,他所带来的森森剑意。 一直以来,沈璞都在加速,到了杨灿身边,数丈距离,更是一步跨过,一道青色剑光,向着他猛削过去。 一剑飞出。 杨灿周身,无处不被剑意笼罩,剑光看不到,却又似乎无处不在。 很显然,沈璞练有专门的剑法,还是相当地精妙,怪不得在他眼中,如此自信。 梁庸等人,全都闭上眼睛,他们不敢看,怕看到杨灿,鲜血淋漓的场面。 一群人都看呆了,他们能感觉到,沈璞心中,有着浓浓的杀意,出手才会这般的无情。 一剑如同灵蛇,欺到杨灿身边,眼看他已是无处可躲,无力反抗。 “原来杨灿,果然不过如此。”棋公子目光微闭,眼神中似有凛然之意。 唐川和晋文的惨状,还没有传到棋公子的耳中,所以,他对杨灿的印象,还来自唐川给他的信息。 在这电光石火的霎那。 杨灿突然间动了,一动就摆了个太极的姿势,整个人势成浑圆,在他的眼中,有着不可侵犯的凛然光芒。 楼兰王本来一直笑眯眯的脸,陡然间变了,他瞧向杨灿的目光,异常奇怪,既显得恐惧,又显得贪婪。 “呵呵,我这饮血剑,无坚不催。别以为你摆个球形,我就戳不破你。” 沈璞一脸阴森地大吼道。 嗤! 一剑刺到杨灿身侧,如同刺到有形物体,被杨灿劲力,斜斜地带到一边。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可是饮血剑啊,沈璞口中的无坚不催,难道效果就这么差。 “你撒手吧!” 杨灿大吼一声,如同晴天霹雳,只震得众人心神,都是一阵乱颤。 没有人能够想到,杨灿单薄的身子里面,居然隐藏着如此大的能量。 就如一头绝世凶兽,陡然间清醒过来,自杨灿出手,摆出太极的那一刻。 梁庸和叶辰两人,对望一眼,高兴得差一点没跳起来,实在想不到,杨灿隐有如此强的实力。 “杨灿就是杨灿,他从来,就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两个断臂人,南宫断和燕南松喜极而泣。 在两人眼里,看到过杨灿太多的奇迹,所以他们心中,才会隐隐地期待。 实在想不到,杨灿这一次,还能将奇迹照进现实,这让他们心中,狂喜何如。 沈璞只觉得心神剧震,不由地慌乱,单从气势看,杨灿比起以前,要强盛许多倍。 杨灿一伸手,使用太极的采式,轻轻巧巧,就将沈璞手中长剑,夺了过来。 这一招,完全用的巧劲,就算沈璞实力,再强一百倍,都无法护住,手中长剑。 “这,怎么可能?”沈璞心中,有了巨大恐慌,原先的那些得意,早就消失到九霄云外。 “不,你不可能这么强!”沈璞大声地吼叫道,谁都能够听出,他发自内心地寒意。 一步步,沈璞在拼命地后退,他的神情,就如见了鬼。(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绝代芳华 杨灿执剑在手,锋芒毕露。 一种若有若无的光华,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单凭气势,就让人心折。 饮血剑在杨灿手中,发出青蒙蒙的光芒,给他增添一种,异样的神采。 沈璞又是恐惧,又是惊慌,蓦地如狼一般的扑过来,大声吼道:“你还我的剑。” “有本事,你就夺回去。”杨灿长剑一挥,青光暴涨,凌厉的剑意,让每个人心寒。 这是暴雨梨花般的剑招,饮血剑大开大阖,化成一道道的青色剑光。 沈璞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打死他都想不到,杨灿的剑术,如此高明。 比起在府武院风云榜时,杨灿的表现,就如脱胎换骨。 沈璞只能后退,他唯恐杨灿杀意过盛,将他给一剑斩了。 结果,沈璞退几步,杨灿就跟几步,始终如影随形,牢牢地粘住沈璞不放。 如果杨灿想取沈璞性命,只怕早就斩了七八回,可是他偏不,精心练习一下太极的粘术。 这种令人发自内心的恐惧,让沈璞觉得,他游走在鬼门关,无时无刻,都有可能丧命。 沈璞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他风一般的速度,如今却无法摆脱杨灿,这让他,极为沮丧。 “你的风凌丹呢?你的疾风狮兽核呢?”杨灿冷冷地道,“都吃到狗身上去了?” 这样的话,真是太伤人了,沈璞禁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给我躺下,打个滚。”杨灿大吼一声,长剑凌厉如风。 沈璞有心不听话,可是没办法,他为了保命,只得在地上滚了出去。 可怜沈璞一个爱洁的人,衣服之上,沾满尘土,神形有着,从未有过的狼狈。 “别动!” 杨灿嗤的一剑飞出,架在沈璞的脖子上,令他的神情,顿时僵了起来。 “你说这把剑,能不能饮光你的血?”杨灿冷笑一声。 沈璞脸色极度难看,可是他一动都不敢动,杨灿只要用手一旋,他的脑袋,就会飞落。 “做人,有点自知之明,更好一点。”杨灿用长剑,在沈璞脸颊上各拍一下,以示警告。 沈璞只觉脸颊发凉,用手一摸,全是鲜血,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望着杨灿的背影,沈璞很想出手暗算,可是他不敢,杨灿神奇莫测的剑术,彻底让他,没了出手的勇气。 “这到底是什么剑术?”一群人纷纷地议论起来。 这些人只看到,杨灿的长剑,在不停地划圈子,大圈套小圈,首尾相连,但是威力,为什么就这么大? “哈哈,真是没想到,你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害得我们,白白担心了一场。”梁庸喜出望外,大声地道。 叶辰脸上满是笑意:“我倒是猜到了,因为我知道,杨灿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奇迹,真是奇迹啊。”燕南松和南宫断齐声感叹道,“以后就算我们拍马,都赶不上你的项背了。” 本来藏在梁庸诸人心头的阴翳,顿时扫荡一空,神情都显得极为兴奋。 一群人都用羡慕和崇敬的神情,望着杨灿,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立身的根本。 杨灿能够察觉到,在饮血剑上,有着一种顽抗的意志,想必是属于沈璞的。 懂得阴阳之术,杨灿对于抹掉这些意志,最为得心应手,片刻之间,就将沈璞的意志,抹杀一空。 沈璞自得到饮血剑以后,日夜温养,好不容易,才与饮血剑,产生血肉联系。 这对于沈璞使用饮血剑,有着绝大的好处,如今全没了。 “你还我的剑,还我的饮血剑。”沈璞就象发疯的怨妇,拼命叫嚷道,那还有丝毫贵公子的模样和风度。 “凭你,还不配,使用这把饮血剑。”杨灿冷笑道,“再敢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给你一剑。” 沈璞闭上了嘴,可是他眼中的愤恨和怨毒,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到,怕是将杨灿,恨到了骨头里。 眼睁睁地看着饮血剑,从三尺青锋,变成三寸大小,然后被杨灿,收入口袋,沈璞只觉得,心中如欲滴血。 在沈璞心中,有着无穷无尽的后悔,他恨自己,为什么,在没有摸清杨灿底细前,就擅自出场。 如今,不但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被当成傻子一样,而且,还丢了最心爱的宝剑。 此恨,无时能休。 沈璞牙齿咬得咯崩乱响,眼中尽是不善的眼神,看到谁都想咬一口。 “冷公子,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沈璞走到冷骁面前,蓦地一揖到地,苦苦哀求道。 冷骁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看到杨灿实力这么强,他自然是满心不痛快。 瞧到沈璞这样,冷骁内心的火,一下子冲到头顶,这小子,真是个混蛋。 本来杨灿在明,冷家在暗,想要对付他,可以有多种手段。 如今沈璞来这么一出,令得冷家,被动许多,让冷骁,只恨得牙根痒痒。 “滚,你这个混蛋。”冷骁猛地一脚,就将沈璞踢了出去。 沈璞额头都跌破了,整个人彻底愣住,不明白,冷骁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火气。 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冷骁的怒火,吓得不敢胡乱发言。 棋公子一双眼睛,不停地在杨灿身上打转,没想到这个对头,有着连他都看不透的实力。 楼兰王呵呵地笑了,他不笑的时候,非常地威严,一旦笑起来,就象个和蔼的老人。 “沈公子,你虽然输了,可是,我依旧感觉到了,你的实力和勇气。这一件宝器,就赐给你了,请到后院休息。” 楼兰王用手一指,一件光华灿烂的宝器,就到了沈璞的手中。 这是一柄青铜剑,上面有着玄奥难解的花纹,单看气势,要远远地胜过饮血剑。 “多谢楼兰王大恩大德,我沈璞没齿难忘。”沈璞就如一个垂死之人,陡然间恢复了生气,俯下身子,准备向楼兰王叩头。 楼兰王将手一拂,一道无形劲力闪过,沈璞立刻拜不下去。 “沈公子,不必如此多礼。你们先来时,拜我一次,够了。”楼兰王呵呵地笑道。 在场众人,人人赞叹楼兰王的仁义,心中更是兴奋无比,只觉得那些宝物,都在向他们招手。 “杨灿,我给你耗上了,不死不休,死了,化成厉鬼,都来缠你。”沈璞挥舞青铜剑,在他的手臂上一划,几点鲜血,顿时飞溅出来。 没有人料到,沈璞会有这么大的决心,显然,他这次深受刺激。 连楼兰王都有点动容,微微地叹息了一声,只是没人注意罢了。 杨灿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暗忖沈璞如果得寸进尺,一定让他灰飞烟灭。 沈璞手里拿着青铜剑,随着高大武士下场,临走,还不忘狠狠地瞪杨灿一眼。 一群人争相出场,在楼兰王面前,展露才艺,然后获得楼兰王的赏赐,被带到后殿休息。 每个人在离去时,脸上都是充满欢喜,拿着新获得的宝物,爱不释手。 燕南松等人,本来想要出场,却被杨灿用眼神阻住,他总觉得这件事,大有蹊跷。 杨灿猜不透。 如果楼兰王有什么阴谋,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在座的人,一网打尽,根本不用如此耗费精力。 “哈哈,剩下来的,基本都是高手了,孤王要向你们引荐一个人。”楼兰王呵呵笑道。 一个白衣少女,在高大武士的引领下,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只见她一头青丝,用金环拢住,肌肤如雪,颜似海棠,如同仙女下凡,不沾一些俗尘。 啪!啪! 不断地有物体坠地的声音,不少人都看呆了,完全忘记,手里面还拿着东西。 这种美,没有人可以亵渎,在她的容光面前,就算棋公子之流,都自惭形秽。 梁庸等人吃惊更甚,他们自然能够看出,这少女就是嬴如玉。 可是万万想不到,嬴如玉换上女装,居然是这样的美,有一种令人透不过气的感觉。 杨灿心中,更是有了一种极度的震撼,他隐隐觉得,丢失了一种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难道就是王妃?”棋公子一脸苦涩地道。 嬴如玉这种少女,每个人做梦都想拥有,可总有一种,只是梦想的感觉,棋公子一向高傲无比,此刻都有着诸多无奈。 “我梦想是,可惜还不是。”楼兰王呵呵笑道,“诸君多努力,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你们中的某一个人,会娶得这位绝世美人。” 一群人的热血,瞬间都被点燃,楼兰王的话,激起了他们所有的热情。 杨灿感觉到,那个高大武士在离去的时候,瞧了他一眼,而这一眼,非常地阴毒。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杨灿自料,并不认识这个高大武士。 可是,世界上没有无怨无故的恨,这个高大武士如此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难道是受了沈璞的蛊惑?”杨灿皱了皱眉头,除了这一个原因,他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 众人都发现一件怪事,自嬴如玉进入宫殿,她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一个人,美眸中闪动着惊喜交加的神情。 “杨公子,你醒了,这真是、真是太好了。”嬴如玉欢喜地道。 一群人的目光,都向着杨灿瞧去,眼光中充满无限的羡慕和妒恨。 “为了我,一路奔波,辛苦你了。”杨灿轻轻地叹息一声。 嬴如玉摇了摇头,她的风情,让每个瞧到的人,都感觉到沉醉。 杨灿觉得好生诧异,怎么换回女儿装,嬴如玉就象变了一个人。 如此妩媚,如此具有吸引力,令人一见之下,就难以割舍。(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恐怖真相 楼兰王蓦地站起身来:“杨公子,请跟孤王来,有事相商。” 一道强大的气势,陡然间发了出去,不是命令的口气,却有着令人无法违背的力量。 众人瞧向杨灿,都是羡慕交加的神情,真是好事连连,惊喜不断。 要知道,能得到楼兰王的赏识,恐怕会有极大的好处,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事。 楼兰王环顾四周:“烦请各位,在此稍待。最好别到处走动。” 没有人敢违背楼兰王的话,单是殿上的武士,就能给他们,足够地威慑力。 杨灿跟着楼兰王,来到一处花园中,这里繁花似锦,一阵阵诱人的芳香,扑面而来。 在一个亭子里,两人坐下,相隔如此之近,杨灿更能感觉到,楼兰王身上,不停地传来一阵阵的威压。 如果不是杨灿,精通太极,善于调解压力,只怕根本不能平稳地坐着。 亭子上的座椅,上面铺了锦缎,让人一坐上去,就有一种舒适感。 杨灿不由地失神,他只觉一阵困意涌来,很想躺上去睡一觉。 楼兰王道:“唤歌姬来,让她给我们歌一曲,助助兴。” 高大武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领着一个歌姬,走了过来。 歌姬容貌非常地美艳,气质更是脱俗,有着一种淡淡的清香,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只是杨灿,刚刚看过嬴如玉的绝世仙姿,对歌姬美貌,不免有些无感。 在歌姬怀里,抱着一个琵琶,走动处若有风声,飘然向楼兰王行礼。 楼兰王呵呵笑道:“这位杨公子,是大雅之士,如果你的歌舞,能够令他心动,孤王定有重赏。” 歌姬拨动手中琵琶,发出一道道低沉的声音,窃窃如私语。 杨灿隐隐地觉得奇怪,怎么听这旋律,都不象是助兴的曲子。 楼兰王的脸上,却露出极为满意的表情,看他的神情,极为陶醉。 歌姬轻启珠喉,低声吟唱道:“飞花时节,垂杨巷陌,东风庭院。重帘尚如昔,但窥帘人远。叶底歌莺梁上燕,一声声伴人幽怨……” 每一个字,都非常地轻柔,有着引人发困的力量,令人只想着沉沉睡去,不顾世间事。 杨灿只觉得一阵倦意,涌上心头,竟然将身子一歪,就此睡了过去。 楼兰王的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他正想有所动作。 没想到,杨灿突然坐起身来,楼兰王出其不意,倒是吓了一跳。 “抱歉,王爷,我竟然睡着了,真是失礼。”杨灿迷迷糊糊地道。 原来,就在杨灿睡下的霎那,他陡然间察觉到危险,当即醒来。 歌姬不停地唱着,她的声音,如同有着催眠的作用,就算正常人,恐怕都会睡着。 杨灿不停地打瞌睡,可是他每当将要睡去的时候,就会惊醒过来。 楼兰王挥了挥手,歌姬立刻识趣地离去,她扭动的身形,依然是婀娜多姿。 “看来杨公子不喜欢听曲,那我们喝酒好了。”楼兰王道。 杨灿点了点头,他同样搞不清楚,困意为何如此之盛。 高大武士提着酒壶过来,非常精致,上面刻有龙凤呈祥。 杯是水晶杯,酒是琥珀光。 单是看着,就特别地赏心悦目,更别说是一阵阵的酒香,扑鼻而来。 就算是杨灿,平日里并不嗜酒,闻到这种酒香,都有一种饮涎欲滴的感觉。 楼兰王笑道:“饭菜马上就到,我们先喝一杯。能见到你这样的英才,是孤王的荣幸。” 杨灿以衣袖遮面,将那杯酒,泼到地上。 楼兰王怒形于色:“你竟然敢戏弄本王?” “我只怕你的酒,会变成穿肠毒药,所以,不敢喝。”杨灿冷笑道。 纵然一时之间,杨灿无法辨清,楼兰王的本来面目,可是一次次突如其来的危险感觉,让他意识到,事情绝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楼兰王显得越发愤怒,一道道强大无比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果然不愧是王侯,这威压如山,如杨灿这般境界的人,很难承受得起。 可是杨灿,自听闻八字真言以后,向来就是毫无禁忌,特别是他的太极之术,更有不畏强权之能。 所以,杨灿纵然呼吸不畅,依然还能禁受得起,只是骨骼咯吱作响。 “来人,给我捉住他。”楼兰王一声大喝。 数名高大武士,一起奔了过来,见有人忤逆楼兰王,他们心中,有着无边愤怒。 特别有一个高大武士,眼神当中,更是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你是沈璞?”杨灿一看这个眼神,脑中如电光般的闪动,陡然间想了起来。 只是,沈璞不是到后殿中歇息去了吗?为何会变成高大武士? 杨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心中明白,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大阴谋。 显然,沈璞身上的力量,有了极大增强,他的身法,更是快速无比,人还未到,一道强大的拳风,就向着杨灿砸了过来。 杨灿丝毫不惧,自吃了七草大力丹以后,杨灿的力气,比起同境界的人,明显强盛数倍。 而且,不仅是力气,杨灿体质,比起原来,都有了数倍的增长。 故此,杨灿随手一记“搂膝拗步”,身子下沉,左手上扬,就化解掉沈璞的攻击。 杨灿大吼一声,身子如影随形,一掌就推了出去,势大力沉,有推山之功。 这一掌,不偏不倚,恰好击中沈璞的身子,劲力勃发,呈排山倒海之势。 就算是一头凶兽,杨灿自忖,都能打得它嗷嗷狂吼。 果然,沈璞的身子,被杨灿推出数丈开外,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只砸得大地一阵摇晃。 一道道蛛丝网般的巨大裂缝,以沈璞为中心,不断地向外蔓延开去。 杨灿的脸上泛起冷笑,他认为,沈璞就算不死,都必然失去反抗的力量。 谁知道大谬不然。 沈璞的身子,在地上一弹而起,完全浑若无事,向着杨灿猛扑过来。 与此同时。 一个个高大的武士,不断地向着杨灿扑来,他们的实力,都很强硬。 杨灿施展太极功夫,见招拆招,一个个的人影,不断地被他击飞出去。 当此情景,杨灿没有丝毫地留手,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 令杨灿诧异万分的情形出现了,那怕这些高大武士,中了他的杀招,都毫不在乎,反而更加疯狂地向他扑去。 碰到这些打不死的凶人,就算杨灿,还有自保之力,都不由觉得,一股寒意直透心头。 楼兰王哈哈大笑:“这些都是我精心培育的死士,你是打不死他们的,还是乖乖认输吧。” 杨灿心中更加奇怪,凭楼兰王的本领,只怕一出手,就能将他镇压。 可是,为什么楼兰王并不出手,反而指挥他的这批手下,不断地纠缠呢? 明知道真相,一定非常地恐怖。 杨灿还是决心,去寻找真相,故此,在激战当中,他还是沉下心神。 在不断地心神调节下,杨灿慢慢地进入到了太极状态,他的眼中,如有日月旋转,能够看破,一切虚妄状态。 杨灿倒抽了一口凉气。 实在太可怕了,这里那有什么天堂般的宫殿,依然是在古战场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死气弥漫。 一个个向着他疯狂扑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高大武士,而是一具具的尸体。 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们死状都很惨,而且,好象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亡,其中,就有着沈璞。 最终,杨灿的目光,锁定在楼兰王的身上,原来是一个人面兽身的怪物,模样可怖,身形极其高大。 此刻,那个怪物,正在念念有词,指挥着一众尸体,拼命地攻击杨灿。 “呵呵,就凭你这个鬼东西,都有脸称楼兰王吗?” 杨灿紧盯着怪物,冷笑一声。 “你能看穿我的本来面目?说说看,孤王长什么样子?”怪物不屑地道。 “我打你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鬼东西?”杨灿大吼一声,向着怪物扑去。 怪物狂吼一声:“当我怕你不成?” 两道劲力相撞。 杨灿只觉得对方,劲力大到极点,只震得他一条手臂,隐隐地发麻。 没想到这个人面怪物,劲力居然如此地强大,杨灿倒抽了一口凉气。 自杨灿力气大增以后,还没有遇到过,比他力气更大的人,对面这个怪物,颠覆了他的看法。 怪物的速度,同样不下于杨灿,他的四肢都很长,时而站立,时而爬行,利爪生风,攻击生猛。 如果不是杨灿练有太极,只怕不是怪物的对手,然而现在,他却是游刃有余。 怪物疯狂地攻击,一道道的劲风,如同利刃,只怕功力稍差的人,挨着就会被撕裂。 奈何杨灿太极功夫,实在太过精妙,借力打力的功夫,天下无双。 不大会儿功夫,怪物身上,被杨灿重重地击打数次,每次打中,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灿劲力,纵然略逊于怪物,可也绝非它所能承受,只打得它嗷嗷狂叫。 这声音,实在太难听了,心志不坚的人听了,一定会做恶梦。 可惜杨灿心如磐石,一点都不受它的迷惑,让它的种种伎俩,都不能如愿。 人面怪物一看事情不妙,不由地拼命奔逃出去,其快如风,卷起大片烟尘。(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雾隐红莲 这个人面怪物,实在太可恶了,居然冒充楼兰王,愚弄了所有人。 杨灿想到向它规规矩矩行礼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的气恼。 这些倒还算了,留它在这世上,恐怕以后,更会害人不浅。 杨灿心中,有了除妖之意,出招更是绝不留情,每一招出,都是死手。 人面怪物越打越是心寒,它从来没见过,攻击如此犀利的人。 杨灿的招式,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间断,以太极八式为基础,演化出千招万式。 呯! 杨灿一记勾手,击中怪物下颏,发出一道如击败革的声音。 嗤! 杨灿顺势五指张开,在怪物咽喉上插了一下,只觉触手处,**辣的疼痛。 好强悍的身体。 杨灿越来越感觉到,人面怪物身体的强悍,如果不是他精通太极技巧,只怕早就输了。 人面怪物本来想着,占用杨灿的身体,没想到他的战斗力,居然如此惊人。 杨灿每一记攻击,都如重锤,劲力直贯而入,差点没将它打散。 嗖! 人面怪物跳了出去,它奔驰如风,化成一团黑雾,滚滚而去。 杨灿在身后紧追不舍,他展开身形,连续飘纵,达到速度极致。 黑色死气越来越浓,如同凝成实质,如果不是杨灿,练有太极功夫,只怕呼吸都困难。 在这样浓重死气环境下,视线受到严重干扰,根本看不清,远处的动静。 一阵清香传来。 杨灿乍一闻到,只觉全身通泰,本来浑浑沉沉的脑海,顿时清醒。 “难道,这就是那个能养神魂的宝物。”杨灿不由地惊喜交加,万万想不到,竟然会被引到此处。 嗖! 人面怪物,扑到黑雾之中,顿时消失不见。 杨灿放眼望去,只见黑雾隐隐,那怪物,不知藏到何处去了。 只是一种危险的感觉,始终缭绕在杨灿心头,让他丝毫地不敢,放松警惕。 杨灿在浓重的黑雾中穿行,就如睁眼瞎子,看不清身周的一切。 可是,杨灿听觉,却是异常地灵敏,周围一切风吹草动,别想瞒过他的灵敏耳目。 杨灿始终沿着清香的方向前进,感觉到香气越来越浓,心中越来越是欢喜。 风声有异! 杨灿骤然提高警惕,身子斜刺里窜了出去,一窜数丈。 身后轰隆一声! 一次重重地攻击,打在杨灿先前落身处,只砸得泥屑飞溅如雨,地面上出现一个深深地大坑。 好强悍的实力。 就连杨灿,脸色都不由地一变,显然到了黑雾中,人面怪物如鱼得水,攻击力明显增强。 一击不中。 一个大大的黑影,如同怪兽,在空中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只有它灯笼般的圆眼,凶光四射,贪婪神色一览无遗,显然将杨灿当成猎物。 前方。 一道红光透了出来,就如黑暗中的灯搭,在黑雾中,给人一种光明的感觉。 前路崎岖,多有不平,杨灿身子,宛如御风而行,在黑雾中,不停地向前飘动。 越走红光越盛,视线越开阔,清香越发浓厚,单是闻到,杨灿就觉得,身子飘飘欲仙。 “杨公子,救我!快救我!” 陡然间一个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何等地熟悉,竟然是嬴如玉。 杨灿异常惊奇,转过头来一看,果然是嬴如玉,依然是女装打扮,美艳不可方物。 只是在她的脸上,充满慌乱,脚步匆匆,很有点惊慌失措的样子。 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人面怪物,正张开獠牙巨口,不停地追赶。 情形危在旦夕! 嬴如玉向着杨灿的怀中扑了过来,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显然想寻求他的保护。 嗤! 一剑光起,杨灿手中长剑,带着青蒙蒙的寒意,划过一道圆弧,向着嬴如玉斩了过去。 这一剑,杨灿没有丝毫地犹豫,带着一种彻骨的恨意,剑势暴涨,将黑雾都给一剑劈散。 “你这个混蛋!” 前面是嬴如玉动听的声音,后面却变成人面怪物的嚎叫,情形诡异至极。 这一剑,斩个正着。 墨汁般的黑色血液,如喷泉般的飞溅起来,带着一种腥臭至极的气息。 如果不是有清香的存在,杨灿只怕当场就得作呕,实在太难闻了。 嬴如玉身形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人面怪物,在它的身上,有着一道长长地剑伤。 人面怪物,最擅长用幻术迷人,瞧它迷惑众人的手段,简直是高明至极,直入人心。 谁料偏偏遇到了杨灿,一旦有心,太极手段使出来,惯能瞧破一切虚妄,让它的幻术,弄巧成拙。 “杨灿,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人面怪物身子一晃,就没入到了黑雾中。 杨灿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可是他并没有追击。 这个地方,给杨灿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如人面怪物的老巢,它在这里,如鱼得水。 故此,杨灿丝毫地不敢大意,他还是太极人的性格,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杨灿大踏步地,向着红光出现的地方走去,他确信在那个地方,有他所要的东西。 一路之上,杨灿都没有看到人面怪物,想必是在布置阴谋。 杨灿停住了脚步,他不由地惊呆了,前方目光可及的地方,是一个山谷。 谷中盛开着一朵红莲,散发着妖异的红光,直照得整个山谷,都一片红彤彤的。 杨灿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生长的位置极佳,恰好位于黑气的交汇之处。 一道道的黑气,如同漩涡般,不停地被它吸引,在它的上空盘旋,发出巨大声响,声势极为惊人。 嗖!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黑气中窜了出来,正是那头人面怪物。 瞧到人面怪物,在黑雾中不停地向上飞奔,最终盘膝坐在黑色漩涡之上,杨灿不由地惊呆了。 果然不愧是人面怪物的老巢,它对这些黑雾的控制能力,确实是无人可及。 “呵呵,到了这里,杨灿,你就死定了。大概你想不到,是我故意引你来的吧?” 人面怪兽,发出了一道极为难听的怪笑声,只震得山谷中,不断地回响。 如果是一般武者,单听到这个声音,恐怕就要惹上梦魇,以后要不停地做恶梦。 可是杨灿不同,他的心神,极为地坚定,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任何的魔障。 “去死吧!” 人面怪物仰天怒吼,声势越来越强,神情越来越是,嚣张狂妄。 一道道的黑色死气,如同大海中的潮涌,从四面八方,向着人面怪物汇聚而来。 场面实在太壮观了。 一大片一大片的云海,以人面怪物为中心,形成一阵阵的飓风。 人面怪物,就象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正在不断地吞噬黑色死气。 而它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它的身子,不断地变大,变得更加黑亮起来。 在人面怪物的下方,正是那朵柔弱的红莲,它的花瓣很薄,似乎浑不受力。 饶是这样,漫山遍野的黑雾弥漫,都不能损它分毫,只在下空,微微地颤动。 察觉到人面怪物的气势,杨灿只觉得一阵寒意,事到临头,只能硬拼了。 单从地势上来看,杨灿就处于完全的劣势,他处在一个葫芦口处,对人面怪物,只能仰望。 人面怪物带着嚣张的表情,俯视杨灿,又找到了,冒充楼兰王的感觉。 这是决生死的一战。 杨灿不敢有丝毫地保留,只觉劲力在体内,不停地窜动,而他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地升高着。 一声大吼! 从杨灿的口中发出,直震得山谷不断回响,这是虎豹雷音,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轰隆! 天空中陡然一声炸响,在云层当中闪现,似乎与杨灿体内劲力,相互辉映。 人面怪物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它本来是这里阴魂幻化而生,最怕的就是惊雷,足以让它万劫不覆。 本来只是想要,借用杨灿身体还魂,再借红莲滋养,这是多好的如意算盘。 只是这声惊雷,实在让它感觉到寒意,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一道道的惊雷,不断地在天空炸响,直接连成了片,这巨大的天地之威,令得人面怪物,身子不停地发抖起来。 杨灿眼神中,有着一种毫无顾忌的战意,他这次,强行催动禁忌之术,使出风雷诀,这才引动天地异象。 可是消耗实在太大了,杨灿的神魂,本来就很虚弱,如果不是他以太极为基础,根本无法催动。 轰隆!轰隆! 一道道的惊雷,不断地炸响,天地间一片白光,在霎那间,掩盖了一切。 瞧到杨灿口中,竟然在念念有词,说着它听不懂的言语,还在不停地结着手印,那手印实在奥妙无比,有着雷韵,不停地传来。 “原来,是你小子在捣鬼?”人面怪物不由地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从来没有惊雷的地方,居然会有雷霆产生。 没想到,杨灿单凭自己的力量,能够引动天地异象,这让人面怪物,神情恐惧至极。 “去死吧!” 人面怪物知道,再也不能拖了,如果真被杨灿,将雷霆引下来,那一切都得玩完。 在人面怪物的驱使下,一道高山般的黑雾,向着杨灿压了过来。 论气势,实在不逊色于真的高山坠落,带着一种极强的毁灭气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弹指惊雷 一座黑压压的高山,自半空飘落,强大声势,若胆小的人,只怕会吓瘫。 人面怪物,就附着在高山顶上,它庞大身躯,显得如此不起眼。 显然,想要完全控制这么大的黑雾,对它来说,也是一个相当大的考验。 它的脸上,露出狰狞神色,兴奋地大吼:“杨灿,你去死吧。以后,你的一切,都交给我了。” 杨灿冷冷地望着它,这个怪物,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如今,还想来算计他的性命。 只要有一丝办法,杨灿就要送它走向毁灭,放任它走出去,不定还会害多少人。 在人面怪物的控制下,高山似乎将杨灿锁定,令他一动都不能动。 可是杨灿心中,默念八字真言,出手行事,百无禁忌。 隐隐间,杨灿觉得,与天空中的雷电,发生了联系,这不可一世的力量,他居然可以借用。 自从杨灿练成太极以来,曾经做过无数次的牵引,可这一次,算是他最难的一次。 中间只要稍有偏差,就无法将雷电引下来,毕竟威力太过巨大,很难受人的操控。 高山在一点点,向着杨灿头顶降落,人面怪物的脸上,显得越来越是兴奋。 “哈哈,杨灿,就凭你凡人的力量,居然想引动天上的惊雷,你做梦吧?这是不可能的事!” 人面怪物的脸上,充满了嘲讽,这种事,打死它都不肯相信。 当从幻境中,惊醒的一霎那,梁庸等人都呆住了,哪有什么楼兰王宫,根本只是一处荒丘。 风吹过阵阵的黑雾,带来一种浓浓的死气,众人都不由自主,从内心产生一种颤栗。 如果只有一个人,恐怕吓都得吓死,就这一群人,都还有魂不附体的感觉。 再瞧到手的那些宝物、宝器和文宝,原来只是一根根的枯骨,上面都已发黑发灰。 大部分的人,都忙不迭的扔掉,实在是太晦气了。 只有少数人,还期待着,这些骨头,能够重新地变回去,犹豫再三,总是不肯抛舍。 “这一切,难道都是梦幻?”不少人都在,喃喃地叫道。 一个人做梦,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人,都被带入到一个恶梦中。 “不仅仅只是梦幻?” 一个人影,大声地叫道,目光瞧向嬴如玉。 实在太奇怪了,众人都记得,嬴如玉刚才,明明穿着女装,是那种芳华绝代的样子。 如今的嬴如玉,纵然有少年公子的温润神态,在这些男人眼中,自然比不上,女装时风情万种的她。 “别瞧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嬴如玉摇了摇头,显然也是疑惑难解。 一声惊呼! 划破平静,有人惊叫道:“看,这里有一具尸体。” 瞧到一具具尸体,这些人的脸色,都是特别地难看。 原来他们刚才,都在生死之间,只要贪婪之心稍重,性命恐怕难保。 一根根白骨,被抛了出来,这次所有人总算认清,上了楼兰王的当。 嬴如玉惊慌地道:“杨灿,会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她,梁庸等人,心中都是一阵的难过,照眼前情形来看,只怕杨灿凶多吉少。 轰隆!轰隆! 远处响起一阵的雷鸣声,众人猝不及防,都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抬头,向着远方望去。 “哈哈,杨灿,安静地去死吧。别对我心有怨恨。”人面怪物放肆地狂笑起来。 一道道雪白的电闪,划破长空,这等威势,让人面怪物笑意转为惊恐。 一道道雷霆,从空中迅速地落下,如闪烁天际的银蛇,以威震天下之势,挟着无可阻挡的力量,轰了过来。 “啊!不!” 人面怪物发出了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它实在想不到,在即将成功之际,居然看到杨灿,将惊雷引了下来。 在雷霆的作用下,一切都无可阻挡,那座黑雾高山,直接化成乌有。 一起消失的,还有人面怪物,就算它的实力,再强十倍,都逃脱不了,灰飞烟灭的命运。 在杨灿面前,出现了一个幽深的大坑,都是被雷霆之力的余威所震。 没想到天地之威,居然如此的惊人,杨灿这次近距离的接触,心中真是感慨无限。 这番消耗,实在太大了,杨灿只觉一阵难言的疲惫,从头到脚,只想昏昏沉沉地睡去。 如果没有谷底的红莲,杨灿肯定无法支撑,就算这样,他一路行来,都歪歪扭扭,如同饮醉了酒。 一路之上,杨灿数次险些睡去,可是他凭借太极功夫,凭借八字真言,凭借心中的执念,始终不停地向前行进。 纵然这段路程很短,却如耗尽杨灿所有的努力,他心中明白,这可能是生与死的距离,绝不能放弃。 一直来到红莲面前,杨灿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此刻身子虚弱,就如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这红莲真是太美了,花瓣在风中轻轻地颤动,散发着妖异的美艳。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能相信,由邪恶的魂气,会滋养出这样的花朵。 莲生九瓣。 有着一阵阵浓浓的清香,传入杨灿心脾,让他的神智一清。 杨灿采了一片花瓣,只见足有手掌大小,里面的能量,实在太精纯了。 花瓣入口。 杨灿只觉如饮甘泉,本来干涸的神魂,就如得到最好的滋润。 这一种清凉的感觉,实在太爽了,杨灿能够感觉到,花瓣上的能量,不断地传入到他的神魂,带来一阵阵的凉意。 只是一片花瓣,就拥有海一般的能量,杨灿处在这种奇异的感觉中,一动不动。 花瓣修补的,不只是杨灿的神魂,还在不停地增强他的潜质。 杨灿能够感觉到,不管是肌肉还是骨骼,都得到全面的强化,而他的力量,还在不停地增长着。 要知道,宗师境界,就是为了后面境界,更好地打基础。 在宗师境界,如果奇遇越多,基础就会越牢靠,将来在大道上,才可能走得更远。 杨灿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一片花瓣,接着一片花瓣,被他吞入腹中。 然后在太极的作用下,不停地炼化,融入到了杨灿的神魂中,融入到他的血液里,融入到他身体的每一处。 当最后一片花瓣,纳入杨灿体内不久,他正在闭目养神,努力炼化的时候。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过来,领头的居然是冷骁,还有他的一帮手下。 “啊,清香不见了,不用问,一定是这小子,干的好事!” 一道道的怒吼声,接连不断地传来。 冷骁心中充满了怒火,他这番率队前来,一路之上,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惊吓。 没成想到头来,好处却落在杨灿的手里,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得住。 “杨灿,你得到什么好处?快交出来,我可以饶了你。”冷骁大喝一声。 杨灿缓缓地睁开眼睛,他在修炼期间,最忌别人的打扰。 幸好,杨灿有太极功夫,只是稍停一下,纵然影响,却动不了根基。 杨灿睁开眼睛,目光犹如冷电,带着一种森森的寒意,大声喝道:“滚!” 冷骁的脸,顿时涨红了,他一直养尊处优,哪里受到过这般喝斥。 更何况,还是出自冷家的对头,杨灿口里,更让他有一种,加倍的耻辱感。 “好小子,我看你有什么能耐,敢这么嚣张?”冷骁脸涨得通红,身上的气势,暴涨起来。 众侍卫的眼中,都露出惊喜的神情,一直跟着公子,也听说他的天才之名,却很少见他,显露功夫。 片刻之间。 如同寒冬降临大地,众侍卫都感觉到,身子在瑟瑟发抖,牙齿格格打颤。 众侍卫相顾骇然,公子的功夫,实在厉害,单是气势,就这么强劲。 纵然是驱动劲力御寒,这些侍卫们,都承受不住,纷纷地躲了出去。 “冰封!” 冷骁大吼一声,在他的面前,出现一把冰剑,散发出清冷的寒光。 “去死吧!” 冷骁渐渐地昏了头,他要借这个机会,将杨灿除去,少不得一份,大大的功劳。 一想到这里,冷骁就觉得一阵心热,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重重的赏赐,还有长辈们的夸奖。 杨灿心中,早已经是怒火滔天。 就是这个混蛋,夺去了柳丝的清白,可见他本人,早就是恶事做尽。 而且,这混蛋还是冷家的人,如今专程跑来,破坏他的修行。 这还不算完,还想抢他的红莲,如今,更想取他的性命。 杨灿本来不是嗜杀之人,就算冷骁罪行深重,杨灿都不愿意为他,沾染上杀戒。 可是杨灿,暗自下定决心,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嗖! 冷骁将手一指一划,那柄冰剑,就向着杨灿飞了过去,这是冷骁由特殊手法制成,比起真正的寒冰,还要冰冷百倍。 一剑直袭杨灿面门。 冷骁在冷笑,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强的劲力,杨灿只怕想活都难了。 杨灿一直未动,直到这柄冰剑,飞到他的面前,他才蓦地伸出手来,在冰剑上一指,那柄冰剑,就乖乖地停在他的面前。 所有的侍卫们,在一旁都惊呆了,杨灿的实力,什么时候,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特别是冷骁,只吓得魂不附体,他做梦都想不到,杨灿的实力,会是如此地高明。(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为破记录而来 啪! 在怒火的驱动下,劲力从杨灿身上疯狂地涌出,撞击在冰剑上。 一柄冰剑,化成万点寒冰,在众人面前,烟花般地爆射出去。 察觉到寒冰上夹杂的气势,冷骁只觉得亡魂皆冒,他的身子,腾跃而起。 嗤!嗤!嗤! 冷骁只觉身子多处传来冰冷至极的感觉,整个人瞬间僵住,直挺挺地摔落下去。 “大胆杨灿,敢对冷公子无礼。”众侍卫发出一声声的怒吼。 杨灿眸子如同冷电,扫视一圈:“不知究竟,是谁大胆?你们难道不怕,我将你们都留在此地?” 众侍卫齐齐地噤口,凭杨灿本事来看,绝非虚言恫吓。 瞧到冷骁模样,众侍卫都呆住了,只见他,就如僵死,身上嗖嗖嗖地,不停向外冒冷气。 本来这是冷骁的功夫,却被杨灿,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众侍卫恐惧地瞧了杨灿一眼,转身就欲奔逃,他们实在是害怕了。 “且慢。”杨灿大喝一声,众侍卫闻听,都感觉到心寒,难道他要赶尽杀绝。 杨灿一指冷骁:“将这家伙抬走,免得耽误我的清修。” “可是……”一个大胆的侍卫回道,脸上都是为难的表情。 杨灿冷笑:“他的苦头,或许会吃点,然而并不会死掉。” 听闻冷骁不死,众侍卫大喜,连忙奔过去,将他抬了起来。 一抬起冷骁,手脚麻利的侍卫,不由地吃苦不迭。 从冷骁身上传来的嗖嗖冷气,简直能冻僵人的身体,幸好他们功夫不错,否则,只怕非当场,将冷骁扔下不可。 “快滚,当我睁开眼来,如果再看到你们,就是你们的死期。”杨灿挥了挥手,极其霸道地道,缓缓地闭上眼睛。 众侍卫都吓坏了,连忙抬起冰块一般的冷骁,匆匆忙忙地离开。 杨灿陷入到了修炼中。 一道道精纯的气息,缓缓地在杨灿体内流淌,如同清泉,滋润着他的身体。 梁庸等人的脸上,充满焦急,他们走了岔路,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杨灿的踪迹。 一想到楼兰王如此地诡异,杨灿只怕凶多吉少,一群人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 正行间。 就见一群人,走了过来,带来一阵阵,令人发寒的气息。 本来是冷骁练成的寒气,被杨灿封入他的穴道,要待许久,才能融化。 在这期间,冷骁神智不失,可是他所受的痛苦,只有自己,才能完全了解。 “哎呦!哎呦!” 冷骁不停地大声呻吟着,他从来没受过这等痛苦,只觉被封的穴位处,如有千只蚂蚁在爬。 一路上,冷骁苦苦地哀求,让众侍卫杀了他,可是自然没人敢。 梁庸等人对于冷骁,完全没什么好感,看到冷骁僵成一块的样子,不由地暗自称快。 杨灿徐徐地站起身来,只觉全身充满了一种力量感,特别是神魂,更是感觉到一阵的清凉,不由地欣喜异常。 神魂强大,会为杨灿以后,奠定良好基础,这一番,收获真是不小。 杨灿与梁庸等人相见以后,各有一番欣喜。 江州。 钱塘江浩浩荡荡,从城中流过,怒滔拍岸,有席卷天下的气势。 城中自古繁华,有参差十万人家,虎踞龙盘,大势力着实不少。 除了朝廷势力以外,还有文院和武院,都是巨无霸,实力高强者,数不胜数。 这里,豪门世家极多,犬牙交错,关系特别地复杂,一旦卷入其中,就是一件麻烦事。 杨灿买了一座居处,他喜欢清静,不愿意受到太多的打扰。 这是一处极宽大的住所,里面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纵然是在江州这种繁华之地,凭杨灿财力,都可以住得非常舒服。 杨灿和嬴如玉两人,来到武院,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 本来,杨灿实力晋升以后,信心大涨,颇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态势。 如今,杨灿不由将所有的傲气,全都收了起来,有一种敬畏之情。 一个秃头老者,正站在一群人面前训话,杨灿和嬴如玉,赫然正在其中。 这是州武院招生的日子。 除了杨灿和嬴如玉以外,还有数十人,大都是来自各府的精英。 “我知道,你们在各府当中,都是风流人物,或许还有人,会是府中的头名。然而,那没有什么卵用,能通过这次测试,才算你们的本领。” 秃头老者板起脸来,很严肃的样子。 杨灿感觉到秃头老者的气息,不由地心中一凛,只怕对方一根手指,就能打得他爬不起来。 “这是一场残酷的试炼,你们所能杀死的妖兽,将会成为,能否进入州武院的关键。不幸战死,只能怨命不好。” 秃头老者说着话,带领杨灿等人,进入到一片试炼场地。 杨灿注意到,有一个人,在人群中特别地扎眼,这是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白衣少年。 “呵呵,吕筑,能否打破,州武院入试的百年记录,就看你了。”秃头老者拍了拍英俊少年的肩膀,颇有嘉许。 “放心吧,楚叔,我这次,专为破记录而来。”吕筑神情当中,傲气十足。 一群人望向吕筑,神情中都是无比羡慕,试问别人,谁有这种豪情。 有知情者,都在窃窃私语,吕筑实力极强,是吕家骄傲,江州城有名的公子。 这些年来,吕家一直是自行培养,投入了大量资源,而吕筑极为争气,年纪轻轻,就已名满江州。 秃头老者楚雁离开了,这一片试炼场,都在州武院控制之下,出不了什么乱子。 不少人,都在商量着组队,毕竟想要单独完成试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有人敢找吕筑,因为自觉,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而且,看吕筑傲气十足的样子,只怕不屑于别人组队。 吕筑突然间动了,他的行动,牵动着场上不少人的目光。 一步一步。 吕筑向着杨灿走来,如同出鞘的剑,给杨灿带来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位公子,跟我组队,如何?”吕筑绕过杨灿,傲气十足地道。 围观的人,初时都惊呆了,没想到如此傲气的吕筑,居然会找别人组队。 仔细地看了一眼嬴如玉,不少人恍然大悟,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傲气十足的吕筑,都不能例外。 吕筑的神情当中,充满自信,他一生以来,所提的要求,很少被人拒绝过。 特别是眼下,吕筑根本想不到,嬴如玉会拒绝他的理由。 故此,吕筑脸上的笑容,显得特别地灿烂。 场上有数名少女,如今都用极其羡慕的神情,望着嬴如玉。 如果是她们,碰到这样的好机会,只怕会哭着喊着答应下来。 嬴如玉脸上,露出冷若冰霜的神情,她冷冷地道:“我是要与他组队的。” 对于这种前来搭讪的人,嬴如玉极其地反感,她见多识广,自然不将吕筑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吕筑呆住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感觉到特别地丢脸,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直到此刻,吕筑才意识到,身边还有杨灿这么一个人物。 因为,杨灿原来的表现,实在太普通了,身上气息不显,根本不象一个武者。 “那么,我们三个一起组队好了。” 吕筑颇有厌烦之意,显然不希望,带上杨灿这个累赘。 在吕筑看来,嬴如玉和杨灿,肯定是一个地方来的,嬴如玉一时之间,只怕不想将杨灿抛下,仅此而矣。 杨灿皱了皱眉头:“我不喜欢与你组队。” 此言一出,引来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杨灿居然如此的大胆。 吕筑直接懵掉了。 一生当中,他都没有象今天这样,连续地被人拒绝过,这让他心中,一时接受不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次试炼非常地危险?跟着我,会让你一路平安,顺利晋级。” 吕筑惊讶之余,连话语都显得有些结巴。 杨灿平静地道:“我有自保的本领,不需要你的跟随。” 嬴如玉甜甜地笑道:“我也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一唱一合。 吕筑差一点没被气疯了,只觉一种浓浓的醋意,从心底泛了起来。 纵然吕筑见过不少的美人,可是都没有嬴如玉的气质,让他心痒难耐。 偏偏嬴如玉,丝毫对他不假颜色,这反而更加增强了,他心中的占有欲。 吕筑扫了四周一眼,感受到他的气势,所有的人,都将头垂了下去,不敢与他对视。 “哈哈,哈哈!” 吕筑心中气急,反而笑了起来,任谁都能听出,他笑声里的不甘。 “你们,真的不愿意与我组队,万一途中,遇到什么危险,可别怪我。”吕筑言语中,尽是威胁之意。 “谁来犯我,我就打谁。”杨灿不紧不慢地道。 围观的人,都是凛然变色,杨灿实在太大胆了,不知他有何实力,居然敢与吕筑叫板。 这是一片山脉,还在山口,就能听到,一阵阵强大的兽吼声,让人心中,一阵的寒意。 吕筑死死地盯着杨灿,想从他脸上,发现恐惧的神色,结果,却令他失望了。 瞧到杨灿和嬴如玉,两个人肩并肩地向着山中走去,吕筑只觉心中,如有蚂蚁在噬咬。 “不识抬举的臭小子,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吕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阴毒之意。 围观的人,感觉到吕筑身上的杀意,不由地纷纷逃避,果然不愧出了名的强者,实在可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谁更嚣张 山势高大,险峻。 一阵阵凶恶的气势,不断地涌来,显然不是什么善地。 远处一阵阵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山中妖兽众多。 在这大山的深处,有极可怕的妖兽,据楚雁介绍,谁敢闯入,必死。 杨灿感觉到楚雁气息的可怕,知道他说的话,定是事实。 山中树木,非常地高大,足有数十丈,绿盖如同巨伞,行走其中,很难看到天日。 阴风吹来,带来一阵阵的怪啸,如果是胆小的人,肯定不敢踏入。 杨灿的心中,充满豪情,吕筑为破记录而来,他岂甘落后。 嬴如玉的脸色,相当地平静,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宠辱不惊。 杨灿一看到嬴如玉,就想到她女装时惊艳的模样,很想让她换上女装,可总是觉得突兀,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如今杨灿与嬴如玉,纵然显得比别人亲密,可总是没有,踏破那一步。 杨灿能够感觉到,吕筑一直在身后,偷偷地跟着他们,就如一个甩不掉的尾巴,实在太讨厌了。 一条丈余长的蟒蛇,从杨灿面前,快速地游来,本来想要袭击他。 杨灿将脸一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陡然间传了出去。 蟒蛇吓呆了,它能够察觉到,杨灿实力,绝非它所能够招惹。 嗤! 蟒蛇飞快地跳走了,非常地急,深恐杨灿,会突然发飙,将它打死。 呯! 蟒蛇巨大的身子,不由地腾跃起来,还在空中,腹部就被洞穿,炸为两截。 出手的是吕筑,他本来就是阴狠之辈,一指飞出,绝不留情。 可惜,杨灿和嬴如玉两人,没有见到他出手的霸气,吕筑心中,微微地觉得遗憾。 杨灿正在奔行间,陡然间觉得,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向着他们狂奔而来。 声势非常地浩大。 附近的山峰,如同都在摇动,地面一阵的乱颤,非常地恐怖。 杨灿脸色,不由地凛然,显然是堪比宗师级别的妖兽。 妖风袭来,树木尽折。 一只妖豹,出现在杨灿两人的面前,身躯非常地高大,足有数米长。 妖豹通体,如同铁水浇铸,散发着黑亮的光泽,一双眼睛,凶性十足。 嗖! 妖豹蓦地跃起在半空,从数丈高度,直扑而下,劲风相当地凌然,如同平地,起了一阵飓风。 如果是实力不济的人,看到这种场景,只怕吓都要吓死,嬴如玉只是身子一窜,就飞快地让了出去。 杨灿脚下一蹬,身子一纵,就向着妖豹扑了过去,还在空中,就蓄势完毕。 这一扑,整个动作,都非常地流畅完美,显示出了杨灿良好的基础和实力。 不远处的吕筑,看到这种场景,心里只感觉一阵的失落。 本来,吕筑还想借妖豹的手,将杨灿除去,如今一看,只怕难以如愿。 妖豹果然灵智已开,拥有着非凡的实力,它在空中,居然可以转身。 粗大的利爪,如同可以开山之势,向着杨灿,死命地抓了过来。 轰隆! 一道强大的撞击声,让人的耳朵发颤,妖豹没沾到任何便宜,反而被杨灿轰飞出去。 妖豹发出一声惊天厉吼。 附近凡是弱小的妖兽,一个个吓得到处飞窜,寻找着藏身之地。 声势实在是太吓人了,就算吕筑在一旁,都不免感觉到一阵寒意。 在吕筑学武过程中,免不了与妖兽厮杀,可那都是吕家圈养的妖兽,与山中妖兽,毕竟不同。 杨灿表现,非常英勇,他如影随形地窜了出去,不停地向着妖豹,攻击起来。 妖豹纵横山林,会战过不少的人族武士,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杨灿就象拼命一样,偏偏攻击,如同锤头,无孔不入,强劲无比。 妖豹数次伸出利爪,想要撕裂杨灿,谁知根本,跟不上杨灿的动作。 最让妖豹头疼的事,就是杨灿每次打击,都太重了,让它难以忍受。 听到妖豹不停发出的嗷嗷直叫声,吕筑脸上,露出强烈的战意。 原来,杨灿并非庸俗之辈,反而拥有,极其不错的武功。 “呵呵,一直怕你的实力,太弱了,原来,可以当作对手,有意思,真有意思。”吕筑心中暗自不停地冷笑道。 妖豹实在禁受不住了,蓦地从地上一窜而起,斜刺里拼命飞出。 杨灿飞跃而起,将心一横,抓住了妖豹长长的尾巴。 这一番空中接尾,连嬴如玉在一旁看了,都不由地目瞪口呆。 妖豹用力太大了,与杨灿拉扯之间,差一点没将尾巴拽断。 这一番,疼痛彻骨。 妖豹受不住了,直接回过头来,张开血盆大口,就向着杨灿咬了过来。 杨灿没有丝毫地迟疑,一拳就飞了出去,将妖豹獠牙,一拳击碎。 至此,杨灿完全占尽了便宜,一顿拳脚,仿佛要将心中的怒气,发泄干净。 “谁敢惹我,我就打谁。这只妖豹,就是榜样。”杨灿冷冷地道,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吕筑只觉脸上,一阵**辣的难受,他自以为跟踪隐秘,原来,并没有逃脱杨灿的眼睛。 “小子,你别嚣张。”吕筑从树丛中走了出来,脸上都是阴冷的表情。 “呵呵,我嚣张又如何?”杨灿冷冷地瞧着吕筑。 显然吕筑,是个极难得的修炼天才,比起眼前这头黑豹,要危险多了。 吕筑怒到了极点,他很想教训杨灿一顿,可是知道,如果私自动武,一定会被扣分,后果严重。 此次前来,吕筑带着吕家期望,想要他打破,尘封百年的纪录。 如果能够完成任务,吕筑在家族中的地位,才算彻底的稳固。 纵然吕筑很想在嬴如玉面前,教训杨灿一顿,让他颜面扫地。 但是,与他在吕家的前途相比,自然,还是后者更加重要。 “小子,我就让你,暂时嚣张。谁能杀死的妖兽更多,谁才算真有本领。”吕筑从心底,冷哼了一声说道。 杨灿自然不甘示弱,大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比试一下吧。” 吕筑瞥了嬴如玉一眼,显然嬴如玉的姿容,让他心动不已。 “如果你输了。就将这位姑娘,让给我如何?”吕筑神情当中,充满了自信和狂妄。 嬴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怒,她没有料到,吕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显然,吕筑以为,嬴如玉好欺负,这一次,根本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杨灿怒了:“就你这样的心性,我都为你感到可耻。” 吕筑一直所看到的,都是别人羡慕的眼神,别人敬畏的眼神,那里象现在这样,被两个人一起鄙视,只觉差点气炸了。 如果再留在场中,吕筑很难保证,他会不向杨灿出手。 “小子,别以为,你有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 吕筑神情当中,露出一种极为自傲的神情。 在说话之间,吕筑身上的气息暴涨,使得他如同,一个盖世凶兽。 杨灿不由地心中一凛,难怪这小子,如此地傲气,果然实力,非同凡响。 “看好了!” 吕筑蓦地一指飞出,就见光芒一闪,数丈外的一株大树,轰隆一声,炸成粉碎。 好厉害的功夫。 杨灿暗自皱了皱眉头,想挡住这样的凌空一指,实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谁杀死的妖兽多,谁才是真的本事。”吕筑冷笑一声,将双臂一展,如同大鸟,一扑数丈,在空中闪了两闪,迅即不见。 杨灿冷笑一声,不由地起了攀比之心,他自然不肯,让吕筑在他的面前嚣张。 自此,杨灿出手,显得凌厉许多,杀意盎然,一头头妖兽,都葬生在他的手里。 这一路试炼,注定充满杀戮,充满血腥。 就算杨灿太极功夫,善于觅得战机,衣服上都难免,沾上斑斑血迹。 嬴如玉相对来说,衣衫还算整洁,这是她一路,猎杀妖兽较少的缘故。 一直以来,嬴如玉都显得,淡薄名利,给人一种,宠辱不惊的感觉。 杨灿心中明白,这自然因为,嬴如玉是来自京师,眼界极高的缘故。 一路之上,杨灿杀得眼都红了。 杨灿暗自决定,就这样疯狂一回,等出了试炼大山,一定要好好地练习太极,以修养心性。 前方一阵凶悍的气息传来,显然是有一头极强的妖兽。 杨灿不假思索,就向着妖兽所在的地方,扑了过去,身形快的就如一溜烟。 嬴如玉紧紧地跟在杨灿背后,她这一路上,如同一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 一道道丛林,在杨灿面前,快速地闪过,他的身影,丝毫地未停。 杨灿看到了,就在前面一处空地上,有着一头庞大的灰熊,足有数米高,眼神中闪烁着慑人的凶光。 在灰熊的面前,还有着一个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吕筑,吕筑身上衣衫,尽被鲜血染红。 吕筑回转头,只见他的眸子,都是一片血红,瞧到杨灿,更是杀意十足。 就在杨灿面前,吕筑异常霸道地出手了,单看他的气势,就令得灰熊,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嗷唔! 灰熊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怒吼,群山跟着一起震动,它拼命地向着吕筑扑了过去,在空中形成一道如山般的巨大黑影。(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隐藏高手 吕筑一指飞出。 带着一种刺耳的呼啸,是一种劲力到了极致,才能产生的惊人效果。 轰隆! 灰熊巨大的身子,炸开一个圆球大的血洞,它凶悍的脸色,换成惊恐至极的表情。 咚! 灰熊数米高的身躯,直挺挺地摔落到地上,只震得百丈开外,杨灿的身子,都差点跳起来。 吕筑转过头来,阴冷一笑,隔着百余丈,他的目光,就牢牢地锁定杨灿。 这是示威的冷笑。 纵然吕筑知道,杨灿的实力,极强,可仍不放在他的眼里。 从小到大,吕家人给吕筑灌输的理念,就是叫他目中无人,当然,他们管这个,叫做霸气。 杨灿还他一个不屑的表情。 吕筑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暴怒,他自认为,这是杨灿,在挑衅自己。 无形中,吕筑的气势一点一点的暴涨,随即一点一点的散去。 杨灿显然是想挑拨他动手,就可以给他安上一个,自相残杀的罪名,其心可诛。 “真正的强者,要靠实力说话。”吕筑脑海中,闪现过父辈的谆谆教导。 好不容易,吕筑才转过脸去,大臂一展,嗖地一声,在原地散失不见。 瞧到吕筑踏起的那些石屑,杨灿笑了一下,吕筑的心,显然已经乱了。 这个地方,已处于禁地的边缘,再往里走,危险将倍增。 杨灿不断地盘算,该在禁地边缘狩猎,还是冒险,闯一闯禁地。 仔细想了一下,杨灿决定,还是先在禁地边缘活动,磨砺杀气,增强战斗力。 很明显,禁地边缘妖兽,不乏比肩宗师境的实力,杨灿处于尽情地杀戮当中,感觉相当过瘾。 杨灿奔行间。 感觉到周围特别地安静,不由地起了警惕之心,真是太反常了。 一道道危险的气息,迅速地涌了过来,如同浪潮,让人心中,一阵阵的发寒。 如果是平时,说不定杨灿,会转身而逃,毕竟与之对战,怕是一件危险的事。 可这时,杨灿杀得性起,只觉全身都是热血,有着一种极疯狂的战意。 “来吧!” 杨灿大吼一声,全身进入到了临敌状态。 四处一望,附近地形,尽收杨灿眼底,如果对付不了,他随时可能,落荒而逃。 一条条的逃跑路线,在杨灿心中形成,何处该纵身,何处该转折,思路非常地清晰。 杨灿猜得没错,来得真是一个绝世凶物,配得上它凶残的气势。 这是一头金甲蜥蜴,皮肤非常地粗糙,闪动着一道道耀眼的金光。 金甲蜥蜴足有十余米,模样非常地丑怪,看起来特别地凶恶,后面拖着一条长长地尾巴。 瞧到杨灿,金甲蜥蜴嘴里,流出一道长长地口水,它知道,这种有灵性的生物,吃起来味道,特别地鲜美。 金甲蜥蜴一路飞窜而来,就如游龙般,从一个金点,转眼间到了杨灿面前。 这种速度,令杨灿惊叹,比起他来,恐怕还要快上一点。 杨灿丝毫不敢大意,眼前面对的,是比他高上一个层次的对手,还不一定,有什么独门绝技。 啪! 金甲蜥蜴窜到空中,数丈的距离,一闪而过,金光一闪,扬起爪子,向杨灿猛拍过去。 没想到,上来就是打脸的套路,而且,太熟了,瞧来被它打死的妖兽,恐怕是数不胜数。 察觉到剑气一般的金色劲风,扑面而来,杨灿身子飞旋而起,一个倒跃,就上了身后古树的枝杈。 轰隆一声! 地面上多了一个大坑,金甲蜥蜴的爪力,实在太惊人了,不亚于绝顶高手。 幸好,杨灿早就观察好了退路,四周典型的树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呼! 金甲蜥蜴窜了起来,与杨灿差不多的位置,然后一爪,猛地扫了出去。 还是打脸的态势。 杨灿早有防范,宛若御风而行,用力一蹬,就窜到旁边一棵大树上。 喀嚓! 那株百年大树,根本挡不住金甲蜥蜴的攻击,横空折断。 好好地一株大树,化成千条万条的木块,如同下了一场木屑雨,枝枝叶叶,散落得到处都是。 杨灿一路奔逃,每一个落脚点,他事先都已算好,奔来流畅至极,没有一点停滞。 相对而言,金甲蜥蜴要显得霸道多了,一路横冲直撞,凡是阻碍它的大树,都被它撞折。 嗖! 杨灿落到了一个粗大的树枝上,他的身形,微微地靠着树干。 只要能有一点点借力处,杨灿就可以保持平衡,这是他一生精研太极,一点心得。 杨灿蓦地感觉到有异,这是他事先未曾想到的,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放眼瞧去。 这是一株粗大的柳树,在这一片区域,算得上是树王了,不论是个头,还是气息,都远远地强过周围的古树。 每一片叶子,都如巴掌大小,颜色更是绿得可爱,如同碧玉翡翠。 柳树有灵。 杨灿蓦地有了一个想法,禁不住一阵寒意,这是他从来,未曾见过的事。 果不其然。 一片片柳树叶,都在向杨灿点头示意,显然从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危险。 杨灿心中,闪过一种极大的愧疚,如果不是他,这些古树,不会损折成这个样子。 或许,年深日久,它们都可能如柳树这般,有了灵识。 金甲蜥蜴瞧到杨灿发愣的样子,更添凶恶神情,如同一条恶龙,带着一道璀璨的金光,向着杨灿猛扑过来。 杨灿将心一横,跃了出去。 就算拼着受一点伤,都不能让金甲蜥蜴,再来伤害这株有灵的柳树。 呼!呼! 数道柳树枝,离体而出,化成数道绿影,居然抢在杨灿头里,向着金甲蜥蜴刺去。 如同绝世高手射出的弓箭,只不过要更加的凌厉,速度快得,连杨灿的眼睛,都看不清楚。 嗤!嗤! 这些柳树枝,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刺入金甲蜥蜴的身子。 呼!呼! 柳树枝倒跃回来,融入到万条枝条中,杨灿居然无法看清,到底飞出去的,是哪些枝条。 轰隆! 金甲蜥蜴落到地上,只砸得大山一阵晃动,地面上裂出巨大的缝隙。 杨灿倚在柳树干上,却没有感觉到,有一丝一毫的晃动,这古老的柳树,给人一种,异常镇定的力量。 金甲蜥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伤口处,汩汩地流出略带金色的血液。 杨灿不由地舔了舔嘴唇,一看就知道,这血液是好东西,如果能够饮用,一定可以强化身体,补充气血。 金甲蜥蜴用充满凶光的眼神,死死地瞧着杨灿,凭它的凶悍,显然并不甘心。 呼! 金甲蜥蜴用更加狂野的速度,拔地而起,如同一座金色的坦克,向前猛冲过来,如同要碾压,在它身前的一切。 嗤! 金甲蜥蜴吐出一口金色的气息,如同一柄金色长虹,席卷而来,带着一种致命地杀气。 杨灿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这样猛的攻势,他挡是不敢挡,能不能躲得过去,还在两可之间。 一道绿光。 划破长空,如同生命的奇迹,居然将金甲蜥蜴的吐息,完全地吞噬干净。 杨灿看呆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柳树的实力,强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金甲蜥蜴吓得呆了,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惊容,就如见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事。 绿光从金甲蜥蜴张大的嘴里,一闪而没,然后从它的身上,飞了回来。 在这道绿光上面,沾染了金色的气息,反射回来,落到大柳树枝上。 “该你发威了,还愣着干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杨灿耳畔,清楚地响了起来。 杨灿如梦初醒。 瞧了瞧奄奄一息的金甲蜥蜴,杨灿上去,就是一阵威猛的拳脚。 杨灿用的是正宗的太极功夫,每一招每一式,都深得太极的真意。 金甲蜥蜴满脸都是愤怒的神情,它可想不到,还会受杨灿的这番欺负。 这种愤怒的神情,慢慢地变成痛苦,最后一切,都渐渐地消散。 金甲蜥蜴终于倒了下去,完成了它强横的一生,至死,都是一种不甘瞑目的表情。 嬴如玉恰好赶到,看到杨灿痛打金甲蜥蜴的这一幕,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真是不容易啊!”杨灿缓缓地收回他的拳头,顺便还吹了一口气。 “天呐。”嬴如玉道,“这是妖将级的中阶怪兽,堪比宗师境四五重的高手,你是怎样做到的?” 杨灿惊诧:“是吗,怪不得身躯这么结实,如果不是近日来,功夫大进,只怕,还真对付不了它。” 嬴如玉的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就算杨灿功力大进,都没有进到这个地步,此事当真蹊跷。 “杨公子,让那个女孩离开,我有事跟你说。”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杨灿吃了一惊,只见柳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胡子的老头,长须直垂到胸前,面色倒是非常地红润。 再瞧嬴如玉,一无异样,杨灿心中明白,原来她,根本看不到老者,同样听不到老者说话。 对于老者的神奇手段,杨灿只有叹为观止的份,当下将嬴如玉支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希望 瞧到老者,仙风道骨的模样,杨灿油然而生崇敬之意。 “年轻人,你好福气啊。”看着远去的嬴如玉,老者一脸羡慕的表情。 杨灿心中,不免得意,无论是谁,能有嬴如玉这样的人在身边,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老者自我介绍一番,让杨灿心里,蓦地生出一种柳树精的念头。 杨灿知道这个世界,太过神奇,倒是没表现出,特别地惊讶。 “江州柳家,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杨灿点了点头,他自然听说过,他的大娘柳翠珠,就是出身江州柳家。 还有他的大哥杨豪,身上就流淌有柳家的血脉,当日赌气离开杨村,如今怕是隐藏在这里。 “柳家是我的后人。”老者言语中,有着无尽的感慨之意。 杨灿呆住了,他实在想不到,老者当年,还会有这么一档子事。 “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可是我闭上眼睛想起来,就如是在昨天……”老者的脸上,滚落一滴泪珠。 杨灿瞧着眼前这位,拐弯抹角的亲戚,同样感慨,命运的离奇。 “我看你刚才施展的功夫,颇有古韵,大胆推测,你的将来,会有非凡的成就。如今我就托你,照顾柳家。”老者道。 杨灿不免好笑,他如今自身难保,想照顾柳家,只怕有心无力啊。 “我不让你白照顾,这是一瓶,我提炼千年的柳露精华,对现阶段的你,极有用途。”老者恳切地道。 杨灿心中暗笑,原来反应慢,也有好处,老者还以为,他想提条件。 “好,我答应你,会尽力而为。”杨灿接过柳露精华,点了点头。 老者告诉杨灿,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前来找他,他的名字叫做柳生,这株柳树,是他的本体。 除此以外,柳生还交给杨灿,一个秘密任务,杨灿答应下来。 嬴如玉诧异地道:“你一个人,在哪里,嘀嘀咕咕什么鬼?” 杨灿笑道:“我在跟柳树聊天呢。” 嬴如玉自然不信,给了杨灿一个白眼,颇显风情。 归来,血染战衣。 秃头老者楚雁出现了,在他的脸上,有着明显地惊容。 一群人脸上,有着无尽的疲惫,不少人都受了伤,还有人变成残疾。 最惨的有三个人,陨落在试炼场上,尸骨无存。 每一次试炼,都是一次血腥的拼杀,无数人为了前途,拼了命的往前冲。 在众人的脸上,都有着希冀的光,他们付出艰辛的努力,到了收获时刻。 楚雁站上高台,振臂高呼:“本次测试,只有七人能够过关。其余的人,还请继续努力。” “第七名,何守中。”楚雁大声地念道。 一个矮胖子,呆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大叫起来:“我通过了,我通过了。” 周围一群人,都用羡慕的神情,望着何守中,成为州武院的学生,那可是一步登天的事。 州武院里的资源,那可是没得说,能让人实力,大踏步的前进。 “第六名,嬴如玉。”楚雁顿了一顿,这才喊道。 嬴如玉的脸色,极为平静,有着一种波澜不惊的从容。 一众人不由地暗自佩服,很显然嬴如玉,装逼的本领,远胜常人。 一个个的名字,不断地被提起,这些都是公认的强者,在他们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强大的气息。 楚雁向着人群扫了一眼,这才平静地喝道:“第二名,杨灿。” 杨灿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付出这么大的努力,竟然,只得了第二名。 “谁是杨灿?”楚雁大声地嚷道。 杨灿脸上,难掩浓浓的失落之意,无精打采地答应一声。 一群人都呆住了,没想到杨灿实力,居然这么强,能够力压众高手。 “第一名,吕筑。”楚雁提高声音道。 果然不出所料,吕筑强势夺得第一,令旁观众人,心中只有叹服。 吕筑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向着杨灿扫去,神情中布满不屑。 杨灿只觉心里,有着一种难言的苦涩,可是没办法,只能看着吕筑在他面前,随心所欲地秀优越感。 “唉!” 杨灿长叹一声,早知如此,就该到禁地中闯一闯,说不定,会取得更好成绩。 “可惜啊,吕公子,你还是未能,打破记录。”楚雁一脸遗憾的神情。 吕筑愣了一阵,脸上有着失落,随即大声道:“我会努力,以后定破记录。” 楚雁点了点头,对于吕筑的表示,不置可否,明显没了初来时的热情。 吕筑心中相当地生气,只恨自己,未能打破尘封百年的记录,获得武院难得的奖励。 “你的资质,算是不错了,可得分跟谁比。这辈子,我永远压你一头。”吕筑走到杨灿面前,傲然说道。 人人都知道,吕筑是把未能打破记录的怒火,都发泄到杨灿身上。 杨灿外表一片平静,可是他的心里,却有着怒火,在不断地升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吕筑一阵奚落,如果杨灿不生气,那也未免,太没有血性了。 吕筑撇了撇嘴,他本来想挑起杨灿怒火,然后进行一场约战,没想到杨灿,没怎么理会他,让他如意算盘落空。 楚雁对着吕筑道:“吕公子,你跟我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吕筑跟着楚雁,来到一间秘室中,这屋子非常地僻静。 楚雁停住脚步,一脸苦笑地道:“其实这一次试炼,真正的第一名,是那个杨灿。” 这句话,如同惊雷,将吕筑彻底的惊呆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杨灿,有什么本领,怎么可能,会强过我?” 吕筑大声地叫嚷道。 “事实上,我也不相信,可是经过仔细的查验,结果确实如此。”楚雁脸上的神情,显得特别地沮丧。 吕筑眼珠子瞪得差点没滚落,口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这一番打击突如其来,实在太大了,让他没法承受。 “不,我绝不相信!”吕筑声嘶力竭地道。 “你可知道,他打死了一头金甲蜥蜴,相当于宗师境四五重的强者。”楚雁道。 吕筑呆住了,他自然清楚,一头金甲蜥蜴,该是如何的可怕。 如果换作他,恐怕只有亡命奔逃的份,那里敢凑上去相斗,更别说杀死了。 “更可怕的是,就算除去金甲蜥蜴,他所杀死的妖兽,都要远远胜过你。所以说,他目前的实力,当是在你之上。”楚雁叹了口气。 吕筑只恨得牙齿咯吱作响:“我不服,我一定要抓紧修炼,争取要强过他。” 一阵难言的沉默。 许久以后,吕筑恨恨地道:“这个姓杨的,到底什么来头?” 楚雁道:“查过了,没什么背景。倒是那个嬴如玉,听说来自京师,你还是,轻易不要招惹的好。” 本来楚雁,想劝吕筑打消念头,可是看到他眼中,神光四射,这才知道事与愿违。 到了宗师境,想要更好地打熬身体,就必须服用丹药。 武院里的丹药很多,可是价格,都是高到离谱的样子,而且,很难分辨好坏。 杨灿就想着,自己炼制丹药,可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知道,杨灿只是粗粗地读过几本药书,徘徊在炼丹师门外。 故此,杨灿想到炼丹堂,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学些基础。 单是一个炼丹堂,就占了数百亩地,在武院当中,算是比较好的堂口。 炼丹堂里,有着一大群的人,原来,这里正在招收杂役。 杨灿瞧到,这些都是武院的学生,一个个身上的气势,都很强横。 杂役就杂役。 杨灿横下心来,只要能够修炼有成,那怕事先受些委屈。 一想到吕筑,杨灿就觉得怒火升腾,输了这一场,反而更激起他的斗志。 只是想当杂役,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没见场中,那么多的人都在争吗? “这是一枚老虎花的种子,谁如果能让它发芽,就可以前来,说不定就被录取了。” 一个身穿炼药堂衣衫的人,趾高气扬地道。 场上数十人,每人都分了一枚种子,非常郑重地带了回来。 杨灿拿起这枚种子,脸上露出慎重的神情,准确地说,这是一枚枯死的种子。 就这样的种子,按照道理来讲,绝对种不活,可幸好是遇到杨灿。 杨灿自然没种过药草,可是他种过花草,而且,在这方面,非常地有心得。 一枚种子,放在杨灿的手里,杨灿心神一片安静,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潜运造化,默调阴阳。 杨灿一点一点,抽取种子里的死气,费了约摸半个时辰,他就欣喜地睁开了眼。 如今的种子,比起一般的老虎花种子,还要更加充满生机。 杨灿将种子埋进土里,浇透了水,拍了拍手,感觉非常地满意。 第二天,还是那个药堂,还是那个炼药堂里的人。 一群人都捧着花盆,满面笑容地望着盆里的花芽,好象那就是他们的希望。 只有少数人,什么都没有带来,可是看他们神情,却也并没有,特别沮丧的样子。 炼药堂的赵禄走上前台,他的脸上泛着冷笑,指着一群捧着花盆的人:“你们都被淘汰了。” “抗议!” “太不公平了!” “没道理啊?” 一群人纷纷地嚷道,一个个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如果不是在药堂,只怕闹腾得更欢。 杨灿并没有言语,只是看着面前的花芽,仿佛这些,就是他的希望。(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龙游浅滩 赵禄一直在冷笑,笑得人直发毛。 那些吵吵嚷嚷的人,不知为何,声音渐渐地低了。 赵禄大声道:“你们扪心自问,盆里的老虎花,是不是昨天发给你们的种子?” 不少人的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还有一些人的目光,开始躲躲闪闪。 没有人敢直视赵禄,直视他那双,如同利箭般的眼睛。 赵禄指着另一群人,大声地道:“或许他们种药草的水平不高,但是至少,他们诚实。” 那群人,一个个都将头昂了起来,如同在炫耀,他们的诚实。 赵禄不屑地笑道:“实话告诉你们,昨天的那些种子,经过鉴定,全都枯死,根本无法发芽,又怎么会种出,老虎花呢?” 捧着花芽的人,一个个面带羞愧地退了出去,他们感觉,多留一会,就会多添一分耻辱。 场中只剩下了杨灿一人,手里还捧着那盆花芽。 赵禄冷冷地道:“你为什么还不走?难道,要我出手赶人吗?” 杨灿平静地道:“我盆里的这花芽,来自昨天的那枚种子。” 此言一出,另外那群人,都在一旁冷笑不止,有人笑得肚子都疼了。 赵禄不由地怒了:“你的意思,我在说谎?” 杨灿无奈地道:“如果你不相信,那我没有办法,可这花芽,确实发自昨天那枚种子。” 嗖! 杨灿将那盆花,掷到旁边的花架之上,朗声道:“花草都是有灵性的,还望你能善待它。” 这一掷足有数丈,而且还是螺旋飞出,杨灿这一手,显示出非凡的本领。 话说完了,杨灿转身离开,他实在不愿意,与赵禄这种人,过多地争执。 知味堂。 是一家小酒楼,店面非常地干净,让人一看到,就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杨灿走了进去,出乎意料,客人竟然非常地少,显得房间,异常地空旷。 “客官,要吃饭吗?”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地迎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显得特别地真诚。 “嗯!” 杨灿点了点头,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从这里望去,环境显得特别地幽雅,心怀一畅。 “拿你们的菜单来。” 杨灿知道,一些酒楼,店大欺客,常常地坑骗外乡人,不得不防。 中年男人从旁边桌子上,拿过一本菜单,只见里面菜品,相当地齐全。 杨灿翻开菜单,不由地大开眼界,果然在这世界上,只要你有钱,各种山珍海味,都可以吃得到。 这是第一次,在江州吃饭,杨灿决定犒赏一下自己。 一直以来,杨灿都是懂得享受的人,他可不是,呆板到只会修炼。 里面菜品的价格,不算便宜,但还在杨灿承受范围之内。 “看你们这店,挺不错的样子,为什么客人,这么少?”杨灿随口问道。 中年男人苦着脸道:“别提了,本地人,只认大酒楼。我们只能做外乡人的生意,难做的很。” 杨灿点了些特色菜,如红烧夔牛,八味紫熊,黄金龙虾,糖醋黄鲤,共十二个菜。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客官,你要请客吗?” 杨灿摇了摇头。 到了宗师境界,杨灿的饭量,不知不觉地大增。 “再来一坛好酒,要最好的酒。”杨灿吩咐道。 中年男人搔了搔头,一脸为难地道:“这位公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可这些菜,实在太贵了,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银子?” 杨灿心中,不免有些不悦,知道中年男人,完全就是以貌取人,看他衣衫并不华丽。 啪! 杨灿掏出一摞银票,往桌子上一放,大声地道:“这些,总该够了吧?” 中年男人吃了一惊,没有料到,杨灿居然是这么有钱的主,看银票的面值,最少的都是十万两,这么一摞,总价实在惊人。 “够了,够了,客官你别见怪,本店是小本生意,禁不起折腾。”中年男人一脸陪笑地道。 杨灿心中暗笑,果然还是财大气粗啊,否则,中年男人,岂会变得这么恭敬? “这位公子,听你口音,似乎是清水县人?”远处另一桌客人,有个老者,隔空喊话。 杨灿道:“不错,我正是清水县盘龙镇人。”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是盘龙镇马庄人。”老者惊喜地道。 两个人彼此寒暄一阵,心中都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杨灿被老者一番话,倒是勾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暗自盘算,等在江州安顿好了,一定要回家一趟,住些时日。 毕竟无论走到哪里,盘龙镇杨村,那才是永远的家园,祖根所在。 “杨公子,你这次来江州,寻亲还是访友?”中年男人相当健谈。 杨灿摇了摇头:“听说江州异常繁华,我是来游玩的,顺便办些事。” 中年男人热心地道:“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杨公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老朱绝不含糊。” “那就多谢朱掌柜了。”杨灿能得掌柜的亲自招呼,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饭菜一样一样的端了上来,热气腾腾,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单是闻到,就让人食欲大开,杨灿不由地欢喜。 杨灿本来还有点担心,饭菜会不合口味,如今看来,完全就是多余。 每一盘的份量都挺足,十二个菜,布满了整整一大桌子。 杨灿给自己倒了杯酒,见到酒色澄碧,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嗯,真是不错。” 杨灿饮了一杯酒,只觉异常地香醇浓厚,飘飘欲仙。 一块夔牛肉夹在嘴里,只觉得满嘴浓香,一种香甜酥浓的感觉,传遍全身。 “这菜的滋味,一个字,绝!”杨灿不由地翘起拇指称赞,这里的大师傅,果然水平极高。 朱掌柜笑道:“难得客官吃着高兴,我就放心了。” 杨灿一边吃一边大赞,八味紫熊,八种滋味,每一种都让人回味无穷,吃这菜,如同品味人生,其意隽永。 特别是紫熊肉味,肥而不腻,极有嚼头,让杨灿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呵呵,不愧是江州的酒楼,果然名不虚传。朱掌柜,我一定要给你,好好地宣扬一番。” 杨灿眉开眼笑地道。 朱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呵呵,全仗杨公子帮忙呢。” 杨灿的饭量之大,酒量之豪,颇出朱掌柜意料之外。 没想到,这么一大桌子菜,一大坛子酒,被杨灿差点扫荡一空。 要知道,放在平时,只怕十个人,都足够吃了,难不成这个家伙,饿死鬼转世? 杨灿酒足饭饱,感觉特别地惬意,这一顿饭,他吃得很是满意。 “朱掌柜,酒菜不错,我下次,还会再来。”杨灿带着几分醉意道。 杨灿站起身来,傲然道:“那一桌子的饭菜,算在我身上。” 马老者一听,连忙摆手:“杨公子,不必了,我们付得起账。” 杨灿豪爽地道:“难得在这里,碰到同乡,如果不让我结账,未免不给面子了。放心吧,这点小钱,我还付得起。” 马老者看杨灿模样,知道是个有钱人,当下表示,非常地感谢。 啪! 杨灿甩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他的动作,非常地帅气,大声地道:“拿去结账。” 朱掌柜眼中,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多谢杨公子惠赐,只是,这些还不够。” 杨灿皱了皱眉头,难道是他算错了? 啪! 又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杨灿大方地道:“拿去结账吧。” 朱掌柜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如同一个老狐狸,摇了摇头:“这些依然不够。” 杨灿愣住了。 纵然这些菜,都是非常地名贵,酒价格同样不低,可是二十万两,足足够了。 要知道,杨灿深通太极,对于算数,同样比一般人,要高明许多,按照常理来讲,没有算错的道理。 “你来帮我算一下。”杨灿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朱掌柜拿过算盘,噼里啪啦地一阵乱响,好半天,才伸出两个手指,笑眯眯地道:“你这桌二千万两,他那桌五百万两。” “什么?”杨灿不由地瞪起眼睛,这简直是天价饭局。 另一桌马姓老者,脸都吓得变色了,这样高的价格,他们万万承受不起。 “红烧夔牛八千两,八味紫熊九千两……总数是六万两。这难道有错吗?”杨灿冷哼一声,拂袖说道。 朱掌柜阴笑道:“如果按照你这种算法,自然没错,可是你瞧,我们明码标价。” 杨灿打开菜单,不由地愣住了,只见下面一行小字,写着黄金龙虾要按个算,天蚕豆要按个算,红烧夔牛要按两算,酒不按大坛算,要按一酒杯一酒杯的算。 “你们,这不是欺负外乡人吗?”杨灿瞪起眼睛,眼神如冰霜般的冷。 朱掌柜满脸不屑:“当然,我们欺负的,就是外乡人,谁教你们,不仔细看清楚了。” 杨灿只觉得怒火,一阵阵地往上直冒,如今他总算清楚,这个店饭菜味道如此好,偏偏门可罗雀的原因了。 瞧到朱掌柜肥头大耳的模样,杨灿真恨不得,结结实实地来一拳,可是他强行忍住了。 龙游浅滩遭虾戏。 杨灿倒要看看,这个阴险至极的胖掌柜,究竟会如何地表演。(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兄弟 马姓老者身子剧烈颤抖,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吓呆了。 “朱掌柜,你行行好,看我们都是一般人家,上哪里弄五百万两银子去?”马姓老者战战兢兢地道。 朱掌柜摇了摇胖大的脑袋:“那我不管,没有五百万两,你们的人,谁都别想走。” 瞧到马姓老者恐慌的模样,杨灿实在不落忍,大声地道:“马老丈,你不用担心,我说你们的饭菜,包在我身上,绝不会反悔。” 马姓老者感激得热泪都流了出来,他这一次,算是彻底感觉到了,异乡人的冰冷,还有家乡人的义气。 “杨公子,这笔债,算我们欠你的。今世还不清,来世做牛做马……”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让身旁的孩子们,给杨灿叩头。 杨灿连忙阻止了他们,心中更增怒火,如果今天不是他,这可怜的马老丈,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子。 “那好啊,一共两千五百万两,少一两,就别想离开。”朱掌柜充满了阴狠。 杨灿想想朱掌柜刚才的热情,再看看他此时的阴冷,不由地暗叹,人心真是太诡诈了。 “我如果想走,不信,你能够拦得住我?”杨灿淡淡地冷笑道。 朱掌柜神情异常地得意:“我拦不住你,可是有人,能够拦得住你。” 啪!啪! 朱掌柜用力地拍了两下手掌,只见一群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围了过来。 杨灿放眼扫去,只见这些都是淬体境界的高手,一个个身体,非常地强壮,从外表来看,很能唬人。 为首的一人,豹头环眼,身上刻有花花绿绿的花纹,脸上有着长长地刀疤,手拿一柄鬼头刀。 单看这刀,足有两三百斤重,可见这刀疤脸,实力颇为不俗。 刀疤脸比起杨灿,足足地高了半头,他眼中冒出凶光,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 “就是你这小子,想吃霸王餐?”刀疤脸挥动手里的鬼头刀,恶狠狠地道。 马姓老者一家人,都用担心的目光,向杨灿瞧去,看他文弱书生的样子,能斗得过这群恶汉吗? 杨灿摇了摇头,很认真地道:“我没想吃霸王餐,我真想付账来着。” 刀疤脸将手里的鬼头刀,在桌子上拍得啪啪响:“既然这样,还啰嗦什么,还不快将怀里的银票,全都拿出来?” 一群人的脸上,都露出狼一般贪婪的目光,瞧着杨灿鼓鼓囊囊的口袋。 “可是,我的这些银票,恐怕还不够。”杨灿从口袋里,将那些银票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一晃。 瞧到杨灿出手,居然是如此的阔绰,一群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重。 这一次,真是逮了一只大肥羊啊,每个人的眼神,显得都特别地兴奋和贪婪。 “拿来。”刀疤脸伸出大手,向着大把的银票抓去,可惜抓了一个空。 杨灿注意到,在饭店门口,有着一群人,都在看热闹,可是没人敢管。 “我要见官,我要告你们。”杨灿怒气冲冲地吼道。 靴声霍霍。 数名官兵大踏步地走了进来,领头的人,挺胸腆肚,样子显得特别地威风。 “我就是官,谁要见我?”领头那人,一脸傲气地道。 杨灿心里怒火,越来越盛,原来是相互勾结,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可恶。 “怒我眼拙,不知大人,是个什么官?”杨灿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归我管。”领头的人,大言不惭。 “宋捕头,这人想吃霸王餐,有钱不肯付账。”朱掌柜恶人先告状。 “是啊,是啊!宋捕头,你刚才没看到,他还想打我们,真是好怕怕啊!”刀疤脸夸张地道,引得一群人,都哄笑起来。 杨灿在一旁,冷眼瞧着他们的表演,在他眼中,这些人,就象小丑一般可笑。 可是杨灿明白,如果是马姓老者那样的人,栽在这些人手里,只怕会弄个倾家荡产,欲哭无泪。 “臭小子,你是肯乖乖地付账?还是到牢里,吃几碗干饭?”宋捕头阴冷地喝道。 “再不交钱,就扣押起来。”宋捕头一声令喝,数名捕快,都摇晃着手里铁枷锁链,神情凶恶无比。 杨灿反正吃饱喝醉,索性拿这些人当消遣,好奇地问道:“牢里饭菜怎么样?” 宋捕头阴冷地笑了:“牢里阴冷潮湿,蚊蝇遍地。而且,我们还有各种各样的酷刑,随时准备招呼你。” 一群人大踏步地闯了进来,丝毫没将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朱三,好生意啊,这月的份子钱,该交了吧?”一个异常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如同划破时空而来,让杨灿的身子,顿时呆住了,眼中有种湿润的感觉。 一别经年,生死两茫茫。 杨灿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太多的事,如今,随着这个声音,一下子如同回到从前。 好不容易。 杨灿才扭过头去,与一人面面相对,一张好熟悉的面孔,此刻看来,却是这般的陌生。 “呵呵,杨老大,别急,马上就有了。这头肥羊,好肥。”朱掌柜掩饰不住内心的炫耀之情。 那人同样呆住了,伸出手来,使劲擦了擦眼睛,半晌才惊诧地道:“杨灿?” 人还是那个人,可是气质,改变了许多,由原来的孤傲清高,变得充满粗犷。 居然是杨豪。 杨灿曾经多次想过,兄弟相见的场景,可是没料到,居然会在这里,偶然相逢。 看来命运,还真是一种,难以琢磨的东西,一时间,杨灿心中,不由地百感交集。 “大哥。”杨灿喊了一声,一时哽咽。 想当年,杨豪落第以后,受不了沉痛打击,留书而去,成了杨灿的一个心结。 要知道,杨豪性子,非常地偏激,在这乱世,很容易闯出祸来,让杨灿一直担心。 如今看到杨豪无恙,杨灿总算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朱掌柜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这次糟了,杨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不是添乱吗? “杨老大,这人,你认识?”朱掌柜忐忑不安地道。 “这人是我的兄弟。”杨豪一脸傲气地道,“亲兄弟,在这江州,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杨灿心中一阵的感慨,在小时候,杨豪想必,一直就这样护着他。 只是到了后来,由于杨豪太过争强好胜,杨灿太过平庸,关系才渐渐地僵了起来。 朱掌柜心凉了半截,如果是一般的交情,他还容易讲话,如果是亲兄弟,那自然是一条心。 “我兄弟的钱,记在我的账上。”杨豪充满霸气地道。 “大哥,只是,他们居然要,二千五百万两。”杨灿吞吞吐吐地道。 “二千五百万两!” 就算杨豪眼界宽广许多,听到这个数字,都不由吓了一大跳,简直就是开玩笑。 朱掌柜皱了皱眉头:“看在杨老大的面子上,我们可以打一百个折扣,二十五万两。” “两万五千两吧,记在我的账上。”杨豪将手一挥喝道。 朱掌柜傻了眼,如果真的这样,他这一次,恐怕要赔钱。 “杨老大,你这么干,是不是将我们,全都不放在眼里?”宋捕头和刀疤脸,一起冷哼道。 杨豪冷笑一声:“你们两个,没资格和我讲话。” 这一来,宋捕头和刀疤脸,两个人脸上都挂不住了,他们是在场面上混的人,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怎么?你们两个不服,那就一块上吧?”杨豪一脸不屑。 啪! 宋捕头和刀疤脸,一起向着杨豪扑了过去,一个施展擒拿手,一个施展鬼头刀。 两人身上的气势,非常地强横,丈许的距离,一扑即到。 杨豪横推一掌,刀疤脸鬼头刀当即断折,整个人一路飞了出去。 瞧着足有三百斤重的鬼头刀,被杨豪一掌拍断,四周观战的人,都不由地倒抽凉气。 宋捕头脸上,露出恐慌至极的神情,他的实力,与刀疤脸,其实差不了多少。 杨豪平地跃起,飞起一脚,带着强劲刺耳的声音,狠狠地踢在宋捕头的身上。 哗啦一声! 宋捕头将窗户撞得稀烂,然后一路飞了出去。 杨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没想到杨豪,居然晋级到了先天,看来他这一年来,颇有际遇。 “先天级的高手。” 本来还有不少人,想要出手,感觉到杨豪身上的气息,不由都吓破了胆子。 “还有谁?” 杨豪摆出一副应战的姿势,大喝一声,直震得楼堂噼啪作响,样子显得极其的英武。 这一手,震惊了所有的人。 朱掌柜唯唯喏喏,样子比起刚才,显得更加尊敬多了。 要知道,先天级别的强者,还是挺能唬人,寻常武者,如何敢与之争斗。 “二万五千两银子,我有。”杨灿伸手,就向着鼓鼓囊囊的口袋摸去,他不想承杨豪的情。 “不,二万五千两银子,小意思。你的钱挣来不易,留着吧。”杨豪将手一摆,一副就这样定了的样子。 “朱掌柜,对不住了。为了外乡人的脸面,为了出我心中的这口恶气,你接拳吧。” 杨灿蓦地一拳击了出去,这一拳并不见如何地花哨,朱掌柜就飞了出去,人人都能听到,骨头断折的声音。 “你还是这样,争强好胜,惹是生非?” 杨豪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杨灿擅自出手的举动,感觉到非常地不满。(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故态复萌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杨豪瞧来,特别地威风霸道。 每到一处,杨豪都是特别地风光,一番恐吓,自然有人,乖乖地送上钱来。 杨灿能够看出,在那些人恭顺的外表下,有着深深的恨意。 杨豪是在悬崖边上跳舞,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可笑他还沉迷在这种风光里。 只是杨灿没有料到,麻烦竟来得这么快。 杨灿正站在杨豪身后,盘算着该如何规劝他,放弃这危险行当的时候,陡然间感觉一阵危险袭来。 “杨豪!”随着一道阴冷的喝声,一个人领着一群人,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领头的这人,一身黑衣,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沿压得极低,手里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 一道彪悍之气,迎面扑来,这人身上的气势,很强。 在他身后的那些人,每个人都同他装束一样,提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 看这些斧头的材质,都达到灵器级别,想配齐这套队伍,很是不易。 这些人连动作,都是完全一致,同起同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对方只有十余个人,却走出来千军万马的气势,让人心中,不知不觉,就是一阵寒意。 “大胆,敢直呼豪哥的名字。” “杨老大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难道不知道,豪哥背后有龙哥撑腰?” …… 一道道的叫喝声,不断地传来,只是听起来,怎么有种色厉内荏的意味。 杨豪一挥手,身后那些声音,顿时戛然而止,显示出来,他的超强威信。 “原来是何信,这不是你们的地方,别在这儿惹事?”杨豪脸色一沉。 何信将帽沿掀了掀,露出他的一张脸来,竟如毒蛇一般阴柔,布满凶狠神色。 “谁的地方?还不是靠实力?”何信阴笑道,“如果我数三声,你们还不滚蛋?那就斧头说了算。” 杨豪皱了皱眉头,他能感觉到,何信的境界,比他要强,一帮手下,比他身后那些人,更不知强横多少? 可是,眼前的情形,如果不战而退,那他拼命积攒下来的名声,将毁于一旦,以后就没前途了。 想到这里,杨豪决定拼了,他一把撤掉上衣,大声吼道:“谁如果要抢我们的地方,我就跟他拼到底。” 只见杨豪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一看就知道,都是利器所伤。 杨灿心中一阵感伤,杨豪这些日子以来,怕是没少吃了苦,在刀尖上讨生活。 “呵呵,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被人吓退?谁敢不服,斧头伺候。”何信声音,越来越是冰冷。 大战一触即发。 “外乡人,你走吧,我饶过你了。”杨豪大声地向杨灿喝道,相信杨灿,能明白他的意思。 杨灿摇了摇头,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率先脱逃的道理。 “呵呵,当我们是傻子吗?”何信冷冷笑道,“大家注意,呆会儿多用些心思,在那外乡人身上。” 杨豪心中,一阵阵的后悔,早知道会碰上这种事,说什么不能带杨灿来。 经过这一年来的经历,杨豪在江州遇到杨灿,少了一分攀比之意,多了一丝照顾之心。 一场血腥的大战开始了。 这些人,就如生死仇敌,拼命地砍杀起来,象是未开化的蛮人。 到处都是鲜血在飞。 杨灿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并没有过多的出手,只是救了,两个差点被杀死的人。 这些人,早就成了杀人的机器,不知做出多少恶事,杨灿对他们,并无太多的怜悯之心。 当然,杨灿决不允许有人伤到杨豪,他毕竟还是有着私心。 一道道无形的劲力,在场中流转,杨灿按照他的心思,在左右着场上的形势。 杨豪杀得眼都红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大战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没有受伤。 只是,看到身边的手下,一个个倒了下去,杨豪发出了野兽一般的怒吼。 “好了,适可而止吧,否则,我要你们,每个人都握不住斧头。” 何信正在大肆杀戮,陡然间听到,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道。 这声音太恐怖了,如同能穿透人的心灵,何信感觉身子一僵,就如一座山,压到他的身上。 压力一现即隐,何信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走,快走!” 何信就如见鬼一般,发出恐怖至极的叫声,一迭连声地喊道。 “老大,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身后,一个手下,满脸都是不甘的神情。 “赢你么个蛋!” 何信将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到手下身上,啪的一记耳光,就重重地甩了过去。 那手下捧着一张发肿的脸,真是万分的委屈,不知道何老大,究竟发了什么邪? 杨豪身边的人,巴不得住手不战,一个个惊魂初定的停下手来。 纵然是败退,可是何信那群人,依然是排成一队,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了良好的战术素养。 场中到处都是鲜血,除了杨豪兄弟两人以外,其余个个带伤,血满衣裳。 “恭喜老大神勇,击退强敌。”一群人大声地叫嚷道,颇有一种,震动山河的气势。 凡是经过这条街的行人,没有一个敢闯进来,都是远远绕行,生怕溅一身血。 嗤! 杨豪拿起手中的短刃,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老大,不可。”一群人大声地吼道。 杨豪淡淡地笑道:“我既然是你们的大哥,就不能不陪着兄弟们,一起流血。” 杨灿哭笑不得,杨豪真是愚蠢,真不知道,在这样血腥生涯中,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在杨灿的照料下,场中没有死人,可是人人带伤,有的还极为严重。 杨豪拿出一个布袋,大声地道:“这是今天收的份子钱,大家都拿去养伤吧。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一群人垂头丧气,踏上了回程,这次算是白忙活,还白白地受了伤。 这是一处僻静的院落。 能够在江州,有了自己的住处,纵然不是很大,可见杨豪的辛苦努力。 杨灿暗自决心,一定要好好地劝解杨豪,不能让他,在歧路上越走越远,无法回头。 一路走来。 杨灿居然能够看出,这里面有一丝杨府的影子,不由心中感叹。 如果到了杨灿居所,这种感觉,会更加浓烈,人在天涯,但是没有忘记过去,没有忘记祖地。 院子中间,有一个女人,站在梧桐树下,穿了一身素淡的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大嫂!” 一群人大声地叫嚷起来,充满了调笑之意。 “你们这群贫嘴的家伙。” 女人温柔地笑道,极具风情。 杨灿扫了女人一眼,只见她生得极其地妩媚,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如同会说话一般。 “大哥,我们走了。”一群人纷纷地向杨豪告辞,他们要先去养伤。 “小莫,你一会来一下,我有事情,要你做。”女人淡淡地道。 一个身躯极为壮实的少年,答应一声,随众人一起离开了。 “这位兄弟,是谁?” 女人用水汪汪的眼睛,反复地打量杨灿,脸上露出好奇地神情。 “这就是杨灿,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兄弟。”杨豪道,“这位是你大嫂,柳婵。” “别胡说,我还没确定,要嫁给你呢。”柳婵一脸娇羞,“原来是杨灿兄弟来了,真是稀客,我让人准备酒菜,你们兄弟两个,好好地喝一杯。” “我们刚喝过酒,你还是让人,给烧壶好茶吧。”杨豪道。 浓浓的树荫下,杨豪兄弟两人,对面而坐,一时间竟有些沉默。 杨豪瞧了杨灿一眼:“你现在,还没到先天吧?” 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从前。 杨豪一直这样自以为是,从内心深处,瞧不起杨灿。 “我现在不是先天。”杨灿叹了一口气,深深地道。 杨灿不敢说出实情,以杨豪的性格,知晓真相,只怕连兄弟,都没得做。 “难怪。”杨豪冷笑一声,“如果你当时,肯听我的话,投奔柳家,说不定同我一样,就能晋级先天了。” 杨灿无语,他当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杨豪却要他放弃一切,到柳家当杂役,他肯去,才怪? “幸好你现在迷途知返,肯来投奔我,老是呆在我们那个乡村,一辈子,注定没有出息。”杨豪不屑地道。 杨灿彻底的无语。 只怕杨豪自从离家出走以后,一直没与家里通过音讯,如今在杨村,先天高手,已然是层出不穷。 以杨豪实力,如果回到村里,只怕连前五十都排不到,因为村里的人,除了是先天以外,还精通太极。 别说是同境界的人,能打得杨豪找不到北,就连比他低一个境界的人,打他就如喝茶一般容易。 至于杨帆等人,都在向先天高层迈进,那里如杨豪这样,还徘徊在最低层,偏偏沾沾自喜,喜欢对人说教。 “你还是单身一人吧?”杨豪陡然间问道。 杨灿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杨豪,究竟想干什么? “呵呵,柳婵有个堂妹,叫做柳丝,容貌长得还不错,我改天给你介绍一下,就怕人家看不上你。”杨豪声音中,满是遗憾。 “多谢大哥,还是不用了。”杨灿吓了一跳。 别说柳丝,早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就是完璧,杨灿对她,也是丝毫地不感兴趣。 “如果你没有落脚的地方,就到我这儿来住吧,我这里房子宽敞,反正住不完。”杨豪得意地道。 杨灿谢绝了杨豪好意,他的房子,又大又舒服,比住在杨豪这里,要强多了。 一番长谈,夹杂在说教中,杨灿多数时候,只是在静静地听着,颇显沉默。(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登门相请 一顶装饰豪华的轿子,颤颤悠悠地抬了进来。 轿帘一掀,下来一个女人,满头珠翠,掩不住她那张平庸的脸。 正是许久未见的柳翠珠。 杨灿连忙站起身来,向柳翠珠行礼,无论有什么恩怨过往,毕竟礼不可废。 “杨灿,居然是你!你不是挺风光吗,干嘛来投奔你大哥?”柳翠珠尖着嗓子高声喝道。 连抬轿子的人,都未免看轻杨灿,原来是到这里来谋出身的。 杨灿显得有些尴尬,他性子就这样,不愿意过多的解释,也不想与柳翠珠计较。 柳翠珠生性尖酸刻薄,好不容易抓着机会,自然将杨灿,狠狠地数落一顿。 杨灿充耳不闻,如果不是念着旧情,他可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呆下去。 杨豪淡淡地道:“杨灿,你的实力太差,又没有资历,****这行,并不合适,只会多吃苦头。你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先将实力,尽快地提升上来。” 杨灿点头称是,身在风云际会的江州,他确实需要,快速地提升实力,这才能牢牢地站稳脚跟。 柳翠珠傲然道:“我们柳家,倒是缺个管事,如果你肯来,我可以举荐一下。” 杨灿连忙摇头:“多谢大娘,只是我怕管事责任重大,我干不了。” 简直就是开玩笑,就算是管事,同样是个杂役,需要点头哈腰地听别人指使,杨灿自然不肯干。 “杨灿啊,不是我说你。你从小就这样,太浮躁了,始终不曾象你大哥,踏踏实实地做事情。你看看他,手底下那么多的人,何等威风,再看看你,一脸落魄的穷酸样……” 柳翠珠薄薄的嘴唇,不停地翻动,尖刻话语,滚滚而来。 杨灿真是啼笑皆非,遇到这个极品大娘,他总免不了,被好一顿数落。 “我说,你别瞧不起柳家的管事。柳家有多大,你知道么?哪象你们杨村,就那个土鳖样,呆在哪里,一辈子没个出息人?”柳翠珠唾沫星子乱飞。 这话说的太过了,杨灿只觉心中怒火,一阵的翻腾,如果不是念在柳翠珠是长辈,只怕不能轻饶她。 柳翠珠不依不饶:“我愿意推荐你当管事,是抬举你。你如果会巴结,能利用柳家的资源,说不定将来,同你大哥一样出息,传到你那死鬼老爹耳中,还不得将他乐死。” 柳婵从房间里,一步三摇地走出来,她的身材,特别地婀娜,特别地丰满,如同水蛇,散发着一种,极强的诱惑力。 杨灿皱了皱眉头,柳婵从表面上看来,特别地清纯,可是他总觉得,隐隐地有些不对,恐怕并非杨豪良配。 “大娘,我就不多打扰你们了。”杨灿起身告辞。 柳翠珠小嘴一撇:“如果混不下去,尽管来找你大哥,无论如何,你们身上,总是流着同一个人的血。” 杨灿没想到,柳翠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在遥远的江州相见,她的心里,到底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情分。 回转身,杨灿大踏步的走了,他在杨豪的这个地方,感觉到特别压抑。 杨灿回到住处,好好地修炼一番太极,读了一阵书,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 “神农以赭鞭鞭百草,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臭味所主,以播百谷,故天下号神农也……” 杨灿吟咏起这样一番话,心中若有所思。 “请问,杨公子在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陡然间传了过来。 杨灿皱了皱眉头,他听出来这人是谁,可是猜不出,这人因何而来? 果然是来自药堂的赵禄,只是他的神情,完全没有当日的骄横,目光变得闪烁。 “不知你有什么事?” 杨灿想起那天,赵禄骄横的样子,就觉得生气。 赵禄可怜巴巴地道:“杨公子,我错了,我这次,是特意来请你的。” “不去。”杨灿很干脆地说道。 赵禄傻了眼。 本来赵禄,拿着杨灿种出的花,是想给上边的人,看一个笑话。 谁知一天以后,结果出来了,杨灿种出的老虎花,经过鉴定,确实来自那批种子。 究竟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连上边的人,都搞不清楚,故此,他们才派赵禄,前来请杨灿。 并且,严重地警告赵禄,如果请不回杨灿,他也不必回来了。 要知道,纵然是在炼药堂里,做一份杂役,待遇都是特别地丰厚,足以让赵禄,人前人后风光。 “杨公子,我真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赵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泪巴巴地道。 杨灿一脸无奈:“好吧,看在你如此心诚的份上,我就试试看吧,不满意,随时摞挑子。” “一定让你满意。”赵禄一迭连声地道,那里还有半点,原来的骄横模样。 杨灿来到药园中。 这里种植的药草很多,可都是些普通的药草,更高级别的药草,另有专门的人种植。 杨灿瞧着这些药草,郁郁青青的样子,心中很是欢喜,这里到处都是一种自然的气息。 “这是红叶草,别瞧它其貌不扬,却是炼制淬血丹的辅药,药性非常地温和……” 赵禄走在前面,点头哈腰地介绍。 一大片的红叶草,叶子红得如同滴下血来,在药草上方,如同凝了一层红雾,颇为壮观。 杨灿不由地暗自点头,如果他在淬体境界,就能够懂得这些丹药知识,基础说不定会打得更加牢靠,幸好现在,为时未晚。 “这是紫根藤,可以用来炼制淬筋丹,在这一片园中,算是名贵药草,一定要认真管理……” 赵禄恭恭敬敬地道。 杨灿瞧着那些紫根藤,只见这些紫藤,在架上爬得到处都是,如同一条条的紫蛇。 就算是炼制淬体丹的药草,都自有一种名贵之相,在市场上,价格不菲。 怪不得招个杂役,都这般的郑重其事,如果种不好,损失还不是一般的大。 一路走来,赵禄不停地介绍,就如往常迎接,比较尊贵的客人。 这里面的药草,真是太多了,杨灿看得眼都花了。 一路之上,见到不少药农,遇到赵禄,都恭恭敬敬地叫声管事。 杨灿没有料到,赵禄居然是个头目,怪不得对于药园里的药草,懂这么多呢。 在园子的一角,有一处不小的院落,就是赵禄等人的住处。 平日药园的杂役人员,只有三人,管理着药园的大小事宜,管理着那些药农。 如今加上杨灿,一共就是四人,而赵禄,就是头目。 本来按照道理,杨灿没有资格,一来就成为杂役,只是因为,他种出老虎花,这才特别优待。 药园中有着很多的书,差不多每种药草,书里面,都有比较详尽的描述。 除此以外,还有不少的读书笔记,都来自以前的管理人员。 杨灿不由地欢喜,他只有针对性的读书,才能够更好地熟悉药性。 另外两个杂役,对于赵禄的态度,显得大惑不解,他们可从来,没有过这等礼遇。 难道这个杨灿,是个大有后台的人物? 两个杂役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对杨灿的态度,顿时热情起来。 总之,这里的一切,给杨灿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杨灿一直呆在药园里读书,累了就在园子里转转。 赵禄生怕杨灿不干了,势必会影响他的前途,对杨灿极为巴结。 所以,杨灿在药园里,特别地自由,他一直在干,他喜欢做的事情。 药园里确实很贴近自然,杨灿觉得,在这里练功,气息特别地流畅。 只是,如果没有特别地丹药,杨灿根本无法晋升下一个境界,但是他的实力,却在不断增长着。 杨灿读书速度极快,对于药草的认识,以一种神奇的速度增长着,对于如何管理好药园,他很快上手。 赵禄等人,完全不明白,杨灿为何会钻到书里,在他们看来,这么多的书,根本无法看完,只等需要时,再去翻书就行了。 对事物认识的不同,思想境界的不同,决定了杨灿与他们,走的道路不同。 对于赵禄来说,能一辈子呆在药园,就是一件幸运的事。 可是杨灿不同,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来理解药园的一切,这只是他人生旅途中,小小的一站。 “有人没有?”一个极为傲慢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杨灿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他不喜欢与粗鲁的人打交道。 可是,确实没有别的人,杨灿只得出来招呼,心中先有了,三分不耐烦。 “赵禄呢?”来人没想到,遇到一个新面孔,不由哼了一声。 “赵管事有事出去了。”在外人面前,杨灿要给赵禄一个面子。 “那好,你给我准备,十株铁叶花、二十株紫根藤……”来人一口气,说了十来种药草。 杨灿点了点头:“好啊,单子呢?” 来人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象是遇到天大的笑话,连声冷笑道:“单子,你特么居然跟我要单子?” 杨灿很看不惯,他这种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极认真地道:“如果没有单子,一切免谈。” 来人的手指,差一点没指向杨灿的额头:“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 杨灿摇了摇头:“我不管你是谁,没有药单,请你离开,别打扰我读书。” 来人只气得七窍生烟。(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无情背叛 来人怒了,一道强大的气势,向着杨灿席卷过来,院子里,凭空荡起一阵飓风。 哗啦啦,院中金黄落叶片片飞起,如惊慌的蝴蝶,无处可以藏身。 杨灿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宗师境的高手,举动间,威风扑面。 “林少爷,千万息怒。”一个惊慌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赵禄匆匆忙忙地奔来,满头大汗,避免了一场更大的争端。 林熙缓缓地收了气势,还特意抖了抖身子,瞧着杨灿,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在林熙看来,杨灿肯定是被吓傻了,毕竟炼药堂里,宗师境的年轻高手,还是凤毛麟角。 杨灿并没有理他,如果赵禄晚来一步,他不介意,试试林熙的斤两。 林熙一脸的傲慢,上来就是一阵训斥:“赵禄,你这管事,怎么当的?看你手下,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杨灿本来走到屋中,乍听此言,心中一僵,暗自决定,如有机会,一定让这小子,尝尝厉害。 赵禄一脸陪笑:“林少爷,千万别生气。杨灿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回过头来,我一定好好说他。” 林熙森然道:“不懂规矩,就不要在这儿呆了,把他给我赶出去。谁敢阻拦,你就说,是我的吩咐。” 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非常地尖锐刺耳,杨灿知道,这是林熙,故意说给他听。 杨灿不愿意与他逞口舌之利,打击对手,不痛不痒不行,一旦出手,要让对方,记一辈子。 赵禄连连地点头,将林熙引了出去,一路之上,林熙还在不断地刁难。 杨灿读了一会儿书,心情渐渐地平和下来,林熙出言不逊,他就只当犬吠,过耳云烟。 赵禄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显得相当地难看。 杨灿冷笑道:“要听林少爷的话,将我赶出去吗?我这就走。” 赵禄一脸为难:“我的小祖宗,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光一个林熙,就折磨得我头大三分。” 杨灿皱了皱眉:“这人什么来头,你为何如此,惧怕他?” 赵禄长叹一声:“说起他的来头,那可就大了,属于副堂主的公子,年轻一辈中,炼丹最强的人物。别说是我们,就连老一辈的炼丹师,有谁不怯他三分?” 杨灿“哦”了一声,怪不得这家伙如此的骄横,原来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 赵禄苦笑道:“凭他的名头,想领一张派药单,那真是轻而易举,可是人家偏不,总是跑到这儿,来折腾我们。” 杨灿道:“难道这件事情,很麻烦吗?” “当然。”赵禄道:“只怕不上下打点,事儿没法摆平,毕竟林少爷需要的药草,为数不少。” 杨灿算是体会到了,赵禄心中的无奈,碰到林熙这样的无赖,真让人头疼。 赵禄不停地唉声叹气,显然林熙这次,给他制造的麻烦不小。 杨灿心生怒火,这些富家子弟,仗着天赋好,修为高,总是喜欢秀他们的优越感,老是想整些特权。 至于下层人物的死活,他们则是一概不管,这种人,极其地可恶。 杨灿读了一阵书,心中的愤怒,才渐渐地平息下来,这种事情,与他关系不大,操不了这么多的闲心。 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 杨灿犹豫了一下,随即推门,走了进去,这是杨豪的住所。 数日不见,杨灿心中挂念,特地来找杨豪叙话,同时想送他,一场造化。 站在院子里。 梧桐树下,瞧着一片片飞落的黄叶,杨灿想了很多,都是关于他和杨豪的过往。 一道极其特别的声音,传入杨灿耳鼓,令他吃了一惊,不由地面红耳赤。 原来杨豪在家,而且还在做那种事,他今天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传来,让杨灿听了,如同惊雷炸响,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这居然,不是杨豪的声音,特么的这算什么事情,杨灿顿时出离愤怒。 本来杨灿不准备听了,此刻有意放大灵识,覆盖了面前的大半个院落。 杨灿实在是不忍卒听,可是为了探明真相,他必须强迫自己听下去。 纵然一直以来,杨灿心中,都如枯井般无波无纹,此时的怒火,却如浪涛一般的翻腾。 “嫂子,这么做,我总觉得,心里对不起豪哥。”一个男人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杨灿听得真切,这是那个小莫的声音,一个虽然粗矮,却很强壮的男人。 “你觉得对不起杨豪,干嘛还这么用力?哎哟,要死人了……”一个女人的媚笑声传来。 杨灿听得真真切切,这正是柳婵的声音,没想到,她居然在杨豪的住所,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来。 “嫂子,你太迷人了,我实在忍、忍不住。可是,我老是、老是害怕。”小莫的声音,充满了迷恋和恐惧。 “还叫嫂子?我跟你说,你们一众兄弟里面,就数你胆最小。怕什么?这种事情,神不知鬼不觉,杨豪更是个大白痴。”柳婵的声音,越来越是迷乱,越来越是放肆。 “小婵姐。我听说,就数豪哥,没有碰过你的身子,是真的吗?”小莫颤声问道。 柳婵洋洋得意地道:“当然了。如果让他碰过了,他还会稀罕我吗?我告诉你,要玩就趁早,等老娘没了兴致,以后,你们都没得玩。” 杨灿忍不住怒火了,他没有想到,杨豪居然如此地被人玩弄,这柳婵,实在是欺人太甚。 嗖! 杨灿的身子,如风一般地飘了过去,上前去哐当一脚,将坚实的房门,踹得稀烂。 屋子里的场景,简直是不堪入目,杨灿的脸,铁青一片。 “豪哥,豪哥饶命。”小莫从床上滚下来,鸡啄米一般地磕头。 柳婵吓得呆了,她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间闯进来。 等看清杨灿的面目,柳禅心里,更增惊慌,这比杨豪,更加可怕。 杨灿脸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就如同绝世凶兽,散发着一种要杀人的凌厉气息。 这气息实在太可怕了,柳婵知道,恐怕一个应付不当,对方就会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 “原来是灿哥,灿哥饶命,怪就怪嫂子太迷人了,我实在忍不住……”小莫只吓得脸色煞白,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 屋子里激荡着一阵杀气,如同凝成实质,没有人敢看,杨灿那张,阴睛不定的脸。 “如果我今日饶过你,这世上,还有天理良心在吗?”杨灿声音当中充满激愤。 想起杨豪,平日里待这些兄弟,实在不薄,甘愿为他们两肋插刀。 没想到,迎来的竟是这种背叛,一时间,杨灿只觉,心寒到了极点。 啪! 杨灿一掌就推了出去,正推在小莫的身上,一道澎湃绝伦的劲力,将他激荡起来。 这是寸劲,这是爆发力,这是螺旋劲…… 杨灿的劲力里面,充满怒火,充满绝情,充满一种死亡的气息。 嗖! 小莫荡在空中,落地时已经气绝身亡,他的眼中,充满悔恨,充满恐惧,死状惨不忍睹。 柳婵“啊”的一声大叫,脸色顿时吓得青白,她料不到,杨灿说出手就出手,还是这般的无情。 瞧到柳婵剧烈颤抖的身子,杨灿心中一阵厌恶,就是这种女人,连累杨豪声名受损。 一想到在背后,不知有多少人,都在讥笑杨豪,都在看他的笑话,杨灿心中,就如刀绞一般的痛。 不错,杨豪和杨灿两人,关系一直不好,可就算再不好,也是兄弟之间的事。 杨灿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杨豪为人所愚,为人所欺? “贱人!” 杨灿眼中,闪烁着浓重的杀机,他真想一掌,将柳婵打死。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做什么事,与你何干?”柳婵将生死置之度外,很是一副泼妇的模样。 啪!啪! 杨灿伸出手来,重重地在柳婵脸上,打了两记耳光。 柳婵根本躲不开,她雪白脸蛋上面,顿时有了两个大大的掌痕,高高地肿了起来。 噗! 柳婵一张口,数枚牙齿吐落,有着浓浓的鲜血,从她的嘴里流出来。 “我跟你拼了。”柳婵一向最爱惜容貌,被杨灿掌掴,只觉怒到极点。 但是杨灿身上,散发出一种如剑般的凌厉气势,让柳婵高高举起的手,顿时落了下来。 柳婵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敢动手,杨灿恐怕不介意,让场中再多一具尸体。 “离开杨豪!否则,我必杀你!” 杨灿冷冷地道,转身而去,竟没有回头瞧上一眼。 柳婵只恨得咬牙切齿,她没有想到,一场好事,竟坏在杨灿手里。 杨灿心中,怒火如炽,他深深地为杨豪感到不值。 可笑杨豪,一直以来,都是孤芳自赏,骄傲得近乎自恋,。 杨豪一向很难动真情,这次他动心了,人前人后,对柳婵百般疼爱,万种呵护,却偏偏遇上这种货色。 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啊。 一想到,如果不是他来,杨豪以后,只怕就会娶了柳婵,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杨灿暗自下定决心,如果柳婵,真的不识好歹,他不惜杀之。 虽然柳生,曾托杨灿,照顾他的后人,都只能说声,抱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反目 院子里。 杨灿正在树下读书,他的神情,极为专注,蓦地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该来的终究会来,杨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合上书本,只觉一阵浓浓的凉意。 一阵寒风吹过。 数片残叶,在眼前飘落,一如杨灿此时,凄凉的心情。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杨豪,在他的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杨灿的心,真的很累,好不容易,才和杨豪修复的关系,如今重新回到冰点。 一想到这里,杨灿就觉得牙齿,咬得咯吱响,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贱女人。 只是,杨灿该如何对杨豪说?他怎能忍心,告诉杨豪真相? 凭杨灿对杨豪的了解,知道他,如果承受这样的打击,说不定会疯掉,也可能做出,极其可怕的事情来。 “杨灿,我就知道,遇到你,肯定会倒霉。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杨豪的声音,森森然充满怒意,他的眼中,透露着可怕的血光。 杨灿心中悯然,杨豪越是疯狂,代表他对柳婵用情越深,知道真相以后,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 “如果是兄弟,就相信我。这么做,有我的苦衷。”杨灿深深地叹息。 “兄弟?呵呵,简直就是笑话。”杨豪疯狂地大笑起来,只震得院子里枯叶纷飞。 杨灿无语,没想到他的一番苦心,完全不被杨豪理解。 “当年,为了避免和你的争斗,我从杨村,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的江州,一番打拼。你知道,我吃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的罪?流了多少的血?才有今日吗?” 杨豪在疯狂的嚎叫,要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和不公,尽数地散发出来。 “我知道。”杨灿神色黯然地道,他当然知道,杨豪身上数不清的伤痕,早就告诉他一切。 杨豪就是这样,心中有委屈,但是,不与任何人诉说,就深深地埋在心里,一旦激发,人就陷入疯狂。 只是,杨豪这是误入歧途,一条极其疯狂的不归路,但使有一点点的办法,杨灿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你不知道!你如果知道,怎么忍心,在我伤痕累累的身上,再插一刀?你知道,你这样做,我的心里,有多痛吗?” 杨豪拼命地叫嚷起来,似乎在向苍天说着,他内心的不公和委屈。 天边一阵阵的闷雷作响,如同回应杨豪委屈,倒是为他,凭空添了几分壮烈。 一道闪电,映得天空,亮白一片,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就如惊雷般,想要暴发。 “我这么做,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大哥,还请你原谅我……”杨灿声音,悲痛而沉重,一如他荒凉的心情。 杨豪如同被踩到的豪猪,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他愤愤不平地道:“苦衷?你有什么苦衷?大哥?你还当我,是你的大哥么?” “杨灿,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天天在血腥里面厮杀,每天都在做恶梦……” 杨豪如同梦中呓语,脸上闪过恐惧的神情。 杨灿没有说话,让杨豪将内心的怒火,渲泻出来,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如果没有小婵,不断地鼓励我,给我支持,我只怕早就完蛋了。她是这样的柔弱,这样的美丽,这样的与世无争,你怎么忍心伤害她?”杨豪大声地道。 杨灿低声道:“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你还敢说?你非礼她不成,就想毁坏她的容貌,你的用心,何其狠毒?” 杨豪声声怒吼如雷,不停地对杨灿血泪控诉。 杨灿呆住了,没想到柳婵,居然在杨豪面前,如此地颠倒黑白。 “你可相信,我会做出这种事?”杨灿愤怒至极,反而渐渐地平静下来。 “如果在平时,你可能不会。可是,当你喝了酒,面对的,又是如花似玉的小婵……”杨豪说不下去了,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杨灿冷笑一声,倒也难怪,凭杨豪的心性,自然不肯去想,他的生平行事。 “人在做,天在看。我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你来质问我,不如去质问柳婵!”杨灿的脸上,充满了凛凛正气,神色中自有一种威风。 杨豪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杨灿会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么,你又为何杀了小莫?我的好兄弟。他一直跟随我,对我忠心耿耿,竟惨死在你的手里。你叫我九泉之下,如何面对他?” 杨豪疯狂地咆哮道,眼中隐隐地有着泪光。 一时间,杨灿觉得杨豪,非常地可怜,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小莫该死。”杨灿眼神中,闪过冰冷的寒意,杨豪实在,糊涂到了极点。 “是啊?他该死。但是,如果不是他,撞破了你的不轨。你又岂会,杀他灭口?”杨豪嘶吼过度,嗓子都变得沙哑了。 事情,怎么会完全颠倒了呢? 杨灿知道,杨豪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了柳婵的愚弄。 一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的可怕,杨灿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喀嚓! 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直砸得地面之上,到处都是水珠。 不一会儿,兄弟两人的衣衫,全都湿了,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躲避,仍在对峙着。 杨豪怒吼道:“我知道你的实力不济。可是,做了错事,总得受到惩罚。你就跟我,到小婵面前,磕头赔罪。到小莫兄弟坟前,磕头赔罪,以求他们的宽恕。” 说话间,杨豪掉头而去,在他的脸上,水流成了串,不知是雨是泪? 杨灿的身子,一动没动,让他去给柳禅赔罪,真是天大的笑话。 “杨灿,你不要逼我动手!” 杨豪一字一顿地喝道,神情如同暴怒的雄狮,只怕出手间,就可以将人撕成碎片。 跶!跶! 一阵急匆的马蹄声,快速地奔了过来,在这暴风雨中,有什么人,还在着急赶路? 马如游龙。 一辆马车,居然奔着院子,冲了过来,直冲到杨灿两人身旁,这才停了下来。 杨灿没有料到,杨虎会在暴雨天气,赶了过来。 “灿哥,你真的完全恢复了吗?”杨虎一脸担心地道。 杨灿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将马车停好再说。 车帘一掀,小红走了出来,在她的脸上,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没有比看到,杨灿生龙活虎般地站在面前,更令小红兴奋的了。 嗖!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地窜了出去,那么大的雨滴,居然没打湿它的一点皮毛。 小狐狸向着杨灿,吱吱呀呀地叫着,如同有着,说不出的开心。 本来杨灿心中,充满苦痛,可是瞧到杨虎他们,顿时放松许多。 杨豪脸色,却是越来越是阴郁。 “豪哥。”杨虎猛抬头,瞧到杨豪,不由惊喜地叫道。 小红连忙过来见礼:“大少爷,好久不见。” 杨豪脸色,显得极其冷漠,在这个时候,他可真不想,看到这些人。 “杨灿,跟我走。”杨豪大手一挥,就向着杨灿抓了过去,态度极其蛮横。 这是先天境三重的实力,杨豪出手极快,自料杨灿,绝对无法避开。 谁知,就在他出手的一霎那,眼前的那个人,瞬间不见了。 杨豪连抓数次,都没有捞到杨灿的身子,不由越发惊怒,一双大手,攻势越来越凌厉。 这等强烈声势,一时居然压过风雨声,杨豪心中怒极,出手如同铁划钢钩。 杨虎在一旁,看得差点透不过气来,心中暗自为杨灿担心。 要知道,杨灿实力,远远地高过杨豪,但是架不住,一直躲避。 “豪哥,灿哥不想跟你动手,差不多得了。”杨虎上前去,大声地劝道。 “没你的事,给我滚开。”杨豪渐渐地失去理智,一把抓住杨虎,就想将他抛开。 杨虎伸出手来,搭在杨豪腕上,大声地道:“豪哥,请你冷静冷静。” 杨豪眼中,闪露出来浓重的惊容,只觉得杨虎的手臂,沉重至极。 “难道杨虎,晋级到了先天境界?”杨豪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随即觉得荒唐可笑。 要知道,杨豪为了晋级先天,无所不用其极,吃了多大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说杨虎,同他一样,晋级到了先天,那简直就没天理了。 杨豪连甩手臂,始终无法将杨虎甩开,脸上惊诧的神情,越来越是浓重。 “好啊,怪不得你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有一个,实力如此高明的高手助你。”杨豪怒气腾腾地喝道。 杨虎啼笑皆非,心想如果不是碰到你这样胡搅蛮缠的对手,灿哥那用我来保护? 杨豪怒气越来越盛,出手越来越是凶狠,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生死边缘搏杀,激发了凶性以后,挥手之间,就是死手。 嗤! 杨豪大手,划过一道乌光,向着杨虎的头上抓了过去,变成了生死较技。 杨虎身子一避,让开了杨豪这次攻击,看他重心已失,轻车熟路,一记“野马分鬃”就打了出去。 嗖! 杨豪的身子,飞了起来,落入到了泥浆中,神情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杨灿,你如果再敢招惹柳婵,我、我绝不罢休!”杨豪恶狠狠地叫道,转身就在风雨中离去。 杨虎失手打飞杨豪,心中很感过意不去,如今一听,杨灿兄弟之争,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不由愣住了。 小红在一旁,抿嘴而笑,还以为杨灿,已经转性了,原来,还是老样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奇迹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令药园受到灭顶之灾,瞧到满目狼藉的样子,赵禄真是欲哭无泪。 纵然雨水,很快地排干了,可是有许多药草,都病秧秧的,眼看离涝死不远。 炼药堂中的种药高手,纷纷而来,看到这种情形,都是束手无策。 病因很清楚,就是药草之中,吸收了太多的湿气,可是,如何将寒湿释放出来,难倒了所有人。 这些高手们,想尽了办法,最终,还是满怀不甘地离去。 临走时,高手们将每种药草,都带走一些,准备回去研究。 赵禄等人,在暗暗地祈祷,希望这些高手,可以尽快研究出解决办法,否则,他们全都得滚蛋。 杨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药园,瞧到满眼破败的场景,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这药园中,呆了一些日子,杨灿非常喜欢,那种生机盎然的样子。 “你怎么才来?”正在忙碌的何方,见到杨灿,难免会有埋怨之情。 “呵呵,家里有些事,耽误了。”杨灿耐心地解释道。 杨灿确实担心过药园,但是没料到,问题会是这么的严重。 忙碌半天,赵禄等人,都无力地垂下了头,这次只怕,在劫难逃。 杨灿走到一株红叶草面前,弯下身子,仔细地审视。 红叶草耷拉着叶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杨灿能够感觉到,生机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在杨灿眼光中,红叶草渐渐地成为一个个的点,其中的寒湿,一览无遗。 嗤! 一道无形的劲力,刺破红叶草,打破了它的阴阳平衡,有着淡红色的寒气,从杨灿刺破的地方,散发出来。 杨灿能够瞧出,红叶草的生机,正在一点点的恢复。 半个时辰以后,再看那株红叶草,与未受灾时,没有任何区别。 在风中,红叶草鲜血一般的红叶,不停地摆动,充满了生命的欢欣。 杨灿暗自下定主意,要救这片药园,只为了,这份盎然生机。 太极,最讲究的就是善调阴阳,而现在的药草,只是阴阳失去平衡而矣,根本难不到杨灿。 赵禄三人,大眼瞪小眼,在那儿愁眉不展,暗想这一次,怕是要卷铺盖滚蛋了。 “你们几个蠢蛋,怎么搞的?好好地药园,被弄成这样,我看你们,如何收场?” 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三人抬起头来,看到林熙怒冲冲地脸。 林熙最近的炼丹术,恰好需要大量药草,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怒火冲天。 赵禄三个,最痛恨的人,就是林熙,就是因为他,惹了无数的麻烦。 眼看正在痛苦之际,这家伙还来火上浇油,怎不让赵禄三人,气得浑身乱颤。 “林少爷,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天灾,谁能料到,深秋时节,还能下这么大的雨?”何方愤愤不平地道。 “天灾?我看是你们蠢吧?把我好好地炼丹计划,都给搞砸了。你们怎么赔?赔得起吗?”林熙暴怒起来。 林熙眼中,露出凶恶的光芒,冷叱一声:“如果不是药堂规矩,我真想宰了你们几个。” 嗖! 林熙袍袖一扬,与他顶嘴的何方,就飞了出去,眼看就将坠入泥里。 杨灿大踏步地走来,伸手一捞,就将何方捞了回来,轻轻巧巧地放到地上。 “好小子,还有两下子,怪不得敢这么横?”林熙阴阳怪气地喝道。 杨灿冷笑道:“你有什么可狂妄的,不就仗着出身好吗?” 这句话一出,林熙顿时火冒三丈,他生平最烦的事,就是别人,只以为他有好家世,看不到他的天赋和努力。 “你如果敢在这里动武,我就到执法堂那里,告你的状?”赵禄一番话,让林熙的身子,硬生生地僵住了。 林熙暴跳如雷,恶狠狠地叫道:“赵禄,你小子居然敢威胁我?” 赵禄冷笑:“又有什么不敢,反正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去。” 林熙嘿嘿地笑了:“说得不错。我就等着看,你们如何被赶出去。” 杨灿平静地道:“只怕你不能如愿,因为这些药草,我能治好。” 一阵难言的沉默。 场上无论是谁,都认为杨灿吹牛,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哈哈,哈哈,你以为药堂里的那些种药高手,都是吃素的?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居然大言不惭,真是井底之蛙。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林熙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他瞧向杨灿的眼神,满是轻视。 杨灿冷笑道:“既然你认为不可能,那不妨,我们就赌上一赌。如何?” “赌?臭小子,你有什么资本,配跟我赌?哈哈,不行了,我要把这个可笑的故事,讲给每个人听。” 林熙一路大笑着离去,眼神中,自始至终,都是浓浓的不屑。 “杨灿,牛皮吹大了。”何方在一旁,冷哼一声。 赵禄喝斥道:“都是自己人,这个时候,说什么风凉话?” 何方闭上了嘴巴,纵然赵禄当头目的日子,就要到头了,还应给他三分面子。 赵禄语重心长地道:“杨灿,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要再说了,传出去以后,那就是一个,永远的笑话。” 杨灿愕了:“林熙不相信,也就罢了,难道连你们,都不相信我的话。” 赵禄冷冷地白了他一眼:“鬼才信。我们的日子,够难熬了,杨灿,你就别寻我们开心了。” “呵呵,既然你们这样说,我还真的,给你们露一手。”杨灿道。 本来何方两人,意兴阑珊的想要离去,被赵禄强行留住。 因为赵禄脑光一闪,想起来杨灿,种出老虎花的往事。 要知道,那老虎花的种子,可是被高手们鉴定过,肯定无法成活。 结果,竟然被杨灿,硬生生地种出老虎花来,岂不是奇事一桩。 如今,赵禄心中,暗暗地兴奋起来,盼望着杨灿能够,创造奇迹。 杨灿来到一株蛇舌草的面前,只见这草药,叶子都垂了下来,眼看着濒临死亡的边缘。 “杨灿,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挽救这株蛇舌草?”何方不以为然地道。 杨灿沉肩坠肘落胯松腰,瞬间进入到了太极状态,心神一片空明。 瞧到杨灿模样,何方不由皱了皱眉头,显然认为,杨灿是在故弄玄虚。 杨灿放眼瞧去,经过不断地计算,蛇舌草的平衡点,被他找了出来。 嗤! 一道无形劲力,从杨灿指端发出,轻轻地刺破了蛇舌草。 对外人来说,不可思议的事情,杨灿做来,却是轻松至极。 蛇舌草上的阴寒湿气,不断地消失,它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增强。 没有人看清,杨灿到底做了什么动作,但是蛇舌草的动静,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蛇舌草不断地随风起舞,显然处在极好的状态,这神奇的一幕,只看得赵禄三人,目瞪口呆。 “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何方露出万分惊喜的神情。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怎么都无法相信。”赵禄赞叹不已。 “杨灿,你真牛。”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丁杰,都不由翘起大拇指赞叹。 赵禄随即叹了口气:“杨灿,就算你有本领,可是这么大一个药园,你能救活多少?” “让我试试看吧。”杨灿淡淡地笑道。 杨灿如同化身天使,每到一处,都会产生奇迹,涝死的药草,因他而重泛生机。 瞧到一片一片的药草,在杨灿过后,焕发出来生机盎然的样子,赵禄三人,感觉到万分的惊喜。 杨灿发现,随着救助药草的增多,他的掌控能力,变得越来越强,这倒真是意外之喜。 瞧到那些,因他而重泛生机的药草,杨灿心中,有着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赵禄陡然间,如同想到什么,偷偷地给何方打个招呼,然后快速离去。 杨灿一心一意,都在救治药草上,根本没理会赵禄的动作。 赵禄来到一处精舍,这里小桥流水,楼台亭榭,环境特别地清雅。 一阵阵浓郁的药草香气,不断地传了过来,让赵禄精神大振。 放眼望去,这里大都是玄阶药草,有的药草,居然达到灵阶。 无论是卖相,还是品质,比起赵禄园中的大路货,都明显上了一个档次。 “赵禄,你不在园中好好看守,跑这儿来,干什么?”一个老者模样的人,一脸威严地道。 “好消息,好消息,我们园子里的药草,有救了。”赵禄充满欢喜地大声嚷道。 “胡说八道,我们一群人,在这儿拼命研究,都没有好办法,谁还能救活药草?” 数人一起探出头来,大声地对赵禄喝斥道。 如果是在寻常,赵禄只怕早就吓坏了,如今他只是笑笑:“如果各位药师不信,可以移步,随我到园中看看。” 自然没人相信。 一群种药高手,在赵禄的坚持下,随着他一起,向那个园子匆匆走去。 一路上,这群人对赵禄,百般质疑,始终认为他在说谎。 直到众人,看到药园中的一切,他们才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杨灿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赵禄,你们这次发达了,一定会有重奖。”众人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在他们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可是他们都明白一个事实,自此以后,杨灿一定会得到重用。(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能说些什么呢 一顶挂着流苏的豪华轿子,停在杨灿住所门前。 杨灿皱了皱眉头,本来镜面无波的心,顿时乱了。 “大娘来了。”杨灿叹了一口气道。 本来满面笑容的小红,顿时花容失色,向着屋子里快速地躲去。 小狐狸的动作,比小红还快,化成一道白影,飞速逃窜。 “那个,灿哥,我还有点事。”杨虎大踏步地,奔向他的屋子,竟然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有那么可怕吗?”杨灿摇头苦笑,只觉他一向平静的心,居然忐忑起来。 果然是柳翠珠,她面含煞气,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大娘来了,你请坐,喝茶。”杨灿指着树下的坐椅,笑容满面地待客。 柳翠珠怒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将桌子重重地一拍:“杨灿,你做的好事!” 杨灿硬着头皮道:“若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大娘多担待。” 柳翠珠冷笑一声:“杨灿,你自己说,从你到江州以来,你大哥对你怎么样?不但帮你解困,怕你寂寞,还帮你介绍女人……” 一想起杨豪给他介绍的那个女人,杨灿就有着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能说些什么呢,只能苦笑。 柳翠珠脸上的怒容,越来越盛,她提高声音道:“反过来,你又是如何对待你大哥的?” 杨灿汗颜,无语以对,他知道一样的事情,从柳翠珠嘴里说出来,性质肯定会变。 “你觊觎大哥的女人不成,反而仗势行凶,居然将婵儿打到破相,你好狠的心啊?”柳翠珠冷叱一声。 杨灿头都大了,他发现,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还是家中长辈,他实在无能为力。 “最可怜的还是小莫,他一腔忠义,居然毁在你的手里!”柳翠珠怒火冲天。 黑白完全颠倒了,杨灿想到那个可怜的小莫,心中就是一阵恶心。 “你大哥一个老实人,上门来跟你理论,居然被你一顿拳脚,打了出去。杨灿呢,我只想问一句,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柳翠珠只觉,心中有着万千的委屈,愤怒地大吼起来。 “杨灿,你真行啊,出息了?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有着强横的帮手。你专程跑到江州来,欺负你大哥啊……” 柳翠珠说到后来,泪眼婆娑,向杨灿进行血泪控诉。 连抬轿子的那些人,都对杨灿怒目相视,完全将他当成大恶人。 杨灿不知道,柳翠珠最后,是怎样走掉的,反正被她,弄得心情一团糟。 幸好杨灿有着太极功夫,他站了一会儿桩,心中负面情绪,就被扫荡一空。 杨灿读了一阵《洗心篇》,更觉得心中,如同被清泉洗过,一片清明。 “我的大道,不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杨灿将先前的委屈,尽数付之一笑。 武院。 杨灿得到了一个玉牌,上面刻有他的名字,还有他的一些基础信息,上面还有着贡献值。 玉牌上的贡献值,只有八点多,这是杨灿在入武院时,一路血腥杀戮,辛苦换来的。 据说,吕筑的贡献值,达到了两位数,这是杨灿心中,一个很大的遗憾。 杨灿深深感叹吕筑的实力,要知道,他的八点多贡献值,还是在柳生的帮助下,有着水分。 这是因为杨灿,不知道真相的缘故,如果知道,有人在对他打压,恐怕他会万分的气恼。 贡献值在武院中,比钱财还要更加通用,可以适用在任何方面。 杨灿来到了藏书馆。 想要在短时间内,晋升下一级境界,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到了宗师境,一般得借用丹药的力量。 既然这样,想要提升战斗力,那就非功法莫属了。 果然不愧是州武院,藏书馆气势非常地庞大,占地足有数亩,好大一座古式阁楼,拔地而起。 馆前一大片广场,铺满青石,泛着青玉一般的光泽,显然价格不菲。 广场周围,稀稀落落,栽了百余棵古松,怕是都有百年以上的树龄,留下了一片片的浓荫。 纵然是深秋季节,这里到处都开满奇花异草,一阵阵的清香,扑面而来。 杨灿表示惊叹,果然不愧是异世,与前世风景迥异。 藏书馆只有一层是免费开放,想要进入其余楼层,必须要用贡献值。 杨灿来到问询处。 一听杨灿,居然打听宗师境的功法,负责接待的圆脸女学生,脸上立刻露出崇敬的神情。 要知道,就算在州武院中,宗师境的高手,都是极有前途。 圆脸女学生极为健谈,对杨灿更是特别地热情,言语中露出结识的愿望。 瞧到杨灿,无意过多理会她的样子,圆脸女学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要得到宗师境的功法,必须要在五层以上,而杨灿的贡献值,只可以到第五层。 那就没得选了。 杨灿花了两个贡献值,获得了登上第五层的资格,心中一阵的肉痛。 想到在试炼中的血腥杀戮,杨灿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如今一下子就去掉这么多,让他不得不感慨。 馆里有着小型的传送阵法,只要你选择相应的楼层,直接就可以传送到,又快又平稳。 五层楼里。 这里的书籍不少,放在一个个的檀香木架上,分门别类的标注清楚。 楼层里的人不多,杨灿将灵识覆盖出去,想要探听,究竟有多少人。 “藏书馆里,不准动用灵识。”一个雷霆般的声音,陡然间在杨灿耳畔炸响。 杨灿吓了一跳,连忙将灵识收了回来,没想到这里的藏书馆,规矩如此森严。 这个声音太可怕了,带着一种无尽的威严,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在杨灿不远处,有着一个人,可是看他,就如没听到声音的样子,依然镇定自若,忙他的事情。 杨灿越发感觉到,藏书馆里的神奇,不由地更增,敬畏之心。 那人感觉到杨灿看过来,对着他笑了一笑,样子显得特别地友好。 杨灿心里觉得特别地温暖,如果大家都能友好相处,这世界就更可爱了。 能呆在楼层上选书的时间,非常地有限,杨灿必须抓紧,选一本合适的书出来。 杨灿的身子,在藏书馆里快速地移动起来,如同魅舞的精灵。 如果是在寻常地方,这样的举动,指定会吓人一跳,可在这里,大家却是见怪不怪。 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杨灿是个新手,而且,估计贡献值很紧张。 凡是那些高阶段的功法,杨灿都直接略了过去,他不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人,更是囊中羞涩。 果然就是宗师境,同样层次分明,杨灿能够感觉到,有一些人,气势非常地强横。 杨灿来到属于他的位置,这里都是宗师境两重的功法,与力量有关。 这里功法多种多样,有修炼型的功法,还有技击型的功法,防御型的攻法。 《大力魔猿功》:修炼以后,整个人就会渐渐地化身魔猿,身躯渐渐地变得高大,出手之间,威猛无穷。只是要特别地注意魔性,不要走火入魔。 《摩诃掷象功》:相传是来自佛家的功法,修炼以后,就算是妖象,都可以一手掷出,百发百中。只是极难练成,要求佛性当作基础。 《镇狱劲》:据传练到深处,能够拥有强大的威力,特别是对妖兽,更是有着一种天生的压制。缺点是容易遭受妖兽毁灭性的攻击,对自己有强大信心的人,可以尝试。 …… 杨灿的脸上,渐渐地露出苦笑,这里有很多功法,都有极强威力,很是适合他修炼。 可惜,他的贡献值不够。 每一个功法,上面都清晰地写着贡献值,就算是借阅,都高得吓人。 迎面撞上一个人,见到杨灿,就如斗鸡,身上散发出凌厉气息。 可是那凌厉气息,一现即隐,显然被深深地警告一番。 真是冤家路窄。 杨灿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吕筑,这世界,太小了。 一直以来,吕筑都是非常自傲的人,没想到,居然会在试炼中,输给杨灿。 自从吕筑知道真相以后,深以为耻,一心想着,堂堂正正地赢杨灿一回。 两个人擦身而过,所有的怒火,都压抑在目光的深处。 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灿深吸一口气,心情平静下来,他自信有太极在,修炼速度,不会输给任何人。 吕筑以天才自居,自然不肯落后,在他的心里,同样压着一团怒火。 杨灿不停地翻阅着,他在努力寻找,想找一套适合的功法。 一本本的功法,被杨灿抽了出来,快速地扫上几眼,然后放了回去。 吕筑在一旁,不由地冷笑,一看杨灿,就知道底蕴浅薄。 本来吕筑对自己,就有着强大的自信,如今更是觉得,杨灿不过是他短期的对手罢了。 “我一定会踩着你的骨头,踏向更加璀璨的明天。”吕筑不自觉地嘿嘿冷笑起来。 杨灿抽到一本黑皮功法,这功法其貌不扬,连他开始,都忽略了。 只是这本书的借阅价格,居然达到惊人的六点贡献值,这让杨灿,深感意外。 翻开了黑皮功法,杨灿就觉得眼前一亮,他这一次,真是捡到宝了。 这是一套棒法,威力奇大,只是由于无人能够练成,这才定价不高。 可是对于杨灿来说,深通太极心法,更是对各种武学技巧,原理都很精通。 所以说,这套功法,简直是对杨灿量身打造,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苦修 瞧到杨灿的举动,吕筑嘴角闪过一抹阴笑。 杨灿所选的功法,是一套坑人的功法,吕筑早就听人说过。 据说,早些年,一直有人不信邪,妄想练成。 可惜,最终无人能够如愿,从此一直被搁置起来。 特别是看到,杨灿如获至宝的样子,吕筑心中,更有说不出的欢喜。 等到杨灿发现,这是一套废弃功法时,那模样一定会很精彩吧。 吕筑叹了一口气,可惜无法亲眼看到,算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圆脸女学生瞧到杨灿所选的功法,愣住了,她好心地道:“杨公子,我劝你,最好另选一套。” 杨灿一脸无辜地问道:“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自始至终,从来没听说,有人成功过。”圆脸女学生道。 杨灿笑了:“如果这样,那我更得试一试。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圆脸女学生撇了撇嘴,她没有料到,杨灿居然是如此固执的人。 梧桐树下。 杨灿打开这套功法,只见字里行间,都散发着一种玄奥的气息。 这套功法的名字,叫做《大圣棍法》,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能直入人心。 在功法之前,先有一段棍法的由来,别人只当荒诞不经的笑话,杨灿却当故事看。 这棍法说的是一个猴子成名以前,所使用的招数,如果真练得好了,就能达到同阶无敌,横扫天下。 正是同阶无敌这四个字,吸引了无数的人修炼,结果正如圆脸女学生说的那样,从来没人成功过。 想要练好这套棍法,先要培养无敌的气势,确保气势一出,就能令敌人闻风丧胆。 这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需要极特别的技巧,无论是眼神,还是举动,都要做到完全到位。 要做就要做到极致,濒临疯狂的边缘。 杨灿越看,越觉得这套功法,实在是奥妙无穷,单是读着,心中就荡起一阵阵的豪情。 单是读到这些文字,就完全值了,杨灿心中,大有感悟,欢喜得差点要仰天长啸。 这套功法,真是字字珠玑,将武学中的大道理,孕育在平凡的文字中。 放下功法,杨灿将杨虎唤了过来,瞪着他问道:“你怕我吗?” 杨虎摇了摇头,他看惯了杨灿温和的样子,自然没什么可怕的。 “那你现在怕我吗?”杨灿身上凌厉的气势一出,就如一柄刚刚出鞘的剑。 杨虎一脸诧异地道:“灿哥,你身上的气势,很强啊,最近功夫进展不错。” 杨灿很失望,杨虎的这种反应,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杨虎!” 杨灿陡然间大喝一声,双目中透露出来凶光,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死死地盯住杨虎。 “灿哥,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杨虎战战兢兢地道,他还以为,杨灿练功过度,想要走火入魔了呢。 杨灿心中,还是感觉到不满意,他知道,这是对杨虎,敌意不足的缘故。 经过连番尝试,杨灿始终没有获得满意的结果,反而弄得小红和杨虎,见了他都想绕着走。 特别是小狐狸,一感觉杨灿走来,就远远地飞到一边,然后挤眉弄眼地笑他。 杨灿完全陷入到了苦修当中,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效果,他越是着相,心中越是迷茫。 一连数日,杨灿的实力,不但没有丝毫地进展,反而有退步趋势。 如果不是有着太极的支撑,只怕杨灿早就放弃了,那种根本摸不到诀窍的空虚和茫然,简直能让人发疯。 “好了,好了,我怕你了。”一看到杨灿,远远地走来,小红就一脸惊恐地道。 这显然不是杨灿要的结果,他狠狠地瞪了小红一眼,只觉近日来,脾气显得暴戾很多。 “难道我真的不适合,练这套功法?”杨灿无数次的问自己,无数次的想要放弃。 可是一番太极之后,杨灿的心境,重新恢复空虚明静,他就会重新拿回这套功法,认真地钻研。 这是一种炼狱般的折磨,折磨的是杨灿的身心,比身体上的折磨,更要可怕一百倍。 可是杨灿心中,始终有一种信念,他一定能够练成,这传说中无人能够练成的棍法。 杨灿身心俱疲,躺倒在地上就睡着了,他形容憔悴,被这套功法,折磨得已经不成样子。 没有人敢叫醒他。 杨灿这些日子以来,显得特别地不近人情,稍不如意,就会被他喝斥一顿。 一个身影,陡然间出现在杨灿面前的高空,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棒子,那身躯,千万年来,仿佛就没有屈服过。 一人,一棒! 就这样傲立在苍穹之上,面对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无尽对手。 眼前这群人,一直排到天际,身躯异常地高大,穿着金盔金甲,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宝,祥光万道,瑞彩千条。 如果换个人,只怕早就屈服了,煌煌天威,谁敢对敌? “就是,就是这种气势!” 杨灿只觉得心中豪情,一阵高过一阵,他不知不觉中,想要呐喊起来。 “大胆猢狲,还不快来受死?” 数声大喝,如同天雷滚滚,凶恶气焰,席卷了整个天空。 “谁敢过来,吃俺一棒!” 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响在杨灿的耳鼓,充满了无畏的斗志。 无数天兵天将,没有一个,敢抢先出手,他们眼中,有着惶恐不安。 “打!” 手持棒子的人,率先冲了出去,无论是何种法宝,一概砸个稀烂,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杨灿陡然间惊醒,摸了一把额头,只觉大汗淋漓。 醒来以后,杨灿一直想要模仿这种气势,始终感觉,差了一点什么。 缺什么呢? 杨灿仔细想了一想,恍然大悟,应该是缺少一个棒子。 一根白蜡杆,握在杨灿的手中,他不由摇了摇头,明显地气势不足。 “看来,需要一根称手的棍棒。”杨灿喃喃地道。 这些日子以来,杨灿形容憔悴,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是透露着慑人的光亮。 古风兵器行。 杨灿说明了来意,接待他的老者,一脸的惊诧。 要知道,拿棒子当兵器的人,毕竟还在少数。 这里的兵器行,摆满各种各样的兵器,闪动着耀眼的寒光。 连充满灵性的灵器,都如大路边的货色,堆积的到处都是。 除此以外,店中还另有珍藏,只是需要相当身份的熟客,或是交纳重金,才可能观看。 杨灿微微地叹息,他的底子,毕竟还是太薄了。 老者带着杨灿,到了一间兵器室,这里面大大小小,有着各种各样的棍棒。 杨灿一路瞧去,不由地摇了摇头,这些棍子,光华灿烂,好看是好看,但却并不实用。 一直在角落中,杨灿才发现一根棍子,正孤独地倚在门后面。 这根棍子相当地奇怪,除了把手处,光滑以外,上面就有一个个的疙瘩,如同烧火棍,难看至极。 杨灿走过去,拿在手里,试了试重量,不由欣喜地道:“就是你了。” 老者劝解道:“年轻人,我劝你换个兵器,这拿出去,太掉价了,不符合你尊贵的身份。” “不换了,就它了,你找个巧匠来,给我在前面镀个金箍。”杨灿面色坚定地道。 就是这一根不起眼的铁棒,差点花光了杨灿的积蓄,令他心中,颇有感慨之意。 杨灿提着铁棒出来,不由地就是一愣,前面一个贵公子,在一群人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来。 居然不是别人,正是被杨灿一把碎冰,封住穴道的那个冷骁。 冷骁瞧到杨灿,眼中露出凶狠至极的神情,他当然不会忘了,那种令他几欲求死的痛苦折磨。 如果不是冷家,请了高手名医,来给冷骁诊治,并耗上极珍贵的丹药,只怕冷骁就彻底完了。 “呵呵,公子,你瞧他那根棒子,真寒酸啊!”一个侍卫,面露讥笑神情。 另一个侍卫,嘿嘿冷笑:“反正给我这根棒子,我没勇气,拿出门去。” 其余侍卫,脸上都有取笑之意,想要搏公子一笑。 谁知冷骁脸上,连一丝一毫的笑意都没有,让这群侍卫,心中大感没趣。 有聪明的侍卫,瞧到公子脸上的异常,不由恍然大悟,原来对面的这人,公子认识。 只是众人瞧着,杨灿的一袭青衫,再加上他手里的奇形铁棒,无论如何,都没法给公子连到一块。 “要不要尝尝厉害?”杨灿手里掂着铁棒,轻轻地晃了晃,眼中带着淡淡的戏谑。 冷骁这一番因祸得福,在丹药作用下,实力大进,自信能有与杨灿对阵的能力。 可是瞧着杨灿身上的气势,冷骁只觉得心中一阵寒意,居然提不起,与杨灿对阵的勇气。 众侍卫跟着冷骁的时间不长,可是都知道他的脾气,心想杨灿这番挑战,公子只怕忍不住。 事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冷骁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将脸扭到一边,显然有着浓浓的不屑。 杨灿扬长而去。 听到身后,一片纷纷议论声,众侍卫都道公子宽宏大量,不与狂野莽夫计较。(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见死不救 一顶豪华轿子,停在杨灿住所前。 小红和杨虎吓得纷纷而逃,能不谋面,那是最好。 小狐狸躲在屋子里,推开窗棂向外观看,样子显得滑稽可笑。 杨灿没有笑,他硬着头皮,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柳翠珠狂奔过来,在她的脸上,有着无尽的惊慌之意。 “杨灿,不好了,你大哥杨豪,只怕性命不保。”柳翠珠一番话,将杨灿吓了一跳。 纵然没了来往,可是杨灿心中,一直挂念着杨豪的安危,毕竟杨豪做的,是刀头舔血的事。 杨灿身上的气势,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他沉声道:“大娘,别慌,到底发生什么事?” “快去,去龙哥那里报信,迟了,只能给你大哥收尸了。”柳翠珠有着前所未有的惶恐,身子在剧烈地颤抖着。 杨灿听柳翠珠讲了一下经过,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果然是性命攸关的事。 “放心吧,大娘,我一定会救回大哥。”杨灿一把抄起铁棒,跃上树旁妖马。 嗤! 拴马的绳索,应声而断,妖马如同游龙,一路的奔了出去。 对于龙哥住所,杨灿曾听杨豪提起,故此,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奔去。 大道上奔马。 这可是严令禁止的事,可是杨灿顾不得了,为了杨豪,他可以践踏一切规矩。 马如游龙,在大道上狂奔,杨灿只觉耳侧如同生风,两旁景物,快速隐去。 路上不时传来阵阵惊呼声,杨灿顾不得了,他一心一意,都在控制着妖马,免得误伤行人。 这妖马是妖兽与野马杂合而生,奔行特别地快,性子更是特别地狂野。 等妖马的性子跑野了,一般的先天高手,只怕很难掌控。 但是杨灿,却是随着马势的起伏,身子就如牢牢地沾在马身上。 这等精湛的骑术,瞧在不少人的眼里,都在大声地喝彩。 这个世界,对于武力非常地崇尚,喜欢骑妖马的人,同样不少,可是能骑到这个境界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前方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只见他的坐骑,非常地威风,居然是一头铁马。 瞧这铁马的个头,比杨灿所骑的妖马还高,浑身漆黑如墨,乍一看,与真马十分地相似。 只是杨灿却知道,对方是匹铁马,除了他视力超强,就是手中的铁棒,隐隐地受到吸引。 杨灿怀疑,手中的铁棒,来自于玄铁,对于普通的铁器,都有吸引作用。 “让开,我有急事,否则,一棒打死你。”杨灿眼中,露出极其凶恶的光芒,他身上的气势,极其地强横。 一直以来,杨灿所追求得无敌气势,如今差不多是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地喜意。 杨灿在隐隐地担心,唯恐晚了半步,就会造成终身的遗憾。 骑在铁马上的人,平日里非常地骄傲,若在平时,只怕不会给人让路。 如今,这人心中,却感觉到,一道强烈的恐惧袭来,让他强烈的不安。 “今日,我就让你一让,可等阁下忙完,我却要寻你,较量一番。”这人冷哼一声。 嗖! 马如游龙。 在那人铁马让开的一霎那,就飞快地窜了出去,一次奔跃,就有三丈距离。 一队巡城的官兵,走了过来,人人身上都披着盔甲,十分威武。 江州城是个有王法的地方,没有人敢在大街上,对他们无礼。 故此,这些官兵,一个个都是挺胸昂首,眼睛不断地扫视着,颇具威风。 “全都让开,否则,打死你们。” 一道凌厉无比的气势,迎面扑了过来,就如排山倒海一般。 本来这些官兵,还想着拦截奔马,可是看到对方,居然有如此声势,吓得往两旁一分,各自战战兢兢。 一人一马。 从两旁官兵中间穿过,有个躲避不及的官兵,被一脚踢了出来。 “来人是谁?为何如此地霸道?” 官兵们不由地议论纷纷,他们在这里每天巡逻,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没有一个官兵,能够看清马上乘客的面目,只感觉到他的气势,特别地凶猛,如同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这件事,一定要报告上头,敢在江州城里,这么放肆,还有一点王法吗?” 官兵统领,扶正头盔,愤愤不平地喝道。 众官兵一起无语,如果统领真的硬气,只怕就会在后面猛追了,而不是空发牢骚。 迎面一阵敲锣打鼓声,一支迎亲的队伍,奔了过来,非常地喜庆。 杨灿皱了皱眉头。 如果在平时,杨灿自然会远远地让开,可是此刻不行了,只要稍晚片刻,就可能耽误杨豪的生死。 “都别动!” 杨灿大声地嚷道,一道强烈的气势,如同大海浪涛般,席卷全场。 “抢亲了!” 蓦地有人大叫一声,所有的人,顿时避到一旁,个个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只有新郎,扶着马不停地打颤,嘴里不停嘟囔着“大王饶命。” 嗖! 杨灿催动妖马,在迎亲队伍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到极点,都没顾得看上一眼新娘子。 前方一群人,谈笑着走来。 居然都是棋公子的手下,唐川和晋文两人,都在其中。 “呵呵,杨灿,你跑这么快,是想前去奔丧吗?” 唐川在一旁冷笑道,言语中不乏恶毒。 仗着他们一群人,料杨灿不敢轻易动手,唐川这才有勇气,挑衅杨灿。 啪! 杨灿一扬手,一道强大无匹的劲风,顿时飘了出去,唐川的身子,应声飞起。 嗖! 杨灿催马奔了过去,再看唐川,脸上带着恐惧至极的神情,已经昏死过去。 晋文在一旁,吓得不停地颤抖,幸好他的嘴慢了一步,如果快上一点,只怕下场,会和唐川一样。 “这是谁?太野蛮了,简直就是未开化的野人!” 另外一些师兄弟,在一旁纷纷地嚷道。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走,我们去找师父示下。” 晋文神智渐渐地恢复清醒,带着浓浓地阴毒喝道。 马如游龙,在大道上穿行,迎面走来了一个儒生。 “你是何人,竟敢在大道上奔马,如此放肆?”儒生沉声喝道。 杨灿感觉到儒生身上,有着极强大的气势,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只怕耽搁时间不少。 “大人,我亲人有难,危在旦夕,故此急奔相救,有得罪处,望乞见谅。”杨灿在马上,抱了抱拳。 儒生看杨灿一脸正气,不由点了点头:“事急从权,无可厚非,但是切记,不得伤人。” “当然!” 杨灿连忙恭恭敬敬地答道。 “去吧!”儒生锁定在杨灿身上的气势,完全地散尽,让出一条道来。 “多谢。”杨灿催动着妖马,一路狂奔而去,道谢的声音,远远地飘来。 儒生不由地摇了摇头,他想不通,初次见面,为何就会相信,这个骑着妖马狂奔的男人。 这是一处极大的院落,门前有两个巨大的石狮,镇压着气运,雕刻相当精致。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足有数丈高,上面镶有铜钉,极有气势。 大门紧闭。 杨灿没有丝毫地犹豫,上前去就是一掌,呯的一声,两扇大门,一起洞开。 嗖! 杨灿连人带马,直接从高高的马槛上跃了过去,然后一路向里飞奔。 院子里,处处显示奢华富贵的场景,连旁边的假山上,都镶金带银。 一条宽阔的大道,足以让五辆马车并排经过,比外边的官道,修建的还要更加精致。 在这院子里,有着不少的守卫,眼看杨灿骑马闯入,一个个都不由地大声喝叫。 “什么人,居然敢闯龙哥府邸,不想活了吗?” 一阵阵的吆喝声,不断地响起,吼声如雷,显然颇多高手。 声声大喝,传遍整个豪华府邸,相信不是聋子,都可以听得到。 院子里的场景,美如图画,可是杨灿,根本顾不得看上一眼,他的所有心神,都在此行任务上。 杨灿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出杨豪。 一直奔到尽头。 前方没有路了,杨灿这才停了下来,翻身下马,让那匹妖马,在院中歇息。 院子里坐着一人,身穿酱紫色马褂,留着短胡须,看模样就如一个生意人。 除他以外,所有的人,都在站着,分列他的两旁,一副天经地义的表情。 纵然府中,早已是一片混乱,这人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在这人手里,还端着一个茶杯,正用嘴不断地吹着,样子看来,特别地悠闲。 “你就是龙哥?”杨灿心中,有着淡淡地失望,这个所谓的龙哥,居然没有一丝彪悍之气。 “你特么是谁?敢这么闯我府邸的,你还是第一个?”叶添龙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杨灿深吸一口气:“我是杨豪的兄弟。杨豪有难,特请龙哥去救,今日事,回头来,定向龙哥赔罪。” “杨豪?呵呵,杨豪是谁,能够命令我么?”叶添龙的脸上,泛起嘲讽的笑容。 “可是,这些日子,杨豪不都是鞍前马后,替龙哥奔忙吗?他说龙哥最为仁义,知道他有难,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杨灿强忍住怒气道。 叶添龙冷笑一声:“你看,我有这么多的兄弟,如果兄弟们有难,都要我去帮忙,那我,忙也要忙死了。” 杨灿不由地一阵心凉,还说这些人最讲义气,原来都是骗人的东西。 “难道龙哥怕了常威?”杨灿想用激将法,引得叶添龙出面。 “常威,我会怕他,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放心,杨豪若死,我一定替他报仇。”叶添龙嘿嘿冷笑着说道。 杨灿气得肺都炸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人,可笑还有这么多人,甘心当他的手下,供他驱使。(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翻脸无情 杨灿眼中,有着仇恨的火焰在跳跃,他恨叶添龙的无情无义。 “一直以来,杨豪都在拼命,身上疤痕,数都数不清。你知道为了什么吗?因为他,觉得值。他一直以来,都以是你的手下为荣。他坚信,当他受到危难时,你会出面救他。怎会料到,你会在这里,好整以暇地喝茶?” 杨灿越说声音越高,情绪越激动,如同乱石穿云,惊涛拍岸,只震得桌上茶壶乱跳,茶水直流。 叶添龙手里端着一杯茶,依然非常地平稳,杨灿的怒火,他如同看不到,杨灿的话语,他仿佛充耳不闻。 “靠!你可知道,常威他是专门布好陷阱,等我上钩。我若没命,这里一众兄弟,依靠何人?杨豪被抓,只能怪他太蠢,为了一个女人,嘿嘿,傻瓜!” 沉寂片刻,叶添龙突然暴发了,瞧他的神情,比杨灿还要更加激动。 一众手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纷纷地附和,说杨豪太傻,死有余辜。 杨灿彻底的心凉了。 不想动手救人,会有一千个理由,叶添龙这么说,不过是个借口。 叶添龙端起手中的茶杯,慢慢地品着,一种很惬意的样子,目露冷笑。 “我让你喝!” 杨灿真受不住了,身子拔地而起,如同凶神降世,重重地一脚,踏到叶添龙面前的桌子上。 啪! 桌子四分五裂,被杨灿一脚踏成碎片,木屑向着四下飞出。 杨灿袍袖一拂,带起的强烈劲风,将叶添龙手里的茶水,都泼到他的脸上。 借着一踏之势,杨灿的身子,在空中盘旋而起,如同一条青龙,翱翔九天。 所有手下都惊呆了,没想到在龙哥的府邸,杨灿居然会动手,真是胆大包天。 没想到,这才是开始,杨灿手里的铁棒,舞动生风,一道乌光,狂飞而出。 叶添龙好不容易求来的忠义匾,变杨灿砸得一个稀烂,化成一堆碎屑。 所有手下都知道,这个忠义匾,可是叶添龙的宝贝,一向引以为傲的标志,如今,碎了。 “好功夫!” 叶添龙脸上,还带着数片茶叶,他并不用手拂拭,只是一脸阴笑着说道。 “大胆!” 数条人影,纷纷地纵起,向着杨灿狂扑而去,想要将他擒下来。 纵然震惊于杨灿的气势,可是在叶添龙的面前,他们自然不能含糊。 啪! 杨灿身子飘忽之间,劲力狂吐,一个个人影倒飞出去,脸色都很难看。 “住手!” 叶添龙大喝一声,那些本欲继续前冲的人,一个个硬生生地顿住身子。 这些人都用惊诧的目光,向叶添龙望去,谁都知道,龙哥是睚眦必报的人,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转性了? 叶添龙阴冷地道:“让他闹腾,闹腾得越欢,他大哥死得就越早。” 不用叶添龙说,杨灿早萌退意,他大臂一展,在空中连扑三扑,一个翻身,跃到妖马身上。 瞧到杨灿拍马离去的声势,还有他带动的飞舞旋风,自叶添龙以下,无不震惊,没想到杨豪,还有一个实力如此高强的兄弟。 “龙哥,这小子太嚣张了,为什么不让我们,把他擒下来?” 一众手下,看到杨灿纵马走远,纷纷地围上前来,恨恨地道。 叶添龙冷笑道:“我若不出手,就凭你们,只怕还擒不住他。” “难道就这样算了?” 一众手下,心中都颇有不甘,纷纷地大声叫嚷道。 “算了?怎么可能?”叶添龙闪过一抹阴笑,“这说不定,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打垮常威的机会。” 一众手下都是眼前一亮,他们暗自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龙哥,老谋深算。 一处高台。 杨豪被高高地绑了起来,身上锁着重重地铁链,他的神情,显得极为憔悴。 他上身的衣衫,完全都被抽碎,一道道腥红的鞭痕,极为醒目。 本来杨豪身上,旧伤就重,如今又添新伤,就连这群见惯血腥的人,都不忍观看。 一个人坐在高高地椅子上,面前一大桌子酒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人敞着衣襟,露出又长又密的胸毛,脸上同样是毛葺葺的,就如一个未曾进化完全的大猩猩。 在桌子上,摆了一个青瓷碗,里面盛满了酒,一阵阵的酒香,在空中不断地飘荡。 这人拿起酒碗,不停地喝着,就如他的肚子,是一个大酒缸,能够盛得下,很多的酒。 “咕咚!” 一个手下,瞧到满桌的酒菜,实在是馋了,不由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 “过来。”常威向着手下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一口白牙,却显得吓人。 那个手下,战战兢兢地来到常威面前,他刚来不久,摸不清常威的脾气,极为忐忑。 “想喝吗?” 常威带着一丝调笑的神情问道。 “想!” 颇有几分瘦弱的手下,感觉到常威身上,如山般沉重的气势,壮着胆子答道。 “想喝那就来一碗!”常威皮笑肉不笑地道。 瘦弱手下只吓得心惊胆颤,实在揣摩不透,常威的心意。 “还不喝,难道等着,我给你倒酒不成?”常威脸色一沉。 “不、不敢。”瘦弱手下颤声说道。 瘦弱手下抱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他的手,在不停地晃,坛里的酒洒了不少。 “敬威哥!”瘦弱手下喝干了碗里的酒,颤声道。 常威笑了:“光喝酒怎么行,来,吃个鸡腿。” 瘦弱手下答应一声,连忙撕了一个鸡腿,忙不迭地塞到嘴里。 常威飞起一脚,就将瘦弱手下踢飞了,直飞到半空,然后重重地摔了下来。 瘦弱手下脸上全是惊慌的神情,不知道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威哥。 别的手下,身子一动都没有动,对于这些,似乎早就司空见惯。 “知道为什么踢你吗?”常威喝了一碗酒,抹着嘴上的酒渍喝道。 瘦弱手下只觉腹中痛如刀绞,他强忍住疼痛,摇了摇头,头上都是冷汗。 “因为你太经不起诱惑了。而且,你的定力太差,连碗酒都不能好好地喝下去。”常威冷笑一声。 瘦弱手下哭丧着脸,他知道以后,恐怕在威哥这里,没什么好前途了。 一个女人,扭摆着腰肢走了过来,如同水蛇般,不断地荡漾。 瞧到女人凹凸有致的模样,一众手下都觉得心里发热,连忙将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在这女人的脸上,遮了一层雪白的面纱,更增神秘之感。 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转盼之间,简直能够把人的魂魄给勾掉。 一阵阵浓重的香气,从女人身上不断地散发出来,弄得每个人的心里,都如有一只毛虫在爬。 “哎呀,美人儿,你终于打扮好了,快,坐到我这儿来。”常威拍了拍他的大腿,急不可耐地道。 女人摇动着身子,慢慢地向常威走去,举动之间,撩人至极。 纵然这女人改变了装束,变得更加诱人,可是杨豪一眼,就能认出她的本来面目,眼睛不由地瞪圆了。 “柳婵,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杨豪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惊诧万分地喝道。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柳婵媚眼如丝地道,纵然是一句寻常的话,在她话语中,却是充满了挑逗。 在杨豪愤怒至极的眼神中,柳婵一步三摇地走到常威身边,然后坐到他的怀里。 杨豪气得一口鲜血,狂喷出去,他没有料到,这个连手都不让他牵的女人,骨子里面,却是如此地放荡。 “我一听到你被人所掳,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奋不顾身地救你。你怎能这样对我?” 杨豪一脸苦涩地道,只觉人生,实在是太讽刺了。 “噢,我知道了。”杨豪就如发现新大陆,眼神中透出慑人的光亮,“一定是你为了救我,这才不惜委屈自己。柳婵,你对我太好了。” 柳婵嗤嗤地娇笑起来,常威哈哈地狂笑起来,一众手下,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冷笑。 每个人都在笑杨豪的傻,这家伙真是太天真了,在这个时候,还在一厢情愿地想事情。 “你真是个白痴。”柳婵神色中,带着无尽的讽刺,神情中有着浓浓的不屑。 杨豪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其实并不笨,怪只怪,柳婵在他面前,掩饰得太好了,而他,对柳婵太过痴迷了。 原来,所谓的两情相悦,只不过是一个愚弄人的笑话,杨豪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纵然被常威的手下擒住,遭受非人的折磨,被不停地用狼皮鞭子抽打,杨豪都没有丝毫地屈服,没有呼痛叫饶,没有流过一丝一毫的眼泪。 可是,现在他却忍不住了,象个孩子般的抽泣起来,痛心痛到了极点。 为了柳婵,杨豪命都可以不要,那怕是死,他都心甘情愿。 只希望两心如一,无论是生是死,杨豪都觉得心中坦然,可是没料到,一片真心,却遭到如此的欺骗。 “杨豪,你总是这样。遇到点事,就觉得,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知道,有多恶心人吗?” 柳婵红唇翻动着,话语如冷箭般的无情。 杨豪的心,越来越凉,如同坠到地狱里,往日的软语温存,那些安慰人的娇艳笑脸,只怕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看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单骑闯关 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花前月下,一幕幕在杨豪脑海中闪过。 当时,柳婵的眼光,比起天上的星光,还要更加的动人,让他几度沉迷。 如今,人还是那个人,却投入到了别人的怀抱,而那个人,还是这等的低俗。 瞧到常威一双大手,在柳婵身上乱摸乱捏,杨豪只觉心中,如有毒蛇在噬咬,说不出的伤痛。 “呵呵,臭小子,你越是用愤怒的目光瞪我,我这心里,就越开心。”常威故意加大力气,直捏得柳婵生疼。 柳婵媚眼丢了过去,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在挑逗。 “嗷!” 杨豪真的受不住了,他疯狂地挣扎着,露出野兽般的凶恶表情,想要扑上去,将常威撕成碎片。 呛啷!呛啷! 杨豪身上的铁链,不停地大声作响,可实在太结实了,让他半步难行。 瞧着杨豪手腕脚踝,都有着鲜血不停地流出,一众手下,不由地暗自心惊。 没想到人真的疯狂起来,力气大到这个地步,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呵呵,瞧他的模样,还真象一只野兽呢?”柳婵满脸嘲讽地道。 “是啊,美人儿。”常威开心地嘿嘿笑道,“你想不想,当一回驯兽师?” “只怕,到时候,我会下不去手呢。”柳婵一脸娇笑地道。 常威如豹子般地猛吼一声:“来人,拿鞭子来,拿我的鞭王。” 一条细细的长鞭,呈了上来,明明是兽皮鞭,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瞧到这鞭子,众手下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可是常威的私人珍藏,赫赫有名的野狼鞭。 “好久不曾打人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下得去手?”柳婵用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着手里的鞭子,尽是一副娇柔作态的模样。 杨豪差点没恶心死了,他深深地后悔,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看来,我灿弟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了,原来你和小莫,真的勾搭成奸……” 杨豪心中,充满了对杨灿的深深愧疚,这才知道,杨灿为何,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呵呵,不光是小莫,还有大壮、铁丁……”柳婵一口气,说出来十多个名字,神情中尽是得意。 杨豪只觉得遍体冰凉,没想到,他一向倚重的手下,居然一个个的背叛了他。 往日片断,不断地在杨豪脑海中流过,本来忽视的诸多细节,都慢慢浮现。 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放荡,偏偏还在他面前装清纯,往日世界,真是黑暗啊。 “威哥,你不会在意吧?”柳婵回过头来,向着常威,妩媚地一笑。 “呵呵,我不一样。无论你以前怎样,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女神。”常威非常豪爽地笑道。 在没有玩够之前,常威自然不肯得罪柳婵,他外表粗犷,心计极为阴沉。 “瞧瞧,你是怎么做的?威哥,又是怎么做的?这就是差距啊!如今,你总算明白,为何我要抛弃你,选择他了吧!” 柳婵在尽情地戏弄杨豪,不知道为何,看到杨豪越愤怒,她就越开心。 杨豪只气得七窍生烟,他恨恨地道:“只怪我瞎了狗眼,没能识破你的本来面目。” 柳婵高高地举起了鞭子。 杨豪用目光,死死地盯住柳婵,一字一顿地问道:“小婵,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过真心?” 乍一听到杨豪熟悉的话语,柳婵眼中,突然流出眼泪,她恨恨地道:“傻瓜,我当然有过真心。曾经一度,我都幻想着,要嫁给你。” 场中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柳婵居然会有这样的答复。 柳婵用梦呓一般的声音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勾引小莫他们的时候,心里是何等的痛苦?我的身体越是放纵,我就越是痛恨自己。” 围观的人,全都面面相觑,他们彻底惊得目瞪狗呆,实在想不通,这是怎样的怪逻辑。 柳婵幽幽地道:“你不知道,我当时,既害怕你发现,又希望你发现。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打我一顿,把我往死里打。或许这样,你就能够阻止我了。” 杨豪冷哼一声,只觉眼前这一切,是何等的可笑。 柳婵陡然间提高声音,充满怒意:“可是你这个笨蛋,什么都察觉不到!我在你面前,装完清纯,转过身来,就去找他们偷情。而你呢,只会傻呵呵地冲着我笑,还叫我多注意身体。” 围观众人,都觉得这一番,真是大开眼界,总算看到了,一个奇葩女人。 柳婵冷笑:“我有时,想在你身上找点温暖。可是你呢,就觉得身上布满伤痕,不肯让我,挨你的身子。你知不知道,当时的我,有多恨你身上的伤疤?” 杨豪真是欲哭无泪,他没想到,本来是对柳婵的一番体贴,却被她当成,不断偷情的借口。 柳婵不断发出的阴笑,让围观的人,在一旁听到,都觉得心寒不已。 “当时,我就在暗自发誓。你既然这么爱逞能,爱用伤疤来炫耀,那有朝一日,我就要在你身上,弄出更多更大的伤疤。如今,我终于如愿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柳婵便说便笑,只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就连常威在一旁,都觉得心上发寒,暗道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可不能在身边久留,玩腻了,赶紧甩掉。 嗤! 野狼鞭泛着紫光,如同带着雷电,伴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啸叫,狠狠地抽在杨豪身上。 所到之处,杨豪的身上,泛起一道浓烟,将血肉都给烫得焦糊一片。 众手下一个个的,都在倒抽凉气,他们早就听说,威哥有个野狼鞭,只是一直未曾见过,如今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开眼了。 啪!啪!啪! 柳婵一连抽了杨豪数鞭,她下手非常地狠,不遗余力,从鞭子带起的风声,就能令人真切地感受到。 杨豪实在忍受不住,才会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绝大多数,他都是咬牙硬挺着,连牙都咬出血来。 “啊,我下手有点重了。你痛不痛?”柳婵突然间,站到杨豪的面前,捧着他的脸,关切地问道。 所有的人一阵暴寒,都有点受不住了,怀疑柳婵,是不是真的疯掉了。 “滚!” 杨豪怒斥,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饱含他心中的无边愤怒。 “你想让我滚,可是我偏偏,不让你如愿呢?”柳婵笑靥如花,神情带着一种顽皮的笑意。 常威蓦地冷笑道:“杨豪,你不是说,叶添龙一定会来救你吗?怎么不见他的影子?” “龙哥一定会来,他肯定被什么事情,耽误了。”杨豪眼中,闪过坚定不移的神情。 柳婵不屑地道:“说你蠢,你还不相信。叶添龙那人,我最了解,一向只看利益,那里如你这般,讲什么兄弟情分?” 杨豪愣住了。 连他最相信的柳婵,居然都会骗他,而且骗得这么惨,叶添龙如果不肯救他,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会。”杨豪重重地摇了摇头,大声地道:“以龙哥平时的仁义,他一定会来。” 常威冷笑:“杨豪,我本来想要弄死你,可是怕你死不瞑目。那好,我们就在这儿等等看,叶添龙会不会来?” 柳婵坐回到常威怀中,两个人卿卿我我,好不亲热,只气得杨豪目眦欲裂。 杨豪不住地抬头,向着远方望去,期待着叶添龙的身影,可惜收获的总是失望。 “叶添龙,这小子,真是诡计多端,想必是不会来了。”常威一脸失望地道。 跶跶!跶跶! 一阵匆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场中的宁静,如同从天边而来,一会儿就赶到眼前。 “怎么会只有一匹马,难道是叶添龙派来的使者?”常威长叹了一口气。 杨豪神情当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就知道,龙哥他,不会不管我的。” 常威狠狠地瞪了杨豪一眼,心中极为不爽,不管来人是谁,都打破了他的部署。 这匹马来得好快,很快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只见它,比一般烈马,足足要高出半头,棕毛随风飞舞,气势十足。 狂奔了这么半天,只怕一般烈马,早就累得口吐白沫,那还有一点的耐力和精神。 这匹妖马,却是与众不同,不但毫无一丝疲倦,反而仰天一声长啸,壮怀激烈。 一路之上,风尘仆仆。 杨灿催马到了极致,只恐晚了一步,看到一场鲜血淋漓的惨状。 幸好,杨豪纵然血肉模糊,很明显还有气息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在这一路之上,有着不少的埋伏,杨灿感觉到了,极强的杀机。 杨灿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就纵马赶了过来,为了杨豪,那怕刀山火海,他都敢闯。 一直闯到常威面前,杨灿这才停下马来,就这样站在马上,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常威。 “杨灿,你怎么来了?快回去,简直就是胡闹?”杨豪骇得面无人色。 在杨豪心中看来,杨灿连先天都不是,闯到这里来,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我要这小子死。”柳婵如同被踩得尾巴的猫,蓦地从常威怀中站了起来,声音无限冰凉地喝道。 要知道,在柳婵心里,本来存了一个改过从善的梦,想要嫁给杨豪以后,就换新的活法。 一场梦,全被杨灿给搅和了,让柳婵心里,如何不怀有,冰冷至极的杀意。(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初露峥嵘 看到杨豪身上沾满血迹,杨灿彻底的怒了。 自进入江州以来,杨豪对杨灿,颇多照顾,让杨灿感觉到了浓浓亲情。 没想到,杨豪却被人,抓到这里,用鞭子抽打,还险些丧命。 这让杨灿,如何还能忍受得住,只觉一道强盛的气势,从他的身上飞腾而起。 一人一马,独对万千对手,杨灿心中,蓦地有了一种,无敌的信心。 手中的铁棒,发出嗡嗡的响声,如同寂寞太久了,很想一试它的威力。 常威的脸上,本来一直带着笑意,感觉到了杨灿的气势,脸色不由地变了。 “这人是谁?”常威声音中,居然有了微微地颤抖。 柳婵撇了撇嘴:“从乡村来的,据说是杨豪,同父异母的弟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威哥,让我来对付他。”一个如同半截铁塔般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冲上前来。 杨豪在一旁大声嚷道:“杨灿,快跑,对方是先天三重的高手。” 杨灿冷冷地问道:“这个人平时为人怎么样?” 杨豪一愕,随即答道:“当然是个恶人了。常威这人,无恶不作,手下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句话,令得一群人,发出怒吼声,被杨豪如此评价,他们心中,自然不服。 “哈哈,我是个恶人,如今,我就来作恶了。”大汉嘿嘿地冷笑,手中的狼牙棒,化成一道乌光,向着杨灿迎头砸落。 杨豪不由地闭上眼睛,对方实在太凶恶了,杨灿根本挡不住,只怕在劫难逃。 杨灿心里很生气。 什么时候,连先天三重的家伙,都敢跑到他面前逞威,难道刚才的那道气势,还不够强么? 呼! 杨灿手里的铁棒挥了出去,这根奇重无比的铁棒,在他的手里,却显得特别地灵巧。 仅仅只挨着一点,大汉手里的狼牙棒,就呼地脱手而出,只震得他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大汉吓坏了,转身就欲逃走,纵跃之间,飞出去三丈距离。 可是他的身子,陡然间停住了,身上有着一道深深地伤口。 咕咚! 大汉从空中摔落,重重地砸落到地上,一点气息全无。 在大汉的脸上,有着无比的惊恐神情,就如遇到了,极度可怕的事情。 杨豪完全呆住了。 难道杨灿,不是淬体境界吗?可是他为什么,能够在一招之间,就杀死先天三重的高手? “杨灿,是你晋级先天了?还是那根棒子的缘故?” 杨豪一脸惊诧地问道,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我不是先天,应该是,这根棒子的缘故。”杨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乍听此言,一群人的脸上,都露出极其贪婪的神情。 特别是常威,他对于宝物的搜集,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如今瞧到杨灿手里的棒子,奇形怪状,乍看上去,平淡无奇,只怕真的,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宝物。 “大家都别慌,那个上去,将他拿下。”常威大声地喝道。 在常威的指挥下,一群人将杨灿和杨豪,牢牢地围在中间,相信他这次,必然是插翅难逃。 “我来对付他。”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挥动着扇子走了上来。 众人一看,原来是常威的智囊郭动,整个队伍中的狗头军师。 这次把杨豪抓来当诱饵,然后借机捕杀叶添龙的计划,就是出自他的计谋。 眼看计谋落空了,郭动很怕受到常威的指责,故此,就想擒下杨灿,夺走铁棒,来讨好常威。 郭动是一个文修,他所惯用的手段,就是手中的文宝扇。 “这位壮士,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侍。如今我们威哥志向广大,招募贤士,正是这世间的明主。你何不放下棒子归顺,将来传扬出去,也是一件美谈?” 郭动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酸腐味,在提到常威的时候,更是充满了谄媚神色。 杨灿不由地大摇其头,如果世间的读书人,都象郭动一样,那可真完了。 对于这样没气节的文人,杨灿懒得跟他多说,只是冷哼一声:“胡说八道。” 郭动凭借着他的算计,他的心怀鬼态,在常威的手下,算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一直以来,这群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养成了他妄自尊大的习惯。 如今夸夸其谈,竟遭到杨灿的如此冷遇,让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迸发出来。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郭动身子一晃,咻的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念动疾行诗,如同一阵风,瞬间到了杨灿眼前。 一群人都很少见到郭动出手,如今一看他的速度,都不由地大声叫好。 单凭速度而言,郭动足以比得上先天高阶,更何况,他手里的文宝扇,威力相当巨大。 呼! 郭动挥动着文宝扇,就向着杨灿扇了过来,平地里起了一阵飓风。 一群人都不知道,文宝扇的厉害,呼的一声,飞出一片,如同滚地葫芦一般。 瞧到文宝扇,居然有着这般声势,场中的人都吃了一惊,连常威都是大感意外。 一般先天境界的人,绝挡不住文宝扇狂扇,只怕会飞上高空,然后裹在旋风中,被跌个半死。 郭动对于他的文宝扇,具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数万斤重的巨石,都会被他扇的飞起来。 一阵强烈的呼啸,一阵风起云涌。 杨灿根本来不及躲避,恰好处在飓风的中间,风力最大的地方。 郭动发出了嘿嘿的冷笑,他仿佛看到,杨灿在飓风中拼命挣扎的样子。 飓风很快地刮了过去。 杨灿周围,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连地面上的土,都被硬生生地刮去厚厚一层。 尘烟散尽。 露出一人一马,站在原地,居然一动都没有动,在他们身上,连点灰尘都找不到。 反观站在杨灿身边的人,此刻都已飞出数丈,骨头差点没散架,正一脸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 杨灿冷笑,如果他的无形劲力,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多的辛苦,岂不都成了白费? 郭动傻了眼,他揉了揉眼睛,没错,杨灿确实一动都没动,这到底,是犯了什么邪? “我扇!我扇!我扇扇扇!” 郭动只觉得怒火如潮,如果凭他的文宝扇,都不能降服杨灿,这脸丢得,就实在太大了。 一阵阵的飓风连成了片,发出可怕的山呼海啸,声势大到了惊人的地步。 可怜那群人,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又飞了出去,嘴里填满了尘土,整个人,身上都覆盖了一层灰尘,简直认不出本来面目。 这群人心中,不由地暗骂,郭动实在太缺德了,连自己人,都这样捉弄。 杨灿心中一动,于是将袍袖一拂,一道无形劲力飞出,这是用的借力打力的功夫,太极功夫中的精要所在。 呜呼!灰尘无处不在,劲力四处激荡。 除了常威等人,见机特别地快,飞速地逃到一边,其余的人,都笼罩在一片灰尘当中。 呯!呯!呯! 不时传来摔倒的声音,在飓风的强烈作用下,这些人,完全就是不由自主,只跌得鼻青脸肿。 “郭动,你这个混蛋,搞什么鬼?” 先是有人零星地抱怨,最后一群人,都破口大骂起来。 “咳!咳!我真没搞鬼,你们看,我不也弄得灰头土脸吗?” 郭动拼命地晃动着身子,只觉身上的土,一层层地往下掉,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杨灿本来想要,将文宝扇划烂,见到如此妙用,不由地心中一动。 嗤! 一道劲力,从杨灿铁棒上飞了出去,在郭动手腕,轻轻地一缠一绕,那文宝扇,就自动地向着杨灿飞去。 啪! 杨灿将文宝扇合上,然后放到他的怀里,这等宝物,落到郭动这种人手里,真的是明珠蒙尘。 “你还我的……” 郭动拼命嚎叫着追了过来,却又停住了脚步,吓得僵住,一动不敢动。 杨灿的铁棒,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息,那是属于死亡的气息,只要他再踏前一步,就相当于踏进地狱。 “饶你一命,滚吧。” 杨灿冷叱一声,一道超强的气势,就如风暴般的卷了出去。 郭动用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地瞧着杨灿,身子却在不停地后退。 毕竟没了文宝扇,郭动就如拔出爪牙的老虎,完全没了任何倚仗。 杨豪在一旁看得呆了,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对敌的那人,真的就是杨灿吗?为何会如此地厉害? “那根铁棒,究竟是何宝物,居然能使一个普通的人,化腐朽为神奇?” 杨豪在一旁愣愣地想道,脑子有点迷糊。 “你们几个,一起上,给我将他擒住。”常威冷哼一声。 其余的人,纷纷地后退,将场面,交给已方的八名高手。 这些都是先天境高阶的人物,一个个气势,都是非常地强横。 就算在常威阵营中,都是大人物,轻易不肯出手的所在,如今对付杨灿一个人,居然采取联手的方式。 这些人的脸面,都颇有点挂不住,如果不是常威吩咐,他们绝不会这样干。 “小子,你还是放下铁棒投降的好,否则,被我们当场拿下,就有苦头吃了。” 一个先天境九重的高手,冷哼一声,行走间,居然有了一丝宗师意境。 “少废话。”常威不悦的喝道,为了一个杨灿,出动这么多人,让他的心里,很是不痛快。 八个高阶先天高手,齐齐地点头称是,一起向着杨灿扑了过去,成合围之势。(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是兄弟,生死与共 八个先天高手,从四面八方,向着杨灿扑了过来,呈合围之势。 在他们手里,持有灵器,比起一般的兵器,有着更强的破坏力。 一道道凌厉的杀意,锁定杨灿,将他交织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中。 杨豪在一旁看了,只觉面色煞白,这次他们兄弟两人,只怕都是无处可逃。 在杨豪心中想来,就算杨灿再厉害,都对付不了,这么多的先天高手。 常威一脸阴冷的笑,杨灿孤身一人,就敢来犯,狂妄到了极点。 “最好能抓活的,我要看看他,被擒以后,是否还这么嚣张?”柳婵不无恶毒地道。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手持硕大金槊的大汉,他修炼了特殊功法,足有两三米高,样子看起来,特别地唬人。 大汉脸露狰狞,借着一窜之势,手中金槊光华灿烂,向着杨灿头上,拼命地砸去。 杨灿身上,那道无敌的气势,再次闪现,八位先天高手,心中同时一寒。 呼! 杨灿手中铁棒挥了出去,发出一声声的怪啸,如同一条乌龙,降临人间。 啪! 大腿粗细的金槊,从中断成两截,大汉狰狞的神色,顿时完全凝固。 就算是一般的宝器,都不敢与他的金槊相对,毕竟力量太大了。 如今杨灿,手中持的到底是什么宝物?居然完全无视,金槊中夹杂的强大劲力。 杨灿手中铁棒轻轻地一荡,大汉就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吐。 一个手持精亮铁矛的高手,本来充满自信,铁矛上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如今不由呆了一呆。 啪! 杨灿铁棒挥舞,将精亮铁矛直接砸成粉碎,到处都是亮闪闪的铁屑飞扬。 “这是我的灵器啊?” 持矛高手欲哭无泪,可怜他耗尽心血,得到的如意兵刃,就这么毁了。 一道乌光闪过。 只是挨着一点,持矛高手就筋断骨折,一路翻滚出去。 一个手持雪亮大刀的高手,这刀显得比他本人还要巨大,上面的亮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可是在杨灿眼中,这大刀却如玩具,上前去就是一记铁棒,将大刀震成粉碎。 持刀高手咕咚一声摔倒下去,脸上露出极度惊惧的神情。 杨灿愣了一下,他感觉到劲风,尚未沾到对方身子,很显然,对方不是吓晕,就是装晕。 啪!啪! 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响声,不断地响起,杨灿如同怒龙出海,所到之处,完全不可阻挡。 不论是威力巨大的上品灵器,还是功力高深的先天高手,在杨灿铁棒挥舞之下,纷纷地飞了出去。 杨灿所到之处,无人能敌,八个先天高手,都只打了一个照面,接着飞出,人事不省。 常威众多手下,只吓得身子发抖,杨灿实在太强悍了,简直就是无敌。 “全都退下。”常威大喝一声,走上前来。 众多手下如闻大赦,一个个都躲到常威身后,用恐惧的目光,瞧着杨灿。 常威怒到极点,这八个手下,是他的得力助手,帮他办过不少的事。 每损失一个,都是极大损失,没想到如今八个人,却在转瞬之间,都伤在杨灿的手里。 瞧八个人的模样,纵然没死,却也差不多,是个废人了。 本来凭常威拥有的实力,他自信,可以稳压叶添龙一头,如今,胜负却是难料。 一切,都是因为杨灿,突如其来的一个人,打破了他的满盘计划。 这叫常威的心中,如何不充满愤怒,不打压杨灿,让他如何甘心? 杨灿瞧着眼前,这个满脸长毛的男子,就是他,将杨豪当成诱饵,差一点没害了杨豪性命。 这是典型的罪魁祸首,杨灿暗自决定,场中的人,放过谁,都不能放过他。 只是,常威身上的气势,好强啊,别瞧他行为猥琐,一旦出场,绝对是宗师派头。 杨灿能感觉到,常威的境界,比他要高,究竟高多少,一时看不透。 这是前所未有的一个劲敌,纵然外围一群人,都没常威,带给他的威胁更大。 常威的个子很高,身形更是说不出的强壮,就如一座山,有着一种,不可摧毁的气势。 所有围观的人,都很兴奋,就算是常年跟着常威,他们轻易都没有眼福,可以看到常威出手。 杨豪至今,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杨灿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给他形成极大冲击。 果然,杨灿不是先天境,可是他料不到,杨灿居然会是宗师境,一直以为,杨灿仍是,淬体境来的。 一想到宗师境,这三个字带来的巨大魔力,杨豪忍不住大声叫道:“灿弟,别管我这个废人了,你千万想法逃出去,将来说不定,有为我报仇的机会。” 杨灿挥了挥手:“大哥,别说了,我们兄弟连心,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杨豪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在这生死之际,他终于体会到了,杨灿对他的感情。 纵然他对杨灿,如何地看不惯,一心只想打压,可是杨灿,一直当他是大哥。 杨豪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往事一幕幕,在他的眼前呈现,他只觉得心中,懊悔到了极点。 从来没有这一刻,杨豪心中,对于杨灿,有着这么深的愧疚,他只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地补偿。 只是,还有以后吗? 面对常威这么强大的敌人,连龙哥都深深畏惧的高手,杨灿能行吗? “杨灿,如果你肯归顺我,一切既往不咎。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位置。” 常威目光炯炯地喝道。 杨灿笑了,他这一生,崇尚自由,从来不甘,屈居人下,更何况,归顺常威,等于为虎作伥,他岂屑为之? 常威能够感觉到,杨灿的笑容里面,有着淡淡地讽刺之意,他不由地怒火更盛。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吧,常威自信,他有着毁灭杨灿的绝对力量。 “杨灿,我今天,要让你知道,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常威暴喝一声,充满了粗野狂放气势,显然他的自信,达到了爆棚的地步。 杨灿知道,常威一定有所倚仗,可是他铁棒在手,足以横扫一切,倒是凌然不惧。 常威拉开架势,将手一分,只见两个圆球,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冰一火。 杨灿呆了一下,他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在他的面前,玩弄太极球。 两个圆球,迎风见涨,变成足球大小,一阵阵玄奥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常威用手一指,只见火球,带着一道耀眼的火光,划过一道圆弧,向着杨灿砸了过去。 杨灿自然能够躲得过,可是他并不躲,挥动着手里的铁棒,就向火球砸了过去。 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响。 就见那个火球,被杨灿一棒击飞,呼啸着倒飞出去,声势极其强大。 轰隆! 火球砸向一棵大树,将人腰粗的大树,当场砸成两截,断裂处,还升腾起耀眼的火焰。 瞧到人腰粗的树干,转眼变成一截枯黑的焦木,杨灿不由地暗自心惊。 没想到常威攻击,居然这样的犀利,而那火球,更是夹杂着极强的能量。 常威向着火球招了招手,那火球就如通灵,在空中跳了一跳,落回常威面前。 一击不中。 常威的脸色,显得极为阴沉,他猜不透,为何使用火球,融化不了杨灿手中的兵器。 如今种种迹象表明,杨灿手中所持的兵器,同样是一件宝物。 杨灿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火球上的灼热,连他都觉得难以忍耐。 “去死吧!” 常威神情,越来越显得暴怒,将劲力催动,两个球同时飞了出去。 火球露出狰狞的态势,如同一条火龙,张开了巨口,想要将杨灿完全吞没。 冰球则散发出冰冷的寒意,如同一条冰龙,想要将它经过的一切,彻底冰封。 瞧到两球的威猛声势,众手下齐声地欢呼,这一番,只怕杨灿插翅难逃。 杨灿挥动铁棒,指东打西,全是大开大阖的招数,将他身上的劲力,完全灌入。 在刚才对阵先天高手时,杨灿并没有用全力,否则,只怕那八个人,早就见了阎王。 可是此刻,杨灿却不敢有任何的保留,只觉铁棒挥出,带着刺耳的呼啸声。 火球和冰球,不断地被击了回去,根本挨不到杨灿的身子。 “好!” 杨豪脸上,带着一种超乎异常的兴奋,使得他本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种病态的红晕。 “我先砸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常威怒了,火球带着一道耀眼的火光,以一种无以伦比的强烈态势,向着杨豪的身上砸去。 同时,冰球划过一道幽蓝的轨迹,向着杨灿砸了过去,这一球极其威猛,其重心却在阻击。 杨灿发出了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就连一向杀人无算的常威,心中都有了一阵寒意。 可是常威为人彪悍至极,谁敢与他为敌,他就要与人血战到底,一旦出手,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容情。 呼! 杨灿窜了出去,如同流星赶月,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划破了长空,直向着火球追了过去。 嗖! 杨灿手中铁棒,脱手而出,狠狠地砸到火球上面,迫使它改变了方向。 差不多同时,那道冰球,带着一道刺耳至极的啸叫,重重地砸到杨灿身上,将他狠狠地撞飞出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无限生机 杨灿只觉得后背剧烈一痛,一道冰冷寒意直透全身,差点没将他冻僵了。 生死攸关,如果放弃,那就彻底完蛋了,杨灿强忍住种种不适,一个翻滚,就到了铁棒前,将它牢牢地抓在手中。 在空中一个旋转,杨灿就到了杨豪身边,铁棒挥处,将他身上铁链,硬生生地砸断。 好蛮横的举动。 场中人人变色,如果不是常威亲自坐阵,只怕收拾不了杨灿。 杨灿一声长啸,远远地传了出去,如同虎啸龙吟,直震得风云变色。 那匹妖马,本来远远地躲到一边,听到杨灿长啸,狂奔过来。 “想逃!” 常威大吼一声,一冰一火两个圆球,在他的胸前,不停地旋转。 一旦出手,必将是威猛的一击,他的一众手下,隐隐地都有着兴奋。 杨灿不管不顾,将杨豪远远地抛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妖马身上。 纵然作为敌手,瞧到杨灿用力,如此精准,众人心底,都暗自佩服。 “拦住他,不要让他逃了。”常威面色极其阴冷,将杨灿视为极大威胁。 杨灿冷笑转身,他的身形,箭一般地冲了出去,轻灵处,如同飞翔在空中的燕子。 妖马极其通灵,驮着杨豪,一路狂奔出去,长长地鬃毛,逆风飞扬。 一冰一火。 两个圆球,闪电般地飞旋而出,带着强大的劲风,向杨灿后背,狠狠地砸落。 杨灿头都不回,手中铁棒挥处,两道巨响,圆球一路旋转着飞了回去。 劲力太大了。 杨灿只觉铁棒处,传来忽冷忽热的感觉,重重劲力激荡,让他郁闷得差点吐血。 幸好,杨灿借着这道劲力,更快地向着前方飘去,跃到妖马上面,扶住杨豪身子。 “给我拦住他。” 常威眼看追赶不及,不由大声地吼道,声震四野。 嗖!嗖!嗖! 一支支威猛的箭矢,不停地向着妖马射去,伏兵四起。 杨灿铁棒挥处,一道道劲风,将那些来犯的箭矢,尽数地绞碎。 杨豪倚在杨灿的身上,只觉有了依靠,兄弟能在一起,那怕是死,都是足感欣慰的了。 自踏入江州以来,受柳家子弟欺压,杨豪一怒之下,跟着叶添龙,过起了刀光剑影的日子。 每天都在打打杀杀,处于无尽的恩怨当中,杨豪真是累了,如今有杨灿在身侧,他感觉到无比的放松。 “杀!” 杨灿陡然间,听到一道威猛的大喝,遥遥地传来,是叶添龙的声音。 呵呵,这个阴险无情的家伙,终于出手了吗? 杨灿露出一丝自嘲的神情,他在无意之间,当了叶添龙的帮凶。 妖马如龙,向前狂奔,渐渐地远离了杀伐,所有的刀光剑影,血腥屠杀,都被抛到脑后。 一直回到住所,杨灿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暂时安全了。 刚刚跨入院子,那匹妖马,就发出一声哀鸣,软软地栽倒下去。 杨灿愣住了。 只见在妖马的身上,扎了一枝利箭,粗大的箭矢,单是看到,就触目惊心。 如果不拔掉,妖马肯定支撑不久,如果拔掉,血止不住,妖马很可能会断送性命。 这匹妖马,是杨虎在山中捕获的,喂养这么久,有了深深的感情,眼看保不住,他感觉极为痛心。 “无妨。” 杨灿走上前去,一把就将箭矢拔了下来,速度快到了极致。 妖马厉啸一声,直震得四野惊动,瞬间疼痛,着实难以忍受。 杨灿出手如电,手指在妖马伤口旁一路点下去,出手之间,颇有宗师风范。 杨虎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只见那匹妖马,只流出数点污血。 “上点伤药,慢慢将养,会好起来的。”杨灿慢慢地起身。 杨虎心中,实是大喜过望,在他心中,将这匹妖马,当成他的伙伴。 杨豪伤势颇重,一路颠簸之下,早已陷入昏迷,杨灿知他无恙,心中颇为欢喜。 一场虚惊,幸好结果,还算不差,杨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啪! 一道劲力,传到杨豪身上,这劲力非常地柔和,旨在唤醒他。 “我跟你们拼了!” 杨豪大吼一声,睁开眼来,倒将杨灿吓了一跳。 “这是哪里?” 杨豪茫然问道,脸上仍有,说不尽的惊恐之意。 “这是我的住所,我们暂时安全了。” 杨灿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让杨豪惶恐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幸好柳翠珠,到了柳府去搬救兵,如果看到杨豪,这种血肉模糊的样子,说不定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杨灿拿出那瓶柳露精华,打开瓶盖,只觉一阵柳树的清香,洒满了整个院子。 杨豪放眼望去,只见水晶瓶中,有着碧绿色的粘稠液体,比起翡翠还要碧绿,泛着晶莹的光泽,是一种海水浓缩到极致的颜色。 “这是什么东西?”单是闻到,杨豪就觉得,有了一种透体的舒泰,精神不由地大震。 “当然是好东西。”杨灿并不说明来处,因为真相太过惊人,他怕杨豪不肯相信。 门口处,出现两大一小三个脑袋,都扒着门缝,向里张望,露出垂涎欲滴的模样。 “张开口来,每人一点,吃完以后,抓紧炼化。” 杨灿笑着说道,手指轻挑,一滴滴液体,飞入三个大张的口中。 无论是杨虎,还是小红,包括小狐狸,都露出极度惊喜的表情,他们只觉得,一道精纯的能量,传遍全身。 嗖!嗖!嗖! 三道身影,飞快地离去,这种东西,能够获得一滴,都是极难得的机缘。 杨灿分了一滴给杨豪,让他好好地练功,什么私心杂念都不要想。 杨豪脸上,露出极度欢喜神色,他只觉得,单这一滴液体,蕴藏的能量,澎湃如同海洋。 杨灿自然不会忘了自己,他所服下的液体,比谁都多,足有半瓶。 剩下的半瓶,被杨灿贴身放好,看柳生郑重其事的样子,千年柳液功效一定不小。 杨灿开始站桩,用太极状态,来吸收能量,效果极佳。 千年柳液,带着沁人心脾的芳香,随着杨灿劲力流转,缓缓地流向他的身体各处。 这能量极其地温和,如同流水一样,轻轻地滋润着万物。 杨灿觉得全身骨骼、血液、皮肉,都如活了一般,泛着无穷的生机。 “我该不会,要发芽了吧?” 杨灿陡然间,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连他自己,都感觉可笑。 世界如同停止了,杨灿将一切私心杂念,所有恩怨,尽数地抛于脑后。 只是一心一意,享受着这种安静的快乐,这种充满生命力的快乐。 有一丝丝的风,吹了过来,杨灿就感觉到了一阵欢欣,想要闻风起舞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杨灿就觉得他,完全化成了一株树,一株巨大的柳树。 在杨灿眼前,都是一片碧绿,有着无数的柳树枝条,不停地在风中跳舞。 每一个枝条,都绿得耀眼,充满着勃勃生机,不断地向外面伸展。 “杨灿,杨灿回来了吗?”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远远地奔了过来,叫声特别地急促。 杨灿皱了皱眉头,从恍惚中醒来,只觉在刚才,他竟然经历了,一棵柳树的一生。 这是极难得的经历,杨灿只觉他各方面的能力,都大大地增强。 特别是在心境修为方面,更是有了极大的提高,有了一种,宠辱不惊的心态。 嗖! 杨灿的身子,就飞了出去,脚步轻盈的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就算是未曾晋级,杨灿都感觉到,他的身法速度,不亚于宗师三重闪电境的高手。 对于打垮常威,杨灿更是有了极度的自信,有着一层淡淡的光华,在他的脸上流转。 “杨灿,你居然回来了,气色还不错。只是,你的大哥呢?”柳翠珠一脸惶急地问道。 杨灿淡淡地道:“大娘请放心,大哥没事。” “没事?怎么会没事?”柳翠珠瞪起眼睛,“难道叶添龙大发慈悲,肯去救豪儿了?” 杨灿叹了口气,没想到连柳翠珠,还是如此地相信叶添龙。 “没有,我去了,叶添龙不肯救。”杨灿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叶添龙可恶。 “叶添龙不肯救,你不会跪下来求他,都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顾忌尊严?” 柳翠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杨灿哭笑不得,柳翠珠完全就是妇人之见,叶添龙那种人,岂能被言语打动? “不知大娘到柳府搬救兵,结果如何?”杨灿淡淡地问道。 柳翠珠顿时傻了眼,吱吱唔唔地道:“他们说豪儿,不是柳家的人,不肯救。” 杨灿冷笑,这个柳家,显然是个烂摊子,说不得,有机会,倒是要整顿整顿。 “大娘难道没求他们?”杨灿一脸讶然地问道。 柳翠珠悲从中来,嚎啕大哭:“我怎么没求,可怜我的脸面,都丢尽了,但是没人理啊。” 杨灿心中暗叹,凭柳翠珠的为人,只怕在危难当头,很难找到,帮助她的人。 “放心吧,大娘,大哥已经安全无恙地回来了,你不必担心。但是请安静,别扰了他练功。” 杨灿不忍心,让柳翠珠太过伤心,当下轻轻地道。 柳翠珠眼睛都瞪圆了,用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杨灿。 杨灿知道她不相信,当下将她引到门前,轻轻地向着里面一指。 柳翠珠一见之下,欢喜得全身都在乱颤,她一颗心始终在悬着,为杨豪不停地奔波。 见到杨豪无恙,柳翠珠终于放下心来,她在惊喜之下,身子慢慢地软倒,就此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迎着雷霆前进 杨豪睁开眼睛,有着绿光在闪耀。 完全就是脱胎换骨,浑身上下,有着一种新生的强大力量。 想起过往,杨豪只觉得,浑如大梦一场,所作所为,实在有着说不出的荒唐。 经过这一番劫难,对于他来说,并非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性子,沉稳许多。 “咦?” 杨豪只觉得诧异万分,他身上本来布满伤疤,此刻,只觉得肌肤,如同新生,疤痕完全不见了。 不但是疤痕不见了,新伤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就如,完全没受过伤。 这是一件,极为欣喜的事情。 要知道,那些疤痕,在以往的杨豪看来,算是无尽的荣耀,为龙哥立下的赫赫战功。 如今杨豪,更觉得那是一种耻辱,是他往日所做荒唐事,留下的印痕。 杨豪对于往日的一切,都觉得非常地厌恶,能够与疤痕说再见,真是意外之喜。 一想到疤痕,杨豪就想起柳婵,就是因为疤痕在,杨豪才深深地自卑。 如今疤痕没有了,柳婵不见了,他的心情,超脱之外,还有点茫然。 嗤! 杨豪将手一挥,一道无形剑气,泛着淡淡的绿色,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这是先天四重剑气境?” 杨豪惊喜万分,没想到,一滴柳液,居然使得他成功晋级。 一道道的劲力,在杨豪身上不停地流转,带给他一种强大的自信。 沐浴以后,杨豪更是特别地精神,换了一身新衣,只觉得飘飘然,很有出尘之态。 柳翠珠瞧到杨豪的样子,欢喜得落下泪来,她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杨豪出息,这样,最让她在人前风光。 如今,瞧到杨豪容光焕发的样子,她不停地感谢老天,对杨豪多有眷顾。 “豪儿,你究竟是怎么逃回来的?”柳翠珠讶然问道。 杨豪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只听得柳翠珠,半天作声不得。 一直以来,柳翠珠都深深地看轻杨灿,认为杨灿这辈子,注定没有出息。 只是柳翠珠万万想不到,就是这个,她一直认为没出息的少年,浴血奋战,硬生生地将杨豪,从阎王殿中扯了回来。 而且,不但如此,杨灿还晋升到了宗师境,那是一个,她做梦都想不到的高度。 柳翠珠并不懂武功,可是宗师境的人物,有什么样的地位,她却是清清楚楚。 要知道,就算在柳家,宗师境的人物,都是长老级别,她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如今一个如此年轻的宗师境,就站在她的面前,让她有一种,如同做梦的感觉。 “灿儿,我……” 柳翠珠只觉得异常惭愧,她想给杨灿赔罪,可是一直以来的成见,让她张不开口。 “大娘,过去的事情,都已过去了。我与杨豪,本来就是兄弟,他有危难,我自然应当去救。” 杨灿觉得,他这样做,实在是自然不过,没什么特别。 “灿儿,我以往那样对你,你真的,不放在心上?” 柳翠珠又是惭愧,又是惶恐,一时间真是百感交集。 “无妨。”杨灿淡淡地道:“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纵然有些成见,说开了,就是了。” 经过杨豪这一番遇难,柳翠珠到处奔忙,算是见惯了世间冷眼。 临到头来,她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待杨豪好的人,她悔恨的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流了下来。 “灿哥,我晋级了,先天三重铠甲境,你看我的身子,结不结实?” 杨虎一路跳跃着奔了过来,脸上带着无限的欢喜。 瞧到柳翠珠,杨虎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过来见礼,口尊:“大夫人。” “虎儿,别那么见外。”柳翠珠温和地说道,还笑了一笑。 杨虎只觉得毛骨悚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会让柳翠珠突然转性,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阴谋? “我晋级了!我晋级了!” 小红如同蝴蝶般地飞了出来,在她的脸上,有着晶莹的光辉在流淌。 “小红,以往的事情,对不住了。”柳翠珠过去,就想牵小红的手。 小红吓坏了,实在料想不到,柳翠珠会有如此,惊人的举动,不由嗫嚅道:“大夫人。” “小红,这个送给你了。”柳翠珠从她的头上,取下一个碧玉发簪,插到小红头上。 小红完全惊呆了,这可是柳翠珠最喜欢的头饰,居然送给她,真是活见鬼了。 “大、大夫人,这怎么使得?”小红结结巴巴地道,心中实是充满了惶恐。 杨灿笑了笑:“难得大娘如此高兴,小红,你就收下吧。” 眼看到一家人,如此地和睦,杨灿的心中,比谁都高兴,他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小狐狸窜了出来,用哀求的神色,望着杨灿,还不断地,摇着他的衣襟。 “再给你一滴吧。”杨灿知道小狐狸的心意,挑了一滴千年柳液,送入它的口中。 小狐狸欢天喜地,带着异常满足地神情,如一道闪电般地窜了出去。 杨虎用羡慕的目光,瞧着小狐狸,只是他,可没有那么厚的面皮,向杨灿讨要。 “大娘,你服用一滴吧,可以养颜美容,对于养生,极有好处。”杨灿挑出一滴,送入柳翠珠的口中。 柳翠珠单是闻到,就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知道这是好东西,不由露出欢喜的神情。 一滴千年柳液,就足以让柳翠珠睡去,她睡梦中的神色,有着前所未有的安详。 到了晚饭时间,柳翠珠醒来,只觉全身,都荡漾着无限生机。 杨灿暗自惊叹,只是一滴千年柳液,就让柳翠珠,有了淬体四重的实力。 而且,柳翠珠经过一番脱胎换骨,如果肯修武,潜质很大。 一顿饭,其乐融融,欢喜不断,杨灿惊讶地发现,原来柳翠珠,说话竟然非常地风趣。 “杨虎,你的境界,明明比我低一层,为什么实力,偏偏要远远地强过我?” 杨豪喝了一杯酒,极度惊讶地问道。 杨虎脸上,泛起自信的笑容:“这就是太极的魅力了,不但同阶之下,近乎无敌,而且,可以越阶挑战。” “太极?” 杨豪讶然,他很早以前,就听杨灿说起过,可惜,一直没往心里去。 “不错!”杨灿笑道:“你的境界,纯属靠服用丹药,硬生生地拔起来的,可是杨虎,却是一步一个脚印,刻苦练成的,威力自然不同。” “我要跟你学太极。” 杨豪坚定地道,他经过一番劫难,这才知道太极的好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杨灿开始教杨豪,练习太极功夫,将一些太极理论,仔细地讲给他听。 在杨灿的悉心教导下,杨豪实力,增长飞快,他的性子,变得越来越是沉稳,整个人的气质,与以前判若两人。 吕府。 书房中,有着一个极度沉稳的中年人,气势如龙如渊,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本书,显然没有看下去。 吕筑轻轻地走了进来,弯腰行礼:“父亲大人,你找我。” “有一件事情,让我极难决断,所以将你叫来。”吕洞庭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愁意。 吕筑感觉到特别地惊讶,究竟是什么事,连神通广大的父亲,都要为之发愁。 “你知道,我们吕家,有个特别地试炼古地,如果能够通过,就能够由人化龙,不但能够实力大增,以后更是潜力无限。”吕洞庭道。 吕筑只觉心中,一阵的欢喜,他当然知道,而且,期待已久了。 “父亲大人,我要参加。” 吕筑眼中,有着不顾一切的坚决。 “说出你的理由?”吕洞庭颇感诧异地问道。 吕筑恨恨地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个难得的武学天才,谁知武院入院试炼,却输在一个人手里,让我深以为耻。这份耻辱,我一定要洗刷干净。” 吕洞庭更奇怪了:“上次试炼,你不是第一吗?虽然没能打破记录。” “那都是假的。”吕筑恨恨地道:“是冷家的那帮人,一直在打压杨灿。” “好吧。既然你有这个决心,我就成全你。”吕洞庭拍了拍桌子,下定决心。 沉吟良久。 吕洞庭道:“只是那个古地,实在太过危险。在进入之前,我们一定要做好各种准备。” 数日之后。 吕筑穿了一身避雷衣,带着珍贵药丸,随着他的父亲,来到一个传送门。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前方的路,由你去闯。我只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吕洞庭的神情,显得极为沉重,用万分不舍的目光,看着他的爱子。 “放心吧,父亲大人,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来。” 吕筑神情当中,有着一种强烈的自信,还有难言的霸道。 嗖! 吕筑的身影,在吕洞庭的眼前,消失不见。 就算是吕洞庭一生强悍,都不由地暗自祈祷,吕筑能够平安归来。 吕筑就觉得眼前一暗,完全变了天地,立身于一个旷野当中。 脚下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寸草不生,这个地方,有一种特别地孤寂感,如同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但是天色,还不算太过昏暗,远处有着一道道蓝色的闪电,如同蓝蛇般,不停地在天地间穿梭。 “杨灿,我一定,要将你踩在脚下。” 吕筑大踏步地向着前方走去,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无穷的战意。(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刁难 杨灿的赏赐终于下来了,是一枚可以晋级先天境的丹药,品质还算纯净。 对于杨灿想学炼丹的请求,炼药堂高层,初步表示同意,但是,要经过考核。 赵禄三人各有奖赏,比起杨灿,更加不如,只是一些,赏钱而矣。 对于这次赏赐。 赵禄三人非常不满,更是替杨灿抱屈,相对功劳来说,奖励太少了。 经过一番打探,赵禄带回来,一个非常令人气愤的消息,原来是林熙,从中捣鬼。 想到林熙,这些年来,从种植园里捞到的好处,还有他,对种植园制造的各种麻烦,赵禄三人,不由地破口大骂。 从表面上来看,杨灿非常地平静,可是他的心里,同样怒火升腾,连番地挑衅,当他好欺吗? 赵禄领着杨灿,来到炼药堂,这是一片豪华的建筑,占地极为宽阔。 道路用青石铺就,极为宽阔,两旁小桥流水,景致非常地清雅。 不时有成片的药草,呈现在眼前,生长极为茂盛,充满勃勃生机。 “呵呵,以后兄弟,就要在这里生活了,真是羡慕你啊!”赵禄赞叹道。 杨灿微微笑道:“不是还有考核吗?只怕,未必能通过啊。” 赵禄脸上,同样有着担心,既然林熙出面刁难,只怕这次考核,还真是不好办。 对于林熙,赵禄心中怒极,无论他怎么巴结,如何讨好,林熙总是不领情,反而越来越过分。 “兄弟,如果在这里,混不下去,或是过的不自在,就回种植园。我们在一起喝酒吃肉,不比受这窝囊气强。”赵禄诚心诚意地道。 杨灿点了点头,将要面对的一切,怕是极具挑战性。 “哟,这不是赵禄吗?不当你的园长,到这儿干嘛?这位兄弟好面生,是你们,种植园的人吧?怪不得,一身土气。” 一个身材矮小的瘦子,带着一脸轻蔑的神情,不屑地道。 “胡寅,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这位兄弟,是来参加炼丹测试的,说不定,将来会是一名,高贵的炼丹师呢?” 赵禄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瘦子,颇为不满。 胡寅仰天打了个哈哈:“杨灿吧?听说了,是有这么一场测试。不过,来这儿测试的人多了,基本就是一轮游。想要成为炼丹师,做梦吧?告诉你们,这里的门槛,可是很高的。” 杨灿能够感觉到,胡寅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那种轻视。 “这人,什么来头?”杨灿问赵禄。 赵禄冷笑一声:“不过是个烧火的下人,本领没多少,炼药堂里的坏习惯,倒是学了不少。” “呸!”胡寅不屑地道,“在炼药堂,就算是一只猫,你们都得高看一眼。因为它的后台,你不知道,是那一个大人物。” 杨灿没有过多地理会胡寅,越是这种小人物,越是难缠,不值搭理。 一路走来。 杨灿能够感觉到,炼药堂里的人,确实够傲慢,看向他们的神情,充满轻蔑。 很明显,赵禄对这儿不熟,很多事情,都要靠打听。 但是这儿的人,对赵禄很不友好,不少人根本不理,就算有理他的人,说话都是冷冰冰的。 故此,当他们遇到,一个愿意给他们引路的人,感觉很激动。 “我叫郭路,刚来半年,基本情况,还算熟悉,你们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助一下。” 这位年轻人,一脸的热情,而且,非常地健谈。 郭路领着杨灿两人,来到一间屋子,大声地道:“黄师兄,这位是前来测试的杨灿,帮助安排一下吧。” 听郭路介绍,这人名叫黄奇,资格比较老,新来的炼丹师,一般由他主持测试。 一间炼丹房。 房子呈八角形,非常地宽阔,散发着淡淡的丹药香气,显然是经常使用。 前排摆了一条长桌,七个人一字排开,坐在最中间的人,正是黄奇。 桌子上摆有茶水点心,新鲜水果,没想到这群人,还真懂得享受。 郭路坐在其中的一端,他被黄奇,特意邀请过来,参加测试。 “杨灿,这次测试,主要是看你,在炼丹方面,有没有潜力?如果你不值得培养,那就没必要,浪费我们炼药堂的宝贵资源……” 说话的女人叫做姜珊,脸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头也不抬地道。 杨灿很生气,他能看得出来,不少人是有意针对他,存心要他难看。 “房师兄,你怎么来了?” 有人蓦地站了起来,惊讶地叫道,脸上有些不自然。 一个人阔步走了进来,极具声势,如同丝毫,未将黄奇等人放在眼中。 房长栋冷哼一声:“我怕你们处事不公,特意赶来看看,谁如果敢徇私舞弊,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啪! 房长栋拉了一把椅子,就这样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将手里的剑鞘,横在膝头上。 一道道无形的压力,从房长栋身上,不停地散发出来,令姜珊一群人,如坐针毡。 黄奇哼了一声:“房师兄,你在这里,怕是不合规矩吧?” “规矩?”房长栋冷笑,“被你们践踏的规矩,这些年还少吗?我这次就来看看,你们这些人,有什么样的规矩?” 姜珊目无表情地道:“杨灿,我们听说,你从没炼过丹,所以这一次,我们是看你的潜力。废话不多说,你就跟着郭路,学炼淬体丹……” 房长栋忍不住怒气勃发,恨恨地道:“你们初上手,难道就会炼丹?” “房师兄,你弄清楚了。我们并不是要他炼丹成功,而是要看到,他有这方面的潜质。”姜珊神情冷漠地答道。 郭路站了起来,他的性子,一向比较随和,喃喃地道:“炼什么丹药好呢?” 在郭路想来,杨灿初次学习炼丹,肯定掌握不住要领,那就要炼比较简单的丹药。 “简单一点,就炼淬骨丹吧?”姜珊抢着说话。 连一旁的人,都觉得姜珊太黑了,淬骨丹对于新手来说,那简直就是灾难。 郭路吓了一跳,说实话,要他淬炼淬骨丹,失败率都是相当地高,没想到,还要教一个新人。 房长栋一按剑鞘,发出嗡嗡声响,如同有着,说不出的怒意。 一道森森的剑意,在屋子里弥漫起来,如同凝成实质,坐成一排的那些人,都觉得心里发寒。 杨灿能够感觉到,房长栋的实力,当在宗师境,否则,没有如此强的气势。 更加难得的是,在房长栋的身上,有着一种昂扬的正气,深得杨灿认可。 想要炼制淬骨丹,需要十余种药草,其中虎骨参是主药,瞧它的模样,象是一根雪白的虎骨。 “铁线草,味甘,多年生草本,熬成药液需要的温度低,如果掌握不好火候,很容易熬成一堆残渣……” 郭路拿起一根如铁条般的黑色药草,向着杨灿解释道。 “郭师弟,大家都很忙,不要这么啰嗦。”黄奇板着脸道。 郭路不由地伸了伸舌头,他总算弄清了这些人的意图,压根儿就不想杨灿通过。 一旦开始炼药,郭路变得非常地认真,一株株药草,被他不断地投了出去。 纵然黄奇不断地喝斥,郭路还是将最基本的炼药知识,都讲了出来,包括每种药草的习性,还有所需药草的比例。 需要记住的东西太多了,只要次序稍有不对,比例稍有不对,就不可能炼丹成功。 这对于杨灿,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不过他学习太极之时,要求比这更加繁复,倒是早就习惯了。 瞧到杨灿目光炯炯,紧盯着郭路的样子,黄奇等人不住地冷笑。 别说只这么一遍,就算给杨灿一个月的时间,能练成淬骨丹,就是奇迹了。 黄奇等人,连说辞都已想好,到时找个理由,将杨灿轰出去就是了。 可惜,有房长栋在,他们不敢做的太过分,本来照林熙吩咐,他们联起手来,准备大大羞辱杨灿一顿。 最终,由于各种缘故,郭路用了两份材料,这才炼出一枚淬骨丹。 当丹药出炉的一霎那,郭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顺便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现丑,现丑。”郭路口中谦虚着,心里却不无得意。 要知道,郭路来到炼药堂的时间不长,能炼出淬骨丹,除了他良好的基础以外,与他勤奋好学,脱不了干系。 “杨灿,你看明白了?有勇气一试吗?”姜珊冷冷地喝道。 杨灿很是看不惯,姜珊这种盛气凌人的模样,越这样的人,只怕越没什么真本事。 “我当然要试,有什么可以恐惧的呢?”杨灿冷笑一声。 黄奇等人的脸色,齐齐地一黯,心中随即怒火升腾,他们没料想,杨灿居然,敢给他们脸色看。 “只会逞口舌之利,算不得什么,我们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潜力?”黄奇怒气冲冲地喝道。 胡寅走了进来,他的架子倒真不小,连黄奇等人,都抢着和他打招呼。 “这位胡兄,在助人炼丹方面,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就连我们,轻易都不能请他出手相助。杨灿,你这次的面子,可真不小。”黄奇旁边的人,抢着介绍道。 “我不需要别人帮助。”杨灿冷冷笑道,“刚才这位郭兄,不就一个人完成吗?” 此言一出,引来一片呵呵的笑声,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杨灿怕是不知道,炼药究竟有多难吧? 听着这充满讽刺的笑,杨灿心中,却是极为的平静,他在转眼之间,就进入到了太极状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