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鬼吏》 第一章 阴兵借道 阳历2008年5月23日,农历戊子年丁巳月癸亥日,我奉十殿阎罗法旨,来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接引地震中遇难的64352位亡灵。 当行事鬼切下最后一位遇难者亡魂的头颅装上马车后,宣事夜叉便跑到我面前向我汇报,说整装完毕,可以出发了。 我回了声好,便带上角龙头骨坐成的头盔,左手一挥,示意出发。 引魂司的鬼吏吹响了引魂号,七声“呜”鸣后,我双腿轻夹胯下冥驹的马身,那冥马便载着我,引领者近百辆冥府马车,千百小鬼夜叉,浩浩荡荡地向酆都鬼城的入口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探路的行事鬼来报,说前方开来三十多辆军车,问我如何处置。 我听后大怒,“引魂队的行走路线是固定的,容不得半点差池和马虎。车上载着这么多的亡灵,什么样的活人,得有多大的阳气能冲得过我们的队伍,要是和我们撞上那不就得和我们一起‘走’了,你们还觉得死的人不够多么?这事他妈还得问我么?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就是引开前路的活人么”? 行事鬼大惊,连连称是,作揖后退,去鬼队里又招了几十个行事鬼,清点完人数,一伙鬼众便在探路的行事鬼带领下,消失在虚空之中。 国道上,前往灾区救灾增援的部队卡车司机赵国安正叼着烟卷,悠闲地把着方向盘,这是他第二次开车载着救援部队和补给进灾区了,线路、行程熟悉的很。 坐在旁边刚参军的工兵小张说道:“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年月,发生这样的灾难”。 赵国安是个老兵,年轻的时候参加过越南自卫反击战,退役后感觉不能报效国家特别不舒服,后来就托老领导在部队给安插个开车司机的活,没有编制,但是也好赖也能混套军装。 对于参加过战争的人,早就看透了生死,便对小张说道:“人啊,这都是命。我们都说不定哪天就突然间没了。你看着前方的路,坦坦荡荡,整不好就突然间塌了,你我也就完了”。 “呸呸呸,您可别说这晦气话,大地震刚过去没几天,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有余震,您这么说多不吉利”。 老赵笑道:“龟儿子胆子够小的啊,就你这胆子还当兵,还是回家抱媳妇去吧,哈哈哈哈”。 小张听的脸红,“别瞎说,我还没女朋友呢”。 “是嘛,这么说小兄弟你还是个童子身。看来这二半夜的急行军,真要是遇到个妖魔鬼怪的话,还得靠你的童子尿解围呢”。 这话说的勾起了小张的好奇心,便问道,“老哥,您当兵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什么邪乎事”? “怎么能没听说过。只是我是没遇见过,咱当兵的阳气重,估计就算有个妖魔鬼怪的也不敢接近啊。我刚参军那会儿,听前辈讲过一些,什么夜间行军路过坟地有人说话啊,什么晚上站岗的人看见有人影在墙头飄啥的,反正我也没见过,他们一说,我就一听”。 “您不说当兵的阳气重,鬼怪不敢靠近么,为啥还能发生这些事呢?”小张问道。 “那不都是大晚上么,黑灯瞎火的,还在坟茔地什么的,人也少,阴气重的时候碰到的呗”。 “那您说咱这半夜赶路,会不会也碰见啥啊”? 老赵被小张问得烦了,就央央道,“哎呀,我不都说了那是人少阳气不足么,咱这大车队的,你怕啥”。 “哦。对了,我还听说过当年唐山大地震的时候出现了阴兵借道的事,那是真的假的啊,您听说过么”。 老赵无奈了。不过刚上车队那会,他还真听过车队参加过救援的老人说起过,便对小张说:“听过啊。据说当时也是车队夜行军,一路都很顺畅的,就是要靠近灾区的时候啊,车突然间就熄火了……” 正说到这,忽然间整条车队所有的车都陆陆续续地熄火了,整个车队都赶紧踩了刹车避免了追尾碰撞。而后,所有的车竟然都打不着火了。 此时此刻,这应景的车熄火把小张的脸都吓白了,哆嗦道:“老赵大哥啊,您的嘴开光了吧”? “少他娘的废话,你坐着,我下车看看”。 …… 虚空中,领队的探路行事鬼对鬼众说道:“我们带着这么多的亡魂回地府报道,必须循迹前行,否则亡魂就可能失了方向,影响往生投胎。前方有活人的车队,阻了我们的去路,我们得去阻止他们,免得影响了我们的行程”。 这时,另一个行事鬼问道:“我们去直接勾走他们么”? 领队的行事鬼一听,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学着我的样子道,“放屁,你们还嫌死的人不够多的么”。 这一嘴巴子打得那个多嘴的行事鬼连连后退,其他行事鬼也不敢多言。 领队的行事鬼道,“我们只是要阻止他们前行,躲开我们的队伍,并不是要杀了他们,跟着我做吧”。 此时,救援队伍的车队已然近前,车灯晃得鬼众直迷糊。领队的行事鬼带头冲锋,每辆军车上都爬上了几个小鬼。无奈,平时这些小鬼除了勾人,对这些机器还真是没有领教过。 这时,领队的行事鬼趴在了头车的机盖上大喊,“都跟着我照做”,紧接着便将他那仿佛是鸡爪一样干枯的腿脚一下子穿过了机盖踹进了发动机,顿时,发动机的气缸活塞搅得他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其他的小鬼一看,老大都这么干了,我们也来吧,于是,便一起把大脚丫子穿过机盖插进发动机…… 假设此时如果活人能看见这一群鬼众的话,便能看见几近无边的车队里,每个车头上都有三两个小鬼,手抓住车的反光镜或者钢板缝隙,一条腿踹进机盖直入发动机的奇葩景象。漫天都是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头车本来开的好好的,突然间发现挡风玻璃模糊了,还以为是雾气,便开了雨刷,但是视野依然时清时模糊。司机很是纳闷,刚想拿起门上的抹布擦擦里面的挡风玻璃,忽然间车子就熄了火,吓得司机赶紧踩了刹车。 后面的车和头车发生了差不多的情况,纷纷刹车站定。 赵国安和其他车的司机一样,下车查看情况,直觉得阴风阵阵,风声中似有鬼哭狼嚎,但是听不清是什么。检车了一下车子,除了发动起转不起来,其他一切正常,真他娘的怪了。 一小鬼朝着头车的领队大喊:“大哥,车停了,但是人都下来了,他们也不走啊,怎么办啊”? 领头的行事鬼大声回应道:“别急,我回去问问,你们要坚持住”。 说道,他便拔出了那条早已经被搅得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腿,掏出风袋拔了塞子,袋口对准自己的伤腿。一股子阴风从袋子里吹出,忽然间,伤处开始冒出了火星,就像点烟一样,只不过和吸烟相反,随着火星的燃烧,这行事鬼的腿竟然长好了。整个过程似的挺痛,但是那小鬼只是咧了咧嘴,并没有刚才踩刹车那种杀猪般的惨叫。 腿长好了,那小鬼便火急火燎地跑回去向我报告。 此时,我正坐在马上悠哉悠哉,说是引魂队的领队感觉挺牛逼,其实还不就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半死不死的阴间鬼吏么。见到行事鬼回来了,还以为事情办妥了,便回手示意退伍暂停。刚想夸他两句,却不见他带出去的一帮小鬼回来,就问他怎么回事,他便把事简要的和我说了,问我怎么办。 我一听,怪不得你他娘的领出去那么多小鬼,整了半天出去干傻事去了,于是便骂道:“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还一群鬼用大腿去当人肉刹车机,咋地,瞅着壮烈啊。我说你怎么领那么多小鬼出去呢。这事明明你自己就能办,去迷了头车的司机,找个岔道开丢了不就完事了么,等我们过去你离开自然会有人告诉他们走错了,也不会耽误他们救援。现在可好,都离着这么近了,怎么办”? 行事鬼被我骂的低头不语。我咂咂牙花子,“算啦,还是我自己去办吧”。 于是,我便显了人形,走向了救援车队。 头车,一个穿得像干部一样的人正在猛劲地唑着手里的烟卷,嘴里催着撅着屁股趴在机箱里查看的司机,问什么时候能修好。司机急得满头大汗,在那吱吱呜呜,根本接不上话。 因为抽的猛,那支烟几口就被那干部唑没了,他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一抬头,竟然见黑暗中走过来一个身影,便警惕了起来。要知道,这段国道是在荒郊野岭穿行,除了几个岔道,没有任何的人家,黑暗中孤零零走来一个人,换谁都得毛。 在我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干部便喝停我,说是部队执行任务,叫我不要靠近。 我也没理他,继续前行。 看警告不管作用,那干部竟然拔出了配枪,超我大喊,说我要是再靠近他就要开枪了。 这时,修车的司机师傅早从车头跳了下来,看见干部拔枪,赶紧稳住他的情绪,说他先去问问怎么回事,要是真是来挑事的,咱这么多人也不用怕他。怕就怕这荒郊野岭的,来的不是个人,那就麻烦了。 那干部似是独横专行惯了,丝毫听不得司机师傅的建议,说无产阶级是不可战胜的,怎可信他怪力乱神的东西。说着,就有朝我开枪的意思。 我一看,这得是个指导员一样的人物啊,句句的教科书口号。无奈,我就向着头车示意。一个行事鬼跳到他的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指导员回头的一刹那显了个形,张着满口的烂牙就装着向指导员面门咬去,而后便消失了。吓得这指导员一屁股坐在地上,朝着消失了的鬼影放了几枪。 由于是救援部队,除了主要领导和警卫员配了几只手枪,车上载着的都是救援物资和工具。听到枪响,车厢里的救援官兵就抄着铁锨、镐头等冲了上来。 头车司机并没有看见瞬间闪现的小鬼,见后面的人要冲上来,便赶紧跑到后面,说不要惊慌,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就好。这头车司机也是队伍里的老人,车队的人对他也是敬畏几分,看着老大哥发话了,就后撤了几步。 接着,那头车司机就走向我,向我恭敬地敬了个军礼,然后问道:“我是94师军车司机王胜利,不知道您是”? 我笑道,“和你差不多,也是个带队领头的小兵”。 王师傅疑惑了一下,伸着头向着我的后面望去,空空如也。于是,向着后面的车队比划了一下手,说道:“我的队伍您也看到了,就在这里,不知道您的……”? “我的队伍就在后面,一会儿就要过来。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的队伍先过去,我们着急”。 “你们的队伍?”王师傅疑惑道,“前面就是汶川,难道你们是逃难出来的”? “也算是吧……” 正说到这里,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一个胖老头,背着手笑呵呵地慢悠悠走到了我们跟前。王师傅和刚才吓得坐在地上的指导员立刻站了起来敬了个军礼。我一看,这派头,绝对是个大领导啊,不过我现在的任务比它们重,必须当仁不让。 胖老头问指导员发生什么了,指导员吱吱呜呜。胖老头一看这小子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对,继而转身问王师傅。 王师傅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开着开着车就突然间熄火了。正修车呢,这位小兄弟就出现了,说他也是带着队的,赶时间,希望我们能让让”。 胖老头打量打量我,说道,“小伙子,我们这要是赶着去救人呐,你在这阻着我们的去路,耽误了救援,你我可是吃罪不起的啊”。 “我能来和你说,那也是救人。如若是你们不让路的话,我的队伍带着你们的队伍一起走,你们愿意么?”我正声道。 胖老头一听怒了,“口出狂……”,“言”字未出口,忽然胖老头止住了声,瞪大了眼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的话是否触了他久远的记忆。忙问道,“小兄弟,你这话很多年前我也听过,请问你的阴职是”? 我一看,他竟然能问道我的阴职,似是对我们的职业还有丝丝了解,为了省时间,我就直说了:“这位我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鄙人不才,勾魂小吏林夕,奉命接引地震亡魂回地府复命,依业转轮或受刑。还请行个方便”。 没想到胖老头竟然给我行了个抱拳礼,说道:“阁下请便”。 我还礼到:“请您下命把车停在路边,所有人上车低头不要乱看。给我一刻钟时间,一刻钟过后,请续您行程”。 胖老头说好。接着,我便伴着这个行礼的姿势后退,消失在夜幕中。 老赵和小张等所有人接到上级命令后,车子竟然奇迹般地能打着火了,沿着国道边,整齐的车队像长龙一样稳稳停靠。 片刻,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人心,虽然这号角声似有似无,但感觉上却是听得清晰无比。 夜静寂的可怕,这冥冥中的号角声更是听得人寒毛直竖,脊背发凉。 因为实在是太好奇了,低着头的小张偷偷地把头望向了车窗外,而后整个场面惊得他合不拢嘴。 由于阴气太重,能量大到让所有亡魂都半现了形,只见一眼望不到边的灰蓝色如烟一样的马车队伍在两侧穿着盔甲的小鬼护送下在快速前行,隔一段距离就有几个青面獠牙,多头多足,头上有角,奇形怪状的大个子拿着利刃,所有的鬼怪都看不到腿在动,但是行进速度却极快。而高头大马后拉着的用大铆钉锚固的铁皮车厢里,拉得满满都是人头。 我叫林夕,一个阴司小吏。“领导”赏识这次让我做了引魂队的领队。 因为一次接引亡魂数量太多,切下遇难者亡魂的头颅只是为了回去交差的时候好认,到时阴风一吹自然像那个搅烂腿的行事鬼一样恢复原状,按照今生所感业力转轮、投胎或者入枉死城。 我的故事还要从一开始的佛缘开始慢慢讲起。 第二章 地藏感应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随便发生的,一切都是人的愿念,当人强烈期盼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事情往往就会按照你想的方向发展,当然,这个方向有好有坏。就像上学的时候非常担心挂科,考试前心里就总是想着,我不要挂科,我不要挂科,在你强调“不要”的同时,你的心里也在强调着“挂科”。往往人的潜意识里并不会非常的明确你到底想要的是“不要”还是“挂科”,于是,你挂科了。 当然,事情的发生还要讲因果,很多不幸的事情发生是因为之前你种了不好的“因”,所以你才得到了那个恶的“果”。还是以考试挂科为例,上课之前不听讲,考试之前不复习,老师考试之前最后一节课讲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题你不用心记,你却想着不挂科,真的很难。 说起来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操蛋的事情就是写硕士的毕业论文了,在这我就要告诫一下马上就要考研的同学了。中国的社会是个非常势力的社会,教师也是这个大形势下的典型代表。倘然你要考研,千万千万不要报考校外的导师,除非这个校外的导师是市里或者省里的某个高干,学校的老师都要巴结他,否则,你选择校外的导师无异给自己盖了一个延期章。 首先,校外导师,尤其是工作单位还是和你学校不是一个城市的导师,一年能来学校一两次就不错了,对于你的论文指导简直就是不闻不问;其次,无论你的校外导师多么的牛逼和有成就,拿了多少的国家课题,校内的其他导师根本不屑提及,一是导师都自命清高、认为学术上自己第二没人第一,二是自己拿不到国家课题羡慕嫉妒恨啊。所以,千万不要选择校外导师。 我就是一个逆历史洪流而上的悲催者,念硕士的时候就选择了这样的一个导师,毕业论文的时候选择了导师给的国家课题,好么,开题就没过,也就是说,本来还有一年就能毕业的硕士研究生生活瞬间就变成了一年半。这一年半是有多么的难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我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好多大学硕士和博士跳楼,当然,他们现在绝大多数正在枉死城受罪。 都说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就会走向怪力乱神,于是,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投靠”了地藏王菩萨。在这里提及地藏王菩萨我并没有不礼敬之意,实在是地藏菩萨和我当鬼吏有很大的渊源。 我这个人是个逻辑分析非常强的人,总是能在很多千头万绪的事情中总结出规律来,记得高三的时候做数学题时就在归纳总结后得出了一个万试万灵的公式,直到上大学后我才知道我总结的那个公式竟然是微积分方程。当时我这个捶胸顿足啊,恨不得生在牛顿和莱布尼茨的时代,与二牛三分天下,说不定现在史书上也有我一名。 《地藏菩萨本愿经》里就经常出现发愿的字眼,让我甚至惊奇,于是我就自己下了地藏经的音频,发愿每天晚上听,直到毕业,周围的鬼神可以晚上围在我的床边,和我一起聆听经典的教诲,希望菩萨能祝我毕业。发了愿就要坚持,于是,我就那么顺利的毕业了。 当然,我的论文很多都是抄的,远超过论文写作要求的重复率。我当时找到了逃过查重的方法,就是在每个字符之间都加上一个空格,然后把空格间距调到最小,这样就破坏了查重软件的算法,而且你要是完全这么干的话,你的论文重复率就能为零。当然我没有这么傻,我只是改了个别的段落,这样就还是有重复率,但是还能在要求之内,非常的完美。神奇的不是我找到了逃避查重的方法,而是我这届的论文不需要查重就可以直接上交了,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然后就是答辩组的分组事情,程序上,你的毕业答辩组里的老师是绝对不能出现你的导师的,可偏偏我的答辩组里我的副导就在,帮我说了不少的好话,而且在我无法应付各导师的喷子的时候,众导师也看我副导的面子放我一马。所谓副导就是如果你的导师是校外的,校内必须还有一个导师看着你,不能让你放鸭子,帮你修改论文啥的。我本来已经选定和上报了一位导师作为我的副导,可是学生办公室那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的副导记录成了另外一个导师,没办法,我就两头都认亲,这就出现了我的其中一位副导在我答辩组的情况。 再就是答辩组的组长,他本来和我本科的时候的导师有过节,而且当年他邀请我去他工作室帮忙的时候让我拒绝了,我本以为在答辩的时候死定了,偏偏我当时实习单位的领导和他非常熟络,单位的领导因为器重我想让我留在单位,就和这位答辩组组长打了招呼,于是在正式答辩当天,所有同学都被这位组长埋汰了个狗血临头的时候,他不但没有挑我的毛病,还夸赞了我这篇驴唇不对马嘴的论文写的好,一看就是倾注了心血之作。我听的都要吐了,还得红着脸迎合着导师。完事我去感谢他,他还和我装糊涂,说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算了,既然人家不愿意承认,我也就是当这都是我走了dog****运。当然,我知道这和我发的和众鬼道众生一起听地藏经的愿力起了作用,才发生这些本不应发生的“巧合”,让我顺利的毕了业。 由于地藏经的神奇感应,在我走上工作岗位后就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特别的感兴趣。总觉得有一天会有些神奇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于是,终于有一天,我走上了当鬼差的这条不归路…… 百无聊赖的工作生活让我一天天的在办公室带死不拉活的混着日子。一天在网上闲逛的时候,就无意间发现了所谓的门罗出体实验,当我看了这个实验简介的时候我就被它深深的吸引了。 这个实验的理论是人的精神和身体是两个分离的系统,当人入睡时,身体和精神往往是同时入眠,但是有的时候身体在熟睡,精神会突然醒来,这个时候就会发生传说中的鬼压床。 鬼压床的状态就是人明显的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醒来了,但是就是身体不能动。往往这个时候人会非常的害怕,幻想有个死鬼压在你的身上,其实不然,只是你的身体和精神没有同时起床而已。这就是一个契机,因为正常的状态下人很难自我地将**和精神分开,但是当发生鬼压床的时候,只要你控制好情绪,认清这个一个**和精神分离的当口,操作得当,你就能够出体,也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 我对这个所谓的出体实验非常的感兴趣,于是就深入的研究了一下。要想拥有灵魂出窍的前提,首先就是要人为地创造鬼压床的体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人的精神处于亢奋的状态,而身体却处在极度疲惫的情况,这样在入眠的时候,身体就能先精神一步进入沉睡状态,而后你持住你的精神不要入眠,鬼压床的情况就会出现。 当出现鬼压床的时候,千万不要害怕,要冷静地等待一种体验,就是感觉后脑的震动,有灵魂出窍经验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人们认为这是灵魂的震荡,因为你的灵魂要冲出你的躯体到外面来了。 当你感觉你后脑的震荡稳定后,你就可以试着起来了。如果你真的能够起来,一定要稳定自己的心神,最重要的就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种害怕的情绪,因为除了双胞胎,很少有人能在一回头看见另外一个自己睡在床上而不惊慌失措的。 这非常重要,无数的实例告诉我们要使灵魂回到身体,有三种方法最好,惊吓、失重、和主动联系(猛眨眼或者攥拳)。这也是为什么人总是能被噩梦惊醒。要是你好不容易才获得出体体验,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回头看见自己,于是把自己又吓回自己的身体了,这将是多么遗憾的事情啊。 按照网络上介绍的门罗出体实验的要点,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超负荷计划。 人的日子通常就是由工作和生活组成的,“工作”可以让人定义为身心俱疲,“生活”可以让人定义为身体疲惫、精神放松。因为同样的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二点,你要是连续的工作,特别是烦心的工作,你会感觉时间过的特别的慢,而且当你终于有时间休息的时候,保证你躺下就睡着,通常连梦都不会做。但是,当你要是打游戏、看电视,时间过的感觉总是瞬间的,虽然你玩的很累,但是你总是亢奋的,即使躺下了也会一直在想刚刚的过往,沉浸在娱乐的喜悦当中,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容易出现鬼压床的时候。 主意拿定,我就在一段单位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时间,趁着领导不注意拼命的玩,回家后还是再接再厉,每晚熬夜,终于,在我拼命玩碌了十三天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现在想来那天让着实我印象深刻,也让我知道了有些东西是不应该随便的尝试的,一旦尝试就会走上一条不归路,不过当时的我却并不知道。 第三章 出体体验 记得那天淫雨霏霏,要知道,作为一个北方的汉子,我喜欢雨就和南方的朋友喜欢雪一样,总是感觉特别的珍惜。在我熬过十二个夜后,这天的我实在是感觉有些萎靡。本来就是累得要死的感觉,这雨却下得让人着实的兴奋。我坐在家里落地窗前,看着雨滴滑落夜空,感觉那么的惬意。 从小我就喜欢下雨,还记得儿时住在平房的时候,每每下雨我总是打开房门,搬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廊前,静静的坐在雨帘前看着一滴滴雨滴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碎成多瓣。就这样的发着呆,总是能一发呆发一下午。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坐在楼上,却让我有了儿时的那种久违了的感觉。 茶几上的咖啡壶已经让我喝空了,客厅里我也没有开灯,夜已经不知道深到了什么程度,除了孤零零的几盏路灯外,楼群里已经是一片的漆黑。 感觉很是疲惫,也许是咖啡的缘故,虽然感觉非常的萎靡,但是我还是不想睡觉。实在是太累了,想起来明天还要上班,于是我就打算去床上躺着,自然睡去。虽然一直找不到鬼压床的感觉,但是我今天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明天再试吧。 走进卧房,老婆睡得那么的安详,我便轻轻的躺在了她的身边,深怕把她吵醒。也许是坐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躺在床上顿感无比舒服,骨头都酥了。脑袋沾到枕头的那一刹那,身体的突然放松,让我倦意一下全消,头脑特别特别的清醒。 也许是在夜里待的时间太长了,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屋里一切都看的那么的清楚。想想这个静逸的雨夜,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想去抓住老婆的手,安静的入眠。于是,我便顺势向老婆手的方向摸去,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摸到。不会吧,上床前我目测我距离老婆也就不到20公分,但是我伸了好长的手也没抓到东西,这不禁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慢慢的扭过头,老婆就那样安详的躺在我的旁边。但是,看着老婆的轮廓就是一直在抖,那感觉仿佛就像是她的身体上套着一个和她皮囊一样的袋子一样,虽然严丝合缝,但是轮廓却不是那么的清晰。我猛地抬起了头,看向我去抓向老婆的手,果然,我的手竟然我是穿过了老婆的手,什么都抓不到。顿时,我的身体生出了一阵恶寒,感觉自己所有的汗毛都站了起来。我的天啊,难道我的灵魂真的出来了? 我起身,双手支在床上,身体和床大概45度角,我的脑袋飞快的旋转着,不会吧,现在这个我是我的灵魂么,我去,要是灵魂的话我怎么还能这样坐在床上呢。不是说出体前要鬼压床,后脑震动么,我怎么的就这么轻易的出来了呢,那说好的后脑震动哪里去了? 我不禁轻轻把头转向老婆的方向,她还是那个样子,轮廓线一直在抖,感觉不是那么的真实。这个时候,我的头脑无比的清醒,而且感觉身体也是无比的透畅,那种感觉很像是刚刚睡了一个非常好的大觉,起床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体轻盈到能窜上天的感觉。 我又去伸手划拉划拉老婆,我的手总是能够穿过她的身体,当我的手穿过她的身体的时候,总是能带动她那不清晰的轮廓线出离身体一部分,就像是手在烟中穿过一样,但是那烟仿佛又有表面的张力,出离身体后很快又能恢复原状。我的心里真的是无比的兴奋,我知道我真的是出体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子真的TM出来了。 我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虽然没有光,但是毫不影响我的视觉,只是感觉和平时我们看到的世界不大一样。视野的界线处不是那么的清晰,有一种烟雾缭绕的感觉,就像是磕了药一样。 世界仿佛是个万花筒,但是只是色彩单一,绚烂但却不让人晕眩。整个世界里充满着蓝色的光,这种蓝色的光不是那种可见的光束,有源头,有落脚点,而是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是透蕴着这种蓝色的光。就是这些光,让我能看清所有的东西。 用平时的眼光来看待我此时的感觉,那就是太美了,准确的表达应该是非常的舒服。我兴奋的感觉无以言表,我是真的出体了,我差点就笑出声音了,我刚要跳下床,突然,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我靠,“我”还应该在那躺着呢对吧。一想起这件事情,突然我的心狂跳了起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腿肚子有一种转筋的感觉。我赶紧蹲下来稳定自己的心神,随着心里的平复视野也开始变回原来的绚烂清晰。 我紧闭双眼,慢慢地爬下了床,跪在床边,伸手轻轻的向床上摸去,希望能摸到点什么宽慰一下我那“受伤的心灵”,毕竟,我这辈子除了照镜子,什么时候都没有看见过和自己一样的人。摸了几下,一无所获。我索性慢慢睁开一只眼睛,眼前确实是躺着一个人,好像是我的样子。 我站起来稍稍退后,完全睁开了眼睛,那确实是我,一个实实在在的我就躺在老婆的旁边,只是我的样子看起来要比老婆清晰,轮廓十分的完整。我很难形容自己的此时此刻的感觉,有一种参加自己葬礼的感觉,特别的瘆人。 但是,我很快就又意识到我在出体当中,我现在应该是灵魂的状态,我的躯体躺在床上就应该就是那个样子。想到这里,我便不是那么的害怕了。 我注视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强抑制住自己兴奋的心情,轻轻蹲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自己平静的喘息。我把手指放在了床上躺着的自己的鼻子前,什么也感觉不到,完全感觉不到鼻孔中的温热气息吹拂我的手指。只是照比周围蓝色的环境,躺在床上的身体要略显灰暗。 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发了一会呆,我就转向卧室的落地窗,看向窗外。作为灵魂状态的我,肯定是没有带着我的眼镜了,作为一个300多度的近视,此刻的我仿佛变成了远视眼,窗外蓝色的雨滴伴着红色的轮廓线滴滴清晰可见。虽然降落的速度并没有改变,但是我就是能看清每一滴雨滴。此刻我觉得我就是想数一数从我眼前划过的雨滴都能数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 望向窗外的雨,不知怎地我一下想到了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面的镜头。男主角终于像蚕蛹一样拱出了下水道,站在池塘里,天空滑落的雨水洗去周身污秽的场景。那个场景是那样的经典,以至于成了电影海报的封面。 随着电影的画面,我的思绪一下把自己仿佛变成了电影的男主角,站在对面楼的屋顶,像电影镜头里的画面一样感受屋外的雨滴。不成想,我刚刚想到这里,一种强大的抽力就将我扯到了对面大楼的屋顶,而那是一瞬间的事情,完全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在我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那里了,实实在在的站在那里。雨滴穿透我的身体,砸在大楼的屋顶,一切都是无声的,但是我又能感觉砸在地上的雨滴声是那么的清脆。 这种感觉很怪,仿佛有,又仿佛无;能听见,又什么都听不见。要在平时,这种感觉是挺烦人的,但是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是喜悦的。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就像你处在一个旋转的万花筒当中,眼前都是绚烂的光影,不停的变化着,但是这种光影的变化却又不会让你感到眩晕。伴着光影的变化,你的脑袋里产生和着光影变化而非常协调的美妙音乐,让你感觉眼前的景色更美,大概就是这种意境。 正在陶醉当中,我忽然想起自己正处在出体的状态,理论上是应该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 出体的状态和睡觉的状态的主要差别就是意识的衔接与连续。因为人在做梦的时候,意识是不受你自己控制的,如果在你意识和身体双休眠的时候,你还能知道自己醒着的事,那就不是梦,而是出体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你的梦和现实是没有联系的。因为在心理学上,总是把梦描绘成现实生活的投影,梦的形成总是和现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好比你正在睡觉,脚丫没有盖被子,造成脚和身体的温度不同,就很容易做双脚踩在水里的梦。还有德国化学家凯库勒,天天琢磨苯的存在状态,就梦到了蛇吞了自己的尾巴,于是想到苯是环状存在的。所以,梦,有的时候是现实的折射,有的时候也是白天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的答案。 但是出体则不同,出体状态下,身体是熟睡的,意识是清醒的,意识是和人在醒着的时候保持连续的,所以,我记得清醒的时候我所想的事情,记得我是谁,我要怎样云云。 此刻,当我意识到出体状态的时候想上哪里就能上哪里,我忽然间非常想回老家看看。虽然在工作地已经安了家,但是父母还在老家,没有搬过来同住。其实,世间的父母绝大多数都是能舍身处地的为自己的孩子想的。我父母的意思是年轻人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在年轻人思想还不成熟的时候,冒冒然来和我一起同住,非常容易造成我和妻子之间的矛盾。 而我,虽然知道父母的苦心,但却默认着父母在老家住着和我现在住着差的不知道多少的平房,我知道,将来我是要下地狱的。 想到这里,我不觉黯然神伤,父母的笑颜忽然闪现在我的眼前,是那么的安详。想着父母一生的操劳,我不觉竟然有一滴热泪从眼眶里流出,实实在在的眼泪,因为它没有像外面的雨滴一样,穿透我的身体砸在地面上,而是清楚地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于是,我便努力想像老家的样子,想象父母睡觉的炕边。随着我想象中目的地的清晰,那种强大抽力的感觉又出现在我的身上。 第四章 神游囧事 我非常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拽到了空中,以飞快的速度向北方冲去,地面的风景过眼云烟。 因为夜太深的缘故,大地非常的黑暗,多数比较光亮的地方都是公路上的路灯和城市的景观灯。 在天空中飞行的时候还是感觉自己能洞察一切,但是却不是那么的清楚了,没有刚才觉得自己能数出雨滴的信心。 虽然飞翔的速度非常的快,但感觉不到风,一点都感觉不到,因为我的发型没有乱,也不会被强风吹得睁不开眼睛。这个时候我忽然间想起了超人,觉得非常好笑,因为我觉得超人必然没有我的状态好。他不同于我,他是在客观实在的世界里飞,一定能感觉到风的阻力,就算他眼睛坚挺,不论多大的风都能把眼睛睁开,但是那么高速的飞,发型应该是用什么摩丝都是白扯,落地了肯定都得是横版的离子烫。 想着真实中超人衰衰的样子,真是越来越好笑。不经意间我竟然想起了流行的段子,就是说‘我和超人唯一的差别就是我把裤衩穿在了里面’。也许,除了感觉不到风的阻力,这也是我和超人的另一个差别吧。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向着自己的下身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卧槽,我和超人的差别可大了,我裤衩呢? 真是千算万算最后还是失算,虽然我知道自己真的出体了,目前的状态下拥有着各种牛逼的技能,但是我衣服不能和我一起出体啊,老子现在竟然光着腚在天上飞呢。 哎呀我去,这可糟了,因为我在别的能出体的朋友介绍上看过,同时能出体的两个人是有遇见的几率的。就我现在的这个状态,这个身形,除了是个蓝色的形体外,造型上和一个正常的男人毫无二致啊,该有的啥都有啊。我这还牛哄哄的在天上飞呢,要是碰上个女施主可怎么办,怎么办啊?别说女施主了,男施主也不好啊,这又不是澡堂子,想想真是,太尴尬了实在是。唉?不对呀,我为什么总在说施主施主的,是不是佛经看多了要当和尚啊?我可不要,红尘我还没待够呢,要什么极乐。 想了这么多,其实这些念头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转瞬即逝的。而且事实证明,出体状态真的是不能瞎想的,我这一个溜号,一路向北的强大抽力忽然间就没了,我就像一个被抛出去正处在至高点的鸡蛋,以一个抛物线的形式往地上掉了下去,是真的掉,那种重力加速度的感觉特别的明显。 这下我感觉到了明显的风力,吹得我睁不开眼睛,而且耳朵里都是呼呼的风声,震得脑袋嗡嗡作响。我想,这才应该是超人最真实的状态吧,我现在和超人的差别可真是就差在紧身衣和套在紧身衣外面的裤衩了,电影里应该都是骗人的。 我真是服了自己了,在这个时候还能胡思乱想。 紧接着,我的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现,我死定了,没想到这个念头竟然稳定在我的心神里,我就保持着这个‘我死定了’的想法,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良久,我才缓过神来,感觉脑袋晕晕的,我竟然没有死定了,而是坐在一家的大门口。我往下一看,还是一丝不挂,但是现在这个腚光的是特别的实在,和真实的自己已经毫无二致了。我屁股底下坐着一套花里胡哨的铠甲,瞅着像套古装,右手边竟然还放着一把金色的大宝剑。 正在我恍惚纳闷的时候,‘嗙噹’一声,我左侧一条金色的九节鞭掉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满脸络腮胡,身着古装铠甲的大汉满眼噙着泪水,‘跨擦’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眼睛盯着我屁股下面的铠甲,大哭道:“叔宝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汉的这一声大吼着实吓了我一跳,他的哭腔竟然让我听出了京剧的味道。大汉扭曲的眉头外加铜铃般的双眼里噙着的斗大泪珠,让我着实觉得好笑。 我蹙眉瞅着这大汉发了几秒的楞,就问:“咋啦兄台?”问毕,那大汉忽然从痛苦中觉醒了过来,忽地视线从我屁股下的铠甲变成和我对视,那一双牛眼转而恶狠狠地看着我,面目如凶神恶煞一样,和刚才搞笑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竟然吓得我浑身一抖,差点尿了出来。 那大汉噗地一下一手抓起了九节鞭,另一手握拳,两只手青筋爆裂,滕地站了起来。此时此刻,我才发现,这大汉身高得两米有余,站在我的面前,让我感觉有如泰山压顶一样的压迫感。我举目望去,这种气势让我彻底瘫在了地上。浑身上下不停地打着哆嗦,牙也不停使唤地上下嘎哒哒高频率地敲着。此时此刻,唯一能证明我还没有被吓成孙子的证据就是我还是顽强的没有尿出来。 要知道,就算是两个势均力敌的人要站在一起对磕,倘若一方没有穿衣服的话,那穿衣服的一方就已经有了大半的胜算。这也许就是人类的廉耻心在作怪,因为如果你光着腚走在大街上,就算没有人看你,你也会红着脸羞于看任何人的身影。何况,就目前这个情形,我不仅仅输在了没穿衣服上,就这大汉这身板,我感觉就算我全副武装,他光着腚也照样一脚把我踩死。 眼见着我哆嗦得都快成了一个球了,那大汉似乎一点都没有饶了我的意思,在山一样的身形映衬下,举起了他都快赶上我腰粗了的大胳膊,那九节鞭就像一个霹雳一样朝着我要哭了的面门砸来。此时此刻,那种“我死定了”的想法又涌上我的心头,我卯足了力气咬紧嘴唇,紧闭上双目,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一声巨大的有如山裂了一样的声音后,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个非常轻的敲击感。那感觉就像一根筷子从你上方一米高的地方砸在你仰天的脸上,甚至没有你半夜看手机的时候,突然没拿住,手机砸在你的脸上的感觉疼。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筷子般的敲击感又有如雨点一样打在我的脸上。没有那想象中的死定了的疼痛感,转瞬间我的身体竟然不抖了,进而赶紧面朝地面,双手抱头,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一边手在头上胡乱的划拉阻挡“筷子”的敲击,另一手抓起地上刚才我坐着的铠甲就要灰溜溜地跑。 这个过程中打我的那个孙子一边的叫骂,一边挥舞着金鞭在我头上猛力地敲打,脚下还不停地踹着我的屁股,上下传来“乓乓piapia”的声音,虽然不算太疼,但是听得人好生羞涩。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三,正在被原配在大街上扒光了狠命的暴揍。 此时此刻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手抓着铠甲,憋了憋气,狠命地跑了出去。那铠甲看上去巨大厚实,但是在我手里的感觉就像纸片一样的轻盈,丝毫没有拖慢我逃跑的速度。 我冲出去几步之后,那种筷子敲脑袋的感觉就没有了,但是我着实怕那大汉追来,依然抱头鼠穿地一直跑到了我跑不动为止。其实,这一阵猛跑,对于平时不爱跑步锻炼的我来说,也就是冲出去了百十来米,紧接着我就上气不接下气,马山就要断气了。我站在路中狠命地穿着粗气,直到气喘匀了,我才转头回望。我还是能依稀看见那个大汉在远处跳骂,但是声音却不是那么的清晰了。 我定了定心神,把那纸片一样轻的铠甲哗啦一下撕成布条系在腰间遮了羞,这才开始环望四周,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了。 此刻,我的身体早已经不是那种蓝汪汪梦幻的样子了,和平时的我毫无二致,而且皮肤还有些蜡黄。一阵夜风吹过,我竟然感觉还有些冷,唯一奇特的是虽然我光脚站在沙土路上,但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石子咯脚。而且虽然我没有戴着眼镜,但是视力确是依然完好,甚至能看清远处的东西,只是没有之前那种感觉自己能洞悉一切的自信。 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有点像个城乡结合部,路虽然挺宽的,但是还是沙土的路,两侧都是平房。我顺着道路前行,忽见不远处一户人家的门口竟然站着两个人。此二君乃是穿着和我铠甲裙差不多材质盔甲的大汉,一人手执金剑,另一人高举金鞭,而这个高举金鞭的,不正是刚才打我的那个孙子么。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不觉升起了一股子寒意,无数个“卧槽”在我脑中飞过。但是转念一想我刚才竟然没有死在那个孙子的金鞭之下,事情必有蹊跷。于是,我便壮着胆子,走向了那两个大汉。 此时,二人正单手持器,在那户人家门前摆着造型,那阵式相当的唬人。当我走近二人的时候,那二人仿佛当我不存在一样,巨大的造型纹丝不动,只是用眼睛轻瞥了我一下,转而又目视前方,视我为粪土。 我见二人也不搭理我,进而来了些许底气,便更加靠前。忽然,我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另一个空间,就像走过了一层泡泡的薄膜,那种感觉非常像电影里演的穿过某种结界一样。 这个时候,两个大汉突然把手里金器横在腰间,二人的另一手伸掌比在我的面前。和刚才打我的大汉长的一样的大汉口中大喝了一声“哎”,给了我一个休止符。紧接着,另一个陌生的大汉接到:“此乃私家庭院,生人勿闯!”这个“勿”字声音拉得够长,但是“闯”字却又是一个促音结尾,听上去就是一个京剧唱腔。 我扯皮道:“我就是看……。”我话还没说完,紧接着那金色大棒就又向我的头上砸来。虽然我知道那东西打身上可能不疼,但是巨山疾风的气势可不是常人一下能适应的了的。我一个后仰穿过那层气膜,直接就坐在了地上,我裙前的地上,这回不争气地湿了。 第五章 暴打门神 两个大汉见我吓尿了,竟然抱着膀子,仰天“哇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虽然谈不上地动山摇,但是也震耳欲聋,让人好是烦躁。 我很生气,滕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两个大汉。而这两个大汉依然无视我,轻蔑地瞟着我,并没有要止住笑声的意思。我怒了,迈步上前,走进了那层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得到的气膜,那俩大汉顿时变了颜色,一个轮鞭就打,另一个横剑就砍。又把我吓得退了出去。大汉也不追我,依然站在那里,努着嘴,不屑的看着我。 我心合计这俩孙子肯定是以为我是个胆小鬼呢,所以才这么嚣张。既然我退出来了他们就不管我了,估计我刚才穿过的气膜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结界,进去了他们就发怒,出来了就没事。但这只是猜测,于是,我就站在原地,运用我毕生所学,挑着我所知道的最难听的,尽量不重样地骂这两个大汉,就想激怒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跳出“圈子”打我。 事实证明,我媳妇是对的,骂了不到两分钟我就说不下去了。 我媳妇就总说我嘴笨,骂人的时候思维不够清晰,几句就接不上话了。果不其然,不消片刻,在对方不还嘴的情况下我就败下阵来,不知道骂什么了。这两个大汉似是看出了我的软肋,见我骂人接不上流儿,也不还嘴,就是在那哈哈大笑,这可着实激怒了我。 我定了定神,回想了一下刚才挨打的经过,觉得既然这两个大汉和刚才打我的大汉差不多,我估计他们打我应该也没事,于是我就想试验一下。想到了这里,我便一只脚伸过结界,同时一只手掌向上也伸进了结界。果然,那两个大汉停止了大笑,又挥动着手里的杀器向我袭来。这次爷是有准备的,我瞅准了那九节鞭的落地方向,用手掌去接那致命的一击。 如预想一样,只听“乓”的一声巨响,一个筷子打手心的感觉传到了我的心头。 在我暗自得意的时候,一个挺尖的东西正好顶在了我肋间的痒痒肉上。我“哎呦”了一声赶忙用手一捂躲开,不能让那厮放肆下去。使然,这是那另一个叫“书包”的孙子趁着我接之前打我那孙子的鞭子的时候偷袭我,想一宝剑扎死我。 要知道,对于有痒痒肉的人来说,最怕的死法就是有人用尖刀刺进他的肋骨,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绝对能让你享受真正的冰火两重天,看电影的时候每当这种镜头都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试验结果定了,这俩厮果然不能耐我何。于是,一股子豪气涌上了我的头顶,我感觉自己头发都竖起来了,此刻要是我脑袋上有帽子肯定帽子都能被顶飞了。我大叫一声,跳进了结界。那二人见我发威,也不示弱,抡家伙就上。我到了那二人面前,高高的跳起,抡圆了照着那个叫书包的络腮胡子大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照常理对于这样一个两米来高的大汉我这一巴掌应该毫无威力的,但是此刻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神威,把那个叫书包的大汉打得轮了起来,那张大脸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有一根“筷子”轻敲在我的后脑勺上,我知道这一定是之前打我的那孙子偷袭我。 我一脚踩住地上书包的大脑袋,回手高伸,一把揪住那个鳖孙的衣领,给他抡倒在书包的身上,完成了一个十字的叠罗汉。接着一手压住他的腰,另一手一下扯掉他的裤子,操起“书包”的大宝剑放平,像打儿子一样狠狠地扇在这厮的屁股上,那“piapia”的声音甚是让人解气。这两个大汉可能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被我踩着脸的书包在地上不停地叫骂,嘴里说着能追溯我祖宗十八代的狠话;被我打屁股的大汉依然不服,妄想挣脱我的魔掌,重新和我一决生死。 我当然不会鸟他二人,就像欺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肆无忌惮。许久,被我打屁股的大汉,不知道是真的被我打疼了,还是感觉被我这样一个瘪三打屁股太羞耻了,竟然哭了,求我让我别打了。我一看,那赶上我四个的******虽然没有流血,但是已经被我打得黑紫黑紫的。 书包见同伴被我打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嘴里直骂他是个孬种,然后一起追溯我俩的祖宗十八代。通过“书包”的骂声我知道被我打屁股的叫“敬德”,我还纳闷这两人名字够怪的,一个叫“书包”,一个叫“景德”,听起来都挺有文化的。 既然景德求了饶,我便像扔小鸡一样一把把他甩到一边,转手扯着书包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书包狠命地想要挣脱,无奈没有我的力气大。鉴于我和书包的身高差,此时的书包其实是跪在我的面前,一只大手拼命扭我抓住他衣领的手,另一只手过来抓我的脸,扣我的眼睛。我一手撇开他伸过来抓我脸的手,另一手提着他的衣领一扽,把他的大脸露出来,然后就如暴风骤雨一样左右开弓,开始扇他的嘴巴子。 刚开始书包还在还嘴,后来,骂声也止了,任我随便扇;再后来,书包的脸被我打的像猪头一样;再再后来,我也打累了,一把把书包甩到了景德身边。 此刻的景德正像少女一样委坐在地上,扭头向着自己被我打得发紫的屁股吹气。说来也怪,他每吹一口气到他的屁股上,他的屁股颜色就会变得好一些,我打了书包这么长时间,他都快把自己的屁股吹好了。 他见我把书包甩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铃儿响叮当之势提上了裤子,赶紧去搀扶书包,去吹他的脸,那样子就快亲上去了,看上去特别的基情。 这时的书包早已被我打得不成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手能这么的狠,把一个正常人打成那个样子,就像在做梦一样,但是是一个噩梦。 吹了好一会,书包变成正常人了,但是看样子意志早被我消磨没了,眼里无了光。我看着二人的疗伤,心里也生了悔意,虽然刚才他们想要杀我,但是毕竟我也把人家打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我先挑的事。虽然这仗是我打赢了,但是力量的悬殊我也感觉自己赢的一点儿都不光彩。平日里心地还算善良的我想去搀扶一下这二人,但是想想还是别了,刚才发了威,现在再去装好人,也没啥意思,进而转身要走。 突然,身后的景德叫住了我:“上仙。” 我愣了,卧槽,这周围除了我们三个没有别人啊,书包都让我扇成呆子了,这个上仙尼玛铁定是在叫我啊。为了掩饰住我的惊愕,我并没有回头,只是止住了脚步。紧接着后面叫景德的大汉吱吱呜呜道:“上仙,您……您不要进去么?” 我回头,只见景德一个臂弯里搀扶着书包,另一手指着刚才他俩之前摆造型站岗的大门,用怯怯的眼光看着我。我瞅了瞅大门,又看了看景德说:“神经,我进去干嘛?”说罢转身就走,留下地上被我打得莫名其妙的哥俩。 夜风是真他娘的冷啊,白天的冷风是吹得人——皮凉,晚上的阴风是吹得人——刺骨。确定了我现在不是灵体状态,不能想去哪就去哪后,就想找户还没睡去的人家问问情况。瞅遍了周围所有的房子,没有一户亮灯的,没办法,我只能一路前行。 走出了城乡结合部的土道,我就进了一片小树林,眼见前方有一点隐隐的白光,我心大喜,前面可是一户还未入寝的人家,去问问这到底是哪,我好想辙怎么回去。于是,我便加快了脚步。 随着那白光的近前,我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白光,明明是被那惨淡月光下映衬下一袭白袍的人啊。那人走路的样子虽然非常的懒散,但是速度却是异常的快,他前进的轨迹就像是定格动画,往前一窜一窜的,后面仿佛能留下一圈圈他的身形轨迹,就像他的身形能往外吐着烟圈。 那人身上的白袍异常整洁,袖口裙边有着精致的流苏,脚踏祥云的白色布鞋,手上拿着一个长长的又像鸡毛掸子又想拂尘的白色棍状物体,嘴角上扬,一副邪恶的笑颜,头上顶着文革时期被批斗人士的高帽,上面赫然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就算我再没有文化,我也知道,这就是中国传说中的十大阴帅之一的白无常啊。 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cosplay这种无聊的行为,但是谁也不至于这二半夜的在小树林里玩cosplay吧?况且此君的行走轨迹,白痴都能看出来他并非凡人啊。我心想完了,碰上真的白无常了,我这还毛灵魂出体啊,我这不是挂了吧?这大爷不是要来收我的吧。 我越想越害怕,特别是看到无常爷那惨白的脸,我又哆嗦成了刺猬。 而无常爷呢,刚才仿佛一直目的明确的前行,并没有注意到林路边上还有我这个小虾米。当走到我的身边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周围的异常,侧目一下瞟见了我,那没有黑瞳的白眼和我的双目对视的一刹那,一种强烈的毛骨悚然感弄得我全身酥麻,吓得我大叫一声“卧槽!”而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另一个“卧槽”几乎和我的那个“卧槽”同时从白无常的嘴里发出,紧接着,只见和关公胡须一样长的血红大舌头被白无常一个没搂住从嘴里掉了出来,像标准领带一样舌尖正好垂到白无常腰带的正中间。 这一幕骇人的情形真是差点给我吓得背过气去。但是,很明显,我听得出白无常的“卧槽”和我的“卧槽”完完全全是一个语调,也就是说,他和我一样都吓了一大跳,这种纳闷的感觉陡然降低了我的害怕程度,本来已经像灌了铅的腿竟然没有让我倒下去,反而有了一丝丝的缓解。 双方惊愕之后,白无常将嘴巴一抽,就把他的大舌头卷了上去,也不知道他的嘴有多大,能含住那么大的舌头,也许有他是咽进了肚子里。而后,他看看天上的月亮,又转头看了看我。紧接着就又是一个让我菊花一紧的画面,只见白无常眼睛一翻,眼珠子一下子掉了个个,从那白白的眼球后面竟然翻出了一双像正常人一样的黑眸子,然后他又看看天上的月亮,又转头看了看我,看样子非常的疑惑,因为他看过我后很明显地皱了皱眉又轻轻摇了摇头,那就是人摸不清头脑的时候的自然反应啊。而后,他明显不想理我,又把眼珠子翻成了一码儿白,转身就走。 而此时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劲儿,竟然想叫住白无常。 “那个……请问”,伴随着我这个还没说完的问句,我竟然傻傻的提步伸手向白无常走去。只见白无常忽地转身,立眉狞目,“哈”的大吼一声,顺势把他的鸡毛掸子拂尘棍像着我的胸前打了出来。虽然那棍子并没有触碰到我,但是我感觉到一股子强大的冲击波撞击在了我的胸前,紧接着我就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个小树的树干上。 完全没有武侠片那种某人被人打出去后,把后面的大树撞断或者把一面钢筋混凝土的墙撞穿的效果。小树就是抖了抖,而后我就和几片树叶一起掉在了地上,只是我是摔,树叶是落。 我也没有像武侠片里那样口吐鲜血,只是胸口火辣辣的疼,就像当年装逼一口喝进半斤50度小烧,而后躺在救护车里那种求死不能的感觉。 白无常见把我打飞了,而且看样子我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就收了招式,恢复了笑容,转身向着我的来时路悠哉悠哉地走了。 第六章 无常被打 说实在的这下子我是真的被打蒙了。就在刚才,我还沉浸在暴揍两个大汉的得意当中,紧接着我就被这传说中的阴帅打了个飞天,这落差直接让我重新体会到了我的渺小。 眼见白无常的远去,我的心里真的是有些后怕,因为一时的冲动差点铸成大错,要是在这荒郊野岭的被他弄死,我可真是冤大发了。 忽然间想起了多年前我听过的一件事,说是XX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某某是个破案能手,多年来在他手里无一案无果,为此李某某还当上了省市的先进还是劳模什么的,出席各大活动。可偏偏某一日,该省省会城市的刑警大队破获了一起特大抢劫杀人案,作案的5人团伙对于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你说你招认就招认吧,还把8桩多年前发生在XX市的抢劫和奸杀等案件给招认了,偏偏赶巧的是这8桩大案都是经过李某某一手破获的,并且这8桩大案早就结案了,每桩案子都结的非常的完美,各案都有各案对应的嫌疑人,并且证据链确凿,“犯人”早就给毙了。可这5个人偏偏就说他们5人团伙作案多年,就他们5个人,从未有过失手和伤亡,这次是赶巧给抓了,要不他们还能兴风作浪。 这下可好,这个团伙就5个人,不是13个人,也就是说,那8个哥们绝对是冤死的。这件事震惊省里高层,下令彻查。经查,李某某工作25年,处理大案小案356起,竟然有125起是冤假错案,其中有13起当年的“犯人”已经被枪毙,另外112人经过彻查翻案,得到了补偿。 于是,当年风光一时的铁腕副局长终于变成了落水狗,受到了人民的唾弃,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至于为什么李某某破案效率这么高,结案效果这么好,就和李某某的作风有关了。甭管什么案件,只要嫌疑人一带到,先一顿暴打,而后李某某阐述一段他推理的作案详细经过,然后问犯罪嫌疑人承不承认。承认了,好,定罪结案;不承认,继续暴打,直到承认,好,定罪结案。于是,这种刑讯逼供成就了一方恶霸。 当年我听这个故事的时候还小,因为小时候我身子就弱,经常受人欺负,于是我立刻、马上励志要当一名人民警察。为啥,因为这太牛逼了,你说啥是啥,你想打谁打谁,至少我是这么理解的。而后,在小学的一节思想品德课上,老师叫大家发言谈谈自己未来的理想,我就响应老师的号召积极主动地说了我的理想和原有,听得老师脸都青了,男同学们哈哈大笑,并且吓哭了胆小的女同学。 于是,老师就通知了我的家长,还不是告诉一个人,而是我爷爷(奶奶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父亲、母亲每人都打了一个电话。 回家后我爷爷用扫炕的小扫帚把打了我的屁股,我因为坚持理想没有哭;父亲是个孝子,本来就接了老师的电话就有气,下班回来,又看见我爷爷那打我累得通红的脸,还以为是被我气得,再看见我那不服气的表情,因为不知道我爷爷刚刚教训完我,上来就狠狠给我两个嘴巴子,把我牙都打活动了,嘴角竟然流血了,我还是没有哭,恶狠狠看着父亲。 父亲看见把我打流血了,一下子吓傻了,爷爷也吓傻了,毕竟就我这一个孙子。二人刚要关怀一下我,这时恰巧母亲回来了,见状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就叹了一口气对爷爷说:“爸,您也真是的”。而后母亲擦去我嘴角的血水,扒开我的嘴看了看我活动的牙,而后狠狠地拧了父亲的胳膊一下,牵着我的手转身走了。爷爷、父亲也不追,知道母亲是要哄我领着我去小卖铺买好吃的去了。 出门,母亲竟然抱起了我,我记得好像我记事后家人就没有怎么抱过我了,要知道母亲才1米6几,我虽然长的慢但是都快1米1了,可想当时的情形是多么的不协调,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巨大的儿子,那情形应该是挺可笑的。这个时候,我再也憋不住了,扑在母亲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母亲可怜地抚摸着我的头。要知道,小孩子和小动物一样,都是最喜欢大人抚摸自己的头的。 随着母亲的抚慰,我也渐渐地平静下来。我知道母亲抱着这么个大儿子很累,便让母亲放我下来。母亲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鱼片,在那个年代,在那个经济落后的县城,对于一种8、9块钱一袋的零食,我一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回。 母亲带我走去了我最爱去的县体育场,两个人坐在主席台看台的大台阶上,对着操场上踢球的人们,母亲安慰完我,就给我上起了课。她给我纠正了我那个所谓理想的错误性,告诉我那种警界败类就是个个案,不能代表整个社会。其实社会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向善的,历史也是向着一个优化的方向在发展。要树立远大理想,就算以后能进了机关单位,还是要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的。 通过我几年的工作我了解到,要做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是不可能的,和**的概念一样,那是一个目标,就像0.99999……一样,后面可以有无数个9,但是就是永远达不到1。1就是那个目标。实际上别说全心全意了,你能做到问心无愧就不错了,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个私心是人没有办法回避的。 要说谁没私心,那就是佛祖,这是后话。 现在回想母亲的那一番教诲简直就像是菩萨**,让我知道了就算走上社会还是要为人们多做好事的,死了好能争取不下地狱。但是,可但是,但可是,既然本故事还在继续发生下去,那也就证明了我没干什么好事。 后来父亲和爷爷一对,才知道我挨了两遍打,都有点过意不去。不过这次父亲的狠手也没白下,从那以后,家人再也没打过我。因为,回家后看见我的变化,父亲和爷爷才意识到,心灵鸡汤远比狼牙棒来的有效。 领教了无常爷的神威,我真是有些后怕。但是,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竟然又升起了莫名的一种冲动。要说真是好奇害死猫啊,强烈的好奇心竟然趋势我,要我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去。哎呀我天,真是烦死了。我坐稳平了平气,感觉胸口没有那么火辣辣的疼了,但是还是挺热的。白无常的身影还在我视野范围之内,于是,我便起身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白无常的身形飘飘忽忽,不久便走到了刚才让我教训了的两个大汉所站的门前。此时,景德和书包早已经整理好身形,又摆好那种震慑四方的威严造型,看上去煞有介事,和刚才被我打得如狗一样判若两人。我眼见白无常走到了两个大汉面前,竟然点头哈腰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这么远远的偷看也听不清楚。只见三人说了一会,白无常就从胸前的袍子里拿出一叠纸样的东西直往二人手里塞。那二人接过那叠像纸一样的东西,竟然数了起来,我这一看明白了,原来这是白无常在这贿赂这两个人,景德和书包那明显就是在数钱啊。 那二人数了一会,突然好像非常的生气,用手向下指着白无常的脸在那比比划划,我瞅那态势,那就是在臭骂白无常。我心合计,怎么此时二人如此的牛逼,竟然对着白无常指手画脚。只见此时白无常双手也在胸前开始比划,好像在解释着什么,紧接着,景德把攥着钱的手伸到另一侧肩膀的方位,而后把钱向下狠狠地甩在了白无常的脸上。看得出此时白无常非常的惊愕,右脚后移,左肘前横,握着鸡毛掸子拂尘棍的右手后拉,棍头向前,很明显是要开打的趋势。 我发现这好戏要来了,赶忙往前小跑几步,躲在一户人家门前的垃圾筐后头,只为了能看清之后精彩的一幕。只见白无常摆好架势还没出手,书包的大嘴巴子已经到了,重重地扇在了白无常的脸上。我一看我去,这厮左手的大宝剑是干什么吃的,这是要比武啊还是耍流氓斗殴啊。 白无常被书包的一个大嘴巴子扇的一个趔趄,帽子都打歪了,不过奇怪的是白无常挨了这么重的一个大嘴巴子,帽子竟然没有掉下来。在白无常被打歪的身体的头还没扭过来的时候,书包早就把宝剑扔在了地上,一把揪住白无常的衣领把白无常的像拎小鸡一样给拎了起来,然后就开始左右开弓地扇起了嘴巴子。 我一看,这场景熟啊,难怪刚才明明白无常摆好比武的架势书包却没有接招了,明显刚才这俩厮吃了我的亏,现在在这泄私愤来了。但是很明显书包和白无常之间没有刚才我们三个之间那种明显的力量差距,刚开始书包在打白无常的时候景德就在旁边看着热闹,但是不一会儿白无常就要从书包的手中挣脱出来,而且在书包打白无常的时候,白无常的手脚也没有闲着,把书包的脸挠的像个大花猫,还猛踢了书包的肚子好多下,书包也吃了亏。 看见书包自己有些摆楞不了白无常了,景德竟然也扔下手里的兵器,从白无常的后面来了个擒拿,制住了白无常的手脚,然后书包在白无常的正面站定,稳稳地开始扇白无常的嘴巴子。于是我就看到了一场流氓斗殴拉偏架的典型场景。 看这阵势,敢情这两人手里的兵器就是摆造型用的啊,真打起来还真是不堪入目。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流氓打架先下手的赢。你说说,刚才白无常教训我的时候是多么的潇洒有力,一个动作就给我干服了,还让我想到了不堪的过往。但是现在呢,书包根本没有给白无常出手的机会,先一嘴巴子镇住了白无常的威势,而后就是二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在这欺负白无常了,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二人就是打不过我,心里有气,赶巧白无常还没随他们的意,就拿白无常撒气了。 此时的白无常舌头早就被书包给扇的掉了出来。估计书包也是手打疼了,就揪着白无常的舌头,像甩鞭子一样在那抽白无常的脸,这行为甚是无耻。眼看白无常都被打得抬不起头了,我真是觉得他们二人有点太过分了。 我起身刚要冲出去制止二人的暴行,就在这个时候,从我的身边跑过去几个人影。我还没反应过来,跑在最后我那个人就回头看了我一下。我这一看不要紧,好你妈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只见这个人头长犄角、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皮肤暗皱、身形枯槁、十指尖利、双腿罗圈、腰缠朽布、手执利刃,这不就是个夜叉小鬼嘛。 那小鬼估计是刚才没注意到我,我起身才发现的我,但是因为着急赶路,所以也就是看了我一眼,转身接着往前跑。我定睛一看,一共是7个造型差不多的小鬼,拼命地跑到了那三人前面,三个去拉开书包,四个去解救被景德制住的白无常。七个人好顿的撕扭,才将白无常和景德、书包三人分开。 而后,这场不体面的恶仗才走上了正轨,每个人都手执各自的兵器正式开打。顷刻间电光火石,刀光剑影,各种霹雳、电击、气功波、防护盾等等等等,有一种科幻大片的既视感。 第七章 当搅屎棍 打了好一阵,白无常8人组竟然有点招架不住景德和书包的攻势,被打出了结界之外。看样子那8人组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但是景德和书包却是非常的气定神闲。 因为8人组退出了结界之外,景德和书包就不追打了,只是双手抱着膀在看结界外的八个人喘着粗气。这八个人虽然打不过两个大汉,但是和之前的我差不多,就站在结界外臭骂那二人。 两个大汉依旧是不生气,反正我在那守着,你们也进不来,任你叫骂,越骂越显得你孙子。 对于这场闹剧,我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这都是干啥呀,动不动就打,打不过就骂,骂还不还嘴,就在那傻笑也不接着打,玩呐?我在那垃圾筐后面腿都蹲麻了。于是,我便起身,向那人群走去。 由于8人组站在结界的外围,骂着结界内的二人,基本是背对着我,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我走了过去,倒是结界内的景德和书包,因为视野向外,加上本身就人高马大,自然就看到我走了过去。看清楚是我之后,立马恭敬地低头作揖,口道:“上仙。” 这一句上仙可把8人组说愣了,顺着二人作揖的方向,忙回头看到底来了何方神圣。那7个小鬼瞅着我表情虽显惊愕倒还算镇定,因为毕竟不知道我是谁。但是白无常,那条本来已经噎回去了的大舌头因为惊讶又当啷一下掉了出来,一双鬼白眼和人黑眼来回的盯着我翻看。我猜他肯定在合计我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那二人要喊我“上仙”呢? 我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人群前面,故作神情自若,刚想开口,忽然想起了我的着装有点拿不出手,腰上除了一个遮羞布身上啥都没有,没有一点儿像个上仙的样子。但是转念一想,刚才我把景德和书包打了,无论我穿什么这二人都是不敢轻视我的;而那七个小鬼,腰上缠的破布都要烂没了,还不如我新做的围裙呢,再说了,就那七个人的长相,和我一点没有可比性,所以在他们面前我没必要自惭形秽。倒是白无常,他可是衣着光鲜,不过刚才看着他明显不是景德和书包的对手,这虽然有些奇怪,不过我估计这其中应该有什么事儿,而且他如果畏惧景德和书包的话,此时此刻景德和书包叫我上仙,他肯定得对我满是好奇,我更没必要感觉在他的面前抬不起头了。 想罢,我定了定神,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啊?”我一边说,一边走进了两个大汉的势力范围,面向白无常的团队,站在两个大汉中间。 我这明显是在钻空子,因为我知道我是打不过白无常的,但是白无常却打不过景德和书包。我现在是两个方面之间的交集,双方都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细,也不清楚我真正的实力。我站在这,景德和书包并不知道我是白无常的手下败将,还以为我是来给他们俩撑场子的,我站在景德和书包之间,就算白无常想弄我的话也会有所忌惮。 现在想想我也是够无聊的,大家可以脑补一下当时的场景:后半夜,月黑风高的,两伙子神仙妖魔在掐架,一伙是身高两米多,看样子有点神仙架势的魁梧的壮汉;另一伙是八个面目狰狞的阴曹鬼吏,而你,光着腚,腰间围着一个破布条子就走到了两伙真实世界中,你可能哪方都摆不平的恶人中间,你说是不是傻。 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我当时到底要干什么,是想控诉景德和书包借着由子暴打白无常?可能是,但是此时我却站在了景德和书包一侧。要么我就是想找白无常或者景德和书包,弄清楚我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回家,但是就现在这个场景来看,可能还不是那么回事。 我想,这一切可能就是我的性格使然。我当时就是闲的蛋疼,在这没事找事来了。 待我站定,我身侧的景德双手抱拳做作揖状,说到:“上仙,这阴曹鬼司来我二人守护的人家,意图勾走我家主人。但我二人业已受请得命,守护阳宅,自然不会容这一干鬼卒随意掠人。不成想这白鬼妄想通过行贿的方式入门,被我等二人严词拒绝,就算拼上我等二人身家性命,也断然不会令这鬼司入门半步。” 景德陈述这番话的时候思路清晰,语言流畅。而书包就在景德断句的时候附和,“是”,“对”,“没错”等等,这二人就像是说相声的,景德就是那个逗哏的,而书包就是那个捧哏的。 听了这话,我忽然明白了,这俩人敢情是门神啊,我说他俩摆的这造型怎么我这么的熟悉,只是他俩突然从门上的年画变成了实在的大汉,我一时没有接受过来;再就是我目前可能本身就处在这么个半阴不阳的状态,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阴魂还是阳魂,对双方的身份可能都有潜意识的接受,也就是说我现在可能和他们是同类,加之之前许久都有地藏经的加持,所以对这两拨人的具体身份也并没有太多的疑惑。只是我现在没有断了醒着或者说是活着的时候的思路,无常和鬼卒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所以我对这一小撮人还是非常的惧怕,但是却从潜意识忽略了门神在现在这个世界的客观存在。 了解了个大概后,我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这门神在无常这,虽稍胜一筹,但是此时此刻我要是想弄明白我现在的状态,无异无常是最好的选择。这两个门神打斗的时候虽然猛,但是感觉不够智慧。而这个白无常,在看见我的时候明显的就感觉到我的不对劲,如果从白无常身上下手,我想我应该是比较容易搞清楚状况。唉,没办法,混迹人间这么久,好的没学会多少,趋炎附势却领悟深刻。 主意打定,我就决定从白无常身上下手,于是便道:“还严词拒绝?你说这话你也好意思,好歹你俩也是算个神仙(我这个高帽戴的,在我眼里他俩就是贴大门上的两张纸),要是严词拒绝的话,人家给你钱的时候你俩数什么?数了人家的钱后就把人家的钱甩在人家脸上,这是你俩恪尽职守么,这明明就是你俩嫌人家钱给少了,欺负人家,我说的对不对?”最后一句我加重语调喝道。 我说这话的时候,偷瞄了白无常团队一下,白无常的表情明显显示着我说对了,但是后面那7个鬼卒,看上去傻了吧唧的,就在那左顾右盼,明显思想不集中,看上去就不是精明之辈,估计我说的他们也是一知半解。 听了我的话,感觉景德有些挂不住了,说话有些颤抖:“上仙,小神……小神这不也就是想看看这新世纪的钞票长什么样子么”。 我听着好笑,敢情人间风云变幻,这幽冥界也跟着与时俱进啊。还新世纪,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要不是无常和小鬼站在这,我还当真会以为这门神是穿越来当今感受现代生活的古人呢。 “好啦好啦”,我说道,“我也知道,你俩没日没夜在这站岗,除非机缘,收入也不是很好,拿点好处我也是能理解的,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干的”。 我这话说完,景德和书包明显感觉到我给的台阶,也领悟到了都是自己人,在自己人面前装什么大义凛然就没必要了。于是,接连的点头称是。 “但是”,我接着说道,“人家无常爷也是有公务在身,奉命……那个奉命缉拿……缉拿朝廷要犯……”。我天,我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在我的印象中这些鬼啊神啊什么的应该都是封建残留的东西,好像新中国后就很少有人提及这些东西了,现在真正的面对,谁他娘的知道白无常来这家干什么。 白无常也感觉到了我是要替他说话,见我要胡说八道,赶忙作揖接话,“这位上仙,小神尊生死簿法典,奉阎罗之命,勾吊庆平县福源镇刘宝富入无间受刑。怎奈二位神人恪尽职守,我等无法进户完命,还请上仙成全,说服二位神人网开一面,我等好也回府复命”。 “放屁”,突然书包在我旁边大吼一声,吓了我一大跳。我抬头一看书包,大叫,“你要干啥?”书包貌似是知道我被吓到了,连忙的赔不是说,“上仙,上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说,这户人家明明姓马,男人早死了,家里就一个寡妇胡氏,哪有什么刘宝富啊?我等二人怕是这鬼司妄自勾吊那寡妇的魂魄回去玷污,遂才不让这厮入户行凶,并非有意阻挠地府执法啊。” “我尼玛”,白无常一听急了,脏话也出来了,而且说的还这么的现代,“你当我他娘的是什么人了,我堂堂无常勾魂鬼吏,怎能干那等无耻龌龊之事。上哪,勾谁,我的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能是随意勾人呢?”说着,白无常有抄起自己的鸡毛掸子拂尘棍,又要冲进结界开打。而两个大门神也扯开弓步做防守状。 “哎哎哎哎”,我赶紧打圆场到,“干啥干啥呀,有话好好说”。而后双手伸开阻拦景德和书包。 书包明显不服,说道:“上仙,且先请您一边,让我等二人教训教训这挫无耻暴徒,然后……”。 没等书包说完,我大叫一声:“放肆!”紧接着回手就轮了书包一个大嘴巴子。手马上要接近书包脸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我们的力量差距,收了力度。只听“pia”的一声,书包被我打得一趔趄,但是没有被我打翻在地。景德一看我生气了,赶紧双手抱拳作揖连连后退。书包站稳后和景德做了同样的动作。 我这一嘴巴子看样子是非常有效的,景德和书包立刻老实了。只见那白无常竟然条件反射般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估计是刚才让书包给打伤了,而书包和景德是之前让我给打怕了。 我两头指指点点,说道:“你瞅瞅你们,你瞅瞅你们,说话就是吵架,吵架就要打架,都几岁你们”? “一千四百……”,书包喃喃接话道。 “我没问你年龄几岁!”我转身打断书包喝到。书包赶紧又消停了。“我的意思是你们都不小了,处事能不能冷静点,你难道听不明白我话的意思么?”我教训书包道。 而后我又说,“人家无常爷出来办事,自然是光明磊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岂是能让你们随意栽赃诬陷的么?再说了,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富的那个人,进去看看了不就知道了么,有就勾,没有就拉倒呗。” 只见景德和书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样子,齐声道:“对呀!” “卧槽”,我冷哼一声,对于他们的智商我真是服了。我瞟了他俩一眼,骂了句“傻比”,转身就往院子里走。我这一转身不要紧,又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我和这家的大门离得如此之近,转身这鼻子就快贴门上了,就在我以为马上就要把脸撞到门上毁容的时候,我这一步竟然穿过大门进了院子,景德和书包紧随其后。 白无常团队看事情有门了,马上喜上眉梢,屁颠屁颠地跟了进来。 第八章 初见勾人 发现我现在竟然具备穿墙的能力了,对于进屋子我心里自然有了底。 院子不大,中间一条小道正对房门,将院子分成两半。左侧是猪圈鸡窝,还堆着柴火,右侧是小片的园子,种植还是比较整齐的。屋子的窗帘拉着,闪着幽暗的光。 我们一帮人穿过院落,径直穿门进了门厅。 想想真是好笑,我都能穿墙了,还他妈要走大门,这真是做人的惯性。 门厅的右侧就是刚才看着闪着幽光的卧室,里面传来女人的叫声还有男人的粗喘。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没干好事。 我们可不管这些,穿门就进了去,于是一副香艳的而又及其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大的卧室里,没有点灯,靠墙的老式木头柜子上头立着一个烛台,上面的火焰飘动闪烁,闪着蓝绿色的光,所以在外面看屋子里的光直闪。 一个身材丰腴,长相还算俏丽的女人光着身子地躺在炕上,屁股搭在炕沿上,双腿呈大V字型搭在站在地上的一个**大汉的双肩上。大汉看上去相当的卖力,双手不停地在那女人的双峰上揉搓,舌头不停地在女人双腿之间游走,屁股像发动机的气缸一样快速有力地坐着活塞运动,脚上蹬着的破拖鞋都扯得马上就要断了。 二人都是满身的大汗,各种的淫言秽语,加之那“piapia”的撞击声真是让人心神荡漾。本来这应该是一副非常非常香艳的爱情动作片直播,但是煞风景的是,围着这对野鸳鸯的左右有四个浑身惨白,身材纤细,披头散发,眼睛里只有黑瞳没有眼白,看上去非常瘆人的小人。 它们有两个蹲在地上男人的旁边,还有两个趴在炕上女人的身边。它们的舌头又尖又长,不停地舔男女身上的汗液还有猛烈撞击迸溅出来的液体,满脸的满足感。 这男女则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这四个小鬼的存在,恣情任意,好不痛快。本来比较好淫事的我,这次是真的没有硬起来,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蛋蛋有些隐隐的颤抖。 我的妈呀,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啖精气鬼吧,还真他娘的有啊。难道每次在我鱼水之欢的时候,他们也在我的周围干这种事情么?想到这里,我腿都软了,蛋蛋的颤抖直揪我那脆弱的小心脏,实在是太瘆人了。 四个小鬼看着我们这一大帮人进来了,一点儿点儿都没有害羞的意思,大舌头依然在这对野鸳鸯的身上游走,舔着各种关键部位,还不时地看向我们,恐怖的面容上露出邪淫至极的表情,瞅得我真是浑身发毛,脊背上凉气一股子一股子地往上窜。 我转身看看后面的那十个人,麻痹的,淡定自若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事情他们看多了,还是根本就没体会过男女之欢。总之,我后面这十个人的平静神情,加上炕上炕下那四个小鬼的邪淫行为,还有那一对男女旁若无人地纵情**,这一切真是让我感觉诡异至极,非常的不舒服。 此时此刻,我仿佛正在参观一部猎奇题材的AV拍摄现场,炕那边的六个东西就是演员,正在镜头里卖力地表演;而我们这一帮子就是制片人、导演、副导演、剧务、摄影师等一干人等,就在镜头外淡定地观看,现在就差哪个脚本拍错,导演喊“咔”了。 这时,白无常从袖子里扯出一个卷轴,延展开来,对着景德和书包平静地念道:“刘宝富,一九XX年正月二十五卯时生人,黑龙江省庆平县福源镇毛子营村人,阳寿三十五载,于今晨丑时结束人间旅程,按其生前其业所感入极无间受刑——钦此。” 我一看白无常这拿着这像是圣旨的卷轴,念着古不古,现代不现代的词,说得头头是道,看来是不会有错。我突然觉得其实白无常他们的技能要是能应用在谍报工作上,那绝对是牛逼的,说什么时间要你命就什么时间要你命。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看着这场AV直播,然后时间到了要了男主角的命了。 忽然之间,一种非常害怕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我天,刚才一直这和帮人说着勾吊勾吊了,还“是就勾,不是就不勾”。这个勾吊说的简单,这其实不就是杀人么。一会儿,也可能就是马上,我身后这群恐怖的鬼吏就要取了这个男人的性命呀。我的反应也真是迟钝,还和这帮子人打成一片,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这样要了我的命啊。 我是越想越害怕,这个时候,男人的粗气越显沉闷,**的动作也明显的加快,女人在炕上翻来覆去,叫的都快虚脱了,满眼的迷离。四个啖精气鬼更是满眼放光,就等着完事后饱餐一顿呢。 而后,白无常莫名其妙地往屋顶上看看,然后侧目对左右鬼卒说,“时候差不多了,准备吧”。 身后两个鬼卒不知道从哪掏出两个大铁链子,铁链子的端部是尖尖的大弯钩,上面厚厚的黑色血渍显得铁钩子锈迹斑斑。这两个鬼卒走到男人身边,一脚踢开蹲在男人两侧的啖精气鬼,那啖精气鬼就像狗一样,也不敢反抗,乖乖地躲在一边,眼馋地瞅着男女**的部位。两个鬼卒半蹲在男人的身侧,几个家伙就等着男人“一库”的那一时刻。 此时,男人满目通红,牙关紧要,看着样子马上就要憋不住了,女人更是都快翻白眼了。就在这个时候,两个鬼卒狠狠地将大铁钩子插进男人两个脚后跟的筋腱当中,手缕到铁链子的另一端,使劲地往外一拉。男人大吼一声,白色的液体喷薄而出,而后一头栽倒在地。 女人浑身酥软,双脚踩在炕沿上,双腿微微轻摆,微闭双眼,满面的红光,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片刻,白色的液体顺着女人的下体流了出来,四个啖精气鬼像野兽一样冲了过去,不停地舔着那污秽之物,外面吃的差不多了,还把舌头伸进女人的下体像猫狗喝水一样往外勾食,看得我直反胃。 随着两个小鬼的拖拽,和那个男人一样身形的人被从男人的身体里拽了出来,足后的筋腱汩汩地留着鲜血。那男人疼的哇哇的大叫,但是拖拽他的鬼卒却是在哈哈的大笑,完全不顾及男人的感受。我都吓蒙了,连连的后退。身侧的几个人无动于衷,那四个啖精气鬼更是如饕餮一样拼命抢食,无暇顾及左右。 而后,又有三个小鬼冲上前去,两个反制住男人的两条胳膊,另一个小鬼揪住男人的头发,狠命地向上一拉,让那男人看着我们这边。那男人刚才疼的无暇东顾,被这小鬼用力地一拽头发,睁开眼睛正视我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又开始哇哇的大叫。 这时,揪住男人头发的小鬼从身后的腰间拔出一把骨头磨制的匕首,朝着男人的脸颊狠狠地插了进去。男人因为刚才的大叫嘴正是张开的,被那匕首一下刺穿了脸颊,鲜血又从脸的两侧涌出。那男人疼得翻了白眼,身体不停地抽搐。那小鬼看得嘿嘿傻笑,顺势将匕首拔了出来,插回了腰间。 白无常看着这几个小鬼折腾这个男人,也并没有要管的意思,淡定地走到男人面前,慢条斯理地有张开那个卷轴,把上面的话又念了一遍。只见那个男人双颊的伤口在小鬼拔出匕首后慢慢地愈合,在白无常念毕后,竟然已经基本愈合的差不多了。 炕那头,四个啖精气鬼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向外纵身一跃便从窗户穿了出去消失在夜色当中。炕上的女人从瘫软中迷迷瞪瞪地苏醒,不见男人的踪影,便起身坐了起来寻他。看见男人倒在地上,赶忙跳下炕扶男人起来,可此时的男人早已经断了气息,身体开始发凉。女人用手指试了试男人鼻子的气息,吓得大叫一声,一下子把男人的皮囊推到一边,自己向后委蹭到墙角,双肘抱膝,用手捂住头顶,拼命地大叫起来,听得我毛骨悚然。 而我们这边,白无常念完阎罗王的圣旨,便衣袖一挥。刚才制住男人两条手臂的小鬼也从身后的腰间拿出两条带钩子的铁链子,将男人扯起,顺着男人的手腕狠狠地勾了进去,那男人又疼的哇哇大叫。男人的叫声和女人的叫声把屋子填的满满的,我估计现在谁和我说话我都听不清楚,而一股子清泉又顺着我的大腿流了下来。我下意识地扶住景德的九节鞭,好不让自己瘫倒下去。 另外两个小鬼这个时候也冲了上去,拿出自己的钩子,勾住男人的两条锁骨,这个时候男人也不吼了,只是站着直打哆嗦。这几个小鬼每勾住男人的一个部位,我就感觉自己相应的部位一紧,然后自己的小弟弟也跟着一抖。 看着男人颤抖的身形,我突然想起了我小的时候听说的朝鲜脱北者偷渡到黑龙江、吉林的下场。当中国的公安将脱北者送到朝鲜人民解放军手中的时候后,朝鲜军人会用铁链子穿透脱北者的锁骨,将这群叛国的人穿成一串,然后赶着走回国,而这一串人基本都会在路上就被折磨而死。这都是我们当地的传说,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真心听得我肝颤。 我想此时的男人一定非常的痛苦,这些也许就是疼痛的极限了吧。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刚才刺穿男人脸的那个小鬼也拿出了自己的钩子,勾住男人双脚的两个小鬼看着这个小鬼拿出了钩子,下意识地向两侧一拽,将男人的双腿分开。这个小鬼不由分说,用自己的钩子从下往上,直接刺进了男人的会阴,钩子从男人那话儿的上端穿出。而后,这个小鬼向我这边坏坏的一笑。 虽然我知道他这是向白无常邀功,但是我就是感觉他是在看着我。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小鬼不就是之前小跑,停下来看我的那个么。我就日了,没想丫的下手这么狠毒。 男人还是没有叫,只是抖得更厉害了,尤其是双腿,抖得就像筛子一样,大量的血液顺着男人的伤口往外流,男人的那话儿刚开始流出了残留的液体,而后就是黄黄的尿液。其实我抖得和男人差不多,只是我扶住了景德才得以站稳。 白无常一看,七个手下已经缉拿完毕,本来就是一个笑面的脸上更洋溢出满意的笑容。 白无常翻出了自己的人眼,礼节性地像我作揖道:“多谢上仙鼎力相助,他日要是上仙什么地方需要鄙人的,鄙人定将全力以赴”。而后,竟然意味深长地向我看了一眼。继而向小鬼们一挥手,转身就要走。 “唉,且慢!”我虽然还在抖着,但是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竟然叫住了白无常。白无常回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几位差爷这事也办的差不多了,我这两个兄弟也不能白忙活是不是”?说着,我瞟了瞟身边的两个傻大个。两个傻大个冲着我嘿嘿一个傻乐,紧接着就抱着膀,一副严肃的表情,显得煞有介事。 本来走之前白无常已经换上了那一双骇人的白色鬼眼,但是听我这么一说,立马又翻出了人眼,换上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对着我点头哈腰,还不时看了看我左右二将,说道:“对对,上仙说得对,这都半天了,哪有白忙的道理。不过小人这个……这个实在是俸禄有限,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个还记得我的亲朋,逢年过节的也没个亲人烧个纸钱,我也就这么多了,您看……” 说着,白无常又从怀里掏出那叠子纸钱。不过,此时的纸钱早就让之前景德和书包给攥的显得皱皱巴巴的,看上去挺拿不出手的。 我接过纸钱一看,这质量真是相当的不错,摸起来好像是纸,又好像不是,比人民币的质量还要好很多。看了看上面印着的图案,我暗自好笑。我也是上过坟的,逢年过节的都会去祭奠先人,各种纸钱我也是看过。从最初的天地银行到现在的中国冥民银行,从最初的动辄一张上百亿的面值到现在的和人民币差不多的样面都见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印花。 这一打子钞票面额都是一千的,正面是一个皇帝装束的正面45度画像,画像外面套了个圆圈,和市面上流通的美元感觉差不多。画像的左侧是一种感觉很仿生的图案,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让我联想到了人脑子的沟回和腹部盘绕的肠子,让我一顿恶心。画像的右侧是一个阿拉伯数字的1000,写的很工整,看不出是什么字体。 钞票的背面左侧是矩阵型的9个方块,每个方块里都是一个皇帝样子的正面头像,每个感觉都很凶的样子,没有正面的那个皇帝印画看着慈祥。右侧写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字,估计是“一千”的阴间文字,反正我不认识,字体看着像是草书,笔锋非常的有劲道,估计写这俩字的也得是个书法家。 我接过钞票,随手一摆,甩给身旁的景德和书包,说道:“人家无常爷也不容易,你们两个就别挑肥拣瘦的了,给多少就接多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景德和书包听了我的话,连连的点头称是,像孙子似的谢谢无常爷的赏赐,和初见白无常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嘴脸。 白无常见景德和书包接了钱,似是也挺满意,估计感觉今天这事情办的还算是挺圆满的。又再次谢过我们三个人,转身吆喝七个小鬼,勾着那个男人颤颤巍巍的走了。 我瞟了一眼地上男人的尸体和墙角哆哆嗦嗦的女人,心中有些不忍。今天这个男人也算是精尽人亡了,可怜了这个寡妇,不知道明天有什么在等着这个可怜的女人。 我也就是一时的慈悲心,转念,我不能让白无常就这么走啊,我他娘还得问问他我怎么才能回去呢。于是,我转身对两个傻大个简要交代两句,大概就是以后要正正直直做人,兢兢业业干事。而后,穿窗出去就去追赶白无常了。 第九章 重返人间 夜风依然是那么的冷,我这么个接近光腚的人走在这个黑漆漆的没有人的土路上,半个人影都看不到,我非常担心会突然从什么地方再窜出来个什么东西,这种感觉着实让人瘆的慌。 人其实挺奇怪的,相比扎在一群凶神恶煞堆里,却更害怕这种死一般的寂寥,因为在这平静的黑暗当中,根本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于是我便加紧了脚步。 刚刚冲进小树林,就看见白无常悠哉悠哉地背着手,正在一棵挺大的槐树下打晃呢,手里的鸡毛掸子拂尘棍已经没有了,七个小鬼还有那个男人也早不见了踪影。 没想到此时此刻,见到白无常,我竟然还松了一口气,仿佛是见到在一个陌生地见着熟人了一样,感觉特别的亲切。 白无常见我追了过来,就笑着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树下正好有几块大石头,仿佛是上天给我们备好的凳子,我俩就坐在石头上聊了起来。 估计白无常是怕我瞅着不自在,眼睛早就翻成了正常人的眸子,但是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诡异感,却并不是他装得像是个人似的就能掩饰得住的。 坐定,白无常便和我打趣道:“上仙,不知道您这急急忙忙跑过来,是要去追谁?所谓何事啊?” 我摆摆手,说道:“唉唉,无常爷,您就别取笑我了。打从一开始我遇见您,我就觉得您看我的眼神不对,不知道您是不是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了吧?其实吧,我也感觉自己不太对劲,但是就是说不上来,您帮我看看我到底是咋回事呗”? 白无常抿了一口茶,对,他就是抿了一口茶,也不知道他从哪变出的茶杯,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他用杯盖子撇开茶叶,喝了一口道:“好,既然你今天帮了我这么个大忙,还问到我了,那也算是咱俩有缘,我就不妨就和你说说”。说着,白无常像我一抬手道:“喝,别客气”。 我一低头,卧槽,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一个茶杯,我一手拿着杯把,另一手攥着杯身,烫了我够呛,赶忙撒开杯身用被烫了的手心去摸自己的耳朵。白无常就像变魔术一样给我手里也放了个茶杯。 “我今天奉旨去拿那个叫刘宝富的,路过树林的时候你就那么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了。要知道,以我今日的能力,不管你是活人还是鬼魂,离着我那么近,我早就应该能感觉到你了,可是我偏偏却就是没有注意到你,直到你出现在我的视野。你给我的感觉是不阴不阳,即阴也阳,怎么说呢,就是和天地之间阴阳平衡差不多,没感觉到哪个强也感觉不出哪个弱,不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我摇摇头。 “怎么说呢,哎,就像这块石头”,说着,白无常往我屁股下一指,“这个玩意儿就在那杵着,你说它是实实在在的吧,但是在你路过的时候,你会突然间如获至宝般地发现它,然后高兴地跳起来,指着它兴奋地大叫,‘快看哎,一块大石头哎’。” 我笑笑,“当然不会”。 “对啊,你当然不会,你要是会你就是个傻子”。 我瞟了他一眼,心合计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 白无常没有理我,接着说:“这林子里不是树就是石头,你发现一块石头,太稀松平常了。所以,有这块石头和没有这块石头,对于一个在林子里走的路人来说,没有任何稀奇的,你是绝对不会因为像见到你不熟悉的东西一样而刻意发现它。这就是我当时见你的感觉。” 我心想你这比喻还算是挺恰当的,至少没让我听得糊涂。于是便问道:“为啥呢?难道我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了么?” 白无常一笑,本来就是笑颜的脸乐的更开了,“当然不是,你想啥呢?你这个状态就和人死了,但是头七的时候又要还阳了的时候差不多。” “不明白。”我说道。 “就是说,理论上你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了,但是你阳寿未尽,生死簿上你没到日子,所以阎王许你还阳。一般这个时候,是不需要鬼差接引或者送度的,灵魂自己就会找着自己的尸身就回去了。但是灵魂往往没有足够的能力,哦对,也就是你们常说的能量不足,能让自己回到自己的尸身并且活过来。所以,在这个阶段,天地会给这个还阳的阴魂一定的阳气,助他还阳。” 我想了想,这描述的和我灵魂出体的感觉应该差不多啊,于是我就把我灵魂出体的这一码子事给白无常说了,但是却把白无常说得一头的雾水,好像就是没听懂。 白无常晃着脑袋接着说,“你说的我不明白是啥意思,不过听起来和佛家的参禅入定神游挺像的,这个不是我目前能理解的范畴。不过兄弟我告诉你,以哥哥我的经验,一般情况下这个还阳是要有时限的,寅时过后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听了白无常的话,我想了想,寅时,寅时不是早晨3点到5点钟的样子么,卧槽,这他妈天都要放亮了,我还没有手表,看上去我的时间不多了啊。 想到这里,我跨擦就给白无常跪下了,“大哥,我父母尚在,家有娇妻,我不能就这么地完了呀,还请大哥帮忙,让我回到我的身体里呀。” 也不知道为啥,我和白无常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开始称兄道弟了。 见我下跪,白无常赶忙过来扶我起身,道:“贤弟客气了,既然咱们俩这么的有缘,哥哥我就不会不管你”。随后白无常就问了我的具体住址。 我起身,把家的方位和白无常说了。白无常要我闭眼,我就感觉身体开始飘飘忽忽,但却没有西游记里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家里卧室的床边。 此时老婆的周身已经没有了那蓝色的光圈,和旁边我的那副皮囊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接着我转头,想看下白无常哪去了。一转头吓了我一蹦,他就站在我的身边,而且还是侧身站的,我这一转头差点就和他来了个脸撞脸,我和他的那一双白色鬼眼四目一对,还真是有点接受不了。 房间里一共三个人,还真是让我好生不自然。平时家里就我和老婆两个人在,很少有到访的朋友,特别还是这二半夜的,屋子突然间多出了一个人来,还真是有见了鬼的感觉。 不对,他还真就是个鬼。 此时,天已经开始发亮了,我明显感觉白无常有些不自在了。不过窗帘是拉着的,他也没有什么躁动。 白无常焦急地让我躺下,说再不回到自己的身体就来不及了。我其实更着急,翻身就上了自己的身,用我知道的主动联系法,拼命地眨眼和攥拳头,但是就是感觉不到是个实实在在的自己,急得我出了一身的汗。 这时白无常也急了,像个陀螺一样在我的房间里团团转,口中骂道,“娘的,还差一点点阳气,怎么办?怎么办”?突然,他止住了脚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继而转身一脸淫笑地看了下我媳妇,右手袖子一抖,瞬间,他那根鸡毛掸子拂尘棍就又拿在了手中。 他拿着那个棍子,就像巫师拿着魔法棒一样,在我媳妇的胸前和下体处比划了两下。这时,老婆仿佛有了点点的躁动,娇喘了一声,继而翻身面向我,手在被窝里就伸进了我的内裤摸索,一双炙热的嘴唇就扣在了我的嘴上。 那感觉确实是炙热的,她搭在我肚皮上的手臂也是炙热的,甚至让我感觉都烫得慌,我媳妇这是明显要和我来个晨墩儿的节奏啊。就在我要附和上去的时候,我恍然大悟,这**的接触,是多么地实实在在的啊。这触感,这温度,完全和晚上我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不同,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躺在席梦思的床垫子上,身侧就是我的女人。 我不禁感叹,活着,真好。 这时,我耳边飘来一个恍恍惚惚的声音——珍重。这个声音让人觉得有点像是早上醒来,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夜里虽然做了梦,但是却就是还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可是还仿佛觉得有那么个事儿的感觉。 而后,现实的一切让我觉得,也许,这一夜发生的,或许真的都是一场梦。只是,这梦来得太过真实,让我很难相信,这真的只是一个梦。 晨墩儿这种事情要比晚上啥都准备好了墩儿的感觉更加美妙。因为晨墩儿往往都是身体潜意识里不自觉地想要了,这个时候办事更容易来到**。 既然晚上做了噩梦,早上媳妇又偏偏这么给面子地要来一下子,我自然主动地配合。一是来缓解一下这一宿噩梦给我造成的心理伤害,二也能解解我梦中那**部分给我带来的饥渴感。 这时,媳妇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伸在我内裤里的手是掏了又掏,抓了又抓,竟然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响。随着媳妇的这几个动作,我也明显感到裤衩里有什么东西剌得我难受。 估计媳妇是感觉奇怪,就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把那个东西从我裤衩里掏了出来。我本来就是清醒的,就注视着媳妇手里到底拿的是什么。我一看,竟然是一张撕破的红纸,还挺硬闯儿的。 媳妇拿到跟前,揉了揉眼睛,估计是刚睡醒眼睛迷糊看不清东西,这一看不要紧,生气地“啪”一下把那红纸糊在我的脸上,大叫一声,“你变态呀!”而后就转身下床洗漱去了。 “干嘛呀”,我嘟哝到,身体扭扭蹭蹭就坐了起来,在床头柜上摸到了眼镜带到了脸上,打开纸一看,卧槽,这他娘的竟然是半张门神年画的上半部分,上面画着一个长相凶恶的大胡子正恶狠狠地注视着我。和我梦里狂扇嘴巴子的书包一模一样,年画的右上角竖着赫然写着“秦琼”二字。 我心里一惊,我天,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十章 夜归见鬼 也难怪我媳妇生气了,换位思考一下,倘若你在睡觉的时候裤衩里塞一张男人的头像照片,你要是说你不是弯的我都不信,更何况画上秦琼秦叔宝的那个长相,实在是真TMD。 白天我在单位的时候,就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怎么想都感觉那就是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的梦。现在想来,那啖精气鬼环绕在那对狗男女周围,那无常、勾魂鬼抓走那男人的恐怖景象,感觉都像是假的,并没有那么可怕。我觉得就算现在再让我遇见,我甚至都不会害怕。 但是,早上我裤衩里那半幅门神的年画确实是没法解释的。好吧,就算是我梦游,可我这都是住楼房的啊,我周围的住户也根本没有贴门神的。离我家挺远的平房区倒是有,不过我要是梦游能走那么远再回来,这事比发生在我梦里的事情还要可怕。 没事的时候,我就在QQ上把我昨晚那似真似幻的经历和我的死党房子(外号)说了,房子就说我傻比,平时不正经的东西看多了,自然做梦也不会梦到什么好事。我说上学那阵咱AV、禁片啥的还少看了啊,为啥就我做这梦你不做?那厮就说,因为他的思想是纯洁的,那些东西看过了就如浮云一样消散了;而我的思想是龌龊的,那些东西看过了就如雕刻一样入了我的心。 我看着他给我回的话,淡淡在QQ上给他也回了个“傻比”,就退出QQ关了电脑。 越想越闹腾,索性就不去想这些事情,随便拿起一本规范就看了起来。没想到平时这种我一看就想睡觉的各种条文,今天我竟然看得津津有味,想想也是够变态的。 估计我也是这段时间熬夜熬得累着了,而后的几日,觉倒是也睡得香甜,连梦都没有做过,早上起来都是晕头转向的。 都说见了鬼是要倒霉的,果不其然,真是偏逢漏屋连夜雨啊。正常情况下,熬一个夜是要用一个星期才能缓过来,我之前熬了那么多的夜,感觉自己一个月都难缓过来。可偏偏这个时候,单位领导接了个大活,因为之前我在单位的表现还算不错,领导为了提拔我一下子,就让我当了项目负责人。 这一干好么,两个多月没有看着醒着的我媳妇。天天早上不到七点就出门,最早晚上十一点到家,媳妇早就睡了。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要在后半夜1点以后到家的。 要说累,这还真的累,本来哆哆嗦嗦没缓过来的身体感觉更虚了。但是没办法,领导压担儿,也是为了我好,为了前途和钱途,我也是拼了。 不过人,特别是中国人,都是能吃苦耐劳的动物,长时间的重担压在你的身上,慢慢你也就习惯了,不压着你你还不舒服呢,我就纳闷了我什么时候继承了这种劣根性。 话虽这么说,但是身体是不会骗你的。就像在一个死人身边唱快板,你唱的再欢快,死人也起不来;除非这个死人是假死,让你唱烦了,说不定还会起来暴揍你一顿。 又是一个半眠夜,凌晨两点,我上了单位所在大楼的露台上散了一颗烟。看看手表,觉得该回家了,再不回家明天就要坚持不住了。 大楼的设计是个口字型的,露台在大楼中部偏上的位置。我走出露台进了大楼,来到了电梯口,按了向下键。四部电梯有三个没动,另一个升了上来,但是到了我所在的楼层并没有停,而是直接上了去,估计是上面还有人在加班,现在要下楼,按了楼上电梯的下楼键。 我一看,停在了大楼最高层的倒数第三层,是个高干层啊。要知道,一般情况下,领导都是要高瞻远瞩的,所以领导所在的层数基本都是按照级别从上往下排的。我忽然间觉得,都这个点了,还有领导在加班,我又拖了人民的后腿了。 电梯下行,为了确定电梯在我这层能站住,我又把上下楼的两个按键都点了点。加班这么长时间了,我那本来就不齐的心律早就拉开几个八度。每天要回家的时候我的心里都是有着一点点的小“心动”的,看着电梯下来我的心竟然有点发抖,浑身有点哆嗦,还有一种从毛孔里往出泛凉气的感觉。 虽然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身体早就不行了。入行这么久了,我只见过烧坏的电脑,但是却是没有见过累死的人。人的意志就是要比机器的强,要不人怎么是王者呢。 电梯到了我所在的楼层停稳,马上要开门的时候,强烈的疲乏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人在打哈欠的时候,特别是大哈欠,嘴张大的过程,上移的脸一般会把眼睛挤得闭上,嘴在合拢的过程中眼睛才会随着闭嘴的动作顺势睁开。而打哈欠嘴张大的时候,舌头的根部也是要往外顶的,这个动作和呕吐时的那个动作是一样一样的,甚至还要强烈。也就是说在人打哈欠嘴张到最大的时候,你扣他一下子嗓子眼或者给他一个恶心人的刺激,那这个人是一定会吐出来的。 赶巧,在我嘴张得最大的时候,电梯的门开了,就在开门的那一刹那,电梯里的景象让我一下反了胃,紧接着让我“呃”的大呕了一下,差点吐了出来。 电梯里站着我们楼里最拿得出手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虽然谈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绝对的美艳动人。1米68左右的个头,98-58-89的三围,不到100斤的体重,就是魔鬼身材的范本。更让人羡慕的是,她还有一张治愈系的美丽脸庞,那绝对是每个男人梦中的情人啊。我虽然不太算是好色之徒,但是也架不住我总是听楼里我熟识的男人说起。只要她走在街上,那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据说这个女人是某个领导的秘书,而且还非常的干练,而那个领导貌似还是这个大楼里作风最好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放这么个炸弹在他身边,也不怕哪天爆了。 今天,这个女人还像往常一样,穿着更能彰显她身材的细高跟鞋,一条连体迷你裙,只要裙子再短个三两公分,绝对能看见她的内内。也不知道她的尺度怎么能把握的那么好,看的让人心痒痒但就是一点儿也不露。今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浅黑色的丝袜,但是她原装的皮肤看上去比丝袜的装饰效果要更好,皮肤紧致细腻,看不见毛孔。 当然,这也不可能是我趴人家大腿上看的。我做出这个判断,是因为她的大腿在电梯里昏黄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比穿丝袜还要亮。她的面孔白里透红,似是抹了粉,但是看上去更像是自然而然的,一双明丽的眸子清澈里透着迷离,这是多么迷人的一幅景象啊(嘶……脑海里我抽了一下子哈喇子)。 深夜,你能在电梯里碰上这么个尤物,倘若你要是喝高了的,你基本是要把持不住的。 这要是放在往常,以我这个疲惫的状态,让我能在电梯看见这么养眼的东西,本来应该是多么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可是,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却让我看见了两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西了。因为这两个东西就是在我那个似真似幻的“梦”里,在那个城乡结合部的那对搞破鞋男女的炕上,让我着实恶心到了的东西——啖精气鬼。因为当时在我们大队人马冲进屋子后,那香艳的画面和那几个操蛋的恶心东西所造成的强烈对比,实在是很难让人忘却。 此时,一个小鬼正蹲在地上,大舌头正在往女人裙子下面勾着掏东西吃。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另一个小鬼正趴在女人的背上,大舌头却直往那个女人的嘴里伸。以我对啖精气鬼的了解,我是已经猜到了刚才可能发生了什么。而那个女人,似是丝毫没有感觉到有这两个东西在她身上身下猥琐,反倒是被我的一个呕吐声吓得一惊。 估计,她这样的女人,换成是哪个男人都应该是色眯眯地卖力讨好吧,而看见她却要呕吐的,我绝对是头一个。 女人怕是以为我真的要吐出来,吓得双腿劈开向后一跳,一下子让那个蹲在地上的小鬼闪了舌头。只见那小鬼转头,用那布满眼眶的全黑大眼珠子看着我,惨白的脸上一副愤恨的样子。而女人背上那个小鬼则是满脸淫相,女人的一跳并没有把它甩下去,它只是抓得更紧了,大舌头继续在女人嘴里勾食。 女人朝我大骂,“你神经病呀?” 呵呵。 “你神经病呀”这句话绝对是女人受精,啊不对,是受惊的时候最常说的。我在各种电视剧和各种小说里都要看烂了,烦都要烦死了,早就变得木讷,就跟没听见一样。还好在我吓到我媳妇的时候她不说这话,而是用手指着永远的方向,淡淡的对我说,滚。 今天听了女人这个“你神经病呀”,由于刚才我被啖精气鬼吓到了,一时还没缓过神来,我竟然接了,应了声,“嗯”。 那个女人厌弃地说了句,“有病”。紧接着就双手抱膀,双脚并拢,靠在了电梯的一角,扭头看着电梯的墙壁不再理我。她这一扭头不要紧,又闪了趴在她背上的小鬼的舌头。没想到那小鬼竟然也他妈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而后从女人靠近墙壁的那侧脸又伸过舌头去。 我心里暗骂,这都和我有毛关系啊,两个瞪我,一个骂我,我招谁惹谁了。 不过我怨归怨,我是真心毛了啊。电梯门合拢,我则躲在了电梯的另一个角落,电梯下行,因为害怕我无意识地咽了咽唾沫。 我装作目视前方,然后努力斜楞眼看了看女人身上和身下两个小鬼。电梯的墙板是镜面的,里面完完全全没有两个小鬼一丁点的影子,看得我浑身凉飕飕的,而那个女人却非常的坦然。 话说我第一次看见啖精气鬼的时候,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总听地藏经的人这个名字你应该都听烂了。但是,毕竟之前没见过这个东西的形象,能通灵的那帮所谓大仙也没有个画家,能把看到的东西画出来让爷开开眼。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能去忉利天听释迦牟尼佛给母亲**的一干人等,竟然还能有如此污秽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人家的粮食,换做人家看我们吃饭比它们感觉吃粑粑还恶心也说不定。 那天在“梦”里看见四个啖精气鬼的时候,毕竟,我身后还有一帮子非常淡定的“兄弟”。先别管它们是什么吧,反正当时是唯我是从,马首是瞻。可是现在呢,电梯里就我们俩人,那两个东西就显得尤为的可怕,勾食的时候还不时发出悉悉索索,哑嗓吞咽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能否听到。 当时,我是光顾着害怕侧目偷看两个小鬼了,忽略了整个电梯的墙壁包括电梯门都是镜面的了。那女人似是从正面看到了我在上下打量“她的胸部和大腿”,还听到了我咽口水的声音,很忸怩地往下拽了拽裙子,跺了跺脚,假装咳嗽了两声。 我一看,这是发现我偷瞄了啊,赶紧又目视前方。不过从正面电梯门的镜子里,我是实在看不到两个小鬼的身影,着实地急的慌,一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挫败感。 正当我要再次侧身看看女人身边的两个啖精气鬼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楼下,“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女人逃也似地快速碎步跑出了电梯,还不时回头张望看我跟没跟过来。 我心想他娘的你也太小看老子了吧,我也不至于这么猥琐啊?还尾行,黄色游戏玩多了吧你。于是我不屑地冷笑一声,藐视地白了她一眼,顺带来了个潇洒地扭头。我这个动作有个向下看的趋势,目光甩到了我的偏下方,正正好好对上站在我身边的两个啖精气鬼四个黑洞洞的大眼睛上。 那两个东西此时正眼巴巴、恶狠狠地望着我,双手双脚挠着我的衣服直往上爬,伸着那又尖又长的大舌头直往上伸,张大的嘴里竟然满是像食人鱼嘴里一样的獠牙,两条大舌头马上就要舔到我的脸了。这就是要报复我刚才扰了他俩好事的节奏啊。 吓得我小肚子一抽筋,“哎呀卧槽”地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幸好我腿还没软,疯狂地冲出了电梯,朝着大楼夜间开的侧门冲刺。 这个时候女人刚从侧门出去,门口正站着一个身着军装的矮个男人,看样子也就1米7,这可和我这个1米75的大个子有着很大的差距。那女人听见后面的我一声大叫,并且向着她冲了过来,对着那个身着军装的男人就大呼,“老公,有色狼!” 当然,她的这句话也是我猜的,因为就在当时的那个状态下,吓得我感觉我的脑袋连同我的身子都要爆炸了,正在拼命地往门口飞奔,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而那个女人应该是在门外和那个着军装的男人说了什么,紧接着男人一把拽过女人护在身后,就在我冲出门外的那一刹那,一记勾拳正中我的下巴。 他应该是一个精壮的汉子,因为我感觉到我的脚都TMD离地了。随后,我便重重地摔在了单位门口的硬铺装地面上,不省人事…… 第十一章 义结金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过应该时间还不长,因为天还没亮。豆大的雨点打在我的脸上,我慢慢地坐了起来,用手掌揉了揉下巴,又揉了揉后脑勺,缓了好一阵,才感觉身体不那么疼了。 任凭大雨淋湿了我的衣服,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牛逼的一个办公大楼,也不知是哪个半路出家的设计师设计的,夜间走的侧门竟然连个雨棚都没有,害得老子在这里淋雨,也没个人关注一下。 我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体,好不容易走回了家。一看表,还不到三点,那我在地上昏迷了还不到二十分钟,怎么感觉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呢,仿佛死了一回一样。 妈的,这个当兵的也是够狠的,这一拳虽然打在了我的下巴上,但是我感觉把我下面的几颗牙都给打松了。怪不得招保安总是喜欢招退伍的军人呢,下手也是真狠。 我草草地冲了一个澡,就进了次卧室的被窝。因为这些日子的加班,回家后媳妇早就睡了,所以我也不想去打扰她,就一个人在次卧室硬硬的榻榻米炕上将就了。 钻进了被窝,就是睡不着觉,下巴子还在隐隐作痛。辗转反侧,我就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首先,看着那两个啖精气鬼的举动,很明显那个女人刚刚没干什么好事;但是,瞅着楼下等着她的那个军人,竟然为她那样出头,那应该也是有一腿的啊,难道大楼里工作的人这么乱么。 幸好生活不是电影,这要是像电影《空中监狱》里开头演的那样,那哥们要是如尼古拉斯?凯奇那样的角色,整不好我现在就挂了。也真是难为那个当兵的了,带了绿帽子自己还不知道呢,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正想着,忽然感觉窗外路灯的残光竟然还有些刺眼,不利于我的快速睡眠,于是就捋了捋还没干透的头发翻了一个身,想背过那光去,听着窗外的雨声入眠。 我这个身刚刚翻过去,就差点亲到一张惨白惨白的巨脸上面,硕大的眼眶里只有白白的眼珠子却没有瞳孔,一张微笑的大嘴都快裂到耳朵根子了,吓得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归了西。 这不是我那噩梦里的白无常还能是谁。 由于眼前的画面过度的惊悚,我竟然被吓得一动不敢动,我本来就是躺在炕上的,这下可好,我算是摊在炕上了。 白无常见我半天一动不动,就收了笑容。忽一下就坐了起来,紧接着就像一滩烂泥一样从炕上滑落直接站在了地上,动作之连贯使得一切就发生在一瞬,而且他根本没用手扶任何的东西,诡异异常。 他瞅了瞅我,似是想到了什么,竟然不自觉的歪了一下头,紧接着就翻出了他的那双人眼。开口笑道,“这是怎么了上仙”? 我一听卧槽,连这个叫法都和我做的那个梦一模一样,该不会我还是在梦里呢吧。 连续的梦我也是做过的,因为每当我做到噩梦的时候总是会被吓醒,然后我就会意识到我在做梦,赶紧再闭眼睛入睡,这个时候我就能把我的主观意识强行带进梦里,并且秉承着我的梦里我做主的精神,多牛逼的怪都能让我刷了。 我思忖这次能不能是和我上次一样也是个噩梦。好吧,如果是在我的梦中,我就能战胜自己,不对,是战胜这个死白鬼。 于是,我努力地起身,用尽了吃奶的劲才勉勉强强爬了起来,和往常我续梦的时候在梦里那种叱咤风云的感觉有着天壤之别。 白无常见我这个床起的吃力,便像个人一样上炕来扶我起身。 白无常的手虽然是枯槁的,但是他的骨架感觉特别的大,我就像是被树杈子架起来一样,咯得我生疼。 我看白无常的面容还有动作变得像个正常人了,加上有之前的那个“梦”还记忆犹新,所以我也并没有感觉太害怕。白无常扶我靠墙坐稳,自己又忽的一下变成盘坐在炕上我的面前,我是根本没有看见他的动作,接着他便张口道,“贤弟……” “哎哎哎,打住、打住”,我叫停白无常,“叫谁贤弟呢,你多大啊叫人贤弟。” “六百五……” “好好好”,我听着这回答感觉是如此地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便点头眯眼示意道,“咱俩也没结拜过,这么叫不好,不好,呵呵”。 白无常说,“贤弟,难道你忘了上次你还阳之前你我二人便以兄弟想称了么”? 我仔细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靠,我一天天的说那么多的话,上哪记住在“梦”里我还说过啥啊。再说了,我也不想和个鬼称兄道弟不是。 不过这白鬼就坐在我的面前,我也不好掘人家面子,万一要是翻了脸的话可没有我的好果子吃,便说,“自古义结金兰之人都要有贤德为证的,那才好有弟兄之谊,才能以兄弟相称不是”。 其实我这话是瞎说的,我哪知道古人结拜需不需要找个媒人,立个军令状啥的。而且,我这话有个明显的漏洞,更彰显了我的文盲本色,那么多的影视作品都白看了。人结拜不都是苍天可见,日月可照么,需要娘个贤德啊。 不过这个白无常似是一根筋,还真把我的话往心里去了。环视了一下,手往我炕上的大衣柜一指道,“好吧,那我们就请出地藏王菩萨为我们的金兰之义做个见证吧”。 我反应了一下,对啊,我家里竟然还有这么个人物呢啊。 话说我还真是个伪信徒,绝对是个见风使舵,卸磨杀驴的主。当年为了硕士毕业,我偷用单位的打图机请了一张A0版幅的地藏王菩萨回来,贴在墙上每日上香膜拜,晚上配上地藏经这个作料,把我的毕业大餐保佑的是美味可口啊。 可是顺利毕业后,我就把菩萨的画像卷在了纸筒里,搬了新家后就把这**王压箱底了。要不是今天白无常说找人家做个见证人,我估计我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我家里还有这圣像呢。 没办法,既然都被赶鸭子上架了,我就只得把柜子里的画筒翻了出来。打开画筒的盖子,里面竟然泛出了星星点点的蓝光,就像你往一个蓝色光柱的手电筒上撒了金粉一样,看上去还挺梦幻的。 我把地藏王菩萨的圣像掏出来打开后,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本来一副平面的打印彩画竟然变成了一个裸眼3D的效果,如此的真实,仿佛就真有一个婴儿般小大的菩萨坐在那个莲花的大盘子上,后面的祥云像瀑布一样从天上倾泻下来。 3D的菩萨看样子应该距离我挺远,但又仿佛触手可及。但是就现在这个情境,我可是绝对不敢把手伸进画里摸摸的。 白无常也愣了,问我:“你这画里画的谁啊”? 我一听他这么问我,我也傻了,这不就是我拜了一年的地藏王菩萨么,就说到,“地藏王菩萨呀,不是你让我掏出来用来结拜的么”。 白无常点点头,疑惑地哦了哦,然后说,“是吧,本来菩萨就有百千万亿个分身,有这个形象也不足为奇,就是我没见过罢了”。 我听了白无常的话,也没想太多,当时我在网上搜地藏王菩萨高清大图的时候,随便捡了一个看上去最牛逼的图就下来来打印回家拜了,根本没注意过比较流行的地藏王菩萨形象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大耳朵和尚,手里拿着万足金的锡杖,坐着一条比藏獒还大的狗的。 拿出了圣像,我便翻箱倒柜地找不干胶,想把圣像粘在墙上。白无常见我东找找西找找就问我要干啥。 我说,“找胶带把画粘墙上啊”。 只见白无常淡淡地瞟了我一眼,我脑袋里竟然不经意间飘过了“傻比”两个字,也不知道这是我看见白无常的眼神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他骂我让我听到了。 只见白无常双手捧着画像,摊在墙面轻轻一抚,那画像竟然非常稳地自己贴到了墙上,而且贴得横平竖直的,一点点都没有倾斜。 我能看出来是因为我是个强迫症,墙上的什么东西要是挂得稍稍有一点歪我就受不了,后来这种强迫症发展成了我能看出一副差不多大小的壁画1、2mm的偏差。所以,此时我确定菩萨的这幅画让白无常挂得特别的好,我非常的满意。 圣像挂定,白无常潇洒地拨开腿前的袍子,拉着我的手在菩萨面前飘然下跪。白无常拉着我的手跪下的时候,我非但没有感觉不自在,而且有一些些庄严肃穆,我甚至能感觉到白无常那种非常认真的样子,仿佛他还真是我的亲大哥一样。这种携手揽腕的感觉让我觉得非常古典。 接着,白无常道,“菩萨在上,我,原福鹤愿与林夕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我当”。而后,微笑着看着我。 我也看看白无常,幽幽道,“菩萨在上,我,林夕愿与……愿与……”,刚才白无常说的时候他说他叫原福鹤我没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他得叫自己白无常什么的,结果他给我蹦出个人名来,谁能记得住。 这种感觉就像是英语考试时候的英语听力,录音机里的鸟语胡诌一通,你好不容易抓住了几个你能听懂的重点词汇,比如说话人从事什么工作,几点要和谁见面,相关人的名字等等。结果问题问你说话人早上吃了什么一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你说你能答上就怪了。 白无常见我没记住他叫啥,就低声道:“福鹤,原福鹤”。 “哦,福鹤。我林夕愿与原福鹤结为金兰兄弟,有福同享,有难他当,嘿嘿”,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而后还用手指了指白无常。因为他那个有难他当我是听得清清楚楚,感觉上相当的大义,这个关键词我没有漏掉。 白无常见我这样也不恼,哈哈大笑,“好,好,必须是我当,谁让我是当大哥的呢”。 接着我们二人便在菩萨面前九叩首,以示真诚。 最后一叩首的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哦了”。 我和白无常一愣,抬头一看,画像里的3D菩萨依然还是掐着一个OK的手型在画里的莲花盘子上稳稳地坐着,满脸的笑容。虽然我记得我那幅菩萨的画里菩萨本来就是一副笑脸,但是好像也没有笑得这么开啊。 我觉得这个“哦了”就是菩萨说的,不然这个屋子里也没有第三个人啊,没想到菩萨也和我一样不着调。 叩完首,又是忽地一下,一切恍然如梦。 我依旧是坐在炕上,身后靠着墙壁。而白无常,还是盘坐在炕上我的面前,口道,“贤弟”。 第十二章 门神翻身 我嚓,怪了耶,我俩竟然还是这个面对面的造型坐着。我刚才是不是和这个家伙结拜了,还是我被吓得迷迷糊糊的做白日梦了。 我赶忙侧目看了看斜前方的墙上,菩萨的那副3D画竟然是真的自己贴在墙上,而且手里还是掐着那个OK手型,依然笑么滋儿地瞅着我。奇怪的是感觉为了能看见我俩,菩萨本来正视前方的身形竟然还偏转过来了。 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这次白无常的“贤弟”我接了,我回了句“大哥”。 白无常笑道:“贤弟,哥哥我是又遇到难处了,这次的差役门口的那两个我又搞不定了,明明要勾吊之人就那户的户主,但是就是不让我进去,百般的阻拦啊,给钱根本不好使。我看上次门神好像对贤弟有所忌讳,不知道能不能劳驾贤弟再出马一次,帮我搞定那两个难缠的东西,我也好能复命啊”。 我一听,原来是这个样子,这都是小忙,非得搞个结拜这么庄重的形式再来求我干啥,直接说了不就完了么。再说了,不就是打个新门神么,那不跟玩似的。于是我一口应承下来。 刚答应完白无常说我去,还没等我说收拾一下,一晕乎,我们就已经站到了一个好似是别墅区的院墙外。 站地落定,我低头一看,好尼玛,我竟然还是光着腚的,而且这次我感觉自己出奇的冷,哆嗦得赶紧抱紧肩膀,双腿有意地并了并,把自己的家伙藏在双腿中间,这样似是能好些。 我一股子怨气,便对白无常说道:“大哥呀,你是不是性子有点太急了啊,怎么每次都是我还来不及反应你就把自顾自地行动了,能不能容你兄弟我缓缓,啊?” 白无常一看我竟然光着腚呢,貌似感觉非常的不好意思,一时语讷,愣了个神后,便说贤弟你稍等,我去去就回。说着,白无常像一杆儿烟儿一样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当中。 我一看,好样的,撩的可够快的。刚才的话都白说了,还是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说走就走,真是太不着调了。 等了一小会,百无聊赖,这阵阵的阴风还太冷,我环顾四周,就想找个地方先避避风,等我那个不着调的大哥回来,于是就沿着青石板的碎拼路往前走。 走了好久,我才看见前方好像有个大门的样子,微微发着光。我心想娘的这家的院落可是够大的啊,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哪来的这大户人家。 接着走近一看,我靠,熟人啊,正门前摆着造型的两个大汉不正是我那小弟景德和书包嘛。于是我就屁颠屁颠地跳着走了过去,去和他俩打招呼,寻思顺便扯了谁的袍子遮遮风寒。 没想到的是,我刚刚走进两个门神的视野,这二人就向我伸出手掌,齐声说道:“慢,此乃私家庭院,没有主人邀请,还请贵客勿扰”! 我一听,这俩人说话还挺客气,不太像是我那二位小弟的粗犷的风格。而且仔细观瞧,这两个人和我之前认识的景德和书包虽然着装和武器上差不多,但就是让你感觉不一样。 这种感觉非常像是你第一次见到了杜奕衡,以为他是刘德华,就兴奋地找他签了名,他给你签的也是“刘德华”几个字。但是当你真正遇见刘德华的时候,你才知道你被骗了。此刻门前这两个人,就有一种让我觉得遇上正版了的感觉。 之前的景德和书包虽然看上去挺凶的,但是被我打完后那种贱兮兮的样子让我记忆犹新。而现在这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则完全不一样,面容庄重,不怒自威,估计他俩要是朝我大吼一声我都得吓跪下。 不过我转念一想,爷可是较量过两套门神的人啊,第一套不能耐我何,第二套让我打的跟孙子似的。这第三套你再牛逼对于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呀。想到这,我心里的嚣张劲儿油然而生,孙子,敢这样和你爷爷说话,还不让你爷爷靠近,看爷爷怎么收拾你两个小兔崽子。 主意打定,我就想上去先武力威慑一下这两个小子。于是我快步跑上前去,这二人一看我这是要硬闯啊,便马上警觉起来。我心想还是要来上次那一套,先给书包来个下马威,然后再收拾景德那个孙子。 我便还是先冲向书包,冲过结界后高高的跳起,抡起手臂就打算给这个叫秦叔宝的狠狠来他一下子。没想到这次,我的手臂还没到秦叔宝的脸前,尉迟敬德的鞭子就如疾风一样已经到了,狠狠地打在了我右肩膀上,把我打得像打棒球一样给抽了出去,紧接着由于我飞出去的惯性,我的手“啪儿”的一下接触到了秦叔宝的脸上,那种触觉就像一嘴巴子扇在了石雕的脸上一样,手心火辣辣的,紧接着我便散落在地上。 为什么我要用“散落”一词,因为我是真的被打碎了。 敬德的这一鞭子可是真够狠的,把我的整个右臂都给掀掉了,剩了一点儿皮儿筋儿让我的右臂还能连在身上。右半扇的肋骨被打碎了一半,骨渣和肉块散了一地,我的肺叶也掉出去两块,心脏半搭子漏在体外砰砰地乱跳,形象甚是惨烈。 由于这鞭子打得过于的突然,就像无意间快刀划过**,在你还没有感觉到疼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流血了,而后才是火烧火燎的疼。 这次也一样,因为在我手掌接触到秦叔宝的脸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我扇在了石头上,而后当我散落在地上后,那种钻心的疼真是让永生难忘。虽然后来我的遭遇要比这个惨得多,但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粉身碎骨,得容我纪念一下。 这种被撕碎的疼痛在我还没有丧失意识之前,真是疼得我无以复加,根本就是疼的发不出声音来,也就别提什么惨叫了。巨大的疼痛慢慢地变得炙热麻木,接着我便双眼迷离,耳朵里嗡嗡作响,我觉得我真的要死了。 就在我感觉自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忽然间一股子刺骨的凉风,从我皮肤每个毛孔里钻入,就像无数把尖锥要把你扎成一个筛子。好吧我承认我刚才说我疼得无以复加我说错了,这个疼痛要比那个难受好多倍。 随着这股子刺骨的阴风钻入我的体内,我突然间恢复了意识,也能看清了东西。只见白无常蹲在我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皮口袋,那邪风就是从这个皮口袋里吹出来的。 紧接着在我身体破碎的位置,就像被火灼烧一样的疼,随着这种灼烧感疼痛的延续,地上我的尸块竟然开始自燃起来,一股子莫名的阴火将那些骨渣肉块焚烧殆尽。伴随着碎肉的消融我身体的也逐渐恢复,直到我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人形,白无常才赶忙收了他的皮口袋。系紧封口后塞进了袍子,赶忙扶着我起来,从地上拿起了一件都是褶皱的深灰色旧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冷得浑身发抖,刚才灼烧部位的那种巨烫感觉还没有消失,反倒是让我觉得更加的寒冷,下意识地将衣服紧了紧。如果此时我的眼前有一面镜子,我觉得我一定是满目的苍白,满脸的冷汗,酱紫的嘴唇,将死的神态。 我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门神,那种愤恨的感觉涌上心头,让我起了杀心。无奈,白无常和他的弟兄也不能耐他俩何,而且这次明显我也不是这两个家伙的对手,我忽然间有一种农民工讨薪未果还惨遭羞辱的挫败感,娘的。 随着我逐渐的缓解,大哥扶我起来。我一看,地上还一条裤子,单我身上有件上衣有毛用啊。换位思考一下,一件上衣和一条裤子让你选择一个穿上上街的话,作为一个老爷们,那肯定是要选裤子的啊。 我不由分说,也不管身上的疼痛了,拾起地上的裤子就飞快的穿上。说来也怪,虽然这套衣服薄的如纸,但是穿上之后明显感觉没有那种阴风刺骨的感觉了。 在我还在觉得这事挺神奇的时候,只见一个全身非常抽吧,瘦的简直就是一副骨头架子,双眼和脸颊深陷,肤色死灰的糟老头子光着腚,双手遮着羞,从距离我和白无常5、6米远的路边幽幽地小跑而过,一脸愤恨地打量着我。 这时白无常刷地鬼眼一翻,一下子和那个糟老头子对视上了。吓得那个糟老头子一个趔趄,晃晃身子站稳后,捂着脑袋嗷嗷大叫着跑了。 我心想卧槽,敢情刚才我大哥看把我扯出来,我身上没有衣服,这是给我找衣裳去了。我低头仔细观详了一下我的衣服,一股子寒意涌上心头,这不就是一套寿衣么。真他娘的晦气。不过想想我大哥也是好意,况且这衣服御寒的效果奇佳,我也就忍了。 估计刚才那个糟老头子是被我大哥抢了衣服,怀恨在心,想看看到底是谁拿了他的衣服。希望这老家伙的以后可别找上我。 恢复得差不多后,我低声对白无常说,“大哥,今天这事不对呀,咱们得从长记忆呀”。 估计刚才白无常看到了我的惨状,知道事情不妙,和他预计的有所差距,就点了点头,接着抓住我的手腕。我的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已经又再次靠着我家里炕的墙上坐着,而白无常依然盘着腿坐在我的面前。 我一看,又是这个造型。不过这次我没有怀疑我是否真的和白无常出去走一遭,因为那身深灰色的寿衣就穿在我的身上。 我直觉得晦气,赶忙脱了下来往窗外一扔。可是外面下着雨,窗户我是关着的,但是却丝毫没有阻止衣服被我从窗户丢了出去。 脱了衣服,我又恢复了光腚的状态,忽然间,我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当我再次抬头看去白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无常早已经站在了地上。 我忙说,“大哥”,紧接着去抓白无常的手,但是转瞬间白无常就消失了,我抓了一个空,一头栽到了炕下,脸撞到了关着的门上。 屋子对面传来了媳妇迷迷糊糊的声音,“老公,你回来啦”? 我赶紧应和了一声,爬了起来,开了灯。下巴子依然还是很疼,刚才脑门子撞到门上了也是很疼。不过却没有那种刚才身体被撕裂了的疼痛感。此时我的身上还是穿着我的睡衣,只是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踹到了地上。 难道这还是一个梦? 我忽然间想起了上次那个“梦”做完之后我在裤衩里找到了半张门神的事情了,便赶忙满屋子的寻找那套我穿回来的寿衣。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后,我才想起来我记得我脱下衣服后就从窗户扔了出去,我赶忙打开窗,把脑袋伸进雨里往楼下望去,依然一无所有。 我可算是松了一口气,随手抽了点纸巾抹了抹湿漉漉的头发,回想了一下刚才做的“梦”,真是太真实了,而且我竟然还联想到了我上次做的梦。都说梦的场景和你现实中的感触有关系,估计我“梦”里感觉到的那刺骨的寒风就和我把被子踹掉地上了有关吧。 想到这,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只听“哗啦”一声,墙上的地藏王菩萨的画像就掉了下来。 第十三章 监控异象1 我捡起地上的圣像看了看,不觉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又是这样的事,难道我是真的梦游了不成? 第二天早上到了单位,静海老和尚看到我满眶的黑眼圈,便约我去天台散个烟。其实我并不是在寺院工作的,静海老和尚也不是我的长老,而是我给我单位好哥们起的一个外号。 静海老和尚是个蔫了巴登的人,他是单位的老人,我作为新人刚来单位的时候,就感觉我俩非常投缘,和他一见如故,无话不谈,经常一起聚餐、扯犊子、打台球。就因为这种自然而然的熟络,竟然造成了在单位一起工作了好几年我却没有加过他QQ的好友。 当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单位已经新人换旧人走了好几拨了。当我第一次加他的QQ号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他的网名是一个非常骚气的名字,叫“静海”。而静海这个网名和他平时沉闷的性格相得益彰,我当时就说他这个名字起得像个和尚。于是我就开始叫他静海老和尚了。 其实静海老和尚虽然沉闷,但绝对是个洋气的人,就比如他留长头发,而且还爱烫头,除了不爱喝酒和没钱外,和于谦于老师有得一拼。和他一比,我简直土爆了。 和绝大多数外号一样,“静海老和尚”就是为了调侃,当一个名字和一个人的风格非常不搭调,但是却能表意的时候,那就具备了相当的喜剧效果。 可是,“静海老和尚”却非常不喜欢我给他起的“法号”,甚至因为当年我帮他申请淘宝账号的时候,顺手打上了他的法号作为网名,并进行身份验证而无法修改后,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和我生了好几天的气。最后甚至还因为我经常叫他静海老和尚而把他的QQ网名改成了“墨羽”,让我甚是气愤。 因为“墨羽”这两个字后来总是能让我想起《爱情公寓》里那个成天装可爱的秦羽墨,金浩毛巾的广告曾经让我迷了这个女人好久,直到后来看了《爱情公寓》我才放下这种痴心,因为着实把我恶心到了,真是一部戏能成就一个人,也可能毁了另一个人。再就是“墨羽”两个字连在一起,总是能让我联想到“翔”这个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好。 其实,他无论怎么改QQ网名,如何再次申请淘宝账号,那都是徒劳的,都改变不了我对他“静海老和尚”的尊称,并且会大肆宣扬。 天台上,我接过静海老和尚递过来的烟,就像瘾君子一样唑了起来。一股子灰色的烟气入肺,两缕青烟从鼻孔吹出,好是舒畅。其实从一个人抽烟吐出烟的颜色就能看出这个人到底会不会抽烟。要是他吸进去的是灰色的吐出来的还是灰色的,那就说明他的烟是在口腔或者鼻腔里打了一个转,然后又吐出去了;要是他吸进去的是灰色的吐出来的是青色的,那就证明了他这口烟走了肺,烟带油子还有尼古丁留在了肺里,剩下那点对人体无害的青烟吐出来了。 静海老和尚看我这样生猛地瞅着烟,甚是心疼,因为我很少买烟,基本上都是抽他的,所以就有意地抖了抖烟盒,数了数存量,而后拿出一颗烟别在耳朵上,自己又点上一颗,生怕我把的他的存货都给包圆了。 见我蹙眉,静海老和尚就问我怎么了这样深沉。 我打趣道,“这样不显得有文化有内涵嘛”! 静海老和尚笑笑,问我到底怎么了。我就和他说,“我感觉我可能是撞鬼了”。 和尚是本地的土著,生活安逸,打小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鬼啊神啊的东西,自然不信。就说:“哪能?这个世界哪有鬼啊,肯定是你这段时间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本来就没觉得他会相信,但是我的“梦”不和人说说我的心里也是实在的不痛快。就把我所“梦见”的事还有早上醒来在裤衩里发现门神年画的事和他说了,听得他将信将疑。虽然我眼见他听得直皱眉头,但是还是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我想了想,又说,“对了,你记得咱楼里那个女秘书不”? 静海蹙眉,“哪个”? “就是那个呀,卧槽,咱楼里还能有哪个,就是上次咱俩看见,你说人家前突后翘,看着就想抱一抱那个呀”! “哦……”,静海拉了一个长音,方如梦醒的感觉,“这哪能忘啊,你要说起她,嘶……”,静海竟然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哈喇子,“哎呀我去,那真是闻一闻,神清气爽;摸一摸,艳福无边;吻一吻,魂牵梦绕;插一插,能飞上天啊”。 “操”,我瞪了他一眼道,“亏你还是个和尚,淫心不死,嗔念不断,我看你早晚得精尽人亡”。 说到“精尽人亡”,我忽然间想起了那对野鸳鸯,那个男人不就是个标准的精尽人亡的死法么。又想到那个瞟我一眼的小鬼最后的那一钩子,我不由得蛋疼菊紧,非常的不舒服。 既然说到这,我就把昨天晚上加班出来散烟,下电梯看到啖精气鬼勾食那个女人,还有出电梯我被吓得疯跑,还让人对象打了的事。 说到这,静海老和尚眼睛转了转,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把手里的烟掐了扔在了地上,正了八经地对我,“走”! “去哪啊”? “保安室监控室啊”! 要说这静海老和尚,还真的算是神通广大,很多时候都能向我展现他一个土著照比我这个外来户的优势。我说我小姨子想来弄个小餐车,他就找他城管的同学帮我在最热闹的不让摆摊的闹市区弄了一个书报亭,让我小姨子自己改成小吃棚子;我说我身体不太舒服想找个靠谱点的大夫给看看,他就找他当医生的同学给我介绍了个好大夫;我说我想找人帮忙办个贷款,他就找他在银行任职的同学帮我很快地办理完事了。 总之,我就感觉我这的整个区域,遍地都是他的同学,也不知道他当年留了多少年的级,有那么多的同学。这不,竟然我们这幢大楼里管监控的保安,还有他的同学。 和他的同学说好,我们三个就打算晚上等人下班后,大楼里人走光了,看看今天凌晨的电梯录像。 和尚既然要和我看电梯里的录像,自然有他的用意。因为刚才散烟的时候,他那本来就不坚定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早就被我说得东倒西歪,支愣八翘了。静海老和尚毕竟也是阅片无数的人,在他的印象里,摄像头应该是能够捕捉到人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的,既然已经被我说的将信将疑了,不如想尽办法探个究竟。 娘的,真是隔行如隔山。之前我们说的打算晚上等人下班后看录像的,也就是说得等我们三个人的同事都下班了的,谁成想夜班保安的下班时间竟然是后半夜一点,也不知道谁定的这个规矩。 守夜,我和和尚的保安同学熬夜熬习惯了,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倒是静海老和尚,天天和我吹牛说他天天一点左右睡觉,那是他正常作息时间什么的。结果还没到晚上十一点他就在凳子上睡得跟个死狗一样。 闲来无事,我就和新认识的两个保安玩斗地主,而静海老和尚的同学就在那值班,注视着监控室的十五块屏幕。 说来也巧,不知道我今天哪里来的神运,玩1块钱的斗地主我竟然赢了300多块钱。把那两个保安都干傻了,其中那个输的最多的竟然还号称斗地主玩遍大楼无敌手,我甚至还久仰过他的大名,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再见,再见不如不见,不见不如滚蛋了,什么玩意么,垃圾一个。 凌晨一点,夜班的两个保安走了,就剩下我、和尚和他值夜班的同学了,我迫不及待地叫醒了静海老和尚,这厮早就睡迷糊了,醒后睡眼惺忪地东张西望,大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缓了半天才搞清楚自己在哪里。我竟然不自觉地想起周星星《九品芝麻官》里,他和吴孟达还有雷豹三个人从桌子后面跳出来,星星和吴孟达两个不会武功的人稳稳落地,而雷豹这个高手竟然摔了个狗吃屎。而后周星星回头,不屑地嘲笑说,“还高手?”对的,我现在对静海老和尚就是这种感觉。 许当勤,也就是和尚的保安同学,你听听,一听就是个劳碌的命,找出了昨天凌晨大楼2号电梯的硬盘记录,调节到从凌晨2点开始播放,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坐成一排,不自觉地双手支着双腿之间的板凳,盯着最中间那块屏幕,等待着那未知的一幕。 大概7分钟左右,电梯的楼层数字从1开始变成4、5、6、7……,依次向上。因为电梯在2、3楼是不停的,所以错过了2、3两个数字。一直到第20层,也就是我大楼的倒数第三层电梯才停止,电梯门打开,一个我所熟悉的俏丽背影倒着走进电梯,她的腰间放着一只修长的手。 在电梯门处,这个女人有一个抬脚的动作,我分析她应该是去吻了这个手臂的主人,加之她这个抬脚的动作,这只手的主人应该个头在180cm以上,所以在电梯的监控上我们也看不到那只手主人的脸。 紧接着,那只修长的手在她的屁股上掐了一下,女人没有拎包的那个手臂向前拍了一下,我想女人应该在说,“你好坏哦”。 妈的,想着想着我还给人配上音了,我怎么总是这么不着调。 而后,那只手放开女人的腰,消失在黑暗中,女人则继续后退进了电梯,向着电梯外摆了摆手,而后电梯门关闭。 卧槽,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女人那层的走廊灯竟然一直是黑的,我心里陡然一惊。要知道为了省电,我们大楼里的走廊灯和大学宿舍的走廊灯是一样的,都是人体感应的,也就是说,只有有人走过灯的下面的时候,灯才会亮。可是,在这个视频里,在女人进电梯之后,走廊里的灯却是一直黑着的,所以我并没有看见搂着女人腰的男人的身体,能看见的只有那一只手。 只见静海老和尚还有许当勤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没有注意到视频里有哪里不对,所以我也没敢提醒他俩一下。我想就他俩现在这贱兮兮的状态,说了不得把他俩吓死。 紧接着,电梯就走到了我所在的那一层,我进门呕吐状吓得女人大惊的样子把那两个家伙竟然逗乐了,让我很是无语。而后,二人就开始埋汰我,说我真是在人家美人儿面前跌份儿。 正当二人说得兴起的时候,监控的视频里竟然抖了一下,眼尖的许当勤当时就发现了什么不对,立刻止住了笑,调慢了5倍播放速度,用手左拨进度调节杆,后退了一点点,但电梯楼层数字变成5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不对,变成4的时候,还是一切如常。接下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电梯的楼层数字竟然显示出了3,要知道我们电梯里根本是不会显示3这个数字的,而后,视频的画面就像过电了一样抖了一抖,紧接着,那个女人还是依然如常,似是很厌恶我的表情,但是我却不对了。 第十四章 虚惊一场 只见画面里的我好像出现了重影,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我的身体所在的位置左晃右晃,进进出出,看上去就好像我是在震动一样。而我的身后,赫然地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模糊的高大身影,虽然看不清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那就是白无常。 电梯里的两个人似是根本没有注意到电梯层数上的诡异,当电梯在1楼停稳后,只见那女人逃也似地碎步跑出了电梯,而我也在一个潇洒的扭头后跳了起来,带着我的幻影冲出了电梯,紧接着我身后的白影就消失了,而后电梯门便径自地关上了。 我们三个人都看愣了,那两个家伙明显是惊恐,转头齐刷刷地看着我一言不发,看得我直发毛。我刚想发言来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突然,最中央的显示器竟然非常应景地黑屏了,而周围的十四个显示器里空空如也的画面更是衬托得中间显示器的黑屏诡异异常。 我们三个人谁都不敢说话,屏息凝视着中间黑屏的显示器,等待着这黑屏显示器突然间亮起,中间出现一个异常恐怖的鬼脸吓得我们哭爹喊娘。虽然此时此刻我们非常的害怕,但是仿佛就是有一种魔力,牵引着我们盯着中间那块那漆黑恐怖的屏幕,欲罢不能,不盯着都不行。 幸好,真他娘的是万幸,中间的显示器只是短暂的黑屏,再亮起的时候也只是空空如也,楼层指示显示着1,一动不动。 正当我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间,左上角正显示着1号电梯的显示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到了第20楼,刚才我们光顾着盯着那个黑屏了,谁都没有注意到别的显示器的异常,直到左上角的显示器里的电梯门开了又关了,我们才注意到电梯的活动。 谁知,电梯门关了以后,那个电梯竟然稳定在了第20层楼,似是刚刚是有人上了第20层楼。但是,视频监控里电梯层数显示的字很小,我们可能忽略掉,但是要是电梯里突然间出现一个人的话,我们是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的。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20楼的走廊里,有人按了电梯的上下键。 但是,就在电梯门开关的瞬间,我想,不仅仅是我自己,注意到了,第20层楼的走廊里,灯,根本就没有亮。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谁也都没有起身,因为每个人的腿都像是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许久,我们大腿的酥麻感才有所消退,作为一个值夜保安的许当勤,职责所在,想去看看20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确实也是实在怵得慌,就和我俩商量陪着他去找一楼守卫的值夜保安,然后一起去20楼看看。我和静海老和尚也觉得这个时候多个人多份力量,就同意和他一起下楼。其实,我倒是觉得我们当时的想法只是要死也得多拉个垫背的而已。 大楼监控室在三楼,因为电梯二三楼是不停的,所以,我们三个人便扶着墙,走楼梯去一楼找守卫的值夜保安了。一直颤颤巍巍地下到了一楼,我们三个人才好歹算是能走稳当了。 要说我不信邪,那真是奇了怪了,自从练习出体在“梦”里遇见白无常并且还结拜之后,我就感觉我自己怪怪的,哪里怪还说不上,但是就是不舒服。 静海老和尚本来是一个唯物主义的无产阶级战士,但是架不住我的思想灌输,看来人的意识真的是薄弱的,要不现在传销也不会这么嚣张,都办成了大企业了。 而许当勤,这小子和静海老和尚是同学,理论上应该也是大我三四岁的样子,但是他偏偏长的非常瘦小。要说静海老和尚瘦的是根麻杆,那许当勤简直就是一根冰棍杆,别说风了,我感觉就算吹口气他都能倒,还一副日本猥琐男的长相,所以才只能做个监控室的保安。而且就我识人的眼光,姓许的这小子绝对是个胆小鬼。 我们三个来到了一楼守卫室,门没关,里面传来了一种非常破的、隐隐的女人**的声音,一听就是有人在用山寨的手机外放看爱情动作片呢。许当勤推门先进去,我俩尾随。 只见一个魁梧的保安歪戴着帽子,背靠一张崭新的,售价得1800块钱左右,我一直想买却买不起的游戏专用椅,双腿搭在前面一个才符合他保安身份的满是磕碰伤的破办工桌上,正满脸淫笑地盯看他那传出淫言秽语的山寨手机屏幕。 我一看这人,长的还竟然挺像《乡村爱情》里山庄保安宋晓峰的,就是不知道他磕不磕巴。 这个保安见许当勤进去了,估计是熟人,都知道平时是啥样的人,就把双腿从桌子上拿了下来,随手又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也没有关,就是任由着手机的**声响着。 紧接着看到两个陌生人跟在许当勤的后头,这才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收了神通。而后,不太好意思地起身,往下拽了拽委蹭上去了的保安服,正了正大盖帽。其实他正完了也还是歪的。 我一看,觉得好笑,怪不得我半夜的时候用快播定位,搜开着快播的手机里的爱情动作片种子,种子最多的就是我们这所办公大楼里的一个,估计就是这哥们手机里的,半夜没事蹭着大楼的wifi天天下片儿来着。 许当勤介绍,这个长的像宋晓峰的哥们叫武大奎,是我们这乡下一个叫武村的地方出来的。这个武村的得名是因为原来有个练家子,附近村郡远近闻名,后来因为这个名人,所以那个地方就叫了武村。 可是世间偏偏就是这么赶巧,这个叫武村的地方后来来了个姓武的大户。说他是大户并不是因为他多有钱,而是他们家的撒种能力,净是生小子来着。几代下来,整个村子姓武的人家占了绝大多数,武村也就名副其实地成了武村了。 其实武大奎的本名叫武大槐,因为小时候他家的门前有一颗大槐树,他爹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可不巧的是,生活在农村的他,乡里乡亲的文化水平都不高,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个“槐”字,但是又不好意说自己不认识。说来也怪,“槐”字被当白字念,最容易让人念成“魁”音。所以,因为当地非常多的人都念这个白字,念着念着,他就索性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武大奎了。 而为什么用这个“奎”而不用这个“魁”呢,因为他怕有一天又被人叫成武大槐,那就尴尬了。 武大奎见我们发现了他看****,挺不好意思的,所以招呼我们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的殷勤,这样也好,反倒是省了我们沟通的时间,自然而然地就熟络了起来。 不过我们来是办正事的,许当勤就简要地把我们发现的怪事和武大奎说了。 没想到武大奎竟然和之前的静海老和尚一样,在没有我和他煽风点火以及亲眼看见之前,根本不信这一套,就非常豪迈地说:“瞅你们的熊样,这世界上哪有鬼,那兴许是20楼的灯坏了呢。走,咱上去看看去”。 说着,他便抄起给保安配的电棍,带头出门,就要去那20楼探个究竟。 其实晚上值夜的守卫保安应该有两个人的,除了武大奎,还有一个叫许绍洋的。不过这个许绍洋可不是台湾那个电影明星许绍洋,和我们一样也是个瘪三。因为也是经常值夜,从来没遇到过什么事,他就和武大奎约好,两人晚上轮着逃班,多出来点时间好去泡妹子去。 我们四个人来到了电梯间,1号电梯早就下来了,四部电梯都在1楼站着等着接客呢。大奎按了上楼键,3号电梯就开了门。 大楼这个部分的四个电梯是呈L型形分布的,1、2号正对着大楼中间的廊道,而3、4号正对着每个楼层都有的室内休息观光阳台空间,逃生楼梯在1号电梯靠近阳台的一侧。大楼中间廊道的另一端和这头是镜像的设置,而在大楼的两端还各有一部运货电梯和逃生楼梯。 我们四个人进了电梯后,我们三个人都是非常的忌惮和恐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瞎想着到了20楼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只有大奎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吹着口哨,让我们非常的烦躁。 片刻,“叮”的一声,20楼的电梯门应声开了,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敢露头。大奎第一个走出了电梯,转身站在了走廊的尽头。除了大奎头顶那盏感应到其下有人而亮起来外,空荡荡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一间屋子门上的竖条窗露着微弱的光。 见没有什么异常,大奎便扭头朝着电梯里面的我们招了招手。我们三个对视一下,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大奎见状,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态,口里嘲笑道:“瞅你们三个,吓得跟孙子似的。瞅见没,那屋子里有人,可能是刚才人想下楼,按了按钮后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回去了,所以等电梯上来后,感应灯早就灭了”。 我一听,合理呀。确实,刚才我们三个先前是被昨晚的监控录像惊到了,所以什么事情都是向着不合理的方向去考虑。可能是恐怖气氛的渲染,我们都完全没有想到大奎所说的这种可能性,只是把注意力放到没有亮的走廊灯上。大奎的说法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是,许当勤还是不死心,在大奎的后面直捅他,说反正上都上来了,不如去那个亮灯的房间看看也无妨。大奎想了想,反正值夜的时候也是需要巡楼的,看看就去看看。于是,大奎带队,我们四个就开着小火车走向那个发着微光的屋子。 这幢大楼带窗户的屋子不是会议室就是秘书或者职员办公室,因为在外面一眼就能看见屋里有没有人,比较方便房间的使用和工作的开展。而领导的办公室都是封闭门的。亮着灯的这个带竖条窗的房间不是前后门的设置,所以应该是一间办公室。 我们走近这间办公室的房门,我们三个人还是非常胆怯地不敢上前,大奎依旧是不屑一顾,首先探头从窗户望了望,而后回头咧嘴一笑,对我们说,“瞅你们那怂样,确实有鬼啊,还是个勾心的鬼呢”。 我们一听,便也探头望去。 从窗户里发出的柔和的光是办公室里桌子上的台灯发出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俏丽的身影,不是我昨晚遇见的女人还能是谁。她还是一身连体的短裙,双腿着着黑丝,非常职业地交叉在一起,裙子虽短但是一点也不走光。披肩的长发,一半耷在胸前,一半别在耳后,正在非常认真地写着东西。虽然裙子的胸口还算挺高的,但是事业线依然深邃悠远。看得和尚、大奎、许当勤三个人直流口水。 在这里我不是想说我是怎样怎样的清高,真的是窗户实在是太小,我真没挤上去。 写字的姑娘似是感觉到了门前窗口的异样,因为走廊里的灯在我们走过的时候亮起了。见状,和尚还有我赶紧缩了回去,许当勤站在大奎的身后。 大奎突然间变得非常的正经,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后,便推开门站在门口说道:“陈小姐还在加班啊”? 大奎这么说似是和屋里的人认识。 这时候屋子里传出来了非常好听的,让人酥麻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并不嗲,但是在这幽黑的大楼里也有一种诱人犯罪的感觉。 那声音道,“是啊,没办法,明天领导要汇报材料呢。白天有事耽搁了,这不就得加班弄么”。说着,我估计她可能看了下表,又惊讶的叫道,“呀,都这个点了啊,我得抓紧时间弄了。武师傅你不用管我,我弄好了就走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的”。 大奎回道,“那好,您忙,有事打报警电话找我”。 屋子里回了声“好”后,大奎便转身带上了门,向我们摊摊手,表示毛事儿都没有。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真他娘的。 第十五章 监控异象2 我想,可能真的是之前我们的神经过太紧张了,什么事都往奇怪的方向去想。 但是在昨晚的视频里,确实是显示在这楼层,肯定还有一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她说她男朋友晚上会来接她,她的男朋友应该就是昨晚打了我的那个当兵的啊,那昨晚在楼里搂着这个女人腰的那只手又是谁的。估计这个女人虽然今天是在加班,但是昨天凌晨一定有事。 回去的路上,我们把监控录像的事情和大奎说了,听得他也是将信将疑,因为许当勤描述,我和静海老和尚就在旁边迎合。我和静海老和尚同武大奎不算太熟识,所以我们也没必要捉弄他。 于是,电梯到了一楼后,大奎又和我们走楼梯返上了三楼,打算一起再看看监控录像。一是好奇,二也是值夜无聊解闷。 监控室里,四个人并排坐在凳子上。这次大奎坐在显示器前,因为已经被我们三个人轮番添油加醋地把电梯里诡异的事说了好几遍,他的世界观貌似也是有点动摇了。所以,我们四个人此时的动作和之前一样,都是双腿岔开,双手支在凳子上,认真地看着显示器上的画面。 当2号电梯出现女人和他腰上的那只手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注意到了走廊灯一个亮着的都没有,四个人都有些发毛。而当慢放电梯层数显示3的时候,明显大奎有点坐不住了,看他的眼光就知道他在发抖。而后我的重影和我身后的巨大白色轮廓更是看得他直咽口水。 其实,和尚、许当勤还有我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第20楼那只诡异的手和不亮的走廊灯上了,因为这段我们仨早就看过了,对画面的诡异也是心里有底,而之前20楼的监控异象他俩确是第一次注意到。 武大奎则是对我们关注的问题完全忽略,非要再看看电梯从4楼到1楼那段。 许当勤就有点恼,说道:“大奎,我们知道3楼那块有点不对,但是不是也得溯溯源头么,难道你就没有注意到20楼先有什么不对劲么”? 正当我们几个以为会把大奎问住的时候,没想到大奎却给了一个让我们大跌眼镜的回答,“注意到了呀,这不和刚才情况一样么,人家等电梯,电梯上来了,灯也灭了,完事人就上电梯了呗”。 许当勤接到,“屁呀,你等电梯的时候就在那干站着,灯灭了也不会晃亮了,就那么黑了咕咚的在那杵着啊”? 我和静海老和尚赶紧点头表示认同。 大奎嘿嘿一笑道:“你们傻呀,一看你们就对偷情的片看的太少。我觉得,假设陈秘书真的有事,那非常有可能缠绵完了人家还意犹未尽呢,走到电梯口那,在那又亲热了半天,那个时候谁还希望灯亮着啊,摸摸搜搜的多不得劲”。 大奎这一番话把我们说的哑口无言,根本接不了,听上去合情合理,这解释没毛病。 就在我们几个认同了大奎的推理,也把发生在3楼的诡异事要忘了的时候。 眼尖的许当勤一下子又呆住了,我们三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竟然又是左上角显示器里的1号电梯。 电梯里数字变换,开始往高层爬升。虽然我们三个都已经认同了大奎的推理,但是潜意识还是接受我们自己的想法,看着电梯爬升,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子。 此时,可能大奎也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牵强,所以也紧张地注视着上升电梯的屏幕。 果然,电梯又停在了20楼,电梯门开了,和我们想的一样,这次还是没有人走进来,走廊里依旧的一片漆黑,而后电梯门关上了,就在20楼那一动不动。 我缓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女人不能这么无聊吧,没事就出来按一下电梯。我想那三个人的想法应该和我差不多,都舒了一口气。 就在我们四个人放松警惕,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的时候,1号电梯的门一下子又开了,我们的神经又一下子绷紧了,屏着呼吸紧紧盯着屏幕一动不敢动。 突然,一个小东西蹭地就窜了出去,不知道它窜出去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回头看了一眼,由于它跳的太高竟然在摄像头上来了个面部特写——惨白的大脸上一张满是尖牙的嘴,眼珠子完全是黑色的,头上几根稀疏的头发。 由于这个东西跳出来的太过突然,图像还太大,吓得我们四个人齐声“卧槽”地大喊了一句后,就真的卧槽了,我们齐刷刷地后仰倒在了地上。我虽然认识这个东西就是啖精气鬼,但是这个狗东西突然间就跳出来给你个狰狞的面部特写,换谁谁也受不了啊,除非那个人是个瞎子。 那三人明显是惊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大奎,刚刚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所谓的灵异事件,紧接着就看到了这一幕,竟然吓得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接着就要爬出监控室。 估计他现在已经以为那个东西就是在监控室的屏幕里窜出来的,马上就要来要了他的命。而相对的静海老和尚和许当勤就要冷静得多。 许当勤上去薅住武大奎的后衣领,像牵狗一样让他不要惊慌。也不知道许当勤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下子把武大奎扯得坐在了地上。 静海老和尚惊尤未定,颤颤巍巍地问我:“我的妈呀,这,这是个啥东西呀”? 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刚才被吓到也是因为那个东西突然间窜出来,现在已经平静下来,就对和尚说:“这个东西就是我告诉你的啖精气鬼啊”,而后我又看向许当勤说:“这个东西又出现了,我觉得现在20楼肯定是又有什么事发生了”。 “啥事呀?”大奎刚刚缓过神,带着哭腔问道。 我回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这种小鬼是专门吃人精气的,我昨天晚上也看到了。还记得陈秘书说她对象晚上来接她不,我昨天晚上看见他对象了,是个当兵的,就在楼下等他。但是刚才咱们看视频的时候,陈秘书上电梯那会儿有人搂着她的腰,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和陈秘书偷情的,现在这个小鬼又出现了,我觉得20楼应该还有一个人,而且得是个男的,绝对的图谋不轨,我觉得咱们必须上去看看,哪怕是为了陈秘书的安全”。 说完,我看了看静海老和尚还有许当勤,表示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许当勤想了想说道:“还是不要了吧,你们看刚才那东西长的那个样,多吓人啊,这要是咬人可咋整啊?再说了,要是人家真的是偷情的,让咱碰上了,人姑娘以后在这个楼里还咋混啊”? 这时和尚接话了,“别介啊,这现场直播的艳情片错过了多可惜啊,再说咱就是看看去,偷偷的,看完了咱记心里就得了,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对小陈也没啥影响不是”? 和尚说这话明显是没有听明白许当勤说话的重点,老许想表达的是怕碰见鬼,但是后面的话却勾起了和尚的淫心。 静海老和尚说完,也瞅瞅我们三人,让我们表个态。 大奎这个时候也稳定了,但是还是坐在地上,嘟哝到,“要去你们去吧,我是不去,实在是太吓人了”。 我说,“没事啊,这啖精气鬼咱普通人肉眼是看不见的,而且只要你不犯淫邪,他们也不会找上你。再者说了,这二半夜这小鬼又来了,我猜这20楼上面应该还有一个男人才对。我们刚才也上去了,除了那个女的谁也没有,现在突然间又冒出来一个人,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么”? 许当勤和大奎同时摇摇头,异口同声道:“不好奇”! “操,怂样吧,亏你们还保安呢”,我又看看静海老和尚,“你呢”? “我?我当然去啊,怕啥。小林也说了,咱肉眼是看不见那个东西的,我一直就觉得只有摄像头那种高科技才能捕捉那些东西,咱不看不就完了么。再说了,就不说上面陈秘书是不是在搞破鞋,现在就按照小林说的,楼上肯定多了一个人是吧?”和尚看看我,我点点头。“对吧,就算是咱不是了去看陈秘书出丑,为了陈秘书的安全咱也应该上去看看不是”? 这个为了陈秘书的安全都被我和静海老和尚说得那么的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许当勤道:“不一定是多了一个人吧,万一也是在楼里加班没走的呢”? “应该不能”,大奎接到,“洋子走前我来扫过两遍楼了,我印象中除了陈秘书那屋,大楼办公室都应该空了。洋子走时我想让他出去帮我捎包烟回来,那个时候我出大楼了,我还闲着没事往楼上看看呢,也没有亮灯的啊”。 “那不能是有人后进来啊?”许当勤问道。 “你看监控的你问我们,几个入口监控你看见有人进来了么”?静海老和尚不屑道。 确实,当时我们三个人都在看监控,虽然注意力都挺集中的,但是要是在某个监控多了人,应该也是能注意到的,这么长时间了,一个后进大楼的人都没有。 对了,我突然间想起来了门口也是有监控的,刚才怎么没看看我昨晚出门让人打了之后发生什么了呢,一会儿得补上。 我们几个人一对,仿佛感觉事情确实有点蹊跷。 大奎和许当勤对视瞅了瞅,虽然害怕,都不想上楼,但是确实也是感觉楼上可能有什么不对劲,作为保安实在是应该上去看看的。再说了,还有我和静海老和尚两个好事儿的人呢,四个大老爷们,应该没什么好怕的。 注意拿定,我们四个就打算一起上楼去探个究竟。 第十六章 见鬼惨逃 我们几个壮着胆子上了4楼,按了电梯的向上键。天不作美,竟然是他娘的1号电梯上来了。 说实话,我们几个刚才看着1号电梯里蹦出了啖精气鬼,真是对1号电梯有所忌惮。 其实我是非常讨厌这种按键连通的多门电梯的,因为你根本没法选择你想做哪个电梯,每次按电梯都像押宝一样,猜哪个会上来,真是非常的讨厌。而且,一旦上来的是你不想做的电梯,除非还有别的楼层有人按了,才有可能让你有坐别的电梯的选择。否则,不管你尝试多少次,就只有一部电梯能让你选择,也就是没得选。 看着1号电梯上来了,我们四个人不自觉的都向后躲了躲,生怕再蹦出来个什么东西。 万幸,电梯上来开门后,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们都还是不愿意上去。等着电梯门关上再次归位回到一楼,我们就重新按了上楼键。但是尝试了几次,都是1号电梯上来。没办法,我们就去了大楼的另一侧等电梯。 去了对侧的电梯,到了地方我们就傻眼了,这大楼物业简直是要抠死,晚上下班后,十部电梯了竟然只有靠近侧门的这四部能用,剩下六个竟然都给关了。 没办法,我们又回到了之前过来的电梯一侧。再次尝试了一次,竟然还是1号电梯上来。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表示非常的无奈,但是谁都没有带头走进1号电梯。踟蹰了片刻后,我们决定走上楼去。 由于需要经常巡楼,大奎经常是坐电梯到楼的最顶层,然后逐层走下来的。而且作为保安他还有业务训练,加上他本身就是人高马大的,所以他的体力是我们四个里最好的。 许当勤虽然也是保安,但是是管理监控室的,和我们坐办公室的差不多,业务训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根本不要提什么增强体力了,所以也是完犊子一个。 因为我们是从4楼开始往上爬的,上20楼就相当于爬了16楼。但是由于我们所处的是办公楼,层高本身就比普通的住宅高了不少,这一路,差点把我们几个累死,中间歇了两气。 在19楼的时候我们喘了好久,就是为了在上20楼的时候能存下一股子劲,以便发生什么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动手啊、还是跑啊能有个余富的力气。 因为我们怕休息时间长了,楼上人家再完事回家了,我们扑了个空还白爬了个楼,那可真是亏大发了。休息到我们不喘粗气了,就直接上了20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爬了这么高都累虚脱了,浑身都是汗,在楼梯间的时候空间太小,还是四个人,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冷,而到了20楼刚从楼梯间出来,我们几个都感觉冷得一哆嗦。 倘若人在害怕的时候,阴冷无疑会给人的恐惧雪上加霜。 因为之前我们给自己渲染的气氛太好,所以我们几个人现在的心里都是在打鼓的,非常的恐惧。我们几个人前进的脚步几乎就是蹲在地上,马上就要匍匐了。 这次是和尚打头阵,许当勤跟着,我第三,大奎像个孙子似的尾随。 进了走廊,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蹲的太低,还是太靠近墙壁,反正我们一路前行,感应灯竟然一个也没有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或者是已经注意到了,但是好奇心驱使着我们要去看个究竟,亦或者是就是和尚和我想上去看个究竟,他俩是被我俩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跟着。 走廊里漆黑一片,也许是穿堂风的缘故,加之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所以感觉特别的冷,不自觉地就感觉膀胱充盈。 陈秘书办公室门上的窗户还是亮着光的,照理说她桌子上的灯光是米黄色的,窗户里发出的光也应该是黄色的才对。但是我就是觉得她这个黄色的光里夹杂着丝丝的红色,甚至有些惨红的感觉,而且还一闪一闪的。 也不知道和尚注没注意到灯光的变化,还他娘没有放慢脚步。一直到了陈秘书办公室的门前,静海老和尚才止住了脚步,回头给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几个竖起耳朵,就听得屋子里传出来吃冰棍的声音。而后我们四个慢慢地站了起来,就像一把打开折扇的四根龙骨一字排开,八只眼睛悄悄地向着门上的窗户望去。 只见陈秘书早就不是在伏案工作了,在她的办公桌前,依靠着一个穿黑西服的高大身影,由于台灯的高度,看不清脸。 而此时的陈秘书,正跪在这男人的双腿中间,头部上下浮动,不用说也知道她在干什么,正是她头部的动作造成了灯光的闪烁。看得那三个家伙眼睛都直了,竟然不经意的咽了咽口水。 但是此时的我却没有被这香艳的镜头所吸引,因为我知道这不应该是偷情这么简单,陈秘书刚才还在伏案工作,这前后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这么的明目张胆,就不怕巡夜的保安发现么?我们刚才就来过的呀。 越想越觉得蹊跷。 忽然间,我想起了光线颜色的问题,这三个色鬼应该还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哪里来的红色的光呢? 于是,我便把注意力集中在桌子上的台灯上,台灯发出的光是米黄色的,这个没有错,但是整个屋子里就是透着一种诡异的红色,应该是这灯光穿透或者折射某种红色的东西所产生的光影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学过美术的我对于色彩比较敏感。 于是,我就用眼睛满屋子地扫视那红色的源头。 忽然间,我注意到,女人办公室最里面的墙上,仿佛是有些什么异常。我用力地叽咕叽咕眼睛,调节了我近视眼的焦距,定睛望去,只见一个人形的模糊东西,就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基督一样,就那么悬浮在后面的墙上。 虽然那个影子很暗,但是如果你仔细观瞧的话,影子的位置却是整个墙面最亮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影子应该就是那红色光的源头。 我的脸不禁抽搐了一下,赶紧抽离了目光,紧张得整个人背靠在墙壁上。 看得津津有味的三个人看我突然间靠在了墙上,便也靠了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使劲咽了咽唾沫定了定神,手指着门上窗户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墙,后面的墙上,飘着一个人”。 说墙上飘着一个人的时候我感觉我都要把我的牙齿咬碎了。 三个人让我说得莫名其妙,于是又探头望了过去,也许是那个影子真的是太暗了,和尚和大奎都没有看清楚。 还是得说术业有专攻,干监控保安的许当勤刚才注意力只是放到那个做跪式服务的陈秘书身上了,这次转移注意力后,一下子就看到后面墙上漂浮的影子,吓得“啊”了一声,声音刚发出来一半,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也和我一样靠在了墙上。 看到许当勤和我都做了同样的举动,大奎也有点慌了,回身靠在墙上惊愕的看着我俩。此时此刻,我们的队形已经变成了静海老和尚打头阵,大奎第二,而后是许当勤,我垫底。 静海老和尚本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又把头伸了过去,非要看个究竟不可。这一探头不知道是不是头伸大了,办公室门前的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吓得静海老和尚也赶紧身体靠在墙上,生怕被屋子里的人发现,同时向后张望我们三人,用眼神示意我们三个快跑。 此时的三个人正在用目光交流,视线太高,根本没有注意底下的情况,但是在队尾的我却发现了异常,用手指着三个人的下面,结结巴巴的说,“啖、啖、啖……” 和尚不耐烦道,“蛋什么蛋啊”,三个人顺着我手指着的方向低头一看,同时“哇”地大叫了起来。 刚才三个人看着屋子里的香艳画面,裤裆那里早已支起了帐篷。而此时,正有三个啖精气鬼像狗一样蹲在三个人的面前,瞅着三个人的裤裆发呆,当啷在嘴外的大舌头口水直流,惨白的脸上满是淫笑,稀疏散乱的头发也不知道被哪里的风吹得左右飘摆。 三个人吓得像壁虎一样紧紧地贴在了墙壁上。 啖精气鬼听见三个人的大叫,跟着就向上望去。虽然三个人受了大惊,但是啖精气鬼也是一惊,貌似是没有想到活人竟然也能看到自己,吓得转身就往我们来的电梯方向像狗一样用四肢跑去,跑得时候还不忘记恶狠狠向我看了一眼。 因为我在队尾,三个东西跑来的方向有点向我冲刺的意思,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三个小鬼在我的身边穿过,吓得我一身的冷汗。紧接着我看向静海老和尚的方向,不觉得眼睛直了。 此时的三个人还是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看三个小鬼跑了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我的目光,不觉觉得纳闷,便顺着我的目光朝着陈秘书门上的窗户看去。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女人,正将她惨白惨白并且满是褶皱的大脸,紧紧地贴在陈秘书门的窗户上。因为我们几个正靠在墙上,她的那个角度视野不是太好,为了能看清我们几个,她的目光使劲使劲地往我们的方向看,血红一样的嘴唇泛着极其诡异的笑容。 由于她先看见的是我,而我坐在地上,所以她的黑眼球开始的时候是使劲的瞅着地上的我,由于用力过猛,上眼白都翻出来了。 紧接着,静海老和尚还有大奎、许当勤三个人的目光就到了,和这个老女人正正好好对上了。这老女人的眼睛竟然瞪得黑色的瞳孔完全都露了出来,和眼睑之间空出很大的眼白,而之前诡异的笑脸也变得凶狠异常,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露出了满嘴的獠牙,从她的嗓子眼里竟然伸出了一张修长的惨白的手。 打头阵的和尚离门是最近的,扭头望去的时候和那老女人简直就是对视,吓得他眼珠子一瞪,大叫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大奎的叫声没有和尚的惨,但是也马上就要倒下去;许当勤离门的距离相对较远,所以观赏效果没有和尚和大奎感觉得那么震撼,只是吓得转身就跑。 好歹我还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一看和尚已经昏死过去,大奎也马上快了,许当勤要跑,就赶紧冲上前去,狠狠地扇了大奎一巴掌,大奎这才从将要昏厥的状态醒了过来,看见窗户上女人的脸又是一声大叫,但是没有再次倒下去。 大奎凭着一个保安的本能,和我一起抓起倒在地上静海老和尚的手,向拖死狗一样把他拼命地往电梯的方向拽。 而此时,1号电梯的门已经开了,许当勤正用手扶着电梯门不让门关上,我们几个早他娘的就忘记了1号电梯里蹦出来啖精气鬼那码子事了。冲进电梯后就拼命地按1楼和关门的按键。 那老女人并没有追将出来,但是有一种女人诡异的哈哈大笑声回荡在我们的脑袋里。因为当时走廊里确实是没有任何声音,但是后来我们几个回想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听到了女人的笑声。 第十七章 复楼窥情 电梯到了一楼后,大奎背着和尚,我在后面帮扶,几个人就没命地冲出了大楼。 许当勤发了疯似的跑在最前面,一冲出门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正是刚泡妞让人放了鸽子回来的许绍洋。 也许真的是吓坏了,瘦的像冰棍杆一样的许当勤竟然把虽然也是精瘦,但也比他壮实不少的许绍洋撞得飞了出去。许当勤不但没有去扶他,反而瞅了他一眼后就接着往前飞奔。 许绍洋起身刚要骂,大奎背着和尚也慌慌张张地窜了出来,同样,也是看了坐在地上的许绍洋一眼,就继续往前冲也不理睬他。紧接着我就跑了出来,许绍洋便一把拽住了我,想问问怎么回事,我也没心思理他,甩开他的手就接着往前跑。但是转念一想,也担心他有什么危险,就回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扯起来拉着就跑。 许绍洋虽然想挣开被我莫名其妙拉着就跑的手,但是他的体重跟我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丝毫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自然就被我拽的飞奔。 我们几个人一直跑到大楼外广场的尽头才终于止住脚步,拼命地缓气,都累得说不出话来。 许绍洋喘着粗气问我们:“到……到底咋啦,你……你们为啥要……要跑,失……失火了么”? 许当勤颤颤巍巍地摆了摆手,又喘了好一阵,才一只手支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大楼的上方说,“有、有……有鬼”。 许绍洋似是没听清楚,也或者是难以置信,问道:“啥”? 大奎接话道:“哎呀,20楼,20楼闹鬼呀”。 我说:“是呀,真的有鬼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老……老娘们,吓死我了”。 “红衣服?”大奎和许当勤同时转头看我,疑惑地问。 我道:“肯定是,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光的变化么,渗着惨红惨红的颜色,一定是那个女鬼身上反的光”。 大奎和许当勤疑惑地摇摇头,表示没看到。 “卧槽”,我骂道,“那啖精气鬼你们总是看到了吧”? 这次二人又拼命地点头。而后大奎问:“你不说那个什么鬼肉眼是看不见的么,那为啥我们还能看见呀”。 我骂道:“我他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理论上啊,我还没想到今天能看见那个女鬼呢”。 大奎和许当勤无语。 许绍洋明显是被我们几个给说楞了,不解道:“你们说啥呢,什么20楼闹鬼啊?不能吧……” “不能个卵子”,还没等许绍洋说完,大奎往楼上一指,“有能耐你现在就上去看看,还不能,不把你吓出屎来我跟你姓”。 许绍洋看大奎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便也不再多话。 稍许,许当勤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想了想说,“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也不知道现在陈秘书怎么样了,找警察来,增加点阳气,说不定就能把女鬼给吓跑了呢”。 大奎和许当勤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许绍洋,许绍洋摊摊手表示我听你们的。 于是大奎和许当勤又相互点了点头,许当勤便掏出了手机,播了110出去。 片刻,一声高亢的“亚拉索,那就是青藏高///原”从大奎的裤兜里传来。 “操”,大奎骂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挂了电话说道,“这他娘的是大楼的报警小号,你加区号往出拨”。 于是许当勤重新播出,电话嘟嘟几声后,一个粗犷的男声从许当勤的手机中传来,“您好,这里是110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事么”? “啊,你好”,许当勤说道,“我是投资中心的保安,我姓许,我这的大楼里头闹鬼,你看能不能……” 没等许当勤说完,电话里声音就打断他的话回到:“先生,这里是110接警中心,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这次我可以当您醉酒处理。如果您再次以这个缘由拨打110的话,我们将对您以扰乱社会治安罪进行行政拘留”。 紧接着,“啪”的一下对方似是很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操”,许当勤骂了一句说道:“这犊子说我要是再敢说大楼有鬼就要拘留我”。 这个时候,静海老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貌似是听到了我们之前的对话,便接话道:“还是我来试试吧”。我们几个疑惑地望向了他。 和尚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后,把事情简要地描述了一遍。很明显对方也是不爱来的,但是静海老和尚不依不饶,发狠到,“我把话给你撂这,你他妈要是敢不来,以后就别想凑上局了”,接着把手机盖啪的一下扣上了,动作相当的连贯潇洒,就像领导像下属布置任务一样。 我们一看,牛比呀,就询问他给谁打电话了。我这一问才知道,何止是牛比啊,简直是牛比大发了。我们这刑警大队的副队长竟然也是静海老和尚的同学,他这个同学似乎是个比较爱打麻将的人,但是由于刑警的身份,同学也都不爱和他走的太近。而静海老和尚却貌似是所有同学的核心,所以刑警副队长要是想组局的话都是得静海老和尚出马。 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没想到平时不太爱说话的静海老和尚竟然有如此神威。 不得不佩服刑警的办事速度,不到一刻钟的时候,一辆上面挂着一闪一闪的半球形警灯的破桑塔纳就开了过来,估计静海老和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应该光不流出的在家搂媳妇睡觉呢。 下车的人是一个彪形大汉,似是睡眼迷离,但是还是感觉精神头十足,估计这就是刑警的专业体现。其实这个男人和我的体型差不多,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的刑警身份,让我感觉他特别的高大威猛。 下车后,他在我们一堆人里简单环视一下,就看到了静海老和尚的身影,于是便走到和尚的身边抱怨道:“大哥,你还行不行了,咱扯犊子能不能有个边,还见鬼了。这也就是我,你换个人试试”。 静海老和尚丝毫也没给他面子,说道:“得得得,你少他妈和我废话,我们这一帮子人呢,都看到了,难道还能骗你不成”,说着扫视了一下四周。 和尚的刑警副队长同学便顺着和尚的眼光望去,对着许绍洋问:“他说的都是真的么?你们见鬼了”。 我心合计你挑人也挑的真准。许绍洋一耸肩膀说道:“我……我是没看见,我刚打外面回来,他们就火急火燎地从楼里冲出来了,说在里面见了鬼了,我还以为他们故意整我呢”。 副队长听了许绍洋的话,便一挑眉毛,疑惑地转头又看向和尚。 和尚不耐烦道:“你赶紧去买张彩票去吧你,就这一个没看到还让你问道了”。 我附喝说,“是真的,我们都看到了,一个红衣服的女鬼,吓死个人了”。 “你确定是个红衣服的女人”,副队长是出于刑警的本能问话的,总是在尽可能地让对方描绘陈述对象的特征,“长什么样子,年龄,还有什么别的体貌特征没有”? “披头撒发的,脸色惨白,面目狰狞,嗓子眼里往出吐人手,这算么?”我回答道。 副队长紧了紧眉头,难以置信地瞟了我一眼。 “哎呀,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说那些个臭氧层子有啥用啊”,和尚抱怨道。 “是啊是啊,看看去吧”,许当勤和大奎附和。 没办法,反正来都来了,并且碍于静海老和尚的面子,副队长就决定和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重新走回大楼的侧门,一个车灯就向我们的方向照来。我们眯缝着眼回身望去,不一会儿,一辆崭新的奥迪A6便停在了大楼的门前。熄火后,一个身着军装的小个子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 “我去”,和尚嘟哝到,“现在这当兵的也是够有钱的啊”。 我酸酸的回到,“不是当兵的有钱,是这个有钱的去当兵了,这个就是那个女的的对象”。 听完我的话,和尚、大奎还有许当勤一起瞟了瞟这个男人。 当兵的走到我们的面前,也不知道是人多还是昨天晚上打完我就走了,反正这个男人是没有认出我来。见一堆人站在大楼的下面,便问发生了什么。 副队长向来人亮了下警官证,当兵的也向他回了个军礼。而后副队长道:“哦,我接到报警,说大楼20楼有状况,就过来看看”。 一听是20楼有问题,当兵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接着就要往楼里冲。 副队长拦住他说,“不要着急,上面的情况还不确定,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危险”,说着,竟然还瞅了我一眼。当兵的顺着副队长的目光也看了我一下,似是眼熟,但又没想起来我是谁。 接着,副队长说:“我们还是一起上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按动上楼的按键,2号电梯的门开了,我们七个人进了电梯,感觉站得还算是宽松。 不知道是不是有个刑警还有个当兵的在电梯里,反正我是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但是还是有所忌惮,不知道那三个人什么感觉,反正我们四个是站在最里头。 到了20楼,当兵的先一步冲出了出去,随着他前行路径,感应灯依次亮起,紧接着他就进了陈秘书的办公室。等到我们走到办公室的门前,那女人已经和当兵的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过于惊艳,副队长竟然斜楞一下眼、歪了一下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转身问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鬼”? 卧槽,我心里暗骂,你问我干屁呀。 顺着副队长的目光,女人和当兵的都看向了我,瞬间女人就爆炸了,抓住当兵的胳膊直摇晃,忸怩的跳着大叫:“老公,他说我是女鬼,你看看啊,他不就是昨晚上的那个变态色魔嘛”。 我一听我就日了,敢情昨晚她和她对象说我的还不是色狼,竟然是变态色魔,亏了我还和白无常拜了把子,我这封号可牛大发了。几个人非常诧异的看着我,揣摩着我昨天晚上对这女的干了什么。 当兵的再次看向我的时候,似是恍然大悟,凝眉怒目撅起嘴,接着就要过来揍我,吓得我赶紧窜到队伍的最后。 副队长一把拦住当兵的问道:“怎么回事”? 当兵的视线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怒道:“昨天晚上我女朋友加班,他竟然尾行,图谋不轨,让我给撂倒了。没想到他今天还敢来骚扰我女朋友”。 我一听,好么,敢情尾行这黄色游戏这当兵的玩过。不过变态色魔这个“高帽子”我可真的是消受不起,忙想解释什么,但是又忽然想到,我能解释什么啊。 我要是说昨天晚上,我在电梯里,看到两个小鬼上下的舔你,好么,那我这变态色魔的称号可真就是坐实了。 正当我接不上话的时候,大奎说道,“不是这个样子的,陈小姐,我们刚才在监控室,看到有小鬼跳进20楼了……”。 没等大奎说完,女人吓得双目紧闭,“啊”的大叫了一声,紧紧抓住当兵的衣襟。 当兵的也生气了,看着大奎怒道:“你丫瞎说什么呢?不知道人家是女孩子听不得这个么?”说着拍了拍陈秘书的手。 “是真的”,许当勤接到,“不仅仅是有小鬼从电梯里跳出来了,刚才,就刚才,我们还在陈秘书的办公室里看见……” 眼见许当勤要“胡说”,我赶紧扯了扯他的衣服,许当勤似是会了我的意,赶紧闭嘴。不管看没看见女鬼,在人家男朋友面前,偷情这个事都是好说不好听的,而且我们还偷看来着。 听见许当勤的半截话,陈秘书都要哭了,紧咬着嘴唇瞪着我们这一帮子臭男人。 我感觉我们一帮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的事迹是要传开喽。 当兵的越听越生气,用手指着许当勤骂道:“你他妈要是再胡说,老子撕了你的嘴”。吓得许当勤连连后退。 副队长这个时候打圆场到,“哎哎,别吵啦,大家也看到了,啥事都没有,散了得了啊。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一看副队长这哪他妈是来帮我们查明真相的,简直就是碍于静海老和尚的面子出来露个脸,然后搅和局的。 看样子陈秘书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刚才在她办公室里的黑西装男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那个老女鬼也没了踪迹。 于是我们互相看看,就打算撤了。 女朋友受了欺负,当兵的骂骂咧咧。此时的陈秘书让大奎和许当勤说的连自己屋子都不敢进了,于是招呼当兵的进屋子给她取包包。 包包拿出来后,陈秘书门也不敢自己锁了,就从包里翻出钥匙递给当兵的,让他帮着锁门。 我们一看,也没啥看头了,人家万一开始秀恩爱了那就更没意思了。于是转身就要走。 第十八章 破鬼打墙 得亏着陈秘书让她男朋友帮着锁门了,要不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陈秘书一辈子都不再敢看门上的窗户。 当兵的接过钥匙,还不忘记瞟我们一帮子人一眼,低头将钥匙插进门锁里转动锁门。 人锁门后,特别是锁这种带窗户的门,锁好后都会不自觉地再看一眼屋子内部。当兵的锁好门后就惯性地抬头,顺着门上的窗子往屋里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不要紧,差点要了他的亲命。 只见那个批头散发的老女人又将她惨白的大脸紧紧地贴在门的窗户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当兵的。她的嘴里哈喇子直流,并且发着尖锐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一张张开的大嘴把满脸的褶子挤的更深,都快赶上沙皮狗了。 此时当兵的与门近在咫尺,他和这个老女人要是没有这层玻璃隔着,那简直就是要脸对脸了,吓得他“嗷”地大叫一声,一个后仰栽在地上,双脚拼命地后蹬靠在墙上,样子让我觉得甚是滑稽。但是此时此刻的我是绝对笑不出来的。 陈秘书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当兵的张牙舞爪地爬了起来,也不管倒在身边的女友,伴着窗户里老女人的笑声,发疯了一样大叫着向着电梯的方向冲去。 静海老和尚、大奎、许当勤见状,也是一惊,但是毕竟之前已经见识过了,并没有发生什么昏倒一类的状况。看见当兵的撩了,三人就扯着愣在当场的许绍洋,也转身拔腿就跑。 副队长,此时倒是显得比较冷静,至少面容看上去没有吓得像孙子一样,但是也是脸色煞白,顺势拔出腰间的手枪照着女人的脸就是一枪。 枪响过后,只留下玻璃上的一个不大的弹孔,而玻璃的后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可能是刚才救人救出了惯性,看着陈秘书倒地上没人管,就赶紧硬着头皮跑过去把她抱扶了起来。 正当我和副队长看着窗户上的弹孔诧异的时候,只听身后的大叫声又近了。我一回头,只见当兵的一路大吼着带头,后面跟着许当勤四个人,又冲了回来。 在我还来不及多想的时候,一瞬间又发现几个人确实是在朝着电梯的方向狂奔。可是一转身,副队长却不见了踪影,再一回头,卧槽,刚才五个奔跑的人也没了。 我一低头,暗自庆幸,幸好我怀里还抱着陈秘书。要是她也不见了,这偌大的一个走廊里就要剩下我一个人了,那事情可就可怕了。 我稍作镇定,大喊了两声,没有任何的回音,走廊里静的可怕。 虽然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但是陈秘书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个累赘,况且她还是一个弱女子,就算是醒着也是毫无用途的。不过要是没有她,我估计我的心更虚。此时的我还有个英雄救美的让我坚强下去的理由。 我把陈秘书背在身上,战战兢兢地往电梯的方向走。 走了好一会儿,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陈秘书的办公室距离电梯并不算是太远,但是就是这几步的咫尺距离,我就是怎么走都走不到。 我不经意的向我走过的办公室窗户上看去,竟然每个门的上面都带着窗,而且每个窗户上都有一个小小的弹孔。 这下我是真的慌了,怪不得人都没了,我这是遇到鬼打墙了,难不成我现在就在原地踏步了。 我放下陈秘书,赶紧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此刻的我真的不是为了占便宜,我生怕只要我一撒开手,陈秘书也消失了,那在这个永远也走不出去的走廊里,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那种孤寂感可是要致命的。 我虽然这么大义凌然的想着,但是,身体可是不会骗人的,我觉得不想占人家姑娘便宜,但是陈秘书身上淡淡的体香以及酥软入骨的肌肤,还是勾起了我的**。 一低头,她淡粉色的芳唇看着是那样的诱人,胸前的双峰是那样的深邃,我下子面红耳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此时的我裤子竟然也不争气地支起了帐篷。 顿时,我的邪念起了。心想,我去,这不是老天的恩赐吧。空无一人的走廊,我怀里这个昏迷的尤物,我要是不动动手脚,那也真是枉为我男人的称号了。 于是,我便用手指轻轻地勾起陈秘书的衣领,打算一探佳境。 随着我邪念的加深,就在我的手刚刚接触到陈秘书的衣领的时候,只听“嘭”的一声,就在我的旁边,一个气团炸开,一个啖精气鬼突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像狗一样蹲在我的旁边,看着我的裤裆就开始留着大哈喇子。 我向下看和它对视,它竟然也看看我,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我心想我靠,我就这么怂么,为什么刚才那三个人和啖精气鬼对视的时候,就把这小鬼给吓跑了,而这个东西现在看了我跟没事人似的呢。 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两个啖精气鬼要咬我的事了,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怕我啊。 这次啖精气鬼的出现,完完全全没有给我一点点的惊吓,反倒在这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它的出现竟然让我还他娘的感到很是欣慰,也是够变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总能看见的缘故,竟然把这鬼东西当成熟人了。 忽然间,我的脑子灵光一闪。我靠,这个东西不也是鬼么,鬼在鬼的世界里不应该会迷路吧。 想到这,我心大喜,于是在陈秘书的身后将她拦胸抱住,为了稳妥我用另一只手在身后捋着墙根,一点点地向着电梯的方向移动。而这小鬼,还是在死死地盯着我的裤裆,时不时地瞅我一眼,跟着我的脚步慢慢地移动。 话说这个“引路鬼”还真是好用,随着我们三个一起移动,我们距离电梯门的距离还真的是越来越近了,只不过是方向错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移动到了走廊的另一个尽头。 当我们移动出了走廊,转过走廊的墙角,突然间我就感觉自己的眼前特别的清亮,电梯上的指示灯也是灭的。刚才在走廊里,我的感觉竟然是晕晕乎乎的,只是当时身处其中,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而且现在转过墙角,意识也清醒了,并且也感觉没有那么冷了,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衣服干了的缘故。 这个时候,走廊里的大喊声又在我的耳朵里响起。我探头望去,只见刚才奔跑的五个人还在漆黑的走廊里,在电梯和陈秘书办公室之间,里画着圈地来回继续奔跑着,但是灯就是一个都没有亮。 而副队长,像个傻子似的动了动陈秘书屋子的门锁,发现打不开后,就后退几步,看着门上的窗户发呆,然后再走上前去,拧一拧门上锁,发现打不开后再后退几步看着门上的窗户发呆,依次往复,就在那来来回回,没完没了地尝试着开门。也不知道他们的眼里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我和陈秘书现在在走廊的另一头,而在我们上来的电梯方向的那个走廊口,那个老女人正漂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惨红惨红的光,脑袋上的头发和身上的红袍子满空地飘摆,两个尖利的大手爪子在空中左抓右挠,比比划划的,似是施着什么法术,而就是这法术,让我们这一群人在这走廊里晕头转向。 我心想,我也不能就这么的带着陈秘书自顾自的跑了啊,静海老和尚还有他同学还在那呢,我不能这么地对不起兄弟啊。 一愣神儿,我忽然发现,我身边的啖精气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没了。我心合计这小东西还成了我的救星了。 我想了想,打定主意,不能就这么扔下静海老和尚他们,我得去救他们。但是,我不能冒冒失失地再冲进走廊,要是走进那红衣女鬼的法阵,那我还得再被她给迷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惨了。 我脑袋转了转,想,这个红衣女鬼竟然都能物化出人形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实体,要是有实体了,我从后面包抄把她扯下来,说不定还能揍她一顿。就算抓不着她,让她暂时施不了法,廊子也不长,我那几个兄弟也能脱身不是。 想到这,我就背起陈秘书,从防火楼梯下到19楼,穿过廊道,又从我们爬上来时的防火楼梯来到了20楼。 而这次,刚上到20楼,我就感觉整个身体冷的要命。我把陈秘书放在20楼的楼梯间,她本来就穿得就挺暴露的,现在她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我赶紧脱下我的西服外套裹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大腿还露在外面,我就又把她弄成了一个蜷缩状,然后把西服的扣子扣起来,把她套在里面,而这个身形就让她彻底露了底,而我,又不争气地硬了。 一回身,卧槽,三个啖精气鬼竟然都围在我身边。好么,整了半天刚才那个是叫人去了,还真是有福同享啊。 正当我合计怎么才能在女鬼的身后偷袭而不再次被她迷倒的时候,因为裤子里支帐篷,我就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于是就伸手进去把弟弟摆正位置。没想到,我把手掏出来后,一个啖精气鬼竟然闻着我手上的子孙味就过来了。 我一看,有门啊,上去就一手掐住这小鬼的脖子,另一只手揪住它稀疏的头发,心想,有了你老子就不怕那老娘们迷了我的心神啊。 被我薅住的小鬼哇哇大叫,那声音有点像是蛤蟆和喜鹊的合体,总之感觉怪怪的。我走出了楼梯间到了走廊的过道,一抬头,着实吓了我一身的冷汗。 只见那飘在空中的女鬼,似是不想放弃对走廊里众人的迷惑,但是听到后面啖精气鬼的惨叫也怕后面有人偷袭,竟然脑袋生生转了180度,直接从后面张着大嘴,露着獠牙,恶狠狠的看着我,而前面的手依然在那比比划划。 我一看这不妥啊,她竟然还能前后兼顾,这样就算是我冲上去,她再回过身来弄我,别人跑了,那我死定了啊。 于是我撤回楼梯间,打算想想别的办法。 我蹲在陈秘书身边,满面的愁容,旁边蹲着的三个小鬼伸着大舌头来回瞅着我的裤裆还有陈秘书的裙下。 我不禁觉得好笑,我本来就觉得这啖精气鬼的举动像是狗,现在这三个家伙蹲在我的旁边,还真他娘的像是我家养的宠物一样。 想到这,我脑袋里的灯泡瞬间亮了,于是我干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彻底符合了陈秘书对我变态色魔的称号。 我竟然对着倒在地上的陈秘书撸了一管。看的三个小鬼眼睛都直了。 真的是太长时间没有性生活了,我这加班两个多月都快变成和尚了,于是这一发来的快速、量大,我一只手差点捧不住。三个小鬼像是疯了一样向我的手里扑食。 我赶紧收了武器,闪开小鬼的攻势,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此时的女鬼正把走廊里的六个人玩得团团转,不亦乐乎,看我冲了过来,连忙回身防守,但是飞天的姿势还是没有变化,依然居高临下,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向我扑来。 我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就像当时打书包一样,迎势高高跳起,向着这老娘们张开的大嘴就来了个大灌篮,给她生生地扣在了地上。紧接着,三个啖精气鬼就像是恶狗一样扑了上去。 要知道,陈秘书和啖精气鬼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所以昨天她感觉不到啖精气鬼在她身上找食吃;而这个红衣女鬼则不一样,她和啖精气鬼可是一类的,她本来就被我的子孙呛进喉咙上不来气,这三个家伙又上了她的脑袋撕咬,顿时把她折磨得满地打滚,死去活来。 我慌乱中按动电梯的下楼键,接着赶紧就跑回去去救陈秘书,没想到被防火门的门槛一下绊了一跤,头磕在防火楼梯的台阶上就晕了过去。 而此时,在走廊里奔跑的五个人早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副队长也是急得满头的大汗。 六个人忽然间看见电梯门打开了,也能找到方向了,就什么也顾不上了,躲开在地上被啖精气鬼咬的哇哇大叫直翻滚的女鬼,慌慌张张地进了电梯逃走了。 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还留在防火楼梯里的我和陈秘书。 第十九章 神威挫鬼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冥冥中我就感觉到仿佛是有两只柔软的手在轻轻地推我,伴着一副好听的女人哭腔在唤我醒来。 我起身揉了揉差不点碎了的脑袋,血早就干了。 勉强睁开了双眼,只见白无常竟然正蹲在我的右侧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疑惑地说了一声,“大哥”,心想难不成我真的是死了吧,我大哥来接引我了。 白无常并没有说话,倒是我的左侧那双柔软的手直摇晃我的胳膊,哭哭啼啼地对我说:“色魔,你可别吓我呀,你还没死吧,我在这啊,这哪有你什么大哥啊”。 我循着声音转头,只见陈秘书正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果然,泪美人看着更是让人心动。我再一回头向我的右侧看去,只有那雪白的墙壁,哪有什么白无常。 此时楼道里安静的可怕,不过却没有那么冷了。走廊里也早没了声音。 看着陈秘书哭哭啼啼的样子,我心生不忍,竟然用手拭去了她的泪水。 这一擦不要紧,我僵硬的手被她的泪水一浸泡,竟然柔软了起来。我心想不好,这他妈是我刚才盛着子孙的手啊,之前的残留在我的手心上干涸了,这碰到陈秘书的泪水又化了。 陈秘书似是闻到了我手味道不对,竟然把头扭向我的手刻意闻了一下,脸瞬间就红了,我赶紧把手抽离了回来。陈秘书又羞又恼,恨恨地看着我,口道:“你……”,而后就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真是百口莫辩,我说我刚才为了救人撸了一管她会信么。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把我的手在身上蹭了又蹭,好么,这下变态色魔的形象绝对在陈秘书心里坐实了。我估计这要是大白天的在人多的地方,她绝对会扇我一个嘴巴子走人,然后永远都不会理我的。 可是现在,她男朋友都跑了。空荡荡的大楼里估计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这么长时间了,静海老和尚他们也他妈没来找我,肯定是早扔下我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真他娘的仗义。 我心里有气,但是现在还在大楼里,也不知道脱没脱离危险。于是,我就探头探脑地从楼梯间里把头伸出去,看看走廊里女鬼还在不在。 我这一探出去不要紧,走廊里的灯一下子被我晃亮了,吓得我赶紧缩了回去。不成想陈秘书正在我身后想知道我看啥,一下被我撞到躺在了地上,而我也被她绊倒摔在了她的身上,还好双手支住没压在她身上。 陈秘书吓得轻声“啊”了一声,双手紧紧抓住衣领,双腿并紧,紧闭双眼扭过头去,仿佛是欲拒还迎,等待着我的侵犯。 这一个动作可真是撩人啊,我是真的想就在此地来一下子,不过我还没有那么变态,赶紧起身扶起了陈秘书,怒道,“你干啥呀,离我那么近”。 陈秘书似是非常的害羞,吱吱呜呜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脸红的像个大苹果。 我赶紧定了定心神,控制住自己的邪念,也不吼她了,估计一个女人这个时候是挺无助的,我再欺负人家就不对了。 回想一下走廊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因为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感觉那么的冷了,而且感应灯也能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女鬼也被啖精气鬼给咬走了。 于是,我便和陈秘书说,“姑娘(还姑娘,我不知道人家姓陈么,真是的),你别害怕,刚才那个女鬼可能是让我打跑了,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出去看看,要是没事的话我送你回家”。 我说这话的时候和陈秘书四目相对,异常的坚定。 估计陈秘书从来没听过人家叫她姑娘,觉得挺好笑的想笑,但是碍于这个场景憋回去了,于是便蹙蹙眉,咬紧嘴唇向我点了点头,那样子煞是可爱。 出于保护弱小的本能,我自然而然地抓住了陈秘书的手,而此时的陈秘书估计也早忘了我手的味道,紧紧攥住我那满是子孙的手。 出了防火楼梯间便是电梯。此时虽然头上的感应灯能亮,但是电梯的指示灯却“应景”的灭了,我按了按上下键,屁反应都没有。 我心合计这真是人点背的时候喝个凉水都塞牙缝。 稳定一下,我忽然有了一个错觉,我们是不是还是在走廊的对过呢? 其实这部电梯我上班和上楼散烟的时候总坐,绝对不会坐错。可是出于刚才我从幻境里出来的时候就走错了方向,我便产生了一种我还是在走廊另一端的错觉。 于是我便扭头向着走廊的另一端望去,因为我近视眼看不清走廊对面的电梯灯亮没亮着,我便拉着陈秘书就往走廊里拐。同时我心里还担心陈秘书看电梯不好使了害怕,就边走边安慰着说,“别怕啊,我们去那一头看看,说不定那边的电梯好使呢”。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只听后面一个粗犷的女人声音接话,“我怎么能害怕呢小哥,倒是你呢”?那声音厉声道。 我一听毛都炸起来了,马上想甩开陈秘书的手,但是陈秘书的手忽然间像铁钳子一样紧紧地把我的手攥牢,疼得我一咧嘴。一回身,那红衣的女鬼差不点就亲上我。 我心里是又害怕又好笑。 就在刚才,我还嘲笑那个当兵的和女鬼脸对脸呢,但是好歹人家还隔了一个玻璃呢,我这可倒好,让人紧紧攥着手了,这回我是真的死定了。 那女鬼一阵阴笑,顿时我就感觉我的周身又冷了起来,谈不上刺骨但是也不舒服。女鬼狰狞的面孔吓得我想闭眼却欲罢不能,想用手去戳那女鬼的双眼,但是我的一只手被女鬼紧紧地攥着,而另一只手早就吓得毫无力气。 女鬼见我吓得怂了,立刻气势更加的威猛,她周身发着的红光像个电灯泡一样把我们周围照得通亮,头发漫天飞舞,仿佛是从她身体里冲出的阴风。 见我一点点的瘫软下去,那女鬼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横眉立目,张开了她的血盆大口,我竟然发现了她嘴里的獠牙还有蛀牙。她的嘴张得如此之大,我甚至都能数出来她有几颗牙。 正当我想数数她有几颗蛀牙的时候(我真是服了自己了,什么时候都能胡思乱想。不过此时我吓得不能动弹,不胡思乱想也不行啊),从她的嗓子眼里,之前看见的那只手竟然又挤了出来。 我眼见那只手撑开她嗓子眼的肉,硬生生钻出来,就想,她每次都整这个景,她就没有恶心的感觉么。 不过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当时的场面真的挺吓人的,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停止了,满脑子都是那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掐得我舌头外伸,眼睛外冒的画面。我心想完了,会不会把我的舌头掐的和我大哥一样的长,我死的会不会也那么的不体面。 虽然我已经给我自己设计好了我自己的死法,但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只手竟然没有掐住我的脖子,而是直接就往我的嘴里伸。 我是完完全全的没有防备啊,没有咬紧牙关挺住,就任凭那只手顺顺利利地伸进了我的嘴里。 我感觉自己的下巴都撑得掉了环,但是那只手还是往我的嗓子眼里伸,都给我扣吐了,晚上吃的东西没有消化的残渣直往上翻,但是又被那只手给顶了回去。 那只手因为用力往我的嗓子里伸,但是我的嗓子眼很小,所以它得一下一下那么地用劲往里挤,它动一下我就呕吐,然后又咽下去一次,如此反复,给我呕的都要虚脱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死了,估计是要回光返照,我忽然间感觉全身又充满了力气,竟然挣脱了那女鬼抓住我的手,并顺势狠狠地踹了女鬼的肚子一脚。 那女鬼被我踹得陡然往后退了一步,本来刚从她嘴里吐出的半个小臂竟然一下子带出了胳膊肘,顺带着我明显感觉那个女鬼也恶心了一下,估计要是没有这个大胳膊在她嗓子眼顶着她也吐了。 我赶紧双手抓住伸进我嗓子眼的手往出狠狠一拽,紧接着我干呕了一下,满嘴里都是胃酸的味道。 被我扯出来的手似是非常的不爽,在我的眼前拼命抓挠。同时,女鬼也在拼命地往回咽这条大胳膊,很快手肘就被她吃进去了。同时她的尖爪也在我身上抓挠,把我的白衬衫生生给扯成了拖布条。 我一看她要把从嘴里伸出来的手臂又要吃进去了,哪能从了她。估计我是实在地被恶心到了,所以现在反而没有那么的害怕了。我抓紧女鬼嘴里的那个手臂后,又顺势给这老娘们一个腿绊。 毕竟是个女人,估计没有太多的打架经验,这个女鬼竟然被我绊了一个跟头。 我一看,机会来了,便赶紧两只脚踩住她两只胳膊,双手紧握从她嘴里伸出的那只手,像捣酱缸一样开始做起了活塞运动。 我感觉我捣一下她就恶心一下,捣得我好是快活,让这老娘们也尝尝刚才掏我嗓子眼的滋味。 后来我想想,当然这是很久的后来,我觉得我有当夜叉的潜质。 在这里捎带提下夜叉,我之前说的白无常手下的那几个小鬼,那叫行事鬼,和人间的地痞差不多,只是能听从地府的命令罢了,说他们是衙役有点夸赞他们了。真正在大铁围山内外折磨人的那群东西,那才叫夜叉,有点像人间的刽子手,不过还有差别,后面我会提到。 就像我之前打景德和书包一样,我下手没有轻重,而且明显有点心理变态的意思。这次也一样,我一直都捣到那个女鬼都翻了白眼了我还没有停手。估计要是没有这个手臂在她的嘴里顶着,这个过程她一定得是连连惨叫的。 直到看着被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女鬼昏死了过去,我才感觉自己捣的累了。我估计就算这个女鬼还能起来害人,她也不会再用从嘴里往出吐手扣人家嗓子眼这一招了。 眼见女鬼虽然昏了过去,我还是不放心。我便解下裤腰带,把她嘴里伸出来的手臂在手腕处扎紧,而后和她的腿绑在一起。我又脱下被她抓烂的衬衫,把她的手从后面反绑个结实,这才坐下抹了抹头上的汗。 冷静下来后,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呀,假设我刚才是在幻境里头,但是女鬼都让我制服了,怎么我眼前还是这个女鬼,陈秘书哪里去了? 我看了看走廊的两端,大喊了两声“小陈”,走廊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理会我,一切都还是静悄悄的。 我就纳闷了,也不去理会那个女鬼,向电梯走去。我竟然能走到电梯那。 难道我不在幻境里?未必,女鬼给我的幻境未必是一个走不到头的走廊,那能是什么呢?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我突然间听到走廊里,我的身后,传来了嘤嘤的哭声,又是吓得我一身的冷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猛地一回头,卧槽,完了。 第二十章 大哥解围 只见陈秘书像只大虾一样被我捆在地上,脖子上还箍着我的皮带,另一头两只脚被牢牢地绑在一起;而双手也被从身后被用我的衬衫做成的绳子给捆得结结实实。 这一场景竟然让我想起了**,妈的。我赶紧收了邪念,慌忙地跑过去给陈秘书解绑,然后扶她坐了起来。 陈秘书抽泣着无力地推开我,一个人往墙角蜷缩,早就哭成了个泪人。我说我刚才和女鬼搏斗来着她能信么? 我迈前一步想去搀扶她解释一下,没想到西服裤子的纽扣突然间崩掉了,我那免烫西服的裤子一下子滑落到我的脚踝,剩下一个只穿裤衩的我。 陈秘书见状,哭的更凶了。 算了,也别解释了。刚才还在人家面前逞英雄呢,现在又变回变态色魔了。 我拾起裤腰带穿在裤子的斑带里把裤子系紧,又捡起裤子的纽扣揣在兜里,回楼梯间捡回我的西服外套穿上,这才感觉我又和变态色魔拉开了差距。 我回到走廊,陈秘书依然还在那里哭泣,看得我心疼。我蹲下想说点什么,陈秘书却突然间止住了哭,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把推开蹲在她身边的我,然后起身就走。 我也赶紧站起来要去追,忽然间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回头,卧槽,吓了我又一激灵,又和白无常的一双鬼眼对上了。我非常的纳闷,怎么白无常会出现在这了,于是就疑惑地说了句,“大哥”? 这声“大哥”对于陈秘书应该是熟悉的,往前迈的碎步突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恨我的无理取闹,都这个时候了,又来吓她,便杏眼圆睁地转过头来要骂我(我猜的)。可是她这一回头不要紧,正看见我旁边站着的白无常,顿时双腿一蹬,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向后昏倒过去。 怕她摔伤,我赶紧过去扶住。我坐在地上,让她躺在我怀里。 无奈,我就问白无常,“大哥,你怎么来了”? 白无常道:“贤弟,我来救你啊”。 “我去,大哥,你可真是和电影里的警察有一拼啊。”我讽刺道。 “啥意思?”白无常不解。 “事办完了,你也到了啊”。 白无常也不恼怒,笑笑,而后转头挥了挥手。突然间,从黑暗里凭空出现了六个小鬼,肩上扛着那个红衣女鬼。那个女鬼就像是大闸蟹一样被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正在狠命地挣扎。 白无常笑道:“贤弟呀,这厉鬼可不是你的裤腰带和破衣服能摆得平的啊”。 我大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我出了幻境,是白无常在暗中帮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把这个女鬼制服。 接着,白无常幽幽道,“为了你,让我损失了一个行事鬼啊”。说着,他就咂了咂牙花子。 我仔细一看,确实,原来明明有7个小鬼的8人组,现在只剩下6个,那个之前在垃圾筐前看了我、用刀子捅刘宝富脸的、最后用钩子钩刘宝富的小鬼果然不见了。 我的天,为了救我,这个鬼哥们竟然壮烈的牺牲了,我还真是有点接受不了。 白无常说道:“好了贤弟,我等先带这个厉鬼回去处置,你送这位女菩萨回家吧,记得要走楼梯。我过后再来找你”。 我说,“好吧,那就先这样”。我现在是真没有力气再扯别的。 白无常刚要走,我赶紧拦住他,“等会大哥,我送她回哪啊?我哪知道她家在哪啊”? 白无常转身笑道:“瞅我这记性”。而后就告诉了我陈秘书家的地址。 我纳闷道:“你怎么知道她住哪”? 白无常说:“我是鬼吏啊,我刚才问了她的魂魄。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走吧,一会天亮了”。 我悻悻然,背着陈秘书走楼梯下了20楼,而白无常也消失在虚空中。 好不容易下了20楼,累的我都湿透了,要是不知道我背了个大活人下了20层楼,别人肯定以为陈秘书尿我身上了。 这可能就是美女的动力,我当时想了,这要是我媳妇,我还真不一定能背下来。陈秘书则不一样啊,那胸前的两个肉球在我背上一弹一弹的,就像是在给我打气一样。 到了停车场,我从陈秘书的包里翻出了她的车钥匙,瞎按着比划了比划,一台红色的凯迪拉克车的车灯就闪了闪。我心合计,真是鱼找鱼、虾找虾、脸盆大的甲鱼找王八。陈秘书对象开个A6,所以陈秘书就开了个凯迪拉克,还真是门当户对。 把陈秘书放进了车的后座,我就按着白无常告诉我的地址,开车直奔陈秘书的家。 其实陈秘书家的地址还真不好猜,看她开的车,我觉得她怎么也得住在像中山家园那样的高档小区,没想到她竟然住在美森公寓这样的普通商品楼里。 背着她上了楼,我有点心慌了。我肯定是不能把她扔在门口的。 敲门?她和谁一起住?要是父母的话,我敲门,人家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得怎么想她和我;要是男朋友的话,更糟,想必等着我的肯定又是一顿胖揍。 闺蜜?最好是闺蜜。不对,要是闺蜜的话肯定也得告诉那个当兵的啊,那我还是死定了,去我单位揍我一顿还不如让他在这揍我一顿呢。 心理斗争了半天,我想还是不敲门了,直接开门,把她放进屋里再关上门,这样最好。 于是,我看看门镜,屋里是黑的。我又贴着门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从她的包里又翻出了钥匙,转动门锁,里面竟然没有反锁,这真是太棒了。轻轻地开了门。我借着手机的光看了下鞋柜,心算是彻底的放下了。 地上就一双可爱的女士拖鞋,鞋柜里全是精致的我不认识牌子的女高跟鞋和几双匡威的帆布鞋。这也就说明她是独住的。 这样,我也就放了心,至少不会有人出来打我或者教训我。我反手开了灯,脱了鞋把门带上,把陈秘书的包往沙发上一扔,接着就把她抱到了床上,开了床头的台灯,而后环视了一下屋子。 没想到,每天穿得那么职业性感的女人,竟然有着一颗少女的心,要是不是知道这是陈秘书的家的话,我肯定会以为这是一个豆蔻少女的闺房。 成套的粉色床单和被套,海蓝色的窗帘,屋子里堆满了各式的娃娃。化妆台上却没有几瓶化妆品,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天生丽质。 梳妆台的旁边放着一个工作台,桌边夹着一个放大镜,桌子上几个小工具盒,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小铁盘子。 我走近一看,我靠,铁盘子里盛着几个比我小指甲还小的精致小铜车,我借着放大镜看去,竟然是无数的铜片粘合成的立体模型。没想到陈秘书还有这个爱好。在我看来这个爱好绝对是个折磨人的工程,由此看来陈秘书也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为了让她舒服,我脱下陈秘书的鞋,竟然不自觉地闻了闻她的脚。 诸位看官,我可没有这变态的嗜好。只是我媳妇一直在给我灌输,只要是穿丝袜的女人,那一定是臭脚的。每次逛街的时候,看见穿黑丝恨天高的美女,我媳妇就要和我强调一遍。以至于后来,只要看见穿丝袜的女人,我就会不自觉地朝着人家的脚望去,然后脑袋里勾勒着她脚上冒着黄色的烟。 其实,对女人脚的阴影并不是来源于我媳妇的大肆渲染,而是来源于我高中时候的一段经历。当时我一铁磁,叫祁明轩,当时“明”做大而亮解,“轩”做房子解,于是我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房子,简称——房子。 房子当时看好了我们学校一个特别好看的小姑娘,让我们各种帮忙献殷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姑娘终于答应了。房子那是心花都不知道怒放到哪里去了。 一天,小姑娘突发奇想,约房子去她租的房子(当时我们住校,估计那小姑娘家庭条件挺好,自己租的房子)玩,房子乐得跟什么似的,洗的窕白,还幻想能在姑娘的房子里和人家打一炮呢,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到了姑娘家,一进门,房子就傻眼了,姑娘的闺房简直就是猪窝,一点都没有他幻想中淑女的整洁房间的样子。 姑娘说要给房子去厨房烧点水泡杯茶,继而穿着她黄色的白袜子转身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房子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房子和我描述姑娘黄色的白袜子的时候,还特别地强调,他估计姑娘脱了袜子,袜子都能在地上立住,当时听的我呀,从此就对姑娘的脚没了好感。 所以要说我有恋足癖,那纯属扯淡。 但是今天,我闻了陈秘书的脚,我认为这就是我媳妇常年给我灌输的思想在作怪,特别想知道是真是假。而这次,我媳妇没对。 因为陈秘书本身就有体香,我肯定那不是香水的味道,我在她家就没看见有香水,加之她一定是每天都洗澡换衣服,而且鞋也应该是经常打理,所以,她的脚不但不臭,似是还有一丝芳香。 我进去卫生间,想去洗脸清醒一下,同时也去去晦气。一进去,呆了,浴缸旁边的杆上晾着成套的精致内衣,那个罩杯我是看着非常的陌生啊,不禁咽了咽口水。 热水器是一直开着的,我洗了脸,用温水浸湿了毛巾后,便搬过梳妆台的凳子坐在床边,擦去陈秘书脸上的和手臂上的灰尘。因为刚才让我捆在了地上,袜子破了好几个洞,这个我是不敢去脱的。但是手臂和脖颈上有几处划破了,我便轻轻擦去伤口边的污渍。 随着我的擦拭,也不知道陈秘书是不是爽了,竟然嘤咛了一声,哎呀我去,我的骨头都酥了。 我强克制住自己的邪念擦拭完她的伤口,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后我竟然不自觉地看着陈秘书睡觉的样子,呆住了,忘了回家。 不久,阴郁天空有点微微变亮的感觉,陈秘书翻了一个身,似是冷了,蜷缩了起来。我赶紧扯过她的被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羽被着身,陈秘书努了努嘴,竟然扯过了我盖被的手,动了动粉庞,轻轻地压在脸下,模样甚是安详,让人起不了一点邪念。我就这样任由着她扯着我的手,沉沉地入眠。 要说电影里都是扯犊子的,二半夜的男的抱着女的,一抱就是一宿,完事还表现得相当的爽。我的手刚被陈秘书压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麻的不行了,那种抽筋的感觉让我难受得抓心挠肝的。于是,我另一只手便轻轻拨开她的脸庞,想把手抽出来。但是我压在她脸下的手还在她的手里攥着呢,我要是硬抽出来她肯定得醒。 没办法,我只好蹲在床边,用脑袋顶开她的脑袋,然后用我闲着的手去掰她攥着我的手的手。 这绝对是个高难度的动作。 果不其然,陈秘书轻“咛”了一声,我赶紧移开贴着她脑门的脸。 陈秘书轻轻睁开她的睡眸,非常的迷离安详,我都看呆了。但是陈秘书丝毫没有给我回味的空间,继而大叫着后退坐了起来,定睛一看,熟人啊,竟然是我这个变态色魔。 这下她也不逃了,上前操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啪嚓一下,狠狠地砸在了我那可怜的头上。 第二十一章 痴女迷情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又感觉到有人在推我。 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揉眼睛向着四周打量。还是在陈秘书的房间里。 我摸摸刚才被陈秘书用台灯砸了的头,还好没有出血。但是陈秘书人却不知了去向。那刚才谁推我? 我坐在床边,还是有点迷糊,用食指和大拇指掐了掐鼻梁,又揉了揉眼珠子。一睁眼,白无常就坐在我的旁边,和我一起看着窗外。我忽然间意识到什么,赶紧低头一看。 好么,还真对得起我变态色魔的称号,我就那么光着腚和白无常一起坐在陈秘书的床上。 “大哥,你这是不是给我托梦呢啊?”我异常冷静地问道。 “算是吧,贤弟”,白无常也淡然回到,抽了一口烟斗。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 “算是是什么意思?”我看着白无常,疑惑地问道。 “算是,算是的意思就是这个女的刚刚把你给打死了”。 “啥?”我惊恐地问道。 “别着急,贤弟,有大哥在,还能让你真死了不成,先吓吓这小娘们”。 说着,我忽然间就感觉眼前一晃,陈秘书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而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接着,白无常瞅瞅我,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哥,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我去,我一想,白无常这可是够阴的啊。 话说陈秘书突然发现我坐在她的床前,加上之前发生的一堆事,估计是对我恨之入骨。这个时候让我假死一下,肯定能让她暂时忽略我作为变态色魔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会儿我醒了也不至于再对我过于恼火。 我说,“大哥,你就不怕她打电话报警,出去求救什么的啊”? 白无常说道:“贤弟,你放心好了,我迷了她,她找不到电话,也出不去这个屋子的”。 看来白无常这准备工作做的还挺到位的,直接给陈秘书来了个鬼打墙。 “不过,你怎么不回家呢?”白无常疑到,“我他娘的在你家等了你老半天,也不见你回去,就猜你会不会没回来,果然。你该不会是迷上这个小娘们了吧”? “怎么可能”,我悻悻然,“刚才发生了点事,没走开。我看人姑娘挺可怜的,也就没走。”我想也不能和他说我让人扯了手没舍得撒开啊。 白无常瞅我眨了眨眼,似是没信,但是也没多问。 “对了,大哥”,我问道,“我之前和我朋友看单位的监控视频,电梯里我重影了,而且还好像后面跟了一个人,我感觉好像是你呢”? 白无常笑笑,“怎么能不是我,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为啥,你怎么总说我要死要死的,是不是认识了你,我就得早死”? “那是肯定的呀,我阴气太重了,而且你在阴间也没有名分,总是灵魂出窍的状态和我见面的话自然会折了你的阳寿。” 我一惊,眼睛都长了,赶忙说道:“我去,大哥,那你还是放过我吧”。 白无常坏坏地笑笑,“我尽量我尽量,不过有的时候有些事我还得求到你啊”。 “啥事啊?对了,你刚才说电梯里要不是你我早死了,我为啥就早死了啊”? “累死的啊”,白无常道,“我就说咱俩有缘分,我当时正想找你研究一下门神的事情,就去你单位找你,进了电梯我就发现你魂魄要从身体里挣出来,就是那种不需要我们接引,自己就找地府去了那种。要是你到了阳寿还好说,该受刑的受刑,该投胎的投胎。但是你没到阳寿,你可能要直接去枉死城,在里面一直到你阳寿到了才能再去地府。枉死城里的时间也是以劫计的,那种无尽的孤寂……唉”,说着白无常叹了口气。 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是感觉也是挺瘆人的。 “这么说是大哥你阻止我魂魄出体了”? “可不嘛,你的魂魄特别的不老实,我就在你后面稳着你。但是电梯里那两个小鬼把你吓跑了,我就得跟着你边跑边把你的魂魄往身体里塞。没想到出了门,你还让那个当兵的孙子给撂了。你是不知道啊,那一拳直接把你魂魄给打出去了,我追了好久才给追回来。半道还碰到了个蛟龙,看样子好像还喝多了,和我说两句就吐了,吐了我一身,可真是烦死我了”。 我一想卧槽,蛟龙是行雨的龙啊,难不成昨天晚上下的雨是那个所谓蛟龙的呕吐物吗?那可真是太恶心了。 “我把你塞回去让你回家后,才在你的睡梦中勾了你的魂和你出去办的事啊”,白无常接着说道。 “我去,这个样子啊,那为啥在我的梦里我还是光腚啊”? “因为你不是在做梦,而是魂儿和我走了啊。梦是你瞎想的,那都不是真实的,你想什么就有什么。我以前听说过人的梦就是在创造世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要是鬼神给你托梦,那就是在和你的灵魂对话,是实实在在的。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原本的你就是这个样子”。说着,白无常上下一摆手,比量了一下光着腚的我”。 “得,那先这么地吧。大哥,你还是把我先塞回去吧,看一会再把人姑娘急死过去,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白无常笑笑,“也好,你好好休息休息,为了挣钱累死,那真是得不偿失。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还有事情没有办呢”。 我点头说好,紧接着我就感觉眼前一黑。 再睁眼的时候,我竟然是躺在陈秘书的床上的,而她就在床边守着我。轻声的哭泣。本来就看不得女人哭的我感觉心都要碎了,刚想说点什么,忽然间感觉头疼欲裂,看来脑袋是真的碎了。 陈秘书看我醒了,停止了抽泣,哽咽道:“色魔,你醒过来啦。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把你打死了呢,真是吓死我了,真是太好了”。 咱先不说陈秘书说话是不是语无伦次,就这一句“色魔”就差点让我又晕过去。完啦,哥的形象啊。 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陈秘书又抓起我的手摇晃起来,口中叫着:“色魔,你可别死啊,色魔。我求你了色魔,呜呜……” 我头疼得不想说话,就摆摆手示意她别哭了,老子还活着呢。 见我还能动,陈秘书又破涕为笑。女人真是感性的动物。 我挣扎着说道:“别总叫我色魔行么,我有名字的,我叫林夕”。 “林夕,你怎么不叫梦呢色魔”。 卧槽,我一听还敢嘲笑我。立刻、马上,我假装一蹬腿,翻了个大白眼,舌头往出一伸,做假死状。 我这个动作和表情是要多假有多假,这要是放在平时,傻子都能看出来我是在开玩笑。但是,陈秘书这一晚上受到的惊吓,早就看不得我这个,吓得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一看效果达到,就拉住陈秘书的手轻轻晃了晃,做了个鬼脸。陈秘书大惊,破涕转怒,撅着小嘴拍打我的胸脯,似是生气,也似欢喜。 我抓住她的手,让她别闹了,陈秘书忽然间感觉不对,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场面瞬间尴尬下来。我不好意思地撒开抓住她的手的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而陈秘书,脸早就红得透透的,看得我想上去咬一口。 忽然间,我感觉有一点点冷,一低头,我竟然光着膀子,哎呀我去,我怎么还是光着膀子呢。一想我就来气了,好你个白鬼,我都这样了,你还玩我。 我怒道,“大哥你没完了是不是”? 这话说得陈秘书一愣,纳闷地问我,“色魔,你怎么总是叫我大哥呢”? 我一听火了,陈秘书骂骂我色魔也就那么地了,你他娘的还变个陈秘书来骂我色魔,这可就太过分了。于是我蹭地从床上跳到地上,陈秘书看了我一眼,“呀”地轻叫了一声,这脸上的红算是下不去了,竟然用双手捂着脸扭头不再看我。 我是蒙了,觉得这白鬼实在是太无聊了,每次把我灵魂勾出来说话都不给我整件衣服穿,反正我光腚都习惯了,现在也不在乎那个了。 忽然间,可能是肚皮的皮肤抽动,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前些日子书包用他的大宝剑扎我的肋巴扇了,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就想捉弄一下这个“幻象”里的陈秘书,于是我就趁着她捂着脸,想用手指头去捅她的肋骨。 要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说的完全没有错,就算你刚开始是用脑袋想的,但是往下落实的时候就又会转到下半身。 我本来想的好好的,想去捅一下陈秘书的肋骨,让她难受。可手伸了出去,我的食指竟然直接奔着她的**去了。我似是长了透视眼,一指正中她bra内部其中的一个凸起,这一点好么,陈秘书竟然呻吟了一声,听得我都酥了。 紧接着,陈秘书才反应过来不对,双手从脸上拿开,低头看着我还来不及收回去食指,尖叫了一声,大叫着“你这个死变态”,接着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来。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啊,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这一嘴巴子竟然把我抽翻在床上。紧接着她就一手护胸,一手掩面又“嘤嘤”地哭了,我也记不清这是她今晚第几次哭了。 我心想大哥你也够狠的,逗我玩你还真打啊,起身就要发作。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还穿着我的大裤衩呢,可能是刚才我昏迷的时候陈秘书帮我把外套脱了,我刚才盖着被没感觉到身上还有这么一件。 坏了,这么说我刚才捅的不是幻象,哎呦,好你个陈秘书,我刚才都没好意思脱你的丝袜,你可倒好,竟然把我扒得就剩条裤衩了。 想想刚才手指的感觉,我竟然流了鼻血。 我赶紧拿了梳妆台上的纸巾擦拭,抱怨道:“你脱我衣服干什么呀”? 陈秘书哽咽道,“人家不是把你打晕了心里过意不去,想让你在床上躺的舒服一点么,谁知道你就穿条内裤呀”。 我心说,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难不成我大夏天的西服裤子里还配条毛裤么。 但是没办法,谁让我刚才轻薄了人家。而且我觉得我上下两个脑袋都充血了,要是再不走指不定我会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呢,就说,“好了好了,我衣服呢,我得赶紧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殊不知我说这话的时候天空都大亮了。 一听说上班,不知道陈秘书是不是又想到了她办公室里的女鬼,一下又翻白眼晕了过去了。我一瞅,没完了是么,我今天是回不去家了。 没办法,我只好又把她扶到床上,盖好被,生怕再有什么闪失。然后找到自己的西服外套穿好,坐在了她床边的凳子上。 也可能是这一宿折腾的太累了,我看着床上睡得安详的陈秘书,竟然不自觉地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六点半的时候,我陡然被裤兜里的手机震动闹铃惊醒。睁开眼睛,竟然发现陈秘书醒着,整个人蜷在被窝里,双手抓着被沿,露着半个脑袋静静的看着我。我赶紧收了睡觉时耷拉脑袋沉出来的哈喇子,揉了揉眼睛。 其实我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囧爆了,幸好我是短头发,不然头发肯定像鸡窝一样。我是见过坐着睡觉的人的,那丑态就不用说了,而且我还流了哈喇子,唉,估计以后在陈秘书心里,我就不是变态色魔了,而是个恶心的变态色魔了。 不过此时,陈秘书看我的眼神却不是那种看笑话的眼神,而是含情脉脉的,仿佛是秋波暗送,瞅得我这个不自在,而且莫名其妙。 见她是醒着的,我便挠了挠脑袋,说道,“我得走了,白天单位还有事”。说着便起身要走。 “哎,色……小梦”,陈秘书叫住我。她这明明是要喊我色魔啊,临时改口叫个小梦。 我便不意愿到,“我不姓孟,我叫林……” 我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她说的是那个“梦”,好么,她比我还自来熟,见面就给我起外号了,之前叫变态色魔,现在又来了个小梦。于是接到,“干啥”? “你……不怕那个鬼么”? 我转头笑笑,“你屋子里那个啊”? 这话吓得陈秘书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早就让我大哥给收了,要不你以为昨晚咱俩怎么回来的”。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啊?”陈秘书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我跟踪过你哦”,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表情极其的贱,看着她的眼睛,还挑了挑眉毛。我本以为我说这话她会骂我混蛋或者我说色魔什么的,没想到她却脸红了,躲开我的视线把脸扭到了一边。 我一看不好,气氛要变暧昧啊,赶紧说是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我问她她说的。我总不能说是白无常问她的灵魂她说的吧,那估计我这白天都不用走了。 她简单哦了一声。 “总之你放心”,我安慰道,“安心上班去好了,不会有危险的,相信我”。这个“相信我”我加重了语气。没想到她竟然非常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大哥是谁啊,靠谱么”? 我心里发笑,她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于是我就献上我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我大哥啊,那可厉害了,远近闻名的**师,上天入地,捉妖降鬼,那是无所不能啊”。 “真的啊?”陈秘书惊得差点从被窝里窜出来,露出了半抹美胸。倒是惊得我鼻子又窜血了。我赶紧走向床边的梳妆台去拿面巾纸,她竟然以为我要非礼她一下子把羽被蒙到了头上。 我心里好笑,难不成你还能裸睡。就随口道“裸睡舒服啊”? 万没想从被窝里传出来个“嗯”。 我的天老爷啊,你这是要弄死我的节奏啊。我逃也似地关门跑出,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 陈秘书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幽幽道:“骗你的”。 第二十二章 以钱换钱 出了陈秘书的小区,我就找到了一家有卖便装的比较大的超市,一直在门口蹲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人家开门。买了一个便宜牙刷、一支旅行牙膏、一小捆针线和一件白色的T恤衫,我便穿得不伦不类的就上班了。 还好我的西服是免烫的,要不今天我可糗大了。 到了单位,大楼下停了好几台警车,聚了好多人,说什么的都有,主题思想就是听说昨天晚上闹鬼了。我看见大奎和许当勤在前面和警察比比划划,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俩的动作倒是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女鬼给我们施的**咒,莫名地一个激灵。 突然间,静海老和尚像个大耗子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吓了我一大跳。他窜出来后,竟然过来和我来了个熊抱,说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说你他娘的也真是够意思,扔下我就跑了。静海来和尚说哪有,他们都回去找了,但是就是没有见到我和陈秘书的踪影。我心合计你们肯定是没再去20楼看看啊。 不一会儿,我还见到了副队长和许绍洋,我们几个就那样楼上楼下地跑了好几回,指认现场,后来还去了派出所做了笔录,毕竟副队长是开了枪的。 就这样,扯扯了一上午,屁都没查出了,不过回头想想,能查出来什么就怪了。许当勤和大奎还带着警察去看大楼的监控录像,想说明我们没有骗人,但是录像里露头的啖精气鬼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就连我的重影都没了。 最后,事件定性为几个狐朋狗友半夜在大楼走廊里嬉笑打闹,刑警副队长刘保全枪支走火,但未伤人。 最终的解决方案是副队长赔人家一块玻璃。 中午的时候,我感觉实在是太累了,毕竟昨天晚上没怎么休息,脑袋还碎了好几回,于是我便靠在了办公室的一个角落眯觉去了。 午休时间是单位最闹的时候,因为屋子里有好多同事都在打扑克,那“对三”、“双王”、“五十K”等叫声简直是响彻云霄,给我烦的够呛。于是我便睁开眼睛,看看是哪个孙子叫得那么欢。这一睁眼睛可倒好,屋子里怎么这么多人? 只见有8个同事在一起打扑克,他们身边站着6个行事鬼,有的胳膊搭在站着的同事的肩膀上,有的蹲在坐着的同事的身边,好似在一起玩着扑克,还有一个行事鬼坐在桌子上在那胡落牌。 我一低头,好么,还是光着的。 只见静海老和尚趴在自己的格子里烀着猪头,也在睡着大觉,似是一点儿也不会被吵到的样子,而白无常正手里捧着一套叠的整齐的灰色寿衣,笑么滋儿地依靠在静海老和尚的椅子上。 最好玩的是还有一个光着屁股的中年人,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睛怨毒地瞅着白无常手里的衣服,但是也不敢靠近。 估计这又是一个被白无常被抢了衣服的死鬼,心里很烦躁,于是,他每走几圈,就会去按一下放在窗前的指纹机。也不知道这个指纹机是怎么感应到这个死鬼的,他按一下就响一声,仿佛还真的是有人按了指纹。 指纹机总响让打扑克的一个胖子烦了,就过去拔了指纹机的电源,气的那个死鬼在胖子身后比比划划,还狠狠地拍了胖子的脖子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胖子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竟然在那死鬼拍完他后他还挠了挠后脖颈。 我走过去接了白无常手里的衣服穿上穿在身上,那个死鬼转而恶狠狠地瞪着我。我也不去理他,我知道有我大哥在这他也不会造次。 白无常揽着我的肩膀,可能是想去个安静、人少的地方说点什么,但是那个死鬼竟然想要跟来。白无常回头翻出白色的鬼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便吓得低头,转而跑到胖子的身边看他打扑克去了。 走到办公大楼的一个僻静的角落,我便问道:“大哥,你怎么总是飘忽不定,像个鬼似的啊”? “我本来就是”。 “咳”,我干咳了一下。“当我没说。我的意思是你总是忽然间的来,忽然间的走,总是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吓得我一蹦一蹦的”。 白无常笑道,“大惊小怪了不是,习惯习惯就好了。对了,我特别想知道,怎么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那两个门神对你服服帖帖的,但是上次我找你出去再碰见怎么就怂了呢,还让人给打成那个样子”。 我蹙眉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打那两个门神一来一来的,跟打幼儿园小孩感觉差不多,谁知道这次,那俩人像机器人似的,比石头还硬,力气比我大了不知道多少”。 “这真是奇了怪了。唉,要是贤弟你对那两个门神也没办法,那事情就难办了啊”? “怎么呢”? “我复不了命,地府就要治我的罪,唉……”,说着,白无常叹了一口气。 “哎呀大哥,这有什么好愁的啊”,我安慰道,“不就是个门神么,虽然我灵魂状态奈何他不了,但是你告诉我地儿,我去帮你给他撕了不就完事了么,我要是活着的时候去,那不就是两张纸么”。 “对呀”,白无常惊喜到,“我怎么没想到呢”,说着,大舌头掉了出来。 “咦……”,我嫌弃了一下,“赶紧收回去,我看着不适用。赶紧告诉我吧,地址哪”。 “北京昌平丽宏别墅区5栋”。 “北京啊”,我难道。 “怎么了贤弟,有什么困难么?”白无常问道。 “大哥,你以为我是你啊,想上哪上哪。我这干啥不得要钱啊,你要我这北京一趟,来回路费就得小一千,还不算吃住和误工。我没钱”。 白无常笑道,“这个好办啊,我给你报了不就完事了么”? “我靠,你扯呢啊,你让我花冥币啊?”我惊讶道。 “你当我傻呀”? “我看你也不尖”,我讽刺道。 “唉……贤弟”,白无常假怒道,“怎么能和你大哥这样说话呢。我是说,我可以去贿赂贿赂财神爷啊,让他给你补点路费不就完了么”。 “大哥,你闹那,还财神爷,财神爷需要你贿赂么,人家不就是发钱的么,还差你那几个”。我鄙视到。 “贤弟,这你就不懂了,财神爷能给你们活人发钱,但是不能给自己发钱啊”。 “为啥啊”,我不解道。 “哎呦,亏你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你真是白活了”,他竟然也讽刺我。 “少废话,快说”。 “贤弟你有所不知啊,你们阳间有个衙门叫民政局你知道么”? “知道啊”。 “这个民政局有个功能叫扶贫你知道吧。你想想,假设一次扶贫的钱是纹银10两,衙门要求每个贫困户至少发1两纹银,但是贫困户共有20家,这怎么办?只能给10户发钱。所以,这个时候,你不给人点好处,凭什么那10个名额就有一个能落到你头上呢?”白无常解释道。 我一听仿佛开窍了,“大哥,你是说这个财神爷和民政局功能差不多”? “是挺像的,还是说这10两纹银和20个贫困户的问题,法理上是不是应该挑10个最穷的给?但是只要你能从你的所得拿出一部分孝敬大爷,而这个大爷敢收还能给你办了,那法理就是个屁啊”。 “哦,大概懂了,但是财神爷和民政局有差别吧,财神爷自己还能差钱?”我疑惑道。 “财神爷当然不差钱,但是他不是印钱的,他的钱也是别人给的”。 “啊?”我大惊。 “没什么好纳闷的,阴司的收入来自活人的供奉的,你不供奉,那就是没钱。财神爷给活人发钱,那都是活人的福报。你别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那一套。因果是有的,报应可不一定。你有发财的福报,但是这个福报可不一定给你”。 “卧槽,这啥意思”? “说了半天你还不懂,我都给你白说了。你只要知道,你给财神爷钱,他就能给你钱,这就完事了”,白无常无奈道。 “哦,那要是这样的话,大哥,你快让财神爷给我先预支点车费,我好帮你把事办了啊”,我兴奋道。 “我没钱”,白无常悻悻道。 “我靠,那你这说了半天可真是白说了,你贿赂不了,我能啊?难不成你现在让我买个财神爷的高清大图回去拜呀,来得及么”。 “哎——那倒不用”,白无常又把我的吐槽当真了,“你可以给我钱,我再给他,这样不就完事了么”。 “我咋给?我给你人民币,你再给他,然后他让我人民币翻番啊”? “你傻呀,你们的钱对我来说就是废纸,哦,可能对你来说也是废纸。你得把钱烧给我啊,我要的是阴币,也就是冥币,拿着这我才好办事啊”。 “不早说”,我一挥手,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借钱给你买纸烧去”。 “唉唉唉”,白无常赶忙拦住我,“你总说我急,你比我还急,你现在给我烧我也收不到啊,我得先去和通兑说一声,约个时间,你再给我烧”。 “通兑”? “哎呀,就是你们活人的银行,我们那叫通兑。这样,你先去准备,我算算啊”,说着,白无常就开始摆楞起了手指头,“需要30斤的黄表纸,足秤啊。放一起用铜钱锤敲一下就行,不用每张都敲。然后你烧给我就行,烧的时候记得叫我的名字来收钱”。 “好吧,那你就先去和你们的通兑说一声吧。咱约个时间,你别总来找我,我可不想早死”。 “明天,就明天,晚上子时的时候,幸福大路路口烧给我就行”。 “好嘞”。说完,我就和白无常回了屋子,一看,这15个人玩的热火朝天,8个活人哈哈地咆哮,7个死鬼在那指指点点,不亦乐乎。 突然,只见静海老和尚高高地跳起,大叫道:“小妞,你别走”! 我忽然间惊醒,还是坐在墙角的椅子上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屋子里鸦雀无声,打扑克的8个人齐刷刷地看着静海老和尚一动不动,看得他莫名其妙。紧接着就是哄堂的大笑,搞得一头雾水的静海老和尚挠挠脑袋,也跟着傻笑起来。 这真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梦,连个梦都做得这么清晰直接。 第二十三章 夜雨烧纸 第二天,我偷偷备了黄表纸。三十斤的黄表纸啊,真的是差点给我累死,整整5大捆。 晚上回家,媳妇见我竟然这么早回家,非常的纳闷,就问我是不是单位的事情忙完了。我说还没,朋友托我办点事就早回了。媳妇也没多想,还特意给我做了好多的我爱吃的。 夜,交完公粮后媳妇便满意地睡去了。等到媳妇睡熟了,我便偷偷地跑去了客房,定好闹钟好晚上出去办事。 半夜10点58分,在还差2分钟闹表就响之前,窗外的一个闪电竟然给我晃醒了,紧接着就是隆隆的雷声。 我一看不好,这他娘的是要下雨的节奏啊,心里暗骂白无常不开眼,让我烧纸也不挑挑天气,可期盼在我烧完纸之前可千万别下雨。 我打开主卧室的门偷瞄了下媳妇,睡得正香,刚才的闪电和雷声好像对她没起丝毫的作用。我赶紧偷偷关好窗,拉上了遮光窗帘,关紧卧室的门,希望媳妇可别醒。 做好准备,我便飞快地穿上运动装下楼出了小区。 幸福大路离我家很近,就在我上班的路上。刚刚跑到幸福大路的路口,大雨便伴着一个闪电倾盆而至。我心中又暗骂了一遍白无常这个不开眼的东西,便跑到幸福大路街角的友谊商场的大雨棚下面躲雨。 虽然我是个非常喜欢雨的人,但是此时此刻的雨却让我非常烦躁。夜雨和昼雨虽然都能倾盆,但是不同的是,昼雨多是急促的,来的快去的也快。可是夜雨则完全不同,多数的时候夜雨下的连续时间要比昼雨长的多得多。甚至能下一宿。 果不其然,我站在商场的雨棚下等了好久好久,这大雨依然没有停的意思。我一看表,娘的都12点半了,再一会儿子时就过了。 这当我焦急的时候,我就听到虚空中有个声音飘飘忽忽的在对我说:“烧啊,烧啊,你倒是烧啊你……烧啊”。 这二半夜的,要是换个常人遇见这种事肯定会被吓毛的,但是我知道,虽然看不见人,这一定是白无常。估计这老小子等了半天也收不到钱,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瞅着我就是不烧,急了,就在虚空中和我说话。 这声音的突然出现确实也让我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我还是接到,“这么大的雨你让我怎么烧啊,玩呐”。 接着,虚空中那个飘飘忽忽的声音又道,“那就在这烧啊……烧啊……”。 我一听,让我在这烧?我左右环视一周,商场雨棚边的底部,一个超大的摄像头正对着我照呢,这给我气的,又对着虚空中回到,“你扯犊子呢啊,你让我在这烧,那么大个摄像头你看不见啊,我他妈要是在这把纸烧了,那过几天就得有人给我烧纸了”。 接着,虚空中又传来声音,“没事的……没事的……,你把纸放下……放下……,去个摄像头照不到你的地方再回来烧……回来烧……,我保你没事……没事……”。 我听白无常这么说,心里就有底了,因为后来电梯里录像中我的重影和小鬼就没有了,估计就是他做的手脚。于是我便把黄表纸扔在地上,冲进了大雨中,跑了好远才回来。 一冲进雨中我就被淋透了,再跑回来的时候我就像刚从河里爬出来一样。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掏出打火机点火。但是打火机被水泡湿了,怎么也打不着了。 这时,虚空中又传来,“傻比……傻比……傻比……”。 我一听,还他妈敢骂我。但是一想,他要钱也是给我挣钱,也就忍了,回道,“你少他妈废话”。 接着,我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和冷钢27TLC折刀,用刀背刮下点打火石的粉末到一张搓得起了毛的黄表纸上,接着打火石对准粉末,瞬间刀背划过打火石,只听“刺啦”一声,火星四溅,黄表纸应声而着。 我心里暗自得意,还好我有EDC的习惯,每套衣服里都有一个打火石和一把折刀,这两个东西是必备的,要不今天就要白玩了。 见着黄表纸引燃了,我赶紧架起火堆,用黄表纸堆起了三脚架。接着,我边往火堆里续纸,边口中叨念,“白无常,来收钱哦,白无常,快来收钱啊……” 这时,我身边的声音又说道:“别他娘的瞎叫……瞎叫……,喊我的名字……名字……”。 我一下愣了,想了半天,问道:“大哥,你叫啥啦”? “卧槽……卧槽……”。 “卧槽?不是吧,我记得你的名字好像是三个字来着”。 “傻比……傻比……”。 我急了,“都这个节骨眼了,你就别总给自己瞎起名字了行不行,赶紧说啊,再墨迹一会纸都要烧完了啊”。 突然,我身边一个气炸,白无常竟然显形了,怒道:“这么和你说话可真费劲。好小子,连你大哥叫什么都忘了,我叫原福鹤,你给老子记住了,傻比”,接着,又瞬间消失了,只留下“傻比”二字在我耳边飘飘荡荡。 我赶紧拢了拢火,口念“原福鹤,来收钱哦,原福鹤,来收钱啊……” 随着我的召唤,只见那火焰蹭蹭的往上直窜,冥冥中让我感觉好像真有无数的钞票从火焰中升起而又消失在虚空中。 烧完,地上一大摊的纸灰,我抬头一看,雨棚子被我燎的黢黑黢黑的。还好雨棚是玻璃的,要不我估计大楼都得让我给点了。希望白无常没有骗我,明天商场别报警抓我啊。 回到家,脱了湿衣服扔进洗衣机,抹干了头发,就上炕睡觉去了。 我总是觉得雨有让人宁神的作用,还记得当年复课高考的时候,心里压力太大,考完第一天后晚上就说什么都睡不着觉了。赶巧的是当天晚上,竟然下起了暴雨。那晚的雨就和今晚的雨有一拼,不过我的老家是在内陆,而我现在却住在海滨,雨量上应该是有差别的,所以那晚的雨应该是非常的难得。 老妈知道我喜欢雨,看我睡不着,也不管大雨会不会被风吹进屋子,就开了所有的窗户和门,自己守在门口,生怕来贼,这才让我睡了一个安稳觉。 今晚给白无常烧完钱,我都回到家了大雨还没有停的意思,正好,我赶紧钻进被窝摆正姿势,就着雨声,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我走进了一个非常空旷、破败的洛可可式的歌剧院,剥落的墙皮和破碎的窗扇显得整个建筑非常的破败。整个建筑中间是一个圆形的高大穹顶,围绕着这个圆形穹顶有很多飞扶壁形成的肋架拱圏围合成的二层小空间,似是很多的看台,二层的看台很多都已坍塌,而中间的穹顶空间下面应该就是舞台。 我的这个梦并不是一个恐怖的梦,但是却是一个恶心的梦。因为,在我梦里的歌剧院,每个看台的小空间里都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粪便。在整个穹顶的下面,更是有许许多多的粪便堆叠而成,如迷宫一般,而在穹顶的正下偏心的位置,就是这个空间最大的一座粪山。 我就在这堆粪便堆的间隙绕弯子,却怎样也找不到出口。梦里的我虽然身处粪便堆之中,却是闻不到粪便的味道。只是意识确是能感觉到这些东西的恶臭,胃里感觉一阵阵地犯恶心。 就这样,我在这个恶心的梦里熬了很久很久。正当我因为找不到出口而着急的时候,忽然间白无常一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说了句“记住你今天第一印象的数字”后,就消失了。 紧接着我就感觉在我的面前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而后,整个歌剧院好像掉进了黑洞一般,瞬间崩塌,被在我面前的小黑点高速地吸了进去,转瞬间我所处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随后,我就感觉我飞速地掉落,我的双手左抓右挠希望能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但我这就是瞎抓,因为我的周围什么都没有。紧接着,就有一个挺沉的东西砸在了我的脸上。 我“哎呦”一声窜了起来,原来还在我榻榻米的炕上,可能是因为刚才做梦下坠,手乱抓,把放在桌子上的一大瓶子七喜碰倒了,正好砸在了我的脸上,于是我也就这么醒了。 这种无意间的痛楚并不能给人的心里造成多大的伤害,就好比战场上的士兵,突然间脑袋中了一枪,死了也就是死了。但是如果做了俘虏,等待你的那将是无尽的折磨,那种恐怖才是能让人歇斯底里的。 我一直不知道七喜的“七”是个什么意思,不知道和人的七魄有没有关系,是让人七种感情都欢喜么,反正这个7字挺大的,后面的up就像是这个7放出去的一个屁一样不显眼。 忽然,我想起了梦中白无常对我说的话,对呀,7。我赶紧拿笔记了下来。看见7的同时,我又扫到了商标底下写的“可乐型汽水净含量:2升”。这个2也挺突兀的,我就顺道记了下来。 醒的挺早的,感觉也没啥事,就打开电视随便看看。我家里的是智能电视,打开电视后,首先弹出的是地方信息和天气预报,我每天早上都有看看天气预报然后决定穿什么衣服的习惯。今天的气温是15~26℃,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记住,反正我也就记下了。 简单弄了个早饭随便吃了一口,给媳妇也备了一份,但是她还没醒,于是吃完我就悄悄地关门走了。由于昨天晚上淋雨可能有点感冒,等电梯的时候感觉浑浑噩噩,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响,我方如梦醒,正好看到了电梯显示的层数,是我家的17楼,我也就顺道记下了。 早上雨已经停了,由于我往单位走的比较早,不是上班的时间,路上的车也就不多。也许就是因为车少的缘故,所以车速还都挺快的。 路面积水比较滑,在红绿灯变换的时候,一辆帕萨特想赶在黄灯的时候冲过交通岗,偏偏此时一辆无牌的宝马提前启动在横向还是红灯的时候就冲了出去,正好和这辆帕萨特撞了个正着。 因为基本上是车头和车头相撞,所以帕萨特的车牌子被宝马给掀掉了,不偏不倚地掉在了我的脚边,转了几个圈稳稳停住。 车牌的前部和中间已经扭曲变形了,剩下的位置正好蓝底白字01和05。我想,这世界上的事也太巧了吧,我大哥梦里告诉我记数字,早上就发生这事。想告诉我就直接告诉得了,还整这出,烦不烦人。 到了单位,我把这记住的几个数抄在了便签纸上就贴在了电脑的左上角,等着我白无常给我托个梦啥的。 打开电脑一工作,忙碌中我也就把数字的事情给忘脑后了。 上午10点多钟,静海老和尚贱兮兮地过来找我上天台去散个烟,一看我电脑上贴的几个数,就问我:“你也买彩票啊”? 我一听,愣了,赶紧去看那数,整好7个,这不是双色球就是大乐透啊。整好这个时候静海老和尚问我买体彩还是福彩。 我想了一下,最后两个数是我一起看见的,还出现在一个蓝色牌子上,这不就是大乐透的意思么。我就告诉他我要去买大乐透,问他跟不跟我。没想到他竟然不屑地摇了摇头说:“我才不跟你一起投注呢,之前无数回了,跟你买连一个号都没中过,捡你不选的号买,老子还中过5块钱”。 我说好,孙子,爷要是中了你可别哭;他说,我要是能中超过5块钱他就帮我把我一年的日值了。 下了班后我就去体育彩票站买了一注,也没追加。因为我之前买过几注翻倍的,从来没中过,后来也就气馁了,再买彩票都是一注一注的来了。而且今天这几个数我也不知道我大哥是不是要让我买彩票的意思,于是也就没敢多买。 整好当天是周三,晚上开奖,竟然让我中了6个号,第二天去兑奖,中了3000,要是加倍了就能4500。这给我气的啊,捶胸顿足,早知道真是我就买他一万注啊。 静海老和尚更是傻了,后悔的程度更甚于我,因为我有着很大侥幸,毕竟从来没中过么,但是静海老和尚不一样,我曾经提醒过他和我一起买,但是他没有。也就是说曾经有一个让他中大奖的机会,但是他没有好好珍惜,如果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中大奖的话,反正,我估计是一万年。 后来中奖的事我和白无常也唠过,我就问他,反正都是中了,为啥就让我中3000,你直接多告诉我一个号,让我来个500万多好。 他是这么回答我的。他说人的福报都是和你前基辈子做的事情有关,你这辈子有钱,说不定是你当了几世的乞丐换来的呢。你的福报可以微调,就比如说他贿赂财神爷,把别人的福报分了我一点点,这点无伤大雅的小钱上天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直接给我来个500万,那就是直接拿了别人的巨大福报,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不但老天爷不会原谅财神,这个钱我也接不住,无福消受。非常有可能我今天拿了这个钱,明天就得让车压死。 我说,那要是让我中了500万,我没福消受的话,我死了留给我家人也行啊。他说都是一样的,你命里有这个钱你就是有,没有的话,换谁都一样。 他这回答让我根本接不上话,仿佛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是他说的不完全是正确的,因为他和我说的是天道,天道就是这个样子,一副大义。 但是自古世间之事就有阴阳,你有天道,自然就有恶道,恶道的事情就完全不是这么一码子事了。 第二十四章 启程帝都 有了路费,再缺的就是时间了。也不知白无常又使了什么坏,让我项目的对接方出了岔子,项目暂时搁置,于是,我突然间就闲了下来。这样最好,领导也知道我这段时间累了够呛,想让我放松放松,所以,就准了我的小长假。 可见,马屁从来就没有白拍的,只要你挺得住,早晚有回报的那一天。 本来这次北京之行就应该是我自己去自己回的,可是万万没想到中间出了点岔子,一下子让我多了两个累赘,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烧完纸的第二天,我就被警察查了水表,还好我心理素质过硬,要不然我就要蹲局子了。 也不知道警察怎么那么快就查到我的,直接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待在原地别动,我说我就在单位呢你来吧。 放下电话,我心里就打起了算盘。其实我当时心里是非常慌的,但是我还得保持镇定的状态,因为白无常告诉我没事,那就是应该没事,他没必要骗我,他要是骗了我,我进去了他还得费劲把我整出来,去帮他办事,那真是大白天打灯笼、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于是我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想好怎么应对。 不一会儿警察就到了,竟然是静海老和尚的刑警副队长同学。我一看,刑警啊,那事大了,我说怎么我当时感觉给我打电话的警察声音那么熟悉呢。 因为是办案,副队长也没和静海老和尚多说话,但是碍于静海老和尚的面子,加之同我也算是认识,也就没有当着同事的面和我说什么,就是假借是熟人找我出去办点事。 刑警大队离我这不远,就在我单位旁边的公检法大楼里。坐定,副队长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就问我为啥要在友谊广场门前放火。 我说我没有啊,因为前一天晚上我梦到了先人,所以我想晚上去路口给先人烧点纸。但是我刚到路口就下了大雨,于是我就在友谊广场门口躲雨。 等了好久大雨也没有停的意思,我就想把纸放在广场门口等明早雨停了来取,谁知道今早路过的时候不知道谁他娘的在商场门口把我的纸给烧了,我也就没再管,反正我就是放那,我还想知道谁把我的纸给点了呢,挺老贵的。 听我这么说,副队长竟然和我说商场的门口有监控视频,都录下来是我放的火了,证据确凿,叫我不要再狡辩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真的是非常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一般情况下,第一次进局子的良民被这样恐吓,干了的话也就招了。 我虽然是第一次进局子,但是我绝对不是良民,我知道昨晚白无常让我跑出去再回来烧纸,那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于是我就回到:“真的不是我。当时我看到友谊商场门口有摄像头,我就把纸放在摄像头能照到的地方,合计谁要是偷我的纸,我还能找到正主呢。既然你说摄像头都录下来了,那就拿出来咱看看呗。反正也不是我放的火,我问心无愧,而且正好我还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孙子把我纸给烧了”。 果然,刚才副队长是在诈我,这帮子人真是没有好东西,也是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当我说要拿来视频看看的时候,他笑笑,终于又变成了和我也算是熟人的样子。说摄像头坏了,根本没录下来怎么回事,就是找我回来问问情况。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找我问情况你说是我放的火,有病是不是。他这话明显是有问题的,尼玛你摄像头坏了你还知道我把纸放在人商场门口了,你这不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子么。不过我也知道,在社会上混,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破的,万一你撅了人家的面子,整不好我就真进去了。 告别了副队长,我跟没事人似的回了单位。心里还想,改天得让静海老和尚帮我去透透风,到底录像怎么了,我敢肯定摄像头没有坏,肯定也是录下来了什么,但是副队长为什么要说摄像头坏了呢。 路过单位停车场的时候,我不自觉地往陈秘书的停车位望了一眼,那辆红色的凯迪拉克轿车稳稳地停在那里。 我感觉陈秘书应该也是一个勤奋的人,因为她停车的位置算是单位停车场里位置不说最好的也差不多,离单位大楼很近,那绝对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基本上这辆红色的凯迪拉克天天停在这里,也就是说她应该是每天早早的就到单位了,否则她的车位也不会抢这么好。 也许是那天的晚上过于暧昧,我的心中对陈秘书有了一丝丝的好感。毕竟是男人么,而且那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还对人家做了龌龊的事,我要是对人家没有过念头那就是骗人的。 我往陈秘书车里一望,这下可好,娘的陈秘书竟然就在车里坐着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我,正在车里一动不动地望着我,我这一看过去正好对上眼。 唉,实在是对不起我变态色魔的称号,这个眼对得我竟然不好意思了,转头要跑。这个时候陈秘书赶紧从车里下来,在后面叫住了我:“小梦”。 操,我心里暗骂了一下,被人给起外号了可真是烦人,而且还是这么娘的外号,叫的还那么顺口。 我忽然间换位思考了一下,我天天叫人家静海老和尚,这家伙得是多烦我。但是我们还这么的要好,看来静海对我是真爱,哈哈。 我没有理她,装作没听着,视而不见,快速向单位大楼走去。 接着,后面的陈秘书大叫一声,“色魔”。 我立刻就站住了。这不站住是真不行啊,这大庭广众的,让人家叫成色魔,这要是传出去,我也就不用在这片混了。 我赶紧折身回去,走到陈秘书面前说道:“大姐,我是有名字的,我叫林夕”。 “叫谁大姐呢小梦”,陈秘书不乐意到。 日了,还叫我小梦。我说:“大姐,拜托,我这么MAN一个人,你叫我小梦,我还哪有脸面混迹人间啊”。 这是一句扯犊子的话,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人间”现在我说出来感觉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白无常结拜了缘故,娘的。 “你多大呀?”陈秘书问我。 “三十一”。 “我去”,陈秘书无奈道,“还叫人家大姐呢,我才二十四啊。不过小梦,你可是够显年轻的啊”。 我哼了一声,“你可是挺显老的”。 陈秘书一听就不乐意了,但是也没有发作,因为她知道我这就是埋汰她,不是事实。不过话说回来,以前见陈秘书的时候,她给我的感觉总是过分的职业,我这个人本来就对看人的年龄不在行,加上平时她在人前的姿态,我觉得叫大姐一点都不过分。 但是现在,这么心平气和似熟人地面对面说话,加上那天晚上在她家的事情,我想想,和我一比,她确实好小,精致的面容配上紧致的皮肤,要是没有她的大胸配着,甚至让我感觉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 陈秘书抿嘴咬了下嘴唇,伸出右手在我面前,微笑道:“正式介绍一下吧,陈倩宁”。 倩宁,真是不知道她父母是不是看《倩女幽魂》有感,所以给她起了这么个名字,不过倒是挺好听的。 我也伸出右手去接这个礼节性的握手,但是因为我想了一下她的名字时溜了一下号,我他娘的竟然回了句,“小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总被她叫小梦叫出了惯性,我竟然认了这个外号。 听见我这么回答,握住我的手的陈倩宁竟然“噗嗤”一下笑了,她的笑容是那么美,竟然让路过的两个男人流了哈喇子。这也是因为我刚才说错了话不敢看她,扭头望向别处时恰巧看到的。 她回道:“好的林夕,我知道了,我以后就叫你小梦吧”。 娘的。 请完假,我的心里是非常的舒爽啊。但是刚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回到办公室,却又被领导打电话叫了回去。领导和我说,大领导有材料要送到北京去,正好我这几天要去北京,顺道给捎回去。 我心想好么,这顺水人情做的,假又少了一天。 领导让我和大领导秘书联系一下,取一下文件,接着告诉了我一个名字和电话,我一看,竟然是陈倩宁。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干这个事情,也不想上去找陈倩宁拿材料,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挺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的,可是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巧,人总是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 我不想看见她,就得找人帮我去办这件事。 我回单位一洒么(看一看的意思),这个事也就静海老和尚干合适,于是我就找他,让他上楼帮着取个材料。 静海老和尚瞅瞅我,淡定地叫我滚犊子,跑腿的时候想起他来了,买烟的时候怎么不说帮他带一包呢。 我一看这厮竟然和我装孙子,我就耸耸肩,告诉他是去找陈秘书拿材料。他一听,眼睛都直了,像个哈巴狗一样频频点头,说他马上就去,这趟差事就不劳我大驾了,说着就一阵风似的刮出了办公室。 静海老和尚好色是众所周知、有目共睹的,但是要说对一个女人献殷勤,这还是头一遭。我一直很纳闷,都三十五六的人了,为什么还不找个好女人嫁了。难不成他在等人家陈秘书成年等了很多年?真是疯了。 静海老和尚从楼上下来,兴奋得腿都合不拢了。不对,是嘴都合不拢了,说这次北京之行,他要亲自跑一趟了。我问为啥,他竟然说陈秘书也要去,他就和领导请示,说我这次北京之行有自己的要事要办,不太方便,正好主管领导秘书也要出差,他正好陪同,还说这是主管领导秘书的要求。领导一看主管领导秘书都说话了,自然非常高兴地答应了。 我一看好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上下巴结,前后欺骗,左右逢源。祝你成功吧。 回家和媳妇说我要去北京看我同学去,他是中建八局的,正在搞一个大工程,我正好学习一下工程实践。本来媳妇说她也要去,但是我告诉她要住工棚子,她一听就厌恶得不得了,嘱咐我路上注意安全,回来给她带礼物,于是也就任我去了。 因为个人习惯,去北京我喜欢坐晚上的卧铺,这样睡一宿觉,早上正好到,什么都不耽误。 这次我买的卧铺是个中铺,是我在窗口求了人家好久才卖给我的,要不然都是上铺。 我上车刚刚整理好个人物品,就又火急火燎冲上来两个人,我一看,我去,竟然是静海老和尚和陈倩宁。 他俩是静海老和尚帮着买的票,都是下铺,就在我这个6位格子里。 我心里暗骂,卖票的没一个好东西。 静海老和尚和我说不用悲伤,不用抑郁,他俩去卖票的时候也是告诉都是上铺,中铺和下铺都卖没了,于是他就给他同学打电话了。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他娘的竟然还有一个当火车站副站长的同学,这都再有两个小时就开车了,瞬间给了他两张下铺。 他告诉我这些好的铺位都有一部分攥在车站领导手里的,就是为了方便的时候送顺水人情,直到开车前要是没送出去的话才会挂出来销售。所以,有的时候,马上要开车了你才买票,反而能买到好铺位。 听了,我无奈的笑笑,社会真是一个大课堂,每天都能让你有新的发现。 不久,火车长鸣,动力巨大的牵引机车拉动了三十几节的红皮车厢缓缓启动,伴着浓浓的夜色,向着祖国的心脏出发了。 第二十五章 心中谜团 火车上人不多,我这个格子的六个床位算上我们三个只有五个人,最上铺的两个是一对小情侣,足见什么中铺和下铺早就卖光了就是句屁话。 上车的时候那对小情侣因为男的多看了几眼陈倩宁,被女朋友发现,现在正在怄气,两个人都躺在上铺上不说话。 正好,这也省得别人再来烦我们。整理好随身的行李,我们三个人就坐在下铺上聊了起来。 此时我自己坐在静海老和尚的床位,而静海老和尚和陈倩宁坐在她的床位,陈倩宁似是也不介意,就任由着静海老和尚做她的护花使者。 静海老和尚并不知道我和陈倩宁之前的事情,所以就欠儿欠儿地做起了东道主,开始给我们介绍起来。 “内(那)个,倩宁呀,这位是我单位的同事,也是我的小弟,林夕。上次咱们见过的,可能之间有点误会,你别介意啊”。说着,他又转头对我正言到:“小林呐,这位是咱主管领导的秘书,小陈,陈秘书。来,认识一下”。 我一听,真是臭不要脸,你们很熟么,自己倩宁倩宁的叫着,轮到我这了就变成了陈秘书。话说这陈倩宁也是够给他面子的,也就任由他这么叫着。 陈倩宁笑笑,见静海老和尚并不知道我们认识,就顺着他的杆往上爬,接道:“你好,我叫陈倩宁,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我心合计了,装,你接着装,难怪我总是感觉孙子这么多,因为装孙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于是我便自嘲道:“你好陈秘书,我叫林夕,你叫我小梦好了”。 陈倩宁听罢,又“噗嗤”地乐了,她的笑声是那么好听,上铺的哥们忍不住不自觉地又把头扭下来,躺在他旁边铺位的姑娘见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而翻身面朝隔板,不再去看他。 静海老和尚接到:“小梦?什么小梦?林小子你什么时候起的个这么娘炮的外号,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瞟了他一眼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知道我屁股上有几个痦子么”? “两个啊”,静海老和尚瞬间回答道。 卧槽,这个他都知道。我忽然间想起来,我俩一起上大众浴池好多回了,知道也正常。 陈倩宁不好意思地瞟了静海老和尚一眼,而静海老和尚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赶紧转移话题,说道:“陈秘书,这是我大哥,静海老和尚,我想你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吧”。 一听静海老和尚是我大哥,陈倩宁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和我对视一下后,觉得我没有骗她,继而转头看向静海老和尚,用极其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就是他的大哥,静海法师”? 静海老和尚见我又和别人宣扬他的外号,正拧着眉毛瞪着我,意思是“你别他妈瞎胡说啊”,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听到他的这个外号后,陈倩宁竟然能是这个反应,还瞬间给他的外号升华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就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我心里好笑,看来这个陈倩宁给人起外号还真是一把好手,估计上学的时候也得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姑娘,要不然接的也不能这么顺嘴。 见陈倩宁都把静海老和尚都叫成静海法师了,我赶紧胡诌道:“我们静海法师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带发修行,法号静海。上天入地,捉妖降鬼,是无所不能……” “哎哎哎哎”,静海老和尚看我说得没边了,赶紧让我打住,忙解释道,“上天入地是绝对不行,捉妖降鬼(‘更是不行’,他本想说这个的)……” “……肯定没问吧”,陈倩宁竟然把他的话给接了。因为那天我总提到的“大哥”太深入她的内心了,她肯定觉得我这个大哥有隐形,至少有传输自身影像的功能,所以就对静海老和尚我这个所谓的大哥佩服得五体投地。 估计是静海老和尚绝对没有想到平时向往的女神竟然会这么的不靠谱,对于陈秘书接他的话,他竟然愣在了当场,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陈倩宁说道:“静海法师,您这么厉害,那我以后有机会肯定得给你推荐推荐啊。那些大领导啊,他们都可信这个了的,平时不管人家是不是真有本事,只要听说,谁谁谁有什么仙儿什么的,那送钱就跟流水似的啊。您这么有能力,我也亲眼见识过了,真是太佩服您了”。 静海老和尚都蒙了,斜楞眼看我,意思是问我怎么回事,你他娘的是不是之前就认识陈秘书,说了我什么了,怎么她说的我都听不明白。 反正我是这么理解他的眼神的。 但是我完全没有管他,接话道:“那是,我大哥绝对是个人物”,这个“大哥”我重音强调了一下,“以后要是有机会,你可得多多举荐啊”。 “嗯”,陈倩宁笑着点头,静海老和尚慌慌张张地刚想解释什么,陈倩宁似是渴了,就起身去拿包里的水,根本没有给静海老和尚插话的机会。 见陈秘书起身,静海老和尚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双手一摊,表示我也很无奈。 因为出门,所以今天陈倩宁穿的是便装,T恤的胸前是卡通图案的兔八哥,因为胸围的缘故感觉兔八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外面套了个薄薄的5分袖小衫御夜寒,塑身的牛仔裤更显得身材是玲珑有致,脚上蹬着的是我熟悉的匡威帆布鞋。 看到她的帆布鞋我无意间想起了她脚的香气,竟然还回味了一下,心里暗骂自己还真是个变态。 看着她的着装和想起了她的脚,我不知道怎么地竟然无厘头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穿你那双白色的帆布鞋啊,这双蓝色的感觉和你的衣服不是很配”。 听了我这句话,陈倩宁和静海老和尚同时惊讶地看向了我。 此时,陈倩宁肯定在想为什么我知道她有什么鞋;而静海老和尚通过刚才的对话和我的问题,一定觉得我俩早就认识,而且我俩之间肯定有什么事,竟然连有什么鞋都知道,说不好现在他脑子里已经勾画出不堪的画面了。 我心暗说不好,赶紧解释道,“啊,之前看你在单位大楼里穿过的,就随口问了一句,嘿嘿”。 我这句话只要是有心人就一定能听出问题,因为在办公大楼里是不准穿便装的,再说陈倩宁在公众的场合绝对是干练、职业的装束,不可能出现这种纰漏。 不知道陈倩宁是不是想起了那天晚上我在她家的事情,我看见她的脸竟然红了一下。静海老和尚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我的解释他也傻了吧唧的信了。我心里真是捏了一把汗啊。 晚上10点,列车熄灯,我们就上自己的铺位准备睡觉了,我说要和静海老和尚换换,睡中铺不舒服,但是静海老和尚不同意,说他也不爱睡中铺,死活要和陈秘书睡在同一个水平面上。陈倩宁见我们两个老小子这么不靠谱,就要把她的铺位让给我,她睡中铺去。静海老和尚一看,让女神受委屈这怎么得了,赶紧主动要求把他的下铺让给陈倩宁,他上中铺睡去,好赖也能和女神睡在一个垂直面上。 想想明天到了北京还要去找我的同学,我得睡个好觉保持体力,于是就赶紧闭眼腹式呼吸,好尽快入眠。但是在我还没做好腹式呼吸的准备的时候,静海老和尚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我向上斜楞他的铺位一眼,心说真是没心没肺,倒哪都能睡啊。而后我侧翻了一下,正好看见对面的陈倩宁正一只手垫在秀庞下,静静地看着我。 我赶紧闭眼装睡,但是忽然间想到娘的刚才我俩都对眼了,现在装睡是不是显得我不够爷们啊,所以我便又睁开双眼,继续和她对视。争取我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她能先挺不住先笑了,那哥们也算是赢回一局。 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就是那么含情脉脉地瞅着我,似是带着微笑,和刚才我们聊天时那种开朗的样子完完全全不在一个调上,竟然给我瞅不好意思了。 我正想说点什么打破下一僵局,她竟先开口了:“那天你为什么撇下我突然间就走了”,话语里好像还带着丝丝的幽怨。 我靠,我一下子蒙了,从那天晚上在她家开始,我就感觉她怪怪的,照理说她之前还叫我变态色魔呢,怎么会忽然间对我的转变这么大? 难不成她发现我在她面前撸管了,被我伟岸的兄弟征服了?不能吧,要是那样的话我估计连变态色魔她都不能叫了,根本就不会理我,都得宁可死在女鬼手里。 或者是在幻境里她看到什么东西和我有关,然后深深爱上我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应该也不可能啊。在她家里她还打了我,更是不应该会对我产生什么感情,这真是他娘的奇了怪了。 本来说,要是陈秘书这种女人对你投怀送抱的话……好吧我说错了,是向你展示暧昧的话,正常的男人怎么都会顺杆往上爬,找各种机会卡油的。但是由于陈倩宁前后对我的态度反差,她这种主动献媚却反而让我接受不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实在是太他妈好奇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倩宁见我不回她的话,竟然赌气似的一下子翻身背了过去,只留给我一个峰谷起伏的身体曲线,和身后小衫与裤子之间露出一抹月牙样的蛮腰。差点又让我穿了鼻血。 第二十六章 列车惊魂 这样也好,不理我就不理我,也省得我还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想着想着,伴随着火车的摇晃,我的眼皮打架,也就不自觉地闭上了。 都说打呼噜是胖子的专利,但是这话要是应用在静海老和尚的头上真是说的一点都不对。虽然感觉挺困的,但是静海老和尚的呼噜着实给我打得辗转反侧,烦得要死。 人打呼噜的主要原因就是气不顺,在一个人打呼噜的时候,你要是轻轻捅咕一下他,人的惊觉反应就会翻个身,暂时捋顺了气,这样就能把呼噜延缓一会儿,等气管适应了这个睡姿后还会接着打。想到这,我就想踹踹静海老和尚的床板,让他呼噜暂停一会儿,哪怕等我睡着了再打也行。于是,我就用手扶着我上面铺位的床板,用脚去蹬陈倩宁上铺的床板。 我们坐的火车,下铺的床板是用腿儿支在地上的,而中铺和上铺的床板底下有三角撑支撑牢固,旁边有扶手,以防侧翻掉下来。 我这一脚上去不要紧,万万没想的是我用力过猛,竟然把静海老和尚的床板踹活动了而把和尚给弹起来的,而后“噗噔”一下砸在床板上,震得我的格子和周围的格子人都起来看发生了什么。 和尚坐起来还以为是火车撞车了,惊魂未定地问我怎么了,我说你他妈睡觉打呼噜太吵了实在是。 周围的人刚开始也和静海老和尚一样的惊奇,但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大家就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还有好几个人就骂骂咧咧的说我无聊,我赶紧不好意思地向周围的人道歉,说和尚打呼噜太吵人了,我也是怕他影响周围的人睡觉云云。 正当我们周围被吵醒的乘客抱怨的时候,忽然间,大家发现,火车上的呼噜声并没有因为和尚的惊醒而变得安静,反而还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这呼噜声竟然穿透整节车厢,逐渐压过了众人的说话声,着实烦的人要死。 发现了异常,大家也安静了,去寻那呼噜声的来源。车厢里,越来越多的人也被这呼噜声吵醒,但是却没有人发现到底是谁打的呼噜。 直到最后,整节车厢的人都被吵了起了,那恼人的呼噜声却是还没有停止。 大家都怔住了,列车员打开了车厢的灯。车厢门紧闭,车厢里已经没有人睡觉了,那这呼噜声音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忽然间有人说道,是不是火车的广播喇叭啊,可能是列车的广播员睡着了,但是广播没有关。 一时间,仿佛这个解释是目前最合理的了,得到了多人的认可,还有几个人自嘲地说我们的神经实在是太紧张了,还有些人说让列车员去找列车长说明情况。 但是,有好事儿的人顺着床侧的梯子用耳朵贴上广播喇叭去听,却说喇叭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这呼噜声根本就不是广播喇叭传出来的。 这下大家都慌了,几个人赶紧去开车厢之间的门,但是卧铺车箱的门却是怎样也打不开。这几个人就用脚去狠狠地踹门,而他们周围女人和孩子已经吓得坐在地上直哭,伴着那恼人的呼噜声,车厢里闹得像一锅粥。 这时,和尚摆手让大家收声,仿佛是找到了声音的源头,大家逐渐安静,顺着和尚的眼睛望去,只见列车棚顶的铁皮,竟然在那鼓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动,压的铁皮变了形状。随着铁皮形变的变大,呼噜声也在变大,那样子就像是里面的东西马上就要挣脱那狭小空间的束缚,挣脱出来,吓得大家后退,生怕里面的东西突然间掉下来砸了自己。 我也后退了不少,斜视上方,紧紧盯住那铁皮的鼓包,等待着马上就要发生的一幕。这时,我突然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屋顶掉了下来,落在我的头发上贴着我的脸滑了下来,我用手一摸,感觉黏黏的,紧接着就有一股子恶臭扑鼻而来。我一看,竟然是**的血液,和当年我家杀猪后忘记把血放进冰箱坏了的味道一样。 不仅是我,我周围的人都恶心了起来。我赶紧后撤,抹去脸上的血水,抬头往上一看,我刚才站的位置正是车厢顶部两段铁皮的交汇处,那血水就是从两块铁板的缝隙里流出来的。 众人大惊,连连后退,而我却不经意间站在了刚才铁皮鼓包的地方。因为刚才腐臭血水的惊愕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所站的位置,众人亦早已离我远去。 就在这时,只听我头上“嗞啦”一声,我抬头望去,头顶的铁皮车厢破了一个大洞,一大块黑色的腐肉从上面掉了下来,“piaji”一下砸在了我的脸上,哎呀我去。 我猛然间惊醒,娘的竟然是一个梦。此时我感觉我的脸上有些发涩,用手一摸黏黏的,一闻,一股子臭烘烘的口水味道扑鼻而来,把我恶心的干呕了一下,赶紧缩头,紧接着又是一个大水点子“piaji”一下砸在了地上。 我一看,原来是刚才睡在顶上铺位的哥们,他睡觉侧卧,头伸出铺外了,流了大口水,偏偏这个时候我也翻身,脸也是伸出了铺外,他的大口水就滴到了我的脸上。我的天啊,难怪会让我做这么恶心的梦。 把我气的呀,踩着床铺比猴子还灵活地就爬上了上铺,“啪啪”就把那个哥们拍醒了,那个哥们惊醒后非常的恼怒,刚要破口大骂,就让我狠掘了一通,把他睡觉流大哈喇子流了我一脸的事情说了。那哥们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连连的道歉。 我一看人家也挺不好意思的,也就不再追究,再缠下去就是找打架了,我是出来旅游的,又不是惹麻烦的,坏了心情多不好。 要不说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呢,这话一点都不假。我的遭遇让闻声醒来的陈倩宁和静海老和尚好顿嘲笑。我心想完了,这下我给和尚留下话柄了,以后又给他一个在人前嘲笑我的机会…… 第二十八章 别墅阴宅 对北京的尺度我是没有概念的,打车到了地方,天已经擦黑儿了,而且车费竟然要100多块钱,也不知道司机给没给我们绕道。 而且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陈倩宁竟然抢着和我付钱,又让我给骂了,一是我向来大男子主义,再者说了这本来就是我要出来办事的,让人家花钱算是怎么回事。 当然,后来我知道了她出门火车和打车票子都能报销后,我立刻、马上决定了,以后打车钱都她付了。她看着我笑笑说:“那好,那咱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而后司机给我们留了电话号码,说这个地方不好打车,要是回来的时候打不着车给他电话,他来接,只要路上能让他拼车就行。 没想到这个司机这么热情,我俩非常高兴地接过司机的名片。因为在我们那山高皇帝远,一个大型国企的地方老总开着200多万的奥迪A8上下班,而且他还有辆宝马X5换着开;而这个国企的北京大老总,据说开个捷达还怕超标。所以,也不知道是交通部门不作为还是中间有什么猫腻,在我们那出租车拼车是非常正常的,不想北京这出租车这么的正规热情。幸福来得太快,我俩一时间还有点接受不了。 下了车,我们就往5号别墅走去。因为怕被别人发现我是去人家搞破坏,所以我们是在离正门挺远的地方下的车。 陈倩宁问我来这要干什么,我让她别吵吵,到时候就知道了。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是来撕人家门神的吧,那她肯定得觉得我有病,最好还是直接去撕了,趁着她没反应过来就走,这样我后来随便编个理由蒙蒙她也就完事了,也省得废话。 小姑娘见我让她别问了,也非常的听话,乖乖的闭了嘴。 我们下车的地方和那天白无常给我扯来所在的位置差不多,我就牵扯陈倩宁的手顺着围墙悄悄的往前走。 其实我也纳闷为什么我要悄悄的,这朗朗乾坤的,我也没干什么亏心事,为什么害怕呢,要害怕也得等撕了人家门神人家放狗出来咬我再怕怕也不迟啊;再一个,我为什么要牵着陈倩宁的手呢,娘的,她也就那么任我牵着,也是猫个腰偷偷的往前跟进。 说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位置比较偏,加上周围的植被特别的多,没有城市的热岛效应。这大夏天的,虽然傍晚了,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冷啊。我俩虽然里面穿着半袖,但是外面还配件薄外套呢,这感觉像是入秋了。 不多时,我们就走到那天晚上我看见尉迟敬德和秦叔宝的位置了,我们现在这个状态虽然看不见这两个东西,但是我还是感觉非常的发憷,毕竟那天晚上实在是太惨烈了,想到这,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仿佛又涌上了心头。我咬咬牙,此仇不报非君子,我非要把你俩撕成碎片不可。 现在我看不到他俩有没有在门前站岗,而且我和陈倩宁还是贴着墙壁走的,所以并没有看到门前有人,也看不到门上的门神年画。而且,让我心里高兴的是,门前竟然还没有亮灯,这说明院子里可能没人啊,这样我去撕那门神的时候,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了,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我便壮着胆子,大步上前,快速走到正门口,打算伸手去撕那门上的门神年画,然后转身就带着陈倩宁撩。可是当我站定,我彻底傻了。 这他娘的竟然是一个石头大门,门上用镀金的U形钢包边,中间有金色的腰线,上面有许多龙纹和云纹的雕花。腰线的下半部分石门是多层的口字型雕饰,但是最的气人的是,腰线的上半部分,尉迟敬德和秦叔宝的画像竟然也是石材雕刻上去的,这他娘的让我怎么往下撕。 我呆在了当场。 陈倩宁见我直直地看着门上的雕像一动不动,就轻轻地摇晃摇晃我的手臂,说道:“小梦,你是怎么了呀,看这大门发什么呆呢。我感觉这个地方挺瘆人的,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没有理她,口道:“等会儿,让我想想”,另一面心里恨恨道,白无常也太不靠谱了啊,这个门神是个石雕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拿个锤子什么的,这不是折腾我来玩呢么。 正想着呢,忽然间,吱呀一声,门,竟然开了。 突然间开启的大门吓得陈倩宁赶紧躲到了我的身后,而我也被吓得退后了一步。 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子阴风扑面而来。这绝对是一股子阴风,因为这风冷的刺骨,而且这阴风仿佛是黑色的,几乎用肉眼能看见。但是这阴风却也似撩人,还有一种挺让人神往的感觉。 陈倩宁站在我的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我,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怕的。 虽然之前有过几次经验,我不至于腿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道,但是害怕还是必须的。此时我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被门里吹出的阴风打到身上,我感觉自己都快冻成冰棍了。也不知道陈倩宁这样从后面抱着我,她到底冷不冷。 这时,只听得虚空中,一个飘飘忽忽的声音说道:“进来呀……进来呀,你们倒是进来呀……”。 这声音惊得我和陈倩宁同时一激灵,因为我感觉我俩都抖了一下。 听着那个声音,就有一种要往门里进去的冲动,而且我已经明显感到陈倩宁已经放开了我。 我回头一看,只见陈倩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两扇门之间的如深渊一样的黑洞,正拖着沉重的脚步要往里面走。 还好此时的我还没有被迷住。刚开始我听到那个声音我还以为是我大哥白无常又隐着形在我旁边说话呢,但是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厮说的是“进来呀”,很明显这个说话人应该是在门里头啊,我还没撕掉门神呢,白无常也不可能进去啊。 而且,这个飘飘忽忽的声音,感觉细声细气的,比白无常虚空说话的声音还要瘆人,让我感觉这就是一个女人在说话。 我着实是觉得这户人家太他娘的诡异了,还好我并没有被迷得太深,拉起陈倩宁的手就拼命地往回跑。 陈倩宁刚才还直勾勾地要往门里走,让我拉得一趔趄,这方才缓过神来,跟着我拼命地跑了起来。 在我们转身开跑后,我就感觉后面又“吱呀”一声,门应该是自己关上了。 跑了好远,我才和陈倩宁停下休息。喘足了气后,我才又给出租车司机打了电话。这哥们还没走太远,在路边摊买了个盒饭刚吃一半,听得我们这么快就要回去,乐的屁颠屁颠的,回去也不用空车了。 第三十章 春宵别梦 饭后,我们三个在附近简单逛了逛。 静海老和尚向我叽咕眼睛,直打眼色,意思就是让我滚犊子,他要和陈秘书单独呆会儿。于是,我便找了个理由自己走了。 陈倩宁也不拦我,依然就那样说笑着,和静海老和尚看着我离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里竟然还有一点点儿的不得劲。 回了宾馆我才发现,娘的,我进不去屋子啊,怪不得陈倩宁不拦着我呢,这又是要看我笑话啊。钱和身份证都在我的包里,包在她屋子的床上,门卡在她的手里,这他娘的算是怎么回事啊,我又被她坑了啊。 没办法,我就自己找了一个还算是有点夜景的僻静处自己去抽着烟看星星看月亮了。 直到路上基本没有人了,我才想到我该撤了,估计这个时候他俩应该已经早就回去了。既然陈倩宁扣了我的东西,所以我想她也就不能让静海老和尚在她的屋子逗留,否则的话我和她就说不清了。想到这里,我便非常坦然地回了宾馆去敲陈倩宁的门。 只听屋子里传来一声“稍等”。片刻,陈倩宁就裹着浴巾来给我开门了。 也不知道是浴巾太小,还是她身材太好,反正就是根本有点包不住的意思嘛,我的鼻子又不争气地留血了。 陈倩宁见状“噗嗤”一笑,一手扯着胸前掖紧的浴巾,另一只手便拉住我的手进房,而后关了门。 我摆了摆手让她赶紧去把衣服穿好了,玩人不带这么玩的,自己就去卫生间找纸巾擦鼻血去了。她转身抿嘴又是一笑,样子真是太撩人了,我赶紧扭头不去看。 出了卫生间,陈倩宁早就已经换好了T恤,也不知道在哪又变出了一条我没看过的短裤,正盘腿坐在床上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呢。 我瞅瞅她,她和我对视,笑眯眯的眼光让我感觉真是别扭,有种偷情的感觉。 我想想,这样太不靠谱了,还是自己再去开个房间保险些,不然的话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于是我就去床上拿我的背包,没想到她竟然看出了我的意图,一把抢过我的背包藏在身后。 我一看,我一大老爷们还弄不过你么,于是我就用蛮力推开她,去夺回我的东西。眼见弄不过我,她就开始梨花带雨了,于是我也就败下阵来。 折腾了几个回合,后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想我还是去和静海老和尚睡一床去吧,也总比在这和她睡一起强啊,这要发生点什么我就晚节不保了,虽然我也没有什么早节。 看我要走,陈倩宁又起身堵住了门,死活不让我出去。说我要是敢迈出去一步的话她就要大喊我非礼她,我气得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而她就坏坏地笑着摇着头抿着嘴唇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气我。 我怒了,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狠狠地按在床上,说:“好啊,你要是非这样的话,我就非礼个给你看看”。 事实证明,我这么干实在是太幼稚了,要知道,她本来就是要对我投怀送抱的,人家要还来不及呢,我还主动地给了,我要是这么干的话,那不就是上了她的套了么。 果不其然,她就是那样静静地躺在我的身下,双腿翕动,微微闭上双眼,呼吸略显急促,假装一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妈的,这不就是要找我办事的节奏么。 我就这么双手压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床上,却什么也不敢干。虽然早已经硬的不行了,但是我真的不想,而且也不能干什么。 我松开她起身又要出门,就被她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对于这赖皮缠,我是真没辙了。 最终,我妥协了,说道:“在一个屋子里睡可以,但是,得你睡床,我睡凳子,反正上次睡觉不也是这么睡的么,咱俩谁都不能干扰谁”。说完,她竟然像招财猫一样频频点头同意了,搞得我一头雾水。 夜,就是那么静悄悄的,偶尔楼下有车经过,那过隙的声响,反而显得夜更加的寂静了。 陈倩宁就是那样背对着我,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而我,就是坐在凳子上,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说真的,在凳子上,我还真的是无法睡去,上次睡着了纯属是意外,那是加班加的太疲惫了,而且那晚还发生那么多事。现在说让我坐着睡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许久,床上的陈倩宁幽幽的对我说:“过来睡在我旁边吧”。 我可能实在是太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一说我竟然起身了,起身的时候,忽然间精神清醒了,我这才觉得不对劲,我怎么能上床呢,日了。 我的心里很是矛盾。 陈倩宁见我起了身却站在那里不动,就又幽怨地说道:“过来睡我边上,我害怕”。 这个理由真是足够的充分,因为我的原因,今天也确实让她受惊了,这也是我今天一直由着她的主要原因。 陈倩宁见我还是不动,就翻身过来,用她的玉手轻轻地拉过我的手。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困的麻木了,还是我又起了色心,反正就任由着她拉着我的手在床边躺下。 见我像根木头一样躺下了,陈倩宁浅浅一笑。她抻直了我的胳膊放在枕头边,而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躺在了我的臂弯里,还没等我去推开她,深沉的喘气声就从她的口中传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秒睡的节奏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不管她是不是装的,现在我实在是不忍心去推醒她,也就由着她这样睡去了。 她压着我的胳膊挺不得劲的,我就稍微活动了一下,姿势一舒坦了,我也基本就秒睡了,真的实在是太困了。 刚闭上眼睛,我就感觉我怀里睡着的陈倩宁突然间变凉了,而且感觉特别的硌挺,有种抱着大树杈子的感觉,我心中一慌,猛地睁开眼睛,果然,我抱着的是白无常。 第二十七章 小跟屁虫 早上8点多,我们在北京站下了车,陈倩宁立即就变了卦,非要和我一起去找我的同学,让静海老和尚去帮她送文件去。 这可急坏了静海老和尚,他本来就是打算和陈倩宁一路同行的,但是没有想到半道上让我给截胡了。可是没有办法,他这次出来和领导说的就是替大领导送文件,陈秘书是陪同,不去不行啊。 骑虎难下,他只有说先去送文件,完事后来找我们,让我们保持电话畅通,别到时候找不到我们了。我和陈倩宁说好,于是便分道扬镳。 话说这陈倩宁可真是够烦人的,本来说好的我先去别墅区办点事,然后等完事了去我同学那,可是这厮非要扯着我先去王府井买东西,我不去她就和我耍熊撒娇,不去都不行。 说实话陈倩宁前后的变化着实让我感觉不适应,我想得找个时机好好地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北京不愧为国际大都市,而王府井作为北京最有名的商业街也真是名副其实。步行街上各种大腿啊,看的我眼花缭乱。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今天陈倩宁穿的是便装,但是在王府井这秀大腿的女人堆里,她还是出众的。 都说北京是个美女云集的地方,但是我看这也是得和谁比,虽然我们是小地方来的,但是周围这芸芸众生我还真没发现哪个比陈倩宁好看的。我这走在陈倩宁的身边,自然会招来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我想在这群路人的眼里,他们也一定是觉得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殊不知我这猪还真不想拱这白菜。不仅仅是我结婚了,就算我没结婚,我觉得就是陈倩宁这样生活条件优越的美女我也是养不起的。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忽然间我感觉胳膊一紧。我侧头,我靠,她竟然像情侣一样挎住了我的胳膊,吓得我一惊。我赶紧甩了甩,想挣脱她挽着我的手臂,但是她根本就是不看我,死死地拽着我的衣袖,满脸的笑容,东看西看的,完全不理会我,弄得我好生郁闷。 而此时我也不能和她翻脸,我估计在这大街上和这样的女人翻脸必然会招来各种等着接漏的护花使者上来群殴我。再者说了,让陈倩宁这样的女人挽着,其实还是挺幸福的,尤其是她的胸脯压着我胳膊的时候,啧啧。没办法,我就是个大奶控啊。 既然挣脱不开,索性就让她挽着。我感觉我这就是在玩火啊。 在一个商场的门口,盘腿坐着一个看上去40来岁的和尚,右手持着一柄木制的禅杖,左手托着一个瓷钵,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好些个人在围观。陈倩宁好奇,就扯着我过去看看。 末法时代,妖魔当道,化作僧侣的鬼怪比比皆是,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个和尚是这个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看着他脑袋上的几个香伤,就算是假的做的也挺卖力的。 这个和尚本来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但是当我和陈倩宁过去的时候,他突然间斜楞着睁开了眼睛,正对着我和陈倩宁,吓得陈倩宁挽着我的手臂往后缩了缩,周围的几个人也是一惊。 看着我和陈倩宁过来,那大和尚竟然起身走到我们的面前,把禅杖夹在腋下单手向我们行了个礼,直言道:“二位身上有凶兆啊”! 这句话说得可真他娘的好,陈倩宁本身就样貌出众,加上那傲人的胸围,这个“凶兆”不觉让人产生了歧义,围观的人好几个竟然邪恶的看着陈倩宁发出了淫笑。 我一听就明白别人在笑什么了,因为我也是一个坏人,我也不管陈倩宁尴尬不尴尬,指着她打趣道:“大师,胸罩这个东西她有,我可没有”。 陈倩宁狠狠地拧了一下我的胳膊内侧,疼得我一咧嘴,她羞红了脸转身扯着我就走。和尚也不追,就保持着他那个单手行礼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离去。 离开了那个和尚,陈倩宁娇羞地埋怨我,说我无聊。我本以为她这样就会放开我的,结果她只是挽着我的胳膊和我离了个距离,假装嗔怒,接着就忘了我刚刚损了她,又挽紧了我的胳膊,扯着我就逛商场去了。 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而后都快给我的腿儿走断了。 这个街逛得,陈倩宁就负责挽着我,而我他娘就负责给她拎东西。有钱的姑娘就是任性。她虽然没让我给她花钱,但是非要把卡塞给我让我去给她刷,把我烦得要死,半天下来,大包小包的都快把我给埋上了。 中途,她非要给我买套西服,说上次遇鬼的时候我的衣服被弄坏了,有她一部分责任,于是就挑了一套特别显形的西服让我试试。 我本来也想买套新西服的,但是不打算让她给我花钱,就想自己买了得了,但是一看她给我挑的,我去,竟要8000多。这个我是消费不起的,再者说了,这她要是真送给我了,回家我媳妇问起我我也没法交代啊。而且,要是再知道是个女的给我买的,绝对是要弄死我的。于是,我又拒绝了她要给我买西服的想法,气的她直嘟嘴。 快下午四点了,好歹才算是逛够了,我一看得,也先不能去找我的同学了,而后我们就去找宾馆住下。 要命的是,进了宾馆,她竟然要和我开一个标间,让我严词拒绝了,这种错误我可不会犯。她又生气得嘟着嘴,我也没有理她。 开了两个大床房后,我就让她在房间休息,我说我要出去办点事,没想到她竟然死活都不同意,把买好的东西往屋子里一扔,非要和我一起出去。 说实话,我是真的讨厌女人和我撒娇,她一装着生气我就不理她;但是,我也是真的怕女人哭啊,她见我要走也不带着她,竟然双眸噙着泪水,我要再不答应她就要哭了。我一看她这个样子,我的心也就软了下去。 回房间洗了一个头脸,就打算出门了。这个时候陈倩宁过来敲门,我一开门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抹胸短裙,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都快赶上我高了,但是惊艳程度绝对是让人受不了的,尤其是她那衣服都快兜不住的双峰,让我着实酥了一下子,想起了那天晚上我非礼她的一幕。 我赶紧定了定心神,让她立刻、马上滚回去换上便装,这次出门可能还得走不少的路,她的装束不方便,而且我也怕遇见色狼了我招架不住。她又嘟着嘴和我装可爱,还好老子不吃这一套,告诉她要是不换的话别说爷不带你去。 陈倩宁看着我的态度,眼珠子转了转,悻悻地回屋子换了衣服,不过却是另一套便装。我就服了,女人出个门真是麻烦,带那么多衣服,又不是搬家。 整理好行头后,我就给和尚发了个短信报了平安,告诉了他我们住的宾馆名字和位置后,就和陈倩宁出门打车,向着北京昌平丽宏别墅区5栋出发了。 第二十九章 各睡各的? 一路上,可能是后怕,陈倩宁一直在发抖。我也不管什么衣服湿不湿,男女有别什么的了,像抱着我的小妹妹一样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偶尔手拍拍她的肩膀,让她稳定心神。而我的心里,早已经把白无常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几百遍,这个不靠谱的孙子,下次再见的时候一定好好训训他,找我办事也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车一开进北京城,顿感热气扑面,热的要死。我和陈倩宁的衣服早就都湿透了,这个温度,我觉得我俩都热得冒了蒸汽了。陈倩宁也不抖了,但是还是没有放开我的意思,依然依偎在我的怀里。我感觉也挺对不住人小姑娘的,毕竟和我出去吓成这个样子,就依然抱着她没有放开。唉,反正你们就当我这么想的吧。 回到宾馆,一进大门就看见静海老和尚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报纸,我赶紧推开陈倩宁挽着我的胳膊。陈倩宁似是也注意到静海老和尚了,知趣地放开了我。 我和静海老和尚知会了一声,他便走上前来。看见我俩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就问我俩是不是夜跑去了。 我和陈倩宁都没有想好怎么和静海老和尚解释,但是他竟然给了我俩一个答案。我俩对视,齐齐地点头说是的。 上了楼,陈倩宁进了自己的房间,静海老和尚和我进了我的房间。 一进屋,静海老和尚就惊了,道:“卧槽,大床房,你不会晚上要对我做什么吧?”说着,双手做捂胸状。 我说:“滚犊子,你想啥呢。是你自己非要来的,我和陈倩宁都是自己开的自己的房,你要住自己下去新开房去”。 静海老和尚无赖道:“不得,我就要和你睡一张床”。说着,就飞身一屁股坐在床上,双臂一伸展啪嚓一下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我一看,你个臭不要脸的,“不新开房你就睡大街去”,说着,我转身就扯他起身直往门外推。 静海老和尚一手把着房门,另一只手支着门框,说道:“唉唉唉唉,好好好。你让我住下,我管你一年烟还不行么”? 我一听,这还靠点谱。不过静海老和尚是精明的,一是我除了加班的时候平时很少抽烟,二是他有个同学在海关工作,能买到走私烟,价格便宜还保证质量。 虽然我让他在我的屋子住了,但是我可是不想两个大老爷们挤在一张大床上。既然静海老和尚说管我一年烟了,我也就不在乎再多开一间房了,因为我的路费本来就是大风刮来的,而且我还有我的小九九,陈倩宁那能报销啊。 于是我就让和尚睡我房间,我拿包出门,要下楼找服务台多开一间房去。 我刚走出房门拐进走廊,突然间就用余光看见一个房门的门框槽子里有一个人的身影,吓了我一大跳,刚要大叫出来,我就被那个人影就一把把扯进漆黑的房间关了门。 我心了个大慌,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啊,吓得我紧贴在墙上,紧接着,事实证明了,是后者。 一双温暖的唇柔柔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片刻,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我看清这个人就是陈倩宁。 她这是要干嘛呀,这也太夸张了。我赶紧推开她,但是她躲开我推她的手,紧紧地抱住我的腰,头贴在我的脸上,身体轻轻的抖动。 我本来双臂是张开的,但是我觉得陈倩宁好像是在哭泣,我的心又软了,忘记了刚才她非礼我的事情,双臂环在她的后背,轻拍她的肩。 估计小姑娘还是在害怕。不过,害怕归害怕,你亲我干嘛呀。 许久,小姑娘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慢慢放开我,幽幽的说:“对不起”。 我愣了,唉,说道:“要该说对不起的人也应该是我呀,今天吓到你了,对不起”。 她没有立刻回我,片刻才道:“小梦,你为什么要去那啊,你认识那户人家么,感觉那户人家怪怪的”。 我沉默,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才好,便道:“你别问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其实我就是帮我大哥去办点事”。 “静海法师?”陈倩宁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笑,“傻丫头,我也不就有那一个大哥啊”。说着,我竟然用手划了一下她精致的小鼻子。 她也不恼,抿着嘴痴痴的望着我。 天啊,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熟了,要不是刚才她吻了我,我真是把她当成我的小妹妹了。 突然,我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是和尚的短信,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完事。我这才想起来我是出来开房的啊,半道让人给劫色了。 于是,我赶紧和陈倩宁说,我不要和静海老和尚两个大老爷们睡一张床,要去再开一个房间。 陈倩宁嗔怒道,说我乱花钱,干嘛不和她睡一起,反正又不是没在一个房间待过。 接着,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抢过我的包扔在床上,转身拉着我的手就出了房门,啪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好么,这一连串动作是那么自然顺畅,我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更可气的是刚才我还手贱把我的钱包扔背包里了,现在想不从了她都难,整不好一会儿我就得和静海老和尚睡一张床去了,想想都瘆的慌。 一出门,正好赶上静海老和尚也出门,正在那看着门把手关门呢,是一个扭头的动作。还好,这样他才没看见我从陈倩宁的房间里走出来。 回身看见我和陈倩宁一起,就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房开好了么。我只好硬着头皮说开好了,但是不在这一层。 他又问我是哪个屋子,我说我怕你半夜来骚扰我,于是就死活没说。静海老和尚看我没有说的意思,而且自己还占了我的房间理亏,也就没有再追问我。 要说化悲愤为食量,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陈倩宁今天着实是吓着了,我们出去吃晚饭的时候,她一个人差不点吃了我和静海老和尚两个人的分量。 别看静海老和尚瘦,他一个人能吃我两个多。他总说他脾胃不好,基本上东西都是怎么吃进去的又怎么拉出来的,我曾经还和他打趣说你可以循环着吃啊,这样节省粮食。 所以,基本上,今天晚上,陈倩宁吃了我三个。可怜的孩子。 第三十一章 无理要求 我一把推开他,陈倩宁早已经不知道了去向。我知道这是白无常又迷了我给我制造了幻境,不过好在还是在这个房间里,不至于让人感觉太奇怪。 我气愤地说道:“大哥,你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这二半夜的,你总是在我闭着眼睛的时候突然间躺在我的旁边,瘆人不瘆人你说”。 白无常起身道:“不啊贤弟,为兄非常喜欢这种出场方式,小时候我就和我弟弟在一床睡,他醒了以后还说我睡在他旁边特别的有安全感呢”。 我心说得,你一古人不理解现代人的心,估计古人也没有“基情”这个词汇,便随口道:“你倒是和静海老和尚挺配的”。 说的白无常一愣,“谁是静海老和尚”。 我盘腿坐在床上,一低头,好么,还是光腚,反正我也习惯了,就接着说:“我的另一个大哥啊”。 忽地,白无常一下也盘腿坐在我的面前,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佛缘的,难怪我们能结识一场,有机会把你这个大哥给我介绍介绍。几百年了,我也没个朋友,恩,还挺孤单的”。 白无常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一股子凉气给我穿了个透,一种凄凉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我能和白无常感同身受一样。 我笑笑,便安慰道:“好啊,大哥。咱是兄弟,我哥们也就是你的哥们,你说这话不就外道了么”。 白无常欣慰地拍拍我的肩膀:“好兄弟”! 忽然间,我想起了昨天傍晚的事,便问道:“大哥,你也真行,这门神是雕刻在石头门上的,我弄不下来啊”。 白无常疑惑:“是么”。 “可不是咋地,你不知道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你说门神是贴在门上的纸我才想起来你看见他们就是纸,因为我看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一想,也对,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和白无常结缘。只是当初白无常把我扯过去的时候,我看那两人是门神也没多想,回味一下,作为灵体的我们确实也是看不出来门上贴没贴什么东西,要不怎么我当时扯了那个书包的盔甲做成裙子,回家才发现是张纸呢。 想到这,我便释然了。接着问道:“大哥,这次这家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啊,我怎么感觉那家有鬼呢”? “是么,不能吧?”白无常又像是个傻子似的问道。 “怎么不是,我站在那家的门口,门自己就开了,还吹出来阵阵的阴风,贼拉的冷,和上次你给我疗伤的那个风口袋里的风有一拼。冥冥中我好像还听到有人让我进屋子里,陈倩宁都被迷住了。我当时以为那是你又隐着形叫我呢,但是后来我觉得不对劲,感觉那是一个女人要勾我们进去呢”。 白无常很是纳闷,从他的大袖子抽出来那个要人命的卷轴,打开看来看去,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啊。 我看他在那磨磨唧唧的就烦了,一把抢过卷轴,一看,傻了。 要勾的人叫纳順丕,名字怪咱先不说,竟然242岁了,娘的这不就是个老妖精么。 我把岁数的疑问和白无常一说,这厮才反应过来,道:“对呀,这老不死的,怎么活了这么长时间”? 我心想大哥你反射弧也是够长了,这么大个疑问你竟然都没看出来。 白无常自言自语道:“阴寿时间过得太长了,我都有点忽略了岁月的概念了,都快忘了活人的正常的寿命了”。 白无常的话让我的心也幽幽的,确实,他都在阴间当差600多年了,得是多寂寞啊。 看着白无常这忧伤的样子,我也是心碎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感觉到他的感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阴气太重都影响到我魂魄的感知了。想到这,我忽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我去,对呀,白无常和我说过,总来找我会影响到我的阳寿啊。我还在这傻了吧唧的和他交心呢,再整这么几回我就真他娘的见阎王去了啊。 想到这,我就赶紧对白无常说:“大哥呀,我想起来一个事啊,你上次和我说总和我接触会要了我的命,得怎么地才能把我保全了啊”。 白无常一听,道:“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等这次的事儿成了,哥哥去阴司帮你求个职位,有了阴职,咱俩再接触也就不会影响到你的阳寿了”。 我一听,也不知道是喜是忧。要是真给我能在阴间给我找个差事干干,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就是一直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才走到今天的,虽然不知道当个鬼差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但是潜意识让我感觉这不是什么坏事。可是,白无常他们的勾当我也是见识过的,也不知道做个鬼差我能不能受得了。 “对了大哥”,忽然间我发现,说了半天把正事给忘了,我总是这么不着调,说着说着就跑偏,把白无常也拐带偏了,“还得说那家啊,门神我是真的搞不定啊,给我想个折啊。还有啊,你就不能换个地弄死他么,白天等他出来的时候不行么”。 “行啊,不过我之前因为正点儿的时候有门神看着进不去,就在他家门口蹲点来着,好几天呢,也没见他出来啊,要不我也不会去找你弄那门神啊”。 我一想也是,白无常也不至于那么傻,但是他这么牛逼的一个鬼吏,还得蹲点么?于是我就问他:“大哥,你是有神通的啊,说上哪就能上哪,你为啥还得蹲点啊”? 白无常说:“我是说上哪就能上哪,但是我也得知道我要去哪才行啊。就好比说你,我要找到你,我也得知道你在哪才行。我今天一大早就上门口等你了,你就是不来,后来我随便转了转,一袋烟的工夫你就来了,我刚要和你说话你就扯着那个小娘们撩了,后来你们就上了出租车,你也没说你要去哪啊,司机就把你拉跑了,我还没上去车呢车就开了,我在后面好顿撵啊,一直跟着你们跑回到这,差点给我累得灰飞烟灭了”。 我一听,就问:“大哥,你为啥不用个神通直接上车呢”? 白无常一听,愣在了当场,“卧槽,是啊,我为啥不上车呢”? 对于这个大哥我也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瞅着挺精明的一个鬼,却总是时不时的干点傻事,我也是服了。 “哎呀,你也别废话了,说完赶紧走,再说一会儿整不好我就夭折了”,我抱怨道:“赶紧给我想个招,咋整啊”? “那这样”,白无常接道,“你明天再去,进屋子把人给我整出来,我就在门口等着,一出来我就收了他,你看咋样”? “我看不咋样,我就感觉那家阴森森的,整不好还闹鬼呢,上次那个女鬼的事我还后怕呢。对了大哥,你上次说那个女鬼你给收了,咋处置了?”我又跑题了。 白无常扣扣鼻孔道,“让我卖窑子啦,还挣了几个”。 “啊?”我都惊了,“我去,阴间也有窑子”? “废话,当然有了,你们有啥我们就有啥。等有机会我带你见识见识去。哎呀,别废话了,我得走了,就这么定了。记住了啊,天黑了再去啊”。 “卧槽,为啥天黑去呀”,我惊道。 “白天阳气重,我能力受制约,要是真像你说的里面有问题,晚上我还能救你,走了”。白无常慢慢消失在虚空中,他最后的这句话的声音也随着他的消失而变小,这个“走了”我都快听不见了。 娘的,那个鬼气森森的房子,还非得晚上去,他是不是在玩我? 第三十二章 再去鬼屋 说实话我真是烦死了这种魂魄被白无常勾出来又塞回去的感觉,就像两个人在来回切换,我觉得这么整下去我早晚得得精神病。 白无常走了后我就感觉恍恍惚惚,头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的左手正握着一个软软的东西,是什么呢? 定了定神儿,我忽然间反应过来了,卧槽,我怀里还抱着陈倩宁呢。刚才光顾着和白无常扯犊子了,早把这茬忘脑后去了。 意识到我手里攥着的是什么东西后,我他娘的不争气的又硬了,正好顶在陈倩宁的屁股上,我合计趁着她没醒过来赶紧撒手,就当没事发生一样。没想到我的手刚拿起不到5厘米,手背就被她的手压住又扣在她的肉球上,我的弟弟适时地又顶了她的屁屁一下,娘的。 我心想****,之前她睡得那么快,这肯定是刚才让我给顶醒了,男人真是龌龊的动物。不过看陈倩宁的反应,女人的思想也不能照男人好到哪去。 唉,反正都这样了,顶也顶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就这个状态我也就别想睡了,不如索性就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好了,把话说清楚了,以后分道扬镳了也不至于再见面的时候尴尬。这么冷静的想着,我的弟弟竟然软了下来,虽然手不能动,但是感觉只要生理反应不强烈我就不会那么被动。 于是,我并没有反抗强行松开陈倩宁的胸,反而右手环住她的美颈把住她的肩膀,把她抱紧。 估计她是没想到我会这个样子,因为如果我要想对她怎么样的话我应该会把她翻过来面对面,然后再下手或者下嘴,我这个从后面把她抱紧这是几个意思。 我感觉她睁开了双眼,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就是能感觉到。 她的头发贴到我的脸上让我感觉痒痒的,但是此时我要是拨开她的头发或者笑了那就破坏气氛了,话也就没法说下去了。于是,我忍着脸上痒痒的感觉,柔声说道:“倩宁,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估计陈倩宁也没想到我会叫她叫得这么暧昧,半晌,才回了我个轻声的“嗯”,差点没给我抻死,我还以为她根本不想回答我什么,正合计怎么收这个场呢。 “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么,我给你吓成那个样子,还让你男朋友给打了”,我说道。 “记得啊,你当时那么怪怪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变态色魔要非礼我呢,都给我吓坏了”,陈倩宁柔声道。 唉,不得不承认,和声音好听的女生说话真是一种享受。 “你记得就好,那你说,咱俩现在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呢?”说着,我的左手故意捏了捏她右侧的**。 这个动作是相当的猥琐,也很羞辱人,因为我能感觉到她明显不乐意了,有一个要推开我的手的举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停止了,又把我的手压了回去,而后另一只手轻轻推开我把着她肩膀的右手悬在半空,问道:“你手掌上的这个伤口是被老虎咬的么”? 我一听,傻了,她怎么能这么问? 我手上的伤是个刀伤,好多人都问过我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因为这个伤疤实在是太深,当时给我的手掌豁开了大半,后来愈合后还有个将近3厘米长的张着嘴的伤疤合不上了,特别的明显。当有人问起的时候,我都是告诉别人是不小心被刀划伤了,我记得也没告诉过别人是老虎咬的啊,这也太扯了。 但是陈倩宁的话却也搭边,因为我这个伤口是大学的时候玩刀弄的,那个时候我攒了好几个月的伙食费买了一把我非常喜欢的爪刀。因为从来没练过爪刀,所以一下子把刀给轮手上了,而那刀口确实着实的锋利,给我留下这个永恒的伤疤。而割伤我手掌的那把爪刀,型号就是冷钢49KS,刀名“steeltiger”——钢虎。 陈倩宁既然能这么问,那就说明她不但认识我,而且还得是跟我很熟悉才行,因为钢虎绝对是24K纯的大杀器,没几个人知道我有的。 她的问题着实让我迷茫了,但是她都这么问了,我也只得吱吱呜呜附和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我的回答,陈倩宁开心的笑了,或者是哭了,反正她的身体是抖动了,继而握住我的右手扣在了她的另一只**上,甜声道:“我就知道我没有认错人”。 天啊,我都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个刀伤就认亲了。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倩宁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嘴唇又印在了我嘴唇上,我的弟弟又不争气的起来了。但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我实在是感觉不自在,我推开陈倩宁的身体,翻身下了床,背对着她,因为我不想她看见我站着的弟弟,此时我也不能伸手进去把它压倒,急道:“你这是要干啥呀妹砸”。 我这句话说得及其的土,说话的时候身体还有点晃,就像个娘们。我不知道陈倩宁现在的表情是什么,但是我身后却是传来柔柔的笑声,拽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床上,道:“你干嘛呀,瞅瞅你,还像个男人不啊”。 确实是不像。 要说我活这半辈子,从高中起也处过几个对象,都干过说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的事情,最后都没放过,不是我没放过女的,就是女的没放过我。但是回想起来,和我一起嘿咻的女人一直都是我的同龄人,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咳咳,虽然陈倩宁也不小了,但是毕竟是小我6、7岁,我本来就上学早,在我有性启蒙的时候她连小学估计都还没上呢,感觉有代沟。我还因为静海老和尚说喜欢小姑娘而骂他龌龊过,而我,此时的我在他娘的干什么。 见我不说话,陈倩宁就安慰道,“好啦,怎么还生气了呢,是我不对好不好,我不该非礼你的。”说话的感觉倒是像是她是我的大姐姐一样。 我是真的让她给我弄蒙了,就问道:“那个当兵的是你对象不”? 她点点头道:“是啊,不过刚分手了”? “啊?”我大惊,“为什么啊”? “因为你啊”。 我无语了,“我?我何德何能啊让你看上我,我穷得连**丝都算不上,而且我都结婚了啊大姐”,我语无伦次道。 “我不管”,陈倩宁无赖道,“想想你十年前干了什么好事吧。”而后,就转身背对着我不理我了。 卧槽,十年前,十年前我大学还没毕业呢。十年前你几岁啊妹妹,我记得我二十的时候没非礼过13、14岁的小孩子啊,娘的。 我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十年前我干了什么,就在我回忆过往的时候,陈倩宁的呼吸声又沉重了,看来是又睡去了。看着她熟睡的背影,我可真是拿她没有办法,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出去找静海老和尚啊,我现在要是出去那真得露宿街头了。于是,我就蜷缩在床的一个很小的角落,很快便也睡去了。 早上,由于睡得太靠床边,我一个翻身脸着地了。迷迷瞪瞪地起来,屋子里竟然就我一个人。我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也不知道陈倩宁干嘛去了。我闻了闻自己,酸臭的要死,都是那鬼宅闹得,不过和陈倩宁也有一定的关系。也不知道昨晚她怎么忍的我,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想到这我竟然笑了,真是太无耻了,陈倩宁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暧昧,也提出了一个我难以搜寻答案的问题,也不知道我这胡思乱想的性格像谁。 正好陈倩宁现在不在屋子里,我就抓紧冲进浴室,匆匆忙忙地冲洗了一下,终于清爽了。完事,我又把昨天的衣服洗了洗,反正天热也能很快就干。洗完,娘的,我竟然没把干净的衣服拿出来。 于是,我趴在卫生间的门上认真听了听房间的动静,确定没有人,我就打算赶紧出去去背包里拿干净的衣服。一开门,脸都给我吓绿了,陈倩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屋子里了,估计是刚才开着花洒我没听到开门声。而此时的她,竟然贴在门上偷听我洗澡和洗衣服。 你可以设想一下,当你觉得屋子里没有人的时候,你一开门,一张大脸离你如此之近,是多吓人的一件事情。 见我开门,陈倩宁朝着我嘿嘿一笑,吓得我本能地“呯”一下把门关上了,只听门后“哎呦”一声,我心想糟了,不是我把门乎人家脸上给人家毁容了吧,想都没想就看门出去看怎么了。 一开门,陈倩宁又是大叫一声,赶紧双手捂住了脸,我一低头,卧槽,她坐在地上的高度和我这个**下半身的高度真是相得益彰,完美的配合,吓得我赶紧又躲回了卫生间,用门遮掩着身体,红着脸问:“你没事吧”? 陈倩宁嗔怒道:“怎么能没事,我这小脑袋都快被撞得和你脑袋一样大了,你真烦人,赶紧把衣服穿上出来帮我看看呀”。 我无奈道:“这个……这个现在真不行,你去帮我把背包拿来呗,衣服在里面呢”。 陈倩宁瞟了我一眼,假装很生气,起身就去我的背包里给我掏衣服了。 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我看着陈倩宁的脑门,确实是被我撞红了,不过好在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但是她就是非说疼。我说我去给她买膏药去,她说不用,说让我吹吹就好了,我真想问问她到底几岁,老子三十来岁的人了真是有点忘记了年轻时候的暧昧了。 不过,烦归烦,见对我撒娇不管用她就低着头撅着嘴眼睛里噙着大金豆子又要哭了。我一看,可别,没办法,让吹就吹吧,于是我就撅着嘴,奔着她脑门子的红肿就去了。 而就在我撅着嘴过去的时候,她却突然间抬头,接了我这个“吻”,而后扯着我的衣领嘴不撒开,坏坏的笑了。惊得我瞪大了眼睛,好你个小妮子,就势在她伤处弹了个脑瓜崩。疼得她又是“哎呦”一声惨叫,于是,我还得为我的“过失”附上赔礼道歉的规程…… 我这是感觉自己玩的越来越大了,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收场。 早上吃饭的时候,静海老和尚见我和陈倩宁一起出来的,就非常纳闷,问我俩怎么碰上的,我随随便便就编了一个让和尚非常信服的理由。我总是觉得一物降一物,就好比静海老和尚,你别看他在自己的同学圈里叱咤风云的,但却经常让我溜的跟孙子似的。 白天无事,又被陈倩宁扯着去逛紫禁城,静海老和尚自然是玩得不亦乐乎,我则对这些古迹毫不感兴趣,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学的时候学中国建筑史学吐了,看见古建就不舒服。 傍晚,我就要和二人分别,自己去那阴宅揪那老妖精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白无常撑腰,所以我才有了底气去那阴宅一探究竟。 陈倩宁也非要跟着去,我说还是去昨天晚上的房子办点事。听罢,她迟疑了好久,但是后来还是要去,说有我在她就不怕。听得静海老和尚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倩宁要去,静海老和尚自然也就非要跟着。我和他说我是要去干坏事的,这一听,静海老和尚就更要去了,说干坏事要是没了他那就不叫干坏事了,我无言以对。 其实要我自己去我还真是心有忌惮,这要是再扯上个陈倩宁,我心里就更没有底了,但是如果静海老和尚也去的话,有问题他还能帮着照顾一下陈倩宁,倒也是好事,所以也就由着他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打车直奔昌平丽宏别墅区。 第三十三章 翻墙进院 路上,我还在五金店买了一个大铁锤,以备不时之需。 公路九曲十八弯,到达目的地。 下车后,和尚非要在别墅区逛逛,说看看有钱人的宅子都是什么样子的。没办法,我们就任由着静海老和尚“领路”,在别墅区好顿瞎走。 这不走还好,真是越走我们心越慌啊。也不知道这别墅区是不是就是有钱人偶尔来住住,我们走过了好多的人家门口,除了路灯,没有一户宅子的灯是亮着的。而且,路这么长,除了几台停在路边落了灰的汽车,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人都哪里去了 当我们再次来到5号别墅的门前,不仅仅是我和陈倩宁,连静海老和尚也不适地咽了咽口水,硕大的石门让我们感觉非常的压抑,而且,门上石雕的门神似是活的,凶狠的眼睛看得我们直发毛,和别家那种铁栏或者铁皮的大门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其实我同意静海老和尚和陈倩宁过来,不过是给我壮胆的而已,要进去也是我自己进去。我怕我自己稳不住陈倩宁,所以就想让静海在门口看着陈倩宁。 我交代静海老和尚,让他和陈倩宁在门前守着,但是千万别在正门前呆着,防止像昨天晚上一样门自己开了把他和陈倩宁迷住。 我先翻墙进去看看情况,要是一个小时我还没出来,就让静海老和尚用铁锤把门上的石雕杂碎,然后报警。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傻劲儿,明明是自己做贼还这么的理直气壮。再要砸人家门,我是不是疯了。 不知道陈倩宁是昨天晚上吓到了,还是就是想和我在一起,死活不愿意和静海老和尚待在门口,非要和我一起进去看看究竟。我和静海老和尚都是拿这小妮子没办法的,也只好由着她。 而后,我就和二人简单交代了下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来了,目的就是要把一个200多岁的老头子从屋子里扯出大门,就行了。 我的这个理由听得二人都蒙了,这个200多岁的老头子就够他俩吃惊的了,还有个问题,就是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竟然是为了私闯民宅,还要干这么无聊的事情,这实在是太无厘头了。 我说,谁让你俩跟来的,不愿干就滚,老子还嫌你俩碍事呢。要是留下就好好的,等回头我再跟你俩解释。而且,现在我也是不敢告诉他俩白无常应该就在我们的身边等着呢,估计要是说了,静海老和尚就该直接打道回府不和我扯这个犊子了。 要说走,陈倩宁是死活不依的,我就纳闷为啥她对我那么的赖皮缠。但是见陈倩宁不走,静海老和尚也不愿意折了他在陈倩宁心中的“高大形象”,于是也就愿意陪着我把这无聊的游戏玩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紧张,还是这个地方本来就阴森森的,我们都感觉冷得要命,甚至都有点打哆嗦了,而且来这么长时间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着实让人感觉毛毛的。但是来都来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也不知道现在白无常在不在我们身边,希望他这次靠谱点。 交代好静海老和尚别和大门正对面后,我就让陈倩宁踩着我的肩膀,上了墙头,而后我后退助跑,也上了墙头,接着二人就直接翻进墙内。这几下子足显出来陈倩宁平时也是个爱运动的丫头,动作一点不照我逊色,也不知道她的胸围那么大,是怎么保持的身体平衡。 跳进了围墙,我心里暗骂,日了,没想到这个现代的围墙里面竟然包着一个中国古典建筑的院落,仿佛外面这个围墙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藏这个院子一样,我们翻进来等于白翻。 里面的古典院墙和外面的现代院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外面的墙显得非常的现代敦实,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宅子。但是里面的围墙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的老东西,墙面的白灰都已经剥落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外面的围墙是在给里面的围墙遮羞一样。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经常能在路过贫困农村的时候,沿着马路建设很长很长很长的挡墙,目的就是为了遮挡行人的视线,不把农村破败的景象展示给路人。我一直纳闷的就是,这些用来遮羞用的挡墙砖,要是发给老百姓,我看房子都能修得差不多了,真不知道那些领导是怎么想的。 看着这内部宅子围墙的轮廓,更是让我感觉怪怪的。因为中国古代的宅子院落多数都是四四方方的,就算是里面有人造的自然山水,至少围墙也应该是方的。而这户人家的围墙从外面看却是个弧形的,看起来还不是特别的圆,围墙的部分地方还伸了廊子出来,最后以一个小歇山顶的屋子收尾,有点像是小型罗马卫城的感觉,和我印象中的传统中国住宅有着天壤之别,那造型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因为我和陈倩宁在正门吃过亏,也就不敢在这个弧形院落的正门往里走,况且正门也是廊子连着大门的。所以我俩又绕道弧形围墙的地方,老套路又翻了进去。等我们跳进去,又傻眼了。这个院子的主人可真他妈是太无聊了,这个椭圆形的围墙里竟然还他娘的有一圈围墙,没完了是不是。 不过这次的围墙是方方正正的了。但是这户人家的门却是开在了方形围墙的正中间,这看上去可能是非常牛逼的官式建筑,因为一般老百姓家的正门都是开在院落的东南角,而这户人家却开在院落的正中。 进到了这层院子,我才发现刚才我们翻进来的弧形围墙应该是一个椭圆形的,借着月亮的光,在我视野所及的范围内,看到墙上有两个门洞一样的孔,距离非常的远。这门洞可能就连着围墙外伸出的廊子,最后通到那个歇山顶的屋子里的。 在这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惨兮兮的月光伴着阴冷的空气,不觉得让陈倩宁又上来抓紧我的手,哆哆嗦嗦的说道:“小梦啊,这个地方怎么感觉这么吓人啊,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我说:“不行啊,我答应我大哥要把那个老东西弄出门口的,这刚进来就走也太不仗义了啊”。 “你为啥一定要把那老人弄出大门口啊,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啊”,陈倩宁急道。 “哎呀,你先别问了,等回去了我在告诉你吧。对了,那个老家伙据说200多岁呢,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别突然间出现吓你一跳”,我提示道。 听了我的话,反倒是让陈倩宁害怕了,我估计她现在已经在自己的脑袋里勾画出了一个眼窝深陷,满脸褶子,手脚干枯,披头散发的老妖精形象了。不过我不提醒她一下还不行,万一一会儿要是吓晕过去,我可不好办。 想到这,我不觉得又心里暗骂,我怎么就他娘的听陈倩宁的让她跟着我翻进来了呢,这要是吓晕过去我可怎么办啊。 为了安抚陈倩宁,这次我主动地把她揽在怀里,轻抚她的头,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说道:“别怕,走在这个鬼屋子里你就在我的身后,出现什么状况都有我在前面挡着呢。咱们先去那个门洞子看看里面有什么,省得一会跑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说完,我便牵住陈倩宁的手,向墙上的门洞子走去。 第三十四章 该死的地 被我牵住手的陈倩宁在我后面幽幽道:“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你的话总是能让女孩子感到安心”。 我回头望着她,“上次,上次在大楼里我说这话了么”? 见我回头疑惑地望着她,陈倩宁莞尔,“十年前,水上乐园,鬼屋,你想起来了么,小梦?”她的笑依然是那么的美,仿佛她在回忆她今生最美好的记忆。 幸好我没有白无常的大舌头,我要是有他的舌头现在绝对要掉出来的。 我的天呀,陈倩宁完完全全勾起了我那消逝已久的记忆,对呀,十年前,十年前我确实是干过用现在眼光看来非常龌龊的事情,我他娘的许了人家姑娘一生,现在人家来兑现来了。但是,我可绝对不是玩光源氏计划(少女养成计划)的变态呀。 十年前,我的确在那个破公园里陪着一个小女孩度过了开心快乐的一天,但是当时在我的心里就像是逗小孩子玩一样,根本没有当成个事,而后我就忘却了。 看看陈倩宁的胸,我怎么能想到当时的那个小孩子能出息成现在这个样子,娘的,陈倩宁竟然能是她?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此时此刻,陈倩宁打开了我尘封的记忆,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多想。在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赶紧找到那个糟老头子,扯出大门,好让白无常收了他,这些过往以后再追忆也不迟。 但是陈倩宁仿佛不是这么想,相比粗线条的男人,女人总是更加的多愁善感,急于知道结果,即使表面上装得很淡定。 陈倩宁见了我的反应,我觉得她应该是发现了我已经想起了她,但是我并没有像她想象中应该高兴地跳起来,或者热情地拥抱相认,似是非常的失落,竟然有了一个要松开我拉着她的手的举动。 此刻我是绝对不能松开她的,她要是在这个时候给我弄出乱子,整不好我俩都得挂在这。所以,我狠狠攥住了她想松开我的手,揽住她的后颈轻轻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因为我觉得这个举动会让她安心,等事情办妥了出去再挫她也不迟。 我这个额头之吻看来是非常奏效的,陈倩宁果然安静了,而且竟然似是害羞了,双腮飞红,低着头像小猫一样任我牵着走,不时的还偷瞄一下我。说实话,这要是换个环境的话,这样的画面应该是挺温馨的,但是此刻,我实在是无暇顾及其感。 院子里的砖瓦早就剥蚀得破败不堪,杂草丛生,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崴脚。不知道哪里吹来的小风让我和陈倩宁凉的发毛。 门洞里的廊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因为廊子里没有窗,所以整个廊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倒是尽头的小屋子,纸糊的窗户透进些许月光,被这廊子衬得感觉特别通亮,甚至感觉比外面还要亮。 我牵着陈倩宁用手摸着墙壁往里面走,只感觉那墙壁麻麻癞癞的,不知道是不是上面刻了什么。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往墙壁上一照,一个红面獠牙的大脑袋仿佛正看着我,吓了我一大跳,陈倩宁也一惊。 我仔细一下,墙的上面是一个妖魔的雕刻,只见这家伙有两只手,六条腿,多出来的四条腿就像是从他的肋骨上生长出来的,用六条腿站定,使得他仿佛就像是一条大蜈蚣一样,两只手里一只拿着一个钢叉,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他的嘴并不是上下颚的,而是有点像是铁血战士那样左右开的两颚,两颚都是下部分平滑,上面张着尖牙。没有眼眶,眼珠子滴溜溜圆,就像是一个骷髅的两个大洞里满满的都是眼珠子。 这个雕塑看着可真是太恶心了,我估计就算是白天的艺术展看着都挺怕人的,别说我俩在这鬼气森森的宅子里面的一个黑了咕咚的廊子里了。 看见陈倩宁脸都吓白了,我赶紧关了手电。眼不见心不烦么,那个鬼东西就是个石雕,那不成还能下来咬我们不成。 走近廊子尽头的,我和陈倩宁惊愕地发现,里面竟然停了一口棺材,陈倩宁惊得轻“啊”了一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也是一惊,我长这么大除了在电视了就没见过真正的棺材,以前亲戚去世也是装在骨灰盒里,这么大的“骨灰盒”我倒是第一次领教。 这棺材也是头大脚小两头翘的元宝形棺材,棺外的黑漆在月光的映衬下熠熠发亮。当我们靠近棺材,发现这棺材上面雕刻的图案极其的复杂,像极了剥了皮的肌肉组织,也不知道是后雕刻上去的还是木材本身就是粗纹理的,竟然让我联想到白无常的阴币上的水印,不觉得恶心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棺材在这放了多久,但是肯定是有人打理的,因为上面竟然没有灰尘。我也不知道里面装没装死人,反正我现在是没兴趣也没胆子,更不想打开看看。 陈倩宁哆哆嗦嗦的和我说:“梦哥哥,这也太吓人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听得她叫我“梦哥哥”,久远的回忆在我的脑子里显得更加的清晰,我也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她说我手上的伤是老虎咬的了。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可能兑现她什么,因为于我而言,那不过是一个善意的玩笑。 况且,现在的情况,我根本不可能跟她“一续前情”。 我拉着她绕过棺材,去看看镂空的窗。窗扇是固定在窗框上的,并不能活动。而且这窗扇上面虽然没有多少灰,但是也早已经变成了朽木,如果用力踹一下应该很容易踹碎。 棺材的头上,地上立着一个牌位,我们蹲下一看,上面写着“长子纳順平之位”。我想起了白无常勾魂诏上的名字,纳順丕,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就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长子是不是纳順丕的儿子。 我和陈倩宁走了好半天,才把这个椭圆形的院子转了一圈,不算是入口处的和中间方院子连着的廊子,一共有五个门洞和廊子,其中最中间的门洞里廊子最长,也只有这个廊子的尽头没有房间,也没有棺材。 另外三个廊子的尽头都各有一个棺材,竟然都是纳順家的儿子。我也就奇了怪了,为什么这家主人要把自己的儿子都停尸在家里,难道这人的四个儿子都是英年早逝或者就是夭折了,怎么一个个儿的都没有成过家,棺材都停在一起。 带着这个疑惑我和陈倩宁走完了一圈,本想在方形的围墙上找个旁门进去,但是根本就没有发现中间这个四方形的院子有门,这真是他娘的怪了,修这一个个的套墙有个毛用啊,也不知道这四口棺材是怎么运进来的,到底是谁打理的。 我看了看中间的方形院墙,直嘬牙花子,这堵墙得有三米来高,没个梯子想助跑上墙可不是那么的容易。 陈倩宁看看墙,又看看我,说道:“梦哥哥,这也没有个入口啊,咱俩还是出去吧,这墙那么高,咱也跳不进去啊,还是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吧。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静海法师会不会报警啊”。 我一想,对啊,我把这厮给忘了,我交代静海老和尚一个小时我们要是不出去,就砸门报警的啊。想到这,我赶紧看了一下表,都四十多分钟了,娘的这个院子也是够大的。于是,我赶紧又和陈倩宁翻墙出了去。 我心中不觉苦笑,这个墙翻的,最后还是要走正门,真是太无聊了,和我大老远来北京上人家门口撕门神一样的无聊。 当我和陈倩宁翻出别墅的院墙后,巷子里静悄悄的,别说风吹草动了,连一点点虫子的叫声都没有,静的可怕。 半路上买的铁锤就倚在大门口,而静海老和尚却早已经不知道了去向。 第三十五章 歌舞升平 我心里暗骂这个孙子真是不够义气,扔下我俩就这么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时,我抬头看了下门上的石雕,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本来凶神恶煞的门神竟然换上了一副笑脸,看上去诡异异常。陈倩宁也发现了雕像的变化,吓得又躲到了了我的身后。 正当我们看着门上的门神发呆的时候,突然间门“吱呀”一声,开了,把我吓出一身的鸡皮疙瘩,陈倩宁也是一惊,把我的胳膊抓得生疼。 随着门的打开,一眼的红光从门后的廊子里穿射过来,而且竟然还听得到微微的音乐声。 门后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子,看着岁数没有80也得70,穿得一身的袍子,显得和我们的着装格格不入,最离奇的是他的脑袋前半是秃的,后半留着长长的辫子,竟然是一副清朝人的打扮。 这老头子虽然很瘦,然后看上去却是精神矍铄,神采奕奕,绝对是个精明之辈。虽然并不算面善,但是也不凶恶,看上去不是那么的让人害怕。 看这老头的样子,纳順丕的名字迎上我的心头,难道这个老头子就是白无常要勾走的老妖精? 这老头子开门,看见我和陈倩宁站在门口,似是些许惊讶,转而就换上一副笑颜,问道:“二位可是张政先生的朋友”? 我和陈倩宁都愣了,张政正是静海老和尚的本名啊,这老头这么问是何意? 虽然略显古怪,但是既然这老头子能叫出静海老和尚的名字,那说明他应该和静海老和尚见过面的啊,于是我便应答说认识。 听罢,老头子似是非常的开心,说道:“贵客正在和我家主人欢饮畅聊,既然二位是贵客的朋友,那也是我府上的座上宾,快快请进,也许贵客正在等着二位呢”。 我和陈倩宁大眼瞪小眼,怎么静海老和尚就成了人家的贵客了呢。照他这么说,那静海老和尚应该是进去了啊。 但是,上次的事情我和陈倩宁还心有余悸,而且我们刚刚翻墙进去的时候,和里面也就一道院墙之隔,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红色的光,而且翻墙出来的时候周围静的出奇,在他开了门之后就有音乐声传来,这也太他娘的怪了啊。 老头子看着我俩对他刚说的话毫无反应,又接着道:“贵客正在里面等着二位呢,里面正有歌舞表演,二位快快请吧”。 这次说完,我就感觉陈倩宁又怔了一下,紧接着就拉着我的手摇晃着撒娇,要进去看看,说静海法师都在里面呢,怕什么呀。 我感觉陈倩宁有些不对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那隐隐传出来的歌声和温馨的红色的光,搞得我心痒痒,我也特别想进去看看。但是我还记得我是来干什么,于是就对这老头子说道:“老先生,您,能出来一下么”? 老头子一怔,似是迟疑了一下,接着,也便是没有顾忌,随着我走出了门好几步。 直到走出了我印象中门神结界的范围后,那老头子依然的很坦然,略微弯腰对着我微笑,也不问任何问题,似是完全听我的摆布。 我一看,日了唉,咋地没咋地,究竟是这个老头子不是那个纳順丕还是现在白无常不在我身边,心中的疑惑飞升啊。 进去还是不进去,我心里也是小争斗了一下。虽然静海老和尚非常有可能是跑了,但是万一,他真的进去里面了呢,我总得把人给带出来啊。 而此时,我感觉整个别墅区灯火通明,天空都被照得发了黄,这才是正常城市夜景的样子。虽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子,但是我的耳畔总是能听到似有似无的人声,似是交谈,也似是欢歌,让人好生舒服。 见我把老头子叫到了一边却什么也不干,陈倩宁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急了,直叫我道:“梦哥哥,快点啊,静海法师还在里面等着我们呢”。 听到“静海法师”几个字,那老头子的眼神竟然闪过一丝犀利,被我注意到了。但是此时,我的感觉就是非常的舒服,觉得屋子里的人应该非常的欢快,就是想进去看看。 这时陈倩宁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就撒娇:“梦哥哥你快点啦,讨厌呢”,而后就把我往院子里扯。那老头子也在我旁边点头哈腰,一味地邀请,加之我本身的感觉就是特别的想进去,也就被陈倩宁踉踉跄跄地拉进去了。 进了门后,那门就又“吱呀”一声关上了,明明那老头子就没伸手,而且也没有旁人。 主入口这是一个挺深的廊子,因为这个廊子的两边就是死墙,所以并看不到那椭圆形的围墙和方形的院子。 直到进了主院,我才对这个院子熟悉了起来,除了入户门在正中外,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合院,几进院子看不出来,但是也是分正房和厢房,两侧还有抄手游廊。廊子的外延都挂着红色的灯笼,显得特别的喜庆。 通过廊子进了两层院子,正中间立着一个体量特别大的木结构的重檐庑殿顶建筑,比较奇怪的是正常的古式建筑都是东西长南北宽,而这个建筑是南北长东西宽,正面就是11开间,侧面一眼数不出来多少柱子,我都惊了。 这建筑比紫禁城里的皇宫款式还要牛逼啊。 到了这个建筑的旁边,我才听出刚才老头子开门的时候听到的音乐竟然是这个屋子里发出来的,也不知道这音乐怎么能传得那么远,隔离两进的院子在门口还能听到,仿佛是在人的心里演奏一样。 在老头子的引荐下进了正殿的门,我和陈倩宁都被眼前的景象看得呆了。 大殿的左右两侧是鼓乐队,古典的现代的乐器都有,乐师们正奏着激荡人心灵的曲子。大殿的中央,一群绫罗绸缎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仿佛是天仙一样。那舞姿是那样的优美,不仅自己跳得如痴如醉,我们看的人也是垂涎欲滴。那舞蹈甚是优美华贵,舞女们借着悬在梁上的绸缎表演飞天,身段似是吊了威亚,仿佛真如仙女下凡一般。 主位,一个看上去60多岁,身着中山装的华发老人正襟危坐,一边笑赏着美妙的音乐和优美的舞蹈,一边酌饮着杯中的美酒,样子看上去甚至霸气。 而坐在华发老者旁边的客位上,静海老和尚正左右两手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古装美女,微醺的桃面露着满意欢快的笑容,身边的两个美女正左右开弓地往和尚嘴里塞着美食和美酒。 华发老人和静海老和尚对视,静海老和尚满眼的感激与幸福,华发老人也似是觉得自己对客人做得很到位,眼中满是欣慰。 整个屋子要不是我们几个的衣装和富丽堂皇的建筑与乐师和舞者的着装不符,我还真是以为我们穿越到了古代的宫廷,满满的笙歌燕舞,好不快活。 这真是世人不知黄泉苦,一障迷眸载歌舞,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第三十六章 一叶障目 进了屋子,静海老和尚望见我和陈倩宁进去,便一手放开两个美女,向我们直勾手让我们过去,但是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华发老人起身,恭敬地弯腰向着静海老和尚旁边的另一个客位比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示意我们过去一同欣赏歌舞。后面的清朝打扮的老头子也在我的旁侧比比划划,连连邀请我和陈倩宁赶快进去。陈倩宁见了屋子里的场面,非常的开心,便拉着我的手从乐师的身后去了和尚旁边的侧位。 坐定,静海老和尚又揽回两个美女,左亲右亲,口道:“哎呀,你俩怎么才来啊,我等你们好久好久了(他为什么说了两个好久?)。这位纳順大爷可真是好客啊,我们真是一见如故,哈哈哈哈”,说着便望向旁边的华发老者。 华发老者道:“自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今天能请到三位贵客,真是我纳順丕前世修来的福分啊。三位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不要客气,随便吃,随便喝,玩得尽兴。一会儿吃饱喝足,我们一同下池共舞,啊,哈哈哈哈,干”。说着便举杯,一饮而尽。 静海老和尚自是不用他举杯了,身边的美女就送到了嘴边。陈倩宁倒是很随和,举杯就喝。我手里拿着杯子,倒是没有把酒水喝下去。 纳順丕,这个名字真是太他娘的熟悉了,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竟然就是白无常要勾摄的200多岁的老妖精纳順丕,这也太不像了啊,他是怎么保养的,看上去这么的年轻。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好无缘无故扯他出去啊,屋子里这么多的人,想把他弄出去也难,只能一会儿找机会再说了。 这个屋子虽然气氛非常的祥和,音乐非常的美妙,但是静海老和尚和陈倩宁就一点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么。我看了看静海老和尚和陈倩宁,才发现应该是他俩才不对劲。 静海老和尚揽着美女,不停地左亲亲右亲亲,还不时地伸手进女人的衣领里揉搓,满脸的幸福。要说这是静海老和尚在纳順丕面前不见外,是本性的正常发挥,这还好说。但是陈倩宁呢,她虽然一边喝着酒吃着水果,不时地往我身上撒娇、依偎,可她看着静海老和尚的举动竟然也是非常的开心,这可和我一直认识的陈倩宁完全不是一个人,要不然刚开始见她的时候我也不会被她叫成变态色魔啊。 现在的陈倩宁就像是酒吧里的小姐,还真是放得开啊。 见我举杯不动,陈倩宁就伸过她的玉手,轻托我的杯底,将杯子送到我的嘴边,然后轻轻用力,将酒水送入我的口中。 我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就是无力拒绝,身体不听使唤地喝酒吃东西,还不时地和身边的陈倩宁交换舌头,一屋子的人都非常的开心,好不畅快。 吃喝了好一会儿,陈倩宁似是吃够了,便拉着我一同走下客位进了舞池,和舞池里天仙般的舞女一同翩翩起舞。 陈倩宁看上去倒是舞得和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学过,还是身材好的姑娘怎么跳都好看。 这时,一个表演飞天的舞者从空中下来,微笑着将手中的绸缎交到我的手里。我笑着接过绸缎,脚尖轻轻点地,那绸缎便将我带到空中。也不知道空中是不是有什么机械设施,那绸缎就牵着我在空中旋转。而我虽然只有一只手抓着绸缎,但是也丝毫不感觉吃力,也在空中飞得开心。 地上的陈倩宁痴醉地看着我,随着我在空中的飞舞旋转着。我望去静海老和尚,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我飞舞,一只手正在旁边的美女衣领里摸索着,另一只手揽着这位美女的颈,用嘴吸吮这美女的舌头,样子真是酣畅淋漓。华发老者正满面笑容地扫视着屋子里的一切,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空中的我随着绸缎的飞舞,视线逐渐变得迷离,在迷醉的音乐中,逐渐地昏沉下去。 突然,冥冥中我就感觉有水淋到了头上,那水是那么的温暖,仿佛就是淋温水浴一样。随着这温水的浸润,我渐渐恢复了意识,但是视线还是模糊的,看不清东西,但是感知上却变得非常的清楚,这哪他娘的是淋浴啊,这就是一股子暖流,就像是有人在我头上尿尿一样。 突然,暖流停止了,我睁开眼睛向着刚才暖流的方向望去,紧接着我就大呕了一下,又眼冒金星,舌头一下子就伸了出去,我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套在了一个悬在房梁的绳子上。 我赶紧双手抓住绳套,来了个引体向上,没想到不管用,我这才发现这他妈还是一个自锁的绳套,于是赶紧往上捋,双手抓紧绳子的上端,用力把自己提起来,然后一只手攥紧绳子的上端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松绳套,这才把自己的脑袋从绳子套里弄了出来。 还好我还是练过的,臂力还可以,这要是换成旁人绝对会被勒死。 在我刚落地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一声响彻云霄的永恒尖叫声差点给我震得昏过去,这尖叫就发自站得离我不算太远的陈倩宁。我顺着陈倩宁的视线望去,我也不争气地抖了,胃里翻江倒海,一下子没忍住就吐了出来。 只见静海老和尚左右各一具女尸,他正揽着其中的一具。那女尸也不知道死了多久,身体表面的皮肉早已经腐烂得千疮百孔,里面的内脏隐约可见,尸体表面泛起的尸油在屋子里惨绿色的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尸体腐烂成的尸水在女尸的脚下形成黑黑的一滩。 这女尸没有下巴,一条肥大的舌头就那样悬着。而此时的静海老和尚,完完全全不知道他揽着的是什么,正一直手揽着女尸的肩膀,另一只手托着女尸的大舌头底部,贪婪地吸吮着女尸那紫黑色**的大舌头,满嘴黑绿色的尸油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食尸鬼一样。 惊叫过后陈倩宁是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但是我却依然坚挺,呕吐过后我拂去眼角的泪水,满地的黄汤,也不知道那老鬼给我们吃了什么,只见几只棕色的死蟑螂被裹在黄汤的里面。 看见我的呕吐物,我实在忍不住,又大口恶心了好几口,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我才感觉好些。 “干嘛呢兄弟,快救人啊”。这个时候我听到有声音从我的头上传过来,我顺着声音望去,差点没给我吓背过气去。 第三十七章 倒霉和尚 哪里还有什么比紫禁城的皇宫还牛逼的宫殿啊,这就是一个还算是比较大的老式木质建筑,空间倒是还算挺大,但是木头早已腐朽不堪。格栅的纸窗纸烂的不成样子,阵阵阴风吹得人浑身发抖。屋顶的横梁上,挂得满满都是人,老人、成年人、小孩子都有,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根绳子连到屋顶的横梁上,眼睛都是上翻露着眼白,脖子抻得老长,嘴里吐出黑紫色的舌头,被阴风吹得左右轻摆,绳子带得房子的破木头架子吱吱呀呀作响。 得亏我见过白无常的鬼相,要不估计我也得吓昏过去。还好现在陈倩宁是晕过去了,要不肯定得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屋顶的房梁上站着一个身影,正在向下望着我,着急到,“快点救你兄弟走……”。 话还没说完,只见另一个黑影嗖地一下在房梁上窜到了和我说话人的身后,照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说话人“哎呦”一声就被从房梁上踹了下来,要是我被人从房梁上踹下来绝对直接糊在地上。但是这个人却没有,他的身体非常的零活,就像练杂耍一样,下落的身体随手抓住一具吊死鬼的衣服,随着惯性向上一个空翻,轻盈地落在地上,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身轻如燕啊。 只见这哥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上身套着一件黑色的战术马甲,左侧胸前倒挂着一把战术匕首,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脚上蹬着黑色的布靴。上衣的领子很高,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套头的帽子。 他这身行头一看就是传说中的飞贼啊。 那哥们看了我一眼道:“发什么愣啊,你快去救人,我来对付这个”。 听罢,我一抬头,看房上的另一人是谁。只见那人蹲在房梁上,头探下来,一脸的淫笑,这不就是引我们进来的清朝装束的老头子么。那老头子向下一窜,像个猴子一样向着飞贼扑了下来。那飞贼腰肢向后一弯,双手支地来了个后翻,老头子扑了一个空。飞贼站定后一个回旋踢正中老头子的面颊,踢得老头子一个趔趄,侧身滚进了黑暗中。飞贼进而追了过去,我顾不得他们的打斗,侧目看陈倩宁安静地躺在地上,没什么大事,就赶紧去扯和女尸玩得非常开心的静海老和尚。 不成想,静海老和尚像是根本看不到我一样,也对我没有感觉,任我怎么扯就是不放手,然后大舌头舔着那满身尸油的女尸。由于和女尸离得非常的近,那腐臭的味道熏得我直干呕,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往出吐的了。 见我扯不开静海老和尚,那边打斗的飞贼大喊:“尿他,用尿……”。 话还没说完,就又去招架那个老头子了,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是飞贼在房梁上尿我和陈倩宁,我俩才从幻想中醒过来,现在一回味,娘的,我确实是满身的尿骚味啊。 没办法,救人要紧,我解开裤袋就要尿静海老和尚,不经意一撇看向刚才华发老人的座位,尿一下子给憋回去了。可能是刚才情形过分惊悚恶心人,我都忘记这个所谓的主人了,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早就不在了,变成一个满身褶皱,光着腚的死胖子像泼屎一样滩在座位里,面前一个白色的瓷盘里盛着像黑芝麻糊一样的液体,他就在那一勺一勺地吃,根本没有理我们的样子。 我看着直恶心,没办法,稳定稳定心神,放松了我的括约肌,终于把一股子黄流放到了静海老和尚的脑袋上。 刚开始静海老和尚还一脸享受地舔着女尸身上的尿液,估计在他的世界里身边的美女正在往自己身上淋着美酒呢。紧接着,静海老和尚静在了当场,估计他一定是清醒过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愣了片刻,他“嗷”地大叫一声,瘫坐在地上,双腿直蹬,一直后窜到了墙角,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通之后,不出大家所料地哇哇地呕吐起来。 此时我真他妈庆幸当时和我换舌头的是陈倩宁,我要是和这女尸整那么一出,我估计我死的心都得有了。 见静海老和尚惊得都找不到魂儿了,我赶紧扯起他的衣领,恨恨地猛抽了他几个大嘴巴子静海老和尚这才从惊愕中缓过神儿来,看着周围的情形,我感觉他都要抖成筛子了,而此时的我基本上已经稳定了。 瞥了一眼陈倩宁,她仿佛是被刚才静海老和尚的尖叫声惊醒了,正晃晃悠悠地坐起来,我赶紧上去搀扶她。静海老和尚忙不迭地用衣服擦拭脸上的尸油和尿液,还时不时地把舌头扯出来往衣服上干净的地方乱舔,偶尔还要干呕几下。 趁着陈倩宁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我就环肩膀紧紧抱住了她。果然,她看见周围的场景,又大叫一声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我和她耳语,防止她再次晕过去,告诉她不要害怕,我们这就出去。 正当我要搀着她往出走的时候,只听黑暗里“哎呦”地大叫了一声,听声音是那个飞贼的,感觉他是吃了亏。紧接着,当啷啷一声,一把匕首从黑暗里滑到我的面前,黑暗里传来飞贼的叫声:“快捅死那个老不死的”。 我知道这是让我去扎死椅子里的纳順丕,按照飞贼的意思应该是扎死了纳順丕事就好办了。于是,我便提刀走到纳順丕的跟前,高高举起匕首,紧接着就是后面陈倩宁的尖叫和静海老和尚的咆哮,让我赶紧住手。 我这才缓过神来,我这是被吓懵了刚才,实在是太他娘的冲动了,他这是要让我杀人啊,好你个飞贼,坑爹无下限啊。 眼见我还不动手,黑暗里的飞贼大喊:“快动手啊”!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一道黑影从黑暗里窜了出来,没想到那个清朝装束的老头子如此的灵活凶狠,一个侧翻凌空踢出一脚,动作都赶超李小龙了身形了,愣是把我踹了出去几米远,重重摔在墙上,脚劲儿大得差点让我背过气去,手里的匕首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紧接着飞贼也从黑暗里窜了出来,又和那老头子交上了手,边动手边让我们快跑。 我们三个人像是得了圣旨一样,飞快地冲出了屋子。一出门陈倩宁就一个趔趄,满院子的破败,地上的砖不知道碎了多少,四处都是荒草,有的地方草都长得跟腰那么高了,早就不是我们进来时那种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景象了。 我们凭着印象,拼了命地跑到了正门口,那石门依旧没有任何人的触动,就像自动门一样自己开启。我们也管不了这种诡异的事情了,飞一般地冲出了大门,而后那门又自己关上了。 第三十八章 收了丫的 冲出大门,我用手推着静海老和尚和陈倩宁在前面跑,我断后。匆忙中我回头看有没有东西跟出来,紧接着就又是陈倩宁的一声尖叫,而后我就被绊了一个跟头。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就砸在了我的身上,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我推开砸在我身上的人,一看竟然是陈倩宁。接着我抬头,卧槽,白无常竟然现了形,在我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身形异常的高大,配上他那个帽子差不多得两米五高,虽然大舌头没有伸出来,但是在现在这个情形下他那双鬼眼也是非常的要命,白色的袍子被阴风吹得左右飘摆,手里的鸡毛掸子拂尘棍就那么惊悚的立在手里,带得周围的气息也是非常的阴冷。 估计刚才是白无常突然间在陈倩宁和静海老和尚面前现了形,二人非常的震惊。见死人是一回事,见鬼就是另一回事了,陈倩宁和静海老和尚当时就被吓晕过去了。只不过静海老和尚是一下子瘫倒在地,所以把我绊了一个大跟头,而陈倩宁是直直的往后倒,所以砸在了我和静海老和尚的身上。 白无常丝毫没有理那两个人的意思,和我着急,从牙缝里挤出来:“快他娘的让我进去啊!磨蹭什么呢”! 我赶紧起身,对哈,纳順丕那个老不死的还在房子里面呢啊,就他那个体型我估计我是扯不动他的,再说屋子里还有那个身手不错的清朝装束的老头子呢,我自己一个人把他弄出来也不现实。 况且,飞贼还在里面呢,为了救我们他还在里面和那个清装老头子搏斗,他貌似还不是那个老头子的对手,于情于理我都得去帮一把手。眼下,让我大哥白无常进去帮忙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于是,我赶紧回身,跑到门前,操起倚在旁边我买的大铁锤,朝着石门上的雕刻门神就砸了下去。 锤子还没碰到门上,门突然间就又自己开了,晃了我一个趔趄,紧接着就是“哎呀卧槽”的一声大叫,门后要冲出来的飞贼被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锤头正好砸在他的裆前。他大叫:“你他妈要干啥”! 我没时间理他,抬头,只见后面的清装老头子正健步如飞地冲了过来,就赶紧把飞贼从门里扯了出来,我手里拿着铁锤,飞贼手里不知道又从哪里扯出来的弯刀,而且那刀我还认识,是冷钢的大狗腿弯刀。我们两个人就站在门前,等着那个清装老头子冲出来,和他一决生死。 马上就要冲到门前的时候,突然间那清装老头子来了个急刹车,盯着我和飞贼身后愣了,瞅得飞贼和我都有些毛。我俩一回头,吓得飞贼一下子躲到了一边。飞贼一定是个艺高人胆大的人,并没有晕倒或者瘫倒,还能站住,因为白无常就站在我俩后面,恶狠狠地盯着门里的老头子一动不动。肉身的我是看不见门神的,我知道现在白无常就是现了形在这虚张声势呢,根本不敢进去,但是对于门里头的老头子确是非常的奏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惧怕白无常的淫威,转身就又朝着院子里跑了回去,接着石门又自动关上了。 门关上后白无常就隐了形,我往双手手心各啐了一口唾沫增大摩擦力,抡起铁锤就朝着石雕的门神狠命砸去。虽然石门挺厚,但是门上的石雕雕刻得非常的精细,刀槽也挺深,所以突起的部分就显得单薄,被铁锤轮上去不费太大的劲儿就被砸掉了大半。 砸了几下,我回头看陈倩宁和静海老和尚还在那晕着呢,瞅着没事,这空旷的街道上我也不用担心过来车给他俩压死,就没有理会他俩。转身另一边,发现飞贼竟然也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站在那里。 我一看,娘的,看来我刚才是高估他了,原来他是被吓得不会动弹了,难怪他没反应。我推了推他,他才缓过神来,问我咋回事,为啥不跑呢。 我说:“跑个粑粑,这要是跑了怎么弄死里面那像滩屎一样的纳順丕”。 飞贼听我这么说,愣了:“你也知道里面的那个人是纳順丕”?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不知道,我知道的事多了”。我这就是在胡诌,我知道个屁啊,除了知道他叫纳順丕,是个老不死的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看飞贼这语气,对这个人应该知道的比我多。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让白无常进去,收了那老妖精,别的事以后再说,而且我看那个清装的老头子对白无常也有所忌惮,就说到:“你他娘的别问了,赶紧帮我把这石雕砸了,砸完事就好办了”。 听了我的话,飞贼又愣了,问我为什么砸石雕。 我说:“你有完没完,赶紧帮我砸啊,信我的就对了”。 飞贼倒是听话,因为刚才我和他同时见了白无常,他明显大惊,而我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能干这些无厘头的事情,他肯定觉得我不简单,也就不废话了,抡刀就向着石雕砍去,火星四溅。 看着他用两千多大洋的砍刀砍石头,作为一个爱刀之人真是心疼,不过没办法,人家也是帮我。而且,看他的装备,他肯定也是个不差钱的人,因为他甩给我的匕首是挺进者的,得四、五千大洋,那都说丢就丢呢,别说个两千多的刀了吧。 我俩就这么叮咣一顿砸,不消片刻,石雕就被我俩砸的差不多了。这时,只听呼的一声,两扇大石门就像被人用脚踹开一样,重重砸在两侧的墙上,感觉要是没有墙挡着,两扇门都得给掀掉了。 紧接着,我就感觉一股子极冷的阴风从我的身体穿过,冲进了院子,飞贼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因为我看他也一哆嗦。我和飞贼对视,赶紧追着那阴风,也冲进了院子。 走进满屋子都是吊死鬼的厅堂,给我和飞贼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禁都后退半步扶住门框。因为那本来满屋子零散的吊死鬼,仿佛是知道有人要从门里进来,现在竟然都转向到了门的方向,虽然瞳孔早就不知道翻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感觉他们都在直勾勾的看着我和飞贼。 此时纳順丕,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勺一勺地吃着眼前盘子里的黑汤。接着,只听吱呀呀一连串的声响,所有的吊死鬼就像有人旋转了他们脖子上的绳索一样,都转了方向,从注视着门前视线一直转到了纳順丕的方向。 只见纳順丕突然间睁大了眼睛,啊了一声,随着声音的发出,浓浓的黑汤从他的嘴里鱼贯而出,吐得满身都是,顿时,一股子腐尸和着胃酸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屋子,呛得我和飞贼差点吐了。 而后,纳順丕双腿一蹬,身体变得笔直,随着呕吐他的皮也泄了下去,从一个满身褶皱的胖子变成了像一条破麻袋一样摊在了椅子上,那感觉就像他把全身的脂肪和肌肉都吐干净了,就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和套在外面的皮一样。 飞贼提高自己前面的衣领,那果然是个帽子,而且前面还有口罩。他捂好口鼻,去墙角拾起我丢掉的匕首,走到纳順丕的身后一通剜,竟然从纳順丕的脊柱里抠出来一个大拇指指甲盖般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夜明珠,照得屋子通亮。他嘿嘿一笑,朝着我一挑眉毛,说到:“谢了,哥们”!而后,稍加助跑一蹬墙壁便上了房梁,消失在房顶的黑暗里。 我都看愣了,这得是电影里吊威亚才能完成的动作,他就那么轻易地在我面前完成了,世间还真有这样飞檐走壁的高手啊。 小惊讶过后,我又回到了现实,紧接着我汗毛就都竖起来了。 刚才好歹是我和飞贼两个人,而且焦点在纳順丕身上,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而现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剩下我自己和好几十具吊死鬼,我要是不害怕就怪了。我当时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这群吊死鬼的衣服虽然有些已经破烂了,但是看上去都挺上讲究的,并不像同我等**丝是一个阶层的人。之前看着整个别墅区空空荡荡的,说不好就是这周围倒霉的居民,被纳順丕和那个老头子弄来吃喝看表演,然后就挂在这了。想想也真是后怕啊,要不是那个飞贼,估计现在我们三个也挂在这里了。 我基本上是用爬的出了这个厅堂,出门后又爬了十几米才勉强能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让我们砸的破烂不堪的石门。还好那个清朝装束的老头子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要不然他现在要是想要了我的命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出门我便看到了依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倩宁和静海老和尚。我对着虚空中喊了几声大哥,没有声音回应我,估计白无常是回去复命了。于是,我便走到他俩的身边,掐人中捏虎口,弄了好半天两个人才慢慢苏醒。 我们三个人就那样坐在地上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的狼狈相,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静海老和尚简直就像是从刚臭水沟里喝完粪水爬出来一样,一直不停地干呕。我估计现在他得恨死我了。 陈倩宁看着我发了一会儿呆,就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静海老和尚看到陈倩宁扑到我怀里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这个时候换成是哪个女孩子都应该是非常的害怕,绝对是需要一个肩膀依偎一下。就现在我和静海老和尚二人这个状态,扑进我的怀里明显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十九章 落魄而归 哭了好一会儿,陈倩宁稍稍稳定了心神,这才发现我身上味道的不对,她凑近我闻了闻,又闻了闻自己的头发,紧接着就又是一声尖叫。 唉,没办法,谁让我俩身上都是飞贼的尿骚味呢。 陈倩宁推开我站起来跳了又跳,一顿嫌弃厌恶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嫌弃我还是嫌弃她自己,反正看上去是非常的暴躁着急。 幸好,我们在的这个地方是富人区,连消防栓都是特制的,旁边带一个泄压的水龙头,不知道是不是方便司机在路边洗车还是干什么的。于是,我们三个便去了路边的水龙头边,好顿的冲洗。 我让陈倩宁扣嗓子眼,把吃的东西都吐了,把头发和衣服在水龙头下洗了又洗,然后就那么湿漉漉地把衣服穿上。 除去尿骚味倒是相对容易,可静海老和尚却不同,他舔的那些尸油可不是说洗掉就能洗掉的,洗了好久还是黏了吧唧臭烘烘的,早就吐得胃里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停地干呕,本来有些蜡黄的脸上现在看上去比纸还白,真是苦了他了。看来好色真的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给那个相熟的出租车司机打了电话,过来后,他也好顿嫌弃,但是没办法,来都来了,我们又多给了他两百块钱的洗车钱,他这才悻悻地把我们拉回宾馆。 还好这二半夜的旅馆的走廊里没什么人,要不然我们三个像落汤鸡一样的可真是糗大了。静海老和尚和陈倩宁回屋子后,我便假装上楼回自己的屋子,而后我绕了一圈后,像个贼一样钻回了陈倩宁的房间。 进屋后陈倩宁也没有理我,拿了干净的衣服径直进了浴室,不多时,开了个门缝把所有的衣服都扔了出来,让我帮着丢掉,然后浴室里就响起了花洒喷水的沙沙声。 我拾起地上她的衣服丢进垃圾筐的塑料袋,现在这个心情看着她的内衣,我是一点歪想法也没有啊。扎紧了塑料袋后,我就把袋子丢到了外面保洁杂物车上的大垃圾桶里。而后进屋,我就消停地蹲在地上等着陈倩宁完事换我来洗。 想到刚才有人在我头上撒尿,我本能地呕了一下,我觉得我本身就是一个挺能将就的人了,陈倩宁这样爱干净的人现在肯定比我的感觉更难受。 强压下去恶心的感觉后,我稳定心神,心里盘算着怎么和陈倩宁解释。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跟她和盘托出的好,信不信就由她了,反正这事都好几回了,她也早就应该觉得诡异了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陈倩宁伸出头来幽幽的问我:“你……你要不要一起洗”。 卧槽,我他娘就知道她要这样,此时的我也没心思和她怎样,就不说话,双手合十,来了一个拜拜的动作,意思是“大姐你就别撩哧我了,我想静静”。 这仿佛也在陈倩宁的意料当中,她哦了一声,便关上了门,继续洗她自己的。想想洗澡,我不禁又想到了静海老和尚,想到他,我又本能地又干呕了起来。我实在是不敢再想下去了,真是太恶心了。 不一会儿,陈倩宁洗完了,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朝着我努努嘴。我也识趣,起身进了浴室,温水淋身,这才感觉所有的疲惫和污秽都烟消云散了。 洗到一半,浴室的门突然间开了,虽然我背对着浴室门,但是我明显能感觉身后一阵阴风。我转身一看,陈倩宁正扭着头到一边,手里拿着从我包里翻出来的干净衣服,幽幽道:“你又没拿换洗衣服”。 我心想卧槽,什么时候我和她都熟络到这种程度了,你进个房门是不是都还得敲一敲,这倒好,进浴室都直接开门了。我也不想和她计较,接过衣服说了声谢谢就赶紧把门关上。此时的我虽然装得很淡定,但是心里还是狂跳,感觉有点点不好意思,我都没有陈倩宁一个女孩子放得开,心跳的异常说明我终于恢复了正常。 出了浴室,只见陈倩宁她正盘腿坐在床上,目不斜视地看着我,很明显,她是在等着我一个解释。我也没有躲避,来到床边,也盘腿坐在她的面前。 这个场景是这么的熟悉,好像我和白无常结拜时候的样子。我把我最初的地藏感应、灵魂出体,一直到巧遇白无常并和他结拜帮他办事的事情挑着精要的说了一遍,听得她嘴巴张了老大,她如果有白无常那样的大舌头肯定也得掉出来。 要是在平时,我要是和一个正常人这样说,那对方肯定是要骂我神经病的,但是这些日子陈倩宁和我的奇遇以及她也两次见过白无常,也不由得她不信。 我再三和她解释事情都是真的,不久白无常还会来,到时候我争取让他能见她一面,也就能说明我到底是不是晃点她了。陈倩宁瞪着纠结的眼睛望着我,点了点头。 看着陈倩宁认同了的态度,我心里放宽了很多。今天发生糟烂的事情弄得我思绪非常的混乱,待到现在洗完澡也舒服了,我终于又想起了我的往事,一股子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陈倩宁怎么可能是她呢? 见我愣神,也不知道我要干嘛,陈倩宁就那样和我对视着,估计她以为我要和她玩对眼的游戏。我盯着陈倩宁眸子,试探地问:“月遥”? 听到这个名字,陈倩宁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有些许的惊愕,她肯定是意识到了我终于想起她来了,竟然瞬间泪流满面,咬着嘴唇痴痴的望着我,而后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娘的,看来我还真是猜对了,我还真是很难想到当年我在所谓的水上乐园遇到的小屁孩怎么能长成现在这般落落大方。我还真是不靠谱,怎么能就真干了光源氏计划这种事呢。 迷夜,我就是一个大十字般躺在床上,而陈倩宁就那样静静的枕在我的肩上,往事的一幕幕如潮水一样涌上我的心头,曾经的点点滴滴在我脑海里逐渐的清晰。此时的我没有办法也不能再次推开依偎在我身边的陈倩宁了。 第四十章 油都之行 忘却是人情感的一种自我修复功能。很多时候,当人遇到不开心或者极度痛苦的事情的时候,记忆往往会把这段不堪的印象尘封,如果没有特定的事情刺激,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记起,当年的月遥,也就是现在的陈倩宁,就是我曾经糟乱记忆中惊鸿的一瞥。 大学的时光一直是我比较反感的记忆,因为大二的时候我被交往了一年多的女朋友给踹了,狠狠的踹了。就像很多大学里被撬对象的例子一样,她也给了我一顶非常赞的绿帽子后,通知我,我们拉倒了。 为了这事,我难过了好久。 分手的时候,我还受到了诅咒,就来自那个恶毒的女人,咒语是:“就你这样的,没了我,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出生就被诅咒的睡美人一样无助,而且诅咒也确实应验了一段时间,大学期间我真的就一直都是光棍。 现在想想,这很有可能是我当时的脸皮薄有关,被她那样的羞辱,就当真了,一直觉得自惭形秽。而且大学的时候,我身边也没有静海老和尚这样无耻的人,如果当年我有静海老和尚的教导,我何苦落单那么久。 男人在寂寞的时候,最容易干的就是两件事情,一件事情是撸管,一件事情是健身。幸好,我最常干的是后者,让我保持住了体型,也留住了健康。 要不然,我工作的这几年,就我这个加班的频率和强度,我早就得累得见阎王去了。而且在纳順丕的鬼屋,我被自锁的绳子套套住脖子,如果没人救我,就算是我让飞贼给尿醒了,我还是会被吊死在房梁上。 除了健身,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刀枪。管制刀具和枪支都是我国禁止的,但并不代表就弄不到。对于枪我总感觉太危险,而且购买成本太高,所以我就倾注了更多的心血在刀上。 因为我本身是个实用主义者,而且钱口袋也不是那么的充裕,所以我买的都是几百块钱的国产高仿刀,用着效果也不差。 到后来我有了随身带刀的习惯后,我就又转型到折刀,无论穿什么衣服身上总会有一把,因为我特别喜欢欧美的一句俚语——oneknife,onelife(一刀,一命)。给白无常烧纸那晚要是我没这习惯可就糗大了。 不过这都是我工作后有了自己的财力才能随意买的。大学的时候,生活费才能有几个钱。因为我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冷钢的49KS爪刀,也就是传说中的钢虎,那完美的弧线真是掉我眼睛里就拔不出来了,喜欢得不得了。钢虎当时的价格要600多,于是,我节衣缩食好几个月,才买了一把,比我的吉他还要贵。 我这个人还有个缺点就是盲目自信,在网上看人家的爪刀玩得潇洒自如,我就觉得人家能玩的好,爷也能,殊不知人家在别人前面显摆的时候,后面有多少的练习。 于是,从来没有玩过爪刀的我,上手就飞速地旋转。果然,不出所料地把刀抡了到自己的手上。因为刀太锋利,上手的速度还特别的快,就造成了我手掌那个无法复原的伤疤。 可真是他娘的疼啊。不过当时我体能正值巅峰,身体素质好得不得了,一点不像现在在单位这样天天坐着不锻炼,都快变成一个废人了。刀伤很快就好了,只是留下了伤疤。 那一段时间我的日子真可说得上是诸事不顺,女朋友黄了,手被刀割破留下了伤疤,期末的考试还挂了好几科。于是,在是年的暑假,我便启程去了大庆市,找我高中时的死党——房子一解烦忧。 房子高中转学去了大庆后,平时寒暑假,不是他不回老家就是我去外市的亲戚家,一不注意就好几年没有见面了,我还真挺想他的。 大庆在我印象里,是个比较早的鬼城,就像现在的鄂尔多斯一样。因为曾经那里石油业很发达,政府也比较有钱,领导们更是先知先觉,城市开发建设弄的比较早,新城楼高路宽人还少,用我等****当时的眼光看,那是相当的气派。 大庆令我最深刻的印象有两个。 一个是当地的牛肉串,不知道怎么回事能那么好吃,那种感觉就像我第一次去保定,第一次吃到正宗的驴肉火烧一样。虽然驴肉火烧全国都有卖,但是我就没有发现一个地方有保定好吃的,就连离保定只有40分钟火车的北京,驴肉火烧也全是山寨的。大庆的牛肉串也一样,迄今我想起来还是满地的口水。 另一个就是大庆的马路,怎么就能那么的干净,我们脱了鞋,光着脚丫子在路上走,竟然没有石头子咯脚。真不知道大庆的保洁员是不是都是吸尘器变的。 在大庆的那几天真是我这辈子少有的娴静,小时候长在小城镇,地方小,人多,总是感觉闹闹的;上了大学后在大城市,不但人多车更多,晚上在寝室的楼里躺在床上,整宿都是嗡嗡声,也不知道是高楼里的机器响还是旁边的道路上车的震动,反正就没睡过一个安生觉。 所以,大庆给我的印象非常的好,我甚至都觉得大庆适合修行,用现在的流行话就是那是一个非常宜居的城市。 在大庆的那些日子确实非常的安逸,让我暂时忘记了烦恼。 因为房子和我是一个地方的,他转学去大庆主要是他的大伯父和大伯母在那,他就一直住在伯父家。房子的伯父和伯母都是非常好客的人,我去了以后,他们也把我当成了亲侄子一般,几乎把大庆他们觉得好吃的地方带我吃了个遍,恍惚间竟然让我有了另一个家的感觉。 在房子的伯父家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人世间的不公,房子伯父和伯母那么好的人,竟然一直膝下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做了什么坏事,轮到了今世的果报,因为我看他们绝对不是想丁克的人,这点从他们对房子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因为当初房子来大庆上学就是他伯父伯母要求的,还给拿了学费,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想有个孩子养些日子,解解心中烦忧。 他们对自己的侄子以及侄子的朋友都这般的好,别说是对自己的亲骨肉了。当然,这事我虽然好奇,但是也没好意思问。 在大庆住了几天,房子带着我去了高中他转学后念书和玩耍的地方转,不迭地给我讲着他在每个不同场景的点点滴滴。我也对房子的经历非常的好奇,脑补着他给我描述出的各种好玩和值得回忆的场景,仿佛这几年我们还在一起生活、学习,不曾分别过一样。 临走的前一天,房子带我去了大庆还没有建设完成的水上乐园玩,而就在那一天,我遇见了那个叫月遥的姑娘。 第四十一章 暴雨嬉游 刚到大庆我就和房子制定好了行动计划,计划里,走前的一天是去水上乐园玩。当时我俩还调侃说,方案制定了就要去执行,无论什么样的天气,都去,哪怕是刮风下雨。 也不知道我俩谁是乌鸦嘴,去公园那天,走之前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公园的门口刚买完票,突然间就觉得好像谁“把窗帘给拉上了”。 抬头一看,我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大片乌云已经把太阳遮住了。那乌云是如此的巨大整齐,就像是扯过来的幕布把天空盖住了一半。 天空一半是万里晴空的无云,一半是遮天蔽日的乌云,那场面甚至壮观。 反正票也买了,我和房子索性也就进去了,大不了淋成落汤鸡罢了。前脚迈进大门,豆大的雨点就从天而至,还没过走入口广场的铺装,就暴雨倾盆。 我和房子对视一笑,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就冲向了游乐器材,在暴雨里玩耍,行径甚是疯狂,现在回忆起来我总是感觉年轻真好。 公园还没有建设完成,加上这个时候人少,而且还是暴雨,摩天轮和空中飞车什么的还没有启动,主要能玩的就是一些水上设置,好比底下有个水池,上面有绳索、云梯、充气桩什么的,和现在电视上播的闯关游戏设施非常的像。 我和房子在暴雨里玩得不亦乐乎,雨里的两个人在外人眼里绝对是对智障,不过这种兄弟情义也是外人难以体会的。 一通疯玩下来,我和房子的手都破了,手心所有的茧子盖都磨掉了,我们也顾不得疼,因为水池周边是用石头围成的,我们爬上爬下胳膊和腿都蹭破了好多地方,傻傻的也不知道疼。 知道的是我俩玩的太疯,不知道的绝对以为我俩刚从哪逃难过来的呢。 玩了好久,我和房子都感觉有些疲累。这些设施本身就非常的让人耗费体力,加之被大雨的冲刷,我俩感觉都快筋疲力尽了。于是我们就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先。 简单一转,我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屋子,于是我就和房子说去那个屋子里躲躲雨,可是走近一看,这个屋子做得相当的诡异,从外面上看去就挺瘆人的,而且上面还有个不太显眼的牌子——鬼屋。 我一看便来了精神,就要过去瞅瞅,可是房子却说死也不过去,说他害怕。 确实,房子是个敬鬼神的人,因为房子小时候生在农村,农村本来各种传说就多,所以房子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他也和我说过很多他诡异的经历。 刚高考完的那个暑假,他回了老家,那个暑假我去了外地的姑姑家。 一天晚上他和两个舅舅家的妹妹逛夜市,回家的时候,要走过一条人比较少的大路。三个人有说有笑,忽然间一个人力三轮车从他们三个人的身边经过,三个说笑的人也没有太在意。 忽然,一个妹妹说道:“唉,哥,你看,那个三轮车上是不是坐着一个人啊,还是我眼花了”。 房子一听,就顺着刚过去的三轮车的方向望去,车上确实坐着一个人,据房子当时的描述,能明显地感觉到车上坐的那是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并且是正襟危坐,但是看上去就是感觉恍恍惚惚的,不是特别的真实。问他的那个妹妹也是这么描述的。 但是诡异的是,另一个妹妹听哥哥和姐姐这么说,当时就吓哭了,因为路上空旷,三轮车经过的时候她还特意注视了一下,车上除了那个车夫,后座上一个人都没有。 后来房子和妹妹们觉得,那个三轮车夫是拉了一个鬼回家了。 房子和我描述的时候,说的是特别的正经,一点儿都不像是骗我的样子。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真实的世界可能和书本上教育的唯物主义世界大相径庭。 既然房子不想和我一起进去,我就说那我自己去玩玩,你自己找个地方躲雨去吧。说罢,我便进了鬼屋,房子自己去找别的地方躲雨了。 鬼屋的入口是一个等候厅,里面散落地摆着三四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整个屋子布置得阴里怪气的,加之灯光的效果,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我走到柜台,柜台的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女人,正在嗑着瓜子看着小说。她浓妆艳抹,脸上擦的粉被皮肤里的皱纹挤得干裂破碎,两条文眉又细又长,一根毛都没,在这个气氛有点儿诡异的屋子里,让我觉得她就是这个屋子里的主角。 我问她门票多少钱,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是个落汤鸡,弄了她一地的水,就蹙了蹙眉头,但是并没有抱怨什么。她说公园还没有施工完成,这个鬼屋也是弄得半截喽嗖的,但是好歹行程是完成了,可以进去走走。现在是属于试营业阶段,所以不要钱。 我一听,不要钱,这对于我这个还没毕业的穷学生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于是,我就说谢谢阿姨,转身就走。 在屋子里我转了一圈,尴尬了,我竟然没有找到进鬼屋的门,我心想难不成这所谓的鬼屋就是我现在待着的这个等候厅不成,那这个玩笑可开得有点过分了。 于是,我又不好意思地走到柜台,问道:“阿姨,不好意思哈,入口在哪呢啊”? 老女人见我又灰溜溜地回来了,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和瓜子,瞅着我笑笑说道:“小伙子够急的啊,我一合计你就得回来再问我”。 我心说你这是要看我的笑话啊,不过也怪我,性子确实是太急。听老女人这么说,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老女人朝着屋子墙上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吊死骷髅架子努努嘴,我走过去,轻轻撩开枯骨的袍子,那鬼屋的入口竟然在这里,还真是别具匠心,隐藏的真好,要是不把屋子翻遍了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我回头朝着老女人笑笑,便转身进了袍子。 第四十二章 暗影佳人 袍子的后面是一个挺长的廊子,墙壁上是对鬼屋的简要介绍和安全出口的标识。整个走廊在墙面上阴沉诡异的图画在幽暗的灯光映衬下,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而走廊的尽头竟然是黑洞洞的,灯光照不到那里,看着就让人发虚。 我本身是一个比较喜欢发现新东西的人,而且对于走进尽头的黑暗我心里还是有点发憷,所以我就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墙上的鬼屋介绍图画上了,心想反正外面也下着雨,也不急着出去,雨停了房子自然会过来找我的。 我看着墙上的壁画,逐渐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上面是对阴间和地狱的介绍,图画的旁边附以不同罪过将会受到不同刑罚的说明。 随着我对壁画的逐步欣赏,脚步不自觉地就带我到了走廊尽头的黑暗当中。突然间,我就感觉有些异样,虽然人的后面没有长眼睛,但是当你的身后有什么东西突然间出现或者跟着你的时候,你往往会觉得有丝丝的阴风吹脖子的感觉。而此刻,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我听人说过人的两个肩膀上各有一盏明灯,灯里燃着的是你生命的阳火,有的说法也叫三昧真火,只要是这两盏灯亮着,鬼就不会靠前,但是只要灯一灭,你也就完了。 不过关于灭灯的说法有两种,一种是只要你回头了灯就灭,因为你回头的那一刹那有风,直接把肩头的灯就带灭了,鬼就会来要了你的命。对于这种说法我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还我回头就给带灭了,那我走路的时候,风怎么不会给吹灭了呢。 另一种说法是回头可以,但是你必须是猛回头,而不能是慢慢地回头,要是慢慢回头的话,灯就会灭。这种说法的意思是鬼和人一样,都害怕凶的东西,他狠你就要更狠,你突然间回头,也许会吓了跟着你的鬼一大跳,反倒是不敢上前了,猛回头会助了你肩上的阳火,燃得更旺盛。但是如果你慢慢回头的话,就证明了你胆子小,心虚底气不足,就像是灯没了油一样,你越害怕火就越小,等你头转过去了,灯就让你给熄灭了。 我一直比较认同第二种说法,所以,当我感觉我后面有什么异常的时候,我会突然间的回头。 而这次,我也一样。当我忽然间发现我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黑暗里,而且明显感觉我身后有异样,我猛地一回头,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回头不要紧,一声尖叫差点把我吓得背过气去。 在我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本来正在黑暗里注视着认真看着壁画的我,因为我的猛回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失声叫了出来。 柜台后的老女人闻声慌慌张张地也进了廊子,一进来看见我和那个小姑娘对而不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就放松的神情。 这老女人似是和这小姑娘认识,就对这小姑娘嗔怒道:“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还没进去呢啊”? 小姑娘嘟着嘴,幽幽道:“我……我害怕”。 老女人见小姑娘这么说,无奈地歪了一下脑袋,说道:“这不来人了么,你就和这位大哥哥一起进去呗”。说完,老女人看了看我。 哦,我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闹了半天是小姑娘自己来玩的,想进鬼屋看看,自己还不敢,就在这等着人一起进去呢。听老女人的话,应该是在这等了有一会儿了。 这么说的话,这事是怪我了,都是近视眼闹得,我有一点点儿的夜盲症,在黑的地方有点看不清楚东西。刚才,小姑娘应该早就站在黑暗里了,而我还在那专注着壁画,不经意间就忽略了走廊里还有一个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姑娘也真是的,发现进来人了还没看着她也不吭一声,就那么自己站在黑暗里,我发现了她猛回头的时候,倒是把她吓得大叫了起来,可真是够坑爹的啊。 搞清楚了状况,我也不想破坏了出来玩的乐趣,就朝着老女人说:“原来是这样啊阿姨,那没事了,我和小妹妹一起进去,遇到妖魔鬼怪了我来保护她”。小姑娘听了我的话,羞涩地朝着我笑了笑。 老女人听罢笑了笑,说道:“对嘛,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样子,那好了,你们进去玩吧,墙上的安全出口都看到了吧,要是太害怕了就出来”。说罢,指了指墙上画的安全出口的位置,就转身撩开骷髅的袍子出去了。 而后,我低头看向这个小姑娘,四目相对,小姑娘竟然还不好意思了,闪开了我的目光,水灵灵的眼睛似是会说话。我不禁感叹,有双好眼睛真他娘的幸福,下辈子我绝对会好好地保护我的视力。 这个时候,我才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这个小姑娘。这是一个挺可爱的女孩,看上去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一米五几的个头,大眼睛、小鼻子、亮亮的小嘴唇,模样非常的精致。皮肤白皙,留着两根长长的辫子梳在肩膀两侧,穿着淡紫色的膝上裙,粉色的椭圆领口,脚上蹬着一双蓝色的矮腰匡威帆布鞋,瞅着挺有活力的。 也许是最近遭受了失恋和挂科打击,看到这样有朝气的小姑娘,我竟然有了一种年轻真好的感觉。 答应了老女人带小姑娘一起进去,我就得履行我的诺言,便对小姑娘说:“走吧”,于是就转身往里走。 但是小姑娘并没有听我的命令,跟着我一起,而是在我的后面淡淡的说:“刚才真是对不起”。 我之前并没有认真听小姑娘的说话,现在听来,她的声音甚是好听,稚气中略带成熟,竟然让我想起了我初中时候暗恋的一个姑娘,顿时一种美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凑巧的是,黑暗中略微夜盲的我视力真的是不佳,其实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已经就是鬼屋的主入口了,只是入口处挂着特别大的黑色帷幕,我竟然没有看到,一下撞到了黑色帷幕上。 那帷幕非常的厚重,垂度非常的好,我就像撞到弹簧床上一样被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四十三章 开局不利 我的窘态逗得小姑娘噗嗤一乐。我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 小姑娘似是知道了自己的失礼,毕竟刚刚和我道完歉,那个歉道得还是那么的正式,于是赶紧收了笑容扶我起来。 小姑娘的手很凉,但是也很柔软。 我轻轻推开她,说:“哎,小妹妹,我还是自己来吧,我身上太湿了,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接着,我便自己爬起来,揉了揉屁股。 话说这小姑娘身上这么整洁干爽,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因为我们来后已经下了挺长时间的雨了,难不成她来公园就是为了看雨来了,那真是够无聊的。 站定,我便慢慢掀开黑色的帷幕。随着帷幕的拉开,一股子冷气忽地吹了出来,冻得我一激灵,小姑娘也是一抖,可能是有些害怕,她轻轻扯着我半截袖的袖口。 顺着帷幕的缝隙看进去,黑了咕咚的什么都看不到,于是我便慢慢伸进头去,想先看看里面什么情况,怎么能这么的黑,不知道是不是灯坏了。 小姑娘虽然害怕,但是也是好奇,就在我肩膀的旁边也探头进帷幕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突然,一副荧光的枯骨从天而降,那诡异的骷髅头正正好好落在我的面前,吓得我“哎呀卧槽”地大叫一声,腿一软就来了一个屁蹲儿。小姑娘也被这荧光的枯骨吓得啊地大叫一声,和我一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俩各自舒了一口气后,对视,竟然不自觉地哈哈笑了起来,实在是太囧了。 这次姑娘的尖叫声并没有引来老女人的探视,估计她也知道我俩是被吓了一大跳,自己在那暗自庆幸也说不定呢。 被来了个下马威后,我觉得不能再让这种跌份的事情发生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不能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装熊不是。于是,我扶小姑娘起身,说:“这个局开的,可真是有点儿失败,咱俩得小心点,可不能再中了这鬼屋的圈套”。 小姑娘看着我点点头。 我掀开帘子,荧光的枯骨已经被预设的设施又吊了回去,帷幕后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说:“咱俩快一步进去,别等那个骨头架子又掉下来砸着咱俩的脑袋。我数一二三,咱俩就一起冲击去好不好”? 小姑娘会意地又点点头说:“好的,你数吧,我跟着你”。 于是,我就数了三个数,然后率先一个跨步冲进了帷幕,小姑娘紧随其后也迈进了帷幕。 都说买的精不如卖的精,这话放之四海而皆准,这个鬼屋的设计者绝对是早就想到了一进门就被吓到了的顾客,肯定是要躲过骨架一跃而入的,帷幕的后面,竟然一入门就是一个铺着软垫子的巨大斜坡,我一脚踩空就跌了下去,仿佛是跌进了万丈的深渊,难怪刚才掀开帷幕什么都看不到,对面那就是一面黑墙啊,鬼才知道鬼屋的真正入口竟然是他娘的在脚下。 滚了好几个个后只听当啷一声我撞到了一堆什么东西,而后停到了一个比较平的软垫子上。那感觉就像是在打保龄球,而我就是那个球。 可怜的小姑娘信了我的馊主意,也滚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被撞的惯性让我回手摸到了一个肉肉的东西,我心里大惊,那触感就像是我把手伸进人家裙子里摸了人家的屁股。我赶紧做大字状,以防再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周围漆黑一片,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小姑娘哎呦一声,听声音好像是坐了起来,但是没有抱怨什么,似是没有注意到刚才我可能摸了她的屁股,我这才放下心来。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地方的灯坏了,什么都看不到,就随手摸看看能不能摸到什么东西,好搞清楚状况。 一回手,就抓到了一个圆了咕咚的东西,刚拿到面前,突然间就亮起了灯光。那灯光虽然微弱,但是足以看清周围的东西。 我们的周围竟然有好多的塑料骷髅头模型,而我的手里也正拿着一个。难怪刚才我滚下来后撞到东西的感觉那么奇怪了,就像是打保龄球一样,娘的还真是打了保龄球。 我手里拿着的骷髅后脑勺正对着我,而正面正好对着坐在我前面的小姑娘,吓得小姑娘又是一声尖叫,直往后躲。 我也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手里的骷髅扔了。虽然那些塑料骷髅做的挺假的,但是在当时周围漆黑的环境里,满满的都是骷髅,加之幽暗的灯光,确实还挺吓人的。 最可恶的是这个屋子,真是冷啊,从我滚下来的时间和距离判断,这个鬼屋主要的展览空间应该就是在地下,怪不得从外面看这个屋子也不算是特别的大,原来主体空间是在地下。 地下空间本来就非常的冷,但是为了增添气氛,屋子上缘的中央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冷气。我本来就是浑身湿透的,被空调吹得我脸都白了,上下牙打架,浑身发抖。 小姑娘见我抱着膀子瑟瑟发抖,就噗嗤一乐,嗔怪道:“大哥哥,怎么你的胆子比我的还小啊,你看,这些骷髅都是塑料的,是假的,不用害怕的”,说着,便用她的小手摸了摸我的头,让我感觉怪怪的。 我心合计我怎么能在人小姑娘心里成了这么怂的一个人呢,于是便躲开她的小手,强忍住上下敲打的牙,稳住发抖的身体站了起来。 这就是入口的一个小空间,周围还是黑色的帷帐,密不透光。我掀开帐子,鬼哭狼嚎人惨叫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朵,吓得小姑娘又扯住了我湿湿的T恤。 这里面就是鬼屋子的正室,正当我们以为可以进去了的时候,突然间一个身着破衣,满脸腐烂,脸上的骨头在烂肉里隐约可见的假人,伴着及其阴冷的笑声从帷帐的后面横着就出来了。 那假人不高不矮,大概1米6几的高度,正好能挤入我和小姑娘两个人的视线,吓得小姑娘一声尖叫就躲在了我身后。还好这次老子挺住了,虽然也吓得大叫了一声,膀胱一紧差点就尿出来,但是我并没有往后退的举动,而是本能地挡在了小姑娘的前面,手臂一挥把小姑娘揽在了身后,我的手紧紧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臂。 我并没有放手把帷帐放下,随后,那个腐烂的假人似是时间到了,又伴着淫笑躲到帷帐的后面去了。而小姑娘因为害怕,竟然已经从后面紧紧地抱紧了我。 第四十四章 孽缘伊始 我把小姑娘拉倒身前,竟然见她竟然吓得已经泪流满面了,估计是那个假人和她离得太近,那感官实在是太过震撼,想不哭都不行。 我就像个大哥哥一样双手托住了她的脸颊,用两个大拇指轻轻拂去她秀庞上的泪水,轻声说道:“小妹妹别怕,走在这个鬼屋子里你就在我的身后,出现什么状况都有我在前面挡着呢”。 人总是会对第一印象较好的人产生莫名的好感与信任,而这种莫名的好感一旦发生了肌肤之亲,往往就会瞬间的升华,变成了所谓的一见钟情;当一见钟情又发生在一个英雄救美的环境下,这个一见钟情可能就会变成忠贞不渝的爱情了。 我觉得这个小姑娘对我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不错的,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我的这个举动太过亲密,在这个叫月遥的小姑娘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处在爱情懵懂期的她不自觉地对我产生了好感,以至于现在变成陈倩宁的她还会对我念念不忘。 别说这个处在青春期的小姑娘了,当时就是拭去她泪水的我心里都感觉一紧,感觉这个动作好像是有点儿过了。无奈,我手都伸出去拭泪了,现在收回来也不合适了。当时的她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小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闪而过,而后就是一种大人保护小孩子的感觉。 可是,她的心里却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话说回来设计这个鬼屋的人可是够损的,同样的招式竟然用了两遍,完全是抓住了游客的心里,觉得同样的伎俩不会耍两遍,但是爷就是要耍两回。 况且,那个腐烂人的视觉效果不知道要照比那个骨头架子好上多少,完全就是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玩了个阴的,真她娘的。 听了我的话,小姑娘止住了泪水,用小手抹了抹脸颊,抽了抽鼻涕,撅着嘴朝我点点头。看到她稳定了,我便抓紧了她的手,毕竟吓了好几跳了,我俩连鬼屋的正室还没进去呢。 刚抓紧了小姑娘的手,小姑娘就咦了一声,竟然还在我的手掌上捏了捏,而后便翻开我的手掌,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我手上的伤疤,疑惑地问道:“大哥哥,你的手掌这是怎么弄的啊”? 我看了看手上的疤,想了想自己干的傻事,觉得和小姑娘说是被刀子割的太吓人了,而且她要是把我想成流氓斗殴时弄的那就惨了。想了想把我手割破的刀子叫钢虎,我便信口胡诌道:“啊,这个伤口啊,是被老虎咬的伤疤”。 没想到小姑娘似是信了我说的话,吃惊地看着我,问道:“被老虎咬的,你去动物园的时候掉进老虎的笼子了么”? 我没想到小姑娘如此的天真,便接着胡诌道:“不是,是我有一次去郊游,路过一个叫景阳冈的地方,那有个酒铺子,酒挺好喝的,我就多喝了几杯,晕的乎的就上了冈了,刚巧碰到了一头吊睛白额虎。那家伙看到我就要上来咬我。哥哥我是何许人也啊,那是远近闻名的好汉啊,加上喝了几杯烈酒,当时豪气云天,就和那大老虎进行了殊死的搏斗。最后啊,我把那老虎打得跟孙子时候嗷嗷惨叫,转身跑回山里了。但是呢,也在我的手上留下了这个伤疤了”。 小姑娘刚开始还在认真听着我诉说我的“经历”,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而后就哈哈大笑,轻轻拍着我的胸脯,对我假装嗔怒道:“坏哥哥,你当我傻啊,武松打虎的故事我怎能没听过呢啊”? 我一看,娘的露馅了,就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这样挺好,一个瞎话就把刀伤的事情折过去了,而后小姑娘也并没有再继续追问我手上伤疤的缘由。这种善意的玩笑似的谎言,莫名间又拉近了我和小姑娘之间的距离。 小姑娘对我假怒的时候用她的小手来拍我的胸脯,我轻轻地拉开她的手让她别闹。因为这嬉闹太过自然,我竟然没有放开小姑娘的手。此时,我他娘的双手轻握姑娘的一双小手,那样子就像是小情侣在暧昧开玩笑一样自然而然。 察觉后,气氛瞬间变得非常的不一样,我们两个人都感觉到非常的尴尬,小姑娘忸怩地抽出另外我攥着的双手,有意地避开我的视线,面如桃花,而我也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片刻,我便从尴尬中缓过神来,毕竟在我眼里,她还就是一个小孩子,而我是个大人,就算是双方都有好感,我又能怎样的,我是干不出来什么龌龊的事情的。但是,小姑娘却似是依然沉浸在那美好的假象里,双腮绯红,一直在那沉吟不语。 我打开话匣子,说道:“小妹妹,咱俩这都墨迹半天了还没进去呢,还不知道里面到底啥样的,再这么下去,公园关门了咱俩都不一定能出去呢,咱赶紧进去瞅瞅吧”。 小姑娘同意了我的说法,但是还是不说话,只是简单地点点头,还是不敢和我对视,也就任由我牵着她的小手,走进了黑色的帷幕之后。 一走进帷幕那个烂脸的家伙就又出来了,我和小姑娘小心地躲过。 等我们绕到那家伙的身后,小姑娘飞起一脚踢在了这个吓人的怪物的屁股上,恰巧这个时候装置预设的时间到了,只见那个那厮“灰溜溜”地划出了老远,仿佛是真被小姑娘踢出去了一样。逗得小姑娘哈哈大笑。 而后,小姑娘的笑声就被鬼屋里鬼哭狼嚎的声音所取代了。 为了增加游览路径,鬼屋是狭长状的,曲折迂回,并不能看清前路所有的设施,这就让人非常的焦躁,因为这样你就不能看清楚整个环境的全局,不能知道后面可能会出现什么。配着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使得这些看上去很假的模型倒是有几分的吓人。 但是我行进的路程我就总感觉怪怪的,但是还说不上来。我并不是说这些模型做得有多假让人觉得怪,就是觉得这个鬼屋除了前面的关口设计得还算是有点创意,里面的东西就有点差强人意了。虽然空气非常的冷,被电力驱动的妖魔折磨人的行径看上去也酣畅淋漓,但是在我的心头就是感觉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吓人。 第四十五章 迷人幻洞 这也是多年来去鬼屋玩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直到后来去地府走了一遭才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是尺度。因为地府里死人都和真人无异,但是别的就不一样了。地府里有好多的夜叉和鬼怪,畸形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这些夜叉和鬼怪却是大小不一。 就拿夜叉来说吧,这帮家伙的个头普遍是要在3米以上的,2米多的那都是矬子。而且胖瘦不一,胖的夜叉看上去非常的魁梧,日本民间常用作鬼脸的面具,还有很多动画片里各种颜色的长角鬼,其实就是一种夜叉;还有些夜叉非常的瘦,但是骨架还是超大,个子非常的高,看上去有些佝偻,要不是他们总是拿些兵器,那感觉看上去非常像是超大个子的灰蓝色螳螂。 我对这个鬼屋只是觉得好奇,因为当时对所谓地狱的东西一无所知,还是抱着观摩的态度在看鬼屋里的东西,一直在脑袋里勾画真实的地狱可能是什么样子,所以并没有感觉特别的害怕。 可是我身后的小姑娘却并不是这样认为的,因为踢完了那个烂脸的家伙后,她就一直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一直躲在我的背后。每到一个鬼怪折磨人的场景,她都会偷偷的从我肩旁的侧面探出头去,然后再被模型假人的惨叫声吓得再躲回去,让我觉得非常的好笑,就像是在打地鼠一样。探出来,缩回去,再探出来,再缩回去。 本来我还想要是自己进到这个鬼屋来,说不定可能会害怕,但是后面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小妹妹,让我有了一种保护的冲动。所以,这个鬼屋子走得倒是让我觉得非常的畅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大男子主义在作怪。 整个鬼屋子看得我没有什么太多的惊喜,正当我觉得无趣的时候,我忽然间发现墙上出现了一个极其梦幻的方形洞口。这个方洞是倒金字塔形的,里面是用吹风和彩色布条坐成的漩涡,最奇特的是它还在转。也许是它的色彩搭配太好,风吹的角度也恰如其分,所以让它看上去特别像是一个万花筒,也像是一个能催眠人的魔盘,看进去就让人迈不动步,就想多看几眼。 因为这个方洞做得特别的梦幻,所以就感觉和整个鬼屋那种刻意渲染的阴森的气氛特别的不搭调。 小姑娘见我突然间停住了脚步,便好奇地抓住我的胳膊,又探出头来。果不其然,她也一眼就被彩色的漩涡迷住了,竟然不自觉地走到了和我并排,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傻傻地看进了那个漩涡呆住了。 真是不知道这个漩涡有没有催眠的作用,因为随着漩涡的旋转我们不自觉地身体前倾,有了一种想钻进去的感觉,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尽的空间。但是看了一会,漩涡的速度就在不经意间开始慢慢的变慢,随着漩涡转速的减慢,我有一种要被漩涡甩出去的错觉,那种剥离感让人控制不住地又要把腰直起来。 漩涡减慢的同时吹布条的风也变换了角度,就像是急速旋转的巨大空间在急刹车,但是由于惯性太大而强行制缓的感觉,仿佛就是脚下的地球正在停止旋转,时间马上就要停止了。 正当我马上觉得自己就要进入一种静定的状态的时候,一条巨大的碧绿色蟒蛇忽然间从方形的孔洞里窜了出来,在我的面前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与我近在咫尺,四个又尖又利的毒牙差不点就磕在我的脑门子和下巴子上,吓得我嗷地一声原地跳了起来,而小姑娘则也是被吓得一个闪身。 而后,大蟒便慢慢地悉索地收回头去,一双红宝石一样的蛇眼仿佛闪着鬼火一般。 我心里暗骂设计这个东西人的八辈祖宗无数遍啊,差不点就把你爷爷吓死。 我忽然间想起了白蛇传里许汉文被喝了雄黄酒现了形的白娘子吓死的一幕了,感觉这个鬼屋的设计真是没有一点下线啊。还好估计是投入成本不足,这大蛇做的没有那样的逼真,要不然就我刚才那个状态,绝对会被吓死。就算没有被吓死,万一我俩要是还是弯着腰往漩涡里看的话,突然间窜出来的蛇头肯定也得撞得我满地找牙。 正当我心里咒骂设计这个大蛇的混蛋的时候,我突然间感觉少了点什么。一侧身,我靠,小姑娘人呢。 大蛇出来后,我只记得我被吓了一大跳,小姑娘更是得被吓得要死啊。而此时,空荡荡的鬼屋子里,竟然就剩下了我一个人,伴着那鬼哭狼嚎的声音,阵阵阴风吹得我是浑身发抖啊。 此时我才发现,娘的,要是没有那个小姑娘在我身边的话,整个屋子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啊,丝毫没有了之前看什么都是假的那种豪迈。仿佛那一个个折磨人的鬼怪都像活了一样,而那些被抽筋扒皮、折磨得体无完肤的人也看上去各个面目狰狞。仿佛他们才是一伙的,这在合谋要弄死我这个凄惨的人啊。 看来,刚才根本不是我在保护那个小姑娘,而是那个小姑娘保护了我啊。 我颤颤巍巍地叫了两声:“小妹妹……小妹妹”,我感觉我的声音就像是蜂鸣一样,在屋子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压制下,我的叫声竟然还没有头顶上中央空调的吹风声音大。我简直就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原来寂寥是这么的让人恐怖。 第四十六章 另一个人 我定了定神,这他妈不就是个游乐场么,难道还能吃了人不成。 我左右环顾,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我就听到仿佛有人在悉悉索索地说话,但是那声音很小,而且还含糊不清,根本就听不清在说什么。而且这个声音仿佛还是个男声,挺低沉的,根本就不像是和我一起进来的小妹妹的声音。那声音在我的耳边环绕,就是看不见人,仿佛就是真的遇鬼了一样。 真是听得我脊背发凉啊,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已经站了起来,空调吹出的凉风直往我的身体里钻。因为屋子里的背景鬼叫,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这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这更加加剧了我的恐惧。 实在是太害怕了,我是真想赶紧找到紧急出口逃离这个鬼地方啊。但是一想还不行,小姑娘没了啊,我还答应了人老板娘说要好好照顾人家呢,可是现在她人在哪我都不知道啊。这么短的时间,她不可能在我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一个人从什么地方出去啊。我也不能就这么无耻地扔下小姑娘一个人自己撩了啊。 正当我焦急万分的时候,只听一声特别高音调的大嗓门从我旁边一个看上去像是一个台子的方向传了出来,听上去就像是小姑娘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声的尖叫声。 我赶紧走向那个台子,谁知角度一变,那个“台子”竟然变成了一个非常深邃的黑洞,只是在我刚才站的角度,地上投射灯的光在黑洞的入口处仿佛形成了一个膜,使得那个黑洞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灰不拉几的台子一样,不刻意去看根本就不会发现那是一个黑洞,而小姑娘的尖叫声就是从这个洞里传出来的。 听到小姑娘的叫声,我的心里一紧,害怕的要死,但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我不能把一个小姑娘放在一个如此危险的情境当中,随后,我便纵身跳进了那个黑洞当中。 落地我就崴了脚了,没想到这个鬼洞差不多得有4米来高,虽然地上铺着厚厚的垫子,但是我是单脚先着地,着力面积实在是太小太小,感觉一下子就踩到了垫子的底端,几乎就要直接磕到地面上了。 但是我只是一个趔趄,这个洞还挺深的,最里面的顶上有个孔,虽然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但是有光。借着前后透进洞里的光,和我一起进来的小姑娘就站在我的身前背对着我,而她的前面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双手平举,看那样子就像是行尸走肉里的丧尸一样,就要吃了眼前的小姑娘。 听到后面有东西落下,小姑娘的尖叫声停了。我一把拽过小姑娘护在身后,一个健步窜上前去,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小姑娘前黑影的胸口。黑影哎吆地大叫一声滚到了后面,而我也哎呀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了。 我正是用我崴了的脚去踹了黑影,本来踹人是很爽的一件事情,但是用崴了的脚去踹人绝对是很傻的一件事情。 黑影虽然吃了亏,但是他并没有受伤,一个咕噜爬了起来,翻身就骑到了我的身上,紧接着拳头就像是雨点一样砸了下来。 我赶紧双臂护头,怎奈面积太小,下巴和眼眶吃了那厮几记重拳,顿时就红肿起来。而且我的脚踝疼的我浑身无力,根本就是一点的反抗余地都没有。 小姑娘见我们两个人厮打了起来,赶忙上去捶打骑在我上面的人。也许是刚才那个人被我莫名其妙地踹了一脚,昏了头脑,所以才对我拳脚相加,待小姑娘前来拉仗,才发现自己有些冲动,赶忙闪身起开,稍作稳定后就扶我起身。 我虽然是被打蒙了,但是此时我也知道了刚才打我的是个人,和我差不多大,并不是妖魔鬼怪,倒是也放了心。 我们三个人收拾好各自的惊魂,都坐了下来,才发现只要人多,其实这小黑洞也没什么可怕的。 一唠嗑才知道,这哥们是本地的,放假没事就来逛公园,因为下雨就来鬼屋躲雨,顺道就进来玩了。在鬼屋里也是被那个方形的彩色漩涡所吸引,而后又被突然间窜出来的大蛇吓了一跳,一回身就掉进这个黑洞里了。 不知道这个黑洞是故意设在这里的还是就是一个隐形的仓库,这哥们和小姑娘被吓后因为闪身都掉了进来。洞里面人掉下来的位置有厚厚的垫子接着,不至于让人摔伤,要不然这哥们和小姑娘掉下来,以这个高度,非得摔出个好歹来。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洞里竟然没有能让人出去的台阶或者梯子,也不知道是就是一个仓库还是一个没有完成的设施。 这哥们早就掉进来了,无奈这大雨天没有别的人来这个鬼屋玩耍,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太大盖过了他的求救声,反正他在下面喊了老长时间的救命也没有人理他,而且看屋子的老女人也没有来找的意思。 刚才小姑娘掉下来后,也吓了他一大跳,但是小姑娘因为一时的晕厥也吓得这哥们举足无措。他大喊了几声救命后我还是没有听见他的呼唤。无奈,他就掐人中捏虎口,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弄醒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小姑娘借着微弱的光一看不是我,而且还处在这么一个黑不溜秋的狭小环境里,以为遇到了真鬼,惊得大叫起来。 还是女孩子的高频尖叫声更具穿透力,一下子就让我找到了他们的位置,我下来后那哥们正想和小姑娘解释什么,但是被小姑娘的尖叫声吓到了,所以正比划着想让小姑娘不要尖叫了,结果被我看见以为遇到了丧尸,紧接着就发生了刚才的误会。 第四十七章 真不仗义 事情解释清楚后,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这要是我平时腿脚好的时候,一个助跑蹬墙爬上去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就我现在这个状态,能站起来都算我够爷们了。 合计来合计去,最后我们决定我垫底,让那哥们踩着我的肩头先爬上去,然后出去找人救我们。 当我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叠好了罗汉,我几乎是单脚支地,但是那个哥们的手距离上面的洞口边缘也就差了不到10cm的距离,这个时候他要是稍加用地肯定能够到,无奈他也是个窝囊废,就是不行。 试了几次后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便放他下来休息一会儿。 而后,我们把那厚厚的垫子对折,我站在垫子上,再让那个哥们踩着我的肩头往上爬,心想这个高度他差不多应该就能够到洞口的边缘了。 这个主意倒是好主意,但是问题是我的脚踝啊,踩在坚硬的地面上还好说,我能单脚稳住身形,支持住我肩上的哥们不成太大问题。但是踩在垫子上却是完全的不一样了,因为垫子虽然厚实,但是还是比较软的,我肩膀上还站着一个人,这个状态下想单脚支撑几乎是不可能的。 双脚站在垫子上的我是浑身发抖啊,我感觉我的脚都快断了,那种钻心的疼真是让我几乎晕厥,满身的大汗,洞口吹下的凉风又让我瑟瑟发抖。最可气的是站在我肩膀上的那个哥们还他妈竟然让我站稳当点儿,说他就要够到了。 此时的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和他斗气,就想赶紧上去找那个老女人给我们整个梯子好上去。 但是我实在是抖得不行了,我肩上的哥们大叫着:“稳点,稳点……唉,对,对……再高点,再高点……”。 我心里暗骂啊,真是个孙子,敢情不是你在下面顶着了,老子还受着伤呢。 就在这哥们口喊“差不多了”的时候,我咬紧嘴唇,狠狠地用力挺直了一下身体。 我感觉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这一个动作疼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紧接着就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而那个哥们已经借着我的力道双手扒住洞口,费劲巴拉地爬了上去。 看到那个哥们终于上去了,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终于有救了,便啪嚓一下大字型躺在了地上,脚踝的疼痛真的是想让我大哭一场啊。 小姑娘见我躺在了地上,满头的大汗,煞白的鬼脸,还闭着眼睛不说话,吓得赶紧蹲下摇了摇我的腿,看我死没。 她这一摇不要紧,刚刚有点疼木了的脚踝这一晃简直就感觉有人要把我的脚掰下来一样,疼得我惨叫了一声,腾地就坐了起来,吓了小姑娘一大跳。 此时的我真的是疼得没空理她,一看自己的脚踝,受伤的那支都快赶上没受伤的那支两个粗了。 小姑娘看着我淤青的眼眶和嘴角,又看了看我高肿的脚踝,知道我是为了救她而下来受的伤,竟然一下子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这个人最看不得女孩子哭了,便要紧牙关,赶紧安慰说道:“小妹妹你别哭啊,我没啥大事啊,那哥们出去找人救我们去了,一会儿就能回来。等人来了拿梯子我们出去了就好了”。 小姑娘似是根本不理会我的安慰,而且我又疼又冷,说话的声音还是非常颤抖的,我说我没事她能信就怪了。 但是我也不能就这样任由她哭下去,就轻轻拉过她,抚摸她的头,因为多数小孩子闹的时候,摸摸头就会缓解孩子的哭闹。 果然,被我轻抚几下后,小姑娘就不大哭了,竟然扑在我的肩头轻轻的抽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衣服就是湿的,所以小姑娘靠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感觉特别的凉。或者小姑娘本身也很冷,我就环抱住这个小孩子,轻拍她的肩头。慢慢的,小姑娘也就稳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这么抱着依偎在一起比较暖和,小姑娘不哭了以后就依然那样的趴在我的肩头,而我也就那样轻轻的抱着她,这个时候我也没法推开人家啊。 寂静无语。 许久,外面依然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并没有任何人来救我们。小姑娘似是趴在我的肩头睡着了,而我的脚脖子也没有那么的疼了,能够集中精神后,我这才感觉不对劲。 那个哥们不会是自己跑了吧,并没有通知那个老女人,那可就糟了。 想到这,我心中疑惑骤起,对呀,正常的话,那哥们借着我的肩头出去,是不是应该回头和还在洞里的我们安慰几句,说什么不要担心啦,他出去找人啦,马上就会回来啦什么的云云。但是,他上去后可是什么都没有说,我当时也是光顾着脚脖子疼了,并没有想太多。现在想起来,真是太他娘的怪了。 果然,那孙子是一去不回。 第四十八章 爬出地窖 我就是那样静静的抱着小姑娘,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外面都是凄凄的恶鬼,而我们就躲在着小小的一隅空间,免遭外面恶鬼的餮食。 随着身体渐渐的变暖,加之周围环境的漆暗,我竟然也靠在小姑娘的头上,不自觉地睡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我昏沉沉地醒来,感觉自己的脚踝没有那么的疼了,但是还是肿胀得难受,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外面的鬼叫还没有停。 我抬起依靠在小姑娘头上的脑袋,小姑娘也马上抬起头,看来她是早就已经醒了,只是碍于我一直没有醒,她就那样一直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抱着我,好让我有个依靠的地方。 我俩对视了一小会儿,忽然间小姑娘脸一红,一下子推开了我,继而转过身不去看我。 我觉得好笑,而且也坐了太久了,就勉强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然而站起后我才觉得脚脖子又一疼,不自觉地哎呦了一声。 小姑娘闻声,赶紧回身扶住我,口中嗔怪道:“你干嘛呀,都受伤了,要起来叫我来扶你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冷了,感觉小姑娘的手竟然是滚烫的。在看她的脸,桃腮绯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感冒了,但是看上去却非常的温婉。难怪孙中山要向人家14岁的大月薰提亲了,原来小孩子也可以这样的美丽动人。 我赶紧收了一闪而过的念头,毕竟人家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像伟人一样有这嗜好呢。 因为怕小姑娘感冒,我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她见我伸手过来,本能地有了一个小小的要躲开的动作,但是发现我是要用手背探探她的头温,便缓缓地用额头迎上了我的手背,一双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但是不敢看我,竟然还有了一个轻咬嘴唇的动作。 我暗自好笑,小孩子的想法真多。 感觉她的额温并不像感冒那种透火一样的热,我也就放下了自己的小心脏,我还算是保护好了这小妹妹,没有对不起老女人的嘱托。 我站直身形,小姑娘扶着我四面晃了晃,发现这个洞除了那两个洞顶的出口,还真的是没有地方能出去,四周什么抓手都没有。 我心想要不是我脚崴了,就凭着哥哥我这伸手,出去应该毫无问题,但是现在,我真的是不行啊。 正当我以为我们要困死在这里的时候,忽然间,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突然间停止了,我和小姑娘一愣,相互对视一下,这个时候忽然间只听啪的一声,洞口外的光也没有了。 我和小姑娘再也没有迟疑,扯着这辈子最大的嗓门大叫:“救命啊……救命……”。 才喊了两三声,洞口的光又亮了起来,我和小姑娘一看有门,又赶紧接着大喊救命。 不一会,我们掉下来的洞口忽然间被一个人影挡住了,老女人熟悉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呦,你们还没有走呢啊,怎么还在这里呆着呢”。 我生气的大骂道:“你开玩笑呢啊,这鬼地方连个抓手都没有,我们怎么他妈上去啊”。 只听上面“哎呦”地疑惑了一下,紧接着就传来抱怨的声音:“啊呀,谁呀,谁这么无聊啊,还把梯子给老娘拽上来倒在这了啊”。 继而老女人的身影从洞口消失了。不一会儿,一把精致的木头梯子就被从洞口顺了下来。 我和小姑娘终于见了天日。 上来后,我就对老女人抱怨道:“阿姨,你这也够可以的啊,这么长时间了,人没出来你不知道么,你怎么也不下来找找啊”。 老女人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哎呦,小伙子,这事也不能全怪阿姨啊,紧急出口是位置是藏在等候厅的,但是我这鬼屋的出口是直通外面的呀,完事后一般人都直接走了啊,也不会回来再和我说一声的啊”。 我靠,我心里暗骂,谁他妈设计的屋子啊,一点儿安全意识都没有啊,而且要是出口在外面的话,谁还要买票进来呀。但是人家这么设计,我也没有办法,就接着抱怨道:“阿姨,你这个洞设计的好啊,是要整死谁么才在这弄了这么个大洞啊”。 老女人说:“不是呀小伙子,当时弄的时候就剩了这么个空间,本来想当成仓库的,但是后来设计大蛇的那个设计师说这个地方可以做成一个跌洞,可以增加游玩效果的。而且我也在出口的位置放了梯子的,掉下去能爬上来的,也不知道哪个该死的把梯子给我抽出来放一边儿了,我都没看到啊,这真是非常对不起啊”。 第四十九章 无家可归 唉,看着老女人非常抱歉的表情,我也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就想赶紧离开,刚一迈步就给我疼得哎呦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姑娘赶紧上前扶我,“没事吧大哥哥”。 老女人也哎呦一声:“小伙子,这是怎么弄的啊你”。 我怒道:“怎么弄的,问问你这个大洞再说吧。还有,我问你,我们进来之前有没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子进来”? “有啊”,老女人接到,“他好像也在里面呆了好长的时间呢,出来之后还来找我了呢。怎么,你们见过”? “卧槽”,我骂道,“那个孙子出来之后找你,就没说点儿什么么”? “说了呀,说我这里面设计的不错,还说等正式开业了还好介绍朋友来玩呢”。 “他就没提我俩还被困在这个地洞里呢么”?我怒道。 “没有呀小伙子,他挺开心的来找我的啊,就是随便唠唠,他要是说你俩被困在这洞里,我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呀”。老女人解释道,“怎么了呀到底”? 我摆摆手,又无力地摇摇头。心合计这孙子肯定是之前在里面憋了半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见终于有人和他走了一样的霉运,心里的不平终于释然了,因为我先动手打了他,所以上去后就放了我们的鸽子,娘的,多么的合情合理。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去想这糟心事儿了。 接着,小姑娘便扶着我,一瘸一拐地向着出口走去。 路上闲聊,我就问那老女人:“阿姨,你这地方出口和等候区不是通着的,那要是有人从出口进来逃票怎么办啊”? 老女人笑笑说道:“出口那啊我弄了一个单向滚门,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走,要是想反着进来,除非是有钥匙”。 老女人说道这的时候,我们正好走到了出口处最后的黑色帷幕跟前,我刚撩开帷幕,突然间一个肤色惨白的女人人偶突然出现在了帷幕的后面,她身上穿着一套纯白的休闲装,脚上穿着白色的布鞋,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直直地垂在胸前和后背,正挑着眼睛往上看,但是头却不是抬起来的造型。 我已经受够了这个屋子里每个帷幕后面都有一个假人的把戏,看见出口处竟然还他妈杵着一个,加之我今天的遭遇,心里正堵得慌,看见最后的这个人偶,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之火,竟然和人偶较上劲了,挥手就反手给了那个人偶一个大嘴巴子。 只听“pia”的一声,那声音,那质感,我们三个人当时就愣在了当场。 只见那个“人偶”竟然被我打歪了头,手自己还伸上来了,捂着被我打了的脸,直勾勾地看着我身后的老女人,哭着叫道:“妈~”! 真他娘的。 我知道自己干了傻事,赶紧去安抚被我打了的女子。小姑娘也赶忙搀扶着被我打了的女子,连问“姐姐你没事吧”。 老女人抱怨道:“哎呦我的祖宗唉,这是我姑娘呀。我不和你说了么,有钥匙就能从出口进来的,哎呦呦,你看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连连地道歉。那女子根本没有原谅我的意思,捂着脸,扭着屁股从我的身边夺路而过,从前面的一个安全出口进了鬼屋的等候室。 我又向老女人道歉,老女人也无奈了,说这都是天意,也许这样咱们就算是扯平了,只是这一嘴巴子应该打在她的脸上呀。 老女人送我们出了出口,我还是向她道歉,老女人也没有心思再管我们,着急回去看自己的女儿,便向我摆了摆手,表示过去就过去吧,而后自己便又进了去。 夜风中,留下了凌乱的我和小姑娘。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让那个孙子匡了,临了了,我还当了个孙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而雨也早已经停了。 鬼屋的出口离鬼屋的房子还算是挺远的,但是离着公园的出口挺近的,最后的通道应该就是方便玩完的人离开。 我一想不对啊,我怎么能走了呢,房子哪里去了啊,他找不着我该着急了呀。 没办法,出口我俩已经回不去了,小姑娘只好又搀扶着我,一瘸一拐地回了鬼屋,合计找老女人问问情况先。 进了鬼屋的等候室,老女人还在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女子已经不哭了。我虽然是近视眼,但是还是能清晰地看到女子脸上三条清晰的指痕,我这一嘴巴子打得也是够狠的。 女子看我又进来了,便扭头不再看我,我知道她这是不想接受我的道歉,也不再想理我。 老女人见状,便把我拉到屋外,问我怎么了。 我就问她:“阿姨,我和我朋友一起来公园玩的,躲雨的时候我来咱这了,他去别的地方躲雨了,后来他来找过我么”。 老女人疑惑道:“是不是一个长得挺瘦的男孩,嘴角有一个挺大的痦子的那个呀”。 我一听这描述,赶紧点头,“对对,就是他,痦子上还有一根黑毛呢”。 “哎呦”,老女人听我说完,无奈道:“敢情那个孩子是来找你的啊。之前那个小伙回我这走了不多时,你说的那个男孩就过来了,问之前进去的穿白T恤、短裤的男孩出来没,你俩穿的差不多,而且你还刚进去,我以为那个男孩是来找那个小伙的呢,我就告诉他你早就走了啊”。 卧槽,我心里骂道,那个孙子真是坑爹啊,不单把我和小姑娘丢在洞里不管,还把房子给我匡走了,真太不是个东西了。 我又问老女人那个嘴上有痦子的男孩后来又来过么,老女人说没有。没办法,我只好和小姑娘灰溜溜地走了。 路上,见我沉默不语,小姑娘眨着眼睛,好奇地问我:“大哥哥,你怎么了呀”? 我怎么了,我能说我得了老年痴呆,找不着家了么。 第五十章 有纲的姑娘 到现在我才缓过味来,来大庆的这些日子,每天都受到房子的热情款待,吃的、喝的、住的、走的,一切都是房子的。现在房子找不到了,我才发现我他妈竟然连房子住在哪我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来公园坐的哪路公交车了,就更别提哪站上的车了。就算是打车我都不知道去哪。 而且,我在脑子里还过了一下,由于和房子在一起我每天要说好多的话,根本就没有注意过任何地方的任何一个参照物。也就是说,就算我能找到房子小区的入口,除了我知道他住在四楼,我都不知道他是哪栋楼哪个单元的。 这不糟糕了么。 小姑娘的问话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脑袋转了转也不清楚该说什么,我怎么都没想到,本来以为来了大庆放松一下能转转运,没想到却更加的倒霉,我他妈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想到自己的处境,我不禁自嘲道:“唉……,我呀。我没有地方可去啊”! 听我这么说,小姑娘忽然间止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问我:“为什么呀”? 我真是感叹小孩子的天真,但是我还不想在小姑娘面前太囧,就信口开河道:“我和父母生气,不开心,就自己跑出来玩了。我在这也不认识谁,当然没有地方可去了啊”。 听我这么,小姑娘忽然间开心地跳了起来,“真的呀大哥哥”! 她这个举动给我弄蒙了,我这么落魄她怎么还这么的开心,不是有病吧。 正当我开始怀疑身边的小丫头的时候,她又甜甜地说道:“我也是呀”。 日。 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完全就是瞎说的啊,我怎么知道人家小姑娘是离家出走啊。好么,我还成了人家榜样了。 小姑娘高兴得跳着放开了搀扶着我的胳膊,跳到我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低头抿唇害羞地忸怩了一下,而后伸出手来,竟然要和我握手,说道:“正式认识一下吧大哥哥,曲月遥”。 小姑娘可爱的神态都把我看呆了,我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小孩子能这般的伶俐可爱,甚至还有一点点的诱人。但是她真的是太小了,矮了我差不多一个头,我很快就回神回到了落魄的境遇当中,对比我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让我感觉这些日子的挫折和遭遇特别的不真实,就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一样。想想我的名字——林夕,娘的,不就是一个破碎的“梦”字么。 想到这,我不禁感叹,随口说道:“你就叫我梦哥哥吧”。 见我不说自己的名字,月遥生气地嘟起了小嘴,喃喃道:“哼~,人家都告诉你了我的名字,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还那么的腼腆呢”。 呵呵,我什么时候在这个小丫头片子面前变成男孩子了,这也太目无尊长了,我便假装板起了脸,用食指轻轻地划了一下她精致的小鼻子,说道:“让你这么叫你就这么叫好了,哥哥喜欢”。 我的这个举动似是让月遥小姑娘非常的害羞而且欢喜,脸竟然一下子红了,又不敢正视我的眼光,淡淡地柔声道:“好”。 我笑笑,真心觉得我能碰到这样的小孩子真是缘分,也算是我最近潦倒生活中的一抹惊鸿了吧。 片刻,月遥从自己的害羞的神态中缓过神来,继而又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我的身边,挽住我的胳膊说道,“那不如这样,今晚我就收留你吧大哥哥”。 说着,她根本不给我任何回绝的余地,也不管我的脚踝是不是受着伤呢,拉着我就快速地出了公园,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不高的平屋顶水冲公厕,踩着公厕外面的半倒墙上去,就从屋顶上面拿下来一个防水的大背包,甩给我背上后,她搀着我,又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终于站定。 这个小巷是个挺背的地方,不刻意找还真是挺不好找的。而且这个小巷里非常的干净,没有垃圾、没有粪便、没有涂鸦,应该是个从来都没有人来的地方。 月遥让我靠墙站着,自己从那个背包里抽出了一个圆筒,掏出来后一抖,竟然变成了一个挺大的帐篷。 我都看呆了,我虽然知道帐篷是什么东西,但是从来也没有看见过真的啊,我一直以为帐篷得是那种往地上钉钉子,然后拉绳子扯起来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全自动的帐篷。 帐篷撑好后,月遥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像折叠雨伞一样大小的圆布筒,上面有个像塞子一样的东西,她一拔,塞子并没有掉下来,而是让这个布筒往里面快速的充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只见那个圆布筒慢慢地伸展打开,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气垫,正正好好能放进帐篷里,成了帐篷的垫子。 我是瞠目结舌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大上的东西,看来月遥的家境应该是非常的殷实啊,连一个离家出走都弄得这么有情调。 弄好后,月遥把背包扔进了帐篷,笑着对我说:“好了梦哥哥,我们的家”。而后,就甜甜地笑着看着我,目光也不转开,都给我看得不好意思了。 这次是我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弯腰进了帐篷,不进去我还能去哪啊。 我身上除了几块钱坐车的零钱,再就是兜里为了买公园半票的学生证,和里面夹的火车票了。想到这,我赶紧把学生证和火车票掏了出来,学生证上的钢笔字迹都被泡掉了,还好火车票没有烂。明天我还可以坐着火车回学校,然后找房子的电话让他把我的东西给我邮寄过去。 帐篷很大,感觉要是挤挤的话都能住进去四个人。我进了帐篷后,月遥说让我等等,继而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不多时,她便手里领着两个大大的塑料带回来。从她的大背包里掏出了电池的矿灯,塞进去刚买的电池,挂在了帐篷顶端的一个弯钩上,一开开关,啪,灯亮了,一个温馨的小空间就形成了。 我真是惊叹小姑娘的做事能力,我感觉我可是没有这种离家出走的魄力。 第五十一章 孽缘注定 月遥从塑料袋子里拿出了刚买的跌打膏药,三贴把我受伤的脚脖子包了一圈,严严实实,说这样好的快。 而后,便掏出了买的食物,和我一通胡吃海塞。她吃东西的小模样真的是非常的可爱,我心里甚至想了她要是我的小妹妹该有多好。 吃完了东西,我们把垃圾都塞进塑料袋扎好口放到了帐篷外面。而后,就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了。 瞬间,气氛就尴尬了。 毕竟我们才刚认识啊,虽然我感觉这个叫月遥的小姑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也毕竟是个女孩子,我怎么说也是个半大老爷们,真的是有些不舒服。 月遥似是也有这种感觉,刚才吃东西时候的那种嘻嘻哈哈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坐在我的对面似是有些忸怩和拘谨。 我刚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忽然间矿灯啪的一声清响,崩出了一个火星,然后就再也不亮了。 月遥吓得轻轻地呀了一声,似是惧怕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而后,摘下矿灯轻轻地拍了几下,毫无反应。估计是大背包有些透水,矿灯泡坏了。 无奈,我俩就在黑暗里,这么面对面的坐着,沉默不语。这样也好,看不见彼此尴尬的神情,倒是也还轻松。 乌云飘过,圆圆的月亮渐渐露出的全貌,柔柔的月光透过帐子的纱窗洒了进来,静逸舒服。 月遥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望着娴静的月亮,明丽的眸子似是泛着泪光。 都说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月光下的月遥姑娘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清丽,就像是这月光。 冥冥中我觉得一切仿佛都是天注定,她就叫月遥,月亮本就是遥远触不可及的,此时的月遥姑娘就像是那月亮里的仙子,清美得让人不忍伤害。 看着月遥眼里泛着的泪光,我的心里也像是到了五味瓶,便试探地问:“小……月遥,你怎么了啊”。 月遥转过头幽幽的望着我,嘴角翕动,说:“爸爸……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呜呜……”,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我这个人一直都是看不得女孩子哭的,特别是小孩子。我总是觉得一个家对于孩子来说就是她的全部,哪怕是现在的我,我也承受不了父母离异的打击。 看着月遥难过的抽泣,我轻轻拉过她的小手,把她揽在怀里,我觉得这个时候,也许差的只是一个拥抱,也不知道我这陌生的肩膀能不能宽慰这个孩子受伤的心灵。 月遥姑娘靠在我的肩头,还是在嘤嘤的哭泣,泪水滑落她的脸庞湿透了我的衣裳。我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安慰道:“月遥,人生不如意十有**,世间的事情总是不会那么尽如人意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有缘的话,相隔千里也会再次聚首;无缘的话,近在咫尺也如分守天涯。情人如此,家人……也应该如此吧……”。 为了安慰月遥姑娘,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能把这种我平时不屑一顾的大道理说得那么的坦然。因为我知道,事情都是说得容易坐起来难,哪有我说的这么轻松和洒脱啊。 听了我的话,月遥姑娘停止了抽泣,侧脸仰着头问我:“梦哥哥,你相信缘分么”? 我心里好笑,对于这种烂俗的梗,相互爱慕的人总是会不厌其烦地说,但是此时,为了让她宽心,我也只能顺着她说:“当然相信啊,而且我还相信有来生的,真有缘的话,即使是死亡也不能将人们分开的”。 月遥听了我的话,低头不语,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又对我幽幽的说:“梦哥哥,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你能什么都不顾的跳下那个深洞来救我”。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其实我还是踟蹰了一下,因为我也害怕,虽然是一瞬间,但是也进行了心里斗争。不过小姑娘已经给我架得那么高了,我再跳下来就不合适了。 于是,我接道:“不都说了是缘分么,我觉得我们就是有缘啊,才能让两个飘零的灵魂相聚在这遥远的异乡啊。也许,你就是跑了很远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掉进那个洞里;而我也老远地来到了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跳下洞里来保护你啊”。 我这不着边际的话让月遥破涕为笑,小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嗔怪道:“哎呀梦哥哥,你也太俗了,还大老远来这就是为了掉进洞里,你呀,应该说是我们从很远的地方在这相会,就是为了化解我们各自的忧伤呢”。 我听后笑笑,觉得这小丫头片子真“讨厌”。 忽然间,月遥一下子挽住了我的胳膊,小脑袋倚在我的肩膀上,害羞地说道:“梦哥哥,你让我嫁给你好不好”。 我是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和我说,我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完全是莫名其妙么。 月遥见我没有反应,双手依然挽着我的胳膊,抬起头来看我,嘟着小嘴怒道:“怎嘛,你不愿意啊”?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真是不知所措。我捏捏她的鼻子,说:“你傻呀,你才几岁呀,我怎么能娶你呢”。 月遥似是反应过来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于是接着嘟着小嘴赌气说:“那你可以等我长大呀”! “哎呀”,情窦初开的小丫头片子可真是的,“这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呢,你不说你相信缘分的嘛,你能大老远的跑来救我,这不就是缘分嘛”。 天呀,我刚才真的是不该瞎胡说。不过不说也不行啊,我脑袋转了转,于是说:“你要是能答应我一件事情,那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说”,小姑娘噘着嘴说道。 “你得答应我,你明天就回家,我相信你父母现在肯定得很着急,有你这么可爱的孩子离家出走了,哪个家长不得着急啊,我要是你爸爸都得急疯了”。 月遥低头想了想,说:“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梦哥哥,你住在哪里呢,我以后怎么能找到你呢”? 我心里好笑,小孩子可真好骗,我只要随便说个地方,那分手后她就再也找不到我了。可是我转念一想,万一这是一个执着的小姑娘呢,万一她找不到我,会不会又再一次陷入失望的境地当中呢。 于是,我说:“我不告诉你”。 “啊”?小姑娘疯了,小手直怕打我,然后紧紧挽住我的胳膊说:“那我就不回家了,我也不让你走了”。 我推推她,她就挽得更紧了,而且还要哭了。 我赶紧解释道:“你也是相信缘分的吧”? “是啊”,月遥疑惑道。 “那好,那我们就做一个约定,我不告诉你我是什么地方的,也不告诉你我住在哪里,你也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再次相遇,我一定娶你。如果我们遇不到,那就证明我们有缘无分,心里留个念想好了,好么”? 月遥看着我,眼泪汪汪的说道:“我不”! “你不听话了啊,梦哥哥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哦”,月遥嘟着嘴,“那……那万一以后我们都变了模样,见了面,我们认不出对方了怎么办啊”。 我笑笑,小姑娘还真当真了,于是我又说:“那个时候啊,你早就长成了一个靓丽的姑娘,说不定早就看不上我这个糟老头子了啊”。 “绝对不会”,月遥坚定道。 我说:“那好吧,其实我挺好认的啊,我手上有我打老虎时候的勋章啊”。说着我给她晃了晃我受伤的伤疤。 月遥一只手端着我的手掌,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滑过我的伤疤,说:“好的梦哥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你要守信,如果我们能再次遇到的话,无论如何你都得娶我”。 我心说世界上哪有那样的缘分啊,再见了就是永别了,我们永远不会再见的,于是我说道:“相信我,如果茫茫人海中我们能再次遇到,我一定会娶你做我的小妻子的”。 我这是话里有话,但是小姑娘却没有想太多,突然起身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就又紧紧挽着我的胳膊不再说话了…… 第五十二章 洗胃三人组 第二天,我们在火车站分别,我没有陪着她去买票,因为我也不想知道她会去哪里。而月遥也守着我们的约定,没有送我上车。 我想,也许,两个孤寂的灵魂,就会这样简单的分守天涯了。 陈倩宁静静地躺在我的肩膀上,一只纤手轻轻搭在我的胸侧,另一只手用食指在我的胸前画着圆圈。 我是怎么都无法把现在的陈倩宁和当年的曲月遥对上号,也不知道是不是胸围的暴涨和多年的职业扮相,当年青涩俏皮的小姑娘早就变成了性感温柔的陈倩宁了。 不过话说话来,改名字还好说,怎么连姓都给改了呢。于是,我问道:“倩……月……啊,那个,小陈啊,你怎么不单名字改了,连姓都改了呢”?娘的,我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叫她什么好了,竟然说了一句小陈。 陈倩宁噗嗤一乐,轻轻拍了下我的胸脯,嗔怪道:“梦哥哥,你看看你,还叫我小陈。你还是叫我倩宁吧,我现在比较习惯人家叫我陈倩宁了。曲是爸爸的姓”。 “哦”,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梦哥哥,你会娶我的,对吧”? 听她这么说,我真是紧张出了一身的冷汗,娘的,当年我就是哄小孩子回家啊,没想到现在“缘分”到了,人家来秋后算账来了,我可怎么整啊。 我咽了咽口水,说道:“我都结婚了啊……”。 “我不管”,没等我说完,陈倩宁打断我的话,“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的,你说过有缘再遇见的话,你要娶我的,你说到就要做到。我不管我不管……”。 我怎么做到啊,我说:“哎呀,当时你不是离家出走了么,我是逗你的,想让你回家呀,我怎么能说我喜欢一个小孩子呢”。 忽然陈倩宁抬头生气地看着我,一把扯过我的手就压在她的胸上,怒道:“你验验,你看我像是一个小孩子么”? 她的举动让我猝不及防啊,吓得我赶紧收了手一把推开她坐起来,生气道:“哎呀,你别闹了,时过境迁,你别小孩子气了好么”。 陈倩宁也坐起来,抱着我的脖子就哇哇大哭起来。她的哭真是给我哭毛了,我甩开她的手臂,起身拿包,毫不留情地就冲出房门。 这次,她没有拦住我,也没有从后面追来。 我去敲了敲静海老和尚的门,屋子里咳嗽了两声后,静海老和尚就给我开门。一看到他,我就吓懵了,他浑身通红,就像是刚切开的猪肉。他虽然已经洗干净了,但是身上还是散发着淡淡的臭气。 我看他这个样子,赶紧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要命,这绝对是舔了太多的尸油,身体发炎了呀。我赶紧让他穿好衣服,打车去了医院急诊。 到了医院,静海老和尚已经精神有点恍惚了,大夫和护士把他搀扶到移动病床上,掰开他的嘴用手电照了一下他的口腔,竟然熏得带着口罩的大夫一皱眉头。大夫问我他吃什么了,我说他掉进化粪池了,刚捞出来洗干净了,有可能是吃了粑粑了。 我说得旁边的护士连连作呕,而后他就被大夫推进处置室洗胃打针去了。 折腾了半天,我也累了。刚在候诊区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陈倩宁。原来她想去找我,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好,于是就去敲静海老和尚的门,以为我会和他在一起,不成想,竟然没人应答,而且打和尚的电话也没人接。这下她就慌了,合计来合计去还是给我来了电话。 在得知和尚进了医院后,她也飞速地打车过来。 在候诊区,我俩坐在长条凳上,中间隔了两个人的座位,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陈倩宁才开始说话,问道:“静海法师他……他怎么了”? 我说:“唉,可能是吃了太多的尸油感染了……”。 我还没说完,忽然间陈倩宁就干呕了一下,估计是想到了当时静海老和尚和那腐尸舌吻的事情了。想到那个场景,我也干呕了一下。 忽然间想到,纳順丕那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给我和陈倩宁吃了什么鬼东西,虽然已经吐得差不多了,但是想想吐出来的秽物,还是会不自觉地犯恶心。 陈倩宁貌似是也想起来了我们在那个鬼屋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和我不约而同地起身,近于疯狂地闯进夜间急诊的处置室。 正在给静海老和尚洗胃处置的女医生看见我俩莫名其妙地冲了进来,被吓了一大跳,还没等她说话,我便和陈倩宁异口同声叫道:“我们也要洗胃”! 医生当时就傻了,明明是我送和尚来的啊,现在我们这么说是要闹哪样啊。由于我和陈倩宁冲进来的太过突然,加之莫名其妙的要求,医生直接呆在了当场,好一会儿才低头看看和尚,又抬头看着我们,弱弱地问道:“你们……你们也吃粑粑了么”? 我和陈倩宁对视,不约而同地又干呕了一下。 一直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给我俩处置完事。我还好说,毕竟之前被红衣女鬼口中的大胳膊掏过嗓子眼,所以往进插管子的时候并没有感觉特别难受;可是陈倩宁则不一样,她被折磨得小脸煞白,浑身的虚汗,得我搀扶着才能走路。洗完了胃她还在不停地恶心,走路都直不起来腰了。 医生说和尚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打消炎针,到烧退了才行,我们没啥大碍,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 于是,我们就花了200块钱给静海老和尚找了一个医院的护工,让帮照顾一天,我和陈倩宁回去怎么都得休息一天,等缓过劲来回来换她。 打车回到宾馆,天已经大亮了,宾馆的保洁和服务员陆陆续续地起床开始工作了。看着我扶着弯着腰捂着肚子的陈倩宁回房间,都用异样的眼光瞅着我们。我知道这个场景得老眼熟了,多么像是我刚陪小三打完胎,偷偷回宾馆休息啊,娘的。 回了陈倩宁的房间,我并没有去静海老和尚的房间去睡,因为陈倩宁看上去实在是太虚弱了,我不能这个时候抛下她一个人。 也许是太难受了,回来后陈倩宁也没有和我再闹,而是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我帮她脱下她的帆布鞋,手心轻轻滑过她的脚掌,真是肤若凝脂啊。给她盖好被子,就起身要去凳子上坐着。 陈倩宁以为我要走,在我起身的时候突然间问我:“你要去哪”? 我笑笑,蹲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就像当年我抚摸小月遥的头发一样,柔声说道:“我哪也不去,就陪在你的身边”。 “那你睡在我身边吧”,她又提这种要求。 我想了想,这些事情都怪我,于是便老老实实地躺在她的身边。 陈倩宁翻过我的胳膊枕在头下,拉着我的另一只手,轻轻压在她的胃上。她的小腹是如此的光滑,以至于让我以为摸在了柔软的肥皂上。拇指不经意间碰触她胸罩的边缘,我还是会产生邪念。但是我只是咬咬嘴唇就忍住了,因为,现在的她在我眼里,已经完全就是当年的那个伶俐可爱的月遥小妹妹了。 也许是父母离异后她改了名字,不过,她还是我心中的那个月遥啊。 因为血热,所以我的手总是暖的,慢慢的,陈倩宁冰凉的身体也开始回温。也许这样非常的舒服,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沉重了,而我,也就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五十三章 黄泉美景 但是,那可能么? 我一把推开我怀里的白无常,坐起来低头看看我光不溜出的身体,然后耷拉着眼睛问他:“大哥你他妈有完没完,你就他妈不能让我休息休息么,我他妈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啊”? 我这一串“他妈”排比用得把白无常给说愣了,他悻悻道:“贤弟,你这样是要造口业的,到时候我他娘的也帮不了你啊”。其实他也和我差不多,都爱骂骂咧咧的说话。 抱怨完,白无常继而对我变成了笑颜,开心道:“哎呀,终于成了。虽然耽误了两天,但是判官根本没有生我气的意思啊,还夸赞我办事能力超群呢。原来之前已经派了别的鬼吏去勾那老小子,但是都没有成功过,但是这次哥哥不负众望,这得亏了贤弟你呀”。 我心里暗笑,臭不要脸的,还能力超群,不就是正常带个老不死的回去么,有什么呀。但是我却说:“那真是恭喜大哥了,整不好你还能升官呢”。 没想到白无常哈哈大笑,说道:“不能不能,哪能那么快啊。不过,加薪倒是可能的呦”。说着,白无常竟然还朝我挑了挑眉毛,这老小子还把我说的话当真了。 我说:“大哥,那既然事儿成了,我的事儿你忘没忘啊”? “啥呀”,白无常疑道。 “卧槽,啥?你说啥,你不说要帮我求给小职,保我的阳寿么。你他妈不会忘记了吧”? “啊”,白无常长吁了一声,“哪能啊,哥哥我这次来就是带你去地府画押的呀。我都和判官说好了,找个阳间的生魂来帮我办事,这样执业也方便一些”。 “职业?什么职业”?我疑惑道。 白无常白了我一眼说道:“执,提手加个丸字的执啊,就是干这个工作的意思,你不是学建筑出身么,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个执业和那个职业有什么区别么,我真是搞不懂,所以也就不问了,要是再问显得我更文盲。 既然大哥已经帮我说好要去阴司求个职位,我这也就不用那么客气,就由着他带我去那幽冥界。 还好这次白无常长了记性,来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给我抢来的寿衣。 换好衣服后,白无常让我闭上眼睛,而后缓缓拉起我的手,有点像是新人要拜堂的意思,让我好生别扭。转瞬,我就感觉脚下飘飘忽忽,地板慢慢变成了海绵的触感,有点站不稳,但是还不至于倒下去。虽然并没有觉得身体在移动,但是明显感觉周围的环境冷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冷,心里有种坐着升降机快速下坠的不安感。 说实话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我真想知道通往地府的路是怎样的,毕竟第一次下地府。 好奇心作怪,我也就再也没有理会白无常对我的交代,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这眼睛睁开的好,和没睁开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四周漆黑一片,就像处在一个不透光的冰箱里,黑了咕咚的还冻得让人有些发抖。 忽然间我觉得白无常有些无聊,本以为路上会看见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白无常才让我闭上双眼,但是娘的这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到啊,让我闭着眼睛干嘛。 白无常幽幽道:“不是让你闭着眼睛嘛,你睁开干啥”。 我纳闷,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世界里,他是怎么知道我睁开眼睛的,紧接着,一个如烟一样的模糊人头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张及其苍白而扭曲的脸,仿佛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我对视的那一刹那,那人头无光的双眼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就好像在向我求助,祈求我的哀怜一样,我几乎就能感觉到他那种非人的痛楚。 突然的惊吓和痛苦的感觉一下子让我坐在了地上,头脑眩晕,眼冒金星,看不清了东西。 见我倒下,白无常赶紧扶我起身,口道:“贤弟,叫你别睁开眼睛的你偏不听,吓到了吧”。而后,他就轻轻抚摸我的天灵盖,就像我小的时候母亲抚摸我的头一样。大哥的举动让我逐渐平稳下来,模糊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而后,我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真是太美了,以至于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到了阴间。 整个世界满满的都是红色的彼岸花,望也望不到尽头。虽然没有风,但是那花却像被风吹动的一样,轻轻的摇摆,起伏的地形让花海此起彼伏,就像是身处在红色的波涛汹涌的海洋之中。 我们正处在一条前后都看不到尽头的笔直大路上,这大路将花海整齐的分开。路宽大概有6、7米的样子,仿佛是摩西用他的神杖劈开了海洋一般。 天空是纯黑色的,如墨泼一样。路一头的天空中有些好像是云彩一样的黄氲,但却并不是云,通天彻地,仿佛是极光,又如是闪电,在天空中慢慢地轻移、交织、变换。而这黄氲向着大路相反的方向,就像是渐变色过度一样,逐渐蜕变成了永恒的黑暗。 天空之中飘荡着轻轻的哼唱声。那是一个女声,歌声虽然舒缓,但是其中带着淡淡的幽怨,仿佛是一位千年等待着爱人归来的痴人,虽然岁月早已让这种等待变得坦然,但是心底的爱与渴望却丝毫的没有被削减,只是隐藏在无尽等待的麻木外表下了而已。没办法,我就是能听得出来,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个音乐家。 听着听着,我忽然发现,这美妙的哼唱声竟然和天空中变换的黄氲非常的和谐,仿佛这黄氲就是在给这女声进行无声的伴奏一样。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演绎大厅,周围不知道放着如何精心设计的音响和投射,让人觉得无比的舒服。 我陶醉其中。 白无常似是知道我被周围的景象所震慑,所以也并没有打扰我,只是让我一个人在那发呆。 第五十四章 黄泉歌声 好不容易从那女声的哼唱中抽回心神,我的视线便回到那无尽的花海当中。我向着路边移动,想去触碰那红的如滴血一样的花瓣,但是当我移步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虽然看上去路只有6、7米那么宽,但是怎么走都走不到路的边缘,就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 白无常见我干傻事,就嘿嘿笑道:“贤弟,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彼岸花啊,可不是你们常见的曼珠沙华花,你能看到,但是你却永远也触碰不到的”。 我疑惑,便问:“彼岸花不就是曼珠沙华花么,因为花朵和叶子不同期,有叶没有花,有花没有叶,花叶不相见,所以借喻永远无法相见的意思,才叫彼岸花的么”。 白无常笑笑:“贤弟,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不过却怎是如此的痴愚呢。世间的曼珠沙华花只是地府的彼岸花在阳间的映射,就像那门神一样,我们看是凶神恶煞一样的人,你们看却是傻呆呆的画,基本是一个道理啊,发挥的功效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的。在这,彼岸花就是彼岸花,何止是花叶不相见呢,若非机缘,你是永远也无法触碰的。彼岸,那就是彼岸,你说的那个寓意倒是真的”。 白无常这么解释,倒是让我觉得他有点像是个哲人,但是只是因为他知道的比我多罢了。我问:“大哥,这么说来,那咱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路肯定就是黄泉路吧”? 白无常道:“对啊,这就是黄泉路,其实我可以跳过这些,直接带你去地府报道的,但是我想想咱也是得是从基层干起,所以,先带你熟悉熟悉路线,以后办事也熟悉方便不是”。 我哦了一声,也不知道白无常给我求了一个什么样的职,反正无所谓,先保住我的阳寿再说。 我说:“大哥,为什么这黄泉路没有头也没有尾的呢”? 白无常笑笑:“贤弟,黄泉没有来时路,因为无论你身处何等的高位,多么的富有,有何等的法力,只要福报消耗殆尽,死的时候都会按照你活着时候的罪业所感来地府受刑或转轮;黄泉也没有尽头,因为除非灰飞烟灭,否者死者一定会进入无尽的轮回或者无间地狱受极刑的”。 我疑惑:“大哥,你总说所感所感的,什么是所感啊”? “哦,所感啊,所感的意思就是因为你活着的时候造的业不同,下地狱的话你会看到不同的景象啊。额……这么说好像不太好理解,哎呀,这就是佛家常言的,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干多少坏事到地狱就得受多大的罪,因为你的干坏事不同去的地狱也不一样”。 我还是一知半解,继续让白无常给我解释。白无常也说不太明白,就说这个东西得以后我自己来体会,说是很难说明白的。 我见他这么说了,想想估计以后在地府的日子还长,那就慢慢体会呗。 忽然想起了天空中的背景音乐,我就又问白无常:“大哥,不说黄泉路是非常的凄苦么,这景色也太美了吧,而且还有背景音乐,真是让我觉得死了也挺好的”。 听我这么说,白无常非常疑惑的看着我,惊愕得大舌头差不点儿就掉出来,忙问:“什么背景音乐”? 我也疑惑的看着他,就说:“就是天空中传来的声音啊,一个女人的哼唱声,挺好听的呢”。看着白无常越来越疑惑的神情,我忙问:“难道大哥你听不到”? 白无常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楞鼓一样,说道:“你竟然能听到挽歌?真他娘的奇了怪了。我肯定听不到啊”。 白无常这么说,我就更奇怪了:“挽歌是什么?你为什么听不到呢”? “挽歌就是唱给死者的歌啊”。我一听,这个晦气。这个时候,白无常突然间打了个指响,说道:“哎,这个正好解释你刚才问我的‘所感’一词啊。因为你与这歌声有缘,所以你有感应,你能听到,但是我和这歌声没有缘,所以我听不到啊。这就是所感不同,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 我仿佛领会那么一点点,但是还是不是很懂,就象征性点点头,接着问:“你听不到,但是你怎么知道那是挽歌呢”? “我的傻弟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听别的大威神德说过啊,我听不到并不代表别的神听不到,不过话说回来,凡夫俗子能听见的你还是头一个”? 这个凡夫俗子听得我好生别扭,就是说我是菜鸟呗。他这一说我还有点不高兴呢,就讽刺道:“切,我是凡夫俗子咋地,我能听到这么美的歌声,你还听不到呢”? 听我的嘲讽,白无常哈哈大笑:“我在这是听不见,但是我可以去听本人唱啊”。 我一听,啊?感情这歌声还真是人唱的啊,那我可真想见识见识这声音的本尊。声音这么好听,不知道本人会是什么长相,我觉得必须得是个大美人才配得上这个声音,于是,便问道:“是谁唱的啊,长咋样啊”?其实我关注的是后者。 白无常笑道:“哈哈,当然我们是地府的第一美人,苏娘啊。月上有嫦娥,地府有苏娘”。说着,竟然眼里放着红光。 一听白无常这么说,我心里一痒。娘的,原来地府还真有美人,于是赶紧央求白无常去带我开开眼。 白无常说:“你现在在地府没名没号的,这阴气这么重,现在就要去见识见识,你是想早死呗?你他娘的现在就乖乖的和我去报道,等完事了哥再带你去耍耍,着什么急么”。 听白无常这么说,我也就消停了,确实,我也不急这一时,真如白无常说的我要是死在这,那真是亏大发了。于是,我便由着白无常牵引,向着黄泉路的尽头划去。 我为什么要说“牵引”和“划去”呢。因为我就感觉我在白无常的身后,并没有移动脚步,但是就似脚底生风,飞快地向着黄氲的一方前行。而且我和白无常之间就始终保持固定的一段距离,不远也不近,就像是前车用一根救援锁链扯着后车一样。 第五十五章 望乡云台 走了好一会儿,我就觉得怪怪的,因为我总是能见到片许文字去描述黄泉路的孤寂。但是我和白无常这一路走来,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我就纳了闷了。于是,我便问道:“大哥呀,一这路上怎么就咱俩,什么人都没有啊,怎么感觉瘆的慌的呢”。 忽然,白无常止住脚步,就像是发廊招牌的旋转灯一样,以一个非常连续、扭曲、诡异的身形,慢慢转过身来,用一双白色的鬼眼直勾勾地看着我,面上露出了非常邪恶的笑容,吓得我一激灵。 他阴沉地狂笑。“哇哈哈哈哈,瘆的慌就对了,我就是要在这一个鬼都没有的地方要了你的命,拿去换酒钱”!他大喝道。 看白无常狰狞的样子,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妈的难道这么长时间了白无常是给我下个大套,要在这弄死我不成,这个狗娘养的,还真是鬼话连篇啊。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呀,我都被他勾魂出来不知道多少回了,他要弄死我都是随时的啊,而且他还救过我,他没必要非在这么个地方弄死我的,没钱买酒让我烧给他不就完了么。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这孙子也是真不着调,便臭着脸也直勾勾的看着他,幽幽道:“傻比”。 见我骂他,白无常先愣了一下,而后挠着脑袋傻笑道:“嘿嘿,不好意思,让你识破了。我看咱俩这么走着也挺无聊的,就活跃一下气氛,哈哈。咱俩是在地藏王菩萨面前结过拜的,我就是要了自己的命也不能要了你的命啊贤弟”。 我说:“你有病啊,我这第一次来,本来就毛毛的,你还整这出,你要吓死你老弟么”? “唉,贤弟”,白无常辩解道,“人活着本来就是无趣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以总是有人说活着无趣,不如死了好等等的傻话。其实呢,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哪能天天让你激情无限呢对不对?其实死了也一样,就如你哥哥我,六百多年的差役,还不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即使阎王许了我转生,不还是成人往复。况且,下辈子还能托生成个人是有多难啊,多少号鬼魂排着队想成人呢。而且你要是入了极无间,那折磨也是永恒的。所以嘛,生活得自找有乐,要么多无趣”。 听这家伙说的头头是道,我也就不怪他了,整不好他这几百年来就我这一个朋友也不好说。于是,我就转移话题道:“别废话了,这黄泉路上为啥一个人都没有呢”? 听了我的话,白无常道:“你个死变态,看那些死鬼的凄苦有什么好的,世间有那么多的好事你不去发掘你关心这个。我现在蒙着你的眼,不想让你看见那些东西,咱先把职领了,以后办事的时候有的是让你看的。你现在就当你生前有大福报,所以看不见那些邪秽的东西吧,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一种所感”。 我知道白无常说蒙了我的眼说的不是我的真眼睛,可能是现实的黄泉路太过凄惨,大哥并不想让我太早知道这些东西吧。 这么想想,有个大哥罩着你,挺好的! 一路无话,我就那么一边听着天空中美妙的挽歌,一边赏着沿途中浩淼的花海,倒是惬意。 就是这样的走着,慢慢的心神开始变得宁静,这种感觉有点像是止观法入定,不经意间我就忽略了歌声和花海,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甚至都要忘了我自己,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我第一次打通小周天时候看透了自己的身体一样,一种有我还无我的境地。就是在白无常后面幽幽的飘着,像傻子一样。 忽然,白无常止住脚步,我感觉就像是急刹车,晃得我差点栽倒。我这才从痴迷中清醒过来,发现我们早已走出了黄泉路,不知何时,我已经和白无常处在一个满是云雾的地方。 这是一处石台,就那么突兀地屹立在云雾当中。周围全是云,别的什么都没有。 身后的云像是一面墙一样,石台就露出一个台面。云在动,却丝毫不前行,仿佛什么东西把那云挡住了,所以这就是一个完整的石台,不会被云埋没。 当我低头一看的时候,我的腿肚子当时就转筋了,白无常赶紧扶住我,让我不至于掉下去。原来这个石台似是悬崖上的一个突角,因为被云雾缭绕所以刚开始我没注意到下面的云海。 悬崖下的云海像个洼兜一样,先是逐渐降低,在最低点处又向远处一直在升高,一直连到天际,而后在不知道多高的地方回旋到我的头顶和我身后的云墙成为一体。整个世界仿佛就是被浓云包围着的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而这个石台就是这个球形空间中伸出来的一个小尖尖。 这云包围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仅用浩瀚一词根本无法描述这世界带给我的震撼,那云不停地移动翻滚着,速度应该是很快的,因为这么远的距离我还能看到云在动,而且,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向下望去,这就是一个万仞高的悬崖。作为一个重度恐高症的患者,我腿不软就奇了怪了。 白无常扶着我让我稳住了身形,而后用手在虚空中轻轻拂过,奇迹发生了。远处的云就像是帷幕一样缓缓拉开,后面形成了一个黑不见底的空间,那空间是如此的巨大深邃,多少个IMAX的巨幕都无法表现出那样的场面。 紧接着,那黑色空间的中心逐渐发亮,渐渐地形成了一副图像,随着图像的清晰,我看到那竟然是我的一张全家福。 相片里,爷爷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后站着我的父亲、母亲。而小小的我就站在爷爷的前面,一个胳膊支着爷爷的腿,歪着脑袋,支着爷爷腿手臂的食指指在一侧的脸颊上,另一只手形成一个圆环,食指指在另一侧的脸颊上装可爱。 这是一张我四岁时候的全家福,那个时候爷爷还没有去世。我还没有像后来那么淘,父亲和爷爷还没有打过我。那个时候的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记得这张全家福是在一家照相馆里照的,后面应该有一张古典城楼一样的图画背景。 但是,天幕中的这张全家福,却只有我们四个人,唯一出现的物件就是那把我当时觉得非常高档的太师椅。后面的背景是乳白色的,看上去很旧,边缘仿佛还有虚化的处理,有一种沉甸甸的沧桑回忆感。相片里的我看着还是有着几分可爱,三位老人看上去却是慈祥无比。让我有一种非常想哭的感觉。 接着,画面渐渐暗淡下去,逐渐浮现出我曾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视频剪辑,从我出生一直到现在,虽然很多的画面我都已经忘记了,但是一看就能想起来,勾起我无数美好的回忆。 画面里的声音在我耳朵里交织变换,感觉不远,但是也绝对不是如面对面的表演,很奇妙,就像是你脑袋里的回忆能展现在你的眼前的那种感觉。 这些回忆都是我生活中曾经最美好的时刻,每一件事情都能勾起我幸福的过往。我这才意识到,虽然有的时候我也会感觉到生活无聊乏味,但是细细想来,我活这三十来年确实有着无数能让我开心快乐的事情,只不过是让那些蹉跎的岁月给掩盖了而已。 看着这些我记忆中的画面,虽然是幸福的,但是也是悲伤的,因为,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已经无法再回去了,因为我已经死了,亲人已经无法再见了,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便只会是无尽的哀伤,所以,我,要去喝那孟婆的汤,忘掉这些过往,忘掉这些哀伤。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我靠,我在想什么呢,我怎么能想到我要去喝孟婆汤呢,我他妈还没死呢。 第五十六章 未了心愿 我看了一眼白无常,他朝着我嘿嘿一笑,说道:“知道这为什么叫望乡台了吧,有时候我更喜欢叫它妄想台,除了让你幸福一下,主要的用途是让你乖乖地去喝汤。到了这,除非意志非常坚定的人,绝大多数的凡夫俗子都是想赶紧死实成了,着急要喝那孟婆汤的”。 我惊得合不上嘴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白无常轻蔑地一笑:“你以为你是我第一个领到这来的人么”? 我不禁苦笑,是啊,我真是太傻了,我大哥是什么人啊,他都干了600多年的阴司鬼吏了,得见过多少的人生过往、悲欢离合啊,我真是太幼稚了。 说着,我的心情也算是平复了,就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恐高,要是不看这画面实在是瘆的慌”。 白无常说:“别急啊贤弟,你这是知道你在望乡台,而且还没死,所以急着要走,但是望乡台绝对不是仅仅能勾起你的美好回忆这么简单的”。 我疑惑地看着白无常,他只是笑笑,然后朝着画面努努嘴,示意我接着看。于是,我便按照白无常的指示,视线重新回到画面上。 这个时候,只见一个我从来不敢奢望的画面出现了,只见一个带着白帽子的瘦弱而慈祥的老太太正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轻轻摇晃,口中哼唱着父亲小时候经常给我哼唱的摇篮曲;而后,一个三四岁的胖小子手里拿着一个小风车围绕着老太太的身边团团转;再然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被小伙伴欺负了,扑到坐在摇椅里的老太太的怀里,老太太爱抚地摸着孩子的头,孩子便不再哭泣;火车站,还是这个带着白帽子的老太太,轻抚着比她高一头的年轻小伙子的脸,在小伙子上了火车开车后,眼里留下晶莹的泪滴。 最后,那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照片里,一双老人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一对中年男女,老人中间,站着一个歪着头,双手食指指着脸的胖小子…… 看到这,我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泪水,任它如雨似潮。 画面里的老太太正是我那只见过相片,却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奶奶,她戴着她那个时代老太太经常戴着的白色小帽,是那样的慈祥。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奶奶陪我一起长大会是个什么样子,小时候隔壁小孩子的奶奶对他的疼爱一直是我小时候最痛的心结,我也多么想有一个什么事都惯着我的奶奶啊。 我不知道画面里的影像是不是我对邻居小孩子奶奶的记忆,也不清楚这是不是我自己脑袋里对奶奶的幻想,但是,随着画面的变换,那里的一切让我感觉仿佛都实实在在的,从小到大,就是有一个那样疼爱我的奶奶,陪伴着我一直长大,直到我结婚生子,并且一直活下去。 我哭成了一个泪人,心中的伤感无以复加,虽然希望爷爷奶奶还活着,但是此时此刻的我又希望他们已经不再了,因为我已经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多么多么的让人心痛啊。所以,我,要去喝那孟婆的汤,忘掉这些过往,忘掉这些哀伤。 想到这里,我忽然间又缓过神来,哎呀卧槽,不对呀,这种感觉太他娘的熟悉了啊。于是我又看向白无常。 他还是嘿嘿傻笑,说道:“怎么样贤弟,是不是像磕了药一样的爽”?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是没磕过药,不知道啥感觉,不过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就像是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美梦,千金不换的梦,谢谢你大哥”! 白无常说道:“唉贤弟,这么说就外道了,这也算你初来地府哥哥送你的一个礼物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也是个重情之人,懂得孝敬和思忆长辈,你的所见所感都是你内心最真实、最欢喜、最想得到的,要是没有你心里所想,你也看不到这些东西。难怪你当初拜了地藏王菩萨,我看你以后真到死了那一天,要到这地府来还挺难”。 我问他啥意思,他说:“就是孝心重的人,死了不是直接入轮回就是升仙界啊,不会到那地狱去受罪的”。 我违心地笑笑,算了吧还是。孝心只是一方面,我又吃肉又杀生的,还好邪淫,就我和陈倩宁那说不清的事估计我他娘的就不知道得下多少次地狱,说我能直接入轮回真是太抬举我了。 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白无常的好意,给了我那么真实的回忆,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不过这个脑洗的真是酣畅淋漓。 客道过后,白无常就要带我离去,我忽然间想到白无常刚刚的比喻,便问道:“大哥,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像磕了药一样的爽,你赶紧从实招来,这现代词你怎么说得这么溜,你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白无常笑着说:“贤弟,你怎么又犯傻了,我一年嗑药和吸毒的人勾得多了去了,在望乡台他们说的啊”。 我一听,好吧,资历就是本钱,我什么问题他都能用见得多了噎我,这贱人。 第五十七章 萌宠世界 转身望乡台进了迷雾,世界就变得灰蒙蒙,那感觉有点像玩刺客信条的时候开场练习模式,周围什么都没有,就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方向,也不知道往哪走。 不过好在前面有白无常领路,我也就跟着他幽幽的飘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间我就穿出了灰蒙蒙的迷雾,身处在崇山峻岭当中。再回头,迷雾也不知了去向,就像黄泉路一样,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就在那里了。 山都是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山石又瘦又高,看上去就像是很多的倒过来的钟乳岩,但是岩石剥落得非常厉害,断面就像是剃刀一样锋利。 没有山风,但是依然一样的阴冷,天空中是像深度雾霾一样的土黄色,但是却不呛人,所以我觉得那就是土黄色的云。云丝在山间缭绕,不似仙境,但也苍茫。 这个地方虽然看着瘆人,但是令我惊奇的是,这个地方有好多好多的狗,什么样的狗都有,萨摩、柯基、哈士奇、泰迪等等等等,简直就是萌犬的大集合,和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完完全全地不搭调。 所有的狗狗都在一起欢快地玩耍,嬉笑打闹,就连平时看上去非常凶狠的藏獒样子都是傻了吧唧的,让其它的小狗顶得它满地打滚。藏獒不停地咬着欺负它的小狗,还不敢太用力,生怕咬伤其它的伙伴。 许多淘气的小狗还爬上了山石,笨拙的样子煞是可爱。这时,只见一条短腿的柯基没有抓住,从一个很高的岩壁上摔落下来,吓得我一激灵,本能地冲过去想接住它。无奈,距离实在是太远,我奔跑过去的速度根本来不及接住它。 只见那小狗啪叽一下摔在地上,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咋地没咋地。一个打滚就起了身,扑棱棱身上的灰,依然伸着舌头蹦蹦跳跳的。 那小狗似是看到了我刚才要去救它的举动,见我实在是力不从心,可能是怕我难过,竟然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舔我的脚面,而且还用脖子蹭我的腿,蹭的时候还眼巴巴的望着我,那样子甚是可爱,我的心都要化了。 其它的小狗见这条柯基这么喜欢我,也都围了过来,为了逗我开心,在我的周围耍宝。看到这么多的萌物,我也是醉了,在狗群中玩得非常的开心,摸摸这个,挠挠那个,小狗们也和我互动,非常的欢快。 闹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我把白无常忘了,起身一找,那家伙竟然站到一块远离狗群的山石上,正一脸铁青的看着我。 我大喊他,叫他过来逗狗,这些小家伙多好玩啊。 白无常都惊了,疑惑地说道:“贤弟,你不用大喊,我听得到。和那些狗在一起你不害怕么?我不过去,你要是玩够了咱就走吧”。 虽然我和白无常离的挺远,但是确实,不用太大声说话依然听得非常清楚,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用了什么神通能够千里传音。 不过我觉得这厮也是够完蛋的了,这么多好玩的狗狗,他他娘的还问我害不害怕,还是不是个爷们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着的时候被狗给咬了,留下后遗症什么的了。 我也不去管它,依然和狗群打得火热。突然间,所有的狗狗都停止了嬉闹,安静了起来。狗狗们都自觉地分站两片,中间让出一条2、3米宽的路来。 我非常的好奇,向着远处望去,之间一条白色的半长毛狗向我幽幽的走来。这个时候,白无常竟然朝着我大叫起来,叫我快跑,那声音都有点歇斯底里了。 我看着向我走来的小狗,一点都感觉不到白无常的惊恐,根本就没有要跑开的意思。而且,这小狗的身形实在是太眼熟了,只是离着我太远,还看不太清楚。 见我不动,白无常急了,竟然跳下时候要朝着我跑过来。这个时候,所有的狗狗竟然都转向了白无常,露出了獠牙,向着白无常的方向狂吠,竟然吓得他止住了脚步。 忽然,一声响彻天地的吼声从向我走过来的小狗的方向传来,所有的狗狗都安静了。那声音一点都不像狗叫,就像是一个食人野兽的嘶吼,吓得我一下瘫倒在地上。 我觉得世界都安静了,白无常吓得一动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我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那白色的小狗向我走来。当那小狗终于走进我目力所及的视野后,我惊愕了。那小狗也惊愕了,我觉得我们都认出了对方,它竟然是我几年前走失的宠物狗美美。 美美是一条串,白色的小母狗,在它刚出生二十多天的时候我在菜市场花了5块钱买回家的。我知道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狗的寿命非常的短,只有十几年,但是我竟然还傻傻的幻想过我以后有了孩子美美能陪他一起长大呢。 事与愿违,因为在城里生活,我对美美疏于照顾,感觉特别的不舒服,加上我当时的女朋友也就是现在的我老婆不喜欢狗,所以就把美美送去了农村的老家。 美美平时在我家里散养惯了,到了农村我本来想让家人帮着散养的,但是美美特别的调皮,总是蹦到菜园子里把种好的青菜都踩烂了,所以家人就把它栓到了木棚子的桩子上,它的活动范围就变成了我给它买的铁链子长度为半径的一个圆了。 美美非常不开心,只有在我隔几个月回老家的时候才能放开它让它自己跑跑,给它剪剪毛什么的。 我知道美美非常的想家,但是出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终于,有一天,美美挣断锁着它的铁链,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再也没有回来。 我非常的伤心,就像失去了亲人一样难过。美美却再也没有回来,我觉得美美是对我失望了,而我也决定再也不养狗了。 可不成想今天,我竟然在这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荒山野岭见到了美美,我的心里就像是倒了五味瓶。 美美认出了是我的那一刹那,丝毫是没有恨我的意思,收了刚才那雄赳赳的步态,拼命地摇着它那“性感”的小屁股向我跑来,在我的脚下拼命地打滚,在我的腿上蹭。我蹲下,轻抚着它那我熟悉的毛发,眼圈又忍不住红了,豆大的泪滴不自觉地滑下。 美美见我哭了,竟然像是懂人事似的,笨拙地用后腿支地,前爪扒在我的肩膀上,舔去我脸上的泪水。以前的总觉得美美舔我脸的时候我觉得恶心,可是现在,我竟然非常的开心,仿佛我们还开心地生活在一起。 因为我不愿意承认也不能接受的是,我现在是在地府,而美美,已经死了。 第五十八章 恶狗岭 我紧紧抱着美美,哭成了个泪人。而这次美美没有像以前我抱紧它的时候挣开我的怀抱,就那样默默的头搭在我的肩膀吐着舌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无常已经从狗群中,穿着缝隙来到了我的跟前。在我身侧站定后,用手轻轻捅咕捅咕我,说:“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啊,咱得赶紧走了,这个地方不好多待的”。 那美美仿佛是听懂了白无常的话,竟然朝着他咆哮起来,声音竟然如野兽一般,完全不是我熟悉的美美的样子。我也从来没有见过美美这么凶的样子,就是以前我生气打它的时候它也没有。 白无常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后躲了躲。我虽然也吓了一跳,但是我知道美美不会对我怎样,就双手掐着它的腋窝,把它提了起来,和它说这是我大哥,不许吼人家。 美美似是知道错了,就像一条做错了事的狗一样不和我直视,而是目光转到了一边不看我,装无辜。 我知道白无常叫我走是对的,因为我隐约觉得我和他看到的东西可能是不一样的,能让一个鬼吏都肝颤的地方,估计不可能是什么善地。 和美美告了别,我便和白无常向着山谷的深处走去。而美美并没有像我每次从老家离开的时候那样撕心裂肺地叫我留下,就是那么默默地看着我的离开。我每次回头望去的时候,它都是那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我知道它的眼眶里应该也是泪水。 和白无常在如丛林一样的荒山中穿行,我心里的感觉非常的不好,之前在望乡台获得的幸福感荡然无存,满脑子里都是我和我的宠物狗美美分别时候它那默默的神情。 我并不知道刚才那是哪里,就想问问白无常,我还没说话,他竟然先开口了。 “贤弟,怎么你在那群恶狗当中一点都不害怕啊”? 我疑惑道:“恶狗,你瞎么,那么多好玩的狗你和我说是恶狗”。 白无常也疑惑:“真他娘的怪了,我是没有让你看到那恶狗岭真实的景象,但是也不至于你连地狱犬的本相也看不到啊”? “地狱犬?恶狗岭?”我都懵了,“哪有什么恶狗啊,不都是柯基、萨摩什么的么,那里最狠的我看着也就是藏獒啊”? 白无常幽幽道:“看来你还真是个有大福报的人呢,你说的那些长的好玩的狗我都知道的,但是这恶狗岭的狗可不是你所知道的长相啊。你还说最凶狠的是藏獒,藏獒是个屁啊,你和那犬王拥抱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 犬王?日了,我知道他说的就是我的美美。虽然我知道美美的样子有点怪,可是我看到的美美就是我熟悉的美美,还是那么傻了吧唧的,一点都不可怕。不过这有这么多的狗我也是非常的奇怪,就问白无常:“大哥啊,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狗呢?它们都是在哪里来的啊”? 白无常回头看看我,没有说话,依然在我前面自顾自地飘着。我见他不回答我,就上去扯了扯他的袍子。 白无常见我刨根问底,就幽幽道:“贤弟,不是我不想说啊,我以前也养过狗,知道爱狗人的心。但是你也知道,我和你说了这叫恶狗岭。人之初、性本善,狗也是一样的,哪有天生的恶犬呢。这里所有的狗都是在人间被虐待致死的狗啊”。 说到这,白无常的语气感觉非常的幽怨:“这些被虐待致死的狗因为怨气不灭,所以就在这恶狗岭化为地狱犬,撕咬去地府的鬼魂的”。 听白无常这么说,我心里一紧,我明明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是竟然还傻傻的问白无常:“那我的美美为什么会在在这变成犬王呢”? 白无常又回头看看我,没有停住脚步,幽幽道:“我的傻弟弟,我不和你说了么,这些狗是被虐待致死的,因为怨气不灭,所以在这恶狗岭驻足。你的狗成了犬王,你说是为什么呢”? 听到这,我再也不愿意假装糊涂了,瞬间泪奔,我不知道我的美美死前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此时我的心情就是再也不想让美美离开我了,转身就要往回跑去找我美美。 白无常见我要回头,风一样地转身扯住我的后衣领,把我向前狠狠地甩了出去。我不知道撞在了什么上,眼冒金星。等我回过神来,竟然已经出了恶狗岭的群山。 穿过如丛林一样的群山,一座近于比直的山峰横亘在我和白无常的眼前,我们就像处在断崖的谷底,无从通过。再回头,后面竟然是一抹荒丘平原,那恶狗领早就不知道了去向,我想回是回不去了。 第五十八章 金鸡山 望着眼前横着的这道立陡立崖的山峰,我愣了。这山左右横亘不知道有多远,就像是一堵墙一样杵在我们俩的面前。如果不能走回头路的话,那他娘的我们怎么过去啊。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忽然间发现白无常竟然横在了我的旁边,着实吓了我一大跳。我一看,白无常横着站在了这陡峭山峰的侧面上,仿佛山的立面才是他的地面,甚至他的头发都是向着峭壁垂下的,物理定律现在对于他来说那都是扯。 白无常朝我笑笑,让我也上来,好“爬”过山去。我并没有看到白无常是怎么走上去的,但是既然他让我也上去,那应该是我也能弄成他这个造型。但是我并不知道我是否能一步走上峭壁,生怕摔倒,便试探着双手先扶在峭壁上,而后一只脚踩在峭壁上,再慢慢试探性地抬起那支落在地面上的脚。 果然,当我慢慢抬起最后一只脚的时候,我竟然能像蜘蛛侠一样粘在了峭壁上。当我站直了身体,忽然间我就感觉仿佛我所站的峭壁就是地面一样,完全感觉不到我现在是和地面平行的。 在我还来不及回味这种奇妙的感觉的时候,忽然间,一股子剧痛从我的双手上传来,火炽燎的疼。我抬手一看,双手竟然满满的都是血淋淋的口子,新伤口的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真的是非常不好受,疼得我直咧嘴。 转视峭壁,峭壁上嶙峋的怪石均成片状,细细看来,仿佛整个山峰就是无数的剃刀堆叠而成,锋利无比,我双手触碰岩壁,还没有感觉到疼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满手的伤口。 白无常见我受伤了,就赶紧掏出了自己的风口袋,对准我的手掌拔了塞子。阴风过手,寒凉刺骨,我手上的伤口里迸出了火星,在我的手掌上形成噼噼啪啪的光点,就像是在我的手上盛开的微型礼花。 由于伤口很浅,我的伤口瞬间愈合,白无常也赶紧塞号塞子把风口袋揣进了袍子。 我看着愈合的伤口,感觉白无常的风袋子好是神奇,他这个玩意简直就是游戏里的加血瓶啊,无论受到多大的伤害,只要有它随时能满血复活啊。我记得上次在纳順丕家的门口,我让那石雕的门神给打碎了,貌似白无常就是用这个风口袋给我吹好了。 出于好奇,我就问道:“大哥,你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啊,这就是个疗伤神器啊”。 白无常笑笑:“这个东西叫铁围风胆,里面装着来自地狱的阴风,能够让死去的阴魂恢复原本的形态,是勾魂鬼吏的标配”。 我说:“这个玩意好啊,你给我也整一个呗,要是谁哪里得了病,直接切除,然后用这个吹好了,那不就能挣大钱了么”。 白无常鄙夷地看着我说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的是能够让死去的阴魂恢复原本的形态,并没有说对活人有效啊。而且,这个玩意叫铁围风胆,你不知道铁围是什么么”? 我不解地摇摇头,白无常“靠”了一声,接着说道:“铁围,就是大铁围山啊,这个你都没有听说过”? 我恍然大悟,我靠,大铁围山,那不就是地狱,这么长时间不听地藏经我都快给忘了。于是,我赶忙问道:“大哥,你是说这个风口袋里的风是地狱里的风”? 白无常点点头,似是觉得我终于开窍了,接着说道:“是啊,风胆连着铁围的内部,里面的风就是地狱吹来的风。地狱之内,顷刻之间,万死万生。被夜叉行刑后的罪人的尸块被这阴风一吹,自然会恢复成原本样子,然后接着受刑。直到偿完罪恶,方得超脱啊”。 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娘的,我生活本就不算是个太检点的人,也不知道死了会是怎么一个果报,想想都害怕。看来这口袋里的风还是少吹的为好。 和白无常就这么说着走着,不经意间一脚踩空,感觉要摔倒的时候却感觉重力一变,只是晃了一下,原来我们已经到达了山顶。 山顶很平坦,但是不远处黑压压连绵不断,看上去就是很多片石堆叠而成,但是我这个距离却看不清楚是什么。 近前,我才发现,哪里是什么片石,遍地密密麻麻的都是像乌鸦的鸟,一晃儿看上去是乌鸦,仔细看却一只只羽毛乌黑锃亮的鸡,鸡喙就像是铁做的一般,锋利坚硬。由于我没有见过周身都是黑毛的鸡,所以一眼并没有认出来。那鸡的数量是极其的多,连绵成片,远看仿佛这山顶就是这些黑色的鸡堆叠而成的,真是鸡山鸡海啊。 我和白无常进入鸡群,虽然鸡群没有攻击我们,在我们经过的时候会略微让出去路,但是也根本没有怕我们的意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鸡的给人的感觉瘆叨叨的,眼里充满的杀意。我一直搞不清自己怎么还能在鸡的眼里看出杀意。 我刚想问白无常这是什么地方,后面就一个娘兮兮,而且有些贱的声音传来,“呦,这不是原爷么。些许日子不见,这压亡魂都不用镣铐了啊”。 紧接着就听得身后不远处有鸡群扑棱膀子的声音,继而就传来人声连连惨叫。 这话听得我好是生气,说谁他妈是亡魂呢。一回头,只见一个和白无常穿着一样袍子的人从后面闪来,移动的样子和我第一次见白无常的时候一样,走路感觉脚没在动,身形却是一窜一窜的近前。 这个人长的按理说应该算是挺精神的,但是就是给人一种贱兮兮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他说话的语调造成的。他的着装看上去他应该也是白无常,但是怎么能有两个白无常呢。 他这个原爷叫得我好生的纳闷,愣了愣神,只见大哥双手抱拳,一个礼节性的回礼道:“哦,原来是方爷,好久不见,哈哈”。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大哥叫原福鹤啊,他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生的奇怪,也难怪我总是记不住。 听着大哥这不痛不痒的回复,尤其是这个“哈哈”,就像是个非常应付事儿的笑,傻子都能听出来笑得非常的勉强,这使得我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这一个方一个圆(原)的,这姓就起的让人感觉他俩势不两立。 第五十九章 忘川苏娘 他的身后不远处有几个行事鬼用铁链子扯着三个人脖子,三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其中,两个人光着,另一个人穿着和我穿得差不多的寿衣。三个人满身的伤口,很多地方都已经皮开肉绽,应该是在上山的时候弄的,两个人正在被鸡群攻击着。 这些鸡异常的凶狠,每啄一下子,两人身上就是一个血口,疼得二人哇哇大叫,其中一个人的眼睛已经被啄去,露着黑黑的空洞,吓得另外两个人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是还得抵不住鸡群的疯狂攻势。另外一个人虽然没有被鸡群啄食,但是也被鸡连连“恐吓”,不停的有鸡在他面前佯装攻击,吓得他连连后退,口叫“妈呀”。偶尔撞到鸡嘴上,也是血流如注。 虽然这三个人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了,但是丝毫没有要挂的意思,依然躲闪灵活,惨叫不断。而旁边扯着他们的行事鬼就在那看着,笑着,完全没有要帮一把手的意思。 三个人的惨相看得我直揪心,我看了看大哥,大哥给我了一个眼色,意思让我别做声,这都是正常的事情。 那个姓方的白无常见我和我大哥交换眼色,便不屑地一笑,嘲讽道:“原爷,您这什么时候和这亡魂打得火热了,这眉来眼去的,清心苑的娘们还不够你耍的啊”。 我一听卧槽,这个姓方的白无常心里挺肮脏啊,于是回敬道:“唉方爷,福鹤兄是我的金兰大哥,异性兄弟,怎比方爷啊,领着三个老鬼回去4P,哎呀,也不知道方爷嘴上功夫怎么样,啧啧,那画面我都不敢想呀”。 我这话比那姓方的话直白恶心多了,姓方的说的还算是隐晦,我这就相当于直接骂他了,我见他当时脸就绿了,明显他是听懂了。 而我旁边的大哥却是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根本不知所云。但是他看姓方的白无常脸上变颜变色,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好话,刚想帮我说点好话,没想到姓方的不由分说,手里的鸡毛掸子拂尘棍就到我前面了。大哥还来不及帮我遮挡,棍子就打到我的身上了。 我初见我大哥的时候,他只是用棍子比划到我面前就给我抽出去了。而这个姓方的白无常的棍子是直接抽到我身上了。我顿时感觉一阵剧痛,嗖地就急速飞了出去,而后,又急剧地减速,消失在虚空中。那感觉就像我是一股子烟,被人用地一吹,猛地向后飘了一下,而后就散了。 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就是大哥的惊叫声——贤……弟还没有出口。 我又进入了都是迷雾的世界,剧痛过后就觉得晕晕乎乎。感觉自己在空中漂浮了好一阵才慢慢落地,而后,我的耳中就响起了黄泉路上听到的那美妙的女声哼唱。 我跪在地上,屏气凝神,视线逐渐清晰后,看见遍地都是彼岸花,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花竟然都是平面的,我就像是跪在一副巨大的彼岸花海的俯视图上,而那图画像素却是非常的低,我只是能看到我身下模糊的花朵,却看不清本相。 而此时,那挽歌声并不是在天空中传来,而是在我的眼前。 我双手支撑着地面,慢慢地抬起头,顿时我感觉一阵的眩晕。我仿佛又变回了近视眼。 我的面前应该是一个很陡峭的石台,石台下是万丈悬崖,悬崖下满是颗粒感的河流汩汩流淌。 石台上,背对着我,是一位红裳的女子,她头上插着貌似是黄金的罗钗。虽然我离得如此的近,仿佛触手可及,但这女子给人的感觉却是那样的不真实。 我就像是在极其近的距离看一副油画,也像是贴的荧幕观看一部画质非常低劣的老旧彩色电影,每一个像素都快赶上我的手掌大了,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虚幻。 不知是我的心神在抖,还是我所处的世界在抖,我眼前的画面就像年久失修的胶片,不停的抖动着,仿佛马上就要断电一样,黑屏了。 我心说,这他娘难不成就是我大哥和我说的苏娘? 片刻,哼唱的声音停止了,我眼前那抖动的虚幻画面中的罗钗红裳女子慢慢地转身,似是发现了我,竟然像抛出橄榄枝一样向我伸出了她那模糊的手。 我怎么样也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此刻的我确实是需要人帮助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如何去抓住画里红衣女子的手,但是我就是把手伸出去了,感觉在伸手出去的一刹那,意识模糊,一下子就晕厥过去了,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不知身处何方,看着像个草棚子。 我躺在一个黑色的硬得像铁皮一样的床上,一动床直晃,非常的不稳。我头上还有一个挺大挺粗的黑黑的东西,一节一节的,看上去像是米其林轮胎里卡通人物的胳膊。 那红色的身影现在就站在我的床边,还是模模糊糊瞧不清面容。 我就奇了怪了,照理说处在灵魂状态的我根本就没有近视眼,看什么东西都非常的清楚,甚至还有一点点洞悉旁物的能力。而现在的我,不说是瞎子也差不多。 这感觉非常的不好,就像是一部街拍的AV,怕引起争议,被店主告上法庭,所以摄制组已经把屏幕里所有的背景都打上了马赛克,但问题是我眼前这部“AV”把女主角都给我隐掉了啊,我的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模糊的,那我还看个毛啊。 最让我不得劲的是我能看清楚我自己,异常的清晰,别的就啥都看不清了。所以我断定,这不是错觉,就是有什么力量让我看不清楚周围的事物。 那女子飘飘然坐在我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双腿并拢微斜,轻拂衣袖,叠手轻压在双腿上,举止甚是端庄。她模糊的身形和样貌并不会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变得清晰,整的我这个闹心。 第六十章 莫名认亲 女子轻言:“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比陈倩宁,虽然也好听,但是少了陈倩宁说话语调里坚韧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陈倩宁主管秘书当的太久了,和我耍贱的时候我都感觉带着官腔。红衣女子的声音柔柔的,话里似是带着幽怨。 还“这里”,我心说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但现在这种妇人之怨我也就在心里想想,她竟然还叫我哥哥,我怎么到哪都能碰到认亲的,于是便接到:“妹子,这是哪啊”? 听我叫她妹子,女子竟然有了一丝的喜悦:“哥哥,你还认得我吗”? 我心里苦笑,认得你,认得你我就怪了。但是毕竟不是熟人,我也不太好直接掘人家面子,于是我说道:“这个……认识还谈不上……” 没等我说完,女子就又幽怨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世,你从来就没有找过我,怎会还认得我呢”? 听她这么说,我差不点哭了,敢情貌似我俩还真认识,我真是不知道接什么好了。她这意思是我们应该是认识好久好久了,而且,我,或者说她认识的那个我,指不定都死了多少回了,娘的。 见我沉默不语,女子似是有些尴尬。 沉默片晌,她又问了一遍:“哥哥,你为什么会到这里呀”? 我赶紧见缝插针道:“妹子,我和你说实话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到这的啊,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我和我大哥,(⊙o⊙)…不对,是白无常,他说要到地府给我求个阴职,于是我就和他来了,路过一个满是黑鸡的大山的时候,碰到了另一个白无常,闹了一点儿不愉快,被他用棍子打了,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了”。 女子轻轻哦了一声,这种事似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我见她没了下文了,赶紧问道:“妹子,这到底是哪里啊”? “这里是他化自在天”?女子幽幽说道。 “哪”?她一下子给我弄蒙了,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不同于阴曹的另一个世界”,女子幽幽道,“你又死了”。 “啥”?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我不是被我大哥勾魂出来的么,照理说我本身就是个死鬼的状态啊,怎么说我就又死了呢? 女子继续解释道:“不用惊讶,这是正常的,就像人死了会变成鬼一样,鬼死了也会变成另一种存在,也是和鬼的业有关。你我都无法超脱色、欲的尘俗,所以,你的灵魂死后,就来到了这里”。 听女子这么说,我真是无奈了:“这么说,我现在是死透了是么”? 女子一笑,并没有直接答我,而是说道:“哥哥,你说的那位无常大哥是哪一位啊”? 被女子这么一带,我的思想就又走神了,接着说道:“哈,说了好像你能认识似的”? 女子娇羞道:“那可不一定,你说说看呀,搞不好我真的认识呢”。 我觉得女子此时一定是超级的妩媚,因为看她模糊的神态和温柔的声音就能感觉到心里痒痒,怎奈我现在就是看不清楚她的脸。 我说:“我大哥叫原福鹤,是位白无常,你认识么”? 听罢,女子提手扬袖抿嘴轻笑:“原来哥哥说的是原爷啊,我怎会不认识呢,他可是来我们清心苑里最怪的一位了呢”。 清心苑?娘的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感觉像是那个姓方的白无常说的窑子呢。难不成我这位妹妹还是个窑姐不成。 在姑娘面前,我好赖还是得装装文明人,这事不能直接问,于是我问道:“怎么个怪法呢”? 女子说:“他来我们清心苑,从来都是自己,就像是没有一个朋友一样。而且每次都坐在同样的位置,喝光三壶酒,抽完一袋烟就走。从没变过,也没有叫过姑娘”。 我一听,果真还是个窑子。于是感叹,娘的,之前还和大哥说到了地府拜完官带我去见识见识挽歌的主角,现在倒好,主角是见着了,就是个全身打码的。 唉~~大哥呀,我们是再也见不着喽。 想到这,我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说的我还真是想去见识见识,无奈啊,我死实诚了,想回也回不去了……”。说到这,我忽然间想起了陈倩宁,想起了静海,想起了我的家人,不对呀,卧槽,我不就是要到地府某个差事么,怎么我就死了,还是死了后又死了,难不成我他妈是鬼鬼么?想到这,巨大的哀伤涌上心头,不觉间我竟然流下了眼泪。 红衣女子笑笑,柔声到:“哥哥,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孱弱,一点儿都没变,像个小姑娘似的”。 我一听便气不打一处来,我自认是个真汉子,一直最讨厌别说我娘,她竟然说我像个小姑娘。 刚要发作,女子又说道:“谁说你到这了就回不去了,原荒竟然能让你我在这里遇见,那我就不会让你死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来了精神,根本没注意她说的“原荒”是个什么东西,因为照常理不都是应该说“上天能让你我遇见什么”的么。 我赶紧接到:“真的么,那你赶紧啊,赶紧啊”,我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女子笑道:“哥哥真是个急性子,你躺好,可能有会点疼”。 我根本没心情理会她说的什么疼,立刻在黑色的硬床上躺稳了。女子起身,我的视线跟了过去,忽然间瞥见我头上的“黑色的米其林胳膊”疾风一样砸了下来,直奔我的面门。 卧槽,这何止是有点疼啊,这个大胳膊顿时给我来了一个贯穿,感觉就像是一根巨大的刺直接从我的脸上穿入,从脚心穿出。给我疼的身体一蜷缩,一屁股坐在地上,耳听得白无常我大哥熟悉的声音:“……弟”。 第六十一章 喜庆鬼村 我“哎呀卧槽”地大叫了一声,起身揉了揉摔成八瓣的屁股,顿时感觉眼睛一紧。这感觉就像是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天,下班走出大楼一看远天的感觉,太他妈爽了,感觉眼睛都要射出去了,能看清东西的感觉真好。 只见我大哥和那个姓方的白无常两个白鬼像傻子一样直勾勾地看着我,大舌头都直直地当啷在腰间一抖一抖,看得我好是恶心。 二人同时嘴巴子一抽,把大舌头吃进肚子。 大哥满脸的好奇,那个姓方的白无常见我更像见了鬼一样,回身招呼几个行事鬼,扯着像血葫芦的三个人,躲着我慌慌张地就跑了,弄得我莫名其妙。 大哥脚下像踩了滑板,围着我转了三圈,莫名其妙的吱吱呜呜问道:“贤弟你……你……” “你什么你啊”?我烦道。 “你没事”?他终于结巴出来。 “有个屁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那真是奇了怪了,接触过丧魂鞭的鬼魂没有一个不灰飞烟灭的啊。我眼见你都已经消散了,但又瞬间出现摔在地上了,贤弟你就真的……一点儿事没有”? 我点点头说:“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于是我就在大哥面前转了一个圈。 大哥又像傻子一样点点头说:“那……好吧,我们接着赶路吧”。说着,就又飘到我的面前,引着路前行。 我就感觉那里好像不对劲,为什么大哥不问我去哪里了呢。也不对,他也不应该问啊,我是感觉我和红衣女子独处了好长的时间,但是当我回来的时候,感觉那都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事真是太奇怪了。 于是,我试探着问大哥道:“大哥,这个苏娘……你认识么”? “苏娘”?大哥停住脚步转头望了我一下,接着“哦”了一声道:“我差点忘了,你能听到挽歌啊。苏娘啊,怎么可能,我当然认识啊,地府里谁不认识她啊,只是她不认识我罢了,嘿嘿”。 我听得心里好笑,这真“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想想诗人的这些诗句,有的时候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眼见大哥云里雾里,觉得要是告诉他的话说不定会破坏我心里这种有趣的感觉,于是也就没说,跟着他幽幽的往前飘。 过了鸡山就到了一抹平川,很大的一个平原。随着前行天空越来越黑,有点儿阴天的感觉,灰不拉几的,但是没有云,也不像有雾霾的样子,空气凉哇哇的,感觉还挺清爽。 前行不远,隐隐出现一个村子。就听得远处敲锣打鼓,像是有什么人在办什么喜事一样。 走近,那确实是一个村子,房子都建设的非常的板正,门是门,院儿是院儿的,家家院子里都种着大树。 只见好多的人正在村子的路边锣鼓喧天,就像有一个农村的大集,也像是有什么节气正在庆祝,大家攒在一起热闹热闹。 路边踩高跷的,杂耍的,扭秧歌的,摆摊的,说书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好不快活。 眼见这帮子人这么喜气,我便想过去看看热闹,没想到却被大哥回身一把拽住。 我刚要问他怎么回事,他便狠狠道:“别过去,仔细看”! 听罢,我便止住脚步,仔细观察,到底有什么不对。 刚开始我还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但是看着看着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呢,这些人看上去非常的欢快,集市上该有的东西也都有,瞅上去应该没毛病啊,但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到底少了点什么呢? 我想了一想,一看白无常,又看了看我自己,恍然大悟,卧槽,没有观众啊。 村子建设得不错,看上去应该是挺富庶的,人们也挺欢快,但是这些人感觉上就像是在卖力的表演,想吸引路过的人进村看看,因为他们都是自顾自的,都在干自己的是,没有任何人欣赏或者买卖。除了我俩,一个旁观的人都没有。 我顿时就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村子的房子是那么的整齐干净,乍一看挺像是建设的很好,但是再仔细观瞧,这些房子怎么这么的眼熟,和我做的新农村建设的效果图怎么感觉那么的像,所有的房子,院子都是整齐划一的,除了排布上假装错落有致,保持所谓的原有村庄肌理,但是也不用夸张得每家的院子都有的那棵树都他妈是一样的吧,我PS的时候都没有犯过这种错误。 虽然类似的新农村效果图我不知道画过多少张,但是如果在自己画的效果图里身临其境的话,怎么感觉那么的毛骨悚然,假的可怕。 我突然间都不知道我工作的意义是干嘛的了。要不人们总说规划规划,墙上挂挂;规划,就是鬼话了,竟然在这让我给验证了。 看了好一阵,村子的人似是发现他们的表演并不能吸引我们过去,有点泄了劲儿的感觉,表演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热闹了。 慢慢的,那些踩高跷,杂耍的,扭秧歌的人都不蹦跶了,甚至连那些表演做生意的人都不装了,所有人都停住了,默默地站在村口,直勾勾地望着我们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们的视线是那样的阴寒,让我感觉仿佛到了严冬一样,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大哥冷哼一声:“露出本相了吧”。 我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忽然间发现村子人群里一个人我非常眼熟,一时我还想不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本来站得直得像木头桩子似的村民开始变得佝偻,有些人甚至倒在了地上,依着院墙。逐渐,那整齐的房屋院落墙皮开始剥落,逐渐变得破败,露出了本相,残垣断瓦,一片荒凉,真正的所谓肌理破败不堪。 村民随着身形的变化,衣着也开始变得剥离破漏;刚才精神饱满的村民看上去萎靡不堪;欢歌笑语的人们有的呻吟,有的咆哮,就像是气愤自己的表演不能吸引我们过去一样,有如鬼哭狼嚎一般。 随着人们的变化,我才想起那个眼熟的人是谁,他不就是刚才那个姓方的白无常压着走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就是那个被黑鸡啄去眼睛的人。 他现在依然浑身鲜血淋淋,眼睛上的空洞显得非常的可怖。现在的他竟然又少了一条胳膊和一条大腿,金鸡独立一样晃晃地站在地上,幽怨地望着我们,眼神却还没有其他村民那样的凶狠。 大哥对我说:“这叫恶**,就是在过恶狗岭和金鸡山的时候,那些被扯去手脚,掏空内脏的冤魂有些会守在这里,就等着像你一样的傻子过去,然后扯去你的手脚,挖去你的眼睛,掏出你的内脏,补全自己残缺的身体后再去地府报道的。然后被扯烂的人会继续等在这里,等着那些上钩的人,补全自己再去地府的”。 我一听卧槽,好你个白鬼,竟然骂我傻子,我第一次来阴间,谁他妈知道这有个恶**,住着这帮杂碎。 我问道:“大哥,那你们就不提醒提醒,就任由着这帮子恶鬼祸害你们好不容易勾来的亡魂么”。 白无常笑笑:“当然,我们只要勾一个差不多的回去就行了,你得允许这帮子残缺的亡魂有个重新翻生的机会。如果你被勾去成了这个村子的冤魂,那就是你的业感,上天让你本该如此,你逃脱不了你的命运的。你只能等着下个倒霉蛋的到来,只有这样你才能有翻生的机会,替死鬼,替死鬼懂么”? 替死鬼我倒是知道,不过这和我了解的阴间也差的太多了。我问白无常:“大哥,不是说地狱有个什么镜子么,一照,人的一生干过的坏事都能知道,然后判刑什么的么。那你要是领个别的亡魂回去,照到的不是你领回去的那个人,那行么,一照你不就露馅了么”? 听罢,大哥哈哈大笑:“我的傻弟弟,不知道一部叫西游记的小说你看过没有,是我们那个时代一个挺有名的小说家写的,比我小一百来岁也就。我有幸拜读过这部作品。他那书虽然有很多地方是瞎编的,但是有很多地方也很现实,那些有背景的妖怪不都被身后的高人带走了,成名、成仙的么。忉利天都是那个样子,你还想着阴曹的历法能有多公正么,那都是写着给被压迫的鬼的,操作的时候都是阎王他们说了算的。所以嘛,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别觉得阴间比你们阳间强,你觉得恶有恶报么,有时候我觉得那就是一句屁话,说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意淫的,这比你们阳间狠多了”。 说着,白无常又抽了一口烟。 我愣了,一下子忘了大哥刚和我一通讲的大道理,问道:“大哥,你总是没事就能变出来东西,你那个鸡毛掸子,你这烟,还有你那茶,你这都是从那掏出来的啊”? 白无常看看自己的烟斗,笑笑说:“这个呀,都是从地府的个人储物仓里拿的呀”。 这可给我说的不解了:“个人储物仓?那不应该是很大的空间么,放着你的私人东西,你这说掏出来就掏出来,难不成这个你走哪身上还背着一个大房子不成”? “哎呦我的天啊,我的傻弟弟”,白无常无奈了,“谁说是储物仓就得天天背着了,只要能联通上就行了”。 “哪?怎么联通啊”? 白无常笑笑,扬起袖口抖了抖,这就行啊。 我好奇地看着他的袖子,伸手进去摸了摸,空空如也,毛都没有。 我收回手生气地瞪着他说:“大哥,你玩我呢啊,啥都没有啊”? 只见白无常一个坏笑,把手伸进袖子,“嗖”地一下子就抽出了他那根鸡毛掸子拂尘棍,给我看得目瞪口呆,赶紧把头插进他的大袖口看了又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大哥见我犯傻,一把把他的武器又插进袖子,接着就又端出了一杯热茶,紧接着我就“哎呦”地惨叫了一声,赶紧松开了攥着杯身的手,去摸自己的耳垂。 他这简直就是鬼手啊,什么时候又把一杯热茶放进我的手里了。我惊奇地问:“大哥,你是这么做到的啊”? 他笑笑:“就是从我的袖子里掏出来的啊,不过你手上的杯子是我放的,我要是这点能力都没有,可真妄为鬼吏了”。 我说:“大哥,把你这袍子借给我穿穿呗,我没事掏出个黄金元宝啥的,那多美啊”。 听了我的话,白无常仰头哈哈大笑:“你倒是想得美啊,我都说了这是个人储物仓,除了我谁也掏不出来了。况且,你想掏出来我也得有啊,我只能拿出来我有的东西,没有的我也拿不出来啊。为兄我是远近闻名的穷鬼,酒钱都是好不容易攒的,还黄金元宝,你做梦呢吧”。 被他说的我是非常的尴尬啊,感觉自己就是个财迷。 而后,白无常笑道:“走吧贤弟,我们还得赶路呢”。 说罢,他前方引路,我后面尾随,只留得后面**渐渐迷糊远去的鬼哭狼嚎。 第六十一章 喜庆鬼村 我“哎呀卧槽”地大叫了一声,起身揉了揉摔成八瓣的屁股,顿时感觉眼睛一紧。这感觉就像是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天,下班走出大楼一看远天的感觉,太他妈爽了,感觉眼睛都要射出去了,能看清东西的感觉真好。 只见我大哥和那个姓方的白无常两个白鬼像傻子一样直勾勾地看着我,大舌头都直直地当啷在腰间一抖一抖,看得我好是恶心。 二人同时嘴巴子一抽,把大舌头吃进肚子。 大哥满脸的好奇,那个姓方的白无常见我更像见了鬼一样,回身招呼几个行事鬼,扯着像血葫芦的三个人,躲着我慌慌张地就跑了,弄得我莫名其妙。 大哥脚下像踩了滑板,围着我转了三圈,莫名其妙的吱吱呜呜问道:“贤弟你……你……” “你什么你啊”?我烦道。 “你没事”?他终于结巴出来。 “有个屁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那真是奇了怪了,接触过丧魂鞭的鬼魂没有一个不灰飞烟灭的啊。我眼见你都已经消散了,但又瞬间出现摔在地上了,贤弟你就真的……一点儿事没有”? 我点点头说:“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于是我就在大哥面前转了一个圈。 大哥又像傻子一样点点头说:“那……好吧,我们接着赶路吧”。说着,就又飘到我的面前,引着路前行。 我就感觉那里好像不对劲,为什么大哥不问我去哪里了呢。也不对,他也不应该问啊,我是感觉我和红衣女子独处了好长的时间,但是当我回来的时候,感觉那都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事真是太奇怪了。 于是,我试探着问大哥道:“大哥,这个苏娘……你认识么”? “苏娘”?大哥停住脚步转头望了我一下,接着“哦”了一声道:“我差点忘了,你能听到挽歌啊。苏娘啊,怎么可能,我当然认识啊,地府里谁不认识她啊,只是她不认识我罢了,嘿嘿”。 我听得心里好笑,这真“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想想诗人的这些诗句,有的时候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眼见大哥云里雾里,觉得要是告诉他的话说不定会破坏我心里这种有趣的感觉,于是也就没说,跟着他幽幽的往前飘。 过了鸡山就到了一抹平川,很大的一个平原。随着前行天空越来越黑,有点儿阴天的感觉,灰不拉几的,但是没有云,也不像有雾霾的样子,空气凉哇哇的,感觉还挺清爽。 前行不远,隐隐出现一个村子。就听得远处敲锣打鼓,像是有什么人在办什么喜事一样。 走近,那确实是一个村子,房子都建设的非常的板正,门是门,院儿是院儿的,家家院子里都种着大树。 只见好多的人正在村子的路边锣鼓喧天,就像有一个农村的大集,也像是有什么节气正在庆祝,大家攒在一起热闹热闹。 路边踩高跷的,杂耍的,扭秧歌的,摆摊的,说书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好不快活。 眼见这帮子人这么喜气,我便想过去看看热闹,没想到却被大哥回身一把拽住。 我刚要问他怎么回事,他便狠狠道:“别过去,仔细看”! 听罢,我便止住脚步,仔细观察,到底有什么不对。 刚开始我还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但是看着看着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呢,这些人看上去非常的欢快,集市上该有的东西也都有,瞅上去应该没毛病啊,但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到底少了点什么呢? 我想了一想,一看白无常,又看了看我自己,恍然大悟,卧槽,没有观众啊。 村子建设得不错,看上去应该是挺富庶的,人们也挺欢快,但是这些人感觉上就像是在卖力的表演,想吸引路过的人进村看看,因为他们都是自顾自的,都在干自己的是,没有任何人欣赏或者买卖。除了我俩,一个旁观的人都没有。 我顿时就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村子的房子是那么的整齐干净,乍一看挺像是建设的很好,但是再仔细观瞧,这些房子怎么这么的眼熟,和我做的新农村建设的效果图怎么感觉那么的像,所有的房子,院子都是整齐划一的,除了排布上假装错落有致,保持所谓的原有村庄肌理,但是也不用夸张得每家的院子都有的那棵树都他妈是一样的吧,我PS的时候都没有犯过这种错误。 虽然类似的新农村效果图我不知道画过多少张,但是如果在自己画的效果图里身临其境的话,怎么感觉那么的毛骨悚然,假的可怕。 我突然间都不知道我工作的意义是干嘛的了。要不人们总说规划规划,墙上挂挂;规划,就是鬼话了,竟然在这让我给验证了。 看了好一阵,村子的人似是发现他们的表演并不能吸引我们过去,有点泄了劲儿的感觉,表演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热闹了。 慢慢的,那些踩高跷,杂耍的,扭秧歌的人都不蹦跶了,甚至连那些表演做生意的人都不装了,所有人都停住了,默默地站在村口,直勾勾地望着我们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们的视线是那样的阴寒,让我感觉仿佛到了严冬一样,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大哥冷哼一声:“露出本相了吧”。 我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忽然间发现村子人群里一个人我非常眼熟,一时我还想不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本来站得直得像木头桩子似的村民开始变得佝偻,有些人甚至倒在了地上,依着院墙。逐渐,那整齐的房屋院落墙皮开始剥落,逐渐变得破败,露出了本相,残垣断瓦,一片荒凉,真正的所谓肌理破败不堪。 村民随着身形的变化,衣着也开始变得剥离破漏;刚才精神饱满的村民看上去萎靡不堪;欢歌笑语的人们有的呻吟,有的咆哮,就像是气愤自己的表演不能吸引我们过去一样,有如鬼哭狼嚎一般。 随着人们的变化,我才想起那个眼熟的人是谁,他不就是刚才那个姓方的白无常压着走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就是那个被黑鸡啄去眼睛的人。 他现在依然浑身鲜血淋淋,眼睛上的空洞显得非常的可怖。现在的他竟然又少了一条胳膊和一条大腿,金鸡独立一样晃晃地站在地上,幽怨地望着我们,眼神却还没有其他村民那样的凶狠。 大哥对我说:“这叫恶**,就是在过恶狗岭和金鸡山的时候,那些被扯去手脚,掏空内脏的冤魂有些会守在这里,就等着像你一样的傻子过去,然后扯去你的手脚,挖去你的眼睛,掏出你的内脏,补全自己残缺的身体后再去地府报道的。然后被扯烂的人会继续等在这里,等着那些上钩的人,补全自己再去地府的”。 我一听卧槽,好你个白鬼,竟然骂我傻子,我第一次来阴间,谁他妈知道这有个恶**,住着这帮杂碎。 我问道:“大哥,那你们就不提醒提醒,就任由着这帮子恶鬼祸害你们好不容易勾来的亡魂么”。 白无常笑笑:“当然,我们只要勾一个差不多的回去就行了,你得允许这帮子残缺的亡魂有个重新翻生的机会。如果你被勾去成了这个村子的冤魂,那就是你的业感,上天让你本该如此,你逃脱不了你的命运的。你只能等着下个倒霉蛋的到来,只有这样你才能有翻生的机会,替死鬼,替死鬼懂么”? 替死鬼我倒是知道,不过这和我了解的阴间也差的太多了。我问白无常:“大哥,不是说地狱有个什么镜子么,一照,人的一生干过的坏事都能知道,然后判刑什么的么。那你要是领个别的亡魂回去,照到的不是你领回去的那个人,那行么,一照你不就露馅了么”? 听罢,大哥哈哈大笑:“我的傻弟弟,不知道一部叫西游记的小说你看过没有,是我们那个时代一个挺有名的小说家写的,比我小一百来岁也就。我有幸拜读过这部作品。他那书虽然有很多地方是瞎编的,但是有很多地方也很现实,那些有背景的妖怪不都被身后的高人带走了,成名、成仙的么。忉利天都是那个样子,你还想着阴曹的历法能有多公正么,那都是写着给被压迫的鬼的,操作的时候都是阎王他们说了算的。所以嘛,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别觉得阴间比你们阳间强,你觉得恶有恶报么,有时候我觉得那就是一句屁话,说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意淫的,这比你们阳间狠多了”。 说着,白无常又抽了一口烟。 我愣了,一下子忘了大哥刚和我一通讲的大道理,问道:“大哥,你总是没事就能变出来东西,你那个鸡毛掸子,你这烟,还有你那茶,你这都是从那掏出来的啊”? 白无常看看自己的烟斗,笑笑说:“这个呀,都是从地府的个人储物仓里拿的呀”。 这可给我说的不解了:“个人储物仓?那不应该是很大的空间么,放着你的私人东西,你这说掏出来就掏出来,难不成这个你走哪身上还背着一个大房子不成”? “哎呦我的天啊,我的傻弟弟”,白无常无奈了,“谁说是储物仓就得天天背着了,只要能联通上就行了”。 “哪?怎么联通啊”? 白无常笑笑,扬起袖口抖了抖,这就行啊。 我好奇地看着他的袖子,伸手进去摸了摸,空空如也,毛都没有。 我收回手生气地瞪着他说:“大哥,你玩我呢啊,啥都没有啊”? 只见白无常一个坏笑,把手伸进袖子,“嗖”地一下子就抽出了他那根鸡毛掸子拂尘棍,给我看得目瞪口呆,赶紧把头插进他的大袖口看了又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大哥见我犯傻,一把把他的武器又插进袖子,接着就又端出了一杯热茶,紧接着我就“哎呦”地惨叫了一声,赶紧松开了攥着杯身的手,去摸自己的耳垂。 他这简直就是鬼手啊,什么时候又把一杯热茶放进我的手里了。我惊奇地问:“大哥,你是这么做到的啊”? 他笑笑:“就是从我的袖子里掏出来的啊,不过你手上的杯子是我放的,我要是这点能力都没有,可真妄为鬼吏了”。 我说:“大哥,把你这袍子借给我穿穿呗,我没事掏出个黄金元宝啥的,那多美啊”。 听了我的话,白无常仰头哈哈大笑:“你倒是想得美啊,我都说了这是个人储物仓,除了我谁也掏不出来了。况且,你想掏出来我也得有啊,我只能拿出来我有的东西,没有的我也拿不出来啊。为兄我是远近闻名的穷鬼,酒钱都是好不容易攒的,还黄金元宝,你做梦呢吧”。 被他说的我是非常的尴尬啊,感觉自己就是个财迷。 而后,白无常笑道:“走吧贤弟,我们还得赶路呢”。 说罢,他前方引路,我后面尾随,只留得后面**渐渐迷糊远去的鬼哭狼嚎。 第六十一章 喜庆鬼村 我“哎呀卧槽”地大叫了一声,起身揉了揉摔成八瓣的屁股,顿时感觉眼睛一紧。这感觉就像是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天,下班走出大楼一看远天的感觉,太他妈爽了,感觉眼睛都要射出去了,能看清东西的感觉真好。 只见我大哥和那个姓方的白无常两个白鬼像傻子一样直勾勾地看着我,大舌头都直直地当啷在腰间一抖一抖,看得我好是恶心。 二人同时嘴巴子一抽,把大舌头吃进肚子。 大哥满脸的好奇,那个姓方的白无常见我更像见了鬼一样,回身招呼几个行事鬼,扯着像血葫芦的三个人,躲着我慌慌张地就跑了,弄得我莫名其妙。 大哥脚下像踩了滑板,围着我转了三圈,莫名其妙的吱吱呜呜问道:“贤弟你……你……” “你什么你啊”?我烦道。 “你没事”?他终于结巴出来。 “有个屁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那真是奇了怪了,接触过丧魂鞭的鬼魂没有一个不灰飞烟灭的啊。我眼见你都已经消散了,但又瞬间出现摔在地上了,贤弟你就真的……一点儿事没有”? 我点点头说:“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于是我就在大哥面前转了一个圈。 大哥又像傻子一样点点头说:“那……好吧,我们接着赶路吧”。说着,就又飘到我的面前,引着路前行。 我就感觉那里好像不对劲,为什么大哥不问我去哪里了呢。也不对,他也不应该问啊,我是感觉我和红衣女子独处了好长的时间,但是当我回来的时候,感觉那都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事真是太奇怪了。 于是,我试探着问大哥道:“大哥,这个苏娘……你认识么”? “苏娘”?大哥停住脚步转头望了我一下,接着“哦”了一声道:“我差点忘了,你能听到挽歌啊。苏娘啊,怎么可能,我当然认识啊,地府里谁不认识她啊,只是她不认识我罢了,嘿嘿”。 我听得心里好笑,这真“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想想诗人的这些诗句,有的时候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眼见大哥云里雾里,觉得要是告诉他的话说不定会破坏我心里这种有趣的感觉,于是也就没说,跟着他幽幽的往前飘。 过了鸡山就到了一抹平川,很大的一个平原。随着前行天空越来越黑,有点儿阴天的感觉,灰不拉几的,但是没有云,也不像有雾霾的样子,空气凉哇哇的,感觉还挺清爽。 前行不远,隐隐出现一个村子。就听得远处敲锣打鼓,像是有什么人在办什么喜事一样。 走近,那确实是一个村子,房子都建设的非常的板正,门是门,院儿是院儿的,家家院子里都种着大树。 只见好多的人正在村子的路边锣鼓喧天,就像有一个农村的大集,也像是有什么节气正在庆祝,大家攒在一起热闹热闹。 路边踩高跷的,杂耍的,扭秧歌的,摆摊的,说书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好不快活。 眼见这帮子人这么喜气,我便想过去看看热闹,没想到却被大哥回身一把拽住。 我刚要问他怎么回事,他便狠狠道:“别过去,仔细看”! 听罢,我便止住脚步,仔细观察,到底有什么不对。 刚开始我还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但是看着看着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呢,这些人看上去非常的欢快,集市上该有的东西也都有,瞅上去应该没毛病啊,但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到底少了点什么呢? 我想了一想,一看白无常,又看了看我自己,恍然大悟,卧槽,没有观众啊。 村子建设得不错,看上去应该是挺富庶的,人们也挺欢快,但是这些人感觉上就像是在卖力的表演,想吸引路过的人进村看看,因为他们都是自顾自的,都在干自己的是,没有任何人欣赏或者买卖。除了我俩,一个旁观的人都没有。 我顿时就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村子的房子是那么的整齐干净,乍一看挺像是建设的很好,但是再仔细观瞧,这些房子怎么这么的眼熟,和我做的新农村建设的效果图怎么感觉那么的像,所有的房子,院子都是整齐划一的,除了排布上假装错落有致,保持所谓的原有村庄肌理,但是也不用夸张得每家的院子都有的那棵树都他妈是一样的吧,我PS的时候都没有犯过这种错误。 虽然类似的新农村效果图我不知道画过多少张,但是如果在自己画的效果图里身临其境的话,怎么感觉那么的毛骨悚然,假的可怕。 我突然间都不知道我工作的意义是干嘛的了。要不人们总说规划规划,墙上挂挂;规划,就是鬼话了,竟然在这让我给验证了。 看了好一阵,村子的人似是发现他们的表演并不能吸引我们过去,有点泄了劲儿的感觉,表演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热闹了。 慢慢的,那些踩高跷,杂耍的,扭秧歌的人都不蹦跶了,甚至连那些表演做生意的人都不装了,所有人都停住了,默默地站在村口,直勾勾地望着我们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们的视线是那样的阴寒,让我感觉仿佛到了严冬一样,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大哥冷哼一声:“露出本相了吧”。 我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忽然间发现村子人群里一个人我非常眼熟,一时我还想不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本来站得直得像木头桩子似的村民开始变得佝偻,有些人甚至倒在了地上,依着院墙。逐渐,那整齐的房屋院落墙皮开始剥落,逐渐变得破败,露出了本相,残垣断瓦,一片荒凉,真正的所谓肌理破败不堪。 村民随着身形的变化,衣着也开始变得剥离破漏;刚才精神饱满的村民看上去萎靡不堪;欢歌笑语的人们有的呻吟,有的咆哮,就像是气愤自己的表演不能吸引我们过去一样,有如鬼哭狼嚎一般。 随着人们的变化,我才想起那个眼熟的人是谁,他不就是刚才那个姓方的白无常压着走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就是那个被黑鸡啄去眼睛的人。 他现在依然浑身鲜血淋淋,眼睛上的空洞显得非常的可怖。现在的他竟然又少了一条胳膊和一条大腿,金鸡独立一样晃晃地站在地上,幽怨地望着我们,眼神却还没有其他村民那样的凶狠。 大哥对我说:“这叫恶**,就是在过恶狗岭和金鸡山的时候,那些被扯去手脚,掏空内脏的冤魂有些会守在这里,就等着像你一样的傻子过去,然后扯去你的手脚,挖去你的眼睛,掏出你的内脏,补全自己残缺的身体后再去地府报道的。然后被扯烂的人会继续等在这里,等着那些上钩的人,补全自己再去地府的”。 我一听卧槽,好你个白鬼,竟然骂我傻子,我第一次来阴间,谁他妈知道这有个恶**,住着这帮杂碎。 我问道:“大哥,那你们就不提醒提醒,就任由着这帮子恶鬼祸害你们好不容易勾来的亡魂么”。 白无常笑笑:“当然,我们只要勾一个差不多的回去就行了,你得允许这帮子残缺的亡魂有个重新翻生的机会。如果你被勾去成了这个村子的冤魂,那就是你的业感,上天让你本该如此,你逃脱不了你的命运的。你只能等着下个倒霉蛋的到来,只有这样你才能有翻生的机会,替死鬼,替死鬼懂么”? 替死鬼我倒是知道,不过这和我了解的阴间也差的太多了。我问白无常:“大哥,不是说地狱有个什么镜子么,一照,人的一生干过的坏事都能知道,然后判刑什么的么。那你要是领个别的亡魂回去,照到的不是你领回去的那个人,那行么,一照你不就露馅了么”? 听罢,大哥哈哈大笑:“我的傻弟弟,不知道一部叫西游记的小说你看过没有,是我们那个时代一个挺有名的小说家写的,比我小一百来岁也就。我有幸拜读过这部作品。他那书虽然有很多地方是瞎编的,但是有很多地方也很现实,那些有背景的妖怪不都被身后的高人带走了,成名、成仙的么。忉利天都是那个样子,你还想着阴曹的历法能有多公正么,那都是写着给被压迫的鬼的,操作的时候都是阎王他们说了算的。所以嘛,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别觉得阴间比你们阳间强,你觉得恶有恶报么,有时候我觉得那就是一句屁话,说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意淫的,这比你们阳间狠多了”。 说着,白无常又抽了一口烟。 我愣了,一下子忘了大哥刚和我一通讲的大道理,问道:“大哥,你总是没事就能变出来东西,你那个鸡毛掸子,你这烟,还有你那茶,你这都是从那掏出来的啊”? 白无常看看自己的烟斗,笑笑说:“这个呀,都是从地府的个人储物仓里拿的呀”。 这可给我说的不解了:“个人储物仓?那不应该是很大的空间么,放着你的私人东西,你这说掏出来就掏出来,难不成这个你走哪身上还背着一个大房子不成”? “哎呦我的天啊,我的傻弟弟”,白无常无奈了,“谁说是储物仓就得天天背着了,只要能联通上就行了”。 “哪?怎么联通啊”? 白无常笑笑,扬起袖口抖了抖,这就行啊。 我好奇地看着他的袖子,伸手进去摸了摸,空空如也,毛都没有。 我收回手生气地瞪着他说:“大哥,你玩我呢啊,啥都没有啊”? 只见白无常一个坏笑,把手伸进袖子,“嗖”地一下子就抽出了他那根鸡毛掸子拂尘棍,给我看得目瞪口呆,赶紧把头插进他的大袖口看了又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大哥见我犯傻,一把把他的武器又插进袖子,接着就又端出了一杯热茶,紧接着我就“哎呦”地惨叫了一声,赶紧松开了攥着杯身的手,去摸自己的耳垂。 他这简直就是鬼手啊,什么时候又把一杯热茶放进我的手里了。我惊奇地问:“大哥,你是这么做到的啊”? 他笑笑:“就是从我的袖子里掏出来的啊,不过你手上的杯子是我放的,我要是这点能力都没有,可真妄为鬼吏了”。 我说:“大哥,把你这袍子借给我穿穿呗,我没事掏出个黄金元宝啥的,那多美啊”。 听了我的话,白无常仰头哈哈大笑:“你倒是想得美啊,我都说了这是个人储物仓,除了我谁也掏不出来了。况且,你想掏出来我也得有啊,我只能拿出来我有的东西,没有的我也拿不出来啊。为兄我是远近闻名的穷鬼,酒钱都是好不容易攒的,还黄金元宝,你做梦呢吧”。 被他说的我是非常的尴尬啊,感觉自己就是个财迷。 而后,白无常笑道:“走吧贤弟,我们还得赶路呢”。 说罢,他前方引路,我后面尾随,只留得后面**渐渐迷糊远去的鬼哭狼嚎。 第六十二章 阎王出行 且行,前路渐渐多了很多的行人,出现了很多零星的房屋院落。房子虽然不是破败不堪,但是看上去也是久没人住了。 行人们有些推着板车,有些担着行李,衣服千奇百怪,仿佛走在了横店影视城,什么朝代装束的人都有。 这帮杂毛中唯一类同的就是看上去都非常的萎靡,没有精神,绝大多数都佝偻着腰,看我们的眼神也就是打量一眼,然后就各行各的,根本没心情瞅我俩。估计这种勾魂行为他们也是司空见惯了。 还有很多人懒散地倚在墙边树下,闭目养神,这些行为也没有什么人搭理,仿佛这种随遇而安也是一种正常的行为。 房子虽然看上去很正常,但是都感觉灰突突的。那些树一棵棵都像是死了一样,毫无生气,叶子抽抽巴巴,是极其暗的墨绿色,看着就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走着走着,一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白无常已经变成正常走的状态了,满路的砂石,咯得脚生疼。 前方烟雾缭绕,瞅得人瘆的慌,就像漫天的灰色沙尘暴,不停的翻滚,但是和望乡台一样,并不前行,仿佛有什么东西挡着,也像是烟雾中包着什么东西,灰色的烟雾就是绕着那个东西转。 不消片刻,我们便走进了那灰色烟雾的范围,逐渐的就开始看不清后面的房屋,但是鬼魂们还是隐约可见。这种看不清前方,但是周围还影影绰绰有人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 前行不远,忽然间听得一声低沉而巨大的号角声从前方传来。 听闻号角声,白无常一把扯过我站在路边,我刚想问怎么回事,突然间一个快赶上我高了的深灰蓝色大脚丫子轰隆一声就踩到了我的面前,紧接着就又是一声低沉的号角声从我的头顶上传来。 而后就陆陆续续在我面前经过大小不同,形状各异,脚趾甲都是又尖又长的脚丫子。 我抬头一看,只见最前面那是一个我根本看不见脑袋的巨大身形,肩膀上扛着一个非常巨大而长的号角,那个号角前段是弯的,他正好能抗在肩膀上,号角的前端在他肩膀前向斜上方又撅起;号角的后段在他肩膀后逐渐变细,因为号角很长,中间还有几个身高不同的大鬼扛着。最后是一个大概3米多高的头上长角的深绿色皮肤的大鬼,看上去非常的壮实,鼓着腮帮子,按着稳稳的节奏,用力吹响号角。 我粗略数了一下子,大概过去了7波号角队伍后,八列举着木牌子,一共八排,穿着非常整齐的袍子的大个子从我身边经过,牌子上写着“肃静、回避”等等警示标语,我心说尼玛让我们肃静回避你还在前面吹着大号角。 举牌子的队伍后面跟着的是8列武将,行太多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出这个判断的原因是他们的袍子照比前面举牌子的鬼的袍子看上去威严得不是一个档次,头上顶着看上去非常后现代的帽子,后背背着两把弯刀,后腰插着两把类似库尔喀的刀,两侧的靴子旁边也插着刀,腰间挂着铁围风胆,手里执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矛。 真不知道谁给他们配的装备,带这么多刀干嘛。虽说装备怪,但是袍子看上去却着实牛逼,之前我一直喜欢二战时的德**服,但是看着这帮子鬼吏的袍子我觉得我的喜欢变了,真他妈也想搞一套穿穿,不知道和大哥去拜个小官能不能赐给我一套。 再后面才是和我差不多高的行事鬼,不计其数,像小蚂蚁一样抬着一个雕刻成龙头的类似于东北爬犁一样的东西,再往前行,我终于看到了着无数行事鬼抬的是一个什么东西了,竟然是一个雕刻极其精细的步撵。 四根巨大的横梁呈“井”字型排列,两端雕着栩栩如生的龙头。那龙都没有眼睛,但是空洞洞的眼窝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感觉满满的怨恨与愤怒充斥其中。 龙身下面是无数雕刻精细的须毛,这些须毛就像是设计非常巧妙的抬杠,底下无数的行事鬼就抬着这些须毛,担着步撵缓慢前行。 “井”字横梁上是一个看不出是圆形还是方形形的须弥座,须弥座是无数纯金的彼岸花堆砌而成,这个尺度看上去花瓣和花蕊就像是无数柔软的绒毛。 “井”字横梁的交汇处自下而上是四个半圆形,雕刻成火焰状的靛蓝色肋券,肋券底端到中间的部位是一种我说不出是哪种绿色的雕花扶手与支撑,其外缘非常的不平整,雕花突起,有点像抽象的浪花,不知怎地让我想起了兰博基尼跑车的造型。 肋券顶端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宝顶,宝顶像是佛家的禅杖,间隙中伸出瓣瓣莲花。步撵的造型让我不经意间联想到了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心中不觉好笑。 步撵上坐着一个身形巨大的胖老头,面目慈祥,穿着黑色上绣金龙的龙袍,头戴黑色绣金的王冠,活脱脱就是电影里的秦始皇出来了。只不过他的身形巨大,粗估身高10层楼都不止。 他上梳的发髻套在黑色的冠冕里,前后伸出的延边各挂着12串玉石的珠子,那珠子湛清碧绿,发着油油的熹微黯光,一看就知道颗颗都是无价之宝,让人莫名地就非常想要一颗。当时我心里没别的,就想着这些珠子肯定得老他妈值钱了。 目光转到胖老头的脸上,怎么觉得这么的眼熟呢。我沉心一想,这不是之前我大哥贿赂门神拿着阴币正面那个皇帝么,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阎王爷啊。想到这,我心中不觉暗自“卧槽”了一句。 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这句“卧槽”明明是我心里想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觉得我把这句脏话给说出来了,而且好像还挺大声的,甚至步撵上的胖老头都听到了,竟然有了一个转头向下看的趋势,吓得白无常赶紧扯住我扑腾跪在了地上。 接着,随着前方很远处又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号角声,紧随而来的竟然是我头上很高处“咳呃”的一声非常巨大的咯痰声,我正心想谁他妈这么恶心,不自觉地抬头一看,哎呀我去。 只见那个胖老头胖脸一嘟,一口差不多有一立方米体积的浓痰从天而降,啪叽一声将我狠狠地拍在了地上,差不点给我拍背过气去。 我强挣扎起身,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不吐出来,想从这黏黏的液体中挣脱出来。 刚动几下,忽然从我后面不远的草稞子里爬出了好多不大的小鬼,就像20几个月的婴儿般大小,各个披头散发,但是头发又很稀疏。他们骨瘦嶙峋,但是肚子很大,都是青面獠牙,但是看上去又很猥琐。 这些衣不遮体的小鬼疯了一样冲到包裹着我的浓痰边上,尽情地吃了起来,仿佛这浓痰是他们多少年没吃过的美味佳肴一般,边吃还嘟哝着什么,声音就像是没有牙的老太太,不过我也能听出来只言片语,大概就是感谢阎王爷的恩裳,我就日了。 这帮子小鬼很快就吃干净了我身边的浓痰,又把我的周身舔了个溜干净,给我恶心的不行不行的,但是这帮子小鬼的样子着实让人害怕,而且他们好像也没有要吃我的样子,我也就站在那里任其猥琐,看得我身边的大哥满脸的淫笑,这个****的。 直到把我舔得身上一点阎王的浓痰都没有了,这些个吃撑得像大皮球一样的小鬼才满意地离开,留下了一身臭烘烘的我,那味道倒不像是我刚刚掉进了浓痰里,而是掉进了粪坑一样,臭得要命,熏得我连连干呕。 阎王的队伍过去,白无常就带着我继续前行,也不说为什么刚才阎王吐我,我就当我心里骂人家让人家听到了还击我。 虽然我周身臭烘烘的,我感觉离我个八百十米的都应该能闻到。不成想,一路上很多鬼魂都像是闻不到我身上的味道一样,偶尔有能闻到的,都用一种极其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而且很明显,那眼光里满满的都是羡慕,那眼神就像是皇帝的嫔妃正在关注一个刚刚被皇帝临幸的小妾一样,妈的,让我感觉非常的别扭。 第六十三章 阴曹地府 穿过那灰色烟雾,一座深灰蓝色的城墙便矗立在我的面前。 那城墙看上去得有好几百米高,城门楼子更是高耸如云,反正我也不知道天上的那是不是云。门上上面挂着一个不知道大成什么程度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酆都城”三个隶书大字,我知道我们这是到了鬼门关了。 城门左右各有一个巨大的像狮子又像是狗一样的东西,头上长着一个很粗很短的角,身上的毛都拧着长,就像是熨烫成型的。我本以为这两个东西是石雕上的彩漆,因为他们在那一动不动。但是当我抬头细看的时候,一个家伙似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竟然扭头斜楞眼睛看了我一眼,吓了我一激灵,感情这两个东西是活的。我就日了,这也太大了,这个身形和刚才的阎王比,简直就是大藏獒的体型啊。 那长角的狮子狗瞪了我一眼后,鼻子竟然有个嗅了嗅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我身上的臭味,而后就不再理我。 刚才我还纳闷了一下为什么这城门这么高,后来想了下扛着号角的大鬼和阎王出行的步撵,不大也不行啊,要是按照我们人的尺度,那不可能出来,简直就是耗子洞的比例。和那门相比我和大哥简直就是蚂蚁,我怎么都没想到这帮子鬼的身形能这么大,连阎王都那么大。 顿时让我想到了古代欧洲的教堂,为什么都建设得那么高,那么尖,就是要拉开尺度,让人有一种不可触碰的感觉,就是让你感受神的尺度,一进去就想跪下。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鬼门关的尺度比教堂的尺度可大多了。 我捅咕捅咕白无常道:“大哥,这的鬼怎么都这么大啊,连狗都这么大”? 我刚说完,又听得头上“噗”的一声,有点像是动物咋嘛嘴儿,一抬头,只见那狮子狗还是斜楞眼看我,一脸的不屑,仿佛是听到了我说他是狗不乐意了,发出了一个类似我们人说“切”的声音。 祂这一咋嘛嘴儿可好,喷出来的口水又呼了我一身。祂的口水虽然没有阎王吐我的那口痰多吧,但是也像是一盆子水泼下来,带着动物口水特有的臭气,熏得我不停的干呕。 大哥赶紧拉着我小声说:“在这你别瞎说,人家是瀚海麒麟,咬死你我都跟玩似的,赶紧走吧”。 我真是服了,我就这么不照鬼待见么,怎么走到哪都有鬼吐我口水。 进了城门一抬头又吓了我一大跳,门后站着四个拿着利器摆着造型,身形巨大的鬼,看上去也得有10好几层楼高。我心说尼玛你站岗不好好站岗,在门外放两条大麒麟杵着,自己躲在门后,你这是交警抓偷拍呢还是怎地。 我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去过好多庙,四大金刚都是躲在入门的廊檐后,总是会一进门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吓我一跳,没想到酆都城也这个揍性。 穿过城门差地给我晃瞎,突然间传来的光,谁开的灯? 城门里的天空和城门外的天空完全不一样,就像黄泉路的天空,漆黑的要命,根本没有日月星辰。天空之中飘着两盏灯,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大火盆子。 两个火盆子里都燃烧着熊熊烈火,第一个火盆子里的火发着的是红色的火焰,光亮堪比太阳,把周围的地面照得通亮;第二个火盆子里的火发着的是黑色的火焰,像是水墨,发出的光就像马上要没电了的手电,照得周围特别的压抑。 两个火盆发出的光就如黄海和渤海的分界线一样,水火不相容,交接处竟然晃出一个阴阳交界面出来,像是一面墙矗立前方。火苗在动,但是周围的光和这交界面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看得人好生的奇怪。 两个火盆子就那么飘在空中,一动不动,也没有绳挂着。一来不知道这么大的盆子得多粗的绳子能挂住,二来天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它挂。 进了城门口我就没有再看见过那些身形懒散的孤魂野鬼,要么就是黑白无常还有行事鬼压着一些面无表情的鬼魂,要么就是一些穿着很后现代的鬼吏,感觉就像是进了政府办公区一样。还有一些就是身形很大,长的非常丑陋的大鬼,就像是那些扛号角的鬼。所以我觉得这不是“平民区”。 所有的鬼都不说话,走起路来也悄无声息的。我看大哥也没有要理我的意思,所以我也不敢吱声,感觉非常的压抑。 周围的空间仿佛很大,但是又感觉很小,感觉怪怪的。因为所有的鬼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或者相反的方向走,根本没有乱走的。这本来像是一个广场,但是却没有鬼朝两边走。两边都是无尽的黑暗,鬼都不一定知道里面有什么。 穿过两个火盆火光的交界面,又一座城墙出现在我们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走过光线交界面之前根本看不见这座城墙。穿过交界面后它就是突然间出现的。 这城墙不是石头的,看起来像是玉的,但是又是半透明的。如果是玉的话,那得是什么成色的玉石啊,能这样晶莹剔透。 这玉石墙被那黑色火光映衬的闪闪发亮,让我有来到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看冰灯的错觉。 这前后两座城池对比过于强烈,让我有一种走错路的感觉。 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经过阴曹的空间,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过度,这一路上,从黄泉路到望乡台,从恶狗岭过金鸡山,都是莫名其妙地一下子就到了,仿佛他们之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说到就到,就像是穿过虫洞一般。 来到这玉石砌筑的城墙前,城门和“酆都城”那个门差不多不小。门框仿佛是雕刻的两条青龙,龙尾及地,巨大的龙身随门缘而上,两个龙头在门顶交汇,中间是一个冒着火焰的暗红色球,一副双龙戏珠的架势。龙的四爪深深嵌入墙壁,就像是两条真龙紧紧扣进墙壁,生怕掉下来一样。 酆都城的大门口蹲着的是真的麒麟,所以我并不确定这玉石的大门框是不是两条真龙。一切都寂静的可怕,我也不敢做声,还害怕这两条龙吐我。 大门左右各有一块通天彻地的牌匾,右写“踏入幽冥莫望回路”,左书“浮生如梦尽皆枉然”,字体写得工整有力,不知道怎么让我想起了王羲之,我竟然不自觉地还看了看左边的牌子下面有没有落款,真是太傻了。 想必这道城门不是酆都城的主入口,门后并没有四个大鬼站岗,前方门洞的出口像是一面魔镜,幻化着奇幻的光。就像是一副发光的梵高的油画,感觉非常的细腻。 穿过门洞,我才看清城墙后到底是怎样的景象,着实被眼前的画面震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