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一个暖男》 第1章 酩酊大醉 回到家,许昊然脱了全是呕吐物的衣服和裤子,他看了眼于薇,她的大衣上也全是粘腻的污秽。 此刻,午夜三点多,十二点之前,是他的生日,他刚从她和她的同事聚会中,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妻子扛回家。 只不过是一个生日而已,她不记得很正常,反正去年她也是不记得的。 他帮着她脱去大衣,整个过程,她没有一点反抗,许昊然心里渐渐氲着一把火。 他又脱去了她的毛衣,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而且酣睡得香,他气得张嘴就在她羊脂玉似的粉颈,狠狠地咬了一口,她这个样子,被人吃干抹净还毫不知情! 谁知道这一咬,把她痛醒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也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拧着眉,嘴里呢喃着:“飞扬……痛……” 许昊然身子猛然一僵,过了好半响,他才渐渐反应过来,他使劲,狠狠地又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于薇痛吟了一声,似哭非哭,扁着嘴巴,娇嗔地呜咽了两声,竟又沉睡了过去。 许昊然无力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亲口说出这个男人的名字。 其实结婚没多久,他就已经隐约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 当年他们是相亲认识的。 当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真的像一只小白兔,他想领回家,圈养着,谁也不可以窥视。 所以相亲过后没多久,他就向她们家提亲。 没想到,她竟也一口答应了,毕竟相亲的时候,她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好像个木娃娃,有点呆滞,对他讨好的话,半点反应也没有。 结婚后,他说要养她,让她不要到处找工作了,那时候,她刚刚研究生毕业。没想到她突然就大发脾气,真的吓了他一跳,他一直都觉得她像只温顺可爱,安安静静地啃萝卜的小兔子。 当时刚吃饱饭,她在收拾碗筷,听了他的话,手里的陶瓷碗一扔,啪啦都碎了,大着嗓子对他吼:“你们男人,嘴上都说要养女人,要遇上什么,又都怪女人没能力reads;傲世绝品狂徒!谁要你们男人养!” 那时候,他隐约知道,曾经有个男人,和他一样,想要养着她。 没想到两年多了,她和他结婚两年多了,醉梦里,她喊的却依然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突然害怕了。 曾经他信心满满,只要他努力一点,总有一天发他能够进入她的心,或许会慢一点,但是他现在突然有种感觉,那个男人的名字已经刻在了她的心尖上,她这一辈都无法忘记,无法放下。 所以她才结婚两年,都不记得他的生日。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能够让她这样地铭记于心。 他真的不甘心,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 于薇早上,是被宿醉的头痛,痛醒的,而且睡得太死,还落枕了,脖子直僵僵的,颈窝处还火辣辣的疼,她不自觉地伸手去触碰,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突然一惊,昨天夜里不是梦,好像是她将他当成了李飞扬,不知道她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有没有喊出他的名字,她心里有些害怕。 她飞快地爬起身,冲去洗手间,脖子上那两个牙印,又红又肿,还破皮出血了。她后背突然冷汗涔涔,许昊然从来对她很好,连句狠话都舍不得对她说,只是这两个牙印,下口却这样重。 她盯着那两个狰狞的牙印,似乎看见了许昊然生气时,那狰狞的表情,她心里有些发毛,她记得梦里,她叫过李飞扬的名字,但是,应该没有喊出口吧。 此刻,她真的恨李飞扬,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白天,她非常厌恶自己想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她非常害怕想到他这个人,她勒令自己不要去想他,后来渐渐地,她真的不想他了。 或许是昨天杨琳晞无意中提到他了,所以她的脑子里,顽固地又亿起他,想到这里,她真的想宰了杨琳晞,这个口无遮拦的妇女! 其实,与一切无关,只因从前,他最喜欢咬她的颈窝,边咬还边亲昵地喊,薇薇…… 她发现她真的不能再想这个人,一想,头脑就发浑,她都穿戴好了,准备出门,才醒起,今天是周末。 她心下更加害怕了,一大早,许昊然就不见人影,她醒的时候,手摸到他睡的位置,被窝都是冷的,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但是周末,他一般都窝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的。 她觉得事情似乎闹大了,其实说害怕,她也没多害怕,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离婚。 但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离婚,因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她真的对不起许昊然。 或者杨琳晞那个毒舌妇女说的没错,‘你自己陷在泥沼里,别拉着别人一起,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很不自私吗?” 只是当时她头脑昏,什么都听不进去,现在冷静下来,她后悔了,可是没有后悔药吃。 人,真的不能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做决定。 —————————— 当于薇狠心割肉,花了三个月的工资,买一条意大利手工精制的,暗纹领带,杨琳晞诧异得嘴巴都能塞鸡蛋,她用奇异地眼光打量着于薇:“说你不爱许昊然,你却又这么舍得将钱花在他身上,你自己还穿打折小名牌哪……不对,你肯定是想要赎罪,才狠下心的吧,你们家那位终于舍得对你皱下眉头了reads;大汉帝国梦。” 于薇丧着脸说:“你这乌鸦嘴,说啥啥准,我这次真要被离婚了,我想要赎罪还得等找到人,还得人家肯受我这厚礼。” 于薇越说越垂头丧气。 杨琳晞略有些吃惊:“找到人?什么意思啊,许昊然怎么了?” “早上,我发现异常的时候,想给他打个电话,他竟然关机了。” 这下子,杨琳晞更加吃惊了,许昊然电话都不舍得挂于薇的,这下子竟然关机,杨琳晞觉得这次真的闹大了,她猛地抓住于薇的胳膊,神色诡异:“你昨天不是*了吧?我看那个钟大叔,总是色眯眯地看着你,你昨晚是不是被灌醉了,*了?” “你别瞎猜,可能是昨天我喝醉了,乱说话了。” 杨琳晞没好气地说:“不用想都知道你乱说什么话了,肯是那个李飞扬。” 为这事,杨琳晞又开始埋汰她没良心,最后气不过还撂下狠话:“你现在还不懂他的好,等失去了,你就知道了,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我老公说,他们公司有个叫张楚的女人,一个劲地勾引你老公,看来这次,这小三终于挤上位了。” 于薇皱了皱眉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也一直没发现端倪?” 杨琳晞白了她一眼:“你连你老公的生日都不知道,你还知道啥?你老公万年得一回的烂好男人,就你不知道珍惜,让那三儿上位了,你就知道错!气死我了,不跟你说了。” 杨琳晞这吧啦吧啦,指责教育又恐吓了一番她,她暗暗地反省了一下,她还真的不知道珍惜,许昊然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样子宠着她,但是她的心里却还装着别的男人。 她狠下心买的这条领带,其实是不只是为了要讨好许昊然。 其实她不想承认,也要承认,就是因为那个人,那个抛弃她出国的男人,她真的很没出息。 那时候,她即将研究生毕业,应聘一间中外合资的世界五百强企业,从几百号面试的人里面,她脱颖而出,竟首轮面试通过了。 临去面试的前一个晚上,李飞扬却给她买了一套十分高档的女式正装。 其实过两天,他也要去考出国雅思面试,他没有领带,准备借同学的那条旧的,她让他买一条新的,他却从她身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让她耳朵痒痒的,他说:“我们家薇薇,漂亮又能干,高档的正装才衬出你的气质,何况明天的复试,对我们家宝贝真的很重要。” 她心里暖暖的,但却又十分心疼他:“你那个面试就不重要了吗?” 李飞扬短暂的静默之后,就转移了话题。 第二天面试过后,她去给李飞扬买领带,那时候,她看中一条领带,暗色花纹,和李飞扬俊朗的气质很般配,但是价格却是高出她当时能力的几倍,她就算是砸锅卖铁都买不起,最终她只能选择了一条便宜些的领带,样式也次一点的。 还好李飞扬的俊朗,硬是将那条一般的领带,戴出不一般的气质,她才稍微放心。 他抱着她,笑着说:“还是我们宝贝对我最好。” 到现在她都还记当初李飞扬的笑容,有多明亮。 所以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也无法接受,当初叫她宝贝的那个男人,对她那么好,那么宠爱她的男人,怎么会说出那样伤她的话,怎么可能抛弃她。 第2章 半夜失联 其实于薇对许昊然是什么感觉? 害怕。 没错,是害怕。他好似无端生出来的一个人,突然就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突然就对她好的不像话,宠她宠上天,只是再宠她又如何? 李飞扬难道不宠她?对她不好? 男人,说走就走,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从前所有的宠爱,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虚幻得像是天边的浮云。 所以,她对许昊然的宠爱,真的一点也无动于衷,不过是一个随时都会离开的男人,对你一时的宠,你连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分不清。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接到许昊然妈妈的电话,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他妈妈一向不太喜欢她。 她捏着手机,手心都出了汗,现在许昊然都还没有联系上呢,还在关机状态。 “喂,妈妈。” “嗯,下个周日是昊然他爸爸生日,你们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我这就和浩然准备准备。” “记得就好,那个,昊然的电话怎么关机了?” “呃,他,他出差了,他坐飞机出差了,所以关机了。” 挂了手机,于薇才记得要呼吸,吓死她了,她和许昊然闹掰了的事情,以为她婆婆这么快就知道,还好后来她机智,临时编了个借口。 其实离婚,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所谓,最怕双方父母日子不好过,要遭人闲话,说实话,她妈妈唠叨起来,比十个唐僧都厉害,她也有点害怕。 和许昊然过还是和其他人过,对她来说都一样,所以为了不被离婚,而被唠叨,她觉得还是不要离婚的好。 所以她又打电话给许昊然,看还有没有挽留的地步。 没想到电话竟然打通了。 “喂?” 电话对面是许昊然浓重的鼻音,好像是他睡着了,但被她电话吵醒了。 于薇整个人僵了两秒钟,这大白天的,在睡觉?而且不是在家里睡觉?她瞬间想起了杨琳晞说的那个小三,看来这次真的要上位了,都这个地步了,她也没什么好再挽留了。 对方一直没说话,许昊然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于薇?” 于薇本来要挂电话了:“嗯,没什么了,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 她原以为自己再次被抛弃的时候,一点也不会伤心,看来什么人都好,相处过的总有感情,她承认,她有点被伤到了。 许昊然有些迷惘:“于薇,你说什么?什么这样挺好的?我出差到美国了。” “啊……哦……”还真是因为出差关机啊!于薇有些无语,但是心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许昊然听刚才于薇有些惊讶的语气,想到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是接到她的电话,他真的有些惊讶和高兴。 她终于也会担心他了,原来他凭空消失了,她也会担心,他曾经傻傻地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她会不会一点也没所谓,或者甚至想不起有他这个人。 “今天早上闹铃响了,我才记得出差的事情,匆匆忙忙就关机,上了飞机,一下飞机就参加培训,后来回到酒店,实在是很累,睡了都不知道reads;情缘相随上上签。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吧。” “呃,没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昊然听于薇好像盼着他回来,心下有些高兴,先前她忘记他生日的事情,还有她酒后失言的事情,都暂时忘记了,语气有些轻快地问:“有什么事吗?” “没,就那个妈妈打电话来说,下周日是你爸爸生日,不知道你能赶回来不?” 许昊然握着手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失望?也习惯了,所以他说:“我下周五回来。” —————————— 机场 “喂,你到了吗?”许昊然左顾右看,等了又等,都没有看到于薇的身影,她说今天要来为他接机。 “什么?你等一下……不是那个,对,左边的那一份,喂,昊然?什么事?”于薇简直忙疯了。 许昊然笑了笑,但是那笑容却十分黯然,他淡淡地说:“没事了。” 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次被许昊然挂电话,于薇没有像上次那样,心里会有些不舒服,这次她是毫无感觉,因为她还没听到他挂电话,就已经扔开手机了,今天有个大客户的单,出了问题,她都忙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许昊然拖着行李,独自一个人走在口出通道上,旁边有一对不知道是情侣,还是年轻夫妇,可能小别胜新婚,那女的高兴地扑进男的怀里,那个男人紧紧地抱着她,笑着吻上了那个女的唇,场景十分甜蜜温馨。 许昊然不再看他们,也不再看那些一对对的,或者有人来接机的人,他只是低着头,一个人,默默地走着。 晚上,她拖着筋疲力尽是身体回到家,一开门,家里竟然亮着灯,因为许昊然出差周,每天回来,家里都是漆黑一片的。家里灯亮着,她心下一惊,还以为是遭贼了,下一刻,看见许昊然,她略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昊然说:“嗯,回来了。” 于薇此刻才醒起,她竟然忘记去接机了!接机,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她想弥补上次忘记他生日的过错,结果想做多,却错得更多…… 于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忘记这个词她已经也不再好意思说出口,她辩解到:“今天工作上,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一下子忘了去接你机了。” 说完她微微低着头,不大敢看他。 许昊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就转身,走开了。 于薇愣愣地看着许昊然的背影,突然感觉很陌生,渐渐才想起,原来他从来没有先转身离开,从来没有舍得,把离别的背影留给她。 他一步步地,慢慢走着,她看着他的背影,刚好背着灯光,半明半昧,显得有些暗淡,有种说不出的落寞与悲凉。 她想起了她给他买了一条领带,现在送给他,或许两人间的气氛没那么压抑。但是想起那条领带,她就有点后悔,因为现在她想起那条领带,她就想起李飞扬,要是以后,他每次带着,她都会想起李飞扬,那样她会疯的。 哎,看来要挑过另外一份礼物给他了。 —————————— 第二天,就是许昊然父亲生日reads;雷殇风云绝。一大早,许昊然载着于薇,就回许家去。临下车,要进去许家的时候,于薇轻轻叫了一声,许昊然不解地望着她。 她慌张张地说:“我忘记了给你爸爸买礼物了!现在还早,不如我们现在去买?” 许昊然抿了下嘴,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那份,也帮你准备好了。” 于薇安心了些,不然现在急急忙去买,也不一定能买到合心意的。 她讪讪地笑了笑,说:“谢谢啊。” 许昊然没说话。 许父生日,本来说要办寿宴的,但是许父说今年想清静清静,所以就一家人安安静静出去吃顿饭,这样不用大肆张罗和应酬,简简单单,还更舒心些。 所以一大早,许昊然就家,陪陪他们。 但是他们两人都结婚两年多了,还没有孩子,许昊然的父母难免又要唠叨他们。 许昊然没想到,今天他父亲也说他了,平时这种唠叨事,他父亲一般不过问,许昊然随便搪塞两句,算是应付了他父亲。 他父亲好应付,但是他妈妈就根本别想着能搪塞过去。 吃饭的时候,她妈妈当着他们两的面,直接挑明了事情:“昊然和薇薇,你们两都结婚两年多了,快三年了,怎么还不要孩子?” 于薇根本不敢出声,许昊然看了眼,低头默默地扒白饭的于薇,说:“妈,我们很快要孩子了,等我事业更进一步,到时候要孩子,压力没那么大。” 许妈妈哪里肯罢休,说:“你去年也是这样说的,什么事业更进一步,难道你要当上董事长才要生孩子吗?再说到时候于薇都是高龄产妇,对大人小孩,都是很危险的!” 许昊然是在一家,私营金融投资证券所里工作,现在是总经理,级别已经是非常高的了。 全程,许妈妈的话有好几次,杀到于薇那里,许昊然都一一帮她挡了回去,但是这样的结果就是,许妈妈越来越气,许妈妈早就知道,不想生孩子的就是于薇!当初她就知道于薇不怎么喜欢她儿子,但是他那个傻儿子,一心想用自己的温暖去孵化,于薇这个熟鸡蛋! 最后许妈妈越想越气,竟用手指着于薇,点名道姓,说:“于薇,你今天就在这说个明白话,生,还是不生!” 于薇吓得都挺直了腰板,她看许妈妈这个架势,要是她敢说一句,不生,她就要将她这个媳妇,踢出许家了! 于薇只好硬着头皮,扯出点笑容,说,生,生,生,才了了事,这顿许父的生日宴,才得以平静地吃下去,刚才险些就要掀桌子了。 饭后,他们开车回去,一路的沉默,许昊然面无表情,开车专注得甚至连车载收音都没有开,这气氛实在诡异。 其实许昊然听到于薇说生的时候,他并没有多高兴。 因为平时,他连要碰一下她,她都借口多多,不是太累了,就是来姨妈等等,好不容易偶尔她抵挡不住他的热情,关键时刻,也必然要推开他,爬起来要他戴套,连这种暧昧旖旎的时候,她说话的口吻都是没起伏的,有如开会的语气一样:“我不想吃避孕药。” 回到家以后,于薇率先去洗澡了。 于薇习惯在他们房间里的套间浴室洗澡,许昊然听着淅沥沥的水声,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第3章 你有老公 于薇习惯在他们房间里的套间浴室洗澡,许昊然听着淅沥沥的水声,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那是在结婚半年后的一个夜晚,那天他公司聚餐,他喝得有些醉,回到房间,想上个洗手间,而于薇竟在里面洗澡,也不知道门怎么没锁,他进去了才发现她着里面,当时的画面,几乎让他全身的气血都在上涌。 那个晚上她抗拒得厉害,就像从前一般地抗拒他的一切碰触,不,不像从前,那天晚上,她抗拒得比从前更厉害,但他跟本无法自己,她好似哭了,他堵上了她的嘴,听,她并没有哭。 而关于生孩子的事情,从前他很认真地跟她讨论过,什么时候要孩子,她吱吱唔唔,说想先事业更进一步,再打算要孩子。 其实他不愿意去深想,她是想先打拼事业,还是纯粹不想和他生孩子? 于薇洗澡后,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她想起许昊然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吃荤腥了,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借着,今晚她被逼着说要生孩子的事,来和她亲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里抗拒他的触碰,每次他一碰她,她就心底有些泛冷泛寒,然后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许昊然见她出来,找了睡衣也去了洗澡,于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里面的水声,神经蹦得紧紧的,她侧着身子,闭着眼睛装睡,当她听到许昊然出浴室的声音,整个人都打醒了十二分精神,像是提防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她早在心里打好腹稿,如果他不想做安全措施,想要备孕生孩子,她就尽量用那些借口说服他。 她早就从上头收到风,下一年,她极有可能晋升,她绝对不可以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这是她花了无数个日夜,呕心沥血,拼了命才得回来的成果。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爬上床的窸窸窣窣的细响,突然,就没有了声音了,但她不敢睁开眼睛,又过了很久,很久,都十分安静,没有半点声音,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灯已经关上了,而他,背对着她,无声无息地,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 突然间,于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或许只是和她预期的有些不一样,所以她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 也好,既然他不提,她何必提,自寻烦恼reads;纨绔天王。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睡不着,睁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过了很久,她转头,望了下他,他依旧是背对着她。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背对着她。 她记得,他们两刚结婚那会,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想靠近她,后来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转而喜欢搂着她睡。 但是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然后就睡不着,所以她不让他抱着,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睡到半夜,他就又缠了过来了。 其实,她自己很清楚地知道,她只是不喜欢他。 因为从前,李飞扬总是拥着她入睡,那天不抱着她,她就要睡不着,或者胡思乱想,李飞扬是生她气,还是他爱上别人了。 于薇没想到,生孩子这件事情,自从那顿生日宴后,许昊然竟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或许许昊然了解她,而且他很少逼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他几乎什么都让着她。 今天于薇快要下班的时候,来大姨妈,还经痛,不知道为什么,从两三个月前开始,她每回来都会经痛,而且还一次比一次痛。 突然她电话响了,是许昊然的。 于薇捂着肚子,接听了电话:“喂。” “于薇,我今晚同事聚会,会晚点回家。” 于薇小腹绞痛得厉害,几乎冷汗都冒了,她咬着牙说:“嗯,好。” 下班的时候,于薇觉得自己快要痛死了,只好叫杨琳晞送她回家。出了公司门口,竟看见许昊然站在哪里,于薇十分惊讶。 许昊然看见于薇,心下一惊,只见她脸色发白,表情还很痛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在电话里头,他就听出声音不对劲,聚会都没有去,就跑了过来。 杨琳晞见许昊然来了,也放心了,因为她今天本来有约,直接将于薇扔给他,然后就走。 许昊然十分担心地问:“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于薇一边捂着小腹,一边罢罢手,她痛得几乎话都说不出了,只觉得要是她一张嘴,就会吐,因为她胃里翻腾得实在厉害。 许昊然没有理会她,直接开车到医院,去了才知道,原来她是经痛。 医生打开病历,看了眼于薇,问:“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经痛的现象。” “几个月前吧。”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什么症状?” “很想吐,小腹绞痛得厉害,还有种要拉肚子的感觉。” 最后医生给她开了些药,说:“很多人都是刚开始经痛的时候,不是很痛,就不注意,到后来痛得实在忍受不了,才去看医生,其实这样子,对子宫特别不好,还可能影响生育,而且还会引发子宫肌瘤,建议你这次月经干净以后,找中医调养身子。” 许昊然在一旁听了特别担心,于薇都还没有出声,他就问:“那平时要注意些什么?” “你老婆现在气虚两虚,还体寒,平时多吃点补血的,补身子的东西,早上最好喝姜茶,驱寒。” 于薇吃了药以后,渐渐好多了。 许昊然给她煮了粥,两人默默地喝着粥,又是一室的静默,而且于薇感受到,这股静默,跟平常的不大一样,许昊然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自从从医院回来后,他一直绷着脸reads;威震三界。 于薇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又想起他说今晚又聚餐,就问:“你不是说有聚餐,今晚晚点回吗?” 但是许昊然竟然不理她,久久都没有回话,于薇心下有些害怕,这情这景,真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他到底怎么了,她好似没有得罪他啊。 粥都喝完了,许昊然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依旧绷着脸,见许昊然起身要收拾碗筷,于薇讨好地说:“我来洗碗吧。” 她才要去拿碗筷,许昊然却突然冷冷地问:“于薇,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做是你老公?” 于薇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说:“昊然,你怎么了。” 许昊然扔下手里的碗筷,盯着于薇,语气冰冷,问:“你问我怎么了?今天你痛成这样,在打电话的时候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听出来你声音不对,你就打算自己一个人那样子扛着?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你有老公,有什么事情,你可以依靠你老公!还有,你每天都只顾着工作,加班,自己的身体都累垮了,你这么平命工作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认为我没有能力养你吗?” 于薇本来见他生气是因为担心,也没觉得什么,但是说到工作这个,她就忍不住说:“不是你没有能力养我,只是现在的社会,已经容不下相夫教子的下堂妻了,我必须要自己独立,在……” 许昊然冷冷地笑:“在什么?哼,你不说,那我替你说,在你要离开的时候,起码你还有能力养活自己是吧,你是一直在蓄谋离开我,所以才一直不肯跟我生孩子,那当初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求婚?” 这些话他在心里已经憋了太久了。 他朋友圈里,那个卖化妆品的老同学,天天在宣扬这种被抛弃还能自立的价值观。 于薇有些怒,她觉得,一直对她好的许昊然,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她努力工作,不就为了提防这么一天吗?被老公厌烦了,然后被离婚,她起码还能自己养活自己,不至于像天就要塌下来一样恐惧。 她说:“你在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蓄谋离开你,我不是也答应你妈妈,要生孩子了吗?” 听到于薇说从来没有蓄谋要离开,虽然他深知,这只是她临时说的借口,但是他只想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但是对于生孩子的事情…… 许昊然定定地看着于薇,他的笑容又冷了几分,说:“那你洗完澡出来,都要睡了,为什么还要裹得像粽子一样?” 这个于薇理亏,她吱吱唔唔地说:“那,现在不是大冬天吗?” 许昊然笑了笑,于薇觉得他的笑容真诡异,明明是嘲讽,但是看起来却十分哀伤,她有些不敢看他,其实她很多时候都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眼神里面太多的哀怨,虽然他从来不说。 今天算是他第一次,跟她抱怨。 直到睡之前,许昊然都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大冬天,于薇心里凉凉的,这是她和许昊然的第一次冷战,从前无论她做了什么,就算是她忘记了他生日那次,他都没这么对她。这次他几乎是要无视她一样,他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算是经过她身边,都像是经过陌生人身边一样,冷冷地走过。 于薇没什么事做,就在大厅里看电视。 她突然见许昊往门口走去,她看下时间,都快要十点了,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第4章 一声不吭 她几乎要问出口了,但是看见他冷冷的背景,她还是忍住了。 从前他去哪里,他都会像她报备的,直到今天傍晚,他都给她报备。 只是,现在,他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她突然间觉得,房子变得特别大,特别冷清,她看了看阳台上的窗户,或许是没有关窗吧。 但是他出差的那段时间,她也没有这种感觉。 她甚至开始觉得,时间好像过得有点慢,怎么才过了十分钟,但却好像过了半个小时一样reads;星术不正。 她无聊地一遍又一遍地转台,不知怎么的,也不想爬上床去睡觉。 突然听到开门声。 她蹭地爬了起来,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坐了下来,装作在看电视。 但许昊然却直径走到她面前,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眼神里的冰冷却已经不见,他问:“肚子还痛不痛?” 于薇摇摇头。 许昊然从白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块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递给于薇。 于薇小声地问:“这是什么啊?” 于薇正想伸手去拿,许昊然突然又将东西收了回去,看他在那块硬硬的东西上面,撕出一层白色纸片,然后竟然对她说:“撩起衣服。” “啊。”听许昊然突然这么说,于薇有些傻了。 “这是暖宫贴,治疗经痛。” “哦,我自己来就……”于薇还没有说完,许昊然就弯下腰,一手撩起她的衣服,在小腹处,防寒内衣上,轻轻地贴上,他靠得太近,他的呼吸喷在在的衣服上,暖暖的,她一低头,他绒绒的头发扫过她的下巴,痒痒的,鼻间还传来一阵洗发乳的清香,闻得她的心,都有些痒痒的了。 许昊然贴完后,淡淡地说:“一会睡觉前,把它撕下来。这里还有几片,你以后每天一片,要隔着衣服贴,不然会烫伤皮肤。” 于薇有些转不过来,只是拿着许昊然地给她的暖宫贴,傻傻地哦了一声。 虽然吃了医生的药,已经不痛了,但是现在小腹上暖暖的,特别舒服,她看着手里东西,心里也暖暖的,他就算是跟她吵架了,甚至是冷战了,却还是惦记着她。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更加罪恶了,她才想对他说声谢谢,抬头,发现他已经又走开了。 于薇心里漾起微微的情绪。 —————————— 第二天 杨琳晞看于薇一整天都没有精神,平时那股拼了命的干劲都软了,有点担心地问:“喂,你今天一整天,都顶着一张苦瓜脸,姨妈还痛吗?” 于薇摇摇头。 “那你是那根筋搭错了?” 于薇狠狠地瞪了一眼杨琳晞,心里扉腹,毒舌妇女。 于薇突然幽幽地问:“哎,你会不会依赖你老公啊?” 杨琳晞一听于薇这么问,只觉得有蹊跷,说:“怎么了?你终于想依赖你老公了?” 于薇打死也不会告诉杨琳晞,许昊然昨天竟然对她发脾气了,不然她又要冷嘲热讽了,说她终于有报应了,她特么同情许昊然,特么看不惯她,都不知道许昊然是她大学室友,还是她是她大学室友了。 简直是帮理不帮亲的典范。 于薇装着腔:“问你,你就答啦,哪来这么多废话。” “呸,你才废话,都老夫老妻了,哪里分依赖和不依赖,两个人,互相照应着过日子,难道还像你这样,明明有家庭,有老公,还像人家单身弃妇一样reads;纨绔天王。” “姐姐,你吃了什么,嘴巴这么臭。” “行了,不说你了,那个昨晚我老公跟我吐槽你老公。” 于薇挑起眉:“尽管吐槽,我又没拦着他。” 杨琳晞继续说:“你老公为了你,出尔反尔,才要出发去聚餐,他是那个发起人,又兼请客的人,竟然扔下一办公室人,就那样跑了,他说你红颜祸水,而你老公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 于薇听了,不知道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杨琳晞忍不住拿手轻戳她的脑门:“就哦一声啊!你真是个没良心。你想想你是怎么对他的,他怎么对你的。你甚至都没有跟他说一声,你肚子痛,他就撇下所有人,也不怕下属说闲话,就来找你了,就是为了看看你是不是不舒服。而你呢,他生日了,你是怎么做的,不陪他就算了,还大半夜都不回家,去应酬那几个色眯眯的大叔,摇骰子划拳。我真不能再说下去,再说下去,我怕我要忍不住打人了,气死我了。” 于薇听了,又想起许昊然昨天和她吵架,心里就更加复杂,或许她真的错了,她看了眼有些生气的杨琳晞,又想起她上次说的,她随便结婚,自暴自弃,却还要拖累许昊然。 那以后她该怎么办? 有时候,一个人对你再好,而你却是无法能做到他一样,因为那个人对你那么好,事事都想着你,是因为,在他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而她,心里最重要的却不是他,甚至在她心里,他占据的位置,真的很少。 他们的天平,从一开始就失衡得厉害。 她突然有些害怕,只觉得她和许昊然,已经越走越远了,虽然他们曾经也没有走多近,但起码没现在的情况糟糕,许昊然不但对她发脾气,竟然还冷战了,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开端。 许昊然将手上的事情忙完了,见还有点时间才下班,他就打开了网页。 他看得入神,突然听到一个把调笑的声音:“呦,我们许总经理,还月经不调了,在看治疗方子呢!难怪最近脾气那么臭。” 许昊然嘴角蓄着笑:“滚。” 邓耀华说:“还不能滚,吶,这些文件需要你签名。” ————————— 于薇没想到,下班前,竟接到许昊然的电话。 “喂。” “你在公司等下我,我过来接你。” “呃,不用了。”于薇说完了才觉得好像有些不妥,又想起他们昨天吵架,他恶狠狠地对她说,你知道你有老公吗?为什么你从来不依靠你老公? 她才想说好吧,你来接我,就听到许昊然说:“是要加班吗?” 他都给台阶她下,现在如果她说不是,那气氛就又非常尴尬了。其实今天她不用加班,但她只好说:“是啊,今天加班。” “那我先接你去吃点东西吧。” 还好,终于绕回来,于是她说:“哦,那好。” 去到餐厅后,于薇就后悔了,她非常后悔,她为什么要答应许昊然来吃饭,她做梦也没想到会见到他,他不应该是在美国吗? 他不是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吗?他不是说,或许他很久才回来,又或许不回来吗? 许昊然突然发现于薇有些奇怪,看她脸色突然煞白,手都好似在颤抖,他皱起眉,担心地问:“怎么了,肚子又痛了?你用了暖宫贴没?” 说着许昊然就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手,真的很冰凉,但是于薇毫无预兆地,狠狠甩开他的手,许昊然错愕地看着于薇,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于薇怔了一下子,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笑了笑,企图来掩饰她的惊慌失措,说:“是啊,我忘了用暖宫贴,有点痛,不如我们回去拿好吗,暖宫贴落在了办公室reads;威震三界。” 不待说完,于薇就拉着许昊然,匆匆离开餐厅。 见到李飞扬这件事,于薇跟谁也没有提起过,当初他决绝要走的时候,要抛弃她去美国的时候,她就当这个人死了。 自从许昊然知道于薇经痛这件事后,他就经常下班时,打电话给她,如果她不用加班,他就接她回家,而且还熬一锅补身子,补气血的汤她喝。 如果要加班,许昊然要是想带她出去吃饭,于薇就会坚决拒绝,而且从那以后,她就极其排斥到外面吃饭,她一想到上次的偶遇,简直是噩梦。 ———————— “喂,明天周六,大学同学聚会啊,你去不去?上年你没去,嫌远,今年聚会地点,刚好在c城,你可不能说不去了。”杨琳晞搭着于薇的肩膀说。 其实上年没有去,于薇也有些后悔,当时她想,有些同学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面,茫茫人海中,或者大家就此失去了联系。 最后于薇决定去。 时间定在了周六的中午,他们打算难得聚在一起,一直玩到晚上才好。 中午于薇匆匆出门,许昊然顺口问了句:“今天还要加班吗?” 许昊然这样问起,她才记得,她竟然又忘记跟许昊然说,她参加同学聚会这件事情了。其实自从那次吵架以后,她决心要好好改改,不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就像杨琳晞说的,两夫妻生活,互相照应着过日子。 但是做起来才发现真的很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她总是忘记关于他的事情。 她说:“啊,昊然,今天我们大学同学聚会,忘记跟你说了,我现在出去了,要迟到了,就这样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的了。” 既然忘记了无法补救,那她就尽量早点回吧,她知道许昊然不喜欢她夜归。 ———————————— “叫我来干啥?”邓耀华好不容易等杨琳晞个碎嘴的出门了,落得个清静,好一个人在家看足球联赛,却又被许昊然这个大情圣挖了出来。 “请你喝酒。”许昊然像调酒师做了个手势,调酒师给了他们一杯酒。 邓耀华嘿笑了一声。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邓耀华没来之前,就知道许昊然为什么会把他叫出来,无非就是他那个好老婆嘛,他看许昊然一脸吃了瘪的表情,却又一直不肯说,就是跟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 渐渐地许昊然有些醉了,他才变得话多了起来,他说:“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和她的结婚纪念日,她去同学聚会了。” 第5章 有惊没喜 邓耀华叫了一声:“干!为结婚纪念日干杯。” 许昊然有些恍惚,仿佛于薇端着红酒杯,抿嘴一笑,对他说:“为结婚纪念日干杯。” 是啊,今天他早就定好了餐厅,准备了惊喜给她。其实他也猜到她会不记得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毕竟上年她也忘记了,今年索性连他的生日都忘记了。 但是他没想到,她今天会出门,平时周末她也很少出门,最多也就跟杨琳晞去逛逛街。 许昊然一口就把烈酒干进肚子里,邓耀华见他有些不对劲,见许昊然笑起来,像哭一样,他也不大敢再敬他酒。 对于许昊然这两年的这些惨状,邓耀华都历历在目,所以都听得麻木了,他很多次都想劝他的好兄弟,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更何况公司那个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张楚,还钟情他,他就是死心眼,陷在了于薇这个死胡同里,出不来。 要不是杨琳晞和于薇是大学同学,兼室友,他非得天天劝他离婚! 喝着喝着,邓耀华接到了杨琳晞的电话,让他去接她,她有点醉。 邓耀华放下酒杯,问许昊然:“我去接我老婆,你去不去?” 许昊然迷迷糊糊地说到:“我干嘛要去接你老婆。” 邓耀华没好气地说:“你老婆不也一起去了吗?” “哦。” 见许昊然呆滞地哦了一声,并无表示,邓耀华觉得这货是喝醉了,得先送他回家。 一上计程车,许昊然就睡着了,但是半路却突然醒过来了,朦朦胧胧地问:“不是去接你老婆吗,怎么回我家了?” “你都快要醉死了,就先送你回家了。” “不,我要去接于薇,不然她又要和别的男人摇骰子到半夜了。” 邓耀华听了,直想破口大骂,心里直嘀咕着,他这好哥们,都要成绿巨人了。 计程车在k歌王□□停下,许昊然望着这五光十色的□□,心里却十分暗淡,他真不想再次看见上次那种场面,但是他更加不想她和别的男人,调笑,摇骰子,到深夜,却不归家。 或许在她心里,那个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 于薇喝酒喝多了,有些想吐,包厢里面太闷,烟味混着这种杂七杂八的味道,刚才还有个同学直接吐在了地上,虽然服务员已经收拾过了,但是那股味道还是很恶心,所以她就跑出来了,独自一个人,左摇右摆地,在走廊上瞎晃。 突然胃里翻腾得厉害,她胡乱地小跑,往洗手间去,匆匆忙忙却撞到了人,撞了一下,她一下子没忍住,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了撞上的那人一裤脚,一鞋子都是呕吐污秽reads;纨绔天王。 吐完了,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怎么可能又是他?她简直就像遇见了晴天霹雳,突然劈得她神魂俱裂。 李飞扬原本见有人吐了自己一身都是,皱着眉,待看清来人,他惊在了原地,所有的不悦,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代替,突然他听到电话响了,铃声是那样熟悉。 是王力宏的成名曲,唯一。 这首歌,还是他在完全拥有于薇的那一夜,半夜醒了,偷偷地给她设置的。 那一夜,他记得很清楚,于薇在那一瞬间,痛得落下了泪水,晶莹剔透,特别惹人心怜,当时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给于薇幸福,她是他的唯一,他也是她的唯一。 此时此刻,他再听到,已经是劳燕分飞,物是人非,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于薇听到这首熟悉的铃声响起,颤着手,拼命想去按掉手机,不知怎么的,却神使鬼差地接通了,是许昊然的电话,她只好硬着头皮接听。 “喂。” 此时李飞扬却向她递来一片纸巾,还做了个擦嘴的动作,示意她擦下嘴边的污秽。 于薇一手狠狠地拍掉那张雪白的纸巾,只觉得李飞扬真是假仁假义。 电话里传来许昊然的声音,听他那声音怪怪的,好像也喝醉了一样:“于薇,你在几号房,我一会来接你。” 于薇手心里都是汗,她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她根本没有做什么坏事,但她却结结巴巴地拒绝到:“昊然,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 她觉得面前那个高大是身影,让她非常难受,她只想逃离,电话都没有挂,一手狠狠地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李飞扬,虚浮着脚步,匆匆离开,却一脚踩在了她刚吐的那些呕吐物上,脚一滑,整个人都往前摔! 李飞扬心里一惊,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住,那个往自己怀里摔的女人,他的心轻轻漾起一阵骚动。 “于薇!” 那个离别三年的怀抱,在于薇还没有来的及感受,就听见一把冰冷刺骨的声音,是的,就是她老公,许昊然。 站在许昊然身边的邓耀华,摇摇头,这回绿巨人还要戴一顶绿帽子,从头绿到脚了。 她抬头看向许昊然,他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恐怖过,他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因为愤怒,满脸涨红,或许是灯光太暗,在这半明半昧的灯光里,他的表情更加骇人了,于薇打心里害怕。 他看了还搂着于薇的李飞扬一眼,又看了一眼于薇,突然大笑了起来,就像个疯子一样,还一边说:“很好,同学聚会!真是好同学!难怪不让我来接你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事到如今,他该要怎么骗自己,才能够继续支撑下去?他一边走,却觉得眼前的东西,有些雾蒙蒙的,他擦了下自己眼睛,才又重新清晰了起来。 于薇见许昊然转身离开,她急急忙推开李飞扬,追了出去。 李飞扬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于薇心急如焚地追着另一个男人出去了,她再也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 其实他怨不了任何人,他只能怨自己,有今天的这样的结果,都是他一手造成,他是活该。 只是,于薇的手机铃声…… 邓耀华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人都好似醉得不轻,而且看这架势,又是一个天雷勾地动火的壮观场景了reads;威震三界。他赶紧去包厢,找杨琳晞,毕竟他们是双方的死党,关键时刻,他和杨琳晞还能各拉一他们把。 他连忙打了电话给杨琳晞,让也她出来。 许昊然走得非常快,于薇穿着高跟鞋,头脑有些发晕,奋力追赶,好不容易追上许昊然,却拉不住他,他的力气太大了,一下子就将她甩开。 一直走出了□□,于薇实在没有办法,冲到许昊然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大吼了一声:“许昊然,你给我站住!” 许昊然狠狠地盯着于薇,于薇借着酒壮胆,也直直地回视许昊然,虽然后来她不小心扑到李飞扬身上,这件事情,她不能做到问心无愧,但是她确实是来参加同学会,他也确实是误会了。 她不能让这种乌龙,造成她和许昊然更深的隔阂。 她说:“我是来参加同学会的,刚才那个男的,他不是我的同学,只是在走廊是恰巧碰见,地上滑,我摔了一跤,他接住我,事情就是这样子,不信,你可以去看看,刚才我站的地方,低下有一摊呕吐物。” 于薇不敢说,她喝醉了,那摊呕吐物,是她的杰作,她更加不敢说,刚才那个男的,是她的旧情人,她就是因为被那个男的抛弃,才发疯,胡乱地跟他许昊然结婚。 许昊然竟然又是笑了起来,但依旧是狠狠地盯着她,但是幽暗的眸子里,有一丝复杂难懂的情绪,她听到他的声音几近轻蔑:“那个男的你不认识?” 于薇心底微微发颤,她硬着头皮,摇摇头:“不认识。”但是她那种迟疑的语气,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许昊然那抹诡异的笑容,瞬间冷却,语气就跟这大冬天的寒夜的冷风,冷冽刺骨:“李飞扬你不认识?你的前男友,你不认识?” 于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飞扬这几个字,竟然从许昊然的嘴里说出! 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自从李飞扬抛弃她以后,她甚至没跟任何人,再度提起过李飞扬这几个字。 而且,他怎么认的出那个男人就是李飞扬? 她认识许昊然,是在李飞扬出了美国三个月以后的事情,而且不小心,从旁人那里得知,李飞扬,这几年根本没怎么回过,连他最好的哥们,几乎都失去了他的消息。 许昊然是怎么知道他的?他又是怎么认得李飞扬?于薇根本无法置信。那上次他接她一起去餐厅,她看见李飞扬,落荒而逃,那他也是知情的了。 她心里突然十分恐惧,许昊然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他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过!他瞒得太好了,真的演得滴水不漏。 许昊然看见于薇脸上惊愕的表情,又说:“你连做梦都叫着这个人的名字,你跟我说你不认识?” 于薇头脑一懵,四肢冰凉。 她拼了命地想要忘记,甚至不跟任何人提起,终究还是没能够压抑得住,她心中疯狂的念想。 许昊然并没有放过于薇,他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地,又狠又准地向于薇心里插去:“你不记得我的生日,你不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不记得来接我机,我爸生日,你不记得买礼物给他,关于我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但是你却记得,为千里迢迢的他,买领带。” 于薇再次懵了,他看到那条领带了?她明明藏好了。 第6章 决然离开 只是并不是这样的,她声音干涩得厉害,她几乎说不出话,她一节一节地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领带,我是要买给你的。” 许昊然听到‘我不是故意的’这几个字,冰冷的心,慢慢地龟裂,他说:“给我买的?那你为什么一直放在哪里,那么久了,却都不送我?意大利手工精制领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当然要送给你最重要的人,不是吗?所以怎么会是我呢?” 当他偷偷地打开柜子,看到那条贵重精致的领带时,他心里是欢喜的,他傻乎乎地忍不住在想,是要送给他的吗?是补给他的生日礼物吗? 只是,他一直在等,等,等到他看到李飞扬那一刻,他才心死。 于薇看着许昊然嘴角的冷笑,整个人都有些发僵,她已经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说的没错,但是他说的也不对。 许昊然看着于薇这种,被中一语说中后的困窘,他结冰,龟裂的心,一片片剥落,刚才他根本就是试探她,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一分相信,她是买来要送给他的,只是她忘记了而已。是当他看到她的表情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傻,简直天下最傻的傻瓜,他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他低头,笑了笑,说:“刚才你说,你不是故意要忘记,关于我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因为你根本是无心的,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你的心里面!” 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了,这些话他藏在心里,两年多了,他一直不敢说,他一直在怕,要是他说出来了,他和她还有继续走下去的机会吗?可是,他终于忍不住,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说出来了;在她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选择投向那个抛弃她的男人怀里时,他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了…… 于薇看见许昊然明明在笑,她却怎么感觉那么凄厉,他原本暗淡灰蒙的眸子,几乎再也见不到一丝光彩,她不知怎么的,感觉好像有些很重要的东西,她再也无法抓住,她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失去了什么,她只感觉,内心十分恐惧,她嘶哑着嗓子,轻轻地喊了他一声:“昊然。” 而许昊然像似没有听到,提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从于薇身边走远,渐渐地,他的身影汇入朦胧的夜色,越来越模糊,直到,她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她突然十分害怕,这种恐惧感,蔓延至她的全身,上次她这样慌张无措地恐惧,还是在李飞扬转身,要永远离开她的时候。 她想也没有想,就向许昊然消失的方向跑去,突然她的手被人拉住了reads;星战指挥官。 她回头,那张俊朗的脸庞,几年没见,却又俊上了几分,岁月在他的俊颜上,刻画出日益成熟的神韵。 从前的那一幕,仿佛和今天的这一幕重叠,于薇有些分不清,过去的两年多,是不是在做梦,李飞扬他根本就没有走,他抓住了她的手。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却仍然空荡荡的。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过了好一会,于薇才回过神,那不是梦,他走了,他也走了,她轻轻地挣扎,想要挣脱李飞扬的桎梏,她淡淡地说:“你放手。” 李飞扬看着那只盈白的手,还是当年的芊芊素手,只是从前,她从来不会想要挣脱他的手。 他看了眼车来车往的公路,他的语气略有些无奈,说:“小心车,慢慢过马路。” 于薇有些发怔,她定定地看着李飞扬,仿佛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猪,你会不会过马路?算了,你太笨了,牵着我的手。如果我不在,你一个人,最好别乱跑,有你这样过马路的吗?也不看车,横冲直撞的。” 她嘴角半扬,瞪了一眼,那个喊她猪的大男生,却不自觉地伸出手,和他十指交握。 原来她没有忘记,她一点也没有忘记,她全都记得,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全都历历在目。 “于薇。” 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她才又回过神,急急忙甩开了,握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 是杨琳晞和邓耀华。 杨琳晞在李飞扬和于薇之间,来回扫视,然后直直地盯着李飞扬,嘴里却问:“于薇,你老公呢?” 她杨琳晞就是看不惯这种男人,抛弃女人时那样狠绝,道理一套一套的,但要是他想起了曾经还有那么一个傻女人,一时兴起,又跑回来,无辜又后悔地摆着一张脸,吃回头草。 于薇这时才想起,许昊然已经被她气走了。 于薇没出声,却听到李飞扬说:“好久不见,杨琳晞。” 杨琳晞哼了一声:“很久吗?我还嫌快呢,你最好呆在你金光闪闪的美国,永远也别回来,那么我就觉得,真的很久不见了。” 杨琳晞原本就泼辣直爽,现在借着酒劲,说话更是口无遮拦,于薇拉了拉杨琳晞衣摆。 杨琳晞转过头,大着嗓子对于薇说:“你扯我干嘛!” 邓耀华只觉得头疼,赶紧拉着杨琳晞,对于薇说:“许昊然呢,我们先送你回家吧,可能许昊然已经跑回去了。” 他们三人回到于薇家,才发现,许昊然根本就没有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于薇心里也空荡荡的。 第二天,于薇宿醉醒来后,发现许昊然依然没有回来,甚至是周末一整天,他都没有出现过。 于薇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回来,她一遍遍地想,哪天晚上,许昊然所说的话,从前她不知道为何自己那么难记得关于许昊然的事情,她明明想去记得,但是她一忙,结果又是那样子,原来,他根本不在她心里,所以她才那么容易就忘记了,关于他的事情。 她一遍一遍地想着,突然才发现,或许许昊然他早已明了,她心里根本没有他,但是他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两年多,他一直尽最大的包容和忍耐,但是那晚,他却说出来了,他竟然说出来了。 于薇心里渐渐发凉,冬夜寒寂,家里依旧是空荡荡的,突然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和他似乎真的走到了尽头reads;刀煌。 之前她觉得,和许昊然离婚,她或许根本不会难过,但是她错了。 原来事情发生的时候,远比你想象的更深刻。就像你想象你会失恋时,心想,不过就是失恋,有什么可怕,但是到你真的失恋时,却哭天抢地,要死要活,那时候你才发现,原来想象和事情真的发生了,是差那么远。 周一上班后,中午吃饭的时候,杨琳晞问于薇:“许昊然后来回家没有。” 于薇默默地摇摇头。 杨琳晞觉得,这事似乎闹大了,她这没心没肺的闺蜜,或许真的被她的乌鸦嘴说中了,又要再次被抛弃,被离婚了。 不行啊,许昊然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于薇这个傻女人,错过了,估计以后只能当老姑婆了。 因为杨琳晞认为,如果许昊然不要于薇了,那个李飞扬不是东西的,也肯定不会要于薇,他也就那德行!当初他肯定认为于薇离了他,活不了,但是她却转头就嫁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他的男人自尊受不了,才又回头找于薇,想证明一下他的魅力而已,什么破渣男! 杨琳晞觉得她一定要想个法子,帮帮于薇。 杨琳晞说:“我今天特意问了我老公,许昊然有上班。” 于薇有力无气地说:“肯定上班啊,他跟我闹掰,他又不是跟他公司闹掰,怎么可能不上班。” “那也是,要不让我老公今晚将他挟持回家?” “没意思。” 杨琳晞狠狠地白了一眼于薇:“什么没意思,等你觉得有意思的时候,那个小三就上位了,你就铁定被离婚了。你趁现在,许昊然还牵挂你,把他弄回来,你就好好拴住他。你也就是死心眼,但凡你肯对他稍微勾一勾指头,他怎么会不回家。我问你,你是不是没给他打电话?” 于薇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许昊然,虽然她不想离婚,甚至她觉得特别难过,可是她总是感觉,他走了,要是愿意回来,他肯定会回来,要是他不愿意,她怎么叫,怎么求也是白费。 就像那天晚上他转身走了,她追出去,拦着他,最后他还是走了。 要走的,留不住,要回来,肯定会回来。 杨琳晞看于薇这样的反应,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有打了,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对于薇说:“你不是想回到那个姓李的渣男身边吧。” 于薇面无表情:“我和他,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记忆永远是美好的,但是当他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记忆就硬生生变成残酷的现实。 “既然你自己清楚,那你又不留住许昊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于薇十分郁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想怎么样,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来年升职。” 杨琳晞被她的话,几乎气得吐血:“升职了又能怎么样,当了女强人又能怎么样,你听过一句话没有,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你丫的去当男人,征服世界干嘛?征服了男人,世界不就顺带也征服了吗?这才是最强的女强人,好吗?” 于薇对着世界名言却不感冒:“男人征服了世界,女人征服了男人,但是那个男半道被小三也征服了,顺带征服的那个世界,瞬间就是小三的了,还是自己去征服世界,那个世界才拿捏得稳。” 第7章 夫妻之实 “所以啊,你现在就得打到那个小三,征服你的男人,顺带征服世界reads;情缘相随上上签。” “怎么老提那个小三,是不是邓耀华跟你说了什么?这两天许昊然没回家,去那小三的家里了?” “哎,不是,你不要瞎想,反正你现在不想离婚,你就赶紧将许昊然找回来,两年多,都是他迁就你的,你迁就他一次,会死啊,不就打个电话吗,还比在太空种菜都难了不成?” 说着,杨琳晞就夺过于薇的手机:“开锁密码。” 于薇不肯说,杨琳晞就将手机仍回给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那我打给我老公,让他给许昊然听电话。” 于薇想想那个情景,就觉得无比尴尬,她只好投降:“好了,好了,我打,还不行吗?” 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于薇的心跳如雷,过了好一会,电话接通了。 于薇紧张又尴尬,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长久的沉默过后,终于还是电话里面传来了许昊然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于薇沉默了半刻,仍然不知道说什么,她不自觉地,轻轻地叫了他一声:“昊然。” “嗯。” “你,还好吗?” 许昊然哑然失笑,她打电话来找他,就是要看看他离开她,过得好不好?难道她真的以为,他离了她于薇,就活不了吗? 他说:“我很好,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确定这个,那么……” 于薇听到他冰冷的语气,还是有如那夜一样,寒冷刺骨,却让人心疼,她打断了他的话,说:“昊然,今晚回家吧。” “……我……可能会晚点回去。”终究他还是无法拒绝她,无法拒绝这个巨大的诱惑。 挂了电话以后,杨琳晞看着嘴角微抿,在偷笑的于薇,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不就好了嘛!我就说,你要是肯稍微对他勾勾手指头,许昊然准保乖乖扑到你身边!你就是命好,还不懂珍惜,瞎折腾!” “是啦,是啦,我命最好,你满意了。但是我感觉,他虽然肯回家,而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隔阂,还有误会,不知道怎么才能消除,保不准以后哪天,我就又要被离婚了。” 才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的于薇,又开始发愁。 杨琳晞白了一眼于薇:“你这么笨,也不知道是怎么能接到那么多单,搞定那么多客户!许昊然和他家人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你要是怀了他的孩子,那刮台风,刮龙卷风,你家许昊然都不会和你离婚了啦。” 于薇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但是…… “他现在不碰我了。” 杨琳晞听到这话,有点石化。 “奇了怪了,还有狼不吃肉的!这不都是你自己作的!要是你从前稍微配合下,你们现在足球队都生出来了。” “才两年多,还足球队咧,你以为是你啊,母猪。” “反正你就稍微给那么一丢丢暗示,你家那只久饿的狼,立刻马上,就扑过来了,将你吃干抹净,到时候你该烦的是,怎么留个全尸。” 杨琳晞边说,还边对于薇暧昧地笑了笑,两眼放光,贼星星的盯着于薇。 于薇嫌弃地‘咦’了她一下reads;雷殇风云绝。 —————————— “进来。” “许经理,这些文件,要麻烦你签字。” “好的,放在这里吧。” 从张楚进来,到她放好文件,许昊然都没有看她一眼。而张楚放好文件后,却一直杵在原地,许昊然皱了下眉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张楚笑了笑,说:“没事了。” 刚才她一进来,竟发现,这两天一直冷着脸的他,竟然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连日皱着的眉,都舒展了开来,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她真的很不甘心,在他最痛苦,被那个无情的女人伤得最深的时候,是她陪在他身边。但是她却没有能力,让他舒展眉目,逐开笑颜,她真的非常不甘心! 下班了,他还没有走,她也偷偷地装作加班,有意留了下来。她十分高兴,看来他虽然终于开心了起来,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回家的打算。 她以为他会加班到十一点,才回酒店,但是没有想到,才八点不到,他办公室的灯,就黑了,然后就看见他走了出来。 他连招呼也没有打,就直接往外走,她连忙关了电脑,追了上去。终于在大门口处,追上了。 她走在他旁边,他竟然没看她一眼。 她没有喊他许总经理,而是冷冷地连名带姓地喊了他一声:“许昊然。” 许昊然停了停,竟然没有回头,又继续往前走。张楚十分愤怒,她绕到许昊然面前,仰着脸说:“你不送我回家了吗?” 许昊然叹了口气,说:“张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有老婆了,请你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回家吧。” 张楚眼里泛着泪花,却死死忍住,不让它落下,她冷冷地说:“那你昨天为什么送我回家?” “我只是谢谢你那天晚上,照顾喝醉了的我。” “你说谎,你根本就是动摇了,你说你有老婆,但是她有没有当过你是老公?!” 许昊然心里猛地一痛,他眯起眼,冷冷一笑:“我劝你最好不要打什么主意。” 张楚含着泪,恨恨地盯着许昊然,许昊然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 于薇早早地回到家里,只是等人的时间实在太漫长,看了下时间才八点多,她也不知道许昊然说晚点回来,是要到什么时候才回,好像他从前很早就回家的,以往她一回家,就会看见他。 现在他说的晚点回来,是不是借口,其实晚点回来,就是不想看见她? 她想,他可能要到半夜才回了。 她百无聊赖,最终只好先去洗澡。 脱了衣服才发现,忘记了带橡皮筋,把头发扎起来,她想着现在屋子里就她一个人,就随便围了条浴巾,匆匆跑了出去。 才拿到橡皮筋,她突然听见开房门的声音,她心里已惊,又急,赶紧往回跑,没想到走得太急,脚不知道被什么拌到了,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跪倒,她大叫了一声。 许昊然才开门,就看见于薇整个人往地上扑的情景,吓了一跳,什么也顾不上,手里的文件包也扔了,想伸手去接她,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扑倒,还好地上铺了地毯,也没有那么疼reads;重生三国之袁基。 于薇整个人跪趴在地上,突然有一双手,将她扶了起来,她顺势站了起来,却感觉脚裹处疼得厉害,她疼得拧紧了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昊然有些心疼,问:“怎么了,哪里疼?来先坐下。” 刚才脚痛,一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现在许昊然说话,她才略微尴尬地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他,两人现在的姿势更是暧昧,而且她身上只围着浴巾。 她慢慢地坐下,谁知道一坐下,身子弯曲,拉了下浴巾,浴巾竟然松开了。 “啊。”她轻轻地呼了一声,赶紧将浴巾拉好,她的脸一下子烧得火辣辣的,她飞快地憋了一眼许昊然,只见许昊然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她刚才浴巾脱落的位置,眸色幽深,又似带有某种暗涌的火焰。 简直要羞死人了,她一急,想要站起来回浴室,猛地站起来,脚裹狠狠地一痛,她又坐了回去。 “别动,你是不是扭到脚了?” 听到于薇疼痛的叫声,许昊然终于拉会了神智。刚才的情景,他几乎被她逼疯了,他之前知道她不喜欢他的触碰,所以很多时候,他一直忍耐着不去碰她,特别是最近几个月,她与他日渐疏离,他更加不敢去碰她,这积压在最深处的,日积月累的欲求,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几乎喷涌而出。 于薇侧过脸,小声地说:“好像是扭到了。” “能站起来吗?” 于薇扶着许昊然的肩膀,尝试着站起来,还好,就是扭到了左脚,她还可以站起来。 许昊然从头到脚,扫视了于薇一遍,很干爽,应该没有洗澡,他说:“你先去洗澡,洗好后,我再给你揉脚。” 于薇被许昊然的扫视,看得心都要跳了出来。 “啊。” 她突然被他抱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他将她抱到浴室里去,将她放下,他的动作极轻,又非常的小心翼翼,生怕他一不小心,又弄疼了她。 于薇洗完后,穿好了浴袍,才打开门,竟看见许昊然已经等在了浴室门外,他伸手,又将她轻轻抱起,尔后放到床上。 此时,她的脚裹已经微微肿起。 药酒,许昊然早已准备妥当,他一手捧起她的脚,轻轻地握在手中,拿医用棉签沾了些田七药油,细致地给她涂上。 于薇觉得他的手心真烫,她见他静静地给她擦药油,房间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神情显得更加认真,他的睫毛专心地低垂着,在光线的照耀下,在眼睑下扫出淡淡的荫翳,他的眉略粗,浓浓的眉毛堆在了一起,好似很心疼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这么细致地打量过他,今天才发现,原来他的轮廓这么深邃,他的鼻子十分英挺,而眉间堆起的眉毛,绒绒的,像什么初生小动物的茸毛一样,看着让人心里不自觉地软化,想伸手去抚摸下。 古代男人,最喜欢女人的脚,从前许昊然不以为然,但是今天才知道为什么。 他只觉得手里的纤纤细足,盈盈不一握,软软的,白白的,每个小指头粉粉嫩嫩地一团,特别惹人怜爱。 第8章 心痒痒的 他抬起头,竟发现于薇在打量他,见他抬头,她才匆忙撇开视线。 他似乎被刚才她那专注的视线诱惑了,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去看过他,他握住她脚的手,竟忍不住顺着她的小腿,慢慢往上爬。 于薇不知怎么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却又有一丝痒痒的感觉,许昊然的气息越来越近,当他长长的睫毛,那像似绒绒的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时,她紧张得闭上了眼睛,随后,温润的感觉落在了她的唇上。 当晚,于薇不是没有挣扎,她只是忘记了挣扎,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沦在许昊然的温润细致的触感当中,甚至连要戴套,这件关键的事情,都忘记了。 当于薇没有推开他,而是怯怯地接受他的时候,他几乎不能自己,他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少了那层天然乳胶薄膜的阻碍,当他在她里面的时候,他的心突然被填的满满的,这两年多以来的空虚,似乎一下子就被填满了,前两天他们吵架时,心中的伤痛,似乎也一下子都被抚平了。 他以为他要永远地失去她了,在她扑进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怀里时,他几乎是崩溃的,所以他将心中长久以来一直隐藏的,所有不能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他连续一天两夜都没有回家,但她却没有一个电话,他当时绝望地以为,他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 只是他怎么舍得? 在她不给电话他,也不找他的时候,他几乎要发疯,就算最后于薇没有给他打电话,他也会直接回家。不过是一天两夜,看不见她,他觉得像是过了两个世纪一样长,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是否他转身走了,她就立刻跟那个李飞扬去了。 所以当晚他真的不敢回家,他真怕他回家,才发现,原来这个家,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家,她的心,她的人,都已经跟李飞扬走了。 所以,在他刚才终于真正地拥有了她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狂喜的,她终于接纳了他,无怨无悔地承载了他的所有,他们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们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累极过后,他尝试性地,小心翼翼地,去拥她在怀里。 从前他一粘着她,抱着她,她就无法入睡,他知道为什么,所以后来,他压抑着想抱着她睡的冲动。 但是今夜,他再也无法压抑,在她绽放在他身下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情感,就像泻闸的洪水,奔涌而出,再也无法压抑,而在他小心拥她入怀的那刻,她只是在他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软软地缩了缩,就沉沉地睡去了。 他轻轻地在她额发吻了吻,然后又收了收手臂,紧紧将她拥在怀中,似乎这样,谁也无法拆散他们了,谁也无法将她,从他身边夺走了。 这一夜,于薇睡得出奇的好。 而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窝在许昊然怀中,渐渐有一丝尴尬,又想起,昨天累极后,他紧紧地拥着她,她竟然就那样子睡着了,怎么会这样子?从前他一抱着她,她就浑身不自在,怎么也睡不着reads;星术不正。 突然身后的人动了下,于薇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匆匆忙忙就爬了起来,连头也不敢回,一拐一拐地逃似的跑到浴室,刷牙洗脸。她看着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面的人很陌生,脸色绯红,眉眼含春,她又吓了一跳,这会连镜子都不敢看了。 突然浴室门被推开了,她连忙低着头,装作刷牙的样子。 许昊然一步步地走到她身旁,每走一步,她的心就跟着跳一下,越近,她的心跳得越快,最后他停在了她的身后,她能感到他正在慢慢地靠近她,他的手臂伸到她前面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竟然紧张得不敢呼吸…… 呼,原来他只是伸手去拿牙刷! 于薇简直想要狠狠掐自己一把,她这是怎么了! 她匆匆洗了把脸,连洗面奶都没有用,就随便洗了下,她简直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她才转身要走,突然她的手,被人一把拽住了。 许昊然刚才醒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想在抱一会怀里的人,因为只要能抱一下她,他就感觉特别满足,只是当他要收紧手臂的时候,她却匆匆走了。 看着她匆匆而逃的背景,她是后悔了吗?还是觉得他恶心? 他怀里空空的,他有种错觉,昨晚的一切只是在做梦,他以为她无声的配合,是对他的接纳,原来一切都是梦,早上睡醒了,梦也醒了。 直到他走进浴室,看见她脸上那抹绯红,好似清晨含苞待放的粉玫瑰,那样羞涩迷人,他才知道,原来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子。 看见她匆匆洗了脸,连洗面奶都没有用,就又想逃,他再也不会让她逃离他的怀抱,她是他的。 下一秒,于薇就被许昊然拥进了怀里,空虚的怀抱,此刻终于填满。 于薇轻轻地挣扎了下,低着头,小声地说:“你干嘛呀,我要去化妆了。” 许昊然听到她的话,将她抱得更紧了,把头轻轻埋在她的颈窝里,于薇感觉到他清晨没有刮的胡子,扎在她的脖子上,刺刺的,痒痒的,不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许昊然就那样子,一动不动地抱着于薇,过了好一会,于薇才听到他说:“用洗面奶洗脸,再化妆会更好。” 于薇的脸,噌地一下子烧了起来,滚烫滚烫的。 她挣脱许昊然的怀抱,推了他一下,却是撇过脸,不看他,凶巴巴地说:“要你管。” 许昊然却是不依不饶,长臂又伸过来,一下子又缠住了于薇,于薇被他搂得贴在了他胸前,她怎么推也推不开:“放开我,我要去化妆,迟到了。” 许昊然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几乎要化开,他吻了下她清水洗过的脸,说:“我刚才看过了,还有时间。” “有什么时间……唔……” —————————————— 杨琳晞看见于薇一早回来,满面春风,她盯着她,笑得贼星星地说:“两年多以来,无论刮风下雨,下冰雹,你都没有迟到,你今天竟然迟到了!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早上起不来?” 于薇懒得理她,看她那副笑得奸诈的模样,她连午饭都吃不下了快。 杨琳晞看于薇只是被她说一下,脸上就爬起可疑的红晕,就吃吃地笑:“和许昊然和好了吧,我猜,你肯定用的是美人计,以□□敌,结果自己也沦陷了reads;纨绔天王。” 于薇被她这么一说,又想起许昊然今天早上,死活缠着她,说什么还有时间,结果两人都迟到了。 想起这个,她就又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她推开杨琳晞:“今天是三八节吗?你好烦啊。” 杨琳晞在后面哈哈哈大笑。 ———————————————— 今天一早,张楚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九点整,而他们的经理,许昊然,竟然还没有到。 在她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迟到过。 张楚有些担心,那两天他那样难过,她真不知道,平时他一副泰山压顶,都能面不改色的人,怎么会有那样受伤的表情,她真不知道,那个作为他老婆的女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竟能让他一副就要倒下的样子。 她真的很担心,昨晚他回去,会再遇到什么样的伤害,毕竟他老婆不爱他,她知道,她老婆不爱他。她也知道,他早就想回家了,就算了遍体鳞伤了,他却还是想要回去。 都过了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有来,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楚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担心。 突然一个匆忙的人影走过,张楚立刻回头,伸长了脖子看,终于来了。 张楚站了起来,走到旁边小张的位置旁边,说:“小张,你有没有文件要给经理签字?有,我就帮你一起拿给他签。” 小张抿嘴笑了笑,说:“我的好楚楚,一大早,哪里来的文件给经理签字?你自己有,你就拿去签,没有,想找经理,就直接去找好了。” 张楚被小张,这样露骨讽刺的话,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红,无奈只好回到座位上。 一个早上,张楚都有些坐立不安。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张楚才又见到了许昊然。 但是许昊然和邓耀华一起坐,她不好意思走过去,他们隔两个位置处,有个空位,她默默地坐了下来。 听到邓耀华在取笑许昊然,说:“你老实交代,早上是不是干坏事了,才迟到的?” 许昊然笑了笑,不回答。 邓耀华继续说道:“别以为你保持沉默,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这骚包似的笑,早就出卖了你,大家都是男人,嘿嘿!”邓耀华对许昊然,暧昧地挤眉弄眼,又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的,我了解,早上,是自然现象,忍不住,人之常情,哈哈哈哈。” 许昊然也跟着笑了起来:“赶紧吃吧。” 从张楚这个位置看过去,她刚好看到许昊然半张脸,前两天的阴霾,早已飘散,现在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张楚的心,一直往下沉。他再一次选择无条件原谅她,对他的老婆,无论她怎么伤害他,他几乎是没有底线的纵容。张楚她真的不甘心,凭什么那个自私自利,又不爱他的女人,能得到他所有的爱,与包容? 她真的不甘心。 她真的很想知道,许昊然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他的心可以忍受多少伤害。她倒是真想看看! 她勺了一口饭,冷冷地笑了笑。 第9章 忍无可忍 杨琳晞忙着忙着,突然收到一封公司公共邮件,她点开一看,是公司上层人事变动公告。 她觉得自己这种小职员,上层管理者,是谁,和她都没有关系,随便扫了一眼,就准备要关了邮件时,却突然扫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了眼于薇,她似乎还在忙,并不知情。 但杨琳晞宁愿她一直不知道好,她才刚和她老公和好。反正公司那么大,那些不下凡的高管,她们半年不见到一次。 下班的时候,于薇又接到许昊然的电话,果然,她就知道他想要来接她,但是今天她真的很忙。 “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今天要加班。” “那……我晚点来接你。” 家里离她公司比较远,又要他晚上特意跑来接她,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和他经过昨天,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近不少,但是她却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于薇说到:“那么远,又大冬天的,你还是不要过来的好了。” 许昊然听到于薇的拒绝,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心里有些暖暖的欢喜,她是在关心他吗? 他说:“为了你,我不怕远,我也不怕冷,你加班完了,就打电话给我吧。” 于薇突然听到许昊然这么情意绵绵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许昊然很少对她说这样的话。 忙的时间,过得非常快,不知不觉,于薇一看时间,竟然十点多了,她伸伸懒腰,又想起许昊然那句话,想想突然觉得,其实他也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她微微一笑,拿起电话,准备打给他。 却突然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难道许昊然已经到了?她下意识地抬头张望,她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她手里的电话‘咚’的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那个人嗓音温和,语气带着一丝关心:“这么你怎么还没有走?” 于薇脑袋还有些短路,他怎么跑到她们公司了?其实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虽然她仍然忘不了他,而且很多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他,但她真的不愿意再见到他了。 他抛弃了她,她不想再见到他,她心里还有他,所以她更加不愿意再见到他,因为她已经结婚了。 而且她不想再和许昊然吵架了,冷战了。一向对她包容、温和的许昊然,冷战起来,说的话,句句都戳中她最深的要害,这种感觉特别难受。 他李飞扬本来就让她难过,她不想许昊然也让她觉得难过。 所以于薇决定不理睬李飞扬。 她冷冷地说:“我要加班。” 然后就埋头,又继续看资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李飞扬有些无奈,他说:“于薇,我想和你谈谈。” 于薇真不知道他还要和她说些什么,当年他那样决绝,她低三下气,卑贱地哭着哀求他,求他给她一个等他的机会,他说他怕,她甚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出来要和他结婚,而他呢?说了一句,不要等我,我可能不回来,然后头也不回,就去了美国,两年多都杳无音信reads;玄天修仙录。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你走吧,我很忙。” “薇薇……” 于薇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要这样叫我,我觉得恶心。” 李飞扬叹了口气,或许他当年也是错得太离谱,所以他今天才想跟她道歉。 “对不起,薇……”李飞扬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还是轻轻地呼唤那曾经最温暖的名字:“薇薇,真的对不起,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当年其实我过去了美国之后,不久我就回来找你了,我知道我错了,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不过三个月,你就结婚了,我不敢奢望你不恨我,只希望你快乐。”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要告诉她,他悔的肠子都青了,所以她就应该立刻滚回他身边的意思吗?于薇又恨又气,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狠狠地瞪着他说:“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滚了。哦,忘了跟你说,我很快乐,也很幸福。” 李飞扬心里有些乱,于微说的幸福,是否真实呢? 他很清楚,当年她只是赌气结婚,他不希望她一辈子的幸福,因为当年一时的意气用事,而葬送了。 他是真心希望她过得幸福。 他的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希冀:“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和你老公吵架。” “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家事。” “那你的手机铃声,为什么还是我给你设置的那首歌,唯一?”这句话说完,李飞扬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道德上,他希望她婚姻幸福,但是情感上,他始终无法忘记他们的过去,就像她一样。 李飞扬一针见血的话,让于微心虚不已,但是她不再是两年前的不懂掩饰自己的傻女孩了,两年多职场的摸爬打滚,她早已学会不同场合,带不同的面具做人。 她倔强地仰起脸,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笑容说:“李飞扬,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懒得改而已。” 李飞扬却也只是笑了笑:“是吗?” 李飞扬嘴角的笑意,让于微更加心虚。 突然,办公室门口传来另一把声音,亲昵地唤道:“薇薇。” 于薇愕然地往门口望去…… 只见许昊然脸色如常,黝黑的眸子里面也平静如常,无波亦无澜,步伐也平稳如常,一步步向她走来。 “……昊然。”于微不知道许昊然他听到了多少,尽管他一切看起来都有如往常,只是太过正常,不得不让人更加怀疑。 “很晚了,回家吧。”许昊然若无旁人地握住于薇的双手,皱了皱眉头,语气颇为心疼:“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我给你买的手袜怎么不套着?” 于薇愣了两秒,极力笑得自然:“忙起来,就忘记了。” 许昊然双手握着她的手,还低头对着她的手,轻轻呵气,为她暖手。 只是他每呵一口热气,她的手就变冷一分,她微微挣扎了下:“我关下电脑,我们回家。” 李飞扬一直站在原地,许昊然从头到尾,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李飞扬一眼,他亲昵而温馨地牵着于薇的手,与他擦肩而过。 那十指交握的双手,刺痛了李飞扬的眼睛,有种无力感,从心底最深处生出,他想起曾经读过的一句话reads;大汉帝国梦。 一放手,就是一辈子。 只是他们还相爱,怎么能如此残忍? 许昊然一直不松不紧地握着于微的手,他的手,干燥,温暖,他的表情平淡如水,没有一丝异样,但是不知怎么的,于微心里越发忐忑不安,她甚至希望他像上次那样,对她大声怒吼,冷冷质问也好,怎么样都好过他现在这个样子。 他这个样子,另她更加难受,更加愧疚。 才出了公司门口,许昊然突然放开了她的手,于微心里一凛,刚才他是一直死死忍耐吧,其实还是生气了。 许昊然放开了于微的手,走在她前面,于微以为他要独自往停车场走去,谁知道他却是绕到了她的左边,那只温暖的大手,重新牵起她的手。 他的语气淡淡的:“这边风大。” 天寒地冻,北风冷冽,从于微的左手边,直直刮来,许昊然高大的身躯微侧着,刚好将于微罩在他的身侧,替她挡去刺骨寒风。 北风冷冽依旧,但是于微的心,因许昊然这么细致的体贴,却渐渐地暖和了。 突然她的电话响了,那首深情缠绵的歌曲,唯一,划破寂静冰冷的冬夜。 于微浑身一震,过于震惊,一时失去了所有反应,音乐响了一会,听到许昊然淡淡的声音:“微微,你电话响了。” 一丝北风灌进她鼻腔,她的声音有些发僵:“……昊然。” 许昊然十分平静地看着她:“怎么了?先接电话吧。” 电话不依不饶地响着。 于微僵着手去拿手机。 于微的脑子一片混乱,接通了电话,杨琳晞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顿,她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连电话什么时候挂断了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许昊然从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到现在,表情依旧半丝变化都没有,深邃的眸子,平静没有波澜。 只有做贼心虚的她,听到铃声的那刻,心神全乱了。 许昊然他要么是影帝,要么是真的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才如此镇定。 但是鉴于上次他们吵架情况,于微还是不放心,她觉得许昊然绝对有超乎影帝的演技。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着,他们很快就回到家了。 于微在家磨蹭惯了,每天都是许昊然先洗澡,今天也不例外,当于微洗完澡出来后,许昊然却例外地窝在被子里,睡了。 以往哪一天,他多早洗完澡都好,她再晚睡都好,他都会等到她钻进被窝为止,然后一起入睡。 看来她,没有猜错,许昊然的演技已经超然于物外,达到了影帝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他,听见了。 于微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尽量无声无息地躺上床。 “啊!” 于微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捞了起来,然后猛然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第10章 脖子上的秘密 他还没有睡! 她腰上的铁臂,越收越紧,她的心也越绷越紧:“昊然……对不起。” 她背后的人只是紧紧抱着她,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沉默的气氛让人压抑reads;威震三界。 过了很久,她的耳朵一痒,他说话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得近乎悲鸣:“答应我,好吗?” 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但是她真的听不到他让她答应他什么。 她挣扎了下,还是怯怯地问他:“答应什么?” 从背后拥紧她的人,回以她的是更深的沉默。 她不禁暗怨自己,刚才她无论听清与否,都爽脆地回答好才是。 没容她多想,突然天旋地转,她回过神来,已经被许昊然压在身下,她几乎都来不及惊呼,呼吸已经被他霸道地全然占据,容不得半丝反抗,容不得半丝挣扎…… 第二天下午,于微和杨琳晞要一起出去会见客人。 还没出公司,走着走着,杨琳晞觉得小腹越来越痛,大姨妈简直就是母夜叉。 杨琳晞抚着小腹,吃痛道:“喂,你带暖宝宝没?” “有。” 自从上次于微经痛的事情,许昊然知道后,他就买了一大堆暖宝宝回来,家里一盒,她办公室一盒,就连他自己的车上,他也备了一盒,而她包包里面也常备一块,以防到了外面的不时之需。 于微随手从包里拿出一片递给杨琳希。 杨琳希拿过暖宝宝去洗手间贴好了,出来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一股冷冽的北风,杨琳晞空咯咯的脖子直发僵:“我冷死了,姨妈把我虐成狗了,你脖子上的丝巾拿来。” 杨琳晞很不客气地伸手去解于微的丝巾,于微连忙一手护着脖子,拽住丝巾:“你要冷,我外套给你。” “你这丝巾镶金还是咋滴,还不能给我了,嘿嘿,是不是昨晚又做坏事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抢,走到电梯里面还没有分出胜负。 电梯门堪堪合上,突然那道细缝里,塞进一只手,手指修长而白皙,节骨分明,十分好看。 于微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一双棕色深邃的眼眸,她紧拽住丝巾的手顿时松了,杨琳晞却顺势将丝巾拽了下来。 站在电梯门口的人,俊朗的眉目瞬间皱起,于微甚至清晰地看见他棕色的瞳孔,急速地收缩,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脖子。 于微虽觉得十分难堪,但故作镇定,杨琳晞手中拿回丝巾,仔细地缠绕在脖子上。 杨琳晞一眼也没看李飞扬,若无旁人似的,只暧昧地盯着于微的脖子,上面深深浅浅的吻痕,斑驳错乱,斥诉着昨夜狂乱的纠缠:“我就说,我两还曾经穿过同一条裤子,咋丝巾就不让带呢?原来是要遮住昨晚你家许昊然,在你身上留下的战功赫赫。” 于微极力挤出一抹微笑。 电梯再次堪堪合上,李飞扬默然地站在电梯门外,目光沉郁,透过越来越窄的缝隙,锁视着于微。 在电梯合上的最后一刻,那只漂亮的手,再次夹在门缝上,此刻他脸上那种被刺痛了的表情,已经不再,脸色淡淡地走进电梯,最后站在了于微的身后。 于微面不改色,但是手却早已微微发抖。 此时杨琳晞才斜着眼睛,去看李飞扬reads;猎杀鬼子。 她突然笑了笑,语气满是羡慕:“我也是沾了你的福气,今天肚子才没那么疼。你就是命好,嫁了个这么宠你老公,有事没事,总替你在包包里面备一张暖宝宝,以防你在外面突然经痛,我老公怎么没你老公细心啊,真是羡慕死人啊。” 于微站在原地,沉默地听杨琳晞一个人自导自演。 叮,电梯门终于开了,于微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 他们三人都像无事人一样,表面都非常平静地出了电梯,然后各走各的,分道扬镳。 出了公司门口,走了一段距离后,于微才冲杨琳晞发作:“你刚才那是在干什么?” 吻痕和经痛这些事情,这样摆上台面,其实刚才于微心里觉得十分尴尬,与难堪。 杨琳晞也怒了:“我干什么?我不是帮你反击渣男吗?对,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他回来了,你就会哭求着回他身边似的。” 杨琳晞指着于微:“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想回到他身边,我告诉你,许昊然对你那么好,你别不懂得珍惜,还有,你别忘记了当初那个渣男是怎么伤你的,当初你为了他,几乎死掉了!” 说着杨琳晞眼眶都红了:“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就真的不在了!于微,我跟你说,当年如果你有什么不测,别说那个渣男去了美国,他就算逃到外太空,我都要飞过去,拉着他给你陪葬!” 她六年的好朋友,就是这样爱恨分明,大大咧咧,这样讲义气,什么都是为着她,于微眼眶湿热,她动容地上前一步,抱住红了眼眶的杨琳晞。 这样寒冷的冬天,于微从打心里觉得温暖。 傍晚的时候,于微收到了许昊然的短信,说他今天公司有事,不能来接她。 许昊然一般都是喜欢直接打电话给她,他觉得省事,但是今天却给她发短信了,于微抿了抿嘴角。 她叹了口气,又想起了昨夜,那殊死缠绵,那略微粗粝的手指,就像摸索他的所有物一样,一寸寸地摸索,那炙热的嘴唇,带着某种情绪,宣泄似地疯狂吮吻和啃咬,任她低低哭泣地哀求,但他就是不管也不顾。 于微回到家,家里空空的,好似又回到了那晚,她和许昊然大吵一架,然后他两天两夜没回家。 她洗澡过后,坐在沙发上,盖着珊瑚绒毛毯,打开电视,拿起遥控,默默地一遍遍转台。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要是许昊然晚上没回家,她就这样默默地等着。 她也不知道电视上做的是什么,她脑子一片纷乱,她明明在等许昊然回来,却又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今天电梯里遇到李飞扬。 她今天为什么要对杨琳晞发火,其实她一直知道,杨琳晞都是为了她,真的是因为尴尬和难堪? 或许是李飞扬曾经也替她买过暖宝宝。 “宝贝,还很痛吗?”他当时的眉心全都皱在了一起,这一幕,现在想起,都记忆犹新。 突然手背一凉,原来有滴液体滴落,突然门口传来了响声,她慌乱地抹了下脸。 过了一会,看见许昊然走进了大厅,她微微一笑:“你回来拉。” 许昊然看见于微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他略为惊讶,她很少看电视,更是罕见地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这两年来,除了那次他们吵架,他半夜出去了,她坐在大厅里看电视reads;剑霸神荒。 她嘴边微微弯起的笑意,洗去了他夜归的一身风霜:“嗯,回来了,你怎么不进房间里面,大厅里冷。” 她指了指电视:“这电影很好看,所以一直坐在这里看了。” 许昊然漆黑明亮的眸子,暗淡了些许:“看完赶紧进房间吧,别冷到感冒了。” 许昊然说完,就直接入了厨房,于微皱起了眉头。 果然。 没一会,就看见他手里端着一个杯子,里面是茶色的液体,红枣桂圆枸杞茶。 自从他知道她经痛后,就每天晚上给她煮这个补气血的茶,她本来就不喜欢红枣,总感觉红枣有股怪味道。 而且他风雨无阻地天天煮,她喝得都快升仙了。 许昊然还没有端到于微面前,于微一本正经地说:“很烫,你先放茶几上,等温了我再喝。” “好,不要等凉了喝。” 说完许昊然就去洗澡了。 于微在房门口,鬼鬼祟祟地窥视,确定许昊然进了浴室后,她赶紧回过头,端起那杯茶,往厨房的洗碗槽倒个干净。 许昊然出来后,看见杯子空了,淡淡的问:“好喝吗?” 于微煞有介事,点点头:“今天的挺好,轻甜,我喜欢轻甜的。” “还有一杯,喜欢就把那杯也喝了吧,对身体好。” 说着,许昊然拿起杯子就往厨房走去,于微叫都叫不住他。 很快他重新端了一杯出来:“温的,现在喝刚刚好。” 许昊然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杯子端到面前,于微向后靠:“我喝过一杯了,再喝夜里要起来上厕所了。” 许昊然将杯子放在茶几上,于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突然她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下一秒她已经坐在了许昊然的大腿上,他密密匝匝地将她圈在怀里,然后一手重新拿起杯子,漆黑的眸子有些许笑意:“不会的,要是夜里上厕所,你可以叫醒我陪你上。” 于微脸颊有些发热,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昊然总是用这样亲昵的姿势,将她圈在怀中,她眼睛看着手指,说出来的语气竟有些软软的:“这样会影响睡眠。” 许昊然却依然将杯子端在她面前,岿然不动,,有种不容抗拒的架势,于微在做最后的挣扎:“上次不是叫你煮一杯吗,煮两杯,睡前和太多水真的不好。” 许昊然嘴角染上一抹笑:“煮两杯刚好,一杯用来倒,一杯用来喝。” “……” 于微无语地拿过杯子,一口将茶闷了。 “别喝太急,小心呛到。” 怎么从前她不知道他这么老奸巨猾! 于微窝在许昊然怀里,闷闷地不想再理他。 许昊然见于微垂着眼眸,生闷气的样子煞是可爱,乌黑的睫毛密密匝匝,莹白的灯光洒下,在她眼睑留下小小的阴翳,她粉红色唇,像三月的樱花,弯弯的嘴角还有一点晶莹的茶迹,在无声地诱惑着他。 第11章 这个怀抱太紧 许昊然见于薇垂着眼眸,生闷气的样子煞是可爱,乌黑的睫毛密密匝匝,莹白的灯光洒下,在她眼睑留下小小的阴翳,她粉红色唇,像三月的樱花,弯弯的嘴角还有一点晶莹的茶迹,在无声地诱惑着他。 他慢慢低头,于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的手脚无措,她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许昊一点点靠近。 许昊然只是浅浅地吻去了那一点晶莹,然后就离开了。 于薇嘴角痒痒的,脸更加烫了,鼓噪心跳间,她听见许昊然低沉的嗓音:“刚才你是在等我回来吗?” 于薇刚想说话,才张嘴,全部气息瞬间被吞没,湮灭在无声的缠绵当中…… 第二天,于薇公司就开了年度总结和表彰大会。 于薇没想到年度大会,是由李飞扬来主持的,她一点也不想再看到他了,特别是昨天和他还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 李飞扬回来后,于薇才发现,原来有些美好的东西,只适合用来缅怀,你一旦重新翻出来,就发现已经腐烂了。 总结大会,最风光莫过于于薇他们组,而他们组,最风光的人,又莫过于于薇。 李飞扬刚刚宣布了最佳业绩组,接下来就会宣布最佳业绩职员。 虽然看见李飞扬这个渣男,但是杨琳晞还是十分高兴,她地在桌底下偷偷用手指戳了戳于薇,偷笑着说:“真烦,一会又要听到你的名字了,你连续两年称霸最佳业绩员工,你说你烦不烦,春节后,估计你就扶摇直上,完了你的心愿,可是我们就不再同一个办公室了,哎,你真烦人。” 于薇白了杨琳晞一眼,笑着说:“我是凡人啊,你不是凡人,难不成是妖怪?” “你就妖怪。” “今年的最佳业绩员工,是!”李飞扬营造紧张气氛地顿了顿,只是台下大家都不买账,谁都知道答案了,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李飞扬站在讲台上,刚好看到于薇浅笑着,不知道跟杨琳晞在说什么。 李飞扬见大家都这么淡定,就连大家心目中的主角,也已然是一副必胜的轻松姿态,他也就以最平淡的口吻宣布:“今年的最佳业绩员工是林潇潇。” 大家都被出乎意料的结果震惊了,刚才平静的会议室,一时间炸开了锅。 最为惊讶的还是于薇和杨琳晞。 杨琳晞个性刚烈,愤愤不平地要站起来跟李飞扬理论,但是却被于薇一把摁住,打了个眼色,暗示她上至副总,经理,下至各种职员都在场reads;异界魔武狂潮。 于薇很清楚,杨琳晞这样做,只能逞一时之快,但是后果很有可能是她们两都无法承受的,因为很明显,这是内定,换句话就是有后台,小小职员的她们得罪不起。 下班后,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杨琳晞憋着一肚子气,忍到此刻也是忍无可忍:“我跟你说,肯定是那个渣男搞的鬼,他就是报复昨天那吻痕和暖宝宝那件事,他简直渣男都不算,就跟金星说的,只剩渣渣了。那个林潇潇,说是业绩第二,但是你甩她几条街好吗,还最佳业绩员工,全都瞎了吗?” 于微听着心里也很憋屈,她这么拼死拼活,加班加点,陪客户吃饭,喝酒喝到吐,却这样暗中被人拖了下来,明年升职,估计也很悬,她一直以为这个公司很公平,事实上,两年多以来,她一直享受公平待遇,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或许,世上真的没有公平可言吧。 “其实这件事也不一定是李飞扬所为,他只是那个宣布的人而已。” “连你也瞎了吗?这明显是报复!要不是报复,那就是潜规则,肯定是这样,渣渣不但报复了你,还潜规则了林潇潇,你看她那□□的身材,天天招摇过市,不知道要勾引谁!”杨琳晞气得七窍生烟。 “所以啊,以后你别做哪些让人报复的事情了,哎,李飞扬就算是你说的渣渣,他也不会潜规则林潇潇。”于薇低头收拾东西,她一点加班的动力也没有了。 “这种渣渣什么做不出来?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当年将你宠上天,转身说走就走,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谁也看不透!” 于薇低着头,默不出声地收拾东西。 杨琳晞见于薇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烦躁地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没潜规则,行了吧。” 此时于薇的电话响了,是许昊然,刚好,她不想加班,直接跟许昊然回家好了,想到回家,于薇脸一红,前天许昊然折腾了大半夜,竟还不知餍足,昨晚又一遍一遍地缠着她,最后她都累得直接睡过去了。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许昊然的需索量竟然这么大…… “喂。” “薇薇,年末比较忙,我今天不能过去接你了。” “哦,那……”于微还没有说完,许昊然电话就挂了,看来也是忙得天昏地暗了吧,他一向舍不得挂她电话。 哎,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想什么,偏不来什么。 “咋了,刚才还贼笑,现在又苦瓜着脸。” 于薇猛地站了起来:“走,我们买买买去。” “今天我婆婆生日啊。” “……” 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于薇心情低落极了,夜色笼罩,她一个人在公司门口截计程车。 “薇薇,我载你回去吧。” 一把低沉悠扬的嗓音传来,曾经一度这把好听的声音,让于薇魂牵梦绕。 只是,那也是曾经。 “不用了。”于薇直接拒绝,今天的事情,她虽然不确定是他做的,但是也不无这个可能reads;霸道兵王。 “你截车,截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天很冷,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感冒了。”李飞扬的语气是她最熟悉的关怀。 从前于薇对他关怀的语气毫无抵抗力。 天很暗,北风呼啸,街道树被吹掉了一些枯枝桠,从前的那些细碎的记忆,让原本不太坚定的她,开始有些动摇,她十分难受。 “够了,李飞扬,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就让过去的过去,我们不可能再重新来过了,不可能的了,我结婚了,你知道吗?你明白吗?” 这个她曾经用尽力气去爱的男人,此刻,她却要用尽力气去推开他,于薇难受得几乎窒息。 公司门口的远处,有一两奥迪停在路边,车里面的人一瞬不瞬间地注视着远处那一男一女。 他,只是注视着,他什么也没有做,像个等待法官宣判结果的无辜嫌疑犯。 李飞扬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说的话的时候,嗓音涩涩的:“我只是想载你回去。” 于薇难过得眼泪簌簌地掉,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巾,那新的旧的吻痕,,斑驳错乱,异常扎眼。 “李飞扬,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于薇走到李飞扬面前,指着自己的脖子,泪流满面:“我已经属于别的男人的了,当初我不顾一切,求你给我个等你的机会,你决绝得残忍,现在你回来了,后悔了,又想我回到你身边,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的!也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个男人承诺要和我过一辈子,我也会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你别再在我眼前晃了,我觉得烦,我曾经为你死过又怎么样,死比活着简单多了,我下半辈子,就要为这个男人活下去!” 北风萧然,昏暗的夜幕中,于微看不清李飞扬的表情,他的头垂得很低,他柔软的额发被风吹乱,散乱地遮住了他漆黑的眸子。 冬夜的街道比往常冷清,李飞扬没再说话,默默地转身,给于微留下一个和北风一样萧然的背影。 于薇和两年多以前一样,再次看着李飞扬离去的背影,她心里那道丑陋的伤痕,再次狠狠撕裂,而这次,她亲手在那道伤口上撒盐。 她站在冷冽的风中,仰起头,逼回要流出来的眼泪,又拿出纸巾,一点点地将泪痕擦干。 尖细的高跟鞋,踩在水磨花岗岩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于微循声望去,竟是林潇潇,她不是走了吗。 “薇薇。”身后是那熟悉的枕边人的声音,夹着呼啸的北风而来。 于薇惊讶地回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忙吗?” 想起刚才他还挂她电话,于薇稍稍睨了许昊然一眼,却见许昊然深邃的眸子闪着一抹光,下一秒,她已经被许昊然紧紧拥入怀里。 这个怀抱拥得太紧,透着某种不寻常的气息,于薇低低地问:“昊然,你怎么了。” 许昊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于薇柔顺的秀发上印了个吻,又过了一会才放开她,黑夜里,他漆黑的眸子在认真地端详她,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看,鼻子和眼睛都冻红了,回去我给你煮姜茶驱寒,我们回家。” 于薇心虚地低头,不自然地避开许昊然端详的目光。因为她的眼睛和鼻子是哭红的,不是冻红的。 许昊然抓住于薇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从公司出来的林潇潇并没有走向于薇,她向李飞扬走过去了。 第12章 就这样吧 在于薇上车的那一瞬间,林潇潇也上了李飞扬的车,于薇只敢用余光偷看了一眼,她不敢再看,许昊然就坐在她旁边,一手还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放。 前面的那辆银白色的宝马绝尘而去,于薇想起杨琳晞说的报复与潜规则,但是她却不自主地摇摇头,突然手一痛,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许昊然的目光深沉得可怕,于薇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目光,低声吃痛:“昊然,好痛。” 是呀,真的好痛,看着她为别的男人流泪,原来是这么痛。 刚才他以为她会跟李飞扬一起走掉,但是她没有,他那一刻有多高兴,只是他牵着她的手上车,她的眼睛却是在看那个男人,原来她的心早已跟着刚才那辆车一起飞走了。 或许是道德让她却步,又或许是那一纸婚姻,让她的人留在了他身边,仅此而已。 即便如此,他也绝对不放手! 许昊然松开了于薇的手,却整个人倾身欺来,于薇不自觉地往后缩,却无路可退,于薇整个人都被许昊然略带危险的气息笼罩住,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微红的鼻端。 于薇第一次从许昊然身上感到压迫感,她怯怯地喊了声:“昊然。” 许昊然仿佛没听见,依旧将于薇困在车座与他的怀抱之间,他略为粗粝的指尖抚上她微红的眼睛,她那琥珀色的瞳孔倒影的人影是他。 他渐渐的笑了。 看到许昊然嘴角那下沉的微笑,于薇心里有些发寒,刚才他是看到了吗? 此刻的许昊然,让于薇觉得非常陌生,她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推他。 许昊然的大手,一手就握住了那只在他胸膛间推搡的小手,狠狠堵住了那张嘴,堵住那张喝醉了会叫那个男人名字的嘴。 这个吻霸道得让人心悸,她的唇舌被毫不留情地席卷,她不敢挣扎,她生怕她一挣扎,就会被吞噬入腹。 突然车里一阵尖锐的铃声,掩盖了这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的旖旎与微、喘。 于薇被许昊然禁锢地吻着,铃声持续,他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她挣扎着想接电话,却被无情地啃噬。 铃声停止了,他们却依旧持续着。 在于薇以为她要窒息的时候,许昊然终于刚开了她。 于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听许昊然微喘着说:“新的铃声挺好听的。” 她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憋着不说,然后就对她阴晴不定。 只是她还是宁愿他不说的好,他说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她学着他,也装作不知道:“我也觉得这铃声挺好的。” 她拿起手机,是杨琳晞打给她,见她没接,就发了短信给她,只是问她截到计程车没。 看到截计程车,于薇又想到许昊然刚才挂她电话,说没空来接她的事情。 “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忙吗?” 许昊然启动车子,踩下油门:“董事长临时有事,长途会议中途取消,我就过来了reads;三界转乾坤。” 原来是这样,于薇还以为许昊然故意的,想暗中观察她和李飞扬呢? 但是谁知道不是呢? 见于薇低着头,蹙着眉,许昊然抿了抿唇,问:“怎么?我来接你,不高兴了?” “我都截了半个小时的的士了,冻得我都快要结冰了,你来我当然高兴。”于薇的这句话,其实也是心里话,要是他来晚一点点,她会更高兴。 许昊然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调高了暖气,然后又牵起于薇的手,细细地捏在手心,辗转摩挲:“还冷吗?” 被许昊然温热的大手,极尽呵护与温柔地摩挲着,于薇渐渐地心里发软,又想起了刚才那个霸道得令人窒息的吻,那狂热的吮吸,另她的唇瓣此刻都微微发麻,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脸颊,现在又开始发烫。 她略带羞涩地偏过头,看着窗外,低低地说:“不冷了。” 第二天清晨,于薇才踏进公司门口,经过大堂的时候,就听见一些闲言闲语,她皱了下眉。 她来得早,却电梯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在电梯门合上之际,一只熟悉的手,夹在门缝间,于薇心下一沉。 李飞扬穿着银灰色暗纹西装,配暗蓝色横条领带,益发衬得他白皙的面容更加清俊,他面无表情的踏进电梯。 于薇也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好似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甚至是从前没认识过一样。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所以狭小的电梯却显得异常空旷,沉默的气氛,让空气都开始凝结。 还有四层就到了,于薇却听到李飞扬低沉略带疲惫的声音:“薇薇,要是你刚才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于薇冷笑道:“什么不是真的,你是指你潜规则了林潇潇,还是你暗中把我最佳员工奖换给了林潇潇?” 李飞扬脸色微沉:“都不是真的,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昨晚之所以载林潇潇,只是因为看到你……” 老公这两个字,他始终无法说出口,曾经他们最甜蜜的时候,她就是天天老公,老公地喊他。 于薇‘嗤’地笑了一声:“误会?我怎么会误会,是我鼓励林潇潇倒追你的。你不知道她的办工桌连着我的办工桌的吗?” ‘叮’的一声,电梯门徐徐打开,于薇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出电梯,给李飞扬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 李飞扬略为震惊地站在原地,锁视着于薇那熟悉却又非常陌生的背影,他深深地皱起剑眉,那漆黑的眼眸愈显疲惫,眸光暗淡,不复往日风采。 电梯门合上后,于薇鼻子一酸,整个人像皮球破了洞一样,瞬间就塌软了,她扶着墙,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林潇潇被李飞扬潜规则的闲言碎语,只是一夜之间,就被暗中传得沸沸扬扬。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琳晞一口一口地狠狠地嚼着饭菜:“果然被我猜中了,那个渣渣竟真把林潇潇给潜了!昨天有人看到林潇潇上了李飞扬的车。” 于薇十分镇定:“我看到了。” “噗!”杨琳晞口里的饭全喷出来了。 “你好脏啊reads;重生三国之袁基!”于薇鄙夷地远离她,幸好她是坐她旁边,不是坐她对面,不然被喷一脸。 “于薇,你有出息了啊,原来这个小道消息,是你扬开来的呀。”杨琳晞觉得大快人心,仿佛大仇已报那样开心。 “不是我,我只是看到而已,不知道是谁躲在暗处偷看到的,又有意大肆宣扬。”于薇觉得奇怪,当时公司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有心人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今天几乎整个公司上下都在传这件事情。 “管他是谁呢,反正现在的形势对我们一片大好,还有怎么从前没有发现李飞扬这么变态,你真是要感谢天,感谢地,当年他不要你了,不然他现在祸害的是你,而不是林潇潇那个绿茶婊。” “其实是我鼓励林潇潇追李飞扬,不过我没想到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于薇愣愣地睁着眼睛,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饭。 “噗。”杨琳晞口里的饭再次全喷了出来,于薇鄙夷地递给她一块纸巾,她拿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哇,于薇,这回你真出息了啊!你们家许昊然再也不担心你被李飞扬拐跑了。” 于薇没留意杨琳晞说什么,她陷入了沉思,她总觉这件事情很诡异。 虽说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李飞扬,但是她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承认李飞和林潇潇好上的事情。 只是,她认识的那个李飞扬并不是这样的人,还有他今天早上说的那句‘全都不是真的’,他说那话的时候,神情认真,不像是假的。 况且连林潇潇都判若两人,跟平常柔和温顺的性子大相径庭。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简直像个不见底的泥沼,只要你想要插足,准会陷进泥沼,招来灭顶之灾。 “妇女,你别理这件事了,这件事不是你听到的那么简单,还有,你不觉得潇潇不像是这种人吗?感觉她好像突然变了一样。” “所以我才说她绿茶啊,装得一手好绿茶,平时都装出一副绝世好人,又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心比谁都毒,比谁都狠,关键时刻总耍贱招,这叫暗贱难防,你懂不!人心隔肚皮,你不了解李飞扬,同样,你也不了解林潇潇的,大家都不是你看到的表面的那个样子。”杨琳晞有些感慨。 “那你呢?” “我?我就是那遗世独立的盛世白莲,看我向着你,其实是暗中接近你,处心积虑要害你,哈哈哈哈!” 于薇点点头:“确实是白莲,只是少了两字,凋零。” “你才凋零呢,本宝宝年年18!” 两人说说笑笑的轻松气氛,稍稍缓解了明枪暗箭的职场紧张生活。 春节将至,放假在即,于薇她们公司开了年度大会后,过了三天,就举办了年末联欢晚会。 晚会的表演节目,没有什么精彩可言,一般只作笑料,供大家开心娱乐,看,那个谁谁谁动作好搞笑,看那个谁谁谁跟不上拍子…… 晚会过后,还有唱k环节,一组一个包厢。 于薇他们组全部人都到齐了,除了林潇潇。 正当大家都暗地里议论她是不是忌讳闲言,没脸出席的时候,却见她推门而入,而且竟是协同绯闻男主,李飞扬,一起踏入k房包厢。 本来热闹非凡的包厢里面,一下子安静了,只余周杰伦的那口齿不清的双截棍,在播放。 第13章 一对璧人 原本不知真假的传闻,在两人携手进场那一刻,坐实了。 于薇扫了一眼挽手进场的两人,李飞扬还穿着今晚联欢晚会时穿的那套西装,清俊的黑灰色西装,手工精良,线条笔直,更显李飞扬身材高大,额前的黑发全部一丝不苟地往后梳,露出整个轮廓分明的脸庞,愈显俊逸。 林潇潇穿着一件沉粉色的抹胸礼服裙,显得身姿婀娜,脚踩银白色高跟鞋,衬托得两条白皙的腿,更加修长。 真真是一对璧人。 于薇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五味杂陈,纷乱中又想起李飞扬一脸疲惫地对她说‘那都不是真的’,或许这都是真的,杨琳晞说的没有错,她根本不了解李飞扬,同样,她也不了解林潇潇的,她看到的只是大家表面的那个样子。 是她太天真,报复与潜规则,就是事实,只是太让她恶心,所以她自己骗自己,不肯相信罢了。 全部人都静了,不知道怎么反应时,还是他们组长见惯世面,世故圆滑,见到李飞扬这尊大佛,连忙站了起来,笑着上去迎接。 组长原本坐中间,大家都挨着组长坐开来,所以中间没有空位置,组长挥挥手,示意他旁边的人往隔壁挪一挪。 李飞扬没说话,林潇潇却是先开口:“组长你坐中间就好,我们坐这吧飞扬。” 林潇潇指了指于薇旁边的座位。 于薇旁边还坐着两位同事,李飞扬还没有点头说好,那两位同事见状,十分识相地立刻站了起来,装作去点歌,一旁的杨琳晞拉都拉不住那两位同事。 组长当然是客套地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吹捧一番李飞扬,他怎么怎么的,应该坐中间,坐旁边太折煞他之类的话。 李飞扬没有往于薇坐的位置望去,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组长阿谀奉承,然后淡淡地说:“坐旁边就行。” 林潇潇的嘴角染上意味不明的微笑,挽着李飞扬的胳膊,施施然地走向于薇。 杨琳晞见状,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她的厌恶之情,起身和于薇互换了位置,然后又将于薇和自己的包包大刺刺地放在身侧,隔开坐过来的林潇潇。 林潇潇对杨琳晞明显带有恶意的行为,无动于衷,微笑着款款而坐,显得大方优雅reads;武魔风云。 坐在旁边的杨琳晞鄙夷地斜了她一眼,心里腹诽,真不愧是绿茶婊中的表率,婊气冲天啊简直,真能装! 李飞扬坐下后,大家渐渐地再次热闹起来,劈酒的劈酒,唱歌的唱歌,乱舞的乱舞,看似都没有留意李飞扬他们那几个人,实则都在暗中偷偷留意着。 于薇和杨琳晞根本没理会她们旁边的那两人,一个劲地摇骰子,劈酒。 以往这种场合,林潇潇都是和那两三个沉静的同事坐在一起,微笑着看大家疯狂,看大家玩,林潇潇长得娇俏可人,偶尔会有一两个男同事端着酒杯,去和她敬酒,非让她喝得红了脸,才肯放过她。 今天她也只是沉默地坐在李飞扬身旁,于薇暗暗地想起杨琳晞说的,绿茶婊,白莲花这两个词,她突然觉得有些恶心,甩了甩脑袋,她不想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扯开嗓子叫点数,疯疯癫癫地喝彩,劈酒。 杨琳晞感到于薇今天比以往都疯狂,从前很少输的她,几轮摇骰子下来,她竟输了好几次,罚酒,又每一次都豪爽地一口干,跟不要命了一样猛罐,看她这个样子,杨琳晞有点害怕。 很快,于薇就开始有点醉了。 在他们这群人正玩得疯的时候,一个骰子盅加了进来,大家脸色微微一变之后,很快恢复正常。 “能加我一个吗?”李飞扬好看的薄唇微微弯起。 “可以,很欢迎啊。”大家笑着说。 谁知道,李飞扬第一盘就输了,一路玩下去竟没赢过一两次,渐渐的大家都开始不好意思了,总是让总经理罚酒,他们这群小的,以后还能混下去? 结果就是大家都挣着输。 突然有人扔了骰子盅,冷冷地说:“不玩了。” 大家一惊,抬头,只见有几分醉意的于薇黑着脸,拎起一瓶啤酒,仰头猛罐。 大家都不敢说话,也没人替于薇说好话,生怕得罪李飞扬,大家只暗暗揣度是不是因为最佳员工奖的事情,于薇才这样甩脸色给总经理看。因为她平时圆滑之极,见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都能体体面面周旋,处理妥当。 只有杨琳晞知道,于薇这是到底怎么一回事,她抢过了于微手上的酒瓶:“你醉了,我打电话许昊然来接你。” 于薇他们一桌人气氛尴尬,有一些同事借着点歌,远离了高压地带。 s同事和b同事,却依旧淡定,没有离席,甚至开始和李飞扬敬酒,套近关系。 没过多久,许昊然就来了,他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黑灰色西装的背影,那人正微侧着头,看了一眼仰头喝酒的于薇。 他握着门把的手,渐渐收紧。 杨琳晞留意到了门口的许昊然,向他招手,许昊然冲杨琳晞笑了笑。 李飞扬背对着门口,却已经知道是谁来了,他沉默地干了一杯啤酒。 所有人都各怀心思,大家都没有发现,座位上,有一个人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于薇手上的酒瓶再次被人夺去,她眯着眼,没看清来人,只是微怒地说:“干嘛?” “薇薇,回家了。”许昊然一手捧着于薇的脸,一手轻轻地替她拭去嘴角的酒迹reads;绝品保镖。 s同事在一旁笑着插嘴:“于薇,他是你老公啊,好帅啊,难得来一次,坐一下再走吧,反正还早,才十一点都不到。” 许昊然刚想婉拒,却听于薇熏熏然地笑了笑:“他是我老公啊,老公,来,坐。” 杨琳晞皱着眉,也不给s同事面子,直接说道:“许昊然,你送她回去吧,你看她醉的不成样子了,还坐什么坐。” 再坐下去,就要出事了!杨琳晞在心里腹诽。 许昊然听见那句老公,先是甜的,渐渐地却又苦进心里最深处,这是她第一次喊他老公,但他知道,她只是利用他,刺激对面的人罢了。 利用也没关系,他才是她老公,她现在是醉倒在他怀里,这样就够了。 杨琳晞才说完,却看见许昊然竟然坐了下来,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于薇醉得神志不清,许昊然也跟着神志不清了吗?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夫妻二人都因一个李飞扬疯了!她没眼看,也管不了,重重地坐了下来,仰头猛罐了一杯酒。 许昊然长得相貌堂堂,英俊非凡,很快几个女同事注意到他了,一些八卦脸皮厚的同事,都围了过去,一时间他们这一桌,原本冷冷清清的,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种场合有个惯例,家属来了,想走,基本要被罐一轮酒才能顺利离场,许昊然要开车,就可乐代替酒。 大家一边敬酒,一边说着赞美许昊然和于薇的话。 所有人基本已经敬过一轮,李飞扬原本就坐在许昊然和于薇对面,所以此时他端起了酒杯,嘴角蓄着一抹例行公事的应酬微笑:“许先生,幸会。” 许昊然端着酒杯刚想回敬,于薇却半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他手里端着的可乐都洒了些,于薇有些口齿不清地含糊道:“老公,我,我想上个,洗手间。” 顿时气氛僵了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于薇不早不晚,非卡着这个点子上说上洗手间,明摆着就是故意的,但是今天也不是她第一次不给他们李经理面子了。 一些人心里不禁替于薇捏了一把汗,她明面上跟经理对着干,她以后的前途更是堪忧呀。 许昊然锐利的眸子,捕获到对面那双平静的眼眸下,闪过一丝异样,他放下手里的可乐,一手亲密地搂着于薇纤细的腰身,一手温柔地捋顺她额前微乱的秀发,然后才礼貌地对李飞扬歉意微笑道:“非常抱歉,我先扶我妻子上个洗手间。” 说罢,他半搂半抱地搀扶着于薇,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一起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将那些暧昧的眼神,都隔绝在门外。 所有同事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一起进入洗手间,有一位年轻的单身的同事掩脸悲号:“他们一对夫妻,这么秀恩爱,是要虐死我这种单身狗吗?表示受到一万点伤害。” 大家都开始各种羡慕嫉妒恨,而杨琳晞在心里暗爽,虐死那个渣男,这对夫妻虐起狗来,真一点也留情啊。 更甚的是,许昊然和于薇进了洗手间,过了很久,都没有出来,当他们终于出来时,大家的眼神暧昧得,似乎断定他们在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 许昊然和于薇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又多了好些人围了过来。 杨琳晞见他们回来,她稍微提高了嗓音,也笑得暧昧,眼睛偷偷斜了李飞扬一眼,故意问:“许昊然,你带着于薇在里面做什么呀,这么久都不出来!” 第14章 包厢之夜 这么爆炸性的话一出,大家都开始起哄,高呼喝彩。 这么暧昧的话,当众拿来调笑,许昊然没有半丝愠怒,只是好笑地说:“薇薇刚吐了,才耽误了一些时间,她醉了,我们真的要回去了。” 于薇半靠在许昊然身上,嘴里念念有词:“我没醉,我还要喝。” 说着就歪歪扭扭地去拿酒瓶,许昊然将她圈回怀中,阻止她再喝。 气氛这么热闹,大家哪里肯放他们走,很多人开始八卦他们怎么认识的,许昊然都打太极,说一些不沾边的话,就有人猜测:“你们是大学认识的吧?于薇是b大的,许先生也是吧?” 许昊然还没有回答,就听有人略微惊讶地说:“于薇是b大的呀!我们李经理好像也是b大的。” 许昊然笑容依旧,但是搂着于薇的手,暗中收紧了几分。 听到这话,于薇醉醺醺地眨了眨眼,反应迟钝,刚才她在许昊然忙着应付她的同事时,又偷偷猛喝了一瓶多:“什么?” 一个也喝得有些多的同事,说话有点不分场合、不知轻重了:“同一所大学呀!那于薇认识李经理吗?” 于薇半眯着眼睛,胡乱地挥着手:“谁,谁认识他呀,拿,酒来,我们来摇骰子。” 许昊然抱紧于薇说:“她真醉了,各位不好意思了,下回有空再聊。” 他还没站了起来,李飞扬却先站了起来,脸上公事化的笑容依旧,他手里端着一杯酒:“许先生,刚才没来得及敬。”说完他也没等许昊然拿起酒杯,就仰头尽数饮尽:“非常抱歉,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谁知道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潇潇此刻去挽住了李飞扬的手臂,温柔一笑:“飞扬,我还没有敬许先生呢,稍等一下。” 说罢,她白皙的纤纤素手,柔柔弱弱地拿起酒瓶,慢慢地往杯子斟酒,一边倒酒,一边缓缓地说:“其实于薇你没有必要说不认识飞扬,我不会介意的,你是他前女友的事情,飞扬全都告诉我了reads;农民修神。” 此话一出,全场都屏住了呼吸,原来欢笑和谐的表面,实则早已波涛暗涌。 此刻大家看许昊然的眼光都变了,由原来的羡慕,变成同情。 李飞扬脸色也变了变,但是很快就隐藏了起来,一副镇定自若的泰然,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于薇的前男友不是他那样淡定。 而许昊然更是面不改色,脸上平静得让人骇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的平静感到惊讶,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赞赏,这是一份处变不惊的从容。 但是没有人发现,他暗暗将于薇紧紧地用力扣在怀中,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他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于薇醉的不轻,她挣扎了下许昊然过于紧固的怀抱,嘴里断断续续地嘶吼:“谁,谁认识他,他算是,个,什么鬼东西,呃,他……” 于薇还没有吼完,许昊然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宠溺地抚着于薇滑顺的黑发,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无限宠溺:“好了薇薇,我都知道,你说不认识,只是想顾及我的颜面,傻瓜,没关系的。” 傻瓜两个字,从许昊然口中说出,甜得似蜜,大家眼中原先的同情眼神更加淡了,原来是夫妻情深,互相为对方考虑着想。 只是许昊然演的这么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很多人看在眼里,心里却暗中各种揣测,各种龌蹉的想法任意横生。 林潇潇安静地坐在一旁倒还好,她一说话,杨琳晞就心里一把火烧得厉害,况且她还说这么让人气愤的话,这么不要脸的话,既然她把不该往台面上摆的话,全摆上来,那就不要怪她杨琳晞也对她不客气! 有些事情,她忍了很久了! 杨琳晞猛地站了起来,她豁出去地对林潇潇吼:“你被李飞扬潜了,睡了,有什么好嘚瑟的?很光荣是吗?要给你光荣榜吗?要通报全世界吗?你父母,你那人在美国男朋友,邓耀扬知道吗?” 杨琳晞的这句话,就跟密密麻麻的毒箭一样,嗖嗖地向林潇潇万箭齐发,剧毒瞬间入侵五脏六腑,疼痛难耐。 她恼羞成怒,好看的脸庞变得狰狞,抬手就向杨琳晞甩去,只是一个人影,在她的手落下之前,倏然挡在了杨琳晞面前。 于薇紧紧地闭着眼睛,但是久久没等到那一巴掌落下。 她迷蒙地睁开眼睛,看见许昊然和李飞扬两人的两只大手,一上一下地握住林潇潇的手腕。 于薇双脚有些虚浮,站不稳,摇摇欲坠地倒向杨琳晞,杨琳晞红着眼眶,连忙双手接住她。 最危难的时刻,喝醉了的于薇,坐都坐不稳,却鼓足了一口劲,窜到她面前,想替她挡巴掌,杨琳晞一边掉泪,一边骂于薇:“你这个白痴,谁让你帮我挡的,回头打肿了脸,肯定嚷着让我赔医药费。” 于薇摊在杨琳晞身上,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反驳:“谁,要你赔,我要是脸被打肿了,我非,非要,将你打成猪头不可!” 许昊然放开林潇潇的手腕,将醉得发软的于薇扶回怀中,杨琳晞手脚才得空,就发了狂地要上前去撕林潇潇。 但是她才迈开左脚,旁边的几个同事见情况不对,就连忙制住了她,几个人拉住了她的手,有人抱住了她的腰,她动惮不得,气得破口大骂:“你个绿茶婊,竟然还动手,你们放开我,看我不打死你个绿茶婊,竟敢这么欺负我们于薇,竟敢这么欺负我杨琳晞!我不手撕了你,我就不姓林!” 李飞扬见这场面这么混乱,黑着脸强硬拽着林潇潇出了包厢reads;空竹曲。 杨琳晞怒目圆睁,死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众人的束缚,又加上之前喝了不少的酒,愈发撒泼:“啊!放开我,放开我,你个臭绿茶,你有种就别走!” 场面已经够乱了,醉醺醺的于薇还火上加油,越乱越闹,在旁附和着吼:“许,许昊然,放开我,我要手撕,撕绿茶婊……” 许昊然一手将于薇圈在怀里,一手拿着手机,通知邓耀华。 他挂了电话后,平静地对还在胡闹不休的杨琳晞道谢:“杨琳晞,刚才谢谢你,还有邓耀华快到了,我和先送薇薇回去了。” 十几人都制不住的杨琳晞,在许昊然短短的一句话后,原本不受控制的她,就像被许昊然摁中了她身上的那个制动开关一样,突然她整个安静了下来。 他轻轻巧巧地一语中的,此刻大家看许昊然的眼神更是佩服有加,此人不简单! 许昊然将手舞足蹈的于薇拦腰抱起,于薇的双腿立刻反抗地乱蹬,嘴里还一口一个绿茶婊地喊着,许昊然向众人深表歉意一笑,公主抱着于薇,在众人羡慕、同情、赞许等等的目光下,走出了音乐震耳欲聋的包厢。 杨琳晞也跟着许昊然出了包厢。 在走廊的拐弯处,杨琳晞小心翼翼地前后看了看,没人,她才小声拜托许昊然:“许昊然,今晚我没忍住将邓耀扬的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这个,拜托你千万不要跟邓耀华讲啊。” 许昊然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我也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平日里,在公司,你能多帮于微担待着点,她这个人过于单纯。” 于薇一脸醉态,酡红着脸,那双大眼半睁半合,毫不客气地双手掐着许昊然的脸颊,几乎扯出了个鬼脸来:“你才单纯,你全,全家,单纯。” 许昊然好看的俊脸,被扯得十分难看,他也不挣脱,只是任由于薇掐着,笑着说:“嗯,我全家都单纯。” 杨琳晞看着这两人,两年多了,现在终于有点像夫妻了,心里十分宽慰,她笑着说:“我不罩着她,罩着谁?还有那个李飞扬,其实于薇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其实今天这个极品林潇潇,就是于薇撮合她去倒追李飞扬的,只是没想到这个林潇潇手段这么可怕。” 许昊然平静的黑眸里,是一个黑色的无底洞,常年深沉而压抑,但是,杨琳晞的一席话后,那个漆黑无光的黑洞,有一簇小小星光燃起,虽然不足照亮整个漆黑的空间,但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在一片漆黑里,显得异常耀眼。 即使她的心现在还不属于他,但是最起码她主动选择人留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许昊然载着于薇回家,一路上于薇也不安生,好不容易终于回到家了,许昊然将于薇安置在沙发上,他去了厨房,给于薇冲蜂蜜水,醒酒。 装蜂蜜的玻璃瓶握在手心,冷冰冰的,许昊然想起了上次于薇喝醉后,迷蒙间,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酒后吐真言。 他将蜂蜜放下,倚着厨台站立,双手后撑着厨台,微仰着头,她今天的反常,他全都看在眼里,他疲惫地合上眼睛。 因为那个男人,为了刺激那个男人,她第一次喊他老公。 说人留在身边就好,其实都是安慰自己的话罢了,他,真的非常介意!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被摔碎了。许昊然匆忙地端起冲好的蜂蜜水,急忙出了大厅。 第15章 你放开我 原本整洁的大厅,此刻就跟遭贼洗劫后的混乱不堪,沙发上的枕头全被扔到了地上,横七竖八,茶几抽屉里的茶叶被翻了出来,撒得满地都是,沙发旁边的那个薰衣草色的台灯,摔在地上,灯泡粉碎,那些晶莹的碎片尖锐得慎人。 于薇半闭着眼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胡言乱语。 许昊然心下一惊,眼看着于薇就要赤脚踩在那些玻璃碎片上,他喝了一声:“小心!”然后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冲了过去,扔下手里的蜂蜜水,双手拦腰抱起了于薇。 被许昊然禁锢在怀中的于薇还不安生,手脚乱舞,嘴里语不成句:“最佳员工……绿茶!绿茶!……三个六……” 醉成这样,不喝点醒酒的,真不行,许昊然无奈地摇摇头。 但是他的指尖才触碰到杯子,却突然又收了回来。 他还是不甘心! 他双手捧着于薇绯红发烫的脸颊,小心翼翼又带着哄诱的口吻,问:“薇薇,睁开眼睛,我是谁?” 她上次喝醉,将照顾她的他,当成了李飞扬,这一次,他要让她知道,一直照顾她的人是他,一直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也只能是他! 于薇深深地皱起眉头:“别挡着,我,喝酒,来,我们,喝!” 许昊然耐心地一遍遍询问,轻轻地拍着于薇软绵绵的脸颊,于薇终于不耐烦地半睁着眼睛:“许,许昊然,你别弄我。” 许昊然抿着的嘴角,终于染上笑意,对,他是许昊然。 他低下头,正想亲吻于薇时,那两片粉色的樱唇,却吐出了一句话:“许昊然,你,你知不知道,你真,真的很……”过了许久,才又飘出没说完的几个字:“很,很讨厌,嗯。” 许昊然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硬生生地僵在嘴边。 酒后吐真言,原来如此,或许是他奢望太多了吧,又或许这段时间,于薇欲拒还迎的态度,在不经意间,还时不时嘴角抿着一抹羞涩的笑容,她的眼睛在看他的时候,变得温柔了些许,不再是以前的那种陌生,与拒人千里的冷硬,这些都给了他奢望的理由。 他捧着她脸颊的手,指尖渐渐发凉,他的手离开了那绵绵的脸颊,端起蜂蜜水,还是给她醒酒吧,至少她清醒的时候,她还能装作去接受他。 于薇依旧皱着眉,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许昊然,你真的好讨厌,又是沙发,怎么又是,沙发,嗯,你真的好讨厌……这是什么?不是酒reads;纨绔天王。”于薇一手挥开蜂蜜水:“我要,喝!喝酒,不要沙发,我喜欢床。” 许昊然手里的蜂蜜水几乎被于薇打翻,他漆黑的眸子不再平静,此刻,他将所有的悲伤都显露无疑,他的声音都发凉:“薇薇,来,喝了,我们就回床上睡。” 于薇又皱起了眉,这回竟带着些许哭腔:“床,床好,只是许昊然你,你真的好讨厌,我讨厌,你,弄得我腰,腰,酸,呜呜。” 于薇闭着眼,呜咽了两声。 许昊然一愣,手上的杯子几乎没抓稳,什么腰酸? 他渐渐地明白了过来,他苦笑地摇头,他的好薇薇,真会折腾他,原来不是真的讨厌他。 他重新将蜂蜜水放回茶几上,下沉的嘴角渐渐往上弯,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清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醒酒的蜂蜜水,不喝也罢,醉着也挺好的。 酒后吐真言。 他将她抱起,置在膝上与胸膛之间,于薇不安分地挣扎起来,闭着眼睛,跟小狗似的呜咽地叫着:“不要沙发,不,不要。” 许昊然沉沉地闷哼了一声,双手用力摁住在他怀里乱动的人儿,额头轻轻地抵着于薇饱满的额头,他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轻轻地哄诱:“薇薇乖,不哭,为什么不要沙发?” 于薇被许昊然紧紧箍住,挣扎不开:“放开我,呜呜,不要沙发,不要在上面。” 许昊然深邃的眸子,眸色愈加深沉,呼吸都渐渐急促,而笑容却愈发狡黠,:“好,我不在上面。” 在吞噬那张粉嫩的小嘴前,他又低声喃喃了一句:“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刚才在听到她说真的很讨厌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一把锐利的尖刀,又狠又猛地戳下来那样疼痛难耐。 事后,于薇在累得昏睡前,意识模糊中,脑中一个怨念一闪而过,怎么还是沙发,怎么还是在上面…… 第二天早上。 头要炸了,腰要断了,胯要散架了,于薇摊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突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手一摸,身旁的位置空咯咯的,冷冰冰的,显然许昊然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摸着冷冰冰的床,不知怎么的,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难道昨晚她醉了后,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又让许昊然生气了?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昨晚喝太多酒,现在她用力回忆,也只想到一些片段。 这些散碎的片段里,她唯一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林潇潇那个绿茶婊说的那句话,但是这句话后面的事情,她却都不太记得了。 完了,林潇潇说了那么婊气冲天的话,她到底是怎么回应的?于薇一点也想不起来。她渐渐地有些慌。 她匆匆套了件大衣,跑到大厅,但立刻就傻了眼! 家里昨夜遭贼了?整个大厅跟被洗劫过一样凌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薇惊恐地喊了一声:“许昊然!” 回应她的是满屋子的空荡reads;威震三界。 她惊慌地找遍了全屋,连许昊然的影子都没,酒真是累事! 家里这样子只有两个可能,一就是遭贼了,二就是她喝醉说错话,伤了许昊然,他恼羞成怒之下,把东西都掀了,然后又彻夜不归家。 她冲到门前,仔细察看,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她慢慢垂下头,看来是她说错话了。 她拖着步子,突然感觉踢到了什么,她低头,原来是沙发的抱枕,她麻木地捡了起来,抱在怀里,轻软的抱枕,抱在怀里,就跟一块大石一样,沉重得她几乎受不了。 这段婚姻,最终还是毁在她手里。 于薇的心,突然像似被什么硬物狠狠撞击了一下,好疼,她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她跑到房间,拿起手机,一定不是这样的,许昊然只是出差了。 电话能打通,但是许昊然却一直都没有接。 晶莹的泪水久久悬在眼眶,最终敌不过沉重,顺着脸颊滑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已经决定一心一意地和他好好走下去,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薇薇。” 于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回头,许昊然就站在房门口,于薇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红着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长款大衣,衬托得他高大的身躯更加挺拔,乌黑浓密的头发稍显凌乱,让他看起来带着几分休闲的慵懒,他狭长的眸子依旧深邃,有如那深不可测的日月潭,波光粼粼的潭面,常年是波澜不兴的平静,他英挺的鼻子下,是线条分明的薄唇,这张唇每次吻她的时候,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压抑。 突然,她的泪水簌簌地落下。 许昊然从来没见于薇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他见她一串又一串晶莹的泪水不停地掉,他心疼得难受,他连忙上前将她拥入怀里,边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边温柔地哄到:“怎么了?别哭了。” 靠在许昊然宽厚而温暖的胸膛上,又听着他那温软的语气,不知怎么的,于薇心里更是难受,眼泪越掉越凶,就像跌倒了的孩子,不是很痛,但是当被人扶起搂在怀里的时候,顿时会觉得这是世上最委屈的事情,然后越是哄,越哭得厉害。 于薇越哭越凶,许昊然有些手足无措,他双臂将她拦腰抱起,坐在床沿上,将于薇置在腿上,细细地圈在怀里,放轻语调地哄:“薇薇,别哭了,我给你买了潮汕牛肉丸粿条,你再哭,就要冷了。” 于薇双手搂着许昊然的脖子,头在他脖子里埋了埋,泪水全擦在他的脖颈间,她又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抽噎着。 许昊然的脖子滑过一片温热的湿意,于薇抽噎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间,痒痒的,他将窝在他怀里的于薇稍稍拉开,他漆黑的眸子尽是温柔的笑意,细细地打量着于薇,看她哭得眼睛红红,鼻子红红,脸红红的,软软地糯在他怀里,活脱脱就跟一团软绵绵的小白兔。 结婚两年多三年,她从来都没有这么亲昵地依赖过他,他的心里直发软,他略粗糙的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被许昊然温柔得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于薇脑袋越垂越低,又想起刚才自己哭那么大声,哭了那么久,她红着脸,羞得偏过头去。 她想要从许昊然的怀里下来,挣扎了下,却是被那两条铁臂紧紧箍住,紧接着耳边一热,许昊然温热的气息全喷洒在她的耳边,他的语气是浓浓的笑意:“刚才怎么哭了?” 第16章 枕上鸳鸯 于薇的脸爬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她的头靠着许昊然的胸膛,垂着眸子,手指捏着他的大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瓮声瓮气地问他:“你怎么一大早就跑去买潮汕牛肉丸粿条?” 他们家附近有一家店,叫‘潮汕人家’,这家店的牛肉丸,是用真正的牛肉人工手打做成的,口感极好,q弹爽口,因此每天都很多人排队买,一排就是一两个小时。 于薇上次吃这个牛肉丸粿条,还是大半年前呢,她可是馋了大半年了,因为每次都人满为患,她又讨厌排队,也就一直忍着馋。 于薇心里既甜却又隐隐的心疼。 清晨的北风最是寒,许昊然他站在寒入骨头的北风里,到底排了多长时间的队呢? 想到这个,她的手指更是捏紧了许昊然胸前的衣襟。 许昊然听于薇这么问,嘴角的微笑愈渐加深,看来昨晚的事情,她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昨晚因为他又将于薇置在他上面,她梨花带雨地呜咽哭闹,他一遍遍地亲吻着,哄了她很久,都没能将她哄好,最后她扁着嘴,让他给她买潮汕牛肉丸粿条,他欣然答应了,她像只抓狂的小猫一样,张嘴,一口细白的牙齿,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才不情不愿地任由他摆弄。 既然她都忘记了,那…… 许昊然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他笑着说:“昨晚你说,要是今天我给你买潮汕牛肉丸粿条,你就答应我三件事情。” 于薇一听,刚才那隐隐的心疼瞬间没了,那丝丝的甜蜜也都无影无踪了,只觉得许昊然丫的就是活该,大冬天的清晨这么冷,怎么都没冷死他呢? 她窝在许昊然怀里,轻推了他一把,侧头飞快地睨了他一眼,瞧见他嘴角得意的笑容,她十分郁闷:“那个不算,昨晚我都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昊然双手重新紧了紧怀里的人,心情大好:“昨晚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我什么都记得,你要是有什么不记得的,想知道,都可以来问我。” 于薇想到ktv里面的一些片段,有些心虚,还是什么都不记得最好:“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于薇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却挣不开那两条铁臂,她垂着的两条腿,蹬了两蹬,闷闷地说:“哎呀,你放开我,我要去洗脸刷牙了。” 许昊然温热的大掌,握住她一只乱蹬的脚,拇指慢慢地摩挲着那粉红的圆圆的脚趾,笑着说:“你确定你什么都不想知道?” 于薇被摩挲得心里发麻,趁许昊然一只手松懈,脚裹灵巧地挣脱开许昊然的大掌,又连忙从他的腿上滑下,才逃脱出他的怀抱,然后匆匆就溜进洗手间洗漱了。 于薇洗漱过后,走到大厅,看到原本混乱不堪的大厅,此刻已经恢复原样,整洁有序reads;踏天封神。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薇有些不安,虽然刚才看许昊然似乎心情非常不错,但是他特别能装,发生天大的事情都好,他都能藏在心里,然后装作没有发生。 许昊然此刻已经坐在饭厅里,等她一起吃潮汕牛肉丸粿条。 闻到牛肉丸的那股香气,于薇几乎馋得流口水,她连忙坐下拿起筷子,却听许昊然带着笑意的嗓音:“三件事情。” 于薇紧捏着筷子,慢慢地往那颗圆滚滚的牛肉丸移去,只是一番思想斗争后,她‘啪’的一声,毅然放下筷子! 许昊然这个老奸巨猾,平时事无巨细,他都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再答应他三件事,那他还不得逆天了! 于薇盯着那一颗颗饱满的牛肉丸,憋着一股劲,誓不屈服在它q弹的淫威之下。 许昊然挑挑眉,嘴角微微勾起,毫不留情地将于薇面前的碗移到自己跟前,将她碗里的牛肉丸全夹到自己碗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吃两碗刚好饱。” 于薇习惯了许昊然让着她,但是现在他却一点也不退让,于薇心里憋着一股气,渐渐烧了起来,她股着腮,歪着头,斜着眼睛瞪了他两眼,闷闷地诅咒到:“撑死你。” 许昊然低笑:“记得有人上回一口气吃了两碗。” 于薇被许昊然这话噎到了,哼了一声,猛地站了起身,椅子都晃了晃,她没理会那摇晃的椅子,转身就要走。 许昊然也跟着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快步跟上,伸手拉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一扯,将于薇拽进怀里,于薇跟炸毛的白兔,在他怀里胡乱地挣扎着。 许昊然任由于薇挣扎着,只是两臂紧紧地圈着她柔细的腰肢,他忍不住吃笑了两声:“好了,好了,乖,再不吃就要凉了。” 于薇听许昊然那两声低沉的笑,更加恼怒了,不依不饶地推搡着他结实的胸膛。 许昊然突然弯腰,拦腰将于薇打横抱起:“别动,要掉下去了。” 他将于薇置在自己身旁的座位上,然后又将那碗全都是牛肉丸的粿条推到她的跟前,笑着说:“快吃,真的要凉了。” 于薇瞄了两眼那铺满牛肉丸的粿条,哼了一声,但是嘴角却是不自觉地弯起。 哼,就知道他刚才夹牛肉丸,那全都是夹给她的。 吃完后,许昊然抱着于薇坐在沙发上,而于薇非常满足地摊在许昊然怀里,一动不动。 许昊然的大手轻轻扶上于微圆滚滚的肚子,低笑地说:“嗯,你将我那碗也吃了,得答应我六件事情。” …… 于薇完全傻了眼。 两个小时后,雅缇咖啡馆里。 于薇和杨琳晞两人放下手里的一堆战利品,往后一靠,很没有仪态地直接摊在松软的沙发上。 “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服务员礼貌地问到。 摊在沙发上的于薇立刻正襟危坐,而杨琳晞依旧像条死鱼一样摊在沙发上,刚才血拼,她可是不遗余力。 于薇礼貌地回以微笑:“麻烦一壶奶茶,谢谢reads;热血古惑之天狼渊。” 服务员走后,于薇重新摊在沙发上,她的手肘推了推杨琳晞,有气无力地问:“我昨晚真的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早上起来许昊然不见了人,家里还跟被洗劫过一样,想到这,于薇心里就十分不安,昨晚她肯定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杨琳晞过了好半响才回答,拖着无力的声音说:“没有。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有出息,虐渣毫不手软啊简直!啊!不,你昨晚还真的做了不该不做的事情。” 于薇听了,心里一沉,她就知道是这样! 杨琳晞笑得暧昧:“昨晚你当着全组人的面,还有那个人渣李飞扬的面,和许昊然一起进了厕所,做、爱做的事情。” 于薇瞪大了眼睛:“什么!不可能!”如果真那样,那她还有脸回办公室? 突然于薇的电话响了,一看,原来是许昊然,来的正好!于薇怒气冲冲地捏着手机。 今天在家里,她不过吃了他几颗牛肉丸,许昊然那个老奸巨猾,就一直缠着要她答应他六件事情,幸好杨琳晞及时打电话给她,说逛街,她才借机逃出了他的魔掌。 现在又听他昨晚竟然趁她喝醉,让她在同事们面前那么丢脸,刚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只是于薇深思了两秒,却是不知道这笔账如何跟许昊然算,而且跟许昊然算账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算来算去,最后是她吃了亏! 于薇没有办法,只能不甘心地提高音量没好气地嚷:“喂,干什么?” 许昊然听于薇这样的语气,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却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种十分踏实的感觉。 他微笑着说:“家里的台灯碎了,你买新的回来吧。” 于薇捏着小勺子,闷闷地来回地搅拌白瓷杯的奶茶:“你不是说没东西要我买的吗?”她出门前还特意问他,有什么要她帮他买的。 “那会没想起。” 于薇拧着眉:“台灯那么大,我怎么拿。” “也对,还是我去买好了,那你早点回来。” 听到那个早点回来,于薇非要和他唱反调:“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啊,晚饭你自己吃好了,不用等我。” 于薇说完就‘喀’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杨琳晞在一旁捏着鼻子,阴阳怪调地学着于薇刚才说的话:“台灯那么大,我怎么拿,噗!”杨琳晞忍不住笑喷了,她边笑边说:“上次你买了一套磁碟,大大小小加起来整整58件,我说这么重,让许昊然来接你,帮你提回家,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说吗?哈哈哈!再来一套,我都能自己弄回家!”杨琳晞笑得前俯后仰:“台灯那么大,我怎么拿,哈哈哈!许昊然终于将你这个熟鸡蛋孵出小鸡了,都会撒娇发嗲了,哈哈哈。” 于薇觉得很难为情,但是只能用怒气来掩饰她的难为情,她狠狠地横了杨琳晞两眼:“看来那三袋东西不用我帮你拿了。” 杨琳晞连忙笑着求饶:“别呀,我手要断了。” 于薇手里的勺子搅拌速度更快了些,脑子里飞快的运转,想着如何转换话题,转移杨琳晞这个妇女的注意力,不然她能笑一个下午。 于薇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画面:“喂,昨天晚上你骂林潇潇,说谁是她的男朋友?” 第17章 婊气冲天 于薇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画面:“喂,昨天晚上你骂林潇潇,说谁是她的男朋友?” 于薇这话还没有说完,杨琳晞立刻止住了笑意,她微皱起眉,烦躁地搅拌着白瓷杯里的奶茶:“邓耀扬。” “邓耀扬……邓耀华!”于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邓耀华没有兄弟啊!” “是我老公的堂弟,去年才去了美国读博士,这才走了半年不到,林潇潇这个狐媚子,就到处勾引男人了。我老公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来我跟他说了李飞扬潜规则林潇潇的事情,他想起他堂弟的女朋友恰巧也叫林潇潇,这样才发现,林潇潇那个水性杨花的绿茶婊,竟是邓耀扬的女朋友。” 杨琳晞越说越生气:“我老公都还没有敢跟他堂弟提这件事情呢。他也叫我不要张扬开来,毕竟影响不好,昨天晚上,要不是那个绿茶婊太婊气冲天,我都懒得去撕她!撕她还脏了我自己!” 听完后,于薇简直无法相信,世事竟然这么巧,她也无法接受,林潇潇一直安静温顺的表面下,竟然如此污糟不堪。 杨琳晞说完这件事后,于薇就一直没有说话了,只是沉默地一直喝着奶茶。 杨琳晞推了推一直闷着不出声的于薇,说:“你干嘛情绪这么低落,被劈腿的人又不是你,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在想那个人渣李飞扬。” 于薇摇摇头:“当年李飞扬跟我分手的理由就是这个,他怕他劈腿,也怕我劈腿。”于薇笑了笑:“当时我觉得我们的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劈腿,或许他是对的。现在他连潜规则这样龌蹉的事都干了,幸好当初我傻傻地拿着户口本要和他结婚,他没有答应。” 往日撕心裂肺的事情,于薇此刻重新说起,竟然十分轻松,甚至有些庆幸。 “当初他没有答应的理由是,因为他师兄也出国了,出国前跟他的女朋友两人领证了,但是最后他师兄选择留在国外,并为了能拿到绿卡,和他妻子离婚,再在美国结婚。李飞扬说,太多这样的事情,他害怕辜负了我。” 于薇说着说着,还是有些感触,当局者迷,当初她这么傻,但是为什么李飞扬就跟局外人一样那么清醒?他是太爱她,还是其实并不那么爱她? 她不明白。 杨琳晞挑挑眉:“算他这个人渣还有点人性,好了,说点别的,听见这两个人渣,我就心烦,邓耀华还不知道我已经说漏嘴了呢,你别说出去啊。”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都坐了一个多小时了reads;玄天修仙录。 正当她们准备结账走的时候,于薇的手机又响了。 一看,还是许昊然的电话。 于薇皱着眉,但是嘴角却禁不住往上扬:“喂,干什么呀。” 许昊然笑着说:“没干什么,家里的茶叶全都撒了,你买点茶叶回来吧。” “喂,许昊然,你烦不烦,刚才怎么不一次性说清楚,还要买什么,现在赶紧全说出来。” 许昊然听于薇有些炸毛,他心里却禁不住发软,从前于薇对他说话都是疏离的礼貌,每天她就在他的眼前,和他睡在一张床,但是两人之间就像隔了一块透明的玻璃,他永远触碰不到她。 而此刻,虽然隔着电话,她在不知哪个地方的那一头,但是他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就在他的身边,她,是他的于薇。 许昊然轻笑了一声:“没有了,就这么多了,你早些回来,真不回来吃饭了吗?” 于薇听见电话那头许昊然的低笑,她歪着头,手指止不住地反复捏着银色的调羹,眨了眨眼睛,嘴角紧紧抿着要荡漾开的笑容:“都说不回去吃饭了,就这样了,挂了。” 于薇才挂了电话,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看见杨琳晞对她挤眉弄眼:“你们家的许昊然当然不能一次性给你全说清楚,不然现在怎么又有借口给你打电话?” 杨琳晞特意加重那个‘又’字,忍不住笑了两声,又说到:“不就喝杯奶茶的时间嘛,都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了,你们这对虐狗夫妻,也真是够了!还有,我今晚可不敢和你一起吃饭,免得你不回去吃饭,有人相思成疾,我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罪人。” 于薇抿着笑,横着眼睛瞪杨琳晞:“你今晚要是不陪我吃饭,我就扒了你的皮。” 杨琳晞挑着眉,一副谁怕谁的样子:“来呀!” 于薇哼笑了一声:“哦,邓耀华好像不知道有个八卦妇女说漏嘴了。” 杨琳晞义愤填膺的样子,指着于薇:“我就知道,你只是表面向着我,暗地里是要来害我的!” “哼,你知道的太晚了。” 最后杨琳晞还是陪于薇一起去吃饭了。 她们去了‘渔乡人家’的饭店,七八十年代的特色渔乡装潢,带着淡淡的童年记忆风味。 “喂,你点那么多菜干什么?”她们两个人,杨琳晞点了七八道菜,于薇十分狐疑地盯着杨琳晞。 于薇才说完,小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她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眸,里面满是星星点点的笑意,闪烁得醉人,那好看的薄唇,弯出微微的弧度,竟十分勾人,于薇的心猛地一跳,两边脸颊有些微烫,她连忙撇过脸,不敢再看。 杨琳晞对许昊然笑着说:“许昊然,你来啦。” 于薇极力克制才勉强绷住了脸,语气带着毫无力度的质问:“好啊你,杨琳晞!” 许昊然笑着说:“我只是出来买台灯,刚好路过而已。” 许昊然说着,走到了于薇旁边,坐了下来,于薇稍微侧着身子,背对着许昊然,说:“借口。” 她还没说完,突然间桌底下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紧紧地缠住了她的一只手,她微烫的脸颊,轰得一下,变得滚烫,她根本不敢回头看许昊然reads;最强少主。 她飞快地瞄了杨琳晞一眼,见她在洗茶具,她才敢用点力,动作幅度大点地去挣脱那只有力的大手,但是她越挣扎,那只大手握得越紧。 杨琳晞低头洗茶具,又收敛了那暧昧的笑容,才一语双关地说:“你也知道是借口啊。” 于薇被这两个不羞不臊的人,弄得十分难为情。 没过一会,邓耀华也来了,他进门,刚好从他那个角度看去,看到桌底下许昊然握着于薇的手,许昊然嘴角满是如沐春风的微笑,又瞧于薇脸色绯红,十分别扭的样子,他回过身,关上包间门,打心里高兴地笑了笑。 四个人从未像今天这么高兴融洽地吃过一顿饭。 聚餐过后,杨琳晞和邓耀华两人先回家了。 许昊然将于薇座位旁的购物袋全都拎在手里,然后另一手紧紧握住于薇的手:“走,我们去买台灯。” 于薇鄙视地看着许昊然:“你不是买台灯,然后顺路才来吃饭的吗?” 许昊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不是说是借口吗?” “……” 中午的时候,于薇都没来得及去买茶叶,所以他们两人先去买茶叶,然后再去买台灯了。 其实于薇已经憋了一整天,到底家里为什么跟被洗劫了一样,只是到现在,她都不敢问出口。 许昊然指着一个浅黄色的碎花台灯问:“喜欢这个吗?” 于薇有些心不在焉,随便扫了眼,就点点头:“嗯,不错。” 许昊然笑了笑,突然低头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我也觉得不错,跟你的肤色应该很配。” 于薇有些不解地皱着眉头?什么跟肤色很配? 许昊然见于薇一头雾水的懵懂,低声轻笑地结账了。 直到坐上了车,戴安全带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上一次,她不知道是惹许昊然生气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有些记不太清了,反正最后许昊然直接在沙发上,将她推到了,而台灯,就在沙发旁,静静地亮着。 许昊然也坐进了车里,他转过头,盯着于薇看:“你在想什么?” 许昊然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于薇似乎嗅到了丝丝的危险,她不自主地避开他的眼神,而她想到是东西,和她顿悟到他刚才很污的那句话,这些绝对一个字都不能跟他提,而车里的这狭窄的空间,让她觉得更危险了:“没想什么,你赶紧开车回家,很晚了。” 许昊然的身子越靠越紧,渐渐的,他几乎整个人都朝她压了过来,直到两人呼吸相闻,她看到他漆黑的眼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紧张地紧紧靠着椅背,一动也不敢动。 “没想什么,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红?” 他嘴角又是那带点狡黠的得意笑容,于薇有些恼,她伸手推了推他:“车子好闷啊,你走开啦。” “车子里的气温显示只有16度,真的很闷吗?还是你终于知道,你的肤色和台灯灯光很配?” 许昊然的轻声低笑,就在于薇的耳边回荡迂绕,那若有似无的低声,似绒绒的羽毛,轻轻刷过她的心房,痒痒的…… 第18章 漫天流言 甜蜜轻松的周末转眼即逝,于薇睁开眼睛,就已经到了周一,一想到一会就要去上班,她就打心里的厌恶。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厌恶上班。 从前,对工作,她总是充满激情,她一埋头工作,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都浑然忘记,工作几乎是她生活的全部。额,她承认,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时候她和许昊然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眉来眼去。 人心情差,倒霉就会跟着来,倒霉起来,连穿个三厘米的高跟鞋,都能崴脚。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 最倒霉的是,崴脚扶你的人竟然是极品前任,还是当着所有的同事面前。 电梯里的一群同事,都是常年职场摸爬滚打惯了的精英,识趣地自动忽略李飞扬一手亲昵地握着她的手臂,无一不恭敬地齐喊了声:“总经理早。” 只是谁又不心知肚明其中的暧昧,李飞扬是于薇的前男友。 这就是于薇厌恶上班的根本原因。 于薇不着痕迹地挣脱李飞扬的搀扶,皮笑肉不笑,也恭敬地说到:“谢谢总经理。” 中午杨琳晞和于薇一起去食堂吃饭。 流言满天飞,但杨琳晞见于薇似乎心情还不错:“于薇,你就不生气?大家都在背地里说你?” 于薇低声说到:“谁说我不生气,我简直气炸了,她故意让大家知道,我和李飞扬的关系,她这架势,不就是摆明了要让我在公司不好过吗?就算是我气得想炸了她家,现在我也得笑!我可不能让她这莲花绿茶得逞呀。” 杨琳晞激动地拍了拍于薇的肩膀:“好样的!你终于拿出了‘接单王’的一点气魄来了。” 于薇十分郁闷地感叹:“两年来,林潇潇一直好好的,我真的一直觉得她是个温婉善良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绿茶婊?” 杨琳晞恨铁不成钢地瞅着于薇:“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都说那只是她装出来的假象,从你进了公司,她业绩第一的宝座被你抢了,好不容易潜了李飞扬,他竟然是你的前男友,她肯定得把你往死里弄啊。” “或许是吧。” 今天早上李飞扬扶她那一刹那,她不小心撞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关心与心疼,或许就是因为李飞扬这个样子,林潇潇才要将她置于死地吧。 从前看见李飞扬眼里的关心与心疼,于薇心里会很甜蜜温暖,但是早上那一刹那,她只有恶心。 曾经不惜付出生命的刻骨爱恋,经年蹉跎,现今竟只剩厌恶。 中午上班后,于薇终于心里开心了些,因为总裁和总裁夫人例行给所有员工派年终红包。 收到红包大家都十分开心,而且也十分羡慕嫉妒。 同事小李紧紧攥着红包,感叹:“又是一年一度,总裁和总裁夫人秀恩爱,虐狗的节奏啊。” “真羡慕总裁夫人找到了个这么有钱,又这么宠爱她的男人,虽然总裁现在已经人到中年了,微微发福,但是最浪漫的爱情,不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吗?如果我和我老公到这他们这个年纪,也这么恩爱,我老公就算有两个啤酒肚,我也不介意的reads;三界转乾坤。” 大家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八卦。 杨琳晞用肩膀碰了碰于薇的肩膀,笑着说:“你还露出那么羡慕的眼神干什么?我感觉你比总裁夫人都幸福,许昊然简直要将你宠上天了,周末一起吃饭那会,我简直要被你们的腻歪,亮瞎了眼。” 杨琳晞才说完,于薇隔壁座位的林潇潇,往桌上扔下一个厚重的文件夹,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似全世界人都得罪了她一样,冷着一张脸,扭着腰肢,踩着细跟高跟鞋,,在众人的打量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办公室。 杨琳晞简直气得要跳起来:“她是嫉妒疯了吗,一点也看不得你好。还是她以为潜了李飞扬,就是太皇太后吗?大家都要看她脸色?有本事去潜总裁啊!” 于薇连忙捂住杨琳晞口无遮拦的嘴:“你疯了吗?别乱说话。” 杨琳晞心里仍然气不过,憋着闷气,回到自己的办工位置上。 于薇也觉得烦闷,杨琳晞虽是冲动了些,但是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林潇潇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吗? 她无心工作,烦闷地拿着杯子,走去茶水间,打算冲杯咖啡提提神。 却听到添油加醋闲言闲语,难听得不堪入耳。 同事e“原来李飞扬是于薇的前男友,于薇当着她老公的面,还急着撇清关系,说不认识李飞扬,结果那个看着斯斯文文的林潇潇,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于薇老公的面,拆她的台,将所有东西都捅出来了,你没看到当时的情形有多精彩!于薇老公当场整个人都绿了!” 同事小琳十分惊讶的样子:“是吗?我还听说于薇和咱们李总经理到现在都还关系暧昧,一大早就在大厅里搂搂抱抱,很多人都看见呢,也难怪林潇潇要手撕她了,真是什么人都有,她都结婚了,还这么不检点,她老公简直就是再生绿巨人嘛。” 两人纷纷低声吃笑。 谣言一传百,百传千,最终面目全非,今天于薇可算是真正见识了。 看,抹黑她,瞬间衬托出林潇潇这个绿茶,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形象来了。而且她们不单抹黑她,还抹黑许昊然! 于薇紧紧攥着手心,扬着脸,若无其事地直接进入了茶水间,那两个嚼舌根的同事,见到于薇,脸色变了变,慌乱地倒了杯子的水,就匆匆离开。 在她们转身之际,于薇语气平静:“小琳,今天早上撞了我一下,差点让我崴脚的人不是你吗?所以我身后的总经理才扶了我一把,是我不检点,还是你故意陷害我,中伤我?” 同事e神色复杂地看了小琳一眼,然后匆匆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小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于薇:“姓于的,你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撞过你?” 其实早上确实没有人撞她,于薇笑了笑:“我乱说话?那你就不是乱说话了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总经理搂搂抱抱,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检点了?我只不过学你,睁眼说瞎话而已。” 小琳气得涨红了脸,深知自己不够这个口舌伶俐得纵横业界于薇斗,憋红了脸,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小琳走后,于薇狠狠地倒了杯里的咖啡,还不解气,随手又将挂在墙上的抹布狠狠拽了下来,仍在地上。 过了好半响,她深深地连连呼吸了几口气,才又换上若无其事的神色,蹲下身子,捡起抹布,重新挂好。 在公司,于薇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这漫天的流言,似乎无边无尽,永不停止reads;最强魂体。 下班时间一到,她真的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而许昊然依然像往常一样,十分贴心地打电话给她,这让心里疲惫不堪的于薇稍稍安慰了些。 但是看到许昊然的电话,她不禁想起了今天小琳说的,许昊然是绿巨人的事情来,她内心十分愧疚。 又想到从前她和许昊然的关系还比较疏离时,许昊然总是会时不时地在下班打电话给她,想和她一起出去吃饭。 从前她总是皱着眉头接起电话,几乎连他在电话里头说了什么都不清楚,就直接说要加班,然后就把电话一扔,又忙的天昏地暗。 现在细细地回想起来,才愕然发现,那时候的许昊然,每一次约她一起吃饭,都是压抑着盼望的语气,遣着小心翼翼的措辞,生怕打扰她加班,也生怕她厌烦。 想到这个,于薇不禁心里有些酸酸的,原来现在看起来总是带着一抹狡黠微笑的男人,曾经那么傻,那么卑微地守候着她。 她接起电话,开心地笑着说:“许昊然,今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许昊然愣了愣,平静的新湖渐渐泛起波光粼粼的涟漪,他高兴,但十分无奈:“薇薇,可是,今晚我要加班,我们年末,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明天陪你好吗?” 于薇刚才的感动完全消失殆尽,连带那对他的内疚,都减了一大半。 她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没有顺心过,现在就连许昊然都来打击她,简直气死她了。 “明天我没空,你忙吧,我自己去吃了。” 于薇知道自己这根本是在无理取闹,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要对许昊然生气。 许昊然知道于薇这是在赌气,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今晚十点前,一定要将资料全部整理出来,发给美国总部。 杨琳晞有事,也先走了,办公室里的人,几乎都走了,空空荡荡的只余三三两两,沉默地低头,各做各的。 于薇像被暴雨打过的新叶,拉耸着肩膀,抑郁地一个人走着。 出了公司,瞧见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又两个熟悉的身影,林潇潇,还有小琳! 昏暗的黄昏,于薇不禁心里发寒。 她没有走过去,而是往反方向离开,今天已经够了,她疲惫得不想再接触一丁点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喧闹的城市,华灯初上,星星点点,寂静地亮着。 她走进了一家面包店,买了个干巴巴的三文字,一个人坐在店里,无言地啃了起来。 不知道许昊然吃了晚饭没? 突然心血来潮,买了三文字和几个小蛋糕,一扫刚才的郁闷,满心满意地只想着给那个忙碌的男人一个惊喜。 这是她第一次来他们公司,几经辗转,她终于悄悄地找到了许昊然的办公室。 透明的办公室里面,却不单单只有许昊然一个人,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大冬天,却只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修长白皙的双腿,十分刺眼…… 这一天,她真的受够了! 第19章 有点心疼 一整层的办公室,只余他们两人,孤男寡女,于薇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杨琳晞曾经提到过的小三。 大波浪栗色长卷发,轻粉色连衣短裙,贴身包裹,身段玲珑有致,没有一丝赘肉的白皙大长腿,简直她这个女人都流口水! 连背影都是小三的标配! 她能不第一时间怀疑吗?而且女人的直觉比任何精密探测仪器都精准。 于薇攥紧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十分难受。里面的两人都没有发现她,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心情复杂,等着许昊然发现她,也等着看那两人是否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于薇的心里像被火烧一样,每等一秒钟,都是人间炼狱,她不停地安慰自己,这个女人或许只是许昊然的秘书,不对,应该是对许昊然有不轨意图的秘书。 许昊然从始至终都是心如止水。 但是可能吗?面对这样绝色又主动的女人,多少男人能做到从始至终都心如止水,没有一丁点非分之想? 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看见许昊然站了起来,那个风情万种,妖娆妩媚的女人顺势就摊进许昊然的怀抱里,那个应该只属于她的怀抱,而许昊然也十分自然地一手搂住了,她瘦削纤细的肩膀。 太过于震惊,于薇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手上轻飘飘的那袋面包,突然间似有千斤重,泪水毫无预警地涌出。 眼见为实,于薇再也无法想出什么辩解,来安慰自己,她心如刀割,狼狈地转身离开。 “薇薇。”身后一把焦急的声音。 于薇加快了脚步,下一秒却被人从身后整个人用力抱住,从前温暖的怀抱,此刻只有恶心。 于薇疯了一样,泪流满面,用尽全力拼命挣扎,但是许昊然扎紧她的两条手臂,就跟两条钢铁一样,箍着她,她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 她痛心气急,张嘴不遗余力地咬在他的手背上,但是他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只是更加用力地将她扎在怀里,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仿佛一松手,便是放弃了整个世界。 最后于薇满嘴血腥,才松了口,许昊然的手背鲜血淋漓,但他像似浑然不觉,只是又抱紧了几分。 “薇薇。”许昊然的语气心疼,却夹杂禁不住的甜蜜笑意,轻哄:“别哭,看,有支摄像头正对着你。” 许昊然这句话十分凑效,于薇立刻就止住了眼里,连忙胡乱掩脸抹泪,和擦去咬许昊然嘴角粘上的鲜血reads;三界转乾坤。 不待于薇再次挣扎,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抱进了办公室,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手,又抱着她一起坐在会客沙发上。 “薇薇……” 听许昊然这语气,就是想要解释的节奏,男人的解释,就是掩饰,她冷冷地打住:“你想说,事情并不是我看见的哪样?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所说的吗?” 她不再是不谙世事的青涩少女,不会傻到男人随便哄哄就相信,有句话叫,宁愿相信世上有鬼,都不要相信男人那张嘴。 于薇说她不相信,但是许昊然还是解释,而且他必须得解释呀,不解释,老婆还要不要? 女人不过是海胆,坚硬的外壳竖着无数根刺,看似无坚可摧,其实内心却软得一塌糊涂,只要你肯耐心掰开。 “薇薇,我看见你站在办公室外,又不进来,我就站起来准备出去接你进来,她知道你在外面,见我站起来,就装作不小心崴脚,整个人扑了过来,我只是条件反射地扶了一下,其实看到别人跌倒,伸手扶一下,只是条件反射而已,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反应,很正常。薇薇,我真的没有其他非分之想。”许昊然很无辜的样子。 呵,还故意崴脚?拍电视剧吗? 呵,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看,多么完美,多么无懈可击的谎言,但是再完美的谎言,都是假的,于薇心里冷笑,精明如许昊然,也不能将谎言说的天衣无缝。 “她看到我?她眼睛长在后背上吗?从头到尾,她都是背对着我。” 许昊然笑着指了指那堵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宛如一块巨大的明镜,清清楚楚地倒影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似乎一切都说得过去,于薇刚才还冰冷坚硬的心,渐渐软化,但是心里始终不完全相信。 “你还真急着撇清关系,还崴脚扑到你怀里,拍电视剧吗?”于薇撇撇嘴。 “实话实说而已,看。”许昊然指了指办公室顶部的四个角落:“有四个摄像头,不信我现在翻录像给你看。 四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摄像头静静地安在墙角。 而于薇正被许昊然像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姿势亲昵,要是被他们领导看到,不是糗大了?于薇连忙挣扎,想要从许昊然的怀里挣扎出来,但是许昊然却不动如山,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许昊然,你放开我,都四个摄像头对着我们,你好意思这样抱着我吗?你就不怕你领导看见?” 许昊然不以为然,轻笑着说:“才四个摄像头,上次你们年会唱k,二十多双眼睛,盯着我们一起进入洗手间,你的领导也在,我们十五分钟后才出来,你都没有不好意思,现在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强词夺理! 于薇十分气愤:“我喝醉了好吗,我脸皮才没你厚,诶,许昊然,你怎么不把你的脸皮上交给国家,做防弹衣呢?” 他笑而不语,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哭得汗湿的额发,深邃漆黑的眸子锁视着她哭红了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愈渐加深。 于薇又挣脱不开许昊然,看见他深深勾起的嘴角,就气恼地偏过头,噘着嘴:“又说给我看录像,来呀,难道是撒谎,不敢让我看吗?” 许昊然语气都盈满笑意:“好reads;最强魂体。” 视频于薇前后翻看了数十遍,许昊然还真真是实话实说,那个全身上下都是小三标配的女人,还真跟拍电视剧一样,装作崴脚,就扑进了许昊然怀里。 于薇扁着嘴,歪着脑袋,睥睨了一眼许昊然,又偏过头,哼了一声。 许昊然只觉得这模样的于薇,有说不出的可爱,他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于薇躲开他的手,瞪着他:“别弄我,烦。”她默了半响,皱眉噘着嘴问:“那个女人是你秘书?” 要是他秘书,还不天天崴脚,投怀送抱?那还得了? 许昊然好笑地笑了一声:“她不是我秘书。”说罢,好心情地低头凑上于薇的耳边,轻笑着说:“她是你情敌。” 于薇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懒得理他。 许昊然见于薇不理他,挑起眉,拿出被咬得鲜血淋漓,现在血液都有些干结的手背,放在她面前,似在无声的控诉她刚才的罪行。 于薇都没拿正眼瞧一下,只是侧侧地睨了他一眼:“活该。” 嘴上这么说,但于薇心里其实还是十分心疼,冷着脸,从包包里面拿出湿纸巾,细心地一点点抹掉伤口周边的血迹,也不看许昊然,问:“你们办公室的应急药箱呢?” 许昊然瞧着于薇这别扭的模样,明明心里心疼关心他,却非得摆出冷漠的脸色,上一秒嘴里说着活该,下一秒却拿湿巾替他清理伤口,明明冷着小脸,嘴里却问应急药箱在哪里。 两年多苦苦守候,此刻一切都值得了,曾经伤痕累累的心,此刻也得到治愈。 于薇突然被许昊然紧紧抱着,她动了动:“问你应急药箱呢,你抱着我干嘛?”被勒得太紧,于薇有些透不过气,又挣扎着:“哎呀许昊然,你放开我。” 许昊然声音没有刚才的笑意,略微低沉:“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 于薇的心有些触动,柔顺地窝在许昊然怀里,任由他用力地紧紧拥抱着。 过了好久,许昊然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于薇都被抱得有些腰酸了,她稍微调整了下姿势。 这么大的一家金融公司经理,此刻像个小孩子一样,现在还有四个摄像头对着他们呢,估计*oss一点开手机,能随时随地看到许昊然这副极不成熟的耍赖皮模样,还能将重任委托他吗? 于薇忍不住问:“你不是说忙吗?再这么耗下去,你手上的工作不做了吗?” 谁知道许昊然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飘飘地来一句:“做的差不多了。”又紧了紧怀里软绵绵的身子。 于薇十分无语,突然想起她给许昊然买的三明治。 “你吃了晚饭没?我给你买了三明治。”只是她说完才发现,三明治早已不知去向。 而许昊然却答非所问:“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结婚两年多,她还是第一次主动来办公室找他,从前无论他加班到多晚,她都无动于衷,连电话都没有一个,甚至是出差了,他几天不见人,她都丝毫不觉的样子。 于薇哭过的眼睛红红的,闪过一丝羞涩,她也没有回答许昊然的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你吃过饭没?” “没吃。”许昊然的语气竟带着一丝可怜。 第20章 明里觊觎 原来刚才在办公室外挣扎的时候,一整袋面包掉地上了,因为要出去捡回来,许昊然才依依不舍地不得不放开于薇。 吃过面包后,许昊然终于恢复正常,开始工作了。 上一秒还大男孩一般的耍赖,转眼却变成神情专注的成熟男人。 于薇无所事事,独自一个人坐在会客沙发上,远远地看着办工桌前,认真工作的男人。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持着文件,银黑色的西装配上深色格纹衬衫,显得沉稳干练,明亮的灯光下,他深邃的轮廓更加分明,俊朗的眉目,高挺的鼻子,她从来没发现这个男人竟这么的英俊好看。 难怪那个想上位的小三,不惜装崴脚,都要投怀送抱。 现在于薇四下一看,那个小三早已不见踪影,但是刚才的那一幕,于薇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一直不能平静。 回到家,趁许昊然去洗澡了,她忍不住要找人发泄和倾诉,悄悄地给杨琳晞打了个电话。 “你说许昊然是真的条件反射,还是他和那个投怀送抱的小三,其实早已暗中眉来眼去?”于薇不得不怀疑。 “想要知道他是真的条件反射,还是早已暗中眉来眼去,这个很简单啊。被撞见出轨,第一反应是紧张,你留意到当时他第一时间看见你,是紧张还是开心呢?” 于薇回想起翻看十几遍的录像,许昊然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凝着的剑眉,立刻就舒展了开来,漆黑深沉的眸子,仿佛被最灿烂的烟花瞬间点燃。 想到这个,于薇不自觉地深深勾起唇角:“开心。” “那不就得了吗?这个世界诱惑无处不在,有人经受不住诱惑,但还是有人会主动拒绝诱惑,你就安心睡觉吧,许昊然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这句话让于薇想起了李飞扬,林潇潇,曾经她也以为他们不是那样龌蹉的人,但是谁知道呢? 她挂断了电话后,虽然没有完全释然,但经过杨琳晞一番安慰,她还是安心了些许。 她才挂了电话,就听叮咚一声,许昊然就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一下,于薇的心就跟被针扎了一下,这么晚,是谁还发微信给他? 于薇只觉得自己已经草木皆兵,仿佛得了最严重的疑心病一样,她告诉自己要相信许昊然,但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探过去,瞧了一眼那亮着的屏幕。 只是她刚才犹豫了一下,去偷瞄的时候,屏幕一下子黑了,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一大手拿起手机,于薇吓了一大跳,全是偷窥被人当场抓住的尴尬,她极力掩饰地正身坐在床上,挑起眉,微杨着小巧的下巴,一副偷窥还有理的模样。 “呶。”许昊然拿起手机不是收起来,而是一副想看就拿去的坦荡,直接递给于薇。 于薇抬起头,看见许昊然洗澡后,清亮的眸子里全是笑意,她气嘟嘟地鼓着腮,你给我看,我不看白不看reads;旁系小子都市修真。 她哼了一声,拽过手机,点开屏幕,显示的是需要输入开机密码。 “密码呢?” 许昊然清亮的眸子,此刻笑意更浓:“你猜。” 于薇狠狠地瞪了许昊然一眼,她就知道他没有这么轻易让她翻他的手机,男人的手机堪比美国情报局,秘密一箩筐。 但是于薇下一秒竟然玛丽苏少女附体一样,在想,许昊然让她猜,难道是想浪漫婉转地告诉她,其实他的屏保密码,就是她的生日? 电视上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桥段情节吗? 于薇抿住嘴角,小心翼翼地抓着手机,将自己的生日后四位输进去。 密码错误! 她就知道,什么一直宠着她,爱着她,那都是错觉,说女人心海底针,还不如说男人心海底针呢!刚才还装作一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坦荡样子,哼,估计早就跟那小三对上眼了吧,于薇气得将手机都扔了。 但是许昊然在一旁却哈哈哈大笑。 他不慌不忙地捡起手机,从身后抱紧她,于薇胡乱地挣扎,许昊然笑着一手稳住挣扎不休的身子,一手重新将手机塞进她的手里,嘴唇紧贴着她的耳郭,低笑着说:“刚才那串数字倒过来就是。” 许昊然温热的气息,全数喷在她的耳朵上,酥麻微痒,她侧头瞪着许昊然,嘴角却微微上扬,哼了一声,却有说不出的娇嗔,嘴里骂了句:“老奸巨猾!” 然后就欢快地输入密码,开启女人天生的福尔摩斯模式,一一排查许昊然手机里的每一个角落。 于薇低垂着头,露出一截嫩滑洁白的脖颈,她光顾着看手机,却没有发现紧紧贴在她身后的人,正虎视眈眈地锁视着她。 终于没能经受得住那截粉颈的诱惑,许昊然一口咬了下去,辗转吮吸…… 于薇几经挣扎,依旧躲不过那不休的纠缠,手机已经被扔至床角,温暖的房间里悱恻缠绵,轻喘低吟,迤逦出一室的喑哑旖旎。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杨琳晞看见于薇明显不在状态:“喂,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于薇不敢说,她在郁闷昨晚才打开许昊然的手机,都没翻两下,就被他缠住了。 也不知道他昨天是不是吃错药,跟打了鸡血一样,缠了足足大半夜,让她最后困得直接昏睡了过去,她还想翻查下他手机呢! 于薇觉得许昊然昨晚这样不肯罢休地缠着她,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一定是在想,他把她缠住了,她就看不到他手机里面还没有来得及删除的东西。 肯定是这样! “喂,你跟豆腐有什么仇?什么怨?看你咬的那个狠样。”杨琳晞瞧于薇今天一整天都神神叨叨的,也就不再理她了。 而另一边,许昊然今天工作效率出奇的高,他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听到有人敲门:“进来。” 是熟悉的高跟鞋声,许昊然一直没有抬头,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张楚见许昊然态度如此冷漠,心里的痛楚更加深沉,昨夜她彻夜无眠,脑海里全是许昊然他与此时的冷漠截然相反的温柔,当时那个女人那么狠心,都将他的手咬得鲜血淋漓,但他的嘴角竟是带着开心笑容,就连眼底都温柔得一塌糊涂reads;情缘相随上上签。 痛,撕心裂肺的痛。 张楚咬着唇:“许经理,对不起,昨天似乎让你和你妻子产生了误会。” 许昊然笑了笑:“不用对不起,我非常感谢你,是你让我妻子更加在乎和关心我,不过还是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否则我会申请上头,进行必要的人事调动。” 张楚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她攥紧手指,沉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其实许昊然还真的感谢张楚,不是她,他还不知道,结婚两年多的妻子会为他流泪,不是她,他也不知道,从来对他不闻不问,甚至彻夜不归也不管的妻子,竟然会想偷看他手机查岗。 从前心里的空洞,仿佛一下子被填满,原来,她真的在乎他。 他能认为,其实在她心里,他是占据着一定的位置吗? 然而,他,并不敢肯定。 她和她最深爱的男人,现在天天、朝不见晚见的,很多次,让她辞职的话已经到嘴边,最后,他还是不忍说出口,他知道她努力地加班了那无数的夜晚,现在也终于小有所成,他知道她肯定不想就这么放弃。 傍晚下班时分,于薇接到许昊然风雨不改的电话。 她微笑着接起了电话:“喂。” “薇薇,今晚你要加班不?” 听许昊然这么问,于薇想起昨天许昊然说今天和她一起出去吃饭,她就欣然道:“不要。” 于薇她跟许昊然刚好相反,没当年末,就是淡季,特别年终的这个时候,更是没什么事情要做,所以年末她一般是比较闲的,不太需要加班。 “这样,那一个杏仁酥,菠萝油,三……” 于薇有些反应不过来:“等等,什么杏仁酥,菠萝油的?” 许昊然笑着说:“薇薇,我今晚要加班。” 看,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于薇嗔怒道:“许昊然,你昨天说今天陪我吃饭的。” “薇薇,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也没有办法,记得加一个三明治。” “我又不是订餐的,加什么三明治。” “你不过来吗?不需要监督视察?”许昊然意有所指地说到。 “才没空。”于薇气得直挂了电话。 于薇挂了电话,许昊然又打了过来,于薇看着电话,撅着嘴,看似生气,但是灵动的眸子里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她一直就看着不断闪烁的电话,但一直都不接。 哼,还三文治,菠萝油的,烦! 于薇笑着拿起包,脚步轻快,走出了办公室。 许昊然皱着眉头,他连续打了五六个电话,但是于薇一直都没有接,难道那丫头真的生气了? 许昊然心里有些怏怏的,没有了刚才的快活,他何曾不想陪她出去吃饭,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要他陪她吃饭的。 许昊然十分无奈,只能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工作,年末真的很忙。 第21章 把他憋坏 许昊然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又听到高跟鞋进来的声音,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声音冷硬:“我说过,希望不要在有下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来人一直沉默地无视许昊然的警告,固执地走到了他的身旁,许昊然冷淡如初,熟视无睹,两眼只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许昊然眼角扫她竟想再次逾越,伸手来触他的脸庞,他冷着眸子,一手用力制住那只手,狠狠甩开。 “啊,好痛,许昊然!”于薇嗔怒叫了一声,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很开心,刚才许昊然估计是将她误以为是那个小三了吧,似乎杨琳晞说的没错,许昊然是那种会主动抵制诱惑的人。 许昊然的视线这才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又惊又喜,刚才冰冷的眼眸,此刻全是喜悦:“薇薇,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监督视察吗?”于薇水灵的眼睛滴溜地转,嘴角全是得意的笑容。 许昊然看她这副调皮的小模样,心里发软,刚才他还为她不接他电话,有些伤感呢? 他站立起来,双臂一收,就将于薇抱在怀里,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柔情,一瞬不瞬地锁视着她,嘴角勾起,声音带着禁不住的喜悦:“视察结果还满意吗” 说着不等于薇回答,低头吻住了她,辗转缠绵,于薇软绵绵地摊在许昊然怀里,被吻得飘飘然之间,于薇突然想起那四个摄像头还对着他们拍呢,她双手虚软地推拒,却抵不住许昊然深深的纠缠,终究所有的理智都淹没在这潮涌的情愫里。 深吻过后,许昊然才将气喘吁吁的于薇放开,于薇脸颊绯红,微喘着气,软软地趴在许昊然温暖的胸膛上,复又十分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太丢人了,四个摄像头对着他们,他们却堂而皇之地吻了那么久。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许昊然吃过面包,就又开始加班,他坐在办公椅上,看了眼坐在远处会客沙发上的于薇,娇小的身子窝在宽大的沙发上,显得更加玲珑可爱,他嘴角弯起一抹微笑,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诺大的办公室,似乎不再像以往那么冷清空荡reads;重生三国之袁基。 许昊然经过了一个忙碌的年末后,终于开始放春节长假。 每逢春节被催生娃,她都被催怕了,但是今年的春节,于薇的压力比以往减轻了不少,起码她和许昊然已经开始备孕,他们没做安全措施都有三个多月了。 所以吃年夜饭的时候,公公婆婆都是眉开眼笑的,但是于薇总觉得婆婆的笑容有点怪怪的,又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终于晚饭过后,婆婆还是将她单独叫进了房间里面。 “薇子,你们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 这个问题把于薇问囧了,简单直白地说,婆婆的潜台词就是,你是不是不孕不育啊。 于薇吱吱唔唔,不知道怎么回答。 许妈妈见于薇十分窘迫的样子,也不好当面说白,只是婉转地说到:“薇薇,第一人民医院,我有熟人,我和那个护士长有十几年交情,有空你去调养调养身子,排排毒,为宝宝将来发育,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 许妈妈的措辞十分婉转,于薇也没再说什么,就微笑着答应她去人民医院检查下身体。 事后,于薇想起了之前她经痛,医生说她气血两虚,不好好调养,可能会影响生育,想到这个,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她和许昊然都三个多月没有做安全措施了。 这件事她没有跟许昊然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她打了电话给杨琳晞,说了这件事。 却只听杨琳晞不屑到:“凭什么你没有怀孕,就一定是你的问题,她怎么不怀疑下她儿子,说不定是许昊然不行呢。” 于薇听到许昊然不行这几个字,没忍住笑了出来,再想想他平时缠她,不缠到半夜,都不肯罢休,怎么看也不像是不行啊。 杨琳晞笑着说:“你别笑,他不行也是怪你,你憋了他两年多,估计把他憋坏了。” 于薇骂了句:“滚。” 不过杨琳晞说的也没有错,那两年里面,许昊然能吃上荤的次数,十个手指都能数清楚,那时候她总是很抗拒许昊然的碰触。 记得前年的情人节,她是在忙碌的加班渡过的。 许昊然有尝试约她一起出去吃晚餐,只是她根本不知道那天是情人节,加班完回家后,看到桌面上放着一束深红璀璨的玫瑰,上面还有着晶莹的水珠,除了玫瑰,还有一份扎着精致蝴蝶结的礼物。 那天她加班得并不是很晚,但是许昊然却早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洗澡后,关灯也躺到床上,没想到下一秒却许昊然抱进了怀里。 这个陌生的怀抱,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过了很久,许昊然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但是她已经清晰太感到他身体的变化,她十分害怕接下来发生事情,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黑夜里全是静默,只是没过多久,许昊然却是放开了她,进了浴室,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出来。 想到这里,于薇有些自责,又有些心疼。 当时许昊然比平时早了那么多就躺床上了,而她竟然没有发现到这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妥,当时躺在床上等夜归的妻子,他到底是一种怎样酸楚的心情呢? 他的怀抱,却只是另到她害怕和颤抖,他最终还是选择独自难过,也不忍心让她难过reads;三界转乾坤。 而当他放手那一刻,他又是怎样无奈痛楚的心情呢? 越想,于薇越发心酸,他真是天下最傻的大傻瓜。 过了两天,于薇让杨琳希陪着她去人民医院看妇科了,像许妈妈说的,调理调理身子,再要宝宝,也是不错的。 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于薇等结果等得双手直发抖,杨琳晞握住了她的手:“没事的,你这么年轻,而且你私生活不混乱,月经不调也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调理下,估计就没问题了,不要瞎想。” “嗯。”于薇连挤出点笑容都十分困难,万一真的不孕不育怎么办? “于小姐,真的很抱歉,检查结果很不乐观,你要有心理准备。” 于薇整个人一软,几乎坐不住,杨琳晞赶紧搀扶着于薇,大喊了一声:“不可能!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人了?” “是姓于,单名微吗?” 于薇已经听不见医生说什么了,杨琳晞二话不说,拖着瘫软的于薇立刻订了高铁票,去a城最有名的妇科医院重新诊断。 坐在高铁上,于薇眼神空洞,她握着杨琳晞的手,愣愣地说,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又仿佛在说给杨琳晞听,她的嘴角甚至还有一丝虚幻的笑容:“许昊然上个星期,抱着我,笑着说,薇薇,我们要三个孩子吧。” 杨琳晞听了眼泪簌簌地落,声音哽咽:“才三个,你这只母猪,最起码能生十个八个,生一支足球队都没有问题,那个黄绿医生,庸医,肯定是诊断错误,天天都有发生这种事情,你别听她说,回头我们去告他!吊销她的医生牌照,让她以后都不能再出来害人。” 其实杨琳晞说着,自己的心里却是没有底,c城的人民医院里面,最权威的妇科主任,她很多朋友都在她那里看过诊,无一不说好的,此刻她拉着于薇上a城,心里也是十分恐惧,她真的害怕,来a城医院重新诊断,只不过像是死刑犯人,再次听被判死刑的宣读而已。 a城,人口达到一千多万的a城,医院里全是熙熙攘攘的人,每一个人都愁眉苦脸。 挂诊检查后,杨琳晞拖着于薇夹杂在人群里,等了像了几个世纪那么久,才终于等到她们听诊断结果。 医生看见她们两人都面如死灰般的绝望,有些奇怪,根据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和读过的病人心理学,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往最坏的方向想了,医生笑了笑,轻松地说:“放松心情,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苦着脸干什么。” 有时候医生就跟死神一样,她说你什么时候死,你就死,她说你没事,你就没事,所以人们对医生的话,有时候就跟信奉神邸一样信奉着。 所以这医生一说,又不是大问题,两人一听,顿时都跳了起来:“什么?” 简直不相信的两人,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齐声反问:“真的吗?” 医生仿佛被她们的喜悦感染,笑容灿烂:“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些小问题而已,调养一阵子,想要多少孩子都没有问题。” 于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捂着脸,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陈医生,谢谢,真的谢谢你,呜呜……” 杨琳晞抱着于薇,也禁不住地泪流满面:“真的太好了,真的很谢谢你,于薇,我都说那个医生是黄绿医生,她才不能生呢。” 两人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第22章 局中局上 原本杨琳晞闹着要去人民医院手撕那个庸医,但是于薇说算了,她现在觉得很开心,不想再闹这种烦心的事情。 杨琳晞才作罢了。 这么一出闹剧,让于薇这个春节过得惊心动魄的,实在难忘,只这个春节不好过,春节后,于薇依然不好过。 每年春节后,都会又人事调动,之前于薇还一心想着,年后她很有可能升职,现在,年后很有可能升职的人,应该是林潇潇了。 也好,她赶紧升职吧,最好升天,免得天天她坐在隔壁,看着就心烦。 所以人事调动通知邮件发出来,于薇都懒得去看。 估计杨琳晞是看了人事调动的通知,正黑着脸,向她走来呢,看来林潇潇潜了李飞扬,还真能平步青云。 杨琳晞语气很不好:“真烦,于薇,你升职了,哈哈哈。”杨琳晞原本黑着的脸,瞬间兴高采烈。 于薇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两天后,于薇扔然觉得不真实,特别想起当时杨琳晞兴高采烈地说她升职了,旁边的林潇潇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与讽刺,像似她升职,不过也是像她当初获得最佳员工奖一样,都是靠关系得来的,并不是真凭实力。 过了好几天后,她才真的感觉到,她升职了,她很高兴地跟许昊然说,然而许昊然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比以前更忙了,这不才升职,就要出远差了。 临出差前的一个晚上,许昊然将于薇抱在怀里,第数不清次的问:“就你跟你老总一起出差?” 于薇都被问烦了:“有什么问题吗?” 许昊然皱着眉,他总觉得很奇怪,于薇他们公司规模那么大,一个总裁出差,连个秘书都不带,跟下面一个部门经理,还是很漂亮的女经理,单独出差? 这里面肯定有点问题。 “问题大了,孤男寡女,太危险了。”许昊然不禁又紧了紧怀里的于薇。 于薇觉得许昊然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们老总可不是那样的人,他和他老婆两人夫妻恩爱,在公司是出了名的。 于薇推开许昊然:“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许昊然长臂一捞,于薇又重新被捞进了他的怀里,笑着说:“想我不说也可以。” 说罢便吻住了那张小嘴,不说那就做吧。 第二天,于薇就和他们老总飞到了上海。 上海,东方明珠,夜色倾城,绚丽缤纷,于薇第一次来上海,所以晚上就独自一人出去游历这东方明珠。 这是许昊然今晚第5个电话,于薇都不想理他了reads;异界魔武狂潮。 她拖长音:“喂。” “干嘛不接电话。”那头的许昊然冷着脸,沉着声:“你回去了没有,很晚了,赶紧回去,如果今晚你老总叫你去他房间商讨有关出差事宜,你绝对不能去!” 于薇已经走在酒店的走廊里,还有几步距离就到住的房间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到酒店房……我敢肯定,老总没空找我商量了。” 因为她看见林潇潇进入了老总的房间。 于薇震惊得连电话都忘记了挂,她突然感觉十分恶心。 林潇潇原来比她想象中的更脏,更无耻,没想到杨琳晞当初说的,她有本事就去潜总裁啊,今天竟成了事实。 而老总原来也不是她们所看到的那样子,什么夫妻恩爱,全都是荒唐的假象。 于薇浑浑噩噩地开门进了房间。 另一个房间里面,灯光旖旎,一个玲珑妖娆的身段,横卧在一个微微发福秃头的中年男子怀里。 林潇潇连声音都是发腻的妩媚,仿佛想要将眼前色眯眯的人溺毙一样:“刚才那个于薇看见我进入你房间了,你说,该怎么办?” 老总不出声,只顾着享受那柔软的身躯。 说罢林潇潇的柔软在老总的胸膛上,撒娇似的蹭了蹭:“你说嘛,你说嘛,她那个人,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竟然还签字批准了她的升职,哼。” 老总心猿意马:“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潇潇假装生气,纤纤玉手,在老总那肥肉上掐了一把,娇嗔了一声:“哼,说的好听,你还说娶我呢,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婚,答应我的事情,全都没有做到。” 老总早已无法忍受那种瘙痒,嘴上哄着“宝贝,你别心急嘛,我在处理了。” 说罢就火烧火燎地将林潇潇压、在、身、下。 第二天,于薇就接到了老总的秘书电话,让她先单独去参加会议,于薇没再想太多,这个世上太多这样龌龊的事情,别人的事情,她管不了,只是担心林潇潇会再暗中给她使绊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完全不出乎意料地又接到了许昊然的电话,她不就出个差嘛,整得像跟别人跑路一样,许昊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全程掌控她的行踪,一有空,他就见缝插针地打电话给她。 “喂,我吃过饭了,现在越氏集团33层的客人休息室跟你讲电话。”一接上电话,于薇就噼里啪啦地主动、详细地汇报,反正她不说,一会许昊然肯定一遍又一遍地问,直到她说为之。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轻笑,接着竟是一阵奇怪的沉默,于薇察觉到许昊然有些不对劲。 “许昊然,你怎么了?” “薇薇,你真的是跟你们老总出差,而不是其他人?” 于薇听许昊然这意有所指的话,顿时就有些生气:“骗你干什么,许昊然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其他人?你在怀疑什么?”李飞扬这三个字,于薇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其实不说,两人都心照不宣,李飞扬,就是两人心中的同一根毒刺。 听到于薇恼怒的语气,许昊然有些自责,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于薇,而是不是单凭一条匿名的短信,就妄自猜测,或许这个人只是想离间他们的夫妻感情,他现在这么无端怀疑于薇,不就正中了那个人的下怀吗? 许昊然笑了笑:“薇薇,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上海天气比c城冷很多,你要多穿点衣服reads;霸道兵王。你后天回来是吗,到时候我去接机。” 许昊然说着的时候,于薇听到有人敲门,敲了两下,门就被推开了,于薇下意识地抬头,看见来人,她蓦地顿住了。 “喂,薇薇?怎么了?” 于薇明明没有做亏心的事,但是此刻手心全都是汗:“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许昊然敏锐地察觉到于薇细微的变化,他心里微沉,重新说到:“薇薇,后天你回来,我去接机,你等我。” 于薇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刚才明明没有撒谎,只是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进入休息室的李飞扬,此刻已经走到于薇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他看似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于薇心里发慌,下意识地对电话那头的许昊然说:“哦,不,不用了,我还要准备写资料,晚上聊。” 她几乎是立刻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等许昊然回答。 于薇挂了电话后,冷着脸:“你怎么在这里?来找你的林潇潇吗?” 李飞扬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一副共事商量的口吻:“下午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原来他是来替代老总出差。 昨晚于薇还觉得李飞扬恶心透了,就跟发黑的臭水沟一样,竟然潜规则林潇潇那种人尽可夫的浪、□□人。 此刻看见他认真的神情,深想了一层,在重新回忆起那些细枝末叶,才惊觉,原来是这么大的一个局中局! 从始至终,都不是李飞扬潜规则林潇潇,李飞扬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李飞扬,从始至终,潜规则林潇潇的只有老总。 记得李飞扬潜规则林潇潇的流言初起的时候,他还跟她说过,所有事情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现在想深一层,确实不是大家表面所看到的那样,那只不过是老总利用李飞扬替他掩盖事实。 因为老总和他老婆一向以恩爱识人,还有就是,老总潜规则的女人,谁敢明目张胆地和他抢,还胆大包天地在公司里闹得人尽皆知,甚至有种生怕别人不知道地折腾。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李飞扬根本就没有潜规则林潇潇,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替死鬼,替老总遮羞而已。 这一次老总秘书都没有带,单独和她来出差,原来不是意在公事,而是和林潇潇暗度陈仓,然后又叫李飞扬过来顶替。 只是,于薇对李飞扬并没有太大的改观,没想道现在的他,已经圆滑势利到这种地步了,竟然帮老总做这种龌蹉缺德的事情,估计没少收好处,他从前刚直不阿的铮铮傲骨,已经融化成了一滩地底泥,骨子里已经腐朽到烂了。 原来,李飞扬真的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李飞扬了。 于薇收起所有惊讶和不屑,和心里最深处的那一抹异样,利落地拿出资料,与李飞扬认真地交接起来。 ‘阿嚏’,于薇突然间打了个喷嚏,许昊然说的没错,上海的天气与c城的相差很大,她好像有点感冒了,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李飞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突然站了起来,脱下暗纹西装,披在了于薇身上。 第23章 蓦然回首 那熟悉又陌生的温度,从厚重的西装传过来,于薇忽略掉心中的异样,面无表情地拿下西装,放在桌面上,然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继续修改资料。 李飞扬沉下眸色,重新拿起桌面的西装,不容拒绝地重重披在于薇身上。 于薇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西装扔在地上,冷冷地看了李飞扬一眼:“我觉得脏,你自己脏就好,别弄脏我。” 李飞扬幽暗的眸子是交织的怒火,熊熊燃烧的怒火,却给人一种炽热的哀伤与深深的无力感reads;旁系小子都市修真。 他死死地盯着于薇,于薇似乎全然不觉,面无表情地重新坐下,又继续敲打电脑,修改资料。 李飞扬站在原地,过了好半响,才弯腰捡起西装,然后走出了休息室。 于薇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她深深地闭上眼睛,有微湿的温热渐渐渗出。 她厌恶李飞扬,只是当他用那种哀伤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却没有办法讨厌他,曾经那种眷恋刻骨铭心,没办法说像电脑那样,摁下删除键,就不留痕迹,什么都干干净净。 那个阿嚏,只是个预兆,很快晚上的时候,她就华丽丽地感冒了。 然而今天晚上耳边不再响起聒噪的铃声,许昊然没有再一个晚上五六个电话,往日那聒噪的铃声,让她觉得踏实安宁,现在这种安静却跟蚂蚁啃噬一样,让人难受极了。 许昊然明显的反常,于薇心下大概已经了然。 等了两个多小时,她实在忍受不住那种猫爪挠心的难耐,还是给许昊然打了电话。 茶几散乱着几个空劈酒瓶,空荡的房间又变回从前那般冰冷,许昊然仰头猛灌了半瓶劈酒,笑了笑,那笑容的曲线带着自嘲的惨淡。 突然,他竟然听到电话响了,电话屏幕竟然显示于薇这两个字,他愣了愣,幻觉,肯定是他喝醉了,产生了幻觉。 她几乎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他。 况且她现在跟她的初恋情人,终于能单独共处,还会记得他这个多余的人吗? 许昊然苦笑地摇摇头,仰头灌了剩下的半瓶啤酒。 只是铃声持续地响着,许昊然死寂一般的眸子闪动了下。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语气还是跟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浑然不觉他今天晚上并没有打电话给她,或许不打给她,她会更开心,平时接到他电话,她总说烦。 “许昊然,我感冒了。”于薇笑着说,但是心里却发颤。 许昊然五味杂陈,不知道是酸甜,还是苦辣,他兀自吞下了所有的苦涩,只剩关心:“吃了感冒药没?” 听了许昊然这句话,啃噬她心房的蚂蚁,终于停下来,她舒了一口气,闷闷地说:“没有。” 每当于薇用这种状似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他的心就会软的一塌糊涂,只是一想到她的谎言,他绵软的心又冷硬了起来:“行李箱里有感冒药,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替你放了进去,你吃两颗,就早点睡吧。” 亲昵的语气不再,只剩冷冰冰的关心话语,于薇沉默了几秒:“昊然,对不起。” 昊然?看似的亲昵的称呼,却透着无法接近的疏离,她与他最疏离的那两年多,她一直这么称呼他,许昊然的心徒然被人捏住了一样,她想要跟他说什么?离婚?她和她的初恋决定复合? 他不想听,他笑了笑:“好了,薇薇吃了药,就赶紧睡吧,我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他落荒而逃地挂了电话。 陌生的酒店房间里,于薇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声地落泪。 清冷的夜里,大厅的灯寂寞地亮着,许昊然又开了一瓶啤酒,无声地仰头而饮reads;情缘相随上上签。 一夜无眠,昨晚她也没有吃感冒药,早上昏昏沉沉地想爬起来,却全身无力,她好像发烧了。 她软绵绵地摊在床上,红着眼睛,心里却像个赌气的孩子,想,她发烧了,许昊然会不会依然不理她?如果是这样,那就烧死算了。 她的电话响了,她立刻拖着沉重的身体,挣扎着爬了起来,连忙接了电话:“许昊然。” 电话那头是沉长的静默。 “薇薇,是我。”李飞扬的心头,划过一条深深的划痕。 于薇无力地摊回了床上,哑着嗓子:“什么事。” “已经快要九点了。” 于薇又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对不起,很快就好。” “你是不是病了?”李飞扬听到她浓重的鼻音。 “没有,你稍等一会。” 于薇挂了电话,匆忙洗漱,妆容都没有来得及化,只是涂了层bb霜,随便打了个腮红,胡乱抹了个唇膏,便匆匆出门了。 李飞扬看见于薇,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不太精致的妆容,完全遮盖不住她深深的疲惫,与怏怏的病容,她的眼睛红肿的厉害,她哭了,回想起刚才那一声‘许昊然’,语气是满满的热切与欢喜。 李飞扬垂下了眼眸。 于薇避开李飞扬过于炽热的打量:“李总经理,对不起,我迟到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我们走吧,要迟到了。” 于薇走得太急,突然膝盖一软,双脚乏力,一下就往地上载,一旁的李飞扬眼明手快,一手抓住了于薇的手臂,只是她全身无力,显得十分沉重,李飞扬只得双手扶住了她。 “你放开我。”说完,于薇眼前一黑,就载进了李飞扬的怀里。 再次睁开眼睛,于薇看到白色的天花,鼻端是浓重的消□□水味,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她心里一暖,是许昊然吗?他最看不得她生病了,她慢慢地侧过头。 “你醒了。”李飞扬微微一笑,却对上于薇落空的神色,他敛起了嘴角的笑容。 于薇默默地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 李飞扬看见于薇默默地扫视整个病房,像是在找寻什么一样,他突然恍然大悟,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病房的阳台上,燃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其实他并不再期待什么,她已经结婚了,他也不能再期待什么。 只是他的心,并不听他使唤。 于薇从包里拿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一个也没有,她疲惫地闭上眼睛。 中午时分,护士拿了药过来,于薇一直没有吃。 李飞扬看着于薇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疲惫的双眸里是浓浓的哀伤,他曾经看过她这个模样。 那是一次他们吵架了,吵得很凶,甚至还吵到要分手,然后第二天她就病了,就那样子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吃药,最后是她的宿友没有办法,偷偷地告诉他,他跑到她们宿舍,看到她就是现在的这副模样reads;雷殇风云绝。 那时候他将她从床上强行抱了下来,她不停地双手胡乱打他,他只是静默地拥着她,任由她打着,打着打着,她就哭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心疼地替她抹泪,轻哄着:“好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乖,先把药吃了。” 而此刻,李飞扬望着桌子上的药,想开口,嗓子却似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句苦涩的话:“把药吃了吧,明天早上还要参加会议。” 于薇动了动,麻木公事化地将药吃了。 本来于薇要求今晚出院,但是李飞扬却坚持让她明天早上出院。 他板着脸,端着总经理的架势:“于小姐,是想要晕倒在明天的会议上吗?” 说完,他就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病人,医院的夜里,让人觉得阴气深重,不寒而栗,于薇有些毛骨悚然。 许昊然依然没有电话,于薇心里十分难过,他似乎铁了心要不理她。 于薇难受得难以呼吸,她鼓气勇气去解释,其实她并没有骗他。 她没有打电话过去,她害怕许昊然不接,她写了又删除,写了又删除,终于编辑好短信。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和总裁一起出差,你打电话给我到一半的时候,我才知道李飞扬代替老总,来参加会议,对不起,明天你能来接机吗?” 于薇看了很久,觉得短信已经够诚恳,而且这也是全部的事实,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点了发送键。 然而一直都没有等到许昊然的回复,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回复。 她一直等,一直等,突然有一缕阳光从窗缝漏进来,她才知道,已经天亮了。 她等了整整一夜。 然而都没有等到许昊然的回复。 她知道,他不相信她,她一次次地伤他的心,他终于不再忍耐,他终于不再相信她了。 于薇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哭了起来。 早上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这个沉重疲惫的出差,终于结束了。 她的感冒还十分严重,因为她昨晚,一夜不眠不休,导致已经要好起来的感冒,又严重了。 幸好现在不是流感时期,但是她还是被要求检测,才上了飞机。 于薇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c成,这是她最难过的一次出差,只是她的心里一直压抑不安。 她一边期待飞机的降落,却又一边害怕着。 然而她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始终都没有看见许昊然的身影。 从前如影随形的身影,如今再也看不见了,从前只要她肯回头,他就一定会站在她的身后,对她温柔地笑。 如今她蓦然回头,只见步履匆匆的行人…… 第24章 腐烂的真相 没有看见许昊然来接于薇,李飞扬心里有短暂的庆幸,然而看见于薇落寞哀伤的神色,他却无法开心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 于薇控制不住自己,其实更多的是她和许昊然日积月累的问题,但是她却狠狠地瞪着李飞扬:“不用了,你觉得还不够吗?” 于薇拖着行李,打的回到家,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或许面对的是许昊然冷漠的态度,只是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寂静漆黑的空荡。 她灯都没有开,把行李随意扔在地上,然后在黑暗里愣愣地坐着。 —————— 这是一个清吧,低沉哀伤的音乐很应景,许昊然又点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冰块,他慢慢地喝了一口,他喝的还不够醉,所以脑海里又浮现手机里那些亲昵的照片,有拥抱在一起的,有公主抱的,甚至飞机上,于薇闭着眼睛,柔情地靠在了李飞扬的肩膀上。 呵,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要发短信让他接机? 或许她是觉得照片来的不够清晰,要现场演示。 他猛地将整杯烈性威士忌全数灌进喉咙里,火辣辣的威士忌,一直从喉咙里烧到心脏。 他早应该狠下心让她辞职的,她辞职了,他们就不会有天天见面的机会,她辞职了,他们就不会有单独一起出差的机会。 许昊然突然笑了起来,辞职? 他知道,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辞职了又如何,想见的人,总会有办法见面,不想见的人,总有借口。 就像他一样,她不喜欢他,所以他每次打电话,她都嫌他烦,她不爱他,所以她和他结婚两年多三年,却还要回到她的旧情人怀里。 无关辞职与不辞职,只关乎爱与不爱。 他几乎难以承受这个事实,仰头,又是一杯烧心的烈酒。 肯定不是这样,她躺在他的怀里,笑着答应过他,要和他生三个孩子的,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罢,他们要一起看着孩子长大,一起慢慢地变老reads;极品高手。 为什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子? 其实早有兆头,只不过他一直不肯正视,年前她们年末聚会,在唱k的包厢里,她喝得酩酊大醉,是因为谁? 难道是因为他? 现在才清醒过来,那天晚上她酒后吐真言,其实说的就是讨厌他,只不过是他曲意误解,不肯面对现实罢了! 许昊然,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 于薇等了一夜,没有等到许昊然,她愈发的不安,总觉得这一次,她和许昊然能跨过去,解开心结,他们就能够白头,否则…… 于薇不敢再想下去,她再次鼓起勇气打电话给许昊然。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周遭都似不复存在,只有这句简洁的话,带着重重的力道锤在她的心上。 于薇的心徒然往下沉。 于薇几乎不吃不喝,请了两天病假,在家一直等,而许昊然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到了第二天晚上,许昊然依然没有回来。 第三天的早上,于薇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眼里是空洞的坚强,她没有再像前两天那样颓废。 她洗了个热水澡,一改蓬头垢面的憔悴,化上精致的妆容,穿上一丝不苟的职业装,吃了两份早餐。 她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极其痛苦的坚定。 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公司,工作比平常更专注,效率高。 只是办公室外的吵闹声太过于激烈,像似女人打架的声音,她皱起了眉,推开办公室门。 只见业务部,就是她升职之前的部门里面,有几个人打成了一团,不,确切地说,是有几个女人在打一个女人,被打的那个女人哭喊得异常凄厉。 于薇心下一惊,连忙跑了过去。 那几个大人的女人,好像不是她们公司的,用了狠力,往死里地打,嗓音尖锐地一直骂:“贱人,打死你,让你勾引别人的老公,死贱人,刮花她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于薇走进了,才看清楚,被打的人是林潇潇! 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出差时,撞破林潇潇半夜潜入老总的房间,打她的这拨女人,很可能是总裁夫人请的人。 于薇环视办公室一周,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有的人不忍心看,有的人嘴角阴阴笑,有的人欲上前却怕事地僵在原地。 杨琳晞有些不忍地皱着眉头,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于薇看林潇潇被打得头破血流,看那几个女人的狠劲,真的是往死里打的,她连忙叫杨琳希打内线叫保安,然后大喝了一声:“你们干什么?打死她,你们全都得坐牢!” 那几个女人打红了眼,估计也是心里想着有人撑腰,也就无所顾忌,根本不理于薇,又继续打,于薇也不顾上那么多,直接就冲了进去,拉起林潇潇,却被几个一拥而上的女人扯住了撕打了起来。 杨琳晞见于薇也被打了,又见那群女人全疯了一样,她随手抓起一把椅子,狠狠地往桌子上砸,‘轰隆’一声巨响,那些疯女人也被吓了一大跳,于薇趁她们愣神,连忙拽起林潇潇,就往她的办公室跑,杨琳晞也跟着冲了过去reads;我定踏仙。 三人反锁在办公室里面,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林潇潇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百感交集,她根本没想到,唯一肯出手相救的人,竟然只有被她害得最惨的于薇。 她突然发了狠地指着于薇骂:“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于薇!” 于薇觉得心寒,林潇潇是彻底没救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要整死她,不过她真的不明白,她不过就是业绩比她好些而已,就这么血海深仇吗? 她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你以为我坐上业绩第一的宝座,很轻松?我熬过多少夜,和多少客人周旋,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唾手可得,不付出努力,走歪门邪道,如今你自己也吃到苦果子了。” 林潇潇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容比哭还来得撕心裂肺,杨琳晞看着林潇潇疯疯癫癫,推了推于薇:“别跟这种人浪费口水,没救了。” 林潇潇猛然收住了笑声,神情凄厉可怖:“杨琳晞,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什么人?我再贱,都比不过邓耀扬那个大贱人,都是他,不是他,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当年说好的,约定好的,他出国读完博就回来娶我,只是不到半年,他就劈腿了。” 杨琳晞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潇潇:“你以为你随便说说我就相信你吗?你以为我这么好骗?” 杨琳晞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却觉得林潇潇没有撒谎,因为林潇潇说那话的神情哀怨悲戚,像似回忆起她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 林潇潇没有反驳,定定地睁着眼睛,空洞无神,泪水不断地涌出,像似在自言自语,又像似在对她们说话:“去年6月份,是我噩梦的开始,我和主任一起出差,但是半道主任回去了,换成了我和老总一起出差,原先我并没有多想,我和老总只接触过两次,年会上和他跳过一支舞,两人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我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有那样子的心思,我被他下了药,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强、暴了我。” 林潇潇突然声嘶力竭地尖叫了起来:“第二天醒来,我拿着刀,我要杀了他,但是最终刀子被他夺去了,我几乎整个人都崩溃了,当时我心里只想着邓耀扬,但是我很害怕,如果让他知道,他肯定会嫌弃我,我很痛苦,我几乎想自杀,我立刻买了机票,飞去美国,按下邓耀扬的门铃,结果看到的竟是一对赤、果的男女,我几乎作呕,当时我已经全然崩溃,回到公寓,我吞下了整瓶药,可是竟然被老总救了回来,他说,让我跟着他,以后生活无忧,我就没心没肺地活了下来,只是男人全都是贱人!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活该!所以我唆摆老总离婚,发誓要搞得他永无宁日。” 于薇觉得悲凉,从前她总觉得林潇潇不是这样的人,原来她竟然遭遇了这么多,所以才扭曲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只是,她不明白,她恨老总,是应该的,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恨她。 于薇问:“你害老总,是因为他对不起你,但是我自问没有伤害过你,为什么你要处处相逼。” 林潇潇神情诡异:“我就是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你命这么好,李飞扬出国三年,都对你念念不忘。”林潇潇双手捂着脸,哀恸地哭了起来:“为什么我得到的只有背叛和强、暴。我恨你,李飞扬越是对你念念不忘,我就越恨你,我叫老总把最佳业绩员工颁给我,然后我又去勾引李飞扬,但是他却无动于衷,所以我更加恨你,为什么他这么爱你,对你死心塌地,他知道你一直努力打拼想升职,竟然以我和老总的事情相要挟,要让你升职,本来老总答应让我升值的,老总说,让你升职也可以,让他替他挡去所有的谣言,因为把最佳员工奖颁给我,势必让人猜忌,我被潜规则了,老总就是要让李飞扬做替死鬼,而他,为了你,甘愿做这个替死鬼,甘愿名誉扫地,甚至甘愿一直被你误会,被你怨恨,他知道你和他永远不可能了,所以他一直什么都没有说,自己一个痛苦,也不要你为难。” 于薇想起她对李飞扬说过的那些狠话,不禁泪流满面。 第25章 那个雨夜 于薇从来没有想过,李飞扬还像以前那样傻,总是宁愿委屈自己,也希望她开心,只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了,在他放手的那一瞬间reads;最强少主。 她们都以为林潇潇已经将她的遭遇,和做过的坏事,全都说出来,没想到还有! “除了这些,这次你出差和李飞扬独处的事情,我还暗中告诉了张楚。” 于薇一时反应不过来:“张楚是谁?” 杨琳晞惊叫了一声:“什么?你告诉了张楚那个小三?于薇,你怎么那么缺心眼,张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她不就是崴脚投怀送抱的那个三吗!” 原来是这样,原来所有事情是这样! 于薇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巴掌甩在林潇潇的脸上,她眼眶里蓄着的泪水,落了下来:“你毁了我的婚姻,你满意了吗?” 林潇潇捂着被打肿的一边脸,后悔痛哭:“对不起。” 于薇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冲林潇潇绝望尖叫:“太迟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她打开了办公室门,跑了出去。 杨琳晞不知道于薇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追了出去。 此时保安已经将那些闹事的女人赶走了。 当天晚上,于薇不再等许昊然回来,她通过邓耀华,直接找到了许昊然。 于薇很少去这种酒吧,她环视了一周,这间名叫‘夜倾城’的酒吧,和她印象中混乱不堪的酒吧大不相同,这酒吧很清净,甚至十分有情调,悠扬的音乐,休闲散漫的人群。 很快,她就搜寻到坐在吧台的许昊然,他独自一个人在喝着闷酒,此刻他背对着她,昏暗的冷色调灯光,让他的背影看起来十分苍凉哀伤。 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快乐时光,不然她找不到他此刻哀伤的理由,他现在应该很开心享受才对。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就看这最后的几眼吧,就看这最后的几眼…… 她轻轻擦去两颊的泪水,擦去了心里的犹豫与不舍,坚定地走了过去。 许昊然看到身边熟悉的人影,她终于还是来了,他无声地站了起来,像似躲避什么一样,匆忙转身离开。 于薇抓住了他的手腕,许昊然一把就甩开了,于薇双腿有些颤抖,她挡在许昊然面前,指甲掐进了手心,但语气十分平静:“许昊然,我们离婚吧。” 他一直不敢回家,到了最后却还是躲不过,他连电话都不敢接,只是她却亲自找过来了,他看见她坚定的眼神,他渐渐地全身发冷,双手突然握紧她的双肩,突如其来的暴怒,让他面容都扭曲了:“你就那么爱李飞扬?” 于薇感到她的肩胛骨就要被捏碎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愤怒,昏暗的灯光照在他愤怒的眼眸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眼眶上打转,于薇突然觉得有些讽刺,或许男人都这样,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实意。 她看着许昊然,像是目空一切地笑了笑:“就算没有李飞扬,我也要和你离婚。” 许昊然大吼了一声,犹如孤狼悲号:“我不同意!我不会签字的。”他突然猛地紧紧抱着于薇,半点也不敢松手,双眼发红:“薇薇,你一定是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就算没有李飞扬,你还要跟我离婚,这个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们不是说好白首到老,永不分离吗?你不是答应我,要替我生三个孩子吗?名字我都想好了,男孩子叫许皓玥,如果是女孩子,就叫……” 好不容易筑起的墙垒,此刻于薇听到了龟裂崩塌的声音,她立刻打断了许昊然的话:“我明天就会搬出去reads;大汉帝国梦。” 许昊然没想到于薇这么决绝,第二天真的搬了出去,他问杨琳晞,杨琳晞竟然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她是真的狠下了心要跟他离婚。 离婚的事情很快就双方家长都知道了,没想到的是双方家长都一致同意离婚,许昊然当场就傻了,他们结婚两年多快三年了,怎么说离婚没有一个人反对? 许昊然觉得自己简直像陷在梦靥里,醒不过来,没有人来帮他,他自己也逃不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静静躺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双目无神,他的手无意识地轻轻地抚摸着沙发的绒面,细滑而温暖,在这张沙发上,他们有过无数次彻夜缠绵,她一次次梨花带雨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在这张沙发上,她窝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排查他的手机,当看到他的手机微信几乎都是和她的信息时,她嘴角抿着得意又甜蜜的笑容;在这张沙发上,他们做过很多很多的事情,然而看到离婚协议书上,‘于薇’这两个隽秀的签名,从前一切的美好,都仿若隔世…… 他猛地站起来,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的,只要解释清楚,她就会回到他身边,她说过她和李飞扬根本没有没有什么,一定是他不相信她,所以她才生气了,一定是这样,她是爱他的,现在他加班,她都舍不得他饿着,他的手上只是一点点伤口,她都会心疼,所以她怎么会跟他离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雨下得很大,许昊然开着车子,直奔于薇的住处,上个星期,她下了班,他偷偷地跟着她,终于知道她现在的住处。 他打她的电话,她一直没有听,她自从那天跟他说离婚后,就再也没有接过他的电话。 他下了车,走在雨里面,她住在312,公寓楼下有扇公共防盗门,他上不去,他给她发了短信。 ‘我在楼下等你,我会一直等到你下来为止。’ 春寒料峭,雨一直在下,许昊然就那样站在雨里面,仰望着312的窗户,从窗户看见房子里面的灯是一直亮着的。 许昊然等了整整一夜,淋了整整一夜的雨,于薇房间的灯,也亮了整整一夜。 他不知道她亮了一夜的灯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他的心一点也不痛了,因为淋了一夜的冷雨,他已经冻得毫无知觉了,而他的心最后一簇希望的火苗,也被这一整夜的冷雨,彻底浇灭了。 他的脚冻僵得差点刹车也踩不住,他回到家,立刻在那份离婚协议书签了字,和着一身又冷又湿的衣服,倒在了沙发上。 于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的护士正替她测量体温,她的嗓子有些干哑:“我怎么在这里?” 护士收起测量器:“你昨晚晕倒在路边,有人报警然后送你到医院来的,你怎么那么不注意……” 护士说什么,于薇已经听不清了,她死寂一般地望着天花,老天爷又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半年后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名人商场里人山人海,于薇远远看见电梯门就要合上了,她迈着笨重的步子,快步赶了上去。 电梯里的按住开按钮的人,皱着眉,盯着明明刚才还赶过来,此刻又傻站在电梯外的于薇,语气有些不耐:“你不进来吗?” 于薇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那个人看于薇这么奇怪,索性放手,电梯门徐徐合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于薇几乎认不出许昊然来,他的眼神变得凌厉可怕,她几乎有些不肯定那个人是她认识的许昊然,那个从前总是目光温和的许昊然reads;玄天修仙录。 而且他瘦了很多,难道张楚没有好好照顾他?也是,她身材那么好,那个男人不垂涎?想到这里,于薇突然有些反胃,她还是无法接受,所以就这样吧。 其实他瘦不瘦,根本不再关她的事。 于薇曾经很傻很天真地想过,许昊然和她离婚后,他或许不会和那个小三在一起,就像她一样,单身一人,她甚至每一个夜晚,她都梦见他还像从前那样,喜欢从她身后抱着她,亲昵地咬着她的耳朵,在耳边轻轻地唤她,薇薇。 梦总是那么美好,现实从来都是残酷的,张楚亲昵地挽着许昊然的手臂,就那样毫无预警跃然入眼。 或许他们已经结婚。 她怎么可以傻到那种程度? 半年,c城这么小,他们一次都没有偶遇过,再次见到,也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心里一点也不痛,真的不痛,她擦掉眼泪,笑着转身走出商场。 才刚出了电梯,许昊然就用力地甩开了张楚挽在他手臂的手,漫无目的一直快步往前走,他刚才要是没有眼花,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就是他的前妻,于薇,显然,她也看到了他们。 他走进了洗手间,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男人,邓耀华一直说他是绿巨人,但是他从来都不相信。 记得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口口声声说,就算没有李飞扬,她也会和他离婚。 他当时甚至傻到以为真的和李飞扬无关,以为她离婚是因为误会,他甚至想过是不是张楚从中作梗。 现在他才发现他当时有多傻。 男孩子就叫许皓玥,女孩子就叫许芯玥,他当时连名字都取好了。 他到底是有多傻?才去替别的男人的孩子取名字。 终究是一场梦,那场婚姻就像一场噩梦,他到现在都没能醒过来。 张楚站在洗手间外,默默地等待许昊然。事情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是她失策,怎么会让那个女人再次出现在许昊然的面前? 即使他已经恨于薇入骨,她也绝对不能冒险。 张楚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等到许昊然出来,他额前的碎发全都打湿了,一双凌厉的黑眸沉得吓人,许昊然根本没看张楚一眼,又直接往前走。 “昊然,你去哪里?”张楚急忙跟在身后,她走的太急,一下子崴了脚,为了好看,为了能在许昊然呈现最漂亮的自己,她今天穿了一双10厘米高的高跟鞋。 她跌坐在地上,脚裹高高肿起,看着那个冰冷的背影,她跌倒痛叫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这半年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昊然开着车,手似乎有了自己的方向,下意识地扭动方向盘,半年后,他再次来到这栋公寓前。 半年前那个决绝冰冷的雨夜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他缓缓地拿出一根烟,燃起打火机,正想低头点燃香烟的时候,他拿打火机的手抖了抖,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公寓楼下。 李飞扬手里拎着一大袋子东西,拿着钥匙,打开了公寓防盗门,进入了楼道…… 第26章 冷漠疏离 许昊然夹住香烟的手,渐渐弯曲,下一秒整根香烟被狠狠揉碎在掌心。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妈。” 许昊然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许妈妈又生气又难受:“昊然,都半年了,你还是这样的语气跟妈妈说话,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就高兴了?。” 许昊然眯起眼睛,盯着三楼的窗户,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妈,你别乱想。” 许妈妈捶着心口:“妈知道,你还怪当初妈妈同意你们离婚,只是薇子她不孕不育,不能生孩子的。既然她有自知之明,想要离婚,我为什么不同意。” 许昊然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不孕不育?从她圆滚滚的肚子来判断,估计也有五六个月了。 “妈,有什么事吗?没我先挂了。” “昊然,今天你不是跟楚楚出去买东西,然后回来吃饭吗?怎么楚楚一个人回来,她脚都扭伤了,你就这么扔下她……” 许昊然冷冷地打断了许妈妈的话:“妈,我公司还有事,挂了。” 电话‘喀’的一下挂断了,许妈妈的心也喀的顿了一下。 张楚藏起眼中的那丝痛楚,双手搀扶着许妈妈,温柔地笑着安慰道:“伯母,昊然他现在升为行政总裁ceo,很忙,是这样了,我能理解他,我的脚只不过是扭伤了一下,现在都好多了,都怪我穿那么高的鞋子,你就不要怪他了。” 许妈妈叹了一口气,拍拍张楚的手:“丫头,难为你了。” 张楚笑了笑:“不为难,伯母,你别生气,你这两天的血压测量值偏高,千万别动气。” 自从半年前许妈妈第一次心脏病发后,张楚一有空就会过来替她测量血压。 许妈妈听张楚这么细心的话,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哎,为什么昊然不懂得珍惜,你这么贤惠,又能体谅人,比薇子好太多了。”许妈妈看见张楚嘴边的笑容僵了僵,就不再说下去:“大家也饿了,我们吃饭吧,不等昊然了。” 许昊然坐在车里,一瞬不瞬地盯着三楼的窗户,他重新燃起一根烟,重重地吸了一口,那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终于稍稍缓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烟灰缸里全是烟头,当他在去重新摸一根香烟时,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他面无表情地将烟盒捏扁在手心,重重地踩下油门,银色揽胜路虎绝尘而去reads;情缘相随上上签。 于薇站在窗边,徐徐的清风吹来,将她乌黑齐肩的短发扬起,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慢悠悠地哼着一首儿歌,她放眼望去,看见楼下的白玉兰树下停着一辆崭新的银色揽胜路虎,她摸摸肚子,笑着说:“宝宝,可能邻居买新车罗,嗯,是路虎呢,你爸爸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车子。” 说完,她像似想到了什么事情,嘴角的浅笑慢慢收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愤恨的厌恶。 她听到门铃声,一手撑着腰身,慢慢地走到门前,打开门看见李飞扬拎着一大袋子东西,于薇没说什么,把他让进了屋子里。 “喝点什么?” “我自己来吧,你不方便。” 于薇就着身子,慢慢坐在沙发上,她看了一眼搁在茶几上的那一大袋子,淡淡地说:“飞扬,谢谢你。”她顿了顿:“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李飞扬拿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你大着肚子,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还是有个人照应下才好,等你生了孩子后,”他低头笑了笑:“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于薇没再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李飞扬又坐了好一会,才回去了。李飞扬刚走,于妈妈就来了。 于妈妈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瓶,风尘仆仆的样子,见了于薇就说:“薇薇,我刚在楼下看见小杨了。” “嗯,他刚来过。” 于妈妈瞧了一眼于薇的肚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当初决定离婚了,还留着孩子做什么?你现在怀着孩子,小杨还肯这样照顾你,也是十分难得的。” “妈,你说什么呢。”于薇有些心烦。 于妈妈见于薇不耐烦,心里着急,她这个女儿就是死心眼:“说什么?当初你要死要活想嫁小杨,现在难得他回来了,你怀着前夫的孩子,也不介意,你却说不嫁了,我也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后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日子该有多苦。” 说着于妈妈不禁红了眼睛。 于薇看见妈妈替自己难过,心里也难受,她也知道妈妈每次唠叨她,不过是担心她以后日子过的苦,心疼罢了。 她坐到于妈妈身旁抱着她:“妈,不要担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谁说单亲妈妈就一定会过苦日子,苦也是一个人苦。 结了婚,不见得日子不苦,若是苦,就是两个人的苦,是双倍的苦。 现在她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她再也不会为结婚而结婚,她错了一次,不想再错一次。 李飞扬也好,许昊然也罢,就让过去的成为过去吧。 只是没过两天,她就接到任务,要去一趟许昊然他们的公司,洽谈商务。不幸中的幸,洽谈的人是他们行政总裁,而不是他,她记得他是经理头衔。 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许昊然,她更不想看见那个什么张楚,那天在商场匆匆一见,半年才平复了些许的心情,再次被搅乱,已经一个多月没再失眠过了,自那天后,再次整夜整夜地看着天花板,张楚亲昵地挽着他手臂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从前她是傻,他说跟张楚没有关系,没有暗中眉来眼去,她就真的相信了reads;雷殇风云绝。 恋爱中的女人谁不傻。 只是女人被骗过,就学聪明了,她不会一直地傻下去。 去洽谈事务当天,天阴沉沉的,但一路上畅通无阻,平时多少都会有点塞车,越近,于薇心里越压抑,透不过气的压抑里面,又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思绪,她低头目光变得温柔,轻轻地抚摸隆起的肚子。 昨天她做了功课,行政总裁竟然姓许,名昊然,当时顿感晴天霹雳,同名同姓,另有其人?当然不可能。 她瞧过他工作时的专注与认真,理智告诉她,许昊然应该是升职了。 如果她早些知道这个事情,她会直接推托给其他人,说什么都迟了,她已经站在他们公司的大堂里等电梯了。 ‘叮’,电梯门徐徐打开,于薇心里猛地跳了一下,没想到才到他们公司,第一时间就撞见他。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一些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屏住了呼吸,手指不动声色地捏紧。 于情,他们也没什么情可言,是可以大家视而不见地擦肩而过,就像在商场偶遇的那一次。但是于理,她应该跟他打个招呼的,毕竟今天她是来找他洽谈合作事宜。 她才要开口,许昊然面无表情地出了电梯,与她擦肩而过,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跟在于薇身旁新来的小助理小可,心里狠狠捏了一把汗,她也做了功课,知道刚冷漠无情地与她们擦肩而过的男人,就是‘恒信金融集团’的ceo许昊然。 但是网上对他的评价明明不是这样的呀,待人和善,彬彬有礼,又带点小幽默,是很多接触过他的网友对他的评价。 果然百分之九十九的好评,都是刷出来的。 现在看见他本人,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傲不近人情的气息,跟网上的评价决然相反,哦,不,还是有一点符合的,就是长还真的很帅。 他那冷傲神情,凌厉的眼神,配上禁欲系的黑色西装,梳的一丝不苟的黑发,怎么看怎么霸道总裁范,如果今天她们洽谈事宜的人不是他,她或许会怦然心动,但是一想到一会要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合作商,她的心就砰然不起来,只剩害怕了。 被许昊然直接漠视后,三年的职场磨砺,让于薇只怔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了,他这是要出去吗?她连忙转身拖着笨重的身子,走到了许昊然的面前,今天她们是专程来找他的,她不能无功而返。 她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手心,才完美无瑕地堆起职业的笑容:“许总,你好。” 许昊然停住了脚步,微仰着下巴,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冷冷扫了于薇一眼,眼里全然是陌生与疏离:“这位是?” 小可听到那冷若冰霜的语气,还有那刀子般直砍过来的眼神,她心里抖了抖,幸好她的上司在,但是她看见她那号称第一女强人的上司,面对这气势迫人的冰冷,几乎也难以招架。 听到许昊然冷冷吐出这句话,于薇那职业的笑容有两秒几乎挂不住,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指尖摸到滑腻的液体,她的笑容才又热情了些许:“许总,你好,我姓于,单名薇。” 职业素养告诉于薇,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该一同伸出手,与对方握手,表示尊重,根据许昊然此刻的刻意的冷漠,可想而知她伸出手的结果只有羞辱,然而她只犹豫了半秒不到,还是礼貌微笑地伸出了手。 小可看着自己的上司的手被尴尬地晾在空中,她吞了吞口水。 第27章 谁对谁错 小可看着自己上司的手被尴尬地晾在空中,她恐惧地吞了吞口水。 “于小姐,如果有事找我,请联系我的秘书。”许昊然说完,不等于薇再说话,微仰着头颅,冷冷地绕过她,径直往前走去。 于薇用力咬住唇,盯着许昊然那冷峻的背影,他明显是在公报私仇,可是应该报仇的人是她! 当年错的人是他,或许提出离婚的人是她,所以伤了他男性的自尊,他才一直记仇到现在,不然她真的找不到他这样对她的理由,现在他和那个张楚两人也风流快活了,他还不满足吗?他到底想怎么样。 无论她心里多么气愤都好,她也只能认命,因为今天她并不是以前妻的身份而来,她是来工作的。 忍! 今天她只能忍,过去三年,什么客户没遇见过?不忍,她也爬不上今天的职位。 于薇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可,联系他的秘书。” 在会客室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还没见许昊然,于薇是孕妇,膀胱受到胎儿的挤压,容易尿急,她又起身去洗手间。 她小心翼翼地慢慢走着,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熟悉,跟半年前她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以往的一些细碎的回忆,不受控制地如潮水般涌进脑海,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禁止自己再次陷入往日的虚假。 她进入了洗手间,然而一切都太过于熟悉,瓷白的墙壁,暖黄的花灯,还有那块清明的镜子,那些曾经糖浆似的回忆,一旦涌出来,就牢牢地黏附着。 “变态,这是女厕,许昊然你不要脸,赶紧出去,你进来干嘛?”她前一秒才合上洗手间的门,后一秒许昊然就推门进来,从后面搂着她的腰,她吓了一跳,笑着去掰他的手:“放手。” “不放,反正所有人都走了,没人。”许昊然双臂蛮缠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里轻轻地嗅了嗅。 于薇抑郁的眉目渐渐染上一丝笑意,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那时候她的腰还很细,不像现在,腰比水桶都还粗。 “外面走廊可是有摄像头,许总经理原来是变态,夜间潜进进女厕的事情,明天就会传遍你们办公室。”于薇笑着腻在许昊然怀里,抓起他的手指不重不轻地咬了一口。 于薇瞧见镜子里许昊然正色起来:“胡说八道,明明是许总经理夫妇reads;威震三界!夜间潜进女厕偷情这件事,传遍办公室。” 说完许昊然一口啃上那近在咫尺的粉颈,于薇咯咯地笑着,抵挡不住脖子上传来的酥麻,喘了一声:“好痒,放开我,喂,你的手在哪里!” 许昊然不规矩的手,随意游走,于薇身子颤了颤,不敢再腻在他怀里,连忙制住他的手,转身推开他:“我急了。”匆匆找个理由,就躲进了厕所间隔里。 在于薇印象中,许昊然一直都不怕办公室的人知道他和妻子在办公室腻歪。 白练似的自来水哇哇地流着,于薇抬头看见自己嘴角的笑容,她怔了怔,嘴角的甜笑慢慢染上讽刺的意味。 推门出了洗手间,猝不及防地看见走廊尽头,那一双丽影,远远望过去,两人的身影都陷在暧昧不明的光线里,张楚脸上淡淡的浅笑,隔着长长的走廊,她都觉得异常刺眼,而许昊然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两人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缠在一起,于薇紧紧咬着牙齿,才不至于气得打牙颤,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愚蠢,怎么会相信许昊然的话! 她仰头将泪水倒回去,挤出开心的微笑,慢慢走过去,她渐渐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张楚的声音带着轻甜:“昊然,后天就是伯母生日了。” 张楚的那一声昊然,和无故转换话题,提及私事,让许昊然反感冷冷地皱起眉,他微侧着身子,眼尾扫到一个略显笨重的身影。 他默了半响,待那个笨重的身影走近了,才淡淡地道:“嗯,我记得。” 张楚甜甜地笑了笑:“那今晚你陪我去买礼物吧。” 那个笨重的身影就在张楚身后,许昊然看着张楚,说:“好。” 张楚高兴地扑到许昊然怀里,许昊然木然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齐肩黑发的背影,冰冷的目光交织着熊熊烈焰,仿佛要将那个背影烧灼出一个洞。 那个笨重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伸手推开张楚:“以后在公司叫我许总。” 刚才的美好,只是镜花水月,张楚有些接受不了许昊然转眼间的冷酷无情,那些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温情,从指缝间一溜而过,她想抓都抓不住。 她的嗓音微颤,眼眸里有掩不住的悲伤:“利用完就扔吗?” 许昊然嘴角的冷笑掺着一丝讽刺:“你要演戏,我只不过是配合,说到利用,到底是谁利用谁呢?” 说罢,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被弄皱了的西装,才转身离去。 张楚从前一直以为许昊然是一个温和的人,他曾经对于薇笑的那么温暖,他曾经对于薇那么纵容,他曾经将于薇宠到入骨,此刻细细想来,好似这样的许昊然在半年前已经死了,和他死去的婚姻一起埋葬。 如今只剩一个对谁都冷酷无情,狠到了极点的男人。 她终究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小可看见她们上司去一趟洗手间回来,整个人像似丢了魂一样,眼睛还有些红红的,小可有些担心,一会她们还要应付那个气场能压死人的许总呢,她上司现在这个样子,待会不就只有被无情碾压的份了吗? 突然她看到于薇的手有一抹猩红:“于经理,你的手是不是流血了?” “啊?”于薇还没有回过神。 小可见血直往下滴,她连忙抓起于薇的手,拿出纸巾一边帮她止血,一边说:“经理你是怎么弄到的,你不痛吗?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都不知道?” 于薇看到一片猩红,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原来她刚才竟然将手心的一块肉扣了下来,然而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手上的痛,因为被狠狠碾碎的心,比这要痛上一万倍,这点点痛,根本感知不到reads;猎杀鬼子。 上次张楚扑进许昊然怀里,他说是崴脚,而这次呢? 呵,她忘记了,这次他不需要任何借口,他们已经离婚了。 一打开会客室的门,跃然入眼的就是一片猩红的手掌,许昊然不自觉地深深皱着眉,眼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 他对身后的肖秘书说:“拿应急药箱过来。” 肖秘书拿了应急药箱过来后,于薇在小可的帮助下,快速地处理好伤口后,她忽略掉从头到尾,甚至连冷眼旁观都算不上的许昊然,镇定从容礼貌地笑着对肖秘书说:“谢谢。” “不用谢。”肖秘书礼貌笑道。 许昊然看了眼于薇胡乱包扎的手,凌厉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于小姐,贵司没人了吗?” 小可挺直了僵硬的背脊,果然,这个浑身倨傲的许总,根本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 而于薇一改在大堂碰见时的低姿态,脸上再也没有那职业的笑容,冷言冷语,根本就不是对待一个客户的态度。 “许总是歧视女性,还是歧视孕妇?” 没再看见那个虚伪的职业笑容,许昊然忽然觉得眼前的人真实了些,过去的一些影子和现在的人影重叠,他不耐地想伸手松了松领带,但是生生忍住了。 “我不歧视女性,也不歧视孕妇,只是纯粹认为于小姐的诚信有问题。”她曾经答应过他的事情,全都反悔了,他扫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眸中的厌恶难以掩饰。 “诚信有问题?我看许总是对我这个人有偏见,所以刁难吧。”他现在当然看她不顺眼,估计现在能入得了他法眼的人有只那个张楚了。 坐在旁边的小可后背冷汗层层,她们于经理是撞邪了吗?好像自从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整个人都怪怪的。 今天她们是来谈项目的,不但不讨好,还跟客人针锋相对地抬杠起来了,虽然这个许总确实目中无人,欺人太甚,但是这样的客人一抓一大把,她见过于经理对付类似的情况,对付得得心应手。 “于小姐你觉得我能不对你有偏见吗?于小姐竟然在会见客户时,把手弄伤了。”许昊然清冷的目光再次扫过那胡乱包扎的手,白色的绷带被染得一片血红,他的眉头皱得更深:“可以看出于小姐并不重视这个项目,也可以看出于小姐为人粗心大意,不能委托重任,我想我们今天没有必要谈合作的事情了。” 看见带着些许怒意离开的许昊然,肖秘书有些莫名其妙,她总觉得他们许总今天特别奇怪,她跟了他半年,他平时虽然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难以接近,但是谈判桌上从来不会这么无礼,甚至在他的言语之间,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某种至深的恨意。 许昊然回到办公室,烦躁地狠狠松了松领带,终究还是站了起来,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明知道从33层处看下去,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却依旧控制不住地极力放眼望下去,再看一眼,只看一眼。 然而终究再也看不到了。 就像每天醒过来,才发现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永远不会回来了。 第28章 谁是祸害 回到公司后,于薇收到了一条短信,她冷冷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这是第二次这个陌生号码发短信给她,第一次是本年前,她出差回来的第二天的晚上。 看着短信的内容,于薇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实际上她也真的笑了。 ‘我和昊然即将要结婚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再他面前晃来晃去。’ 上一次于薇接到短信,失控地哭了一夜,但是这一次,她立刻回拨过去,电话被接通,她没有给对方点半出声的机会,立刻狠狠说道:“结婚又怎么样,结婚了还不是照样可以投怀送抱。” 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心中的那口恶气,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散,但是终于没那么闷。 狠话能说的出来,但是这样恶心的事情,她是做不来的,而且渣了的男人,并不值得毁了自己,去抢回来。 于薇跟杨琳晞说起短信这事的时候,杨琳晞几乎要掀桌子,她破口大骂,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而杨琳晞更是因为许昊然和张楚在一起了这件事情,和邓耀华的关系曾经一度陷入危机。 邓耀华当然是帮着自己的好哥们,杨琳晞当然维护自己的闺蜜,谁也不让谁,于薇离婚,他们两差点也离婚了。 不过两口子闹归闹,其实这并不是像第三者插足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他们也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但是两人难免偶尔还是会起冲突。 就像杨琳晞现在拎着熬了两个小时的热汤准备出门,一想到许昊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邓耀华就又忍不住了,特别从前两天开始,因为那个该死的项目,他和于薇见了一面后,就又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了。 连续两天没天没夜,不吃不喝地加班,终于成功地把自己加进医院里面了。 邓耀华阴阳怪气地说:“白眼狼,你对她多好,她都不懂珍惜的。” 杨琳晞横了他一眼:“你懂毛线,别在哪里叽叽歪歪的。” 于薇和许昊然离婚,她连个理由都没有给许昊然,邓耀华帮着许昊然尝试从杨琳晞这里知道一点皮毛,但是杨琳晞一直什么都没有透露,嘴巴紧得很,似乎是于薇让她什么也不要说,他说什么都好,她只是骂你懂个毛线。 邓耀华一听杨琳晞又骂这个,都骂了半年了,他一听就烦:“当然懂个毛线,于薇那个狠心的女人叫你什么都不说,还不是要和许昊然斩断一切瓜葛嘛,当初好端端的突然就要离婚,连个离婚的理由都不给。” 说起这个邓耀华就替许昊然难过:“那么健康的一个人竟然说倒下就倒下,住了一个星期的院,都还没能好起来,后来好起来了嘛,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没有喜怒哀乐,跟机器人没差,整天就知道工作,不工作就到酒吧喝得烂醉,从来不抽烟的人,现在比我抽得还狠,你说那个于薇有什么好!” 邓耀华指了指杨琳晞,语气全是责怪:“要不是前两天于薇来了公司一趟,我都还不知道她怀孕了,你可蛮得真够严实啊,原来当初离婚就是因为她劈腿,和那个李什么的不是东西的搞在一起,大肚子才离婚的,我早就说许昊然他绿帽子都从头带到脚了。还有啊,以后你叫你那个好闺蜜,千万别再出来害人了,你们公司要和我们合作的那个项目,于薇明明可以推辞,既然她那么想和许昊然斩断所有联系,为什么还要接手那个项目,她明摆就是挺着个大肚子,故意要让许昊然难堪,真是最毒妇人心,果然许昊然那个大傻逼就真的被她气得进医院了reads;雷殇风云绝。” 杨琳晞也知道怀孕这事瞒不住了,她也被邓耀华说的气不打一处来:“说得你们家许昊然这么可怜,那他左拥右抱,和那个小三在一起又怎么说,要说劈腿也是许昊然劈腿,他现在变成这样是装可怜,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他和小三搞在一起了,现在还气得进院?那是他矫情,多和小三风流快活几次就好出院了。不跟你说了,气死人了。” 杨琳晞拎着汤气冲冲地出了门。 而许昊然进院这件事情,杨琳晞也一直没有跟于薇提起,她就觉得许昊然是活该,有了小三还装什么放不下前妻,简直又是一个几千年才出一个的典型渣男,亏她以前还那么看好他,替他说了那么多好话。 —————————— 关于她们公司要发展的那个项目,于薇没能谈下来,公司又派了其他人去,但是全都吃了闭门羹,那些人甚至连谈判人的面都没见上,一律被拒绝在大堂门口。 于薇的顶头上司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他今年的奖金和分红可是就看这关键一击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么多人,只有于薇是能见上面的,甚至还跟对方洽谈过的,最终他决定,再次派于薇去一趟。 “什么?还让我去?蒋总经理,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对方的项目洽谈人是我前夫!”于薇冷冷地笑了笑:“他那次见我一面,你以为他真的是想要跟我洽谈项目吗?这个项目蒋总经理你还是找别人吧,恕我无能为力。” 将总经理尴尬地笑了笑:“小薇,这次对方洽谈人换了,咳,许总他住院了,这个项目应该已经交由其他人负责了,要是你将这个项目谈下来了,以后我让其他人跟进,绝不让你难做,小薇,这个项目对公司真的很重要,你自己也应该清楚,就是因为这个项目这么重要,我才再次找你,除了你,公司也真找不到能将这个项目谈下来的合适人选了。” 将总经理后面的话,于薇已经听不太清楚了,许昊然他住院了吗? 于薇十分鄙视自己,难道那天他和张楚在公司走廊搂搂抱抱的事情,她这么快就忘记了吗?她用力地咬了咬嘴唇,他是死死活都不关她的事了。 最终于薇还是答应了蒋总经理,去将项目洽谈下来,其实这个项目的资料她已经准备得十分充分,也有十足的把握能谈下来,当天洽谈的人要不是许昊然,要不是他刻意刁难,估计项目已经到手了。 再次洽谈项目当天,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项目很快就洽谈成功,但是于薇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点开心不起来。 于薇微笑地伸出手:“越先生,合作愉快。” “于小姐,合作愉快。”越凌礼貌地与于薇握手,他心里的一桩事情终于也落实了。 这个项目原本就是他负责,突然他们ceo发话,他来处理这个项目。当时越凌听了心里有些不好受,压力也十分大,这种项目,他一向处理得十分妥善,突然间ceo要亲自处理这个项目,他想,或许ceo这是对他能力的不满。 然而这个项目重新回到他手中,各种评估报告也上交了,董事们都一致赞许,他心里的压力才释放了。 于薇走的时候,经过ceo办公室,从透明的玻璃墙望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心里那种异样的情绪又要破茧而出,她匆匆收回视线,逃一样地离开了。 于薇回到办公室后,推门却看见李飞扬坐在沙发上。 “薇薇,你忘记了,今天你预约了产检。” “哦,对啊!”于薇拍下脑袋,她只顾着项目的事情,都忘记了要产检了,于薇对李飞扬笑了笑:“谢谢你reads;重生三国之袁基。” 李飞扬看着那抹疏离的微笑,淡淡地说:“我载你过去吧。” “不用了,你还要上班。”她委婉地拒绝。 即使知道她是刻意疏远,但是看见她疲倦的面容,和眉目间散不开的忧郁,他就无法做到对她不管也不顾:“我已经请假了,走吧。” 在李飞扬的固执坚持下,于薇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产检一切指标都显示正常,产检完后,刚好医生要去巡房,就和于薇他们一起走着,这医生十分和蔼,也善谈,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说一些平时注意事项:“李先生,你太太她有点产前抑郁的征兆,你有空要多陪陪她,其实孕妇产前抑郁,基本都是因为缺乏丈夫的陪伴和关爱。” 听到太太这两个字,于薇低头默了半响,说:“赵医生,其实……” 于薇说到一半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不远处有三个熟悉的身影像他们走来。 她根本没想到,许昊然住院,竟然和她产检的是同一家医院。 那三个身影中,有一个是许昊然的妈妈,她盯着她隆起的肚子,表情十分吃惊。 此时于薇听到了李飞扬的声音:“赵医生,我会抽空多陪我太太的了。” 于薇皱了下眉头。 于薇看见许昊然向她看过来,她以为他会再次像上次那样,冷漠地视而不见。 其实她更希望他冷漠忽视,此刻他盯着她,眼神冰冷蚀骨,仿佛带着永生永世的恨意。 于薇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一边与张楚亲密地手挽着手,一边这样仇视她,她觉得十分可笑。 越走越近,她和许昊然是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但是许妈妈,毕竟是长辈,再怎么说,她和她也做了三年的婆媳。 她还是喊了她一声:“伯母好。” 然而许妈妈却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并没有回应。 张楚看了她和李飞扬一眼,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楚的这抹细微的笑容,刺痛了于薇的眼睛,她心口又开始堵得发慌,曾经那些渐渐淡去的恨意,全数退还。 她僵在了原地,然而李飞扬已经轻轻地推着她往前走。 下一个拐角,赵医生转去巡房了,于薇狠狠地甩开李飞扬搀扶的手。 “李飞扬,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太太?曾经我要死要活地拿着户口本来,没羞没躁地要做你太太,可是你只是狠心的转身离开,现在我都有了别人的孩子,你倒是说我是你太太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贱!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什么叫多余,多余就是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葵,还有我死了的心,你的殷勤。” 于薇几近崩溃的边缘,抑郁隐忍的泪水大段大段地落下:“我不需要你可怜,我自己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一个人,没有欺骗,没有背叛,你们那些廉价的,假仁假义的疼惜,我一点也不需要,你走,听见没有,我叫你走。” 李飞扬的黑眸渐渐溢出一层薄雾,看着这么伤心难过的于薇,他的心里全是无可奈何的悔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他曾经狠狠地插过一刀,他知道他永远也无法弥补。 他上前将痛哭流泪的于薇紧紧抱在怀中。 第29章 恶心念头 许昊然开着车,载着许妈妈和张楚回到了许家。 张楚细心地搀扶着许妈妈下车。 许昊然说:“妈,我回去了。” 张楚连忙回头,不舍地叫了一声:“昊然。” 许昊然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漠然地打方向盘掉头。 自己的儿子这样冷漠,张楚楚楚可怜的模样,许妈妈全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心疼她。 许妈妈说:“昊然,你病才好,在家住两天吧,我熬点汤给你补补。”见许昊然完全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继续倒车掉头,许妈妈又说:“如果你真要回去,那让楚楚去你那里照顾你吧。” 许昊然一脚才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许妈妈见张楚望眼欲穿,双眼都蓄满了泪水,她心疼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张楚的手背,说:“楚楚,我看我们昊然没这个福份,怕是娶不到像你这样好的妻子了,你现在还年轻,不要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了。” 许妈妈原本是打算撮合张楚和许昊然的。 半年前,许昊然和于薇闹离婚,一个雨夜之后,许妈妈不知道他是怎么折腾自己的,一度发烧到肺炎,那时正当禽流感肆虐,被隔离开来了,新闻天天播报疫情,新增病例与死亡人数。 一个晚上,许妈妈终于担心得第一次心脏病发,许爸爸半夜将她送进医院。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张楚守在她的床边,说是许昊然的同事,得知许昊然被隔离的情况,说是代表办公室的人来探望慰问。 但许妈妈没想到她天天来探望她,还不嫌脏不怕累地细心照顾她,这下许妈妈心里才明白,原来这个傻姑娘是喜欢他们家昊然。 她看她温柔懂事,细心又懂体贴人,不像于薇,从来不懂得体贴和关心她的儿子,她想到这里,就更加有意撮合他们,经常让她到家里吃饭,每次许昊然回家吃饭,都会叫上她,时常想尽办法让他们有独处的机会。 但是没想到她的儿子,太死心眼,始终吊死在于薇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张楚听许妈妈这样说,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她也想放弃,只是心不由己reads;刀煌。 张楚搀扶着许妈妈,慢慢地上楼梯,走着走着,就突然泪流满面:“伯母,你不要赶我走,就让我这样常常陪在你身边,即使不能和昊然在一起,多看他几眼,我也满足了。” 许妈妈无奈地叹气:“楚楚,伯母不是要赶你走,别哭了,别哭了。” 许妈妈权当她是一时没有想通,看她哭的伤心可怜,她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许妈妈心里已经当张楚是女儿一样看待了,这半年,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女儿都没她这么体贴,许妈妈是那种投李报桃的人,张楚对她好,她也是要掏心掏肺地想着对她好。 两人回到屋子里,坐下后,张楚见许妈妈愁眉苦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一边给她冲‘丹心保心茶’,一边问:“伯母,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昊然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许妈妈摇摇头,关于于薇的事情,她觉得还是不要跟张楚提起,免得她伤心。 她是想到刚才在医院里看见于薇挺着大肚子的样子,当初于薇去人民医院检查,她偷偷去问过她相熟的护士长,护士长翻看了病历记录,于薇明明诊断出不孕不育症,怎么现在肚子看着都已经有七八个月了。 在医院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儿子那样的神情,她也真的很心疼,当初如果她不同意离婚,会不会结果不一样?虽然她真的很不喜欢于薇这个媳妇,但是自己儿子高兴,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只是回想起来,既然不是不孕不育,那于薇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离婚? 许妈妈想到这里,又记起在医院时,听到于薇旁边那个男的说于薇是她太太,再看看于薇七八个月的肚子,许妈妈后背冷汗层层。 难道于薇是红杏出墙?! 她对不起她儿子,竟然还胆敢提出离婚? “伯母,伯母,你怎么了?”张楚见许妈妈捂着心口,剧烈地喘着气,她连忙翻出药,喂她吃下去。 于薇红杏出墙的想法,许妈妈没跟任何人提过,她觉得丢人,更不想自己的儿子没脸见人,难怪离婚的事情,昊然至始至终都没有跟她提起过一句。 她回想起自己儿子的种种,原来他是因为于薇出轨的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想到这里,许妈妈就更加憎恨于薇,真恨不得她立刻死了。他儿子也不知道是造什么孽,遇上这种贱女人。 —————————— 自从上次在医院碰到李飞扬和于薇后,漫长的时间对许昊然来说,像似凝固了一样,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无穷无尽的噩梦。 ‘我会抽空多陪我太太的。’ 多么熟悉的场景,离婚前他幻想过多少次,如果于薇怀孕了,他会陪她一起去产检,陪她去散步,陪她去买婴儿用品,他怎么会冷落她?不,不会的,他会给bb置出一间彩色的宝宝房,他会陪着她一起哄宝宝睡觉,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她,怎么会冷落她?不,不会的,只有她才会冷落他…… 许昊然仰头饮尽一杯马爹利。 他站了起来,脚步有点虚,酒吧是熟悉的昏暗冷色调,他从洗手间摇摇晃晃地出来,蓝绿色的灯光下,他看到一个让他厌恶至极的重影。 是李飞扬,他,抱着一个女人! 既然他把于薇从他身边抢走,为什么他还不懂得珍惜,没时间陪她,却有时间陪别的女人。 许昊然二话不说,上前就是狠狠地一拳,接着一拳,一开始李飞扬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懵了,许昊然的拳再次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回过神,躲开了reads;极品学弟。 李飞扬看清来人是许昊然的时候,他擦掉嘴角的血:“许昊然?”他轻松地躲开了许昊然再次落下的拳头:“你有什么资格来揍我,先管好你自己。”于薇因为他,受了多少苦!他有什么资格来打他。 许昊然喝的有些醉:“我为什么没资格!”说着又是一拳,他出尽了全力打过去,将心中的愤恨与不甘,全打出去。 许昊然这一拳拳的,全带着狠劲,李飞扬也不再躲了,他迎了上去,和许昊然打了起来。 “这一拳,是我替于薇打你的。”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楞了楞,继而又打了起来。最后酒吧的保安将两人拉开了,拖出了酒吧。 许昊然啐了一口血沫,盯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下一秒复又不削地冷笑。 他将心里那个恶心的念头,狠狠捏碎,用力关上车门,一路狂飙回家,夜幕下,路灯似流星一样飞快地往后飞逝,但是在下一个拐弯口出,突然掉转车头,往与家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注:酒驾是不对的!切勿模仿!) 李飞雪拿出纸巾,递给李飞扬:“哥,你都几岁了,还跟人家打架。” 李飞扬笑了笑,有时候打一场痛快的,比说上一整天管用,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 “你没伤到吧,下次看到别人打架,你千万别在上前阻止,你一个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得了,哥,看看你那张猪头一样的脸,还来教训我,还有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李飞扬知道他妈妈是又要他回去相亲:“有空就回去。” 李飞雪沉默了半响:“哥,你别再惦记着薇薇姐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放下了。” 李飞扬垂下眸子,神色黯然,过段时间吧,等薇薇生了孩子,他就会离开,他是这么一直安慰自己。 但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等她坐完月子,等她将孩子送去幼儿园,等她,等她…… 会不会就这么一直等下去,他不知道。 —————————— 车子再次停在这栋楼下,许昊然盯着后视镜,从镜子里面,他看到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蠕动,漫长的等待,夜幕的黑纱褪去,晨曦初现,许昊然双眼布满血丝,不瞬不瞬地盯着楼道门。 一次次的热切盼望,与一次次的失落,这一次打开门的人,终于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多月不见,她的肚子又圆了许多,心里的那种钝痛,渐渐渗透出来,许昊然打开车门,向她走去。 于薇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之前到他公司与他洽谈合同时,那时候他虽然是面容消瘦,但是看起来十分精神干练,黑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光洁,领带正正经经地系在脖子上,此刻她却是看到一个一脸淤青,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地搭在耳边,双目猩红布满血丝,像似一夜没睡,面容憔悴至极的男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薇不知所措地仰头看着这样的许昊然。 第30章 最后一眼 许昊然仿佛从于薇的眸光里读到一丝心疼,心疼?很快他否定了这个虚幻的想法,通常他一夜不睡,就会产生类似这样可笑的幻觉。 就像不知道是哪一天的清晨,他摸到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他笑着喊了一声,薇薇,换好衣服没?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应他,他掀开被子,走到洗手间门前,轻轻地敲门,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应,他笑着说,薇薇,我进来咯,打开浴室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跟他的心一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于薇不知道许昊然到底是怎么了,她看见他眼里全是浓的化不开的哀伤,她的冷硬,她的恨意,此刻都化作一瘫软泥,他消瘦的脸庞,让她心疼,他淤青红肿的眼角叫她心酸,他憔悴的胡渣叫她难受。 每次见到许昊然,从前一些细碎的记忆,就不受控制地入侵她辛苦筑起的围墙。 她记得就是这青色的胡渣,从前早上他总爱用那层浅浅的胡子挠她。 “好痛,你别扎我。” 那是一个周末的清晨,一直在赖床的于薇觉得脖子痒痒的。 埋在她脖子的人,嗓音带着轻轻的笑意:“起来了,小懒猪。” “不要。”她闭着眼睛,歪在他的怀里。 “呵呵,不要就不要。”许昊然笑着抱着她,埋在她脖子的头,渐渐往下,那新长出来的胡子,短短的,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扫出一层绯红。 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混着轻笑的宠溺,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于薇不敢再看许昊然,不想再沉浸在无望的过去里面,她难过地挪开视线:“你来这里干么?” 许昊然盯着她:“李飞扬呢?” 于薇抬起头,此时许昊然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神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讽刺,于薇只觉得现在比刚才更加难过了,烧灼的心,重新被埋在雪堆里。 她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她沉默地转身离开,但是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了,他的力气很大,抓的她生疼:“放开。” 他狠狠地瞪着她:“李飞扬就那么好吗?” 她不甘示弱,也狠狠地回瞪着他:“张楚就那么好吗?”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张楚,或者她只是在扯开话题。 他突然放开了她的手,笑容很冷,带着痛恨的嘲讽,但他的眼神却十分复杂,叫人看不懂:“李飞扬一夜没回来,你知道他去了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吗?” 许昊然以为于薇听了这样的话,她会难过,他就是要她难过,他就是带着报复的心理在她楼下等了一夜,等着看她自食其果,等着看她的报应reads;玄天修仙录。 然而,他只是看见她冷冷淡淡的神情,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她明明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她却是一点也不在乎的语气和神态,许昊然的心猛然一痛,到底为什么她这么爱李飞扬,这是埋在他心里长达三年多的疑问,他有什么值得她这么死心塌地爱着他?夜不归宿,甚至出轨,她都介意?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这个问题,就像一枚很尖很尖的针,从他知道她心里爱着李飞扬开始,就在他最痛的地方扎了进去,越扎越深,到了此刻,痛到了极处,逼得他几乎发狂。 他双手死死地掐住了于薇双肩,他的面容都扭曲了,他被她逼疯了,口不择言,对着她咆哮:“他有外遇了,你知不知道,他跟别的女人去开房了!你为什么这么贱,他这样的人你还要死心塌地爱着他!” 外遇和开房,这两个词狠狠地刺痛了于薇,她被他捏的两边肩胛骨都要碎了,但是她挣脱不开,长期的压抑和产前抑郁,让她怒极攻心,她要将她受过的所有痛苦全都让他承受一遍,她对他说出最恶毒的话:“对,我就是贱,我就是爱他,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不是一直逼问我离婚的理由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婚内出轨了,我怀了……” ‘啪’的一声,响得震耳,震碎了她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她抚着被打的发麻的脸颊,耳边嗡嗡作响,她抬头看见许昊然震怒的面容,他布满血丝的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抬起的手僵在空中,似秋风中的枯叶,瑟瑟发抖,她泪流满面,对他灿然一笑,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狐疑地再次打量许昊然,鼻青脸肿,胡子拉碴,身上一股酒味,衣服撕了几道口子,医生皱着眉头:“你是她丈夫?” 许昊然内心挣扎着,默了半响,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医生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你老婆产前抑郁,现在有出血现象,需要住院安胎。”医生想起于薇脸上的巴掌印,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可见过不少这种没人性的,把怀孕的老婆打得流产。 “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孩子,吵架也好,打架也好,都留到孩子出世以后吧。”说完,医生拿着报告表,懒得再多看许昊然一眼,转身出了病房。 许昊然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将头深深地埋在双手里,他又蓦然抬起头,手颤抖地抚上于薇脸颊上红肿的掌印,自责、悔恨、还有深深的绝望。 这一巴掌,打断了他们曾经三年的情分,从前他还奢望,她会偶尔念及他从前对她的好,就算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只是现在就连最后的一丝牵连,也被他生生打断了,就这样吧,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他伸手胡乱地摸了一把湿润的脸,站了起来,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让冰冷的自来水不断地无情地浇在头上。 他打了电话给秘书,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只是默然地坐在病床边,奢侈地望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人,就看最后几眼,就最后一眼。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划破了珍贵静谧的最后时刻。 他生怕铃声吵到她,手忙脚乱地慌忙接了起来,结果他还是惊醒了床上的人。 于薇其实早已经醒了,她听到他电话里传来隐约可辨的声音,这个声音她永远也忘不了,是张楚。 许昊然拿这电话,一直沉默着,但是脸色越来越不好,于薇不知道张楚跟许昊然讲了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reads;最强少主。 许昊然看着窗外,他知道于薇不想看到他,但是他不想看到她脸上厌恶的神情,他望着窗外远处的一棵苍翠的白玉兰,她的声音很冷,带着某种干涩的怨恨,她只对他说了两个字,多余的话,甚至是多余的一个字,都已经吝啬得不再跟他说。 “你走。” 他想对她说,好好照顾自己,然而到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那颗白玉兰树干上,栖着两只鸟,一阵风过后,树干摇曳,两只鸟儿各奔东西地飞走了,他缓慢地收回视线,转身的时候停了停,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病房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许昊然僵硬的背影陷在昏暗不明的暧昧里,黑沉沉的,压抑得叫人绝望。 许昊然离开后,于薇慢慢地将脸埋在枕头里,失声痛哭。 其实刚才她很早就醒过来了,她知道他就坐在她旁边,守着她,但她不敢睁开眼睛,她害怕她一睁开眼睛,他就要走了。 然而她这样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用,张楚一个电话过来,他还是要走的。他骂她贱,对,她就是贱,离婚了,他和那个张楚这个小三一起了,她都还爱着他! 她是真的贱。 许昊然出了医院,然后又充充地赶去了另一间医院,远远他就看见张楚站在走廊的尽头。 他跑了过去,紧张地问:“我妈怎么样?” 张楚愕然地盯着许昊然,他这个憔悴而又颓废不堪的样子,让她感觉到他似乎又回到半年前刚和于薇离婚那时的样子,不,他疲惫的双眸流露出的神情,甚至比那时候更悲伤,更绝望。 张楚压住隐隐的心疼与心痛,担心地说:“伯母在菜市场里心脏病突发,现在还在抢救。”她顿了顿,才又说:“昊然,你还是先回家整理一下吧,伯母看到你这个样子,估计不太好。” 许昊然默了半响,最后还是回去收拾一番,他看着镜子里的人,颓废破败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张楚说的对,他妈妈看到他这样,估计真的会被他气得心脏病再发。 刮掉拉碴的胡渣,洗去一身的酒气,将头发重新整理好,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所有外在的东西都能焕然一新,整整齐齐,然后眼神里的悲凉他却怎么也洗不掉。 回到医院,许妈妈已经抢救过来了,他守在她病床前,守了一夜,他反思了很多,是他不孝,妈妈第一次心脏病发,都是因为他。 他握起她的手,手指和手掌全是岁月留下的深刻的皱纹,在不知不觉中,原来妈妈老了这么多,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地在脸颊上摩挲,他决定以后再也不会让她难过,让她这样担心自己。 第二天早上,许妈妈醒来了,她睁开眼睛,看见许昊然,就开始流泪,昨天她去菜市场买菜,却听到街坊在背地里议论她的儿子,不但被人戴绿帽,还被离婚,听到的时候,她心里真的很痛。 看见妈妈睁开眼睛就开始哭,许昊然一时慌了:“妈,你怎么了。” 许妈妈留着泪,抓住许昊然的手,又拉过张楚的手,将两人的手合在一起:“昊然,答应妈妈,娶楚楚吧,让她好好照顾你。” 她知道张楚一定不会负他的儿子的。 “伯母。” 许昊然沉默了半响:“好。” 第31章 婚内出轨 反正娶谁,他已经无所谓了。 ‘我就是爱他,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不是一直逼问我离婚的理由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婚内出轨了,我怀了……’ 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三年了,她终于亲口对他说出来。 其实不说,他们都已经心照不宣。 他一直都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他也一直知道她要离婚的理由,只是他不肯相信,才一再逼问,或许她给出的理由不是他想的那样子reads;霸道兵王。 然而当她亲口对他说的时候,他的心被她生生撕开,瞬间血肉横飞,痛得他整个人都窒息了,他不要听她说出来,当那一巴掌落下后,他才回过神,他自己刚才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然而一切都晚了…… 他昨晚看见李飞扬出轨时,他当下气愤之余,又有那么一丝的庆幸,这样一来,于薇肯定对李飞扬失望透顶,或许,或许她就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这个龌蹉的想法,他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只是现在想想,他也真的是傻的够可以,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呢? 就算没有李飞扬,于薇也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从前她留在他身边,不过是因为一纸婚姻的束缚。 做了这么久的梦,也该清醒了,这大半年里面,他时常会想,或许她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现在彻彻底底地清醒了。 他握住母亲苍老颤抖的手,看见她欣慰的笑容,他觉得这就够了,妈高兴,那就好,反正娶谁,他真的觉得无所谓。 恍惚间,他有些明白当初于薇点头说嫁给他的心情了,原来是这样的一种绝望的无谓。 张楚简直不敢相信许昊然说好,虽然他的语气很苍凉,但是,他竟然答应了,她真的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她以为至少她还要做些什么。 许爸爸来医院,守在许妈妈床边,让许昊然和张楚先回去,明天再来。 张楚跟在许昊然身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挽住他的手臂。 许昊然依旧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冷冷地甩开她缠过来的手,张楚咬住颤抖的双唇,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他只是现在心情不好,他曾经允许她挽过他的手臂,他也曾经允许她依偎在她的怀里,不是吗? 张楚刻意忽略掉,只有撞见于薇的时候,他才会默许她这么做,即使她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张楚看着他冷硬挺直的背影,将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笑了笑,他答应跟她结婚,那就够了。 许妈妈出院后,十分高兴,非要亲自下厨烧一桌菜庆祝才行。 “来,昊然,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香菇肉丸。”许妈妈笑着给许昊然舀了一勺子,只是看见他麻木空洞的神情时,许妈妈灿烂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爸,妈,我给你们买了套房子,就在我现在住的那附近,你们收拾下,然后搬过去吧。” 许爸爸脸色稍稍变了变,只是心下了然,没说什么,答应着说好,而许妈妈觉得奇怪:“昊然,怎么没跟我们商量下就买下了。” “爸,妈,我想你们住的离我近些。” 听许昊然这么说,许妈妈心里十分安慰,她知道,主要是因为她心脏不好,许昊然的这份孝心,许妈妈和许爸爸都看在眼里。 一旁的张楚也微笑着说:“伯父,伯母,我一会帮你们收拾,搬过去也好,以后我们就能天天来看伯父,伯母你们了。” 许妈妈听张楚都我们、我们地说了,她十分高兴,又见许昊然今天主动说了很多话,就趁热打铁地问:“昊然,楚楚,我替你们选了好日子,这个周五,是难得的黄道吉日,你们请个假,周五去把证领了吧,婚宴的日子妈妈还在挑,一定要给你们挑个最吉利的好日子reads;极道兵王。” “好。”许昊然面无表情地说。 张楚微笑着低头。 很快,就到了周四,张楚请假前,打了电话给许昊然,她心里十分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许昊然会不会真的跟她去领证,她觉得事情发展得太顺利,她总有种随时会踏空的惶然。 “昊然?” 电话接通了,然而对面是冷得慎人的沉默。 张楚忐忑地咬了咬唇:“昊然,你请假了没。”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张楚的心猛地往下沉。 “请假?请假做什么?” 许昊然冰刀子一样的语气,张楚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但是和他领证这个致命的诱惑,促使她再次厚着脸皮开口了:“你不是,答应了伯母明天……” “张楚,你怎么比我还天真,你觉得我会和你去领证吗?那天我妈突然病倒,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我爸妈住的小区里散播谣言吗?还是你真的以为,我让我爸妈搬屋,只是方便你以后天天去看望他们?”许昊然的声音更冷了,透着迫人的警告意味:“我劝你以后少在我妈身边转悠,我暂时瞒着她说,证我们已经领了,婚礼的事情我会说服她,不再举办。” ‘喀’的一下,电话挂了。 张楚后背渗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许昊然的每一句话,就跟明晃晃的尖刀,锋利而准确无误地一刀剖开完美的假象,假象背后的阴暗和肮脏,就这样羞耻地袒、露出来。 张楚整个人一软,跌坐在办公转椅上,她早就觉得太顺利,一切都太顺利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张楚帮着许妈妈和许爸爸搬家后,许妈妈就发现张楚很少来找她了,打电话给她也各种借口,许妈妈一开始还以为她和许昊然腻在一起,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许妈妈估摸着自家儿子是反悔了。 她打电话给张楚,直接就问:“楚楚,你告诉我,是不是昊然反悔了,你们还没有领证是吧。” 张楚泫然欲泣的声音:“伯母,不是,昊然他对我很好。” “还叫我伯母,你们要是领证了就该改口,叫我妈,你是哭过了吗,怎么声音这样子?是不是昊然欺负你。” “伯母,你别问了。”张楚直接就挂了电话,她抿紧唇,脸色阴沉。 —————————————— 杨琳晞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满脸愁容,自从住院的那天起,于薇就跟丢了魂一样,像个木偶一样躺在床上,话也不说,只是无神地望着窗外,她真的非常担心。 听医生说,她的产前抑郁症更加严重了,但是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吃药,杨琳晞只好天天一有空,就来陪她,她真怕她会做什么傻事,她网上查了下,得抑郁症的人,很多都有自杀倾向,而且很多都自杀死了,看到那些死亡个案,她整个人不寒而栗。 更何况,她听邓耀华说,下个月,许昊然和那个贱人小三举行婚礼!听到这个消息,她当时就将新买的手机给摔个稀巴烂,她一直没敢跟于薇说这个事情。 再看看于薇现在这个样子,杨琳晞真恨不得拿着刀,一刀子捅死许昊然那个贱渣,还有那个婊三。 “杨琳reads;异界魔武狂潮。”于薇叫了她一声。 杨琳晞回过神,她有些激动,这么多天,于薇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现在她终于和她说话了,不知道她想和她说什么。 “欸。”杨琳晞应了声。 于薇空洞的眼神仿佛添了些神采:“今天是许昊然生日。”她神色又黯淡了下去:“以前,我从来都不记得他的生日。” 杨琳晞愣了愣,既心酸,又觉得于薇也是欠揍,没离婚的时候,每年都忘记许昊然生日。不过转念想想也是好,许昊然那个渣渣要跟小三张楚结婚,从前于薇对他那么差,杨琳晞她心里也稍微觉得平衡了些。 杨琳晞说:“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明天出院我带你去‘普罗薰衣草园’逛逛,紫茶路中段的那片郊区,新弄了个薰衣草园,一大片都是深紫色的,看着特别漂亮。” 于薇没有回答她,重新又呆呆地望着窗外。 杨琳晞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于薇睡下了,又过了好久,她才回家。 等杨琳晞走后,于薇爬了起来,换了一身衣服,独自出去了。 昨晚她收到了一条信息,她从半年前开始,就特别厌恶收信息。 ‘十月初十,欢迎你出席我和昊然的婚礼。’ 于薇昨天将那个电话号码拉黑了,又设置了防骚扰功能。 夜很深,街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滚滚车流延绵不断,于薇站在街边,截了一辆的士。 离婚的时候,许昊然将婚时一起住的那套房子留给了她。但是离婚后,她一次都没有回去过,那个房子对她来说,简直是个用蜜糖筑城的地狱。 但是今天,她突然很想回去看看。 记得去年许昊然生日,她当天好像去应酬了,半夜三更都没有回家。 不对,不是应酬,是庆功宴,组里辉煌的业绩,她贡献了大半,当时她高兴疯了。 那时候,她的心里只有工作,杨琳晞还骂她说:“你就高兴了,可有人得哭了。” 她当时就这么没心没肺地问:“谁?” “这回那人不是哭了,是哭瞎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老公啊?” 那时候她还真的忘了她有个老公,都已经结婚两年多了,她却时常忘记她已经结婚了。 她记得当时杨琳晞是这样数落她的:“当初让你别急着嫁,你非得嫁,嫁了又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老公真是上辈子杀了人,这辈子才遇见了你,今天是他生日,也罢了,你连他这个人都忘记了,还指望你记得他的生日。” 那时候她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他是你老公吧,你怎么记得他生日?” 想在想来,全都是报应,她泪流满面地摸出钥匙,像从前一样熟练地开锁,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去年的那晚,她没有回来给许昊然过生日,现在她回来了,她还欠他一句生日快乐。 她打开门,对着漆黑空荡的屋子,笑着说:“许昊然,我回来了,生日快乐。” 黑暗中,有个漆黑的背影僵住了…… 第32章 一念天堂 于薇关上门,伸手摸索着开关,‘嘀嗒’一声,灯亮了,全屋通明,然而明亮的灯光下,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和她的一样,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手一直僵着搭在墙上白色的电灯开关上,她睁大了眼睛,一直不敢眨眼。 许昊然用手狠狠地拍了下太阳穴,于薇还在,真的不是幻觉吗?他屏住了呼吸,一步步慢慢地向她走去,他不敢走的太快,他怕吓跑她。 她一直站在那里,她没有再一眨眼就消失,他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苍白冰凉,还带着泪痕,指尖细腻的触感,多么的真实,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就站在他的眼前。 “薇薇。”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抱紧她的手臂都在发抖,沙哑的嗓音带着哽咽:“你刚才说什么?” 于薇被许昊然紧紧地抱着,他抱得太用力,她几乎喘不过气,但是她没有挣扎,甚至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一直默默地无声流着泪。 她刚才说什么了呢?她不想说话,她知道只要一说话,就什么都变回从前那没日没夜的绝望,她只想抛开一切,自私无耻地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灯光静静地亮着,没有人再说话,只听见彼此都不敢用力的呼吸声。 莹白的灯光下,这个屋子里的摆设还跟以前一模一样,他们也还像以前那样,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最美好的从前,没有伤害,没有欺骗,没有误会,她还在他的怀抱里,那样真实,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感。 谁也没有拆穿大家。 仿佛这样抱下去,就能天荒地老,就能直到永远。 只是这分外难能可贵的时刻,终究还是不被允许的。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偷来的宁静,只是两人依然一动不动地相拥着,任由电话一直响着。 但铃声分外固执,一直循环往复地响,终于于薇还是动了动,伸手从兜里拿出手机,她才看到屏幕显示李飞扬这三个字,手机就被人夺去了,她重新落入那个一直微微发抖的怀抱。 看到手机,于薇从沉溺中清醒了些。 ‘十月初十,欢迎你出席我和昊然的婚礼。’ 手机里的这条信息,仿佛一条坚韧粗实的麻绳,在她的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越勒越紧,直到此刻,她突然觉得透不过气。 此时于薇的手机又响了reads;爱在同时区。 于薇沉溺在这个随时离去的怀抱里,在铃声响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对他说:“把手机给我。” 许昊然的脸颊紧紧贴着于薇的头,他又抱紧了些,但他总觉得她就像沙子一样,他怎么样都抓不住,越是抱紧,越是失去的快,他十分难受:“薇薇,刚才你站在门口对我说生日快乐,是吗?你说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于薇死死地忍着泪水:“你听错了,我刚才说,祝你新婚快乐。” 许昊然浑身震了一下,猛然放开了于薇,他看着她,发红的黑眸全是期盼:“薇薇,只要你说,不要我结婚,我就不会结婚。”他双手坚定地握住了她的肩膀。 有些错误是永远也无法原谅的。 他错了,她也错了,她不原谅他,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于薇才想开口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 于薇有些愕然,难道是李飞扬找来了?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门铃声十分倔强地响着。 于薇抬手擦掉泪水,推开许昊然,只是许昊然却一直死死地抓着她不放,她对他笑了笑,她明明在笑,但是只让人感觉苦涩:“你不放手又有什么用?现在才想着不放手,太迟了。” 她曾经有想过给他机会的,但是她等来的只有一份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她拨开他的手,转身开门。 看到来人的时候,她有些错愕和厌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张楚站在门口,扫了两人一眼,表情平静,从于薇身边经过,走到许昊然身旁,看似不经意地扫了于薇一眼,实则于薇看到了她嘴角挑衅的弧度,张楚挽住许昊然的手臂,说:“昊然,回家了。” 但张楚却始料不及,许昊然竟然一把就甩开她的手,张楚被甩得站不稳,一手扶着旁边的墙壁。 许昊然蕴着一层水汽的眸子,固执地锁视着于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到:“只要你说不要我结婚,我就不结婚。” 张楚心里猛然一痛,她双唇发抖捂着心口,许昊然这句话,就跟毒箭一样,毫不讲情面,地当着于薇的面,瞄准了她心脏的位置,然后一箭穿心。 她输了,她彻彻底底地输了,尽管她费尽了心思,她几乎要得到他了。 张楚的痛苦,于薇全都看在眼里,她觉得高兴,或许这就是看着前夫因为自己这个过期正室撕小三的痛快。 于薇的手机再度不合时宜地响起。 她的思绪有些乱,她看了下手机,是杨琳晞,她掐断了。 她重新抬起头,看着许昊然:“那……” “昊然,你是不是疯了!你是想气死你妈吗?” 于薇惊讶地回头,看见许爸爸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处,她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许爸爸了,半年不见,他沧桑了许多,老了许多,于薇张张嘴吧,却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她曾经很敬重的长辈打招呼。 于薇身后的许昊然问到:“爸,你怎么来了,妈自己一个人在家吗?” 许爸爸冷冷地看了于薇一眼,看向于薇隆起的肚子时,目光带着些许厌恶,他撇过眼,抬头对许昊然说:“你还知道这个?知道关心你妈妈,你就不要在做令她伤心的事情reads;雪月独尊。” 许爸爸毕竟教养好,到底是个文化人,说的话很隐晦,也没有因于薇给许昊然带绿帽的事情而当面指责辱骂于薇。 “爸,其实一直让妈伤心的人是她。”许昊然指着站在一旁,一脸无辜可怜的张楚。 张楚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对,伯父,是我没有资格做你们家的媳妇,我比不上于薇姐。” 于薇听了,觉得整个人有些眩晕,还于薇姐,这个女人戏演的真好。 很显然,张楚那帆话并没有让许爸爸觉得她不适合做他们家的媳妇,反而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许爸爸听后,就皱着眉,语重心长地对于薇说:“薇子,好聚好散,既然当初你决定离婚,你自己也有了你自己的生活,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昊然了,他也应该重新好好过日子了。” 她看到刚才许爸爸看她肚子的厌恶,现在许爸爸还肯叫她一声薇子,让于薇觉得欣慰。她看着许爸爸斑白的头发,眼里渐渐泛着泪花,个中复杂,已经不是一时半刻能解释的清楚,这个误会就跟线团一样,越卷越乱。 许昊然说出那句话后,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或许她和他还有一线的机会,但是现在才发现,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从前很喜欢她的许爸爸,现在也厌恶她了,更难想象,许妈妈是怎么样的讨厌她,而且她每每想起许昊然曾经背着她做过的事情,她就无法原谅他。 原来,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许爸爸提到离婚,说中了许昊然心中的痛,只是近在咫尺的于薇,让许昊然无法自持,他脑里全是只要她轻轻点头,她就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许昊然说:“爸,不关薇薇的事,是我纠缠……” “薇薇。”李飞扬站在门口。 站在许昊然身后的张楚眼里闪过一丝得救的庆幸。 许爸爸回过头,看见李飞扬,这是他第一次见李飞扬,但是他隐约猜到,这个仪表堂堂,分外出色的男人,就是于薇肚子里的孩子的爸爸,这个男人就是于薇出轨的对象,这个男人就是让他儿子带绿帽的根源。 许爸爸倍感羞耻与愤怒,他上前就拉着许昊然:“回家,你妈妈还一个人在家呢,楚楚,走。” “爸!”许昊然掰开了许爸爸的手,双手握住于薇的肩膀,他就跟着了魔一样,双眼猩红:“薇薇,你说,趁着所有应该在场的人都在场,你只要说一声,我们来个最后的了断。” 她真不该回来这间房子,了断?上次她那样狠狠地骗许昊然,说了那么决绝的话,她以为他们已经彻彻底底地了断了,那现在又该怎么了断呢? 上次她说那样的话,是拿着长刀一刀捅在自己身上,刀子穿过她的心脏,才捅进许昊然心里的。 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吗?她觉得万分难受,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李飞扬看见于薇脸色很差,她的情况,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许昊然这样紧紧相逼,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 李飞扬上前:“许昊然,她今天从医院私自走了出来,医生还有杨琳晞他们都在找她,她怀着孩子很累,她的身体很虚弱,不适宜再这样折腾,你放开她。” 李飞扬推开许昊然,但是许昊然跟入了魔怔一样,不肯放手,似乎李飞扬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到,他只是专注地盯着于薇,他在等一个答案,就是一个答案,从此天堂或者地狱的答案。 第33章 暗涌流动 扶着墙的张楚,暗暗捏紧了手指,今天就是最后的了断,她从前所有的努力,成败就在这一刻,只要于薇不原谅许昊然,只要于薇不答应,她知道,许昊然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到时候,他就会真真正正地彻底死心。 她扶着墙,万念俱灰的表情,慢慢向门口走去,果然,许爸爸叫住了她,她的泪水依旧恰到好处地悬在眼眶里,要掉不掉,隐忍得让人心疼:“伯父,我,从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上昊然的,都是我的错,昊然没有错,你叫伯母不要怪昊然。” 于薇明知道张楚这是故意在提醒她,许昊然曾经的过错,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半年前她发给她的那几张照片,他们两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有一张是许昊然躺在床上从后面抱着她。 现在的ps技术很发达,她那时候还心存一丝希望,拿去技术分析,分析出来的结果是背景是p上去,但是两人抱在一起睡的那部分是没有ps过的! 她当时根本不相信! 怎么可能! 许昊然不可能骗她的,之前崴脚投怀送抱的那一次,她看了视频十几次,全是张楚那个绿茶女表自己投怀送抱的,所以她根本不相信,当时她疯了一样,立刻就把给她分析照片的人的电脑砸了,她又匆匆跑到另一家店,再一次分析,还是一样的结果,不可能,肯定是张楚收买了那两个分析的人,她一口水也没喝,整天连饭都没有吃,一家一家地去鉴定,每去一家,她的心就冷上一分,在第十七家店分析出来后,她的心终于死透了。 十七家店,鉴定结果全都一样,她再怎么想骗自己,也没有办法骗下去了,张楚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收买所有店员?这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于薇看着许昊然此时陷入疯狂的神色,这是她的老公,孩子的爸爸,他想要和她重新组一个完整的家,然而杨琳晞跟她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又有多少浪子真正回头?又多少浪子只是表面回头,其实暗地里再度偷吃时,因为有前车之鉴,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她压抑住内心的渴望,慢慢地闭上眼睛。 “于薇!”门口传来一声大叫,原来是杨琳晞和邓耀华找来了。 杨琳晞上前用力推开许昊然,但是怎么推,许昊然都岿然不动,杨琳晞怒了:“许昊然,你是不是想整死于薇你才甘心,你放手,你看见没有,她的脸白的跟鬼一样了reads;猎杀鬼子。”杨琳晞看见于薇眼神都开始变得涣散:“于薇,你没事吧。” 于薇没有回答杨琳晞,她只是定定看着许昊然,她没有再对他说什么狠话,只是轻轻地对他笑了笑。 许昊然怔怔地看着她嘴角那抹笑,仿佛明白了什么,抓住她肩膀的手,渐渐地松了。 没有像上次那样的恶毒相向的语言,却不知怎么的更令人感到绝望凄惶,那是一种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连挣扎都放弃了那般明了的微笑,因为知道再挣扎,下一秒也只不过是迎来死亡。 杨琳晞看着都带着微笑的两人,她却不知道怎么的哭了出来。 李飞扬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许昊然和于薇两人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这个屏障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半步也插不进去,所有人也都被隔绝在外,所有人也都清楚,唯独屏障里面的人,却茫然不知。 夜深了,人静了,屋子里的人都散了。 许昊然麻木地一步步走出了屋子,许爸爸摇了摇头,也跟在他后面,张楚也木然地跟在后面,她那悬在眼里的泪水早已不见踪影,她有种打了一场九死一生的仗,然后胜利归来,却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感觉。 他们三人走后,杨琳晞扶着于薇才走出门口,突然,于薇整个人就软倒了,李飞扬接住了她,赶往医院。 在许爸爸的要求下,许昊然先将张楚送了回家,他才又送许爸爸回去。 下车的时候,许昊然也跟着许爸爸进了屋子,见许妈妈已经睡下了,他才安心了些。 在许爸爸转身之际,许昊然叫住了他:“爸,我想跟你谈点事。” 许爸爸不知道许昊然想跟他说什么,如果他要是还想着要黏到于薇那里,他是坚决反对的,用许妈妈的话来说,他就是鬼迷心窍,中了于薇的迷晕药,他们要从旁点醒他。 两父子在书房谈了整整一夜。 ———————— “不行!”许妈妈用力地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许爸爸有些无奈:“又不是说不摆酒席,只是昊然他二婚,二婚还那么张扬大摆筵席,始终不太好,你也知道人多口杂。” 许妈妈觉得奇怪,怎么许爸爸一夜之间就改了口风,之前他也赞同要将婚宴办的风风光光的,不能因为是昊然二婚,就委屈楚楚,虽然楚楚一直不同意。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 “没有,只是昨天有个同事问起这件事情,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摆筵席难免要请齐所有的亲戚朋友和同事,到时候公司里面又传得沸沸扬扬,我不太习惯,更何况昊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请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到时候那些人听到什么对昊然不好的话,对咱们儿子影响也不好。” 许爸爸说了一番之后,许妈妈也觉得不无道理,再三思量,最后还是听从了许爸爸的意见,一切从简。 但是没想到,张楚突然接到升职通知,而且时间特别急,下个月就要调往分公司,当主管。 原先许妈妈听到升职还挺高兴的,但是后来明白,从总公司调往子公司,明面上是升职,暗地里其实是降职,而且子公司又离c城很远,坐高铁都要两天车程。 许妈妈也因为身体原因,所有结婚的礼俗事宜,由聘请的三姑婆一手包办,通知亲戚这些,就交由许爸爸去做reads;剑霸神荒。 婚宴总算如期举行。 ———————— 因为那天晚上的折腾,于薇终于一直住在医院里安胎,直到生产。 “离预产期还有十二天,你呀,很快就解放了,别再发愁了。”杨琳晞给于薇削了个苹果。 杨琳晞说什么,于薇都只是嗯,或者不回答。 医生说,抑郁症的病人不太说话。 自从于薇上次没打招呼,乱跑以后,这次住院,于妈妈天天都陪在于薇身边。 于薇看着忙来忙去的于妈妈,她有些心疼:“妈,你坐下来休息下,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就好。” “你现在身子弱,我手洗干净点,洗衣机洗没那么干净。” 于薇沉默了半响,其实每次看见她妈妈,她就有个问题想问她,为什么当初她说离婚,她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同意了。 她以为于妈妈肯定是不同意的,结婚后,妈妈一直和她说,好好过日子,不要有点小矛盾,就总想着离婚,而且她也知道妈妈还是旧时代思想,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妈,你当初为什么同意我离婚。” 于妈妈背对着于薇,她洗衣服的手顿了顿,有着深刻岁月痕迹的眉头,拧紧了,过了半响,然后又继续洗。 “妈只想你幸福,我不勉强你,勉强你怕委屈了你。” 于薇心里一暖,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就跟泼出去的水,但是十月怀胎,苦养二十多年,真的跟水一样吗,到底她还是妈妈最疼爱的女儿,并不是什么随便说泼就泼的水。 只是转念一想,许昊然出轨的事情,于薇一直没有跟妈妈说,从妈妈的口中,她感觉到,妈妈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她肯定不会说委屈,只会劝她不要耍小性子,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于薇心里一紧:“妈,你是知道什么了吗?”她不知道张楚会不会给她妈妈也发那种短信,她突然整个人发寒,张楚那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的出来。 “知道什么呀,你不要乱想了,赶紧睡会。”于妈妈说着就走到病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伸手捋顺她乱了的头发:“睡中午觉对心脏好,对孩子也好,一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妈。”于薇不安地抓住了于妈妈的手。 “好了好了,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撒娇,你羞不羞。” 于妈妈还像小时候她生病了那样,守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心口的被子,渐渐地她不安的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于妈妈看着于薇闭上眼睛后,才又去甩了甩拧干的衣服,拿衣架晾了起来。 见于薇睡着了,于妈妈才又赶回家一趟,于妈妈总有忙不完的琐碎事。 于薇一个午觉,睡得枕头都汗湿了,伸手一摸,额头全是冷汗,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妈。” “伯母不在。” 于薇猛地从病床上惊坐了起来,顺着声音看去,竟看见张楚一身红艳的衣服,仿佛那结婚的新娘子一样,喜庆得异常刺眼,她站在阳台门口,眺望着外面的风景。 第34章 手撕绿茶 于薇重新躺回床上,好似这个病房里面并没有其他人一样,闭上眼睛假寐。 对于薇的刻意视而不见,张楚不在意地笑了笑,她只要一句话,就能将她逼出原型。 “今天是我和昊然大婚,我虽然很忙,但还是特地抽出了一点点时间,来通知姐姐你。” 张楚看见于薇还是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好一副睡颜沉静的样子,要不是看见她气得发抖的手,紧紧攥着床单,她还真信了呢。 张楚款款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涂得精致的指甲,笑得开心:“没办法,男人嘛,嘴上说一套,做又是一套,说什么姐姐你不让他结婚,他就不结婚,我也还真信了,想要和他这个吃过就不算的男人一刀两断,可是没想到他才出了门口,就巴巴地求我嫁给他,说他错了,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他,啊……” 张楚没想到于薇会突然间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抓了桌子上的一个苹果,狠狠地朝她扔过来了,她猝不及防,被苹果打中心口,于薇估计是出了十足的力,她被扔中的那一刻,顿时呼吸都困难。 幸好于妈妈将刀子放进了抽屉里面,不然于薇可能真的会拿着刀子,直接捅死眼前这个贱人,她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 于薇疯了一样拿起一个又一个苹果去砸张楚,却全都被张楚躲开了,她得意地大笑了起来,突然她止住了大笑,脸色阴狠可怕:“于薇,你斗不过我的。” 于薇是真的被气得发了狂,仪态涵养尽失:“婊、子配1、狗,天长地久,我为什么要和你斗,你这种□□还不够资格和我斗,你这种贱人,就只配渣男,你们赶紧结婚,千万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张楚也被气到了,她最恨人骂她婊、子,贱人,从小她爸就一边打她,一边骂她婊、子,贱人,她不顾于薇怀着身孕,还躺在病床上,走过去,一巴掌往于薇脸上甩去,于薇早有心理准备,张楚这么狠毒的女人,怎么会顾忌她是孕妇,她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张楚脸上。 张楚没想到一直都隐忍处于下风的于薇,泼辣起来竟然这么狠。 两人就这样两手推搡打起来,打的时候,张楚还看了一眼于薇隆起的肚子,她眼里闪过一丝毒辣,猛然一用力,狠狠地推了于薇一把。 于薇重重地倒在病床上,她肚子猛然痛了起来,头又撞到了病床的铁栏杆上,撞得头晕目眩,肚子越来越痛,痛得她冷汗直冒,渐渐地她感觉下面濡湿了。 张楚看见于薇脸色苍白,直冒冷汗,她想想后果,虽然在她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害怕,转身慌慌张张地出了病房。 于薇艰难地挪动着身子,想去按下红色呼叫按钮,出了一身汗,才勉强按下按钮,按完后,她整个人都摊在了床上,双手护着肚子,痛得哭喊了起来:“救救我,救救我……” 张楚出了医院,深呼吸了几口气,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打车回许家reads;刀煌。 刚才她对于薇说今天是她大婚,其实只不过是许家叫了寥寥几个亲戚朋友,简简单单地吃一顿饭而已,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意义非凡,虽然许昊然一直没有跟她领证,但是她有的是办法能让许妈妈对她言听计从。 许妈妈心脏病的问题,就是许昊然的弱点,他是个天下最感人的孝子,张楚笑了笑,所以这场婚礼,还是如她所愿地来临了。 只是她还是心里有点不安,原本婚礼许妈妈说一定要给她办的风风光光,但是许昊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劝服了许妈妈,把婚礼一切从简。 她下了的士,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她下个月就要被调到分公司里去了,许昊然真狠,或许是她一直太仁慈,她总是不舍得对他太狠,看来她需要动真格,最后他才能成为她的。 但他却一直从来没有对她收下留情过。 按下门铃,是许妈妈开门。 许妈妈十分着急地将张楚拉进屋里:“楚楚,你去哪里了,快进来,要拜祖先了。” 张楚笑了笑:“伯母,我刚和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聚了一下。” 医院 脚步声,人声,推车床声,杂乱,紧张。 “快,产妇大出血。”医生紧张地说到,护士跟着医生后面,一行人匆匆进入了手术室。 很快杨琳晞和于妈妈,于爸爸都赶了过来,三人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地等着,于于妈妈哭着跪在地上拜天地,于爸爸连忙搀扶着她,她一边哭一边求菩萨一定要保佑她女儿母子平安。 杨琳晞忍不住哭了出来,怎么好端端的弄成这样。 许家 一些简单的礼节过后,一桌子人围着,已经热热闹闹地敬酒,祝贺新人。 “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张楚笑着抿了一口女儿红,许昊然却只是敬酒,而不喝,亲戚们依然陪着笑,但是许妈妈看不下去了。 许妈妈明面上陪着笑说:“昊然,房间里面还有些存封好的女儿红,你跟我过来取一下。” 医院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突然门被猛推开了,一个护士脸色凝重地匆匆出来了,她看见摊到在座椅上的许妈妈,还有两鬓斑白的许爸爸,她把杨琳晞拉到一边。 “孩子生了出来,很健康,但是大人因为产前抑郁,和出血过多,产后太虚弱,可能有生命危险。” 护士看见杨琳晞捂住嘴巴,泪流满面,这种生离死别,悲恸难过的事情,医院里天天上演,但是顾忌到家属的情绪,她语气尽量带上一丝温情,语句也更加委婉:“你先不要太伤心,有生命危险,不代表手术不成功,产妇想有话要对你们说。” 杨琳晞草草安慰了于妈妈于爸爸一句:“没事,母子平安,孩子在那边呢,伯父伯母你们跟护士去,我去看看于薇。” 于妈妈听到没事,母子平安,绷紧的神经顿时整个松了下来,一时受不住,昏了过去。 于爸爸手忙脚乱地扶着她去看医生reads;星战指挥官。 杨琳晞连忙进入了手术室,一入眼,大片大片的猩红,鲜血淋漓,整个场面让杨琳希双脚都软了,她泪水止不住地流,她握着于微的手,瞬间全手都是血。 于微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白得跟粉刷的墙一样,双眼半睁着,几撮黑发扭曲地粘在她脸颊上,她气息微弱,杨琳晞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她僵着脖子,低头凑近她的嘴边。 “叫许……昊然……他来,告诉他,他孩子,他……不来,永远也别告诉他,这,这是……对他一辈子的……惩罚……” 杨琳晞握住的手滑了下去,她根本不敢扭头去看于薇,仿佛她不看,于薇永远都没有闭上眼睛,护士推了僵住的杨琳晞出去,手术室重新关上门。 杨琳晞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她哭的不能自己,她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中许昊然的电话,终于拨通,却传来了张楚的声音。 “喂?你好,昊然刚走开了。” “叫他听电话。” 张楚听到杨琳晞的声音在发抖,而且鼻音浓重,肯定是哭过的,她想起临出病房时,于薇下面好像出了很多血,再加上杨琳晞现在这个样子,她心里一沉,真是晦气,怎么说,今天也是她的婚礼,虽然这个婚礼并不怎么样。 刚才许昊然被许妈妈拉去拿女儿红,刚好把电话拉在桌子上,真是天助她也,她直觉这个电话肯定不能让许昊然听,她离席,装作去找许昊然。 “喂,不好意思,昊然说今天是我们的大好日子,他不想听这个电话,我替他向你说声对不起了。” 说完张楚立刻挂了电话,然后把通话记录删除了,才出去大厅,却发现许昊然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她一时不知怎么办,她慢慢走过去,尽量温柔地笑,走到他身边,大方地将手机递给他,说:“昊然,刚才你把电话落在桌子上,我想给你拿过去,没找到你,原来你已经出来了拉。” 许昊然一点情面也不讲,目光凌厉,生生将张楚嘴角那丝假笑逼了回去。 张楚递手机给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她竟然从许昊然的眼神里面读到了一丝可怕的狠辣。 所幸的是,他是背对着宾客,在座的人没有看到他这个眼神。 医院 杨琳晞看着挂断的电话,想起刚才在手术室看到于薇的那个惨状,心头一阵恶痛,她跟个疯子一样,直接风风火火地杀到许昊然家。 她听邓耀华说过,婚宴就在他家办。 她疯狂地按着门铃,来开门的人恰好是许昊然,杨琳晞二话不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甩了许昊然一个耳光,许昊然顿时嘴角流出了一道血痕。 虽然杨琳晞打的这样很,许昊然并没有被打懵,他看见杨琳晞泪流满面,顿时心下一痛,肯定是于薇出事了。 杨琳晞直接越过许昊然,红着眼睛,就跟战场上杀红了眼的人一样,直接杀进大厅,许昊然大喝了一声:“爸,先带妈进房间里面。” 许爸爸见这种情况,连忙强制扶着许妈妈进房间。 张楚站在原地,被杨琳晞那副可怕的神情,和带着杀意的凶狠吓到了,才眨一下眼,杨琳晞竟然就来到她跟前了,她双手就抓住她的衣襟,猛地一用力,张楚根本反应不过来,人已经被狠狠地摁在地上,杨琳晞整个人骑在她身上,双手轮番地抽她耳光,简直是往死里打。 第35章 绝地逢生 众人见杨琳晞发了狠地打,被摁在地上的张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都连忙上去拖开发了狂的杨琳晞。 有人将张楚扶到椅子上,张楚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头脑发昏,她使劲睁开眼,看见许昊然根本没理会她被打的有多惨,只是十分紧张地问杨琳晞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累,身心疲惫,或许是因为被打得真的很痛,她泪水哇哇直流。 “杨琳晞,是于薇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杨琳晞听到于薇两个字,干涸的泪水再次流出,她怒指着也流着泪的张楚,厉声骂道:“这个贱人去医院打于薇,打的她流产了,流的是你的孩子,许昊然!你活该没孩子,你该死,你和这个小三全都去死吧!” 杨琳晞看见许昊然痛苦万分的表情,她觉得痛苦,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恨过许昊然,于薇叫她不要告诉许昊然她怀的是他的孩子,但是她偏要说,她还骗他,她怎么可以让这对狗男女心安理得地结婚,以后快了地生活下去,既然他曾经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她就要让他悔恨不已! 张楚哭得委屈:“你胡说,昊然,你不要听她说,我没有。” 杨琳晞一边流泪,一边哈哈哈大笑,许昊然的亲戚看着这场景,有些毛骨悚然,都觉得杨琳希好像真的疯了,只听她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刚好有监控拍到你打于薇的场景了,我已经报警了,你好好喝喜酒,喝完准备去牢里蹲着。” 张楚脸色煞白,喃喃地说:“不可能,你胡说,我看过,病房里面没有监控。” 张楚才说完这句话,就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她愣愣地抬头,看见许昊然一脸绝望的愤怒,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真后悔当初没将你调到分公司。” 要不是看在她当时尽心尽力照顾他妈妈的份上,他早就将她弄到天涯海角那么远。 许昊然突然转身,神色跟杨琳晞差不多,都已经发了狂:“杨琳晞,你带我去找于薇。” 杨琳晞一巴掌甩在许昊然脸上,她第一次看见许昊然哭,然而她一点也不同情他,她半真半假地笑着说:“好,你立刻去死,你死了就能见到于薇了。” 许昊然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吼了一声:“你骗我!” 杨琳晞指着张楚,吼了回去:“骗你的人是这个婊、子reads;异世小宝传奇。” 许昊然双目无神地跪在了地上,杨琳晞看也不看他,直接就那样走了,就像她突然杀了进来一样,风风火火地又走了。 那些在场的亲戚,看见这样混乱又让人伤感的场面,心里都不是滋味,无不在惋惜,没有人上去劝慰,因为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回到医院,手术室里面已经没有人,而杨琳晞根本不敢去找医生,也不敢去找于薇,她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捂着脸恸哭,她一边哭一边对自己喃喃地说:“手术肯定成功了,一定是那样的,对,于薇就躺在病房里面养病了现在。” 她低着头哭得喘不过气,突然听到有人在说:“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她抬起头,原来许昊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跟了过来,他脸色全是骇然,望着灭了灯的手术室,在自顾自地疯言疯语。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于爸爸一直在找杨琳晞:“于薇做完手术了,推到303号病房了。” 于爸爸看了许昊然一眼,皱着眉头,没有理他,对杨琳晞说:“我一直在找你呢,小晞。” 许昊然听完于爸爸刚才的话,脑袋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就像眼前一片黑暗,突然被六月最炽热的阳光照到眼睛那样,瞬间什么都空白了,然后才看到热烈充满温暖和生机的阳光,心中才霎时盈满一片狂喜。 他猛地站了起来,冲到303号病房去了。 杨琳晞捂着脸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 她现在都无法忘记于薇冰冷僵硬的手,从她手中滑落的画面,那种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觉,是抓也抓不住的痛苦,她当时就崩溃了,现在听到她没事,当时的那种恐惧感才慢慢消失。 许昊然推开病房门,看见一丝阳光从阳台照进了病房,撒在病床上,于薇就躺在那抹明亮的阳光里,那么明亮,那么美好,就像严冬过后,一切的萧索景色都已经不再,眼前是焕然一新,最明艳美好的□□。 他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于妈妈醒过来的时候,到病房,就看见许昊然坐在病床边,一直握住于薇的手,放在脸颊庞,无限怜惜地摩挲着。 于妈妈走了过去,一手就将于薇的手从许昊然手中拔出,拿被子重新盖好,冷着脸呵斥到:“她刚生完,要坐月子,不可以受凉,你别拿她的手出来。” 杨琳晞这时也进来了,看见许昊然她心里刚熄灭的那把火,又蹭地一下子冒了起来,但是于薇要静养,还昏睡着,不宜喧哗吵闹,她才生生压着那股火气。 她知道现在赶他走,他肯定不走的了。 依照刚才的情况看来,她估摸着许昊然还是爱着于薇的,但是爱归爱,出轨是永远不能被原谅的,既然爱,还随便出轨,那就更贱,更渣,管不住下身的男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反正许昊然在病房里面,没有一个人对他好脸色,从于爸爸,到杨琳晞,全都黑着脸,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而许昊然却浑然不觉,他的眼光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于薇,他只敢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他甚至都不敢用手去触摸她的脸庞,恍惚间,他又以为这是幻觉。 第二天,于薇才转醒,她睁开眼睛第一个就看见许昊然,心里骤然欢喜但是渐渐地刺痛了起来,就像一个被仍在高速路半路的人,突然经过一辆车,心里骤然欢喜,但是这辆车她不能上,就算勉强上车,也去不到她想去的地方,渐渐地也就难受了起来。 于妈妈看见于薇一睁开眼睛,看见许昊然就流泪,她连忙又心疼地说:“坐月子不能哭的,会落下病根的reads;嗜血战天。”于妈妈踢了许昊然一脚:“你走开,真晦气。” 许昊然看见于薇醒来,十分高兴,但是看见她看着自己泪流,而于妈妈又这样说,他再不舍,也只得走到病房的一边去,默默地远远地注视着病床上的人。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阵稚嫩嘶哑的嚎嚎大哭打破了病房的宁静,许昊然愕然地抬头,看见护士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婴儿进来。 “男士都出去吧,准妈妈要哺乳了。” 许昊然听到婴儿的啼哭,他从来没有觉得生活原来是这么美好,孩子没有事,杨琳晞骗他,是杨琳晞骗他! 只是,他闪烁着光芒的黑眸,渐渐暗下去了,那杨琳晞说孩子是他的,是不是也骗他? 下一秒,他已经释怀了,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于薇没有事,孩子也没有事,如果孩子有事,或许于薇会痛苦一辈子,他希望她快乐,即使她曾经背叛过他,他还是希望她幸福。 许家 许昊然走后,没多久,门铃又响了。 是许昊然的二伯去开门。 他一开门,看见两个穿着精神的深蓝色警、服的警、察,心下一惊。 那两个警、察拿出工作证件,面容严肃:“你好,我们是人民警、察,有人报案,说张小姐故意伤害他人,我们来找张小姐回去配合调查。” 大厅里的张楚一听,整个人都软了,从凳子上滑了下来,她以为杨琳晞说报警,只是吓唬她的。 有亲戚进去房间叫了许爸爸出来。 许爸爸出来看见两个警、察,心里一沉,怎么竟然惊动了警、察?因为在房间里陪着许妈妈,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突然他脚边跪着一个人,是张楚,她痛哭流涕,双手拉着他的手,求他:“伯父,我怀了昊然的孩子,你叫昊然救我,我是被冤枉的,你叫于薇她们放过我,她太狠毒了,她想抢走昊然,竟然这样来害我,她好歹毒啊。” 许爸爸脸色黯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身后有人惊喊了一声:“楚楚,你怎么了,快起来,你怀了昊然的孩子吗?” 原来许爸爸出来后,没人看着,许妈妈就也跟着出了房间。 许爸爸担心的忙去搀扶许妈妈:“你出来干什么,你心脏不好,快回房间。” 两个警、察环顾了一周,大厅明显经过打斗,张楚脸上也有打斗过后的伤痕,一番鉴定后,在混乱中,走到了张楚身边:“张小姐,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许妈妈一听,整个人都摊在了许爸爸怀里,亲戚们又手忙脚乱地去搀扶,拿药,拿水,喂药。 张楚推开了警、察,推开围着许妈妈的亲戚,又跪在了她面前,死拽着她的手不放,哭喊着:“伯母,你一定要叫昊然救我,于薇她要害我,我怀了昊然的孩子,我不想坐牢啊,伯母。” 吃过药后的许妈妈,本来喘上一口气,现在被张楚这么一弄,整个人又昏歇了过去,许爸爸愤怒地推开了张楚,喊:“快叫救护车,快。” 两个警、察见这种情况,连忙叫了救护车,接着就将添乱的张楚带走了。 第36章 再生波折 于爸爸和许昊然都出了病房,于妈妈留在了病房里面,杨琳晞也跟着许昊然出来了。 才出了门口,杨琳晞拉着许昊然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劈头盖脸地就开骂:“你去和那个贱人结婚啊,还来这里干什么?还嫌你自己不够恶心吗?和小三结婚怕于薇不知道,非要跑到她跟前来炫耀是吗?” 许昊然被杨琳晞骂得狗血淋头,但他没觉得难过,他由衷地替于薇感到开心,她是真的有个一心替她着想的好朋友。 他淡淡地说:“我没有和张楚结婚。” 杨琳晞气得差点忍不住又要给许昊然一巴掌:“你觉得我是瞎,还是弱智?那个小三一身大红新娘装,你还穿着准新郎的西装呢。” 许昊然说:“我上班也穿这个。” “那些亲戚,你家里新婚布置的装饰……”杨琳晞气得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好了,我不想再在这里听你废话,你赶紧走,趁我还没有发狂,你赶紧走,别再假惺惺地缠着于薇,不然我就打电话叫人来打你。” 许昊然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神情有些黯然,似乎陷入了过往不好的回忆。 他知道张楚在他爸妈小区散播谣言后,就没打算跟张楚领证,他跟她挑明以后,他不知道张楚跟他妈说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他妈妈直接就打电话来质问他。 “昊然,你不是答应妈,和楚楚领证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楚楚的爸爸,我们也见过面了,你们婚宴的东西我都已经开始准备了,你现在怎么突然又反悔,要是反悔,你当初就别答,啊,啊……” “妈,你怎么了,妈……” 当时他妈妈就再次心脏病发,那时他肠子都悔青了,他当初完全不知道张楚做的那些好事,他根本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歹毒,到小区散播谣言,说于薇给绿帽子他带,气得他妈妈进院,为了达到目的,又不顾他妈妈心脏不好,想通过他妈妈来给他压力,让他和她结婚reads;大汉帝国梦。 他怎么可能跟一个这样歹毒的女人结婚? 所以他立刻就将张楚调往最远的分公司,跟他爸爸说明一切,当初他妈妈心脏病突发,是因为张楚散播的谣言,而他也从来没有跟她在一起过,只不过是她每次都利用他妈妈,找机会接近他。 但是她再一次没有人性地利用她妈妈的心脏病,来达到目的。他妈妈病发后,送医院,气息微弱,手一直拽着他的手不放,几乎是以命相要挟那样逼他和张楚结婚,所以他才想出了权宜之策。 许昊然眺望远处的景色,高楼林立,浩浩荡荡的潭江迂绕着大半个城市,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城市都熠熠生辉。 他对杨琳晞说:“这次的婚宴,只是用来暂时应付我妈妈而已,张楚她哄的我妈团团转,我不答应和张楚领证,张楚不知道在我妈面前说了什么,把我妈弄得心脏病再次发作,我妈病床上逼着我和张楚结婚,我只能串通我爸,弄一场简单的婚宴,作秀给我妈看,日后再想办法慢慢和我妈解释。我从来没有和张楚一起过,到现在我也没有和她领证。你说于薇的孩子,是我的,是真的吗?” 许昊然才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他没有理会,只是期待地看着杨琳晞,杨琳晞一直没有说话,电话又一直响着。 他终于还是接起了电话:“喂,爸。” 许爸爸的语气很焦虑:“昊然,你妈妈进院了,在人民医院718那里。” “我就在三楼,我马上过来。” 原来许妈妈进了和于薇同一间医院,杨琳晞半信半疑地看着许昊然匆匆离去的背影。 过了半响,她摇摇头,相信世上有鬼,都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 许妈妈抢救过后,还在昏迷,许爸爸和许昊然两人在医院走廊上吸烟。 想起许妈妈差点救不回来,许爸爸痛心疾首地说:“我还没见过这么狠毒的人,你妈妈当时已经犯病了,张楚她还要往你妈妈身上捅一刀,不是她,你妈妈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不过恶人有恶报,她被警、察带走了。” 许昊然想想都觉得心寒,张楚这个歹毒的女人在他妈妈身边足足半年,又想起杨琳晞说她在医院打到于薇差点一尸两命,现在她又被警、察带走,说明杨琳晞没有说谎! 许昊然愤恨地捶了捶大理石围栏:“爸,警、察带走她,说明她真的去害薇薇了。” 许爸爸拍了拍许昊然的肩膀,吸了一口烟后,犹豫了半秒才说:“她说怀了你的孩子。” 许昊然觉得恶心:“爸,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这半年,她哪一次出现在家里,不是因为妈硬拉着她过来吃饭的。在公司我和她不同一层楼,基本是从来见不到面的,她怀了孩子,不关我的事。” 许爸爸虽然一直相信自己的儿子,但是听他这样斩钉截铁地否认,心里又更踏实了些。 当许昊然再次去于薇病房的时候,发现病房门已经锁了,他在门外候了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小时里面,他想了很多,而且他发现,李飞扬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看了看时间,心里又放不下他妈妈,就又折了回去reads;玄天修仙录。 第二天他妈妈终于醒了,但是才转醒过来,就死死抓住许昊然的手,流着泪哀求他:“昊然,你去保释楚楚出来,她现在怎么能受折磨,她怀了你的孩子呀。” 许昊然轻拍着许妈妈的手,语气温和,字字斟酌,尽量避免她受刺激:“妈,你好好养病,她不会受折磨的,你放心,她没做过,警、察一会就放她出来了,我和她没有发生过什么,怀孩子,只是她一时情急说错了。” 但是许妈妈哪里肯相信,她知道许昊然一向不待见张楚,支使开许昊然后,就逼着许爸爸让他打电话给于薇。 接到许妈妈的电话,于薇楞了楞,许妈妈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她? 她有些忐忑,毕竟从前许妈妈就不太喜欢她:“喂,伯母。” 许妈妈只差声泪俱下:“薇子,我求求你,你不要告楚楚,你撤诉好吗,我求求你,她现在怀孕了,不能折腾。” 许妈妈这样激烈的反应,于薇直接被吓傻了,而且她完全不明白许妈妈在说什么,听到张楚怀孕,她心里掀起一阵巨浪,但是知道许妈妈心脏不好,她压抑着心中的波涛汹涌,柔着声,含糊地应着许妈妈,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伯母,我知道了,你别着急。” 于薇商场上打拼惯了,说话一套一套的,许妈妈一时不为意,当于微答应了,心里也安心了些,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于薇问杨琳晞:“许昊然的妈妈让我不要告张楚,什么意思?” 张楚怀孕的事情,于薇根本说不出口,从前许昊然天天晚上抱着她,一边亲吻,就一边叨念让她给他生个孩子,是不是他也这样抱着张楚,一边吻着她,一边甜言蜜语地说让她给他生个孩子? 于薇难过得无法呼吸,即使她强求许昊然来医院,他真的来了,又怎么样?回不去了,那些美好的日子全都回不去了。 杨琳晞听于薇提起这件事情,就火冒三丈:“那个贱人,把你打的差点难产,还好老天有眼,你之前住的那家病房,走廊外的摄像头刚好透过玻璃窗拍到整个过程。”说着杨琳晞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当时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握着我的手,跟交代遗言一样,紧接着就撒手晕过去了,把我吓得,我发誓不放过张楚那个贱人,立刻就报警,然后去……然后警、察就将张楚抓了回去,我还请了律师,誓死要将她整死,不整死她,我就不姓杨!” 她当时真的感到死亡就在自己跟前,她确实是在交代遗言,想想现在活了下来真好,还能在见到孩子。杨琳晞这样做,她心里觉得安慰,但是却也越发的难过,她又想起了当天的事情,那天是张楚和许昊然结婚的好日子。 于薇心里十分难受,但还是说:“算了吧。”毕竟她怀孕了,作为一位母亲,于薇不想难为她,她该死,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杨琳晞咬着牙:“你这个就是心软,谁都欺负你,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你都不知道我昨天还做恶梦,你没醒过来。”那梦真实的可怕,她从梦里都哭醒了,她又继续说道:“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再示弱,她下次可真就要弄死你了。” “她怀孕了。” “什么!”杨琳晞惊叫了一声,她差点就相信了许昊然的鬼话,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幸好许昊然的鬼话她还没有跟于薇说。 于薇又说到:“她怀孕了,所以暂时放过她吧,其实我真的不想放过她,但是不想折磨她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你还真圣母,你从怀孕,到生孩子的前一刻,她都还在折磨你,你到心疼她起来了,说你傻,还是说你蠢呢!”杨琳晞被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没有吐血而亡。 第37章 全是套路 杨琳晞拗不过于薇,终于在她的坚持下,她还是放弃了对张楚的起诉。 许昊然守在于薇的病房外,苦苦等候,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 杨琳晞在上班,于爸爸有事不在,于妈妈出去买菜熬汤煮饭,病房里只剩于薇和她的孩子。 他从门上的那块透明玻璃望进病房,却恰好看见于薇在喂奶,她胸、前的衣襟拽了下来,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和羊脂玉似的温软,孩子的头对着他这边,他看不见孩子的脸,只看见用天蓝色的绒毯子裹着一团。 他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深呼吸了一口,略有些僵硬地背过身去。 过了许久,孩子还在吃奶,他心里有些着急,不知道于妈妈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他真的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他一边要顾及他妈妈,一边又往这里等,他不想再等下去,他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不明朗的猜测,让他像被架在文武火上来回的烤一样,饱受煎熬。 她和他的关系不比从前,要是他现在冒然这样进去,就是亵渎与冒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她。 幸好,孩子吃饱后,于妈妈还没有杀回来。 他推门进去。 于薇刚好就着身子,低头将宝宝挨着她放在床上,正开心地逗他玩呢,所以没有发现进来的许昊然。 许昊然远远地看见这亲昵欢乐的场景,有些黯然,心下更加急切想知道那个答案。 于薇咕噜咕噜地正逗小宝宝玩,突然眼前有一只手伸到小宝宝的下巴,轻轻地点了点,逗宝宝开心,没想到小宝宝突然就萌萌地笑了起来。 于薇抬起头,看见是许昊然,有些愕然,她以为他不会再来了,就那天她醒来后,见过他一面,就再也没有见到他来过。也是,张楚都怀孕了,要不是听杨琳晞说她要死了,估计他也不会再来看她一眼。 原来于薇全然不知,是于妈妈他们将许昊然拦在了病房外。 于薇流露出哀怨的神情,许昊然全都看在眼里。从前他是当局者迷,没有发现,现在回想起来,她每次见他,除了深深的怨恨,就是深深哀怨。他更加肯定他心中的猜测,要是她出轨了,那为什么要对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于薇冷冷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喂!你干什么,放他下来。” 许昊然竟突然将小宝宝抱在怀里,就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平日的大男人气质消失殆尽,变成了个顽皮的小孩子,对着小宝宝挤眉弄眼,逗得小宝宝很开心,黑溜溜的眼珠子都发亮reads;嗜血战天。 于薇心里很复杂,眼前这么温馨的场景终究是镜花水月,她眸色黯然,他是另一个孩子的爸爸。 于薇紧紧地攥着手指,看着逗弄得十分开心的许昊然,她心中的怨愤又全涌了出来,她笑着对他说:“他们都说孩子长的像李飞扬。” 果然,她看到许昊然清亮的眼睛暗了暗,表情都明显僵了几许,但是很快就又继续开心地逗小宝宝,突然他抬起头对她笑:“我觉得孩子长的像我。” 于薇怔了怔,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许昊然看着小宝宝圆圆的小脸,五官都还没有长开,但是那狭长的凤眼,和清晰的单眼皮,纤长微翘的黑睫毛,跟他的简直如出一辙。 许昊然嘴角的浅笑渐渐漾开来。 于薇回过神,连忙怒斥到,但是隐隐间底气有些不足:“你乱说什么!” 许昊然抱着小宝宝轻轻地摇着,晃着:“从你出产房到现在,李飞扬一直没有出现过。” 于薇有些惊讶,纳闷到这个他怎么知道? 她随便瞎扯:“李飞扬出差了。” “其实李飞扬昨晚来看过你,但是你睡着了。”许昊然的笑容更深,黑眸里盈满了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这句话,他并没有说谎。 于薇又怔了怔,真的是防不胜防,全是套路! 这是她熟悉的许昊然,狡黠的笑容里带着宠溺。 于薇的心湖略过一丝异样,却下一秒就怒了,他是知道了什么吗?然后他这样子来戏弄她,是想要想齐人之福? 于薇冷着脸,伸手从许昊然怀里抱过孩子:“你走。” 许昊然看见于薇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他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起身离开。 许昊然坐在哪里,于薇难过,现在看着他一声不出就走,她心里更加难过。 许昊然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对于薇说:“等我。” 不等于薇说话,就头也不回地带上门离开了。 于薇不知道许昊然这话是什么意思,等他?她不由自主地猜测,是等他和张楚离婚? 这没什么好等的,就像等一盘脏了的水,水都脏的发臭了,还要来干嘛?要回只会让臭味熏到自己而已。 于薇轻轻地拍着小宝宝,因为不久前才吃过奶,所以小宝宝很快就睡着了,于薇也躺了下来,却觉得整个病房异常的空荡,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她整个人都发慌。 之前她一直没这个感觉,只是从刚才许昊然走后,整个病房突然一下子变大了好几倍,空荡得吓人,本来这半年来,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孤寂的空荡,反而他这一来一去,让她重新陷入了从前刚离婚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时孤寂的恐惧。 所以得不到的,最好一眼也别看,看了只会更加伤心寂寥,于薇缓缓地闭上眼,一丝冰凉从眼角滑落。 两天,已经两天了。 于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数时间,她说过不会等许昊然的。 他应该在陪张楚,于薇又觉得恶心起来reads;异世小宝传奇。 突然小宝宝哭了起来。 于薇连忙一边哄,一边算时间,是不是饿了,该吃奶了,果然,是饿了,她才撩起衣服,他就迫不及待地张嘴,狠狠吮吸。 许昊然才想开门,不料从门上的透明玻璃,又看见于薇在喂孩子,人们常说母亲哺乳孩子,是最神圣的,但是在他看到那片雪白的肌肤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曾经和于薇在床上的一些缠绵悱恻的场面,顿时拥入脑海,激起千层浪,层层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他的小腹,又酥又麻。 突然!于薇好像发现了什么,向他这边望过来了。 许昊然有种偷窥被人当场捉到的感觉,他尴尬得撇过脸,但是下一刻,他却拧开门把手,进去了! 他看见于薇手忙脚乱地拿床上的毛毯子挡住,他步伐坚定,一步步向于微走去,走近了,他才发现于薇脸色一片绯红,像二月飘落的红梅,粉色纷飞,看得人心醉。 因为孩子在吃奶,于薇不敢大声呵斥,怕吓到小宝宝,而许昊然的目光太过放肆,又太过灼热,不知道为什么,于薇有些不敢看他,她侧着脸,低骂到:“你出去,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耻!我们没有关系了,你这样就是非礼!我可以告你的。” 谁知道,她说完却听到许昊然低低地笑了,要不是孩子在吃奶,如果不让孩子吃,孩子肯定哭得震天响,她肯定当即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她没想到他现在这么下作了。 “你可以去告,孩子爸爸,看孩子的妈妈喂奶,我想法官听了会挺头疼的。” 许昊然的语气愉悦轻快,还透着十足的笃定。 于薇立刻就反驳道:“谁说孩子是你的。” 许昊然低笑:“我说的,你刚没听见吗?” 于薇在商场上伶牙俐齿,但是在面对许昊然的时候,总是嘴笨得很,她听他这么说,心里又急又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于薇慢慢地冷静下来,她冷着声:“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不关你的事,你的孩子不在这里,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再来我就报警,告你扰民。” 谁知道于薇才说完,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她抱着孩子,许昊然的手托着她的手,环抱着她,脸深深地埋在了她的颈窝里,熟悉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微微,以后都不要叫我走,好吗。” 他的声音没有刚才的愉悦轻快,声音很低很压抑,甚至带着害怕的微颤,悲伤得让人心碎。 于薇一下子眼睛就红了。 她抱着孩子,他抱着她,两人都没有动,时间都像似为他们而凝固了一样。 “你没有和李飞扬结婚,你一直骗我。”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难过了:“你还一直骗我孩子不是我的,到现在都不肯跟我说真话,我去验过dna了。” 他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许昊然说的很委屈,于薇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委屈的人是她! 他现在这样子,她更加难过,她宁愿他像那个清晨那样,狠狠地和她吵架,都比现在这样温情脉脉地好。 他这样子,实在是太残忍了。 第38章 揭开面纱 “许昊然,你想怎么样,想享齐人之福?你和张楚结婚了。”她应该挣脱他的怀抱的,但是她却始终一动不动,任由许昊然紧紧地抱着她。 许昊然埋在于薇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淡洗发乳清香,混着淡淡的奶香,这是属于于薇的味道,他每个夜晚都魂牵梦绕的味道,从前的那些刻骨般的痛楚,都随着这个清香再次入鼻端,而得到了安抚。 许昊然听于薇的话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她始终没有挣扎,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他心里喜悦的种子在萌芽生长,他将头往于薇的秀发里面埋的更深:“薇薇,你是想和我复婚吗?不用担心,我没有和张楚结婚,只是一场戏,演给我妈妈看的戏。我们可以随时复婚。” 于薇皱着眉,这个人说话怎么不按常理逻辑:“我没有说要和你复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复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也不用再骗我说和张楚结婚是演戏,我不是三岁小孩,你随便哄哄,就会信” 小宝宝一边吃奶,黑溜溜水灵灵的眼珠子,一直盯着他们两人看,似乎一直专注地听着他们在说话。 许昊然对小宝宝笑了笑,脸颊贴着于薇微红的耳朵,说:“薇薇,你还在乎我的,是不是,所以你才担心我和张楚不是在演戏。” 他在她的心里其实还有一丝地位的,是吗?许昊然心里渐渐地又开始觉得怀里的人不真实,让人总有种抓不住的虚幻与彷徨。 “……”于薇不知道他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为什么他总能曲解她说的话reads;篡天!他话的落脚点总和她的有偏差。 小宝宝终于吃饱了,松了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因为吃奶真的是件很费力的事情,不然人们怎么会说使出了吃奶的劲。 宝宝突然松了嘴,奶、头暴露了出来,于薇脸瞬间轰的一下,红的炸开了,她手忙脚乱地将衣服整理好,然后挣扎了几番,想从许昊然过于勒紧的怀抱里挣扎出来。 “别动!薇薇,我又不是没有看过,而且你现在才来挣扎,已经晚了,该看的也都看光了。” 许昊然的话十足十的流里流气,有种要赖定她的耍赖口气,听得于薇又气又羞,但无奈许昊然双臂跟蔓藤似得,缠得她死死的,她又抱着孩子,更加难以挣脱。 许昊然终于感到怀里的人安分了,但是他看见她双肩微塌,头颅都低垂了几分,像似一种从心底里发出的无力感与悲伤,突然他的手背上有两滴清凉的液体。 他有些害怕地低喊了一声:“薇薇。”他不安地慢慢将她转过身来,看见她已经泪流满面,他心疼地伸手替她拭去泪水,但是被于薇狠狠地一手拍开,发出‘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许昊然怕吵醒孩子,小宝宝刚才吃饱后就睡着了,他双手从于薇怀里抱起孩子,轻轻地放在床上。 才放下,就听身后的于薇声音悲凉,夹着细碎的哭泣:“许昊然,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和张楚都有孩子了,我们回不去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吗?” 许昊然看着于薇泪眼婆娑:“薇薇,是你一直不放过我,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你,耳边是你清晰的笑声,但是只要我一睁眼,你却又不见了,我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医生给我开的安眠药,全都没有效果,我每一天都陷在无望的幻想里面,这只是个噩梦,只要我醒过来,你没有和我离婚,你没有离开我,你没有和李飞扬在一起,你怀的是我的宝宝。”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他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又继续说到:“你知道吗,原来这个真的是一个噩梦,这个噩梦现在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看到dna报告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基因吻合率百分之百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 于薇看着许昊然发红的眼眶,悲伤的黑眸里蕴着水汽,他的声音全是哀恸,她既心疼,但也心痛,她心痛得泪流满面,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和张楚在一起?既然他这么爱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来伤害她? 于薇不想再听他说,她捂着耳朵,哭着求他:“别说了,我求你了,别再说了。” 许昊然双手拉开于薇捂着耳朵的手,深深地看着她:“薇薇,你听我说。” 于薇哭得不能自己,胡乱地挣扎:“我不听,我不听,你放手。” 许昊然双手捧着于薇满是泪水的脸,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深深地望着她:“薇薇,我没有和张楚结婚,我从来没有和她在一起过,以前你看见我和她在一起,我只是做做样子给你看,想气你而已,气你就这样狠心地离开我,气你和李飞扬在一起,她怀孕更加不关我的事,如果你不信,她生下来后,验dna,薇薇,别哭了,你妈妈说会落下病根的,薇薇……” 许昊然轻轻地吻去于薇落下的泪水,一边呢喃地喊着她的名字,但是于薇的泪水却越落越急:“你骗我,你骗我,你都和她上床了,你骗我……” 于薇哭得喘不过气。 “我没有骗你,薇薇……” 许昊然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响起敲门声,于薇连忙胡乱地用手抹去泪水,许昊然也用自己白衬衫的袖子,轻轻地替于薇擦掉泪痕。 开门进来的原来是查房的医生。 这个是于薇难产手术的主治医生,简医生,于薇的情况她稍微了解,之前经常看另一个男人来看于薇,她以为那个男人是于薇的老公,原来不是,她了解到就是因为这么乱的感情生活,才导致她产前抑郁的reads;火影之路之阴阳师的崛起。 产妇的私生活她管不着,而且比她私生活更乱的产妇,她也见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医院每天都在上演,她也见怪不怪,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她自己的职责,尽量提醒他们。 简医生她脸色平静,像似没有看到刚才那纠纷的一幕,其实从门外的透明窗处,她什么都看见了,她神色如常地走到于薇面前,看了眼于薇红肿的眼睛,没有看许昊然,平静的声音里隐隐透着责备:“产妇现阶段不能哭,要保持好心情,她产前已经抑郁,产后抑郁会加重,她需要静养,不宜受刺激,这位先生,你先出去吧,我要给产妇做检查。” 许昊然听到于薇产前抑郁,和产后也抑郁,他心里很难受,他眷恋的目光停留在于薇身上,他多想抱着她,从此不再让她难过。 “嗯哼,这位先生请出去。”简医生再次催促。 许昊然不舍地收回视线,走出病房。 他站在医院走廊外,双手撑着栏杆,神色有些疲惫,他燃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但是又想到了什么,复又走到垃圾桶旁,湮灭香烟,扔进垃圾桶。 他抬头,看见天空渐渐地明亮了,刚下过一场暴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紫薇树的新叶被雨水洗刷过后,鲜嫩翠绿,花圃上的缤纷的太阳花,被暴雨打的有些奄了,但是天际的几缕明媚的阳光一照,又重新蓬□□来。 他压抑的心情,渐渐又好起来,他知道于薇一时半会很难再相信他,但是他会努力,他相信总有办法能让于薇再次相信他,现在,他只想她开心起来。 许昊然等了很久,看了下时间,这么久,只不过是过了十分钟而已,医生终于出来了,他向医生点头示意,然后又往病房走去,谁知道医生出来后,却随手关上门了。 “这位先生,产妇已经躺下休息了,请不要打扰她。” 许昊然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无奈地点点头。 医生走到拐弯处,摇摇头叹了口气,她肯定许昊然现在已经又进入了病房,因为刚才走的时候,她看见他盯着病房门看,眼里全是禁不住的渴望。 简医生没有猜错,许昊然只是站在门口不到十秒钟,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地进入了病房,他只是想看看她,他不会打扰到她的,他会很安静,他只要看着她就好。 轻轻地关上门,他看见不远处的病床上,于薇侧躺着,面对着小宝宝,闭着眼睛,他不知道她睡着了没。 或许她还没入睡,但是他还是将脚步放得很轻,很轻,几乎没发出声响,他又悄无声息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小宝宝和于薇。 小宝宝酣睡的模样很是可爱,白皙的皮肤继承了于薇,其实小宝宝精致的五官也跟于薇的更像,就是那双横飞入鬓的凤眼,随了他。 从孩子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原来是这样的一种微妙的感受,喜悦又觉得神奇。 他的目光从小宝宝稚嫩的脸庞挪到于薇脸上,他看到她两弯细致的眉毛,郁结在眉心,他的心也跟着拧了起来,她浓密的睫毛下,黑眼圈很重,像似整夜整夜失眠的人一样,他心疼地抬手想轻抚她的眉眼,只是手僵在半空,慢慢地捏成了拳,手指骨都发白,才勉强收回手。 就让她睡会吧,虽然他知道她并没有睡,她只不过不想看见他。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了,那人喊了一声:“薇子。” 第39章 购结婚证 许妈妈心急地闯了进来,看见许昊然真的在这里,她心里就替张楚难过,电话里张楚的声音都是哽咽的,她知道她哭过,但是她却笑着对她说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她从警察局被放出来,许昊然没有去接她,反而一直窝在给他带绿帽的前妻这里,能没事吗? 听到许妈妈喊了她一声薇子,于薇张开了眼睛,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许昊然从旁扶着她起来,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这一幕,全落在了许妈妈眼里,她心里既心痛,又替自己儿子着急,别人都不领情,他还热脸贴冷屁股,白受罪,他这个儿子,一世聪明,却栽在于薇这样的坏女人手里,想到这,许妈妈几乎是痛心疾首reads;预言天启。 于薇看见许妈妈一脸愠色,心下一沉,继而又想起上次她打电话替张楚求情,于薇也大概猜到她来势汹汹地闯进来,是因为什么人了。 她还是耐着性子,好声问到:“伯母,请问有什么事。” 许昊然连忙又去搀扶他妈妈:“妈,你怎么知道这里。”许昊然皱起眉,肯定是张楚又不知道跟他妈妈说了什么。不过现在时机已成熟,许昊然心里暗中盘算着。 许妈妈走到许昊然旁边,微侧着脸,也不看于薇,毫不掩饰对于薇的厌恶之情,她说:“薇子,你和我们家昊然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别再缠着他了,他都已经结婚了,你自己也有孩子了,你就不要那么……” 于薇知道许妈妈接下来的话肯定是不堪入耳,所以她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话:“是你儿子缠着我,你带他走吧,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因为顾忌许妈妈身体不好,还有心脏病,于薇的措辞已经尽量稳妥,态度尽量诚恳,但是听在许妈妈耳里,还是那样大逆不道,毫无家教。 许昊然见势,连忙帮轻抚着他妈妈的后背,解释到:“妈,是不是张楚跟你说了什么,我和她没有结婚,我们一直没有领证,后来给你看的那结婚证,是我网购回来的,假的。”许昊然看妈妈的脸色已经不好了,不能再气她,连忙一转口风指着床上的那团粉嫩嫩的小宝宝,笑着说:“妈,你看,这是你的孙子,我儿子,薇薇给我生的儿子。” 最后那一句,许昊然的语气都不禁轻快了起来,而且还隐隐透着些许得意,一旁的于薇差点没忍住要翻个白眼,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许昊然这么说,许妈妈一下子就愣住了,也不问他假、结婚证的事情,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孩子,又来回看着于薇和许昊然:“真的是我孙子吗?” 许昊然知道许妈妈想孙子都想了好几年了,当初一直催于薇生孩子,就是想要抱孙子。 许昊然十分高兴地笑着说:“是呀,我都验过dna了,你看,他的眼睛跟我长的一模一样呢。” 在一旁的于薇还在惊讶许昊然网购假、结婚证的事情,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网购假、结婚证了? 许昊然不说,这么一说,许妈妈到是端详起床上被天蓝色绒毯子裹着的小娃娃,简直跟许昊然小时候一模一样,许妈妈看着看着,心里渐渐地融化了,或许每个女人身上都潜藏着与生俱来的母性,看见小孩子,都会禁不住地喜欢,而且又是孙子,隔代血缘,更加是欢喜得不得了。 只是她却又想到张楚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的孙子,也是她儿子的孩子啊!但是现在当着于薇的面,她又不好说穿,怕到时候她要抢走她这个孙子,从刚才看到那孩子那么像许昊然小时候,许妈妈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得让这孩子认祖归宗。 许昊然看见许妈妈重新愁眉苦脸,他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把一切都说清楚:“妈,张楚怀孕不是我的孩子,不信,她到时候生下来,验下dna就知道,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一直都是你喊她来家里吃饭,让她借机来接近我。不然我也不会去网购个假、结婚证回来给你看,主要是你当时病了,怕你伤心。” 其实许昊然这话,一是说给许妈妈听,二是想说给于薇听。 于薇听许昊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开心,张楚当初穿着一身大红衣服,来她的病房耀武扬威,还害她差点流产,命都没了,如果许昊然现在说的是真的,她觉得解恨,只是不知道许昊然说的是真是假而已,但他竟当着他妈妈的面前说,他的这番话估计有□□成是真的,毕竟她妈妈似乎一直都帮着那个张楚。 果然,许妈妈听许昊然这样说,脸色沉了些许,虽然这都是真话,但是在于薇面前,许妈妈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她才想拉许昊然到外面谈,她的电话就响了reads;仙侠情话。 许妈妈有点老花,她拿起电话,伸直手,远远地看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许妈妈直接摁掉了,然后拖着许昊然往病房外走去,谁知道电话才摁掉,又立刻打过来了,许妈妈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感觉好像有什么急事找她,所以才这样一直打给她,她还是接起了电话,一边走一边听电话。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惊叫了一声:“什么?流产了?” 许昊然双眸一凛,张楚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他感觉她像似狗急跳墙,不顾一切地想尽办法要拆散他和于薇,她的行为已经接近丧心病狂的地步,他不会和她一起,她得不到,就要毁了他一样疯狂。 许昊然连忙双手搀扶着他妈妈,从他妈妈手里拿过电话,先柔声安慰许妈妈说:“妈,你别激动,我听听他们说什么。” 和他妈妈说完后,他声音沉的可怕,问:“什么事情。” “你好,请问是张楚小姐的丈夫吗?张楚小姐她流产了。” 许昊然声音冰冷:“我不是,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我是妇幼保健院的护士,张楚小姐给我们留了这个电话号码,要我们通知家属。” 许昊然黑眸闪过一丝愤怒,张楚竟然留他妈妈的电话,真狠毒!他妈妈的病情才好些,看来他要替他妈妈换电话号码了。 他狠狠地捏着手机,像似要将手机捏爆一样:“你们打错电话了。” 许昊然挂了电话后,就直接将手机关机,他有些不敢去看身后于薇的表情,她肯定是听到了刚才他妈妈说的流产这两个字了,这下子,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张楚真够绝。 或许还有办法,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应该还有办法证明他是清白的,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于薇一眼。 她仍然保持着刚才坐在床上的姿势,微侧着身子,冷笑地看着他,她的这个笑容像似从内心冷出来一样,看得他整个人都发寒,他觉得难过,他明白这个冷笑的含义,他知道她已经完全不相信他了,她说过他骗他,她说过不相信他,她认定了他已经和张楚上过床。 不会的,他一定能证明他是清白的,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只是他的手却全都汗湿了,如果最后一张王牌都不管用,他知道于薇永远不会原谅他的,没有如果,不会的,一定能证明他清白。 他最后再次看了于薇一眼,他神色坚定,无声地看着她,但于薇只是面无表情地无视他投射过来的目光,许妈妈一直催促着,许昊然万分不舍地收回视线,打开病房门,搀扶着许妈妈出去了。 外面的天空半阴半晴,就像于薇现在的心情一样,她不知道许昊然最后走时那个坚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的脑袋一片纷乱,但是最后还是阴暗面占据了上风,悲伤的情绪像潮水一样一下子就将她淹灭,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要哭却哭不出来,她难过得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她将卷纸全都拔了出来,白色的卷纸铺天盖地地散了开来,所有卷纸都被她拔光了,却仍然无法平复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她一边极力地隐忍着,害怕吵到睡觉的宝宝,却最终还是失控了,伸手狠狠地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拨掉,水果四处飞散,钢制的暖水壶砰地狠狠摔在地上,巨大的钢铁碰撞声,惊醒了酣睡的小宝宝,顿时阴暗的病房里,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啼哭。 于薇颤抖着手,抚着额头,不停地自责,她都做了些什么,她都做了些什么呢?她泪流满面地抱着啼哭不止的宝宝,不停地又哄又摇晃,宝宝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似乎哭得更厉害了,没一会功夫小嗓子都哭哑了,软绵绵的小身躯,不停地在发抖。 第40章 真相了 许妈妈捂着心口,一直坚持着要去看张楚,许昊然搀扶着她,在医院走廊上的长椅坐下,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说:“妈,你带了药了没,给我看看?我们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你好点了,平静些,我们再过去好吗?我不想再看到你病倒了,妈。” 许妈妈听许浩然语气软软的,一声声地叫着她妈,渐渐地许妈妈的态度也软了下来,她知道儿子也是担心她,她将随身携带的药拿出来给许昊然看了,许昊然才放心地叫她放好。 许妈妈看儿子这么细心,孝顺,许妈妈对许昊然微微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担心。 而她的心里不禁感叹,儿子长大了,自己也老了,他自己的事情,或许他能自己处理好吧。 不知道为何,许妈妈这样想的时候,那攥紧的心口,慢慢地松开了,心也不由得宽了些。 只是她对张楚流产这件事,还是感到十分惋惜,也觉得对不起张楚,她今天这样子,几乎都是她一手造成,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儿子不喜欢张楚,甚至有些反感,只是张楚这么好的女孩子,体贴又善解人意,她希望他的儿子能慢慢了解到她好的一面,所以才经常喊张楚来家里吃饭,给他们两制造机会。 没想到闹成了今天这个残局。 许妈妈叹了口气,问许昊然:“昊然,薇子的儿子是你的,那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呢?” “妈,那个是误会,薇薇从来没有和他在一起。”许昊然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介怀,他看见过他进入于薇住的房子,还是拿着钥匙进去的。 但是他找人查过,李飞扬和于薇似乎真的没什么,据于薇的房东说,于薇一直自己一个人住,白天会有其他人出入她的住处,都是拿着东西来探望的样子,至于李飞扬为什么有钥匙,许昊然不愿意去想,况且那段时间于薇怀孕了reads;农民修神。 他现在只想于薇回到他身边,只要回到他身边就够了,他不在乎其他,离婚这半年,他失去了她,他常常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他发现,他已经不能没有她了。 许妈妈见许昊然不愿意细讲,她也没有多问,只是像看淡了一些事情地说:“如果是误会,你要是想和薇子重新在一起,妈妈不反对。” 她也不想再逼她儿子了,有些事情,真的强求不来,强扭的瓜不甜不甜,这半年她曾经强扭过很多次,结果落得现在这样的残局。 两人去到张楚住的病房,张楚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有过,还在昏睡,许昊然仔细地端详着张楚的脸色,嘴唇发白没有血色,脸色也十分差,她的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头,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她输的是什么药液,是消炎药,种种迹象,还是真的流产了一样。 许昊然心里冷哼着,她也真会折腾自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许妈妈一直说要在这里照看张楚,许昊然不想他妈妈再和张楚接触,免得张楚又挑拨离间,所以催促着她回医院做复诊:“妈,你预约了梁医生复诊,错过了时间就不好了,我刚打电话叫爸爸过来看着,我和你先回去复诊,我刚问过张楚的医生,医生说她无大碍,好好休息就好。” 许妈妈看张楚在病床上,病怏怏地睡着,心里难受:“也好,我先去检查身体,楚楚她这样子是要坐月子的,我检查完了,回家准备好给她坐月子的东西。” 许昊然一听,眉头直皱。 许妈妈在诊室里复检,许昊然在外面拨通了一个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渐渐他的眉宇紧锁着,黑眸都暗沉了,声音带着怒气:“好,原来是这样,这个女人真疯了。” 许妈妈检查完了以后,许昊然又送许妈妈回家张罗做月子的东西,两人回到医院的时候,张楚已经醒来了。 张楚看见许妈妈愧疚的眼神,她柔声安慰道:“伯母,我没事。” 她没想到站在一旁冷着脸的许昊然,竟然对她说话。 “你刚醒,我叫了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许昊然语气淡淡的,但是双眸深邃,微微眯着,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她对许昊然露出温婉的笑容,实则被子下的手心出了一层细汗:“不用了,我很好。” 许妈妈见许昊然第一次这么主动关心张楚,心里也安慰了些,她真怕她儿子对病床上的张楚,也像从前那样冷漠。 许妈妈握住张楚的手,心疼地说:“什么不用,还是给医生检查一下好。” 当陌生的医生推门进来的时候,张楚原本刷白的脸色,更白了,医生要给她把脉的时候,她一把用力地甩开了医生的手,反应激烈,情绪好似非常不稳定的样子:“伯母,我不要看,你叫他们走,叫他们走。” 许妈妈以为张楚是这时看见了医生,想起失去了孩子心痛,才情绪这么激动,就连在一旁安抚:“好好好,不要看。” 许昊然双手环在胸前,像似看戏的姿态,冷眼旁观,任由张楚闹着。 许妈妈一直在安抚张楚,没过一会病房门又被推开了,原来是张楚之前那个主治医生,张楚也只是闹着让医生出去,那个主治医生楞了楞,然后不着痕迹地环视一周后,在对上许昊然锐利的目光时,她快速地避开了,像似在闪躲什么,下一秒她表情就恢复平静,对张楚说:“药液已经输完了,我是来给你换药的。” 医生背对着许昊然,熟练地换上药液,抹了吩咐几句要注意的事情,就出了病房,而许昊然拉着许妈妈,一起跟着出去了reads;武魔风云。 许妈妈不知道许昊然拉她出来干什么。 许昊然叫住了那个医生:“医生,等一下。” 那个医生站住了,过了两秒,才转身礼貌地问:“请问有什么事?” 许昊然微眯着眼,望着医生:“医生,请问张楚她身体怎么样,手术还成功吗?” 初春时节,这两天又赶上倒春寒,但是医生额头有一层薄汗,她说:“病人手术很成功,想要再次怀孕不难,她还年轻,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到从前。” 许妈妈宽慰地说到:“那就好,那就好。” 许昊然也笑了笑:“她身体还真的跟从前一样,但是医生你的账户却无缘无故多了三万块。” 许昊然是做金融行业,他想查这个医生的银行、账户的流水,简直易如反掌。 许妈妈听的一头雾水。 许昊然沉声问到:“医生,张楚到底有没有怀孕,有没有流产?” 许妈妈一脸惊骇:“昊然,你在说什么?” 许昊然没有回答许妈妈的问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医生,那个医生一直没有说话,眼神闪躲,许妈妈看这医生神情古怪,心下一惊,难道…… 许昊然嘴角染上一丝冷笑,声音低沉,却气势迫人:“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的医生职业生涯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医生看许昊然穿着低调的灰黑色西装,却做工细腻精致,而且举手投足之间沉稳大气,隐隐透着不同寻常人的气势,和张楚相比较起来,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明显更加不好得罪,而且他似乎已经查到了什么,她也不想再做什么无谓的掩饰了。 她眼尾鬼祟地左右瞧了瞧,看见有人来,就领着许昊然和许妈妈到她的诊室。 那个医生挣扎了半响,姿态放的很低,小声地如实招来:“张小姐没有怀孕,也没有流产,只是饿了两天,我给她输的是葡萄糖而已。情况我已经如实交代了,希望这位先生高抬贵手。” 许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医生有些同情这位老太太,刚才在病房里面,她就看到她一个劲地安慰张楚,她点点头:“我没有骗你们,你们随时找另外一个医生检查一下就知道。” 许昊然对许妈妈说:“妈,刚才我已经叫另一个医生给张楚检查。她不是大闹了一场,将医生全赶出去了吗?” 许妈妈由不可置信的表情,到渐渐地有些失望,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许昊然带着许妈妈出了那个医生的诊室,搀扶着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许妈妈平静了些才又说到:“妈,其实她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许昊然拿捏着措辞,尽量避重就轻,尽量减轻她妈妈的心理负荷:“我知道她是这种人,才一直对她的态度冷漠,妈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以后还是不要和她有来往了,前几天你入院,你回去问问爸爸就知道,是你病发的时候,她骗你说怀了我的孩子,你听了就晕过去了,妈,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许昊然握着许妈妈的手,尽量安慰她,张楚做过的很多事情,许昊然都没有跟许妈妈说,这些没有必要再提起,免得他妈妈听了难受,他只要他妈妈明白张楚是个什么人就可以。 第41章 下跪千年 许昊然将许妈妈送回家后,就连忙赶去看于薇。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病房里的画面,他的心猛地一沉,渐渐地发痛。 于薇头发凌乱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空洞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似被抽掉了灵魂一样,只剩一副空壳仍在床上;站在病床边的医生和于爸爸,在谈着她的病情;于妈妈抱着哭得哑了的小宝宝,在阳台上不停地走来走去,地面上全是飞散的水果,横七竖八的纸巾几乎铺面了整个地面。 许昊然眼睛酸涩发热,怎么会这样子?他不过才走开几个小时。 他的腿僵硬的几乎迈不开,他艰难地慢慢走到病床前,于爸爸看见许昊然,原本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似对许昊然的出现极其不满,眸中露出厌恶又愤恨的神色。 许昊然没有理会于爸爸那厌恶的神色,他坐在床边,一手握着于薇的手,一手轻轻地一点点地替她理顺头发,她最爱整洁了。 他记得她从前不洗头坚决不出门,总爱出门前在镜子前梳那又长又黑的直发,梳理十来分钟都还在梳,他有时候看着那顺滑的秀发,心里痒痒的,想着那细腻滑溜的触感,总忍不住要替她梳,他帮他梳理完以后,她从来都不满意,又再自己整理一番,才心满意足。 医生走后,于爸爸气冲冲地走到许昊然面前,将自己女儿的手,从他的手里躲回来,轻轻地放到床上。 虽然于薇打了镇静剂,但于爸爸还是怕吓到于薇,压低声音,指着许昊然的鼻子怒骂道:“许昊然,你简直不是人!以前是我看错你了,你竟然这么狠心,把于薇气得郁抑症发作,然后就扔下她一个人,跑到那个小三那里,还让小三打电话来气她,你简直不是人!你是不是要逼死她才甘心,她刚才差点跳楼了,你现在还来这里,是打算要逼到她真的跳下去吗?” 于爸爸说着说着,老泪都洒下了,她女儿差点就跳楼了,要不是及时被巡房的护士发现,现在就要白头人送黑头人,要是这样子,他拼了这把老命,也要拉着许昊然和那个小三一起下地狱reads;纨绔天王。 许昊然听到于薇跳楼那几个字,心脏骤然停止,过后疯狂地‘砰砰砰‘地跳,他猛地跪在于爸爸面前,腰杆僵直,一颗晶莹的泪,从他的眼睛里滑落,神情悲痛:“爸,对不起。” 是他不好,他没有照顾好于薇,是他太低估了张楚那个女人的狠毒,他一次次地放过她,她却一次次地对他身边的人狠下毒手。 于爸爸根本不看许昊然,侧过身子,不受他的下跪:“谁是你爸,你别喊我爸,你走,你赶紧走,以后都不要再出现!你要是以后再出现,我就对你不客气。” 许昊然没有出声,任由于爸爸怒骂,推搡赶他走,他都只是归然不动地跪在冰凉冷硬的地上,视线专注,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床上于薇。 他不会再走了,他永远也不会再走,他差点一个转身,就永远失去她。 于爸爸最后骂也骂累了,推也推累了,奈何许昊然一动不动,他也毫无办法,索性让他跪死了算。 此时于妈妈终于将小宝宝哄睡着了,从阳台走进病房里,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于薇,双目呆滞,再看挺着腰杆,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的许昊然,恨不得上前打死他才好,她的女儿快被他折磨死了,无奈抱着酣睡的小宝宝,如果眼神能杀人,许昊然已经被于妈妈的眼神杀了不下几百遍。 也没有人理许昊然,就这样,看他一直跪着,跪到晚上,滴水未进,粒饭未吃。 于爸爸晚上守夜,于妈妈在于薇旁边的家属床位上睡,她睡之前,狠狠地看了一眼仍然挺直腰杆坚持跪着的许昊然。 真是晦气! 于妈妈心下有些不自在,盖上被子,就睡下了。 许昊然想让于爸爸也睡下,但是他才张嘴,却发现滴水未进,嗓子干哑得能冒烟,他怕扰到睡着的小宝宝,和刚睡下的于妈妈,他轻轻地清了清喉咙,对于爸爸说:“爸,你也睡吧,我看着。” 于爸爸简直当许昊然透明一样,他的话,他像似根本听不见,理也不理他一下,一直在床边守着于薇。 许昊然知道于爸爸是恨他,也根本信不过他,因为他之前走掉了。他没再说话,他的膝盖跪得早已发麻,失去了知觉,但是他心里却觉得舒坦,于薇就在他眼前,她就在他的手边,他不祈求大家会原谅他,因为他自己都不原谅自己,从前于薇水灵的大眼里,充满了自信和坚强的光彩,但是现在她眼睛里已经连一丝光彩都没有。 于爸爸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发亮,从窗户往阳台外望出,浓浓的晨雾里,朝阳的轮廓依稀可辨,几缕淡淡的晨光漏进病房里面,无声渲染了一室寂静。 他昨晚守夜竟然睡着了,于爸爸有些心慌地往病床上看,见于薇还好好的躺在床上,他才松了一口气,这时他发现许昊然竟然还保持着昨天跪在地上的姿势,他的腰杆依然挺直如昨天,双眼发红布满血丝,好似真的一夜都没有合过眼,眼袋浓重,新长出来的青色胡渣,让人看着十分憔悴。 人心毕竟是肉做的,何况许昊然没有和于薇离婚前,他对他们二老也是尽忠尽孝,念及他从前的好,再看看他现在这副坚持坚定的模样,于爸爸冷硬的心,也有了一丝丝的融化。 但他还是不会原谅他,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他女儿的命,不是他跪一个晚上就能换的,就算他跪上一千年,也不能和他女儿的命相提并论。 天还没有亮透,小宝宝就饿的哭醒了,于妈妈连忙爬了起来,洗奶瓶,冲奶粉给小宝宝喝,但是小宝宝喝了一口,发现不是母乳,就一直哭,哭得让人心疼,哭得整个笑脸都涨红了,直哭得让于妈妈心碎,她怎么哄,小宝宝都打开喉咙放声哭reads;威震三界。 许昊然见这样的场景,十分心酸。 于薇打的镇静剂药效已过,她听到宝宝震天的哭声,就醒来了,迷迷糊糊地挣扎着爬起来。 医生说打的镇静剂剂量不大,镇静剂本身对宝宝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所以可以继续哺乳。 于妈妈让于爸爸回家洗澡睡觉,看到还跟石像一般地跪着的许昊然,叹了口气,只觉得真是造孽! 她的语气还是恶狠狠的,但是相较昨天,已经软化了不少:“你跪在这里做什么?孩子要吃奶了,去去去,要跪到外头跪去。” 于薇爬起来,木然地看了跪着的许昊然一眼,无神的眼睛里毫无波澜,她静静地从于妈妈手中接过孩子。 这样的于薇让人心痛,许昊然很想上前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但是于妈妈一直驱赶他,他一手撑着椅子,慢慢地单膝站起来。 跪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他双腿此刻根本站不起来,他咬紧牙关,狼狈地扶着椅子,挣扎了好半响,才终于站稳了。 他怎么艰难和吃力,从头到尾,于薇都没有看他一样,她此刻就像片毫无波澜的死海,毫无生气。许昊然眸色暗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跪了一天一夜冷硬的地板,他痛的不是双膝,而是心。 于妈妈看着许昊然一步步往门口走去,异常吃力,摇摇晃晃,像似随时都会栽倒一样,她撇过头,不忍心再看。 于妈妈再看了看木然喂奶的女儿,觉得真是冤孽啊。 ———————————————————— 小剧场——复婚之漫漫长路(与正文不衔接,当番外看即可) 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等了一个上午,千等万等,总算是轮到。 婚姻登记的工作人员一脸神奇地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今天所有来登记的新人,全都是满脸笑意,幸福感溢于言表,唯独这个男人黑着脸,一言不发地把照片,和十块钱扔在桌面上。 工作人员皱起眉,问:“这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黑着脸:“许昊然。” 工作人员好奇地盯着许昊然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老婆呢?” 脸更黑了,十分不爽地瞪着工作人员,硬邦邦地来了一句:“在家。” 昨晚明明说好今天早上一起来登记的,一大早他妈妈从于薇怀里抱过那臭小子,那臭小子就立刻扯开嗓子哭,于薇不忍心,又抱起那臭小子。 他真是后悔让于薇给他生孩子,还生个臭小子,无时无刻都在跟他抢于薇,自从有了那个臭小子,于薇就将他打入了冷宫,理也不理他了,复婚这么大的事情,完全及不上那臭小子一声哭泣,甚至一把屎,一泡尿。 果然被这臭小子闹腾两下,于薇只顾着哄那臭小子,随便丢句话给他:“你自己去吧。” 工作人员被许昊然萧杀的眼神吓到了,她有种预感,要是她说另一方不在,不能登记结婚,估计眼前这个男人会立刻将她就地正法,最后她强自镇定地说:“先生,一个人不能……” 一记眼神直接砍了过来…… 第42章 许皓玥 许昊然出了病房后,去找了一趟于薇的主治医生。 再次回来的时候,在电梯口刚好碰见来探望的杨琳晞,杨琳晞直接当许昊然是透明人,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 许昊然叫住了她:“杨琳晞,我有话想和你说。” 杨琳晞根本不理他,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说话似的,径直往病房走去,许昊然挡在了她前面,直接切重点:“上次你们对张楚撤诉,我希望你们能重新对她提出控告。” 杨琳晞终于停住了脚步,挑起眉,意外地看着许昊然,她刚才才在电话里听于妈妈说起张楚流产合着许昊然逼得于薇差点跳楼。 她鄙夷地打量了许昊然一眼:“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狠毒,张楚流产了,发现于薇的孩子是你的,所以你要很下毒手搞定张楚,然后重新和于薇在一起?许昊然,你真的连禽兽都不如。” 杨琳晞一向说话狠辣,许昊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知道她是误会了,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杨琳晞:“这些照片是我找私家侦探拍。” 许昊然指着一张照片上的陌生女人说:“张楚给了三万这个医生,让她帮她圆谎,其实她根本没有怀孕,就算她怀孕,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许昊然翻出另外一张照片:“这个是那个医生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你也可以找人查。” 他又翻出了录音:“这是那个医生亲口说的,张楚她太狠毒。” 许昊然将张楚一次次地狠心利用他妈妈的病,她对他做过的事情,他们假、结婚,假、结婚证的事情,所有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了杨琳晞,他觉得张楚已经丧心病狂了,不给她点教训,她可能一点做错了的意识都没有,而且她已经害于薇两次差点命都没有了,他不能再放过她! 杨琳晞听完后,只觉得张楚已经变态了,她原本就不同意对张楚撤诉,是于薇坚持对她撤诉而已,而且于薇撤诉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没想到竟然是个世纪大谎言reads;极道兵王! 但是许昊然说的话,杨琳晞没有完全相信,她觉得许昊然是撇清关系,将责任全都推到张楚身上,谁知道他是不是合谋呢? 许昊然看杨琳晞一脸怀疑的样子,他说:“我对你说这些,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于薇的主治医生说了,于薇患抑郁,心病还需心药医治,这些事情我会跟她解释,但是她可能不相信我,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的话对她也有很大的作用,或许你也不相信我,但是你可以到我们公司调查一下,我住处也有装治安摄像,我有没有和她在一起,其实你们想要知道真实结果,查一下就一目了然。” 杨琳晞凝着眉,好像在思考什么,过了半响,她抬头对许昊然说:“好,看在你是为了治疗于薇的抑郁症的份上,我暂且就相信你一回。” 杨琳晞去探望于薇,许昊然回了一趟家,他替他妈妈请了个保镖,还给他妈妈换了手机号码。 看到那个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又威武的保镖,许妈妈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她又不是什么国、家领导人,政、要人物,还需要保护。 许昊然说:“妈,这两天我会比较忙,你身体不好,我照顾不到,爸爸也有事情要忙,如果你犯病了,保镖在,也好有个人照顾你。” 许昊然没有跟许妈妈说,他叫杨琳晞她们重新控告张楚,他担心张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伤害她妈妈,他也已经特别吩咐过保镖,不许张楚接近他妈妈。 匆匆洗个澡后,许昊然又赶回医院,许妈妈见许昊然出去,就问:“昊然,你是去看薇子和孩子吗?” 自从见过小宝宝后,许妈妈天天牵挂着她的宝贝孙子。 许昊然哄着许妈妈,说:“妈,过两天我就接薇薇和孩子回来,你先在家好好养病,医生说你暂时不宜走动太多。” 听许昊然这么说,许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其实许妈妈心里也知道,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其实还没有处理好,她也不好多问,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吧,她从前是管的太多了。 许昊然赶到医院,于妈妈看见他就烦,又赶他出病房。 许昊然眼神坚定地看着于妈妈,神情认真,说:“妈,让我跟薇薇单独说会话好吗?我有些事情要跟薇薇说。” 于妈妈听到许昊然叫她妈,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谁是你妈?你妈不在这,要找你妈,回家去,这里不欢迎你。” 杨琳晞站了起来:“伯母,他们之间的事情,是该解决一下了,我们出去吧。” 于妈妈没想到这次杨琳晞竟然帮许昊然,杨琳晞一向是最讨厌许昊然的,每次她要赶他出去,杨琳晞都会同仇敌忾地帮着她一起赶,这次是怎么了?! 许昊然感激地看了杨琳晞一眼。 于薇依然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木然地望着窗外,她今天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 于妈妈听杨琳晞这么说,狠狠地瞪了许昊然一眼,抱着小宝宝,跟着杨琳晞出了病房。 她们都出去以后,病房里十分安静,许昊然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于薇,于薇静静地看着窗外,窗外春光明媚,阳光大片大片地洒下,绿树的叶子全都镀上绒绒的金边,旁边的高楼白的白,红的红,全都明晃晃的。 医生说于薇剖腹产的伤口愈合良好,明天可以出院了。 许昊然走到于薇旁边,双臂弯曲一把将床上的于薇抱起,屋子外的春光甚好,他抱起于薇就往阳台上走去reads;雪月独尊。 谁知道原本安安静静的于薇,在许昊然抱起她的那刻,猛然张嘴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于薇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去咬,没一会,血就浸润了白衬衫,染出一朵鲜红的血花。 许昊然痛的倒吸了一口气,没有呼痛,却是呵呵地笑开了,许昊然觉得于薇就像被逗急了的小宠物,张嘴就咬人,煞是可爱,他抱于薇抱得更紧了。 阳台上有一张椅子,于妈妈平时抱着小宝宝出阳台玩,看风景,累了,就会坐在这椅子上歇着。许昊然抱着于薇,坐在了那张椅子上,金色的阳光宁静地洒在于薇的侧脸上,许昊然低头,看到于薇还死死咬着他的白色小獠牙。 他笑着说:“薇薇,你看,树顶上有只小黄鹂鸟。” 医生说,于薇的抑郁症已经是中度偏中度了,平时一般不说话,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容易暴躁、偏激、甚至经常有自杀的念头和倾向,因为还在哺乳期,所以不宜药物治疗,心理治疗为主,解除导致她抑郁的根本原因,才是关键,平时要多关爱与包容病人,病情自然会慢慢转好。 她抑郁的根本原因,应该是他们离婚的原因吧,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离婚。 许昊然突然听见压抑的呜咽声,原来于薇已经松口了,但是却掩脸痛哭了起来,许昊然将她的轻按在他的胸膛上,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哄到:“薇薇,别哭了,都是我不好,那天我不应该走开的,都怪我,别哭了,张楚她买通了医生,骗我妈说她流产了,医生说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我从来没有碰过她,她怀孕也不是我的,我真的没有跟她上床,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于薇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只是一直哭。 许昊然听她哭得心都碎了,他从兜里拿出纸巾,轻轻地替她擦眼泪,又哄到:“薇薇,别哭了,一会小皓儿回来看见你哭,该笑你了,你都是做妈妈的人了,乖,别哭了,还记得吗?以前我说过,要是生个小男孩,就叫许皓玥。” 许昊然高兴地笑着,想起取这个名字的时候的情形。 那时他和她在沙发上缠绵许久,过后,他抱着她回房间,问她:“许皓玥这个名字好听吗?” 缠绵过后,她显得十分慵懒,无骨似的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问:“许皓玥是谁?” 他轻啄了下她粉绯的脸颊,温暖的手掌抚上她平坦的小腹,轻笑着说:“许皓玥在这里,你说他是谁?” —————————————————————————— 小剧场——复婚之漫漫长路2 又一日,民政局结婚登记处 工作人员,心里恐惧地说:“怎么又是你……” 黑着脸,再次扔下照片和十元:“□□!” 工作人员不忍心地补充完整:“怎么又是你……自己。”刚才自己那两个字,是被许昊然那萧杀的眼神吓得吞了回去的,工作人员顶着巨大的心里压力,问:“你老婆呢?” 脸更黑了,咬牙切齿:“出差。” 那臭小子他修理了一顿,变乖了,可是防不胜防的临时出差,到底是什么鬼! 工作人员满脸黑线:“都说了一个人,不可以……” 毒箭似的眼神,向工作人员万箭齐发。 工作人员正式阵亡…… 第43章 你不知道 许昊然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越是哄,于薇越是哭的厉害,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许昊然被于薇哭得心都慌了:“薇薇,你别哭了,你说句话,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突然间于薇挣扎了起来,但还是不肯开口,只是拼命地想挣脱许昊然的怀抱,许昊然两手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她拼命推搡的小手,但是却不防于薇从他身上跳了下去,站了起来,许昊然连忙也站起来,双手紧紧地缠住她的腰,她的腰怎么这么细?刚生完孩子怎么一点肉都没有? 许昊然突然心疼了起来,也不知道她怀孕这段时间怎么过的,营养肯定不够,那小皓玥要好好将养下才好,她也要好好补补,对,坐月子是进补的最好时机。 他任由于薇双手狠狠地捶打着他,他趁乱亲了一下她头顶的秀发,满足地说:“薇薇,如果你心里不舒坦,你就打我吧,或者咬我也行,来,咬这边肩膀,嗯,不行,这边全是血,来咬这边,这边没有血,很干净。” 许昊然单手勒住于薇的纤腰,一手解开白衬衫的纽扣,扯开领口,直至露出宽阔坚实的肩膀,他用手拍了拍肩膀,示意于薇咬那里。 于薇也不咬,拼命地想推开他,许昊然想,或许是抑郁中的狂暴症状发作了,他觉得可怜,怜惜地紧紧将她箍在怀里:“薇薇,你推不开我的,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你以后别想着骗我,然后离开我,我真的离不开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我才不管你答不答应呢,小皓月都给我生了,你还想要去哪里?乖,别推了,再推,你的手都要发酸了。”许昊然呵呵地笑着:“哎,手酸了,又要哭鼻子了。” 许昊然又哄了很久,于薇又哭了很久,闹了很久,哭累了,闹累了,窝在许昊然的怀里,渐渐也就睡着了。 许昊然看着于薇宁静的睡颜,心里终于踏实了些,只是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他怜惜地用略微粗糙的指尖轻抚,叹息了一声,狠狠哭一顿也好,医生说,病人能哭出来,将负能量以眼泪的方式排出体内,对病情也有一定的帮助。 但是于薇没睡一会,于妈妈就抱着哇哇大哭的小皓玥进来了,看见于薇窝在许昊然怀里,睡得很踏实,于妈妈心里有些欣慰,于薇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哎,这两人真是冤家,这么折腾了大半年,现在又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怪谁好。 许昊然的事情,刚才杨琳晞给于妈妈大致说了一遍,但是杨琳晞最后还是说,这些话的真假性,要有所保留。 于薇才睡着没多久,许昊然不忍心这么快就叫醒她,孕妇的睡眠真的很难保证,睡眠不足,这也是诱发抑郁症的其中一个要素reads;影视世界成神话。 但是小皓玥歇斯底里地哭喊,许昊然心里又心疼孩子,没办法,心里盘算着,先叫醒于薇,让孩子吃饱了,一会再哄于薇睡好了。 许昊然才打算叫醒于薇,她就自己醒来了,小皓玥哭得崩天裂地,想不醒来,也困难。 许昊然很想留下来,他抱着于薇,于薇抱着小宝宝吃奶,这个场面,让他觉得有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但是于妈妈在,他觉得不好意思,无奈还是出去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明天就出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最后,他还是出去了。 没想到,才出了病房门,就看见李飞扬,他穿着还是上班的那套特制西装,许昊然直直地与他对视了一眼,视线里充满挑衅,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许昊然承认他确实挺优秀,但是他永远也不会承认,于薇爱他,会比爱他多。 或许,这个优秀的男人,再优秀,也只是过去式。 这么想的时候,许昊然心里略微舒服了些。 许昊然淡淡地说:“她在哺乳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许昊然微微抬起下巴,淡淡的语气,却掩盖不住他暗藏的再次挑衅,和隐隐的得意。 最终还是他得到了于薇! 李飞扬低下头,过了两秒后,又重新抬起来,对许昊然说:“我们谈谈?” 许昊然挑起眉:“好。” 他不知道如今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好跟他谈的,他可是没有什么跟他谈,胜利的人,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他们来到了楼下的那片花园休息区里,许昊然忍不住抬头往上看,那个阳台,就是于薇住的那间病房的阳台。 站在一旁的李飞扬,看见许昊然专注的神情,他嘴角还蓄着一抹幸福的微笑,他的这抹幸福的微笑,却让李飞扬倍感落寞,就像一个跷跷板,两端注定有一端是要陨落的。 他低头拿出烟,礼貌地先递给许昊然一根,他记得之前在酒吧那里,看到许昊然抽烟抽得很凶,没坐一会功夫,就抽了整包烟。 但是他没想到许昊然却是打了个不需要的手势,说:“身上有烟味,对于薇的病情和孩子都不好。” 李飞扬微微苦笑,索性收起烟,也不抽了。 原本有一堆话要说的,但是现在李飞扬觉得,什么也无需多说了,他笑了笑,还是说到:“我回来后,和薇薇什么也没有。” 听到那个亲昵的称呼,许昊然英挺的眉宇皱了起来,他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李飞扬肯定到,他知道他不知道,他肯定是怀疑过他们,他肯定是因此怪责过于薇,他只希望于薇以后能过的好好的,所以今天他来了,这就是他来的目的。 “在你们没有离婚前,于薇从来都是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离婚后,我以为我会有机会,但是于薇比从前更加疏远我了,她怀孕了,我去看她,她总会皱着眉跟我说,你以后别再来了,我以为她只是暂时放不下你。”李飞扬顿了顿,就像当初他出国了,她暂时放不下他一样,这句话,李飞扬最终选择烂在了肚子里。 他继续说到:“只是后来才发现,并不是那样,我不甘心,我一直等,一直固执地陪伴在她身边,等到你结婚,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但是我看到她知道你结婚那一瞬间的表情,我知道她这辈子也放不下你了reads;五行裁决。” 许昊然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颗紫薇树,他突然转过头,神情认真,对李飞扬说:“谢谢。” 李飞扬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不用谢我,我并不是为了你。” 许昊然肃然:“我知道。” 李飞扬没在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他停住了脚步,背对着许昊然,说:“我调回美国的通知前段时间已经发了下来,我明天的飞机。” 许昊然沉默了半响才说:“我会告诉薇薇。” 李飞扬没有回头,默然地离开了。 许昊然听了李飞扬的这番话后,心里舒坦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他也不再是四年前那个许昊然了,那时候的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副天天看得见的空壳,他想抓也抓不住,用尽所有办法,却换不来她一个回眸和微笑。 他抬起头,阳光正好,天空蓝得很纯粹,一丝凉风吹过,清爽干净,紫薇树头已经开了许多紫色的紫薇花,小小的,静静地开在枝叶间,他拿出电话,订了一束同样是紫色的薰衣草,医生说薰衣草凝神,有助睡眠。 回到病房,孩子已经吃饱了,满足地躺在床上酣睡着,于薇也躺在病床上,好似也睡着了,杨琳晞已经回去了,于妈妈在洗小皓玥的脏衣服。 许昊然让人给他带了套衣服过来,他准备今晚就在病房外的浴室洗澡,他现在真的一步都不想踏出病房,上次他才走开一会,却发生了几乎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情,他简直不敢去回想。 而且于薇现在真的很脆弱,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让她快点好起来。 ———————————————————— 小剧场——复婚之漫漫长路3 许昊然受邀,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他偕同于薇一起出席。 晚宴上,觥筹交错,灯光璀璨。 许昊然在应酬,一时脱不开身,于薇独自一人坐在大厅偏角的沙发上,品尝着微醺的香槟。 其实于薇蛮喜欢这种典雅高贵的宴会,因为可以穿漂亮得近乎骚包的小礼服,裸、露的香肩,精致的锁骨,纤长的粉颈,脖子上有闪耀的项链,延绵至胸、前,还有精致的妆容,典雅的盘发,嗯,她很满意,这种骚包的打扮,她平时从来不敢尝试的。 突然头顶响起礼貌的询问声,嗓音低沉而悠扬:“请问,可以赏脸跳支舞吗?” 于薇微微一笑,才想说,却突然一把冷硬的声音横插了进来:“不行。” 紧接着她裸、露的香肩就落入了一个人的手中,然后整个人都被狠狠扎进那个霸道的怀抱里,她盘得细致的头发都乱了! 于薇拧着刷过的柳眉,这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养成这幅德性,真是的,还是一个金融公司的ceo呢!一点礼貌也没有,霸道,粗鲁! 或许是看到于薇不悦的神情,那个邀请她跳舞的人很绅士地又询问道:“请问这位是?” 许昊然笑了笑:“我是她老公。” 于薇稍稍离他的胸膛远点,这个男人的胸膛永远像热带雨林,终年炙热,熏得她后背出了一层细汗,她笑着说:“他不是reads;他要像一棵树。” 看见于薇想远离的动作,那位男士依旧绅士,但是言语间似乎有些想替于薇出头的感觉:“这位先生,这位美丽的女士说你不是,你是否应该先放开她呢?” 看见眼前这个男人色眯眯地盯着于薇□□的肩膀,许昊然就烦得想直接戳瞎他的眼睛,他将于薇往怀里收得更深了,手臂当着于薇肩膀那晶莹剔透,还泛着光的皮肤,黑着脸说:“谁说不是呢!孩子都有了。” 于薇一双经过描画的眼睛,轮廓深邃,越发勾人,她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许昊然:“我说不是的,我们离婚了,你忘记了吗?” 在他们两人斗嘴的时候,那位邀请于薇跳舞的男人,已经礼貌绅士地盯上了另一位窈窕淑女,两人双双携手步入舞池,只剩两个依然斗得难分难解的两个冤家。 许昊然听到离婚这两字就怒了:“什么离婚,你答应我复婚的。” 于薇更加无辜了,语气都带着深深的惋惜:“不是两次都没登记成功吗?” 这个女人,气死他了! 于薇突然被猛拽了起来,却是笑着喊了声:“喂,你放开我,去哪里啊?” 怒不可遏:“回家。” 于薇嗔道:“不要,人家还没有玩够呢!” “回家我陪你玩,你想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回家他陪她狠狠地玩,玩到她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他老公! 许昊然突然停了下来,气冲冲地将新式燕尾服脱下,将于薇裹得严严实实,于薇身上这个衣服,他发誓,回去就立刻撕烂了它,让她永远也不能再穿出来,什么烂衣服,一点也挡不住,什么都让其他男人看光了! 出了宴会,上了车,踩上油门风驰电掣,缤纷的夜景刷刷地往后流,竟然全是绿灯,一路直奔家里。 洗得锃亮的路虎稳稳地停在他的私人停车房里,于薇才伸手去打开车门,就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拽进了那炙热的胸膛,她轻呼了一声,尾音还没有发完,就被狠狠地吞没在凶猛的亲吻当中,热烈得让人几乎窒息。 突然一个不为意,她就已经被压在椅背上,车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下,于薇从他密集的亲吻当中偷喘了一口气:“你干嘛,快起来。” 照这样狂热的趋势,还没回到家就忍不住那个了。 许昊然埋在于薇的粉嫩的脖子里,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衔住她剔透的耳垂,咬问到:“我是不是你老公。” 于薇两颊绯红,心里都在发颤,许昊然的手已经不知道去到那里了,这礼服裙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方便了点,她制住他的手,连忙承认到:“是,是,你是我老公。”紧张地哄诱到:“我们上去好不好?” “你老公说不好。” 嗯哼…… 第二天起来,于薇气愤狠狠咬了许昊然一口,那么长时间地被压在车里逼仄狭小的空间,她骨头都被逼错位了! 禽兽!不对,简直禽兽不如! 许昊然被咬醒了,一睁开眼睛,就立刻跳了起来,万分焦急地说到:“走!我们立刻领证去!” 于薇觉得许昊然已经疯魔了,她不忍心地提醒他:“今天周日。” 我们许大ceo正式阵亡~ 第44章 释怀过往 于薇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手被人握住,她下意识地垂眸看眼,却是看到许昊然黑不溜秋的头,压在病床边,他的背部颀长,腰弯得很厉害,才能趴在病床的边沿睡,不知道他是不是天亮了才睡着,所以身子屈得这样厉害,他还是睡的很沉。 于薇收回视线,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从许昊然的手里抽了出来,许昊然没有动,依旧睡的很沉,她突然记起他前两天对她说,离婚那段时间他整夜整夜的失眠,看到他现在睡得跟猪一样,她怀疑了起来,他肯定是一直在骗她。 忽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她失控的场面,她抬手无力地掩住脸,她十分恐惧,昨天的自己就跟电路板坏了一半的机器人一样,意识清晰,但是行为却根本不受控制,又像是被闷在情绪的水里,整个人都竭斯底里地发狂,想挣脱逃离。 她呼了一口气,幸好这睡醒一觉,好像整个人清爽轻松了不少,就像一直以来压着她的大石变小了一样,又像一直被闷在水底,突然喘上了一口气,虽然还十分难受,但是整个人还是松了不少。 天还没有亮透,大家都还在睡,她看了一眼育儿床上的小皓儿,睡得很香,她微微地笑了,病房很宁静,于薇昏昏沉沉地想了一会,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是被小皓儿的哭声吵醒的。 她迷蒙地张开眼睛,就看见许昊然已经醒来了,正对这她笑,她微微皱眉,然后从于妈妈手里接过孩子,孩子已经哭得很厉害了,但是许昊然却还坐在那里,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于妈妈也瞪了他一眼。 许昊然抿起微笑,灰溜溜地出了病房,不过没一会于妈妈就出来,于妈妈还要去买菜熬汤,要给于薇补身子,许昊然原本想请个护工,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于妈妈心疼自己女儿,别人她不放心,许昊然也觉得不放心,最后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辛苦于妈妈了。 老话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reads;太古狂神。 许昊然等于妈妈走远了,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又溜进了病房。 看到于薇早有防备地背对着门喂孩子,他低笑开来,最终他没有绕到她面前去,只是坐靠着她的背,坐在病床上。 “出去。”于薇低声叱喝。 许昊然像似没有听到一样,他静静地坐在她身后,手指绻缱缠绕她的发尾。 于薇见他没什么动静,也就没理他,刚才她低声叱喝他的时候,宝宝就有些害怕地看了她一眼。 病房里一直很安静。 直到宝宝吃饱,于薇在逗他玩的时候,许昊然才绕到她面前,紧挨着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她不想看见许昊然,她怕她一会又失控,她赶他,他就当没听到似的,完全无动于衷,还十分高兴地逗着小皓玥玩。 于薇抱着小皓玥,又侧了侧身子,不让许昊然逗小皓玥。 许昊然也没再绕过去,他看了一眼她纤细的后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无法抵挡她这个曲线柔美的背,每次看到,他总忍不住伸手从她背后圈住她的腰肢,仿佛她那背上温腻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心里的那股骚动,才能得到暂时的安宁。 她抱着小皓玥,挣扎的幅度不大,他侧头去亲了亲她的侧脸:“薇薇,李飞扬被调回美国了,他今天的飞机。” 于薇没想到许昊然会提起李飞扬,他怎么知道? 他应该见过李飞扬了吧,之前他还说她骗她,她没有和李飞扬结婚。 以往每次他说起李飞扬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总是带着一丝酸楚的嘲讽,而这次他的语气淡淡的,像似对从前过往释怀了一样的口吻。 于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都和小三结婚了,还来释怀她的前男友做什么? 但是李飞扬今天的飞机,她要不要去送一送他,毕竟他曾经帮了她很多,或许他这次回去了就再也不会来了,最后于薇还是决定给他发个短信就算了,不见也罢。 许昊然见于薇低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十分入神,他突然收紧了双臂,将于薇紧紧扣在怀里,语气不善:“你想要去送他?不可以,我不许你去。” 于薇觉得他很可笑,生气地说:“你凭什么不许我去,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许昊然听到于薇今天肯跟他说话,十分高兴,可能是昨天哭了一顿,把一些抑郁的情绪排解了,今天见她精神也比昨天好了很多,他开心地亲了一下她的侧脸:“就凭你现在在我怀里。” 于薇听了之后气得发抖,她真想一手掐死这个不要脸的,只是顾忌怀里的小皓玥,她就近一口咬在他勒着她的手臂。 于薇咬得很用力,但是许昊然感觉出来,她这次咬的没有昨天那样狠,昨天是不为余力,今天似乎口下留情了,虽然手臂很痛,但是许昊然笑了开来:“薇薇,你心疼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会心疼我,不舍得用力咬我。” 话还没有说完,许昊然就闷哼了一声。 die,不作就不会死,于薇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是咬碎银牙,发了狠地去咬他。 没想到小皓玥看见于薇咬许昊然,他看着好像好好玩的样子,也学着于薇,粉嫩嫩的小嘴巴咬在于薇的手臂上,于薇是真咬,小皓玥牙都没有,只知道欢快地吮吸,许昊然看见了这一大一小,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可爱,他的心禁不住都萌化了reads;剑道遮天。 他被于薇咬得很痛,额头出了一层热汗,但是他的笑意不减:“薇薇,你是小狗吗,你看小皓玥也学着你了,小狗,生了个小狗狗。” 于薇听了,皱着眉,什么小狗,小狗狗,敢情一家子都是狗了!她生的是小狗狗,那他这个当爸的是什么狗?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狗! 于薇又狠咬了一口,才松嘴,回过头就看见小皓玥真的有样学样,小嘴嘟嘟地吮吸着她的手臂,红扑扑的小脸一鼓一鼓的,跟两团小布丁一样,煞是可爱,于薇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 小皓玥看见于薇看着他笑,下巴搁在于薇肩膀上的许昊然也对着他笑,他松开了小嘴,十分开心地笑了,露出粉色的小牙床,和软软的小舌头,十分讨人欢喜。 许昊然只觉得这一刻有一种近乎眩晕的幸福感。 他从地狱里一路爬过来,曾经一度无望的黑暗不见尽头,陷在下沉的泥沼里,绝望地挣扎,他真的不敢相信他还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渐渐地他眼前有一层薄雾,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更紧地抱着于薇,轻轻地喊了她一声:“薇薇。” 许昊然的这一声,仿佛带着无限的眷恋,于薇心底有些抵挡不住地发颤。 许昊然的语气软了下来:“薇薇,不要去送李飞扬好吗,我不想你去,你打个电话给他算了,我就当做不知道,不要,你还是发个短信给他好了,嗯,不要用你的手机,一会你拿我手机发给他。”他把头埋进于薇的颈窝里:“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们见面的画面。” 他曾经一度做噩梦,梦里面全是她和李飞扬一起的画面,他会半夜猛然惊醒,全身都是冷汗,却绝望地发现醒来和不醒来,都是浸在噩梦里面,根本无处可逃。 于薇一直没有说话,她听着他零零碎碎地说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 “刚和你结婚的时候,有一次半夜我醒来,听到你嘴里喃喃地在喊一个人的名字,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于薇心里咯噔的一下。 自从那一次后,他特别没有安全感,常常半夜醒来,许昊然的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子间,他顿了顿才得以继续说下去:“知道他的名字以后,我我暗中查探他的资料,知道他已经出了美国,在那边工作,似乎不会来了,我才放下心,但没有想到,他回来了,还和你同一个公司,我常常告诉自己,要相信你,但是我却半点信心都没有。” 许昊然有些说不下去,那是一段最不堪回首的心理历程,他要将自已一直封藏好的心,完完全全地向于薇坦白,他收紧了手臂,将于薇紧扣在他怀里,怀里真实绵软的质感,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他回来后,你却和我亲近了起来,我一边自欺欺人地高兴着,一边清醒地知道你亲近我不过是想气他。” 许昊然没想到于薇突然开口,淡淡地否定:“我没有。” 他埋在于薇脖子间的头猛然抬起,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侧脸,渐渐地他就笑开了,声音全是愉悦:“我就知道薇薇你是真的爱我的对不对?!” 他双手一用力,就将她和小皓玥两个人一并抱了起来,置在他腿上,小皓儿此时已经又睡着了,而于薇有些被拆穿的窘迫感,她扭转头,不看许昊然,但是许昊然却抬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回来,重重地在她的粉色的唇上印了印。 他眉眼全是笑意,颇为得意洋洋地说:“所以你不要去送他了,索性短信也不要发了,还发什么,他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于薇看他这副得意洋洋的德性就想打他。 第45章 全是误会 于薇根本不理许昊然,只一手轻轻拍着小皓玥,哄着他熟睡。 见于薇不出声,许昊然又继续说到:“后来你出差了,你明明是和李飞扬一起去的,但是你却骗我是和你们总裁去的。” 于薇听出许昊然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着埋怨她的意思,她淡淡地解释到:“我没有骗你,当时我是和我们总裁一起去的,半道总裁和林潇潇去玩了,然后李飞扬中途来替代总裁的。” “可是当时电话里我听到李飞扬的声音了,你还骗我。”当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当时那种钝痛感,到此时此刻都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当时只是怕他乱想,她知道他很忌讳李飞扬,然后下意识地就撒谎了。 只是现在,她就是想他乱想,他没有资格知道她那么爱他。 “对,我就是骗你。” 许昊然的心渐渐地又痛了起来,他想起了那天清晨他们吵架的情形,于薇也是用这种语气骗他,说她婚外出轨,怀了李飞扬的孩子。 他的脸颊紧紧贴着她的额头,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大型流浪犬,找回了主人一样,可怜兮兮地紧紧缠着她,有些委屈的难过:“你又骗我了是不是?我知道你又骗我,我不相信,你刚才还说爱我的。” 她什么时候说爱他了?神经病,妄想症! 于薇继续往他的痛处戳:“你就继续自欺欺人人。” 许昊然说:“薇薇,自欺欺人的是你,李飞扬什么都跟我说了,你一直避开他,你一直爱我。” 李飞扬才不会跟他说这么肉麻恶心的话呢,于薇在心里腹诽。 她不明白他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她冷言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没有兴趣知道。” 许昊然说:“薇薇,我跟你说这些是想以后跟你坦诚相待,我不想再这样互猜心思,然后造成误会,其实你和李飞扬出差的那次,你撒谎后,我紧接着就收到匿名彩信,全是李飞扬抱着你的照片。” “什么?!你别污蔑我reads;倾世宠婢!”于薇怒了,她骗他是一回事,他污蔑她又是另一回事。 许昊然笑了,眼里闪着精光:“我都说你刚才骗我,你就是爱我。”他高兴地捏着她的下巴,又重重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两下。 …… 于薇有些懵,抬手狠狠地擦了下被吻过的嘴巴,和许昊然这种人说话就是心累,她十分无语。 许昊然忽略掉于薇瞪着他的目光,继续说到:“不过我没有骗你,那些照片我到现在都还保留着。”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保留那几张恶心的照片,只是他连打开信息,删除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一直扔在那里。 只是有些东西你不触碰它,任由它一直在那个阴暗的角落,有朝一日,它就会腐烂发臭,熏得你不得安生。 是时候清理它了。 许昊然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翻找那些照片,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些照片大概就是个误会,但是他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隐隐抽痛,想当初他为了这些照片,像个傻瓜一样躲在酒吧里,以酒消愁。 于薇一张张地翻看那些照片,这些照片拍的时刻都掐的特别好,估计是录像然后截屏的,她记得那时候她因为许昊然不理她,她病的都晕过去了,这张照片掐的点就是她晕过去,李飞扬刚好抱住她的那一刻。 想起她当时病得一塌糊涂,许昊然还不理她,她就又觉得来气:“既然被你看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许昊然认真地看着她:“薇薇,不要这样子好吗,我真的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将埋在我心里最深处的事情,全都告诉你,我们孩子都有了,现在给一个机会大家,也是给一个机会小皓儿,我们不要再彼此怀疑,彼此折磨了好吗,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也爱着你,你曾经答应过我,要和我过一辈子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李飞扬,但不是,我想,那肯定就是因为张楚不知道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误会了,这些照片,我也怀疑是张楚发给我的。” 他捧着于薇的脸:“我已经向你坦诚,我也希望你正视这个问题,有什么就说出来,如果真的解决不了,你还是决定要离开我,我会放手的,但是你这样子,我这辈子都缠着你了。” 许昊然望进于薇眼里,笑了笑。 他会告诉她,那句‘你还是决定离开我,我会放手’是假的吗?他只不过是想要骗她说出离婚的原因罢了。 呵呵,谁让她骗他。 他发誓,除了那句,其他的全都是肺腑之言。 于薇低头沉默着。 于薇看了眼睡得很甜的小皓儿,天真不更事,她真的很希望给一个最好的成长环境他,所以她觉得许昊然说的没错,就算不是为了他们两,为了小皓儿,他们也应该好好谈谈了,或许会谈崩了,但是她希望能和许昊然协商,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即使离婚,小皓儿还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她说:“那时候我病了,晕倒了,李飞扬接住了我,就是这么简单,照片估计是张楚发给你的,因为后来林萧萧告诉我,她把我和李飞扬出差的事情告诉了张楚。” 他就知道是个误会,他现在后悔的厉害,为什么以前那么傻,那么蠢,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到最后却闹成那个样子? 他把头轻轻搁在于薇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薇薇,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看到了照片,真的心很痛,很痛,到现在我都还觉得痛,虽然知道是个误会,所以以后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想其他男人,只想我一个人,不要搭理其他男人,只搭理我一个人reads;万能高手。” 于薇觉得好笑,她鄙夷地看着许昊然:“心痛?你怎么会心痛,你的张楚没有安抚你吗?我搭理你,但是你可能没空搭理我,你不用陪你的张楚吗?许昊然不要装出这幅可怜的样子,我已经过了耳听的年纪,你说的再好听,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要的不是口头上的虚无,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许昊然改捧着于薇的脸,她的眼下有浓重的很眼圈,因为小皓玥半夜总醒来两三次,要吃奶,他有些心疼地用指尖轻抚着她的很眼圈,说:“薇薇,我怎么没空搭理你,你看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如果你还觉得我不搭理你,要不我拿条绳子把你绑在我身边好了,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以后都不让你离开我,不让你去应酬到半夜也不回家,不让你去参加什么鬼同学聚会,不让你出差,我特别讨厌你出差。或者你拿条绳子将我绑在你身边也行,我哪里都不去,其他女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只看着你。” 他觉得高兴,胸膛紧紧贴着她温暖的后背。 于薇对他翻了个白眼,她总算是听出他话里的埋怨了,结婚那时,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什么都迁就她,就是假的,其实他心里就是在埋怨她,哼!男人! 许昊然继续说到:“至于张楚,我真的和她什么都没有,之前我也解释过了,不信你翻看我公司的摄像记录,我小区也有摄像记录,这一年我的活动范围几乎就是公司和家里,要是我和张楚有什么,也会记录的一清二楚。你和我离婚是因为张楚吧,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狠绝,当时你应该知道怀了我的孩子了吧,怎么还这么狠心一定要跟我离婚。” 当初于薇知道怀孕是时候,只觉得天意弄人,她曾经想把孩子打掉,她妈妈也劝她,没有孩子她再嫁很容易,而她不想要孩子,只是纯粹觉得怀许昊然的孩子恶心。 妈妈带着她去医院做无痛人流,看着手术里那些冷硬的仪器,她后背冷汗层层,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立刻转头就走。 许昊然是恶心,孩子是无辜的,当时她是这么想的。 后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她内心深处都在控诉,她临时反悔,不做人流的原因,她竟然还爱着那个劈腿男。 她对自己绝望。 爱他,但不代表容忍他的出轨。 当时她决意离婚,不跟他提离婚的原因,是因为她看到他们总裁的老婆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总裁表面一副正人君子,一边哄着他老婆,一边背地里偷吃,事后将责任全都推在林潇潇身上,说是林潇潇勾引他,然后又对他老婆甜言蜜语,献足殷勤,他老婆就没有底线没有原则地原谅他了。 她怕她像总裁的老婆一样,没有底线,没有原则再次原谅许昊然。 就像现在,在许昊然的甜言蜜语之下,她表面上还伪装的很好,其实心里已经溃不成军。 他都和张楚办婚宴了,他说他和张楚其实没什么,她就没有底线地想原谅他,回到他身边。 她手机里一直都留着他出轨的铁证,她还真想听听他到底要怎么狡辩。 照片还留着,不为别的,只为提醒她自己不要耳朵软,犯傻、犯蠢。 她拿出手机,调出照片,啪的一声塞给许昊然。 她回头看到许昊然脸色沉了下来,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于薇冷笑:“怎么?无话可说了,你不是很会狡辩吗?怎么不再口口声声说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了?” 许昊然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才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肯定地说:“薇薇,这个是假的reads;末世重生之暗影诡道。” 果然,她早就知道他不会承认。 于薇笑容又冷了几分:“我几乎跑遍了b城的电脑科技数码店,分析出来的结果就是,背景是假的,但是你和她没有穿衣服搂在一起,是没有任何p过的痕迹。” 许昊然放下手机,心里百感交集,他苦笑到:“薇薇,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p走背景?” 于薇心里咯噔的一下,心里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茧而出。 许昊然看见于薇已经没有了笃定他出轨的冷笑,表情十分复杂,他叹了口气:“p走的背景就是我办公室,我趟着的地方其实就是那张会客沙发。” 许昊然办公室有四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摄像头,再怎么样,他们也不可能在办公室里做,于薇的心渐渐纠成了一团,张楚p走背景,就是要混淆她视线,而且张楚成功了。 许昊然十分难过,就是这么简单的误会,却让他们饱受了这么多的磨难,他声音苦涩:“薇薇,还记得去年你参加同学会那天晚上的情形吗?” 那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却参加了同学会,还碰巧扑到李飞扬怀里,被许昊然撞个正着,两人大吵了一架,许昊然两天两夜没有回家。 她记得那时候她还在客厅等夜不归家的许昊然呢,他那时候,不回家,是窝在了办公室了吗? 于薇点点头,许昊然有些怅惘:“那时候我以为要失去你了,我不是不想会家,薇薇,你知道吗,我害怕,我害怕回家你会说要回到李飞扬身边。” 曾经的那些不安再次侵袭许昊然,他紧紧地抱着于薇,极力地去感受怀里的温暖和真实:“那时候我躲在办公室加班,用工作麻木自己,但是手头上的工作都被我做完了,我就只能喝酒消愁,喝醉了,就躺在沙发上睡死过去了,估计是这样,张楚才拍了照片,回去把视频调出来看了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无奈地继续说:“薇薇,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什么,她怎么会给一张假的照片你?如果我和她有什么,你觉得她那样的人,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不留下证据,好给你看,让你对我死心?” 于薇如鲠在喉,十分难受,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怕许昊然像他们总裁那样哄骗她,却错过了一个给他解释的机会。 其实许昊然明白,不能怪谁,只能怪那时候他们的感情基础太薄弱,结婚两年,关系一度如履薄冰,导致他不相信她,她也不相信他,所以张楚小小的计谋,轻而易举就得逞了。 于薇靠在许昊然怀里,渐渐泪流满面。 许昊然轻轻地替她抹去泪水,捧着她的脸,说:“薇薇,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别哭了好吗?” 于薇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泣不成声。 许昊然无奈地将于薇搂在怀里,轻轻哄着:“再哭,小皓儿都要笑你了。” 于薇将脸在许昊然的胸膛上埋了埋,继续哭。 许昊然轻笑地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薇薇,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许昊然看于薇亲昵地用手指揪着他胸膛的衣襟,继续闷声抽泣,他不禁呵呵地轻笑出声。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呵呵,我说过,才不管你答不答应呢,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 (全文终) 第46章 盛大婚礼(完结) 小剧场之———盛大婚礼 终于领证了!!!!! 终于领证了reads;[综]吃货报‘恩’!!!!! 终于领证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许昊然都觉得还不够,根本无法抑制心中的澎湃。 握着那红本本,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所以最终他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而于薇根本不同意。 “要举办,你自己去,我没空。” 他不嫌丢人,她还嫌呢,这都是他第三次婚礼了,无端想起他那不疼不痒的一次假婚礼,于薇就来气。 她撇撇嘴打掉向她伸过来的魔狼抓,就跑去抱小皓儿。 双手捞了个空,许昊然不满地追了过去,看见她又对着那臭小子笑。 哼! 现在她眼里只有这个臭小子了,她多久没对他笑过了?!不是瞪他,就是横他…… 他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薇薇,婚礼……” “你看,小皓儿对着你笑。”于薇横插了一句。 他看了那臭小子一眼,嗯,别说,笑的还真可爱,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精灵得很,那是,这可是薇薇替他生的小鬼,能不可爱吗?能不精灵吗?他高兴地也一起逗着小皓玥。 嗯,成功转移注意力,于薇心里暗叹。 晚上 小皓儿终于吃饱了,许昊然抱着于薇躺在床上,忍不住又要提起:“薇薇,婚礼……” 于薇转过身,一身低领真丝吊带连衣裙睡衣,前面因为哺乳而显得波涛汹涌。 许昊然只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他吞了吞口水,她靠的很近,隐约有淡淡的奶香味,他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哦,对,婚礼。 他艰难地拉回思绪:“薇薇,婚礼……”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慵懒地整个人都靠在他胸膛上,那饱满的挤压,他再度吞了吞口水,她水灵灵的大眼,直直地勾着他,他脑袋再次短路。 那个,他想说什么来着,嗯,他想说很香,很软…… 嗯,再次成功转移注意力,于薇轻喘着。 只是最终于薇还是被许昊然缠得没有办法,终于答应了他。 婚礼前夕 邓耀华感慨地说:“哥们,明天就举行婚礼,你就又要没自由了,今晚就办火辣辣的单身派对!怎么样?” 许昊然不屑,单身派对?他离婚那大半年还没有单身够吗? “要单身你自己单身去。” 邓耀华一副没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杨琳晞和于薇今晚也举行单身派对吗?” 许昊然怒了:“什么?!在哪里?” 邓耀华哼笑着:“在哪里关你什么事,新婚前夕,你们今晚不是不准见面吗,明天接新娘。” 许昊然皱着眉:“你是哪个年代的人,都二十一世纪了,还这么封建。” 邓耀华碎了一口:“见色忘义的家伙,在k歌王那里呢reads;影视世界成神传。” 两人一起赶到k歌王。 一推门,里面男男女女乱作一团,摇骰子的摇骰子,吃的吃,喝的喝,唱歌的唱歌,声音震耳欲聋,还有人在伴舞,嘻嘻哈哈,疯疯癫癫。 许昊然在疯狂的人群里,恼怒地搜寻着于薇的身影,终于看到她扎在那两男三女的人堆里,好像是摇骰子输了,正劈酒呢,仰头就是一杯。 他大步走了过去,看她喝得都有五六分醉了,她都是孩子的妈了,还玩这么疯,他压着怒,对桌上的人微笑,在于薇身边坐下,长臂不动声色地拽过她的腰,紧紧扣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咬到:“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兴许于薇是喝得有点飘了,哈哈哈大笑,没羞没躁地大着舌头大声嚷到:“我妈说我今晚要住娘家。” 听到的人都向他们投来暧昧的目光,许昊然抬头对大家微笑:“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家。” 说着也不管她挣扎还是乱嚷嚷,轻巧地携着她的腰,就往包厢外走。 “放开我,我还没有喝够呢,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你们不是也开单身派对吗?”于薇扒着许昊然的手臂,醉眼迷蒙地笑说着。 “你都替我生了小皓玥了,还单身!单什么身。” 许昊然将乱动的于薇扣在副驾座,系好安全带。 于薇不安生地拍着车窗:“你跑来这里干嘛,我妈说我们今天不能见面的,你赶紧送我回我妈那里。” 许昊然沉着脸,银色的路虎穿梭在夜色的车流里,还不能见面呢?这一不见面,她就要翻天了,喝成个什么鬼样子,她答应过他什么?不在喝酒应酬到三更半夜呢? 他抬起手,看了手表一眼:“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昨天不能见面,今天我们可以见了。” 他踩下刹车,冲醉眼朦胧的于薇笑的狡黠。 于薇完全看不到他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摸索着门把,就要开门出去,却猝不及防被人按在了车椅上。 “你干什么,我要回去了。” 许昊然啃了一口她小巧的下巴,笑着说:“干、你。” 于薇没醉的很厉害,残存着一点意识:“这里不是你车房,会被人看到的,起开,我要上楼了。”末了嘴里还絮叨着:“我妈说我们不能见面的,起开,起开。” 许昊然看着迷糊的于薇,笑着说:“你安全带都没解呢,就要出去。” 他伸手替她松开了安全带,扶着她上楼。 推门进屋前,她眯着眼睛,睫毛纤长,抬起醉红了的小脸,生生地冲他笑:“再见。” 许昊然按耐不住,一把拽过她,将她压在墙上,猛地吻了下去,唇舌一番辗转纠缠过后,才放开了于薇。 于薇靠在他怀里气息不稳,小手推搡着:“快回去,我要进去了,再见。” 黑暗的楼道里,许昊然的手难耐地伸进了于薇的衣服里,见鬼的再见,他缠着她的腰,衔住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哄诱到:“钥匙呢,我帮你开门。” 于薇晕晕的将钥匙递给他:“呐。” 他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绯红的脸颊:“乖reads;午夜鬼语。” 许昊然替打开了门,她又转身推他:“快回去,好晚了,再见。” 再见,再见,现在就见!许昊然扶着她有些不稳的身子,轻笑着说:“薇薇,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间再走。” 于薇狐疑地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才说:“那你一会走记得小声点,爸妈都睡了,嘘。” 他轻笑许诺到:“嗯,我会的了。” 打开房门,于薇都还没有来得及转身推许昊然,就被人猛然反压在门上,关上门,热烈的吻堵了上来,温热的大手,捧着起她,分、开、她的腿,挂在他的腰间…… “嗯……你放我下来,你走开,走开。” 许昊然喘息着咬住她的锁骨:“嘘,小声点,爸妈都睡了。” “妈说我们不能见面,你快点回去,嗯……” 她翩然的长裙下已经抵挡不住,失守被攻陷…… 翌日教堂内,宾客满座,以邓耀华为首的伴郎团正在着急,他们都脸色有些难看,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他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压低声音:“喂,找到人了没?时间都快到了。” 电话那头的哥们找的满头大汗:“华哥,没找着啊,电话也一直关机,你说昊哥是不是逃婚了。” 邓耀华碎了句:“你逃婚,他都不可能逃婚,继续找。” 某人正腻在于薇胸前,睡得天昏地暗,昨晚某人一时间没忍住,放纵过度。 其实于薇每一次喝醉,都是某人趁火打劫,彻底放纵的大好时机。 某人一手精心策划的盛大婚礼,就这样在一夜放纵过后,睡得昏天地暗中,华丽丽地砸了~ (哈哈哈哈哈,说好的盛大的婚礼呢~许昊然你表怪我这个后妈,要怪就怪你自己了~) —————————————— 番外之——那一场相亲 刚下过一场暴雨,天还阴沉沉的,没有放晴。 今天我妈妈又替我安排了相亲。 从前我一心打拼事业,没有心思想其我。现在妈妈见我事业算是小有成就,我年纪也不小了,就总叨念我带女朋友回家,一直无果,我妈妈就开始给我安排相亲。 对方的照片我大概看了两眼,我不太记得她的模样,只记得长得算是清秀可爱。 我一向准时,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我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或许是化妆延误了时间吧,我听邓耀华说女人化妆能耗两个小时。 直至等了一个多小时,我才起身买单离开,应该是临阵逃脱,不来了吧。 我才站起来,迎面一个小小的身子撞进了我的怀里,软软的,我连忙后退,撞进我怀里的人,懵懂地抬头看我。 她眼睛红红的,像似哭过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想到了小白兔这种可爱的小动物,小白兔的眼睛也红红的。 她看着我怔了一会,才幽幽地道歉。 我对她微笑:“没关系reads;君本倾城,冥妃也猖狂。” 我觉得她看着十分眼熟,干净的素脸,白皙可爱,犹带着纯纯的学生气,像似没毕业的大学生。 她像似没听到我的话,兀自道歉完就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牌号,然后就坐下了。 见她在我们约定好的座位坐下后,我才猛然想起,相亲对象好像就是她。 我礼貌地询问:“请问是于小姐吗?” 她心不在焉,看着我又像似没在看我,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我重新坐了下来,原来她是弄错了时间,一顿饭下来,她几乎没说过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似打开了话匣子,说了很多话,她似乎没在听我说,一直是那副心不在焉,我想,她应该不喜欢我。 我买单后,说送她回家,她幽幽地拒绝了。 餐厅外面又开始下雨,雨很大,瓢泼而来,她伞也没有打,直接就走在雨里。 她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走在大雨里,倾盆的大雨一眨眼就把裙子全都打湿了,我心里咯噔地一下,她到底是怎么了,整个人像似被强行抽去了魂魄一样。 我连忙打着伞走了过去,突然迎面而来一辆车,她竟然不闪也不躲,吓得我直接扔了伞,急忙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因为惯性,她重重地扑到我怀里,她的身板瘦小得厉害,我的一只手还拽着她的手腕,我从来不知道女孩子的手能纤细到这个地步,仿佛我轻轻一捏,它就会断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抱紧她,而她竟然也没有从我怀里退离,我感到她轻轻地在我怀里发抖,我的双手不自然地放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她突然猛地抬头看着我,仰着脸,脸上不知道泪水还是雨水,她的眼睛里也是水意蒙蒙,我有些手足无措,她推开了我,转身冲进瓢泼大雨里面。 我回去,一直忘不了她。 我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尝试着约她出来,其实我一点把握也没有,毕竟那天她几乎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期间也一直没有搭理我。 没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 我心下暗喜,想,我就这样向她求婚,她不会也一口答应了吧。 然后我真的向她求婚了,她毫无预兆突然就流泪了。 我慌了神,连忙改口安抚她:“我开玩笑的。” 没想到她却一边流泪一边说:“好,我答应你。” 我没多想她为什么会答应我,我连忙就叫我妈挑日子,越快越好,我总觉得不快点结婚,就会来不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不及。 结婚当天,她喝的有点多,躺在床上,就安静地睡过去了。 我收拾好后,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也趟了下去。一个不为意,她突然翻身抱住了我的腰,我不争气地屏住了呼吸,渐渐地腰间酥麻。 房间的灯还亮着,她的脸酡红,突然嘴里喃喃了一句,不要离开我,声音有说不出的凄惶。 窗外面夜色悄然,雨淅沥沥地下,我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几个彩色的气球,十分炫目,我就这样看了一夜,然后心安理得地装作她这句话是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