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民国女医》 第1章 胖子 王二太太薄薄的嘴皮子不断的开合,说出来的话如刀子一般尖利:“人家赵少爷那可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深受大帅的喜爱和看重,往后是要有大作为的,不是我看不起你,瞧瞧你这模样,比年轻的姑娘要胖上三个,走出去谁不叫你一声王胖子,赵少爷那可是要样貌有样貌,谁见了不夸赞一声.....” “够了!”王娇的声音一贯与她健壮的身体不相符,有种黄莺出谷的清脆,王二太太一怔,立刻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王娇的鼻子,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她的脸上:“谁给你的胆子敢跟老娘这么说话?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大了翅膀就硬了,我可永远都是你娘!” 王蓉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王二太太,她是王二太太的亲生闺女,长的眉清目秀,十分好看:“大姐现在还病着,您就少说两句,这两天爹不再家里,他要是回来知道大姐生了病,指不定要怎么说您。” 王二太太的声音终于小了一些,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像坐肉山一样的王娇,愤愤的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王蓉看了一眼王娇,想了想道:“娘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道理也在,你总是去缠着人家赵少爷,连街坊领居都笑话,要不是爹一向凶,总护着你,只怕还不知道要说的多难听,他这几日跟着大帅去了前线,外面的人可着劲的在娘跟前添油加醋的说,你.....” 见王娇垂着眼,只看的见肉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叹息了一声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王娇一转头就能看见这高墙窄院里里高大的香樟树投下的浓密的阴凉,即使是身处夏日也分外凉爽。 这是一个类似于民国的时期,但也并不完全相同,清朝之后孙先生成立民国,而北洋政府的主政者并不叫袁世凯,而是叫做张泽贤,那个原本的袁世凯也不知道是因为历史在哪里发生了偏差,根本不曾出现,从这里开始,后面有了较大的变化,她所处的这个时期就是在张泽贤死后,军阀割据混战的时期,他们身处在皖系势力范围浙江杭州城,王二太太所说的大帅就是皖系的大帅张凤先,也并不是历史上的皖系首领,她的爹是张凤先跟前的守卫,此次张凤先跟直系的李念真起了冲突,两方打了起来reads;怪物志。 说起来这位张大帅还是比较有能耐的,在他的管辖之下,乱世之中的民众到也偷来了片刻的平静。 叫王娇觉得无奈的是她现在的身份,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外科专业的研究生,刚在学校的保送下出国深造归来就穿越到了现在这位同样叫做王娇的大致有二百多斤的重量级民国姑娘身上,人要是丑点但要能聪明点也没什么,但偏偏王娇蠢的够可以,虽说王二太太是后娘,最多也就是说话直了些,却从来没有亏欠过王娇什么,而王蓉,这个异母的妹子一向心地善良,处处维护她,为她着想,她却总是因为这个妹妹长的好看而厌恶她。 还有王二太太嘴里那个叫做家成的少年,是杭州成里原本的赵知府的孙子,民国之后没了知府,赵家成的爹赵忠国做了皖系的教育处处长,赵家成算是世代书香门第的阔公子,在加上出过国留过学人又十分的好看绅士,大受杭州城众位姑娘们的喜欢,王娇就是这其中一员,完全没有自知之明,总去痴缠人家,闹得整个杭州城都在看笑话。 导致王娇和家中的关系一度恶化。 但实质上赵家成对王蓉一见钟情,十分喜爱,偏偏后面有个张大帅家的千金小姐张丽华也喜欢赵家成,这个姑娘自小被娇生惯养但却十分有心计,为了得到赵家成,破坏王蓉和赵家成之间的关系,假装拉拢王娇,王娇这个没脑子,分不清好歹的,很快就和张丽华好的不分你我,在张丽华的挑拨下跟王蓉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听了张丽华的话引着一堆人把王蓉qiangjiang,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王蓉被她所害,险些精神失常,最后远走他乡,在没有音信。 死后的王娇才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即使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还是选择了死亡,在她的意识里,只要她不曾活着,妹妹王蓉就能有一个明媚的未来,不被她这样的恶人拖累,她羞于见到妹妹,也因为她的身材如此,实在没有活下去的信心,结果就叫穿越来的王娇占了便宜,幸好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当然也不能算没发生,毕竟她丑人多作怪的名声在外面是十分响亮的,王娇在晒的松软的被窝里滚了一圈,太阳的香味满床都是,亲人的爱其实都在这细微之处。 毕竟王胖子的身体确实出了点小问题,多想了一会就觉得脑子疼,王娇就干脆摈弃杂念,一心进入睡眠,说不定睡着了还能回去呢?这种乱世没点保命的手段哪是那么好活下去的,像她这种娇滴滴的娇生惯养大的小姑娘弹个钢琴,拉的小提琴什么的到很拿手,别的完全都是扯淡..... 一觉睡到了天黑,等醒来整个人觉得轻松了很多,她下了床在屋子里的一面小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整个人忽然一下子就不好了,她十分宽广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肥肉,将五官挤的完全看不出来正常的形状,原本穿在王蓉身上看起来还十分得体的偏襟小袄,在她身上发生了质的飞跃,足足有翻了几倍大小,一低头根本看不到脚面,走动起来整个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地面都在颤动。 王蓉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王娇,见她下了床:“姐你要是觉得没好利索就还是躺在床上,我把饭给你端过来,今晚我专门给你炸了你爱吃的小黄鱼!” “不吃油炸食品!” 王蓉一怔,王二太太的声音立刻从外头传了进来:“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东西,蓉儿就是见你生病才专门把攒的油给你炸了鱼吃,就是千金大小姐也没有你这么挑三拣四,你要是不吃,往后最好永远也别吃!” 果然坏人做的时间长了,会遭报应的,可见王娇平常对王蓉确实不好,要不然别人也不会误会。 等到王二太太骂完,王娇才十分好脾气的解释:“其实我就是想说,我胖成这样了,以后晚上我就尽量不吃饭,你到是太瘦弱了,要好好补补,那小黄鱼你跟娘吃了去reads;通吃大仙。” 王娇自认为笑的十分和蔼可亲,只可惜她一脸肥肉,看不出和蔼可亲,到是王蓉一脸见鬼的样子,王二太太也掀起帘子向里面狐疑的打量了王娇两眼:“你该不会是故意想饿着你,等你爹回来了好告状吧?” 果真她以前很坏吗?不是胖子都应该自卑怯懦吗,为什么王娇就是个例外? 王娇无语望天十分挫败,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两句:“我这不是太胖了吗,也该减减肥了。” 王二太太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放下帘子扭身坐在了饭桌跟前:“蓉儿快吃饭,一会都凉了。” 王蓉一笑,拉着王娇的手:“姐其实你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我姐,就是外面人有些人嘴碎爱乱说,你要是想减肥那也是好事,就是千万别亏着自己。” 王蓉比王娇还小了三岁也就只有十六岁,尚且纤细的手掌上却已经十分粗糙,她们的爹王友生平常都不在,家里的活基本上是王二太太和王蓉在做,王娇基本上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也难怪王二太太讨厌她。 王蓉清澈的眼里满是笑意和关心,纯粹又美好。 然而王二太太一点都不叫王娇清闲,她才吃了两口又开始絮叨:“你要是明天还敢去找人家赵少爷,小心老娘打断你的腿,就是你爹回来,我也不怕,大不了一拍两散,没得整天被人笑话,说什么癞□□想吃天鹅肉!” 王蓉无奈的看了一眼王二太太:“娘你就少说两句,我姐这不是还病着吗?” 小小的厅堂点了一盏煤油灯,微微跳动的火苗却让人觉得分外安心,半旧的鸡翅木桌子擦的十分干净,摆着一份绿菜两样酱菜一份小黄鱼,每人一碗白米饭,王娇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抬起头看向王二太太:“娘,你也别担心,往后我是再也不会去找赵少爷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王二太太将完全不相信这几个字明显的摆在了脸上,鄙夷的看了一眼王娇,王蓉只是包容一笑,认真的吃饭,王娇再一次深深的感受到了挫败,果然不能随便做坏人的。 吃了饭王娇本来是想帮着洗碗,后来又想,要是变化太大不说别的,只怕这母女两个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说不准又要说她没安好心了。 胖子这种生物大多是好吃懒做的最终结果,王娇指使着自己肥硕的身躯在瘦小的床上翻了个身,安静的夜晚嘎吱声十分刺耳,王娇想只要她运动起来,在节制饮食,长期坚持下去,不说是瘦成一道闪电,但至少也能拥有一个正常的体型。 她又想着一定要替原来的王娇好好弥补妹妹王蓉,王蓉和赵家成虽然两情相悦,但是王家不过是普通的农户出身,王蓉也只是勉强认识几个字的状态,跟赵家成的差距太远,不说当时的赵家反对,即使这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往后只怕也会有诸多的问题,所以她要想办法叫王蓉先去上学,至于她,本来就是大医院的主刀大夫,如果可以她到是想去医院寻个活,也能帮家里减轻负担,供着王蓉上学读书。 或许是因为想的过于投入,也或者是白天睡的时间长了,王娇竟然一时半会睡不着,无意中转动着手腕上据说是王娇生母留下来的一只玉镯子,摩挲的时间有些长了发热,她还在想着怎么重操旧业怎么弄到一套合适的手术刀,只觉得手腕上一阵刺痛,眼前的景致陡然发生了变化,灰蒙蒙的天空下只有一口咕噜噜的往外冒的泉水,褐色的土地散发着原始的粗狂,王娇怔了怔,她当然看过空间小说的,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这可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她的保命符来了! 即使这是一个战乱的年代,在不远处正战火纷飞,但这个夜晚确实宁静又安详的.....。 第2章 民国 自从发现自己有了随身空间,王胖子小小的内心充满了无穷的斗志,仿佛能把天戳个窟窿,早上才不到六点她就意气奋发的爬了起来,然而就梳头这一项就把王娇的无穷斗志给剿灭了,她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生活条件好的缘故,或者说生活条件不好,王友生不那么溺爱这个前妻留下来的姑娘,王娇也长不这么胖,她一头及腰的长发乌黑柔顺,即使常年的梳着辫子,一旦拆开头发照样乌黑柔顺,没有一点痕迹,跟她这身肥肉很不相符,但不管怎么样,王娇自己不会编辫子,这么长的头发让她束手无策,她总不能像女鬼一样出去,不知道王二太太又要说什么难听话,她便决定梳个马尾,至少保证仪容仪表是整洁的,然而她没料到胳膊上的肥肉让她抬起来扎个头发都极度困难,她捯饬了一会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头发却还没梳好,望着镜子里的胖妞,王娇觉得自己脸上就是一大写的囧字,她的人生目标还没有开始实施,就被一身肥肉给打到了。 在她跟自己头发战斗的时候,王蓉已经利索的起了身,洗了脸就从隔壁屋子里过来,见到王娇坐在镜子面前她还是很惊讶的:“姐你起这么早做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娇干干的笑了笑:“没什么,你帮我梳个头。” 王蓉答应了一声,梳子上要蘸桂花头油被王娇给挡住了:“我不喜欢那味道。” 王蓉便依了王娇:“姐这头发可真好,就是不沾油也比别人的黑亮。” 王娇从镜子里看,姐妹两的外在形象产生了一种触目惊心的反差感,丑的越发丑,美的更加美,其实不单单外表,内心也是如此,不知道是不是原主残存的情绪,王娇心里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愧疚感,脱口而出:“蓉儿,姐去外面找些零活挣钱,供你去读书吧!” 王蓉一愣,看了一眼王娇,仿佛十分莫名其妙:“好好的读什么书,像杭州师范学校的女学生还要绞了头发,穿白布的上衣,蓝布的百褶裙子,腿上在套个白溜溜的丝袜,难看死了,娘说了,正经人家的闺女不去那里。” 王娇又一次被震惊了,在她的意识里上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去上学的那都是被迫的,所以她以为只要有人愿意送王蓉去学校,王蓉就会欢天喜地的去,可没想到在王二太太的教导下,在这个大时代背景下,传统的家庭教育里并不提倡女孩子去洋学堂念书reads;怪物志。 在早上起来这短暂的时间里,王胖子接二连三的被深深的打击到了,她的理想她的抱负原来都是乌托邦的空谈,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不禁微微抬头迎着初升的太阳,四十五度忧伤望天。 王二太太好像时时刻刻都能听到王娇说的话,她尖利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挨千刀的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没事你撺掇王蓉去念什么书,你叫她往后还怎么嫁人,她也是你妹妹,天天把你像太太一样服侍,没功劳也有苦劳,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于是连这片刻的忧伤都不能了,王娇叹了一口气,驮着一身肥肉站了起来,看着王蓉:“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以前对你不好是我的不对,你要是能读两年书,说不定以后就能嫁个更好的人家,比如像赵家成那样的.....” 王蓉笑着往外走:“你别听娘乱说,我知道姐你是为了我好,不过咱们是啥人家呀,爹就是个警卫员,前些年还在山里放牛,我也不认识几个字,人家赵少爷哪里看的上我这样的野丫头,还是本本分分的好。” 王娇还试图要说服王蓉,跟着王蓉出了屋子走过铺着青砖的小院一路进了厨房:“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保不齐你就会是下一个灰姑娘......” 王二太太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放在了案上,震的王娇小心肝颤了颤,见那刀在晨光里发着耀武扬威的光芒,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提着个木桶跟上王蓉:“我也去打水!” 开了院门,就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早起勤快的货郎已经在街边吆喝,发出悠扬又绵长的声音,路旁的金河边上挽着小髻穿着高领偏襟长袄和窄脚裤的民国妇女在洗衣择菜,河里有货船和客船开过,满眼都是或白或青的房,墙角下铺着阴绿的苔藓,一直可以看向街头的井台,那里早有人排队开始打水。 就好像是一副魂牵梦绕的江南画,仿若她千百年前就在这里,熟悉温暖,让人心醉。 “癞□□!癞□□!” 难得王娇心里生出一股诗情画意,很快就被一群围着她拍手叫喊的熊孩子给硬生生的打断,王娇回过神来四下里一看,街坊邻居都在指着她笑,这一代大多住的是跟着张大帅的寻常兵丁的家眷,大家都相熟,谁家有个什么事都清楚,王娇整天不务正业缠着人家赵府的少爷,人人都知道,她这癞□□的绰号就是由此而生。 他们隔壁住的是张大帅的另一个警卫员,因为同样姓王,刚好比王友生大两岁,所以大家一贯的叫他王大哥,叫王友生王二哥,因此隔壁的太太叫王大太太,她们家的就成了王二太太。 王大太太十分消瘦,连同她家跟王蓉年纪相仿的王莲也如麻杆一般,显得眼睛十分大,下巴十分的尖,王大太太看见王娇和王蓉两个就带着王莲赶了上来:“哎呦,今天真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咱们的娇娇儿也出来提水了,不是我爱笑话人,你的这身肉比那两桶水还要重,你提不提的动呀?!” 她一说话,井台边上的人都笑了起来,王莲也用一方刚刚得的湖纺手帕掩着她那张小的看不见的嘴,细声细气的笑。 说起来别人看不起王娇并不完全是因为她丑,而是因为她丑人多作怪,一个人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不是在此刻大声的辩驳,而是用往后她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王娇也就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大太太,并没有多做理会。 就她本身而言,她也不屑于同这样的人起争执。 大抵王娇平常总是歇斯底里的辩驳,大家就坐下看热闹,这会见她一声不吭,到都有些意外。 王蓉去却不高兴:“我姐胖那叫福相,不知道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别人怎么说?” 王莲一下子红了脸,也不用帕子掩嘴了,插着腰就喊了起来,嗓门出奇的大:“王蓉你说谁一阵风就能吹走呢?reads;通吃大仙!你说谁呢?” 王蓉一点都不让步:“谁应我就说谁!” 这种小孩子一般掐架的方式,让王娇觉得十分有趣,一下子笑了出来。 本来还中气十足的王莲一下子红了眼眶,用帕子一掩脸就哭了起来:“你们和起伙来欺负我!”说话的声音又细又软,好像柔弱的林黛玉。 王娇一下子傻了眼:“我也没做什么呀,你哭什么?” 王大太太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娇:“你笑什么,我们莲儿可跟你不一样,你哪有什么资格笑?” 王蓉悄悄跟王娇道:“她家嫁给眼镜铺子家大儿子的大姐给了她一个新帕子,她就把自己当成林黛玉了,别看那么瘦,平时打架比谁都厉害的,装什么装?” 王娇抿嘴一笑,这个放在王蓉身上十分少女气息的动作,在王娇身上到产生了一种狰狞感:“我们不跟她说了,打了水回去吃了饭,你跟我去趟街上。” 姐妹两个抬着水桶,王蓉不放心的问:“姐你不是说你不去找赵家成了吗?” “那你跟着我监督我,要是我去了你跟娘说,叫打断我的腿。” 王蓉抿嘴一笑。 一抬头就见王二太太提着把菜刀站在门口,一脸的黑气,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娇一扭身又进了院子,王娇不明所以:“娘这是在干啥?” “我瞧着是怕那边的人欺负咱们两,给咱两把风呢!” 姐妹两个相视一笑,关系好像一下子亲密了不少,王娇想,到底还是王蓉心思单纯,不记仇,毕竟她从来都对王蓉不怎么样。 王蓉的事情可以缓一缓,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王娇去做,她爹这一次跟着张大帅出征,期间为了保护张大帅腿部受了伤,由于医疗条件有限当时有些弹片并没有全部取出来,没过多久就显出了后遗症,走路用不上劲,之后就在不能去当警卫员了,为此她爹后半生过的十分抑郁,不到五十就没了。 她需要找到一家不错的医院,比较详细的了解现在的外科手术技术和设备,让她能更好的为王友生治疗,完全取出弹片。 等到吃了饭王娇说要上街,王二太太眼里就好像射出了无数把刀子,在王娇的身上扎满了窟窿眼,她抿的又光又亮的发髻同她那眼一起差点闪瞎了王娇的小眼睛:“你上街又想干什么?” “去转转。” 王二太太又冷冷的看着王娇,王娇以为王二太太又要开口骂人的时候,她却松了口:“一会回来的时候在街口的刘家割上二两猪肉,说不准你爹明天就回来了。” 实质上具体是后天中午被人抬回来的,并且是直接去了专门的军医院,但这话王娇自然不能说。 她笑着点头,即使还是那满身肥肉的胖子形象,但或许是因为内里换了个人的原因,王二太太忽然觉得王娇顺眼了不少,没有那么想让她骂人。 二两猪肉也就十来个铜板,王二太太却拿出了几十个递给了王蓉:“早去早回。” 分明就是给姐妹两个零花用的,王娇和王蓉笑嘻嘻的看了对方一眼,王二太太分明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嘛! 第3章 医院 新式的店铺里自唱机里传出依依呀呀时新的歌曲,穿着清朝旧式窄脚裤的人流中,间杂着高开叉的修身旗袍和尖头的高跟鞋,间或有留着短发穿着白丝袜的女学生,偶尔有一两个英国人坐着黄包车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从身边飞奔而过,若有甲壳虫式的汽车经过,人们会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就好像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嗅起来却没有腐朽的气息,而是异常的鲜活,王娇好像才十分深刻的体会到她是真的回到了民国初期,古老民族的平静被渐渐打破撕碎又揉在一起,迟早要组成一个新的世界。 部队的直系军医院,坐落在西湖的东面,门诊住院和部队的修养院都在这一片,所以从远处看连绵成一片的西洋建筑,这对于古老的杭州城还是十分少见的,住院部前有大片的修葺的十分平整的开放式草坪,摆着英式的长条椅,高大的梧桐树下三三两两坐着的病人大多来自部队的军人。 张浩南年轻的面庞掩在斑驳的树荫下,阳光从缝隙里跳跃下来,斑斑驳驳的落了一脸,偏偏就看不清他深邃的眼里的孤傲,只有他嘴角有些玩世不恭的笑,他的头发不同于面前坐着的另外两个青年一样的梳着四六的偏分,而是剪成十分精干的寸头,又让他显得格外的坚毅和挺拔,行动之间露着军人的风姿。 赵家成的金丝边眼睛和斯文的四六分发型,让他像个教书先生,西装革履擦的锃亮的皮鞋一看就是外国回来的文化人:“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特地和绍辉一起来看你。” 被称作绍辉的年轻人却穿着一件立领的袍子,下面露出黑色的西裤和皮鞋:“说起来我以为张大公子刀枪不入的,怎么好好的也能受了伤?” 张浩南看一眼苏绍辉:“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苏绍辉哈哈一笑,一转头瞧见赵家成脸都绿了,顺着赵家成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个胖硕的身影走了过来。 张浩南摸着刮的十分干净的下巴,思索道:“这莫不是整天缠着那家成的那个?” 医院的院长是专门从英国聘请的杰西医生,王娇打听到杰西正在住院部,就带着王蓉一路找了过来。 “姐你找英国人做什么?他们长的跟我们不一样,娘说见了这种人最好躲的远远的。” 赵家成可也是从英国回来的,如果他和王蓉真的在一起了,听到王蓉这么说会怎么想,王娇立刻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你这么看英国人,你说英国人怎么看你?会不会也说你跟人不一样?其实说白了就是长的不一样,你有没有见过比我还胖的人?没吧?难道你也希望别人说,见了那个叫王娇的胖子,最好躲得远远的?” 王蓉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姐你别这么说自己了,我都知道,我以后不那么说英国人了。” 这还差不多,没叫她白白的自损形象。 有人扑哧笑了一声,王娇一转头就见个穿着袍子的青年推着个短头发的青年过来,大抵是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王娇不自觉的脸一红,装作没有听到,拉着王蓉就要走。 苏绍辉却拦住了王娇,他笑看着王娇,叫王娇莫名的有些生气,她并不喜欢和人争执,深吸了一口气要走,又被一旁坐轮椅的张浩南挡住:“听说你总是去缠赵家成,我其实很想不明白你这种人难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自己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难道不会怕人笑话?” 王蓉要开口却被王娇拦住了。 王娇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张浩南:“我知道我曾今的举动让赵少爷非常困扰也带去了不少麻烦,我会向赵少爷道歉,但不管我长的丑不丑,我至少不会像那些表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嘴里却说出污言秽语,完全不知道尊重别人,这位少爷只怕也是读过的书的,不知道书上是不是教导公子们这么同人说话的,绅士难道就是如此?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豪门大户也不过如此,还不如贫家小户reads;末日原力师!” 人是丑了点,嘴皮子却够利索。 苏绍辉难得见到张浩南脸都绿了,一下子哈哈笑了起来,好像刚才找茬这事跟他没关系。 张浩南面上的表情却恢复的很快又成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从他深邃的眼里迸出一些光芒,嘴角的笑闪着不知名的色彩,王娇瞧了一眼张浩南,冷冷的道:“你的面部表情僵硬,很有可能有中风的征兆,我建议你好好检查一下,不要耽搁了病情!” 张浩南一贯是个花花公子,而且因为人长的十分英俊的原因,只要一看见他的这张脸一般的女人总很难逃脱过去,翩翩却被王娇解释成了中风的征兆,苏邵辉笑的惊天动地。 恰巧杰西院长过来,王娇在顾不上这群莫名其妙的人追了上去。 她跑动的时候一身的肥肉上下颠簸,像一阵一阵的波浪,看起来触目惊心。 苏绍辉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回头看见张浩南又笑了起来:“你要知道有些女人她可能是因为眼睛里也长了肥肉,不太好使,没体会到张少帅的帅气潇洒!” 张浩南冷冷的看了一眼苏绍辉:“不要以为你穿个袍子就能掩盖了你的罪行,我听说令尊正在到处找你,想问问你和大世界的李玲华是怎么回事?” 苏绍辉一下子跳了脚:“我能和她怎么样,她可是你的人!” 张浩南忽的笑了笑,然而语气却十分阴冷:“她也配!” 张浩南玩的女人不计其数,但却好似又总有一种十分厌恶的情感在里面,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赵家成一贯心里有阴影,半天才从阴凉处走了过来:“一看见她我心跳都加快了。”又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王蓉:“不过她妹妹到不错。” 苏绍辉的嘴角抽了抽:“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她妹妹吧?” 赵家成却只是推了推眼镜,笑的一脸书卷气。 下午的天气渐渐阴冷了下来,张浩南的腿伤隐隐作痛,不远处的杰西院长带着王娇走了过来,和张浩南几个打了招呼就把王娇介绍给了张浩南:“这位王小姐在外科手术上有十分高的造诣,我想或许可以让王小姐替张先生看一看腿上的伤。” 王娇的一双眼睛差点就被肥肉埋掉,但张浩南还是十分敏锐的从那眼睛里看到了挑衅,他挑了挑嘴角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院长的好意我心领,但是不是什么人都能给我看病的,毕竟有些人可能只是个江湖骗子。” 杰西医生的汉语并不是十分好,不太明白张浩南的意思,王娇就用英语流利的解释给了杰西。 整个场面忽然安静的可怕,尤其是赵家成简直用见了鬼的神情在看王娇:“她,她怎么,怎么说的这么好?” 张浩南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王娇,王娇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出于职业道德我可以提醒少帅几句,埋在体内的弹片或许现在感觉不出来对身体有什么危害,但是半年之后必定会影响到腿部神经,进而影响到正常行走,当然您完全可以放心,我这种江湖骗子是绝对不可能给您治病的!” 说完冲着杰西打了招呼,带着王蓉就很快离开了。 杰西回头怜敏的看向了张浩南:“张,你真不该以貌取人,我可以肯定的说,即使在英国也没有几个外科大夫有她的见识,或许只有她才可以帮你的。” 杰西又叮嘱了张浩南一些注意的事情也离开了reads;蝶舞哈利波特之凯瑟琳。 张浩南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了赵家成:“我说,我原本用不着得罪她,虽然她是长的不好看,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家成抿了抿嘴,又推了推眼镜框:“你可以向她道歉。” 张浩南哼了一声:“我可不会叫这个王胖子得逞,想叫少爷我道歉,等着吧,谁知道她是什么人!” 苏绍辉瞧了一眼张浩南棱角分明的侧脸,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说起来这是我见过你对女人最用心的时候,嘴硬有什么意思,治好病才是关键,我把这话跟姑姑一说,她会立刻压着你跟人家上门道歉的,哪里由得了你!” 张浩南却好像没有听见苏绍辉的话,靠在轮椅上闭上了眼,斑驳的阳光又倾斜了下来,好像成了一个静谧的世界,那些枪林弹雨的声音又响亮了起来,硝烟弥漫,看不清人的模样,只有生和死,就好像是去了一趟地狱,让人疲惫不堪,却无法停歇。 王蓉心目中的王娇好像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使也并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即使之前她一直叫着王娇姐姐,但她更觉得自己才是姐姐,但此刻却不一样了:“姐你怎么会懂那些的,连英国人都说你了不起。” 这个确实不好解释,王娇就含糊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睡了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明白了,说不定是神仙教我的。” 没想到王蓉竟然信了:“这个我听说过!说以前有人是个傻子,忽然就十分懂事,也会说话也知道叫人了,别人都说是神仙在梦里教导的!” 王娇满头黑线,没想到胡说八道也行,她就赶紧略过了这个话题,趁机教导王蓉:“很多知识在学堂里就能学到,即使是我们眼里十分厉害的英国人也会很佩服你,就是那些了不起的贵公子照样也会在这些知识里折服,女子也可以比男儿强。” 王蓉这一次到多少听了些进去:“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我们这样子.....” “好了,不急着这一会,慢慢在跟你说,能学到些知识就能多一些见识,这个世界在你的眼里也会发生变化,只有提高了自己,你才能得到更好的,否则你的眼里永远只看得到同你一样的东西......” 回去的时候王娇给妹妹买了些小零嘴,又在刘家割了二斤肉,正好碰见了王莲,她看见王娇姐妹两个特特从袖子里掏出她的帕子,愤愤的甩了一下才转身走。 王娇大度一笑,这有趣的小姑娘。 十分难得的是,回去之后王二太太并没有用她尖利的嗓音折磨王胖子姑娘,只是冷冷的看了看她,仿佛是在审查什。 平常的王蓉总表现的十分成熟懂事,就是王二太太也没想到给她买零嘴吃,看见王蓉一脸高兴的捧着吃食给她指点,王二太太看向王娇的神情好似是缓和了那么一点,但也有可能是光线暗,王娇感觉错了。 等到一家人都歇息下,王娇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她的空间,根据她的经验,这冒出来的泉水肯定是能喝的而且会有十分神奇的效果,说不定可以叫她瘦下来,但王娇还是十分理智的考虑了这件事情,这个小空间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消失,而等到她不喝泉水没有空间的时候她的身材是不是还能保持住?她几经思量还是打算主要靠自己,并且在乱世里能有个强健的体魄那也是十分重要的保命手段,不过作为医生她想到的却是如何利用这东西造福更多的人,例如清洗伤口手术刀等是不是可以用这种水,或者如果有一定的量的话是不是能给病人适量的喝上几口,或许就能更多的挽救一些人,想到这里她的思路一下子开阔起来,她打算在这□□的土地上种上草药,想必这里面的肯定比外面的要更好一点。 虽然说是靠自己,王娇还是十分臭美的喝了两口,好像感觉自己立刻就美了不少一样,她才回去睡下,于是连梦里都梦到自己由胖子变成了女神...... 第4章 治病 王娇起来的非常早,昨天她琢磨过了,将头发拉到了前面用头绳绑了个马尾,这个动作就完成的比较轻松,然后洗了脸开了门就去了外面跑步,太阳还没有升起,天边是泛青的鱼肚白,空气中浮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泛着淡淡的一丝青甜,然而毕竟王娇不算是最早的,码头上的工人已经忙碌了起来,货物从天南海北运到这里,巨大的广告牌或红或绿有的上面还有英文字母,在尚且昏暗的清晨带来视觉的冲击,这是一个逐渐被打开的世界,虽然有着浓郁的民族特色,然而毕竟已经开始不同,夹杂着来自西方的气息,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色彩。 王娇原地做了几个高抬腿,才又慢慢的跑远,即使跑的再慢,她也已经大汗淋漓,毕竟她平时做的运动真的很少,等又进了巷子,她实在跑不动才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 不知道是谁家的红砖小洋楼里种着木槿花,一直开到了墙外,繁茂又顽强。 “....你会后悔的。”女人的声音明明很轻,却偏偏一直钻进了耳朵里。 “我早同你说过,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是你自作多情了......” 王娇悄悄从白墙后看过去就见个穿着苹果绿软纱旗袍的女子,一头短发烫成十分时新的卷发,皮肤白皙俏皮又妩媚,她正对的男子坐在轮椅上,看不清神情,但王娇却知道这位是谁reads;蛇后。 张浩南淡漠的看着黎川:“你不该来找我的。” 黎川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粗鲁的摸了一下红肿的眼睛,然而眼泪根本止不住,她便放弃了这个动作,只是倔强的重复:“我告诉过你,你会后悔的!” 她一面说着决绝的转身离开,穿在脚上的尖头小皮鞋在这青砖的巷子里踩得咯吱咯吱的响,仿佛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起了风,院子里的花瓣簌簌的飘落,洋洋洒洒好像没有边际没有结束的时候,张浩楠的声音忽然响起:“出来吧。” 王娇下意识的左右张望才发现张浩楠原来是发觉了她。 张浩南调转轮椅,就见个人从白墙后,纷飞的花瓣中走了出来。 然而这人的身躯过于庞大,面颊上还沾着汗湿的几缕头发,白胖的脸上正冒着油光,整个场景就好像陡然切换成了惊悚片,在看不出来一点美。 张浩南认命的闭了闭眼:“我说,把我送回医院。” 王娇四下里看了看才发现她是在医院边上,就说这里是谁家的小洋楼,这么阔气,原来是医院,然而这家伙的语气过于可憎了些,满是命令的语气,王娇眯了眯眼,当然她眯眼或者不眯眼可能区别也不是很大:“难道没人教过你,请人帮忙要客气一些吗?真是好笑,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张浩南睁开了眼,即使是刚刚的黎川说着绝情的话,那双眼里还满是痴迷,但他从这眼睛里都长了脂肪的家伙眼里可一点都看不出这一点,甚至只有戒备和一点讨厌。 张浩南坚毅的下巴收紧,即使他并不喜欢别人总是说他帅,可是这并不表示在这份魅力忽然大打折扣的时候他不会觉得有些微的恼怒。 王娇这种对帅哥完全没有概念的生物,完全忽视了张浩南一颗难得脆弱的心,以及刚刚那个陌生的女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一点都不关心,这些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自以为是不懂得尊重人,凭什么叫她帮忙就帮忙,她这个人是脾气好,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原则。 王娇一挺胸又荡起一阵肉浪,器宇轩昂震天响地的阔步离开。 他是被黎川推出来的,但没想到她会半路撂挑子,也许一会他的警卫员就会找过来,但那个时候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这癖背的巷子,除过刚刚那个家伙之外,实在甚少有人。 然而没过多久警卫员李小刚就小跑了过来:“少帅真的在这!” “是谁同你说的?” “门房大爷。” 即使厌恶也还是帮助了他,不过是因为心底善良,与对什么人都无关,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张浩南忽然在王胖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清澈,然而还是转瞬即逝,他嫌弃的皱了皱眉,并没有在多说什么。 “李玲华小姐刚刚来了,正在病房等着您。” 李玲华是大世界的台柱子,时下当红的歌星,寻常人就是想说上两句话都难,一向同张浩南交好,张浩南垂了垂眸,长长的睫毛在他坚毅的鼻侧打下一片浓浓的阴影:“以后不许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小刚不知道李玲华在哪里得罪了张浩南,不过少帅向来如此,身边围着转的女人不计其数,然而即使身边的女人再多,也从不和女人过夜,从不带女人回家,这一点又让人看不明白。 王娇自己都被自己的大度感动了一番,她怎么能这么好心帮了一次张浩南,就当是她在替她爹巴结人家少帅吧,不过这样一想她就更觉得恶心起来,她自娱自乐笑嘻嘻的一路跑上了街,去铺子里寻一些草药的种子reads;宠妻之步步逼婚。 没想到这里的小二也赶时髦剪掉了鞭子,大概是刚剪没多久,原本的脑门上长出了一茬杂草一般并不柔顺的头发,一面给王娇找了种子出来,一面又打量王娇:“小姐这种身形,在英国人中到是有的,那些太太们不知道多胖,比小姐还胖.....” 王娇干干的笑了笑,并没有什么兴趣应和这家伙的卖弄,或许是跟哪位主子去过英国,或许是听别人说的,王娇给了钱就转身离开,出了门还能听到小二在说英国如何。 等回去,王二太太和王蓉已经做好了饭,对上王二太太犀利的目光,王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一大截,一面进了屋子一面解释:“我就是上街跑步锻炼了。” 王二太太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同我讲什么,你不说要锻炼吗,那也容易,一会你去把衣服都洗了!” 王娇态度十分的诚恳的答应了下来,王二太太见她这两天乖了不少,也不出去丢人现眼,也知道干活了,看她顺眼了不少就不怎么骂人了。 所以这炎热的一天到过的还算清静,到了晚上王娇进了空间就种下了草药,大多是些止血消炎的,并一些治感冒的寻常药,她用泉水都浇了一遍,觉得时间还早,就把以前练过的瑜伽动作拿出来重做,开始的时候是挺艰难的,以前对她来说易如反掌的动作,现在却十分吃力,但慢慢做了两个就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后来等睡下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泉水的缘故身体也没有剧烈运动过后的酸痛,而是睡的非常好。 第二天,王娇早上锻炼,晌午的时候正在扫地就听见了王大太太震天的喊声:“她二嫂呀,快点,你家那口子进医院了,大帅叫汽车来接你们过去!” 王二太太两条腿瞬间就像棉花一样,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还没等王娇安慰上了两句,王大太太就像风一样刮了进来,从她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一下子就抗起了王大太太往外冲:“快点,这种时候怎么能磨蹭!” 王娇只好拉着王蓉赶了上去。 王二太太已经被王大太太扔进了军绿色的车厢了,一并的还有几个人,有的人已经哭了起来,王二太太虽然没哭,但面色苍白呼吸都微弱起来,王蓉到底灵活一下子爬了上去,王娇拽着车厢边缘使了半天的劲也上不去,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力道,将她整个人都掀翻在了车厢里,汽车嗤的一声发动,后面还能听到王大太太尖细的声音:“都胖成这样了....” 王娇一个人占了三个位置,一躺下就把这不大的车厢里的人都挤在了一个角落里,亏得王蓉帮了王娇一把,不然她几乎起不来。 “姐.....” 王蓉一开口,眼泪就簌簌的往下落,王娇这才反应过来,报信的人只说是人受伤了,但到底伤到什么程度是不是会要了性命,谁也不知道,所以王大太太才会那样心急,说这种时候怎么能磨蹭,这趟车好像一下子成了决定命运的车,一线之间就是一个家庭的幸福。 王娇握住王蓉的手:“我昨晚做梦,梦见菩萨同我说,爹这次没什么大事。” 想起王娇是有不一样的经历的,王蓉信了不少,心里也踏实了很多,然而还是惶恐,紧紧的靠着王娇。 等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又有了另外一番周折,车都停了下来,别人都下去了,就王娇跳不下去,当兵的小四仰着头看着王娇城墙一样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好像宽广的无边无际,将他整个人都罩住:“我说姐,像你这身形,不去战场可惜了,你这往那一站,保管子弹也打不穿!” 王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你这嘴皮子缺德成这样,以后保准找不到媳妇reads;重生正室手札(清)!” 有几个相熟的当兵的都笑了起来。 不过到底是熟人,知道这会也不好太过了,打开了车厢在下面扶了她一把,才把王娇放了下去。 因为刚刚从前线回来的缘故,医院里到处都是伤患,走廊上都摆满了病床,看起来触目惊心。 王二太太和王蓉已经先一步找到了王友生,知道他就是腿伤不碍事,心也就松下来,正坐在他旁边说话。 王友生三十五的人,身材十分魁梧,因为常年打仗的缘故,黝黑的脸上有一股凶狠感,他浓密而吊起的眉毛在看见王娇的时候忽的又高高提起,声音十分的大:“沈翠娥,你是不是趁老子不在又欺负老子的闺女了,瞧她这脸都小成什么样了!” 陈翠娥是王二太太的本名。 王娇在四面八方投来的*的目光下,小小囧了一下,到底是亲生的,胖子在他眼里都是瘦子,完全不考虑眼睛的感受。 王娇看了一眼王二太太绷的紧紧的脸,连忙解释:“爹你别乱说,娘对我好着呢,是我觉得自己太胖了想减肥。” 王二太太明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偏偏还端着架子。 王友生又不乐意了:“减什么?是不是谁又跟你胡说八道了,你跟爹说!爹就看你胖瘦刚好!” 关于王娇到底是胖还是瘦的这点上王娇觉得还是不要跟王友生争论了好,可能在她爹眼里,她就是杭州第一美,意识差距太大,完全没法沟通,于是她就换了另外的话题:“爹,你的腿要不要紧,大夫怎么说的。” 王友生这个人一贯是暴力型的,说话就不怎么用心:“大夫说我这腿上的伤要不了命,但是可能弹片不能都取出来,往后影响走路。” 王二太太刚刚放下的心陡然又提了起来:“影响走路,怎么影响走路了” “哎呀,不就是以后成了瘸子吗,你着急什么,多大点事!” 这可真是够心大的,王二太太红了眼眶,王蓉心里也不好受,还要先安慰娘。 王娇想了想道:“爹,我要说能治好你的腿,你治不治?” 没想到王友生想都没想就道:“治!” 这下王二太太又着急了:“她一个丫头片子你信她说的话做什么,治不好你也就是个瘸子,以后打不了仗还能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叫这挨千刀的一插手,指不定连命都没了!” 王蓉拉了一把王二太太:“其实我姐的本事大着呢.....” 王二太太没好气的甩开了王蓉的手:“你也跟你这个爹一样没心眼,人家才对你好了两天你就跟见了什么似的!” 王友生很不高兴:“你说谁挨千刀呢?啊!老子的闺女是你能说的,啊?!” 王二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娘刚没了我就进了门,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是你的闺女就不是我的闺女,我说她两句怎么呢?就是块石头我也该捂化了,你们爷两的心怎么这么硬!我这到底是个什么命啊!” 这安安静静的医院好像忽然唱起了大戏一样热闹,而且这两位分明没在正题上好不好? 护工过来说了几遍,王二太太才止住了哭声,但显然王友生也是害怕王二太太哭的,也不再说话,只是讪讪的挠头。 第5章 救治 院子外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投下巨大的阴凉,王二太太和王蓉站在外面却好像是站在烙铁上面不断的走动:“你爹这个挨千刀的,我这到底是什么命?” 她的一双脚在幼年的时候裹过,但后来家里实在穷,要她时常出去干活,便又将她裹了一半的脚放开了,到了民国又提倡不裹脚,她到是赶了新风尚,但毕竟当时伤了脚,站的久走的路多了还是会疼,此刻的她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连那个英国人都说我姐厉害,也没那么可怕。”王蓉劝了两句。 王二太太却很反对:“英国人的话怎么能信,他们同我们不一样,巴不得我们出了事才好!” 要是以前王蓉也就信了,但自从听了王娇的话,在反过来听王二太太的话,就觉得王二太太的话没有道理,不过她向来懂事,便只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为此和王二太太起什么冲突。 王娇的人生中实在不曾这么胖过,而这一点为她的手术带来了新的困难,手术刀她用得并不熟练,在此时先进的x光片机下,可以十分清晰的看到王友生腿上弹片的分布,因为有一片距离主动脉过于近,而十分棘手,这一点和张浩南的情形很像。 没有一丝一毫阴影的手术室里,王娇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有护工在不停的帮她擦汗。即使是最大号的工作服也穿不到王娇身上,所以王娇穿的还是自己的衣裳。 “三号。” 杰西连忙将手术刀递给王娇,看她熟练的操作,好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清晰的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他认为棘手的地方,王娇却很轻易的取了出来。 做完这一步王娇就站了起来,将位子让给了身后的大夫,她好像忽然成了这里的主宰,主宰了大夫更主宰了病人的生与死。 手术十分成功,并且王娇还做了一个十分简易的止血小工具。 王二太太跌跌撞撞的迎了过来,看见王娇先哭了起来,王娇取下脸上的口罩笑了笑道:“我爹好了,以后不会是瘸子了reads;圆梦专家。” 不管怎么样,她来之后的第一个明确的目标,已经完美的达成了,王友生不会是瘸子不会早早去世,那么这个家就还是家。 医院给了王娇一间专门休息的房间,木质的地板,光亮的吊灯,墙上还挂着一幅油画,布艺的软沙发坐上去让王娇有一种时空跳跃的感觉,门嘎吱一声打开,杰西陪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前面有微卷的刘海,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圆髻,穿着金丝绒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个缀着珍珠的皮夹子,虽然上了些年纪,然而看上去处处都透着干练和华贵,微挑的眼角还是留下了少时的美艳,笑看着站起来的王娇:“这位就是王小姐?” 杰西点了点头,向王娇介绍道:“这位是大帅府的二姨太太廖女士。” 听说大帅除过正房夫人一共有九个姨太太,个个美貌不是凡人。 王娇主动伸手,二姨太只是微微一顿就笑着同王娇握手,并示意王娇和杰西一同坐下。 “在王小姐跟前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是我们太太听说了浩南的事情特地叫我过来处理的,听杰西医生说,浩南言语上冲撞过王小姐,在这里我替他向王小姐道歉。” 没想到大房和二房竟然会这么和睦,二房会出来为大房办事。 二姨太太这样客气到让王娇有些过意不去:“事实上也并不是多大的事情,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您不必这样客气。” 二姨太太一笑道:“王小姐能大度不跟他计较这是王小姐的风度,你知道浩南的腿,他跟你父亲的情形十分的像,听说你的手术非常成功,当然至于王小姐是在哪里学到的,什么时候学的西医,我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王小姐是不是能治好浩南?” 果然是有见识有手腕的人物,难怪能得大太太的重用,这要是放在现代必定也是个了不得的外交官。 王娇便郑重的回答:“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我可以十分负责任的同您说,这个手术我有十足的把握成功,除非出现万分之一的意外,这一点我想杰西医生应该能够明白。” 杰西点了点头:“手术中有时候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情景,这个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二姨太太身子稍微向前倾了倾,无形之中带上了一种压迫感:“不知道王小姐是否愿意救治浩南?”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分,但也需要病人配合。” 二姨太太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风情尤在的眼微微眯起来,成了一种享受的表情,笑着道:“这样就好,王小姐只管放开手脚做就是了。” 她一面说着已经起了身,身姿笔直又优雅。 王娇有些可惜了看了一眼英式茶碗里的龙井,随着二姨太太站了起来,二姨太太仿佛并没有看到王娇这个举动,但是却笑着同王娇向外走去道:“刚好我这里有一套从英国带回来的烫金线的长脖子茶具,想着你们年轻人应该喜欢,一会我叫人给你送过来。” 如果放在时下的杭州姑娘身上确实应该是喜欢这些英式的东西的,但王娇明明是在可惜这上好的污染少的龙井茶,而并是不对于茶具怎样,她的生活一贯优渥,对于这种金钱可以买到的东西实质上并不看重。 她便只是礼貌的推辞了两句,但显然这位观察细致入微的二姨太太已经发现了王娇的异样,很快加了一句:“两外还有几包新下来的龙井茶。” 这次见王娇果然喜欢的样子,连推辞都没有,可见并不是虚荣的人,她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没想到王小姐喜欢茶叶。” “中国文化精髓中的东西我都喜欢reads;从诛仙世界开始。” 二姨太太大抵没想到如今的大背景下还有如此清醒的年轻女孩子,不自觉的对王娇就高看了两眼:“若是王小姐有空,以后不妨多来家里坐坐,我们家里有跟你年纪相仿的姑娘,你们一定谈得来。” 即使二姨太太是真心邀请,王娇也没有要去的心思,毕竟是高门大户,像她这种丑陋无盐女还是不要去自找其辱的好。 张浩南一抬头就看见了二姨太太走了过来,他放下了手里的书叫了一声:“二妈。” 二姨太太笑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事情我已经办妥了,王小姐并没有推脱,也没有提什么条件,已经答应了。” 张浩南垂眸看着手里握着的一只半旧的钢笔:“那是因为她脑子好使,知道不开口说什么我们也一定会.....” 二姨太太打断了张浩南:“浩南,不要用你在风月场所见到的女人来评价所有女人,至少王小姐就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张浩南有些烦躁的转动手中的钢笔,就好像又看见了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那些昨日还鲜活的面孔在今日却已经深埋地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抛开这些思绪,抬头看向二姨太太:“什么时候手术?” “一会你大哥过来就开始。” “大哥从英国回来了?愿意成亲了?” 二姨太太多少有些为此烦恼:“大概是吧,你母亲心里不知道多烦恼,文月到底哪一样不好?”她说着又很快收起这一丝消极的情绪,笑看向张浩南:“即使王小姐现在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看,但她做事大方心地善良又淡薄钱财名利,这样的人值得尊敬,所以往后注意自己的措辞。” 张浩南转头看向了玻璃窗外,那鲜绿的叶子挤挤挨挨在一起,好像组成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模样,仔细看竟然是王娇那胖子,他撇过了眼,他向来跟女人说话十分绅士,想来要十分绅士的跟王娇说话应该也不是很难,便点了点头:“您说的我都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二姨太太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事情毕竟也只是想想,张浩南的目光刚刚对上王娇,王娇就嫌弃的别过了眼,十分恶劣的道:“我这种江湖骗子来给少爷治病,难道少爷不怕吗?我要是少爷那可就早早就走了,谁知道这江湖骗子想干什么?” 她手里拿着大号的手术刀,在强烈的灯火下同她的眼一起散发出森然的冷意,那胖胖的脸竟然看得张浩南心里一凛,不过很快就被王娇掀起了怒意,他长这么大,实在从来没有哪个女性对他这么不客气过,说句实在话,就是他们家的母猫都十分的喜欢依恋他,可偏偏王娇是个意外,对他总是冷嘲热讽,就是想抛个眉眼使用一下个人魅力也很有可能会被这眼睛里长了肉的家伙认为是中风的征兆。 王娇拿起x光片迎着灯光做了最后的确认,然后粗鲁的将张浩南推倒在病床上,阴冷的笑看着张浩南:“打麻药!” 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即使张少帅在淡定,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可别公报私仇。” 王娇冷冷的笑着,一剪刀下去,可以清晰的听到皮肉被剪开的声音,张浩南以为还要被这家伙折磨的时候,王娇却已经自动进入了一种工作模式,她肥胖的脸上可以清晰的辨认出严肃和认真,就好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情不会有丝毫的马虎,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场全开,好像一下子连人都不一样了,却叫现在病床上躺着的张浩南觉得分外安心,也难怪杰西会相信她,如果他早早的看过,肯定也会相信。 一个人做没做过一件事情,其实从她的气场上就能看出来,就比如他,因为见惯了生死,所以对人就总有一份埋藏的冷漠和疏离,但这些都掩藏在了他的玩世不恭下。 第6章 蜕变 窗外的樟脑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知了,在这夏日的午后不断的鸣叫,暖色的光透过玻璃窗一直照到了窗台的花瓶里的一束盛放的百合花上,张浩南躺在松软的病床上觉得骤然轻松了起来,腿上不断传来的疼痛提示着他刚刚经历的事情,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后半生成为瘸子的心里准备,却没想到就这样不经意间事情就解决了。 二妈说的是,他不该用惯有的思维去考虑那个胖子,即使她确实很丑,但她确有一颗淳朴的心,她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要挟一些什么,比如金钱比如地位权势,在杭州这个地方,他们总能想办法给予的。 张靖南穿着深色的西装,衬托的他十分沉稳,他同张浩南相似的面庞上更多了一些作为长子的庄重和雍容:“....能治好就是好事,既然是王友生的闺女,那就叫王友生以后做警卫员的班长,每月工资往上涨一些。” 张浩南迎着光看向了张靖南:“这些事情二妈会去处理,我要说的是你,你打算让文月姐等到什么时候去?或者你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来成亲的。” 话题好像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张靖南又转身看向了外面,他线条较为柔和的侧脸上也可以看见几丝忧愁:“是的,我不打算在走了,既然不能摆脱那就只能面对,对于文月确实是我亏欠的太多了。” “你能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 病房的门嘎吱一声打开,这种单人出入的房间门框好像忽然之间都被肥肉填满,整个视线都出现了一种充实感,张靖南也小小的震撼了一下,他大抵没想到所谓的胖子会胖成这样。 王娇已经站在了张浩南的旁边,掀起被子粗鲁的推了推张浩南的腿,张浩南疼的心里一抽,不过脸上却一片淡然,王娇笑看了一眼张浩南:“刚才疼不疼?” 这分明是医生例行检查的问话,可叫张浩南觉得如果说疼那就是认输的意思reads;当丧化游戏被错误打开后。 他面庞上忽然闪现出几点若有似无的笑,冷硬坚毅的面庞像是被这一点笑添上无端的让人想要琢磨的魅力,深邃的眼里也泛起了浅浅的光:“我疼不疼你难道不知道?” 王娇严肃的看向张浩南:“请病人认真回答医生的问题。” 张浩南明明使出了必杀绝技,想要使这胖子不要过于较劲,然这胖子实在不开窍,好像天生就少了一根弦,张浩南表情一下在将在了他冷峻的面庞上。 张靖南明明就在这女人手中从不吃败仗的弟弟脸上看到了几分狼狈,在看这肥胖的姑娘都觉得顺眼了不少,他轻咳了一声:“应该是挺疼的。” 但王娇还是固执的看向了张浩南:“疼不疼。” “疼。”这一个字好像是从张浩南的牙缝里挤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他抬头看向王娇:“这跟我的病有什么关系?” 夏日的光从外面照进来,给王娇白皙的面庞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叫她忽然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美,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白牙,十分恶劣的道:“没什么关系,就是我想问而已。” 即使张浩南一贯的有风度也被王娇撩拨的差点发火,张靖南看情形不对,连忙握了一下张浩南的肩膀,打断这两个莫名其妙充满火药味的对话:“浩南恢复的怎么样?” 王娇跟张靖南的对话到是很平和:“恢复的不错,只要这三个月内不要用这条腿,不要使劲,不磕着碰着,保管以后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 她一面说着看着护工给张浩南换了药就出了病房。 王蓉看见王娇立刻赶了上来:“我去里面上厕所,难道叫我坐着吗,那白白的跟桶一样,是叫马桶吗?” 王娇好笑道:“难道坐着不舒服?” 王蓉不好意思的道:“也不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走吧,这会闲着,我们去街上,咱们一人买个牙刷,在买个牙膏。”杰西院长给了她三块大洋作为此次手术的报酬,她实质上并不能很理解一块大洋有多少价值,并且正式聘请她为这里的外科大夫,每个月给她两块大洋,现在她的心情就如同明媚的阳光,十分的好,她还要在买上一支钢笔,一瓶墨水并几个写字的笔记本,教着王蓉先开始认字。 因为手里有钱,杭州的街道好像都繁华起来,白天的大世界看起来十分黯淡,门口的客人也寥寥无几,就好像正在打盹的人,王蓉仰头看着李玲华大幅的海报,一脸的羡慕:“她可真漂亮,什么时候能见见她本人就好了。” 王娇笑拉着她:“羡慕别人做什么,你比别人都漂亮,走吧,姐给你去买一身洋装,把你也打扮起来!” 又去了书店,还坐了一回电车,这叫王蓉十分兴奋新奇,即使每天都见,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坐这东西,站在上面繁华的街道林立的铺子都向后飞驰,玻璃上反射出年轻的面庞,王娇一看到自己这张脸,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人要是胖成这样基本上好像就跟美丽的东西都无缘了一样,明明在王蓉脸上是洋溢着青春的笑,在她脸上偏就有一种血肉模糊的惊悚感,连王娇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下车的时候和迎面而来的年轻男子撞了一下,王蓉手里的书落了一地。 “对不起。”不过是平常的一句话从这人嘴里说出就好像是沾染了书卷气息,谦逊有礼,赵家成一抬头正好和少女明媚的眼撞了个真着,他自己到是先不好意思了:“我们见过的。” 说着将捡起的书看了一眼递给了王蓉reads;总裁观察日记。 王蓉抿嘴笑了笑,在她身上有一种十分清澈又淳朴的气息,仿佛是跨越了时代和思想的鸿沟,叫人觉得美丽又蛊惑人心。 “赵少爷。” 赵家成推了推金丝边的眼睛:“叫我家成就好,不用这么客气,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王蓉想说自己是跟姐姐一块出来的,但是一转头竟然不见了王娇的影子,到着急起来:“不用了,您先忙,我走了。” 她一面说着轻盈的转身,像一只翩然离开的蝴蝶,赵家成怔怔的站在原地,被这午后的太阳拉长了影子。 王蓉找了半天,转头见王娇正坐在一家茶馆门口的台阶上笑吟吟的看她,她不知道怎的心里一热,面上也泛了红,为了掩饰,先嚷嚷起来:“姐你也真是的,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白担心!” 王娇只是笑,笑的王蓉心里发毛:“姐!” 王娇这才开了口,挽着她的胳膊:“赵少爷怎么样?” 姐妹两个一面往回走,一面悄声说话,王蓉红着脸瞪了王娇一眼:“姐你干什么,你自己刚刚不缠赵少爷,难道又要叫我去缠?” 王娇也不生气:“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蓉儿这么好,哪里用得着你去缠,你只要好好站着赵少爷自然会来找你,不过你想没想过,你们两个以后见了面谈什么话题,他见多识广,你都不认识字,难道就说东家长西家短,只怕没得说?” 王蓉不由自主被王娇带着朝着王娇希望的方向想,本想辩驳两句,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对,才觉得上了王娇的当,装作生气要打王娇,王娇一抽身跑了:“你放心,这事情姐替你搞定!” 你这样好,一定要幸福! 姐妹两个大汗淋漓的跑回了家,烧了热水一个帮着一个洗了澡换了衣裳又梳了头,就又高高兴兴去了医院,王娇在医院有了专门的休息室,夜里王二太太和姐妹两个换着在那屋子休息,王二太太睡了一小会那弹簧床就喊着腰疼死活不在睡,也不肯用那搪瓷马桶,就是见了王娇那态度也怪怪的。 夜里王娇和王蓉睡下,王娇同王蓉说起来,王蓉笑着道:“娘这是自己别扭,等她想通了就好了,你现在是英国人医院的大夫,一个月比爹拿的钱还多,又救了爹又救了少帅,爹为此还要升官,她这是不知道该怎么同你说话。” 王娇一想,按照王二太太那别扭的性子还真是如此,她也就笑了起来:“她要是一天不骂我,我还不自在。” 说的姐妹两个都笑了起来。 一大早起来还是去锻炼身体,差不多要跑两个时辰,码头上忙碌的工人,在早上晨露未干的时候总能看见这肥胖的身影,渐渐的习以为常,然而有一日却忽然发现这壮硕的姑娘悄然消失,在找不见了,就好像是海上的泡沫眨眼之间的事,但对于人物本身而言,却是千万种的滋味,千万种的经历,忍了过去就是海阔天空,另外一番天地。 那乌黑的头发还是从巷子口经过,然那身上的衣裳却一直在小,一直再小,直到有一日也同寻常人一般,在激不起一丝的涟漪,生活就拉开另外一番序幕。 张靖南今日和江南望族,秦家的秦文月小姐成婚,帅府大喜的日子,婚礼带着几分西式的味道,开放的草地上站着年轻一些的客人,而内庭则坐着稍长的客人,这便是中西交融。 张浩南今日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裤腿一直扎进黑色的军靴里,就那样不紧不慢的站着就透出一股慑人的风范,叫同去的少女们趋之若鹜,他带着笑友好的同姑娘们交谈,明明棱角分明却偏偏能叫所有人都倾心,然而很快又无聊起来,坐在了长椅上一抬头就见个十分与众不同的姑娘站在一旁的太阳伞下面喝饮料,说她不同完全是因为穿着,在这个众人都穿开叉旗袍的年代,连少女们也趋之若鹜,偏偏这姑娘穿着立领绣花的小袄,在腰的位置收了一下勾勒出柔软又婀娜的曲线,浅蓝色的百褶长裙一直垂到了脚面明明古典却不知为何透出了少女的娇俏,皮肤白皙透着健康的红润大而水灵的眼清澈明亮,小巧的鼻子下嘴唇红润又鲜亮,不施脂粉也照样光彩照人reads;重生空间农家乐。 他笑着站了起来,迈步走了过去,说话的声音低沉又恰到好处的撩人心弦:“不知道小姐的姓名,真是叫人遗憾。” 然而这少女忽的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张浩南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少帅的腿恢复的不错呀!” “王娇!”张浩南失态的喊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才两个多月,那个眼睛里都长了脂肪的家伙怎么忽然就成了现在这样子,让他一点都认不出来! 王娇放下了手里的鸡尾酒,微微扬起光洁白皙的下巴:“听起来少帅很惊讶?” 少女的面庞迎着太阳,依旧完美无瑕到震慑人心,别人在赶时髦她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却又分明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十分时尚又超前的摩登气息,就好像与生俱来的东西,根本无需多做装饰。 赶过来的黎川微微笑着挽起了张浩南的手臂:“这位是少帅的朋友吗,也不介绍着认识?” 黎川有一头微卷的短发,画着浓淡适宜的妆容,穿着紫色乔其纱的旗袍,外面搭着一件针织披肩,微微笑着就透出迷人的气息,举手投足好像都接近完美,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张浩南却十分直接的从黎川的胳膊中抽了出来,连看都没看黎川一眼,上前扯着王娇向一旁走去。 王娇被拉的东倒西歪,却挣脱不开,等到了癖背的地方,张浩南放开了手,她才没好气的看了过去:“我说,我是不是跟你有仇,那女的分明对你有意思,你却拉着我走开,这不是故意给我拉仇恨吗?!” 她有一头十分乌黑亮丽的秀发,半披下来就如缎子一般闪耀迷人。 张浩南忽然很烦躁:“你说你们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简直莫名其妙!” 王娇不乐意了:“你说谁莫名其妙了,感情我当时不该救你是不是?” 张浩南知道自己那一套对于王娇根本不起作用,他也就不怎么刻意维护自己的形象,疲懒的坐在地上,挽起的袖口露出雪白的衬衣,露出有力的麦色小臂:“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她!” 王娇蔑视的看了一眼张浩南:“我跟你有交情吗?我可不想听你诉苦。” 她一面说着,踩着自己的绣花鞋一阵风一样的走远,张浩南看着王娇的背影,竟然又一次生出了一种挫败感。 王娇远远的看着见赵家成一直在跟王蓉说什么,看王蓉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两个交谈的不错,她便又放心的挑拣起餐桌上的吃食。 “两个月没见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苏绍辉四六分的头发梳的油光可鉴,一双狭长的眼里泛起了几分笑意,听口气好像跟王娇有多熟悉一样。 王娇也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苏少爷不穿袍子了?” 苏绍辉一点都不恼怒,好脾气的笑了笑:“说起来今日来找你到是有些正事的。” 就连她都听说苏绍辉在跟张浩南争大世界的李玲华,实在不知道这种贵公子们有什么正经事,她懒得搭理,一转头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黎川,阳光下她紫色的旗袍好像格外耀眼,微微笑着看着她,叫她心里无端的发寒。 第7章 救人 “......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进我家门,知道我这衣服值多少钱吗?你赔的起吗?” 张丽华一张一合的红唇太过耀眼,四面传来的*的视线让王蓉轻微的颤抖起来,她垂着头不断的重复:“对不起....” 赵家成皱眉看向张丽华:“丽华你是怎么回事?王蓉又不是故意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张丽华就越发不高兴,但这不高兴都冲向了王蓉,她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王蓉,好像要用她那勾画的十分妩媚的眼将王蓉戳死一般,带着宝石戒指的手一扬,就要拍向王蓉。 有个细腻柔软的手拉住了她,张丽华转头一看,见是个不认识的少女,但这少女的模样过于抢眼了些,她便也不高兴:“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王娇冷笑了一声松开了张丽华的手,将王蓉护在身后,王蓉看见王娇过来,紧紧的拉着姐姐的手,才落下了泪,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轻视过她,这种滋味太过难受甚至是悲凉。 王娇看向张丽华,一直没有机会碰见这女人,既然遇见就不能轻易的放过,总要出些气才成,她笑了笑:“听说张小姐从女校毕业又去了英国研读经济学?” 这是张丽华最引以为傲的经历,她微微笑着得意的扬起下巴:“你知道就好reads;蛮妻难驯。” 王娇却忽然笑起来,明媚娇艳:“张家原也是世家大族,张太太出自书香门第,德才兼备待人谦和有礼,整个杭州城谁不知道,就连英国人也自来就讲究绅士和淑女这两样,请问张小姐书都读到哪里去了,难道别人就是这样教你待客之道的吗?” 张丽华的整张脸忽然涨成了青紫色,分外的滑稽,吸了一口气才要尖利的反驳,却被走过来的张浩南打断了:“今天是大哥和文月姐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闹?回去!” 张丽华见了张浩南像老鼠见了猫,那满身的戾气立刻散了个干净,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娇姐妹两个踩着她的小皮鞋蹬蹬的走远。 张浩南这才看向了王娇,还没开口,王娇就冷冷的道:“你最好管好你妹子,别叫她犯在我的手里,不然我一定不会手软!” 说完话哼了一声,拉着王蓉转身离开,只有那淡蓝的裙摆划出迤逦的线条。 张浩南摸了摸鼻子,怎么好像是他做了错事一样,这么凶,明明才刚刚好看了一点的说,苏绍辉拍了拍张浩南的肩膀:“我说,她也不买我的帐,怎么办?” 张浩南看了一眼苏绍辉:“你不是说你很行吗?” 苏绍辉见张浩南往外走,忙跟了上去:“你干什么去?” “开车。” 一直出了帅府,王蓉才收起了眼泪,两只眼睛像个桃子一般:“姐,你用不着为了我得罪大小姐。” 过去的罪恶又一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王娇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有些人不是你对她忍让她就不会在来伤害你的,你是我妹妹,我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 王娇的脸扳着,竟然也十分严肃有气势的样子,逗得王蓉终于笑了起来:“姐你真好。” 姐妹两个沉默的走了几步,王蓉忽然轻声道:“姐,我想去念书。” 王娇顿了顿:“怎么忽然想通了?” 王蓉的睫毛微微颤抖:“我不想被人瞧不起。” 是不想被赵家成不想被张丽华这样的人瞧不起吧。 不过王蓉能这样想,王娇还是很高兴的,这样距离她的目标就又近了一步,她立刻高兴起来:“只要你愿意念书,你要天上的星星姐也摘给你!” 只有亲人才会真心实意的对你好,王蓉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这种被人宠爱照顾的感觉让她觉得轻柔又美好。 街边的喇叭响了好几声,王娇一转头,就见张浩南一只胳膊搁在车窗玻璃上,正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王娇冷笑了一声:“不用了!我怕你没安好心!” 她和王蓉向前走,汽车就跟在她们旁边,不快不慢,王娇被跟的烦了,停下来大步向汽车走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浩南:“我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了?这么么皮没脸的跟着我做什么?!” 这个女人真是有本事兜起他的火气!张浩南压了半天,忽的开了汽车门,用一只手就提起了王娇,将她整个人一股脑的塞进了汽车后座上,然后上车关门发动汽车一气呵成! 王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是个胖子,要是她还有原先那样胖,她一定压死张浩南这个挨千刀的东西!她利索的从汽车后座上爬了起来,从后视镜里跟张浩南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她脸上的肉抽了两下,十分用力的嫌弃厌恶了他一番,愤愤的别过了头。 苏绍辉表示他少爷非常非常震惊,他跟张浩南自小就认识,张浩南这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对女人一贯非常绅士,从来没有这么粗鲁过,他吞了一口唾沫,张了张嘴:“我说....” “闭嘴reads;重生之娱乐逍遥!” 汽车里另外的两个人一致的呵斥,然后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冷冷的转过了头。 苏绍辉真的就讪讪的闭上了嘴,也转头看向了窗外。 看路线就知道不是送她回家的,车子渐渐的开向癖背的地方,又上了盘山公路,外面的树木叶子已经变黄,透出浓郁的秋的气息,竟然有些哀伤悲凉的味道,听说直系军阀和奉系的又打在了一起,杭州城这几日涌来了不少难民,这安静的山路上到是景色如画不见那样的情景,见惯了太平,这样的时代总是一不留神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还好她有空间有泉水,这样想着她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一路上大家谁也没有说话,好像各自在思索自己的事情,汽车一直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坐别墅跟前,白墙红瓦好像是镶嵌在这如画的景致中,站在院前的台阶上向下看满目都是树木,无边无际像是在刹那之间迷失在了这里。 张浩南的声音陡然在王娇耳边响起:“这坐别墅是在前年建成的,最大的景致就是树海,一年四季风景不同,看的人胸中开阔。” 他笔挺的西装穿的一丝不苟,目光平直又坚毅,好像在此刻才透出了少帅的风采,但王娇可一点都不买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无聊!”转身提着裙角向上走去。 张少帅的表情又僵了起来,看了一眼正在偷笑的苏绍辉,哼了一声,这个女人是胖子的时候也没见在他跟前好说话一星半点,现在变好看了不少就更加得意了! 王娇穿着古典的衣裙在这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缓步而行,这面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如梦似幻叫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门口的守卫向张浩南敬礼,张浩南点了点头,有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迎了出来:“情形不太好.....” 张浩南和苏绍辉的表情陡然沉重了起来:“怎么回事?” “医生也没有办法,说伤口感染的太严重,没有十分有效的药物,只能眼睁睁的等着。” 张浩南和苏绍辉的脚步快了起来,然而王娇却更快已经走在了他们的前面一面走一面同老者交谈:“具体说说他伤在了哪里?多长时间了?” 老者看了一眼张浩南,张浩南点了点头:“陈叔跟王医生具体说一说。” 陈叔这才道:“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样子了,等他来这里的时候伤的很重,人也一直高烧不退非常虚弱,全身上下都是伤,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这是一坐二层的小洋搂,里面却是十分仿古的摆设,伤者就在一层的卧房里,开了窗户正对着外面的密林,让人感觉自己好像就住在森林的深处一般,王娇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景致,床上的人周身都裹着纱布,但伤口全部化脓十分严重,那医生说的没错,这个时代确实没有十分有效的药物治疗,但她不一样,她有空间有泉水,泉水对于消毒杀菌有着十分神奇的效果,这样的情况也可以治疗。 她已经又一次自动进入了医生模式,认真的洗了手换了白大褂头发也包了起来,带上口罩。 “我需要有人帮忙,我会先清理他身上腐烂的部位然后用药水清洗。” 她只是不断的在吩咐,至于是谁在做她并不关心,只要做的好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都暗了下来,屋里亮起了灯,谁也不开口说话,好像在做一件肃穆的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娇将雪白的纱布轻轻打了个结,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不顾形象的瘫坐在了地上reads;本宫又死回来了。 有人蹲在了地上替她摘掉了口罩:“你要不要紧。” 王娇这才好像从那种忘我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张浩南,忽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少帅,你这脸上都糊的啥东西?” 苏绍辉喘着气:“他在给你打下手,你说他脸上是啥东西?” 王娇这才反应过来,就着张浩南伸过来的胳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的男子:“他没事了,我去休息了,另外同我家里的人说一声,我明天早上会回去,今天晚上我会陪他度过危险期。” 张浩南跟了出来,沉默了半天:“你不问一问吗?” 王娇笑了笑:“问什么?在我眼里他就是个病人,不论是谁来找我,我都会救他,跟他在做什么是谁的人都没有关系,你也不必为此感激我,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末了好像是在呐呐自语一般:“这个乱世,能救一个是一个吧,即使我的力量很微弱.....” 大厅里挂着仿古的宫灯,光从那朦胧的的纱里照了出来十分柔和,少女的面色由于疲劳有些苍白,连嘴唇也有些干燥,然而却叫人忽然生出了几分敬意,为这弱小的身躯里生出的光明而善良的心思,张浩南想,这真的是跟这个时代不大相似的少女,但他的好感也就维持了几秒,王娇忽的一把抓住了张浩南的胳膊,跳了起来狠狠的撞下了他的下巴,疼的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一转头就见王娇十分轻巧的跑远了:“这一下是叫你知道知道,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张浩南气的几乎有些抓狂:“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简直不堪入目!” 苏绍辉轻笑了一声走了过来:“黎牧的烧退了,我想王医生的办法起了效果了。” 张浩南的目光一下幽深起来,连声音也有些低沉:“只要能救下他,我心里的罪恶感也能少一些,毕竟他在北京做卧底,为我们提供了不少情报.....” “你还是想想怎么瞒过大帅吧,毕竟当初他并不同意你去北京,虽然救回了黎牧,但是你自己也伤的不轻,幸亏斜地里杀出个王医生,不然.....” 不然黎牧会死,他会成为瘸子,这个世界不会因此有所改变,可他们的人生却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一提起王娇,张浩南的下巴又钻心的疼了起来,他摸了摸红肿的下巴,没好气的道:“虽然她的医术确实不错,但这么粗鲁的女人可真是少有!” 苏绍辉天生爱看张浩南的笑话,现在黎牧也没事了,心里的一松,笑的惊天动地:“我就瞧着她不错!” 王娇的客房在二层,有独立的洗浴间和阳台,她冲了个澡,在衣柜里找了一件宽大的睡袍套上,上了床放下了帐子就进了空间。 叫她惊讶的是,空间里发生了十分巨大的变化,她原本种下的草药只是发了芽但是一直生长缓慢,现在竟然长高了不少,而泉水也大了一倍,成了一个不小的水塘,她喝了几口泉水觉得整个人精神了很多,脑子也清楚了不少才仔细思量起来,这一天她做的最重要的时间事就是救下了刚刚那个面临死亡的人。 她细细的回想,平时她在医院里总是也救人,但毕竟都是一般的伤势,所以草药长的慢泉水虽然有变化但也不明显,现在忽然变化巨大都是因为她救了人! 忽然想通了这一点,王娇又兴奋起来,她原本还担心救人用泉水会不会叫泉水变少,现在发现救人不但不会减少泉水,还对她的空间和草药有这样大的好处,可见她要多多的救人才行! 有人敲了门,王娇连忙出来,陈叔在外面道:“王医生,下楼用晚饭了。” 第8章 枪声 大厅里响着贝多芬的交响乐,巨大的吊顶灯下是盘旋而下的木质台阶,王娇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露出修长又优美的脖颈,身上穿着陈叔送过来的一件时下英国正流行的白色及踝长裙,踩着音乐一步一步的向下走来,这优雅闲散的白裙在她的身上最大限度的发挥了优势,就好像生来就是王娇的一部分,让她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这古典的背景下炫目的美的有些不真实。 张浩南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眸,苏绍辉有些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这莫不是哪里来的精灵。” 王娇走了下来刚好听见这一句,一开口就把这美好给破坏了个精光:“我要是胖子的时候你能这样夸我一句,指不定我就以身相许了。” 一面说着她捡了单人的沙发坐下,端起了仆人端过来的饮料喝了一口。 苏绍辉挤挤挨挨的坐在她旁边:“要不我回到过去同你说一声?” 王娇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平时就是这么泡妞的吗?难道时下的姑娘们智商都低了,这种话就能哄的人对你一心一意?” 苏绍辉立刻举起了双手:“行,我错了,我不该以为你也很肤浅的。” 王娇哼了一声。 桌子上是传统的家常炒菜配了米饭和汤,这到和王娇的口味,她一向对西餐不感兴趣,尤其是英式的西餐,还好张浩南没那么没眼色。 苏绍辉一直十分殷勤的给王娇布菜,王娇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能不能不要用你吃饭的筷子给我夹菜?我完全可以自己来的。” 苏少爷觉得人生的信念好像一下子坍塌了一样,他站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完全看不见前路,像个迷途的羔羊。 瞧见一向大大咧咧的苏绍辉被王娇打击的脸都绿了,张浩南没忍住笑了出来,咳嗽了一声掩饰了一下:“那个,陈叔,在拿一双干净的筷子来。” 王娇看了一眼苏绍辉,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过了,用干净的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个人有个人的习惯,我也没别的意思。” 苏绍辉故作大度的道:“没什么!” 王娇就笑了笑,迅速吃完自己的饭,去看了一下黎牧,交代有什么情况就去找她,快速进了自己的屋子,谁知道多待一会会不会又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秘密,她只救人,可不想参合进那些如阴沟里的水一样又黑又臭的事情里去reads;重生之不请自来。 谁知道半夜睡的好好的,皎洁的月光下,一睁眼就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她一怔下意识的就朝那脸抽了过去,亏得张浩南反应快,一把抓住了王娇的手,这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他都做好了准备要捂她的嘴,结果她到是先来抽人。 王娇只是没来由的觉得这屋子过于安静了些,只用眼神控诉的看向张浩难,责问他为什么大半夜出现在她的床上,然而屋子里忽然有了轻微的响动,张浩南抓住王娇,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他的怀里,用一种保护的姿势,紧紧的圈住她。 即使这个姿势十分暧昧,王娇却一点都感觉不到被亵渎,她仔细的竖起了耳朵,仿佛可以听到有人在走动,屋门被打开,透进来了外面微弱的光,王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像有一瞬间不能呼吸。 又过了片刻,张浩南利索的翻身坐起来,扯着王娇向外走:“跟着我,别怕!” 王娇在心里想,你要是别来管我,或许我的命还能长一点,但张浩南不知道是不是嫌王娇走的太慢了,干脆将王娇夹在了胳膊下面带了出去,王娇简直欲哭无泪,张浩南是很高大但是也不该这样歧视她呀,这样的动作到底是几个意思?放她下来好不好,她要进空间! 外面只开了地灯,实质上并不能看的很清楚,但王娇却发现她在夜里的视线竟然十分的好,能清晰的看见下面的客厅里此刻有五个鬼鬼祟祟的人,像是在找什么,几乎一瞬间她就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在找那个她救治的病人,她在心里又把张浩南骂了千百遍,要不是这家伙她何至于现在这么危险。 也就是她走神的空隙,突然之间就响起了枪声,张浩南蹲了下来将王娇挡在身后,说起来这个动作叫王娇有些微的感动,她仗着视力好,又有空间的缘故小声的给张浩南指出下面那些人的位置,张浩南年纪轻但也是身经百战的少帅,枪法十分的好,等到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下面的人已经叫他打死了两个。 大厅里开了灯,陡然之间强烈的光线竟然叫王娇有些不适应,张浩南站了起来,一转头瞧见她的睡袍滑落了下来,露出雪白又圆润的肩膀,见她要站起来,一下子将人搂在怀里,挡住了那外泄的美,不顾王娇的挣扎将她推进了屋子,给她挑了一件大衣穿上,才又将人带了下去,大抵也是害怕上面不安全。 虽然现在平安了王娇思绪却有些乱,她十分安静的坐在张浩南的身边,却听不见张浩南正在同属下商议的声音,只是觉得她以前的日子可能真的过的□□逸了,都快忘了这是乱世,到了现在才体会到所谓的乱世到底是怎样,大抵就是睡觉的时候也有可能被闯进来的人杀死,朝不保夕就叫做乱世。 人都已经走了,大厅里也安静了下来,苏绍辉去照看黎牧,就张浩南陪着王娇,看她的样子,想了想道:“是不是被吓着呢?” 王娇垂下了眸:“谈不上吧,只是忽然意识到了所谓的乱世到底有多乱。” 难得见一直十分鲜活的王娇这样低沉,张浩难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他笑了笑道:“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但王娇却一点跟他贫嘴的心思也没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上去休息了。” 然而才走了两步,忽的转头狐疑的看向张浩南:“你怎么会事先出现在我的床上?”她像是一只戒备的猫,若是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案,下一刻就会伸手将人挠一爪子。 张浩南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娇:“你不是说我看上你了吗?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王娇怔了怔,啐了他一口:“少用你的那些手段在我身上,姑奶奶我不稀罕!”一面说着蹬蹬上了楼,张浩南站在下面清晰的看见她从睡袍里露出的两条光洁白皙的腿,像是闪耀着某种光泽一般炫目,他的面色一冷,四下里看了看,见跟着的警卫员低着头,才哼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黎牧已经难得的清醒了过来,大家对王娇的医术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然而只有王娇知道,这一次是空间泉水起了大作用,她给黎牧喝了一杯泉水,又大致检查了一下,确定他度过了危险期就着急要回去,还是张浩南送了她出来,她还穿着来的时候的衣裳,半披着头发,上了汽车转头去看见那幢别墅好像遥远的都模糊了起来,连昨天发生的事情都不大真实了一样reads;当丧化游戏被错误打开后。 “还是要谢谢你。”张浩南道。 王娇哼了哼,趴在车窗上向外看,山间的风灌满了汽车带着浓郁的秋的气息:“可不是,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不若改天我请你去看电影吧。” 王娇嘟囔起来:“有什么意思,我可不喜欢。”不过很快又警觉的看了一眼张浩南:“这两个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请我看电影?” “我只是想你之前可能没看过。”张浩南目光专注的看向前面,好像十分专心的样子。 笑话,她看的电影高端有趣的多了去了,她才不会去看这种老旧的无声电影,无聊,她不说话只看向外面,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从指间溜走的风,然而很快发现这个游戏十分的无聊,没一会就在汽车上睡着了。 飞驰的光从外面照在王娇的面庞上,越发显出她容貌的精致,她长而卷的睫毛停靠在眼肚子上像一只乖巧的黑蝴蝶,粉嫩的唇微微嘟着如婴儿一般可爱无辜,张浩南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专注的看向前行的路。 昨天晚上精神过于紧绷,到了光明的地方陡然放松下来,觉得十分的疲惫,但进了城,街上喧嚣的声音很快就让她醒了过来,她只叫张浩南将她送到了街口,张浩南向她道别:“再见。”’王娇十分嫌弃的道:“最好是别见,见了你总没什么好事。” 她进了街道踩着熟悉的青砖好像人也安心了下来,不远处看见王二太太站在一群女人中间在说着什么,她抿的十分光亮的发髻上新买了一只银簪子在太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声音尖亮,听起来十分的清楚。 “.....我这头上的簪子就是我们家娇儿给我买的,她现在在医院里当医生,一个月有两块大洋,我原说叫她自己管着,她却非要叫我管,说我拉扯大她不容易,这钱该我管!” 她用一种十分骄傲自得又扬眉吐气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叫王娇觉得又愧疚又好笑,想来以前的她真的是叫王二太太抬不起头,又总是伤她的心,叫别人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笑话,现在终于出息了,怎么也该出来大声的说一说。 大家看见王娇过来,都同她打招呼,眼里也是敬畏又羡慕的光,不是说谁有多势力,一个人总要向比人证明自己有值得别人尊重的能力,才会获得别人的尊重,这同外表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在她还没瘦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她笑着同大家打招呼,就好像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王二太太看见王娇一脸的笑:“你可回来了!你爹和蓉儿都等着你呢!” 显然也是知道王娇去了哪里的,只是不便叫外人知道。 “娇姐!”小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当然瘦下来之后她还是惹到了一些桃花运的,比如小四,小四不知道把他娘的桂花油在头上擦了多少,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香气,穿着不合身的袍子,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个金丝边的眼睛带着,装扮的四不像:“娇姐回来了呀!”他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一眼王娇,王二太太看的来气,提起扫帚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站在这里做什么?谁是你姐,别乱攀关系!” 王娇一转头看见王莲正一脸哀怨的捏着她那帕子看小四,瞧见王娇在看她,哼了哼一扭身又进了屋子。 王娇仰天长叹,看来这辈子王莲都不会喜欢她了! 第9章 念书 王蓉坐在院子里的香樟树下,斑斑驳驳的绿荫落在她白皙的面庞上,让她显得格外低沉,王娇看了一眼王蓉红肿的眼:“这是怎么回事?” 王娇擦了擦眼泪叫了一声:“姐。” 王二太太瞧了一眼屋子里面,冷冷的一哼:“蓉儿说要去念书,你爹不让!” 王娇二话不说掀起帘子走了进去,将手里的卷烟哐的一下拍在那半旧的鸡翅木桌子上:“蓉儿上学念书的钱我出,不用你管,这书必须念!” 王友生看了一眼那卷烟盒子,抿了抿嘴:“你小孩子家的知道什么,那种地方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去的吗?!” 王二太太夹着一阵风冲了进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把家里那点钱都借了出去,拿不出来钱才是真的,说什么去不得,怎么就去不得,人家都说现在有点钱的人家都送了女孩子去学校读两年书,往后就是找婆家也容易!~” 怪道王二太太同意了,原来是想赶时髦也做一回有钱人。 王娇看向了垂着头的王友生:“爹,我说的,这钱我出,不要你管,还有你把钱借给谁了?” 难得娘几个枪口一致指向了他,王友生的气焰也小了大半,咳了一声道:“同我一起的老根,这次去断了一条腿,家里的儿子刚好结婚,手上一分钱都没有,我想着兄弟一场就借给了他。” “难道没有抚恤金?”王娇讶异道。 “那点钱够做什么,不过白担个名头!” 王娇怔了怔:“这样的人家多吗?” 王友生好像是想起了十分悲怆的事情,声音也低沉下来:“多了去了,有些后来要卖儿卖女,大多吃不饱穿不暖,住不起这里的屋子,就往城南迁过去,时间久了,谁又知道会怎么样......” 他一面说着从王娇带回来的盒子里抽出一根卷烟点上,眯眼抽起来,屋子里立刻充满香烟的气味好像也并不是十分的呛鼻。 王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依着门框站着:“爹,你到底叫不叫我念书。” 还不等王友生说话,王娇就道:“爹抽了我的烟当然是答应了,这个你别操心了,杰西院长和女校的校长认识,他只要打个招呼就行,过两天我陪着你去办手续,买东西,上学的花费我都包了!” 王友生立刻不乐意了:“你是爹还是我是爹?” 王娇可不像王蓉,一点都不怕王友生,笑嘻嘻的道:“这世道谁有钱谁是老大reads;名侦探柯南之吉田夜。”一面说着完全不顾王友生的抗议拉着王蓉就出了屋子。 王二太太看了一眼王友生:“也就你闺女能收拾了你,瞧你那样子!” 王友生没好气的道:“我怎么呢?真是的,现在一个比一个厉害,完全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虽然这样说着,却因为抽着卷烟露出享受的表情:“还是闺女可靠。” 王二太太想起自己没给生下个儿子,心里先愧疚起来,也就站在屋子里沉默下来,只听得到外面两个女孩子细细的说话声。 “我瞧见那会赵少爷陪着你的.....” 王蓉一下一下纳鞋底,针脚细密又平整:“当时我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刚好赵少爷赶过来,说是少帅找你有事,叫我别紧张,一会就会有人送消息回来。” 她说着又抬头看王娇:“姐,少帅没把你怎么样吧?听说杭州城好一些的大家小姐都被他玩了过去,那几年跟着大帅在北平也有不少人,姐你心软,可别被这种人骗了。” 明明是在说赵家成和王蓉的事情,怎么就扯到她的身上,在说她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不过张浩南的名声可真差,连王蓉都知道。 王娇急于想知道赵家成和王蓉的境况,含糊的道:“这个我知道,你就说说当时你们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我不放心,赵少爷陪我往前追了好一段路,不过哪里追的上你们,走的又累又渴,他说想去喝点东西,叫我一起我也就去了,哪里知道英国人喝那么难喝的东西,像是烤糊了的什么......” 这样说着她又想起赵家成带她去的地方,旋转的玻璃门进去地上铺着瓷砖亮的能看见人,铺着格子布的木桌子,坐着的是低矮的藤椅,连服务生都是英国人,讲着她听不懂的洋文,当时她觉得窘迫又紧张,亏得赵家成给她点了东西,要不然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她没料到那东西那么难喝,一口下去,差点吐了出来。 王娇被王蓉那嫌弃又可爱的模样逗的大笑,这个赵家成分明就是故意的,完全可以找黄包车拉着,他却偏选择步行,刚好借机多说说话,等累了在去喝个咖啡叫感情在那样优雅的地方升温,但他一定没料到他的姑娘很讨厌咖啡。 王娇笑出了眼泪拍了拍王蓉:“那东西叫咖啡,洋人都喜欢喝,原产自非洲是咖啡豆研磨而成的,和茶一样能提神,有的人喜欢加糖或者牛奶,那样味道会好一些。” 王蓉一脸羡慕:“姐你懂得真多。” “等你念了书你会懂的比我多,注意眼睛,明天下午我带你去置办东西,很快你就能上学了。” 王蓉忽然一下子期待起了上学这件事情,就好像将她全部美好的愿望都寄托于此。 第二天去了医院王娇专门去杰西的办公室说了一声,杰西满口答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正说着话,护士推门进来:“院长,这是这次去前线的医护人员的名单。” 王娇看了过去:“什么时候的事?” “过两天就要跟少帅走,具体去哪里这些是不跟我们说的,属于军事机密。” “算我一个。” 杰西抬头看向了王娇:“王,你要知道这是在冒险,不是游戏,你是我们的骨干,我不想你有危险reads;美女战神。”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在前线能救下更多的人。”这是她的心声,不参杂任何别的因素,但之所以敢这样毫不犹豫的去做,当然也是因为她有空间,有这个保命的王牌在。 杰西翠绿的眼看着王娇,忽然好像生出了十分的敬意:“你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中国女性,比我认识的都要坚强勇敢,好吧,我尊重你。” 他一面说着十分郑重的写下了王娇的名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王娇笑着点头,等杰西给女校的校长打了电话说了一声才告辞出来,这下子她要做买的东西就更多了,不但要置办王蓉的衣服被褥还有书本书包笔墨,还要将她平常用的东西多添置些放进空间预备着用,更重要的是,她要多放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不管到了什么地方,不被饿死那才是顶重要的事。 她请了半天假偷偷跑去外面给自己添置了一床被褥和一张简易的床,塞进空间,又去买了一堆面包点心之类可以充饥的食物,最后更是添置了一套厨具不少炭火,还有磨好的面粉小米等物,只留下了一些钱给王蓉用,其他的全部花光。 到了夜里进了空间,整个空间好像一下子成了一间日常起居的屋子一样,满满当当的,王娇却觉得分外安心,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她的身家性命,是保证她在行军途中过的舒适的必备用品。 接下来她带着王蓉整整逛了两日街,不管是用的还是穿的她都尽自己最大的能耐给王蓉最好的,回到家里叫王蓉穿上女学生的衣服和黑色金丝绒面的胶底鞋,带着她去外面走了一圈,大家都看了稀罕,王莲也围了过来:“王蓉,你要去念书吗?” 王蓉笑着道:“是呀,明天就去,这都是我姐给我买的,往后我跟同学们住学校,不能常回来跟你玩了!” 王莲忽然觉得王蓉有了同学,成了高人一等的人,她就生生落下了一大截子,心里非常不忿:“我娘也说了叫我去念书的!” 王蓉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是吗,那挺好的!” 王莲看着王蓉却忽的愤愤的哼了一声,扭身跑进了她家院子,大家都笑着说王莲又吃王蓉的醋了! 第二天早上王娇走的时候王蓉还没有醒来,她女学生的衣服崭新的挂在床头,书本整整齐齐的放在帆布书包里,在晨曦里睡的十分香甜,王娇笑了笑,大步向外走去,这个世界就叫王蓉做一个天真烂漫的美丽的姑娘吧,拥有美好的青春灿烂的回忆,天真可爱,永远也不必长大..... 部队上派了专车来医院接人,算上王娇这个外科的主治大夫一共有十个医护人员,刚好一个卡车全部拉上,但在这个少有女性做大夫的时代,王娇竟然成为这其中独一无二的女性,她坐在角落里小小的囧了一下,内科的刘明是个刚留学回来的年轻小子,有着一腔的热血,看起来斯斯文文说话却嗓门很大:“王大夫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性,你的心灵比外表还要美好数倍!” 他完全像是在深情的朗诵诗歌,惹得同行的人都笑了起来,王娇那点紧张也就烟消云散,自谦了一句:“没有刘大夫说的那么好。” 刘明却较了真:“我一贯不像别的那些人一样喜欢花言巧语,欺骗女性,在我看来女性也顶半边天,是未来社会的栋梁之才!” 王娇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种热血青年也不能说不好,但就是太爱表达他们内心的崇高思想了,像她这种一般人完全承受不了,为了躲避刘明的这澎湃的热情她只能使出装睡这一招,没想到还真给睡着了,等到醒来,卡车已经上了山路,往后面看盘旋的山路上都是墨绿色的身影,好像看不到头一样,这种壮大的声势还是让她小小的震撼了一番,往常总听说哪场战争有多少人多少人,其实也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亲身经历才会知道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生命,一个鲜活的充满希望的生命...... 第10章 行军 日头渐渐毒辣起来,王娇迎着风站起来,她穿着一色的军装,也成了这众多鲜活的生命的一个,竟然也热血澎湃了起来,然刘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王医生这样看也是英姿飒爽!” 王娇觉得这大半天的也怪难为这小伙子的,大概是搜肠刮肚的把那点赞美女性的词汇都用在了她身上,王娇看了一眼他那干的起皮的嘴唇,知道他水壶里的水早喝完了,心里暗暗的乐了乐,该! 因为着急赶路,晌午的时候每人就只有两块压缩饼干一壶水,说起来毕竟是医生还可以坐卡车赶路,但在伙食上也没有什么差别,王娇慢条斯理的喝着水壶里装的空间水,趁着别人不注意拿出来一块面包,比着那一点味道都没有又十分的难啃的压缩饼干,面包完全就是白富美。 别人都认为是王娇自己带的,也没有表示惊讶,就坐在跟前的刘明又说了两句:“还是女性更懂得生活。” 王娇好心的提醒了他两句:“你看,下一壶水可能要到晚上才有,你现在说的越多喝的就越多,等一会没水喝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刘明原本梳的油光可鉴的头发这会早成了狂草一样的模式,毒辣的太阳晒的他的一张白脸红了个透,冒着油光,早没了先前海龟的模样,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十分帅气的笑,表示自己完全明白,点了点头就在不说话,看的王娇莫名其妙。 “.....我们在这里,蒋宗余的人马在这里,这个地方地势险峻向来易守难攻,但只要我们拿下,开了这个口子,直系的大半江山就会落入我们的囊中!” 张浩南的副将汪国忠是个微胖的中年军人,微微撅起的肚子让他更像是个富家老爷,然而从他浓密的眉下那一双眼里射出的精锐的光,又看的出他是个经历过大战争的枭雄一样的人物。 张浩南即使在行军途中,那军装依旧穿的笔挺,扣子一直扣在了最上面,腰间扎着皮带,显出他充满力量的线条,修长有力的腿上套着黑色的军靴,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把锐利的剑,他坚毅又棱角分明的面庞在这地形图前,好像更添了诸多魅力:“估计还有三日能到,大致上天也就黑了,给王守仁发电报,叫他先探一探那边的虚实,等大部队到了,我们在一举拿下!” “是!”汪国忠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天已经黑了,队伍就地扎营休息,由于王娇是女性,而且恰巧王友生跟后勤上的人认识,所以她有幸分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帐篷,就扎在医护工作人员的大帐篷的跟前,为了表示这个小帐篷也是医疗工作组的一部分,王娇特地剪了个红十字贴了上去,又害怕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人乱闯,就又写了个男士止步贴了上去。 王娇挤在一群人中间,将自己的碗递给了伙夫,被舀上热饭的人流挤的向后面去,又被后面的人带的向前窜,她忽然之间就非常后悔这个举动,空间里有的是吃食,不过夜里费上一点小功夫,她何必装这个正经,现在好了,把自己弄的像陕西小吃麻食一样,真的是任人揉搓! 张浩南站在帐篷外面仰头看了看一弯冷清的月,就如一柄镰刀冷冷的挂在天边,他慢慢的在营地巡视,又好似一面在思量着事情,就好像是一转头就瞧见了一群人中颇为狼狈的王娇,她的长发绾起整个塞进了军帽里,军装不是很合体,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在腰的位置又用皮带扎了一下,衣服上就生出许多褶子,秀气的碗里冒着热气,她的眉眼在这月光下却十分的清晰,好像是早就刻在那里一样,然而还没等她吃饭,身边有人过来撞了她一下,一整碗的饭菜都洒在地上,那人急着吃饭匆匆说了声对不起就走了,王娇不介意的摆了摆手一个人蹲在地上瞧着,叫张浩南看竟然有些凄婉哀伤的感觉。 “要不要紧?” 王娇正看着地上的饭感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吃了,这卫生这味道这卖相,简直没有一样是她可以容忍的,真不知道她刚刚脑子是怎么想的,非要去受这份罪,听见有人说话抬头看见是张浩南,怔了怔好像才意识到她是跟着张浩南出来打仗的,见到张浩南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reads;春闺帐暖。 她拍着衣裳起身:“也没什么。” 周围的士兵看见张浩南过来都敬礼致敬,刚刚还十分纷乱的场面顷刻之间就有秩序多了,张浩南接过王娇的碗给了身边的警卫员李小刚:“去给王大夫加一碗。” 王娇的表情又一次僵在了脸上:“不是,那个......” “你怎么跟着来的,为什么事先没有打招呼?”如果她不想来肯定没人能勉强了她,即使要来同他说一声,她的待遇就会比别人好上千百倍,但她都不说,她向来按照自己的心思做事,一向是纯净洁白的鸽子。 王娇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碗慢慢靠近自己,好像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道:“那个,是我自己要来的,只是.....” 张浩南将一碗饭递到了王娇面前:“吃吧,行军打仗不比在家里,吃口热饭不容易。” 王娇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小声哀求起来:“我不太想吃.....” 月光投在张浩南的脸上,让他的五官在这朦胧之中越加的深邃,因为身高的缘故,他半垂着眼看着仰头看他的王娇,面庞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干净,就如她的心一般清澈美好,他从她黑亮的眼里看见自己微皱着眉头的样子,竟然是十分的清晰,连他的声音也是如此的坚决却又透出不一样的味道:“不行。” 王娇一贯是个好孩子,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更何况这样的世道她越加珍惜粮食,她几乎是含着热泪在张浩南的注视下吃完了一碗热饭。 张浩南看她眼圈红红的,有些不明所以:“你这是怎么呢?” 王娇愤愤的看了一眼张浩南:“我这不是感动的吗?少帅这么照顾我。” 张浩南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你要是能感受到我的好意,那道确实是我的造化了。” 王娇的嘴角抽了抽,决定还是离张浩南远一点为好,毕竟每次遇到这家伙她总是倒霉,于是她十分草率的跟张浩南道别,一溜烟消失在了人群中。 她将自己的帐篷拉上就是个密闭的空间等到外面人差不多都睡下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进了空间,在她买的大澡盆子里注满了水,美美的泡了个澡,一整天的疲劳以及因为暴晒皮肤上的刺痛就全部消失,整个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一面吃着点心又吐糟了一番张浩南,没过多久就在自己提早预备好的舒服的床上睡着了。 毕竟她是女的,现在是乱世这里是军队,在这个满世界都是男人的地方谁知道夜里会有什么事,就算到时候偶然有人发现了她的异样那也仅仅只是一些猜测,不管怎么样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每次行军打仗,张浩南的心里总有一种可怕的空洞感,好像用什么都无法填满,他常常夜里只睡三两个小时就会醒来,站在作战图跟前整宿整宿的思量,这一次他照例醒来,在宿营地慢慢的走,天上还是那镰刀一样的月亮,将他修长的影子越发拉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站在了医疗组的帐篷跟前,那小小的一顶帐篷偎依在旁边,上面男士止步几个字,好像在月光下露着一口的白牙在笑,张浩南的嘴角便也噙上了淡淡的笑....... 第二天王娇习惯的起了个大早,她收拾了自己的帐篷,又帮着收拾医疗组的大帐篷,她俏皮的马尾在这清晨好像是一朵明媚的花仿若总是充满无限的活力,别人已经灰头土脸起来,唯独她看上去到还容光焕发,十分的干净整齐,刘明已经完全放弃了绅士形象,他用手抓了一把已经贴在了头皮上的头发,昨天暴晒之后的脸此刻已经起了皮,看上去十分恐怖,有气无力的同王娇打招呼:“早呀。” 王娇看他那脸挺可怜的,就用帕子沾了点空间水递给了他:“用凉水沾一沾,很管用的reads;未来最贤夫人。” 他一面道谢一面用王娇的帕子擦脸,又要还给王娇,王娇的手伸了出去,却被个高大的身影挡住:“走吧,你去我汽车上坐。” 王娇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帕子掉在地上,弯腰去捡,却被张浩南十分野蛮的拽了起来:“快一点,马上要走了。” 王娇被连拖带拽的塞进了汽车里,然而还在伸着脖子看自己的帕子:“真是可惜了。” 张浩南这一次坐在王娇身边:“有什么好可惜的,不过一方被人用过的帕子。” 王娇不喜欢他这说话的语气就只没好气的哼了哼,并不搭理他,每次都是这样,上个汽车都这么粗暴,从来不知道用个请字,难道那些姑娘们眼睛都瞎了吗?为什么都会看上这种人? 没了公路可走,汽车就颠簸起来,这种比较原始的军用越野车马力还是不错的,只是坐在里面实在颠的厉害,王娇拧开水壶喝水,结果被颠了一下直接将水都泼在了王浩南的衣服上,她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去拍打那些水:“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这路这么不好走,没料想.....” 一面说着又被颠了两下,一头栽进了张浩南的怀里。 不同于别人满身汗味,少女的身体充满一种十分特别的清香,霎时钻进了张浩南的鼻子里,挠的他四肢百骸都痒起来,他一低头就刚好看见她露出的优雅白皙的脖颈,看她恼怒的坐了起来:“你们家司机怎么回事?” 张浩南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和汪国忠的目光对上,又很快错开,汪国忠笑着道:“实在抱歉,好几年没开,手生了!” 王娇向来不是过于较真的人,汪国忠的态度又这样软,她就连忙笑着道:“路也不好走,是我太挑剔了。” 汪国忠笑了笑,像个和蔼的长辈:“王大夫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家里给你定亲了吗?” 她这种年纪的人怎么上来就被人问这样的问题,她多少有些窘迫,但还是认真的皱眉想了想:“应该没吧,好似也没听我爹说过。” 张浩南却忽的笑出了声,这家伙怎么对于这样的大事竟然会用这么迷糊又无所谓的口吻说出来,女孩子们不是都应该特别在意吗? 王娇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张浩南:“难道我就应该定亲了吗?有什么好笑的?” 张浩南摆了摆手:“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起之前你的模样,想来应该也不好定亲吧。” 他竟然用公事公办的口气说出这样明显是在嘲笑她的话!王娇气的脸上的肉抽了两下,恨不得在他那可恶的脸上用狠狠的抽上两下,不过也就是这样想一想她也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故作大度又十分轻蔑的道:“我这种人哪能跟少帅比呀,少帅花容月貌,不知道多少姑娘都拜倒在了少帅的石榴裙下,想定亲那容易的跟吃饭似的,多的是人上赶着来!” 她就是故意恶心张浩南,张浩南的脸色果然阴沉了下来:“胡说八道!” 见成功激怒了张浩南,王娇立刻得意的挑起了眉梢:“我哪里胡说八道了呀,少帅的事情谁不知道,杭州城有头有脸的姑娘都做过少帅的女朋友,少帅女朋友排起来能绕西湖两圈的!” “有完没完?” “你叫我坐在这里的,又不许我说话,那你叫我回卡车里好了!” 汪国忠从后视镜里看见张浩南那红白交错的脸,忽然觉得此刻的他真实鲜活...... 第11章 该死 即使已经是秋季,正午的太阳还是十分炎热的,王娇干脆将军帽去掉,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迎着阳光,将她的面容整个露在炽热的光里,她的面容在这明媚的光里好像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柔和在一起像是成了一首美妙的乐曲,叫人的灵魂都受到洗剂。 张浩南躲在阴影里,看的分明,他嘴角噙着不明所以的淡淡的笑,像是想到了什么遥远的有趣的事,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天空中忽然响起巨大的轰鸣声,王娇还有些迷糊,身旁的张浩南却已经成了一头敏捷的猎豹,一面开了车门一只手扯着王娇的胳膊滚下了车,巨大的炮弹像是就在耳边爆炸,让耳朵有片刻的失聪,好像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喧嚣。 王娇茫然的看着活生生的人在她的眼前被炸成几片,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然而不等她做出反应,又有炮弹落下,张浩南挟着王娇,将她向地势安全的地方带去,甚至用他温热的手捂住了王娇的眼:”别怕,我在。” 这声音好像就在耳边,温暖的热气扶在脸上让她的心渐渐回暖,找到了自己的神志。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俯在隐蔽一些的地方开始向上射击,张浩南指挥炮兵:”开炮!” 他站在着残缺又破败的废墟上,就好像是屹立在那里的一个不朽的庇护众生的神像,那些围绕在他身上的,那些不好的种种传言在这顷刻之间都不属于他,他只是这里的将军这里的神。 虽然没有击中天上的飞机,但却有效震慑了这些大铁壳子,在这片兵荒马乱之中制造了一个喘息之地,等到张浩南回过神,转头一看竟然不见了王娇,他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低咒了一声:”这,该死的胖子!” 被称作胖子的王娇正好喊了起来:”这里也有个!” 混乱之中,王娇正朝着背着医药箱飞奔而去的刘明招手:”快拿绷带过来,他还有救!” 张浩南有种无语望天的感觉,他长这么大见过不要命的,还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分明是上赶着找死的吧! 他刚迈开脚,就看见一颗炸弹刚好在王娇几乎是身边爆炸,溅起大片的泥土,顷刻之间就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reads;蛇后。 张浩南的心跳从来没有这样快过,就好像是把心含在了嘴里,全身绷紧,脚步都凌乱起来,他好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走过去,跪在地上不停的刨去炸在王娇身上的土。 如果人好好的,现在就该能坐起来了,可他都来了这里半天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呀,我的耳朵是不是聋了。” 张浩南猛然转头,看见王娇正坐在他旁边,一面拍身上头上的土,一面嚷嚷。松了一口气,才发觉自己早出了一身的汗,看着这个完全不明所以的胖子,自顾自的还在无所谓的嚷嚷,他忽然十分的愤怒,一把将王娇扯了起来,夹在胳膊下,大步向回走。 王娇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提起来,颠的七晕八素:”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放我下去!我要救人!” 张浩南走了回去,将王娇放在了自己跟前,冷冷的注视着她:”你要是敢跑就死定了!” 他的身型高大,王娇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他的气息里,王娇被那目光刺的整个人缩小成了一团,用手挡住脸从指头缝里看他。光线也一并露了进来,过于炫目了些,让她的视线也有些模糊,看不大清楚张浩南的神情,只是觉得站在这里的他格外的伟岸。 张浩南一面判断此时的情形,一面指挥着士兵往附近的林地撤退,然而不过一转眼又不见了王娇。 远远看去见个娇小的身影在战火纷飞的阵地上来回奔驰救人,汪国忠都感慨:”这实在是我从军以来见过的最称职的战地医生。” 却把张浩南气的青了脸:”她这是蠢!” 后来天上的飞机虽然撤走,张浩南却惩罚似的将王娇挟在胳膊下走了两圈,才放了她走。 后面就暂时顾不上王娇,和几个高层的将领一起要商议目前的情况和后面的作战方针。 因为实在出乎意料,伤亡十分的巨大,在这些血肉糢糊奄奄一息的生命中行走,王娇觉得自己是有些麻木了,但她又同样的时分清楚自己怎样做才能救下更多的人,将泉水更多的引出来给伤员喝,又用泉水清洗伤口,那些被王娇冒着炮火救回来的生命不仅对她感恩戴德,更是肃然起敬,她虽然只是个女子,却有着军人才有的无所畏惧的崇高的精神。 王娇对刘明的感觉也好了不少,他的热血在此刻看,是值得尊敬和赞扬的。 同来的其余的人都是非专业的护工,只能打打下手,所有的事情都要靠王娇和刘明,他们忙的脚不沾地,到了晚上有士兵亲自给他们端来了饭菜过来,而且比别人的都多,一口一个王医生,叫的时分亲热,完全没来刚开始那样冷淡和轻视,人只要尽最大努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怎样的背景,都会收到你应当获得的尊重。。 然而还有很多人需要救助,王娇只是道了谢又开始忙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一些在快一些,从死神手里抢来更多人的生命。 夜里的月光照样明亮,透过树木的枝丫洒落下来,那个坐在地上不顾形象大口喘气的人,像是累及了,顾不上将沾在脸颊上的几缕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所以显得很是狼狈不堪,张浩南看着这样的王娇忽然叹息了一声,走过去蹲在她的身边:”是不是很累?”他的声音是少有的带着真实的感情的温和关切。 不过王姑娘可感受不到,她十分记仇的别了一眼张浩南,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用你来假好心!” 要不是他,这胖子说不定早就被炸成几块了! 张浩南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感觉,十分窝火:”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reads;宠妻之步步逼婚!” “那你自己瞧,我的脑子就是这样长的呀,长在脖子上的呀!”她用得意洋洋的口气说出来这话,很有一种欠揍的感觉。 张浩南猛的逼近了王娇,月光下他漆黑的眼里好像燃着一团的暗色的火,跳跃着闪烁着,摄人心魄。 这猛然逼近的脸实在太有震撼力,王娇呆呆的看着张浩南,那红色的丰盈的唇好像是镀上了一层清亮的月光,像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上等佳肴,张浩南想着这张嘴的可恶,忍不住咬了一下,那温柔的细腻的甜美的种种的美好好像霎时涌上了心头,让他有些沉醉。 王娇觉得嘴上一疼,猛然一把推开了张浩南,她悲愤的想着自己莫名其妙就丢掉的初吻,恨不得把张浩南这个花心大萝卜大卸八块,然而王姑娘自来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干不过张浩南,用眼神凌迟了无数遍张浩南,才转身愤然离开。 张浩南有些回味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挑着嘴角笑了笑,然后才收回目光缓缓的看向了暗处:”汪副将夜里不睡吗?” 汪国忠笑着走了过来:”没想到出来看了这样的情景,为了不打扰少帅,只好站在背地里喂了一会蚊子。” 仔细看,果然见他的额头上有个蚊子叮的大包,十分醒目。 张浩南也就没在说什么,慢慢向回走。 “没想到直系现在竟然弄到了五架飞机,我们的行踪又已经暴露,内部出了内鬼,先回去还是保险一些。” 张浩南脸在这月光中凌烈又冷漠:”他们能有飞机,我们也能有,大部队撤回去,给他们一个假象,留下一个团的兵力搅合搅合,也不能叫他们太轻松了!” 汪国忠点了点头:”也是。” 王娇进了空间看到眼前的情景,霎时就忘了被占了便宜这件事,那些她种下去的草药,在一天之中全部成熟,露出十分健康的色泽,仔细辨别就知道这些东西长的时分的好,而泉水更是又重新分化出了一个副泉,有个小水塘那样大,她这小心肝呀,激动的直扑腾!她先洗了个澡,整个人精神焕发之后,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晾在空间里,又迅速的将草药全部收割,在一次种下了一茬。 她种的这些草药因为过于平常没有什么经济价值,她打算后面在种上一些人参和水果,拿出来卖一定能挣上些钱。 她其实一向对钱的概念很模糊,只是王友生说的那些话,让她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想更好的帮助这些受伤的残疾的军人,首先她自己先要挣的钱多起来,更重要的是,王蓉念书也要钱,光靠她和王友生的工资是不行的,还要另谋出路才行。 第二天赶早就要拔营回去,对于战争的输赢她从内心深处并不是十分关注,毕竟做为医生无论输赢都会有无数的人死伤,战争本身就不对,她也不想过多的纠结在错对上,因为不管错对都不是她这样的人能左右的,她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最大努力的挽救生命,不给别人添麻烦。 张浩南远远的看见王娇那俏皮的马尾在晨光里一甩一甩,别样的俏皮活泼,她的脸上带着的笑好像感染了这清晨的空气,于是蔓延出一道景色,那些周围的人也骤然轻松,就好像一道温暖的光照在了内心深处。 士兵们都同王娇打招呼,好像她一夜之间就成了名人,十分夺目,她笑眯眯的同所有人打招呼,十分的好脾气,张浩南看见那笑就觉得刺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关上了汽车门:”开车!” 汪国忠笑看着他:”不叫王医生过来吗?” 张浩南不屑的道:”她太烦人了!” 汪国忠笑了起来,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暖。 第12章 回家 回去的路上沉重了很多,因为走了比之前更偏僻的路,所以行程也慢,医疗小队无形之中以王娇为中心,所以卡车上她有了优先选择位置的权利,跟刘明聊起了国外的事。 “确实比我们发达,在我们闭关锁国的时候,人家已经悄无声息的壮大,远远的把我们甩在了后面。”刘明感慨道。 “不过我们的古老文化和精神有不少还是值得传颂的,现在的我们过于崇洋媚外,这也并不是多好的事情。” “我父亲也这样说,总说一味的抛弃自己的东西,总有一日会变的四不像。” 刘明脸上的皮退掉了大半,脸色黑里透红,配上他那种国学大师的风范总有一种滑稽感reads;道破虚空。 王娇笑着道:”还没问过,你父亲是?” “刘健远。” 王娇思量了小片刻,忽的惊讶的指着刘明:”刘老先生?就是有名的国画大师刘健远先生?天哪,那你不是典型的富二代吗?怎么会这样?” 王娇一脸的不可置信,指着一头粘哒哒的头发,穿着脏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服的刘明。 刘明到不好意思起来:”所以我总不喜欢提起家里。” 张浩南透过车窗能清晰的看到王娇的表情,惊讶兴奋佩服赞同,就好像是一幅幅画鲜明生动,他看见王娇伸手拍了拍刘明,不知道是说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两个人竟然都笑了起来,他目光阴沉的看着好像是躲藏在暗处的猎人。 卡车戛然而止,王娇被颠的直接撞在了车厢上,她还没回过神,就又被人提了起来,在那胳膊下颠簸了两下就下了卡车,在一次被塞进了汽车里,紧接着张浩南就跟着坐了进来,碰的一声关上了门,汽车在一次发动。 王娇现在真的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大爷,我们有仇吗?” 然而张浩南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他深邃的眼在她的唇上淡淡的扫过,王娇腾的一下红了脸,好像是被人窥破了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十分的尴尬,她装作张牙舞爪的样子,扑上去掐住了张浩南的肩膀:”看什么看?便宜也被你占了,现在连坐个车都不叫我安稳,说起来我救了你救了你的朋友,你就是这么感激救命恩人的吗?!” 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看起来好像十分的凶狠,但她的身形与张浩南相比过于娇小了些,从张浩南的角度看到好像是王娇投怀送抱,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她清澈的眼狠狠的看着她,雪白的牙齿紧紧的咬着,看起来果然是很生气。 张浩南将两只手交叉枕在了脑后:”你说什么,我占了你的便宜,我到是怎么占了你的便宜的?”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敢做还不敢当,王娇气的狠狠的捶了几下张浩南:”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张浩南握住了王娇的手腕:”王医生是在生气我没有承认吗?我以为这样才是你希望的呀?” 王娇不知道自己大半个身体都趴在了张浩南的身上,少女的身体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和芳香,透过那还算单薄的衣裳,透出灼灼的温度。 张浩南的目光渐渐幽深起来,然而他还说可恶的恶话:”或者说你是比较希望我那样的?” 那一开一合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能那么可恶,跟他这张脸看起来一般的恶毒! 汽车颠簸了两下,王娇重重的压在了张浩南的身上,脑袋狠狠的磕在张浩南的下巴上,她趴在那宽阔的胸膛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姿态有多暧昧,她像弹了起来一样,正襟危坐,在不肯看张浩南一眼。 张浩南摸了摸被撞红的下巴,眼里的遗憾一闪而过。 汪国忠笑眯眯的说起了话:”王医生的医术真的十分了得,这一次的伤员情况十分稳定,生还的人数也特别多,等到回去,我一定向上面请示,给王医生该有的奖励。” 看吧,是个人都比张浩南这种的要讨喜! 王娇只能掩耳盗铃的认为汪国忠刚才什么也没听到看到,装做十分轻松的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奖励?是会授予什么一等功二等功的奖章吗?” 张浩南嗤笑了一声:”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你又不是军人,怎么会有这种奖励,顶多也就是什么先进个人奖励reads;我的植物人男友。” 王娇故意当张浩南是空气,也不跟他说话,只是笑咪咪的同汪国忠说话。 汪国忠轻咳了一声道:”其实按理王医生在部队医院,也算是军人,只是因为是临时加进去的,所以一直没有专门处理这事,今天既然提起来了,回去一定先把王医生转正。” 王娇惊喜的道:”我以后也是军人了吗?” “王医生好像很高兴?” “太酷了!我竟然以后也是军人了!天啦,这事情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 王娇会这么高兴,完全出乎张浩南的意料,看她一个人在那偷着傻笑,好像自己得了多大的荣誉,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王娇打定主意不跟张浩南说话,所以在心里把张浩南骂了无数遍,嘴上就是不跟他说话,一路无视! 等到进了杭州城,看那繁华的街景,听着自唱机里散出的歌声,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隔着玻璃窗一切模糊又虚幻。 还是先去了医院,做了几个比较紧急的手术,刘明顺路将王娇捎了回去。 夕阳下门前的金河里有小船驶过,孩子们笑着往家里跑去,屋顶上升起了袅袅的炊烟,安宁又祥和,王娇敲响了门,听到了王二太太尖细的嗓音,竟然觉得很亲切,然而王二太太一开门见是王娇,一下子就骂了起来:”你还知道有个家知道回来呀?!你一个女孩子家什么不好学别人当英雄,打仗的地方是人能去的地方吗?你跟着去做什么,你以前不挣钱的时候我们也能养活,往后在不许你去医院?!” 王二太太高一声低一声,骂得王娇没处站,王友生出来看了一眼王娇,呵斥了王二太太两句:”她好容易回来,你嚷嚷什么?去,做饭去!” 王二太太却一下红了眼:”我这辈子到底是个什么命,你去打仗我整夜的做噩梦,现在又多了这么一个追债的,还叫我活不活了!” 王二太太一向强悍,这样落泪的时候从来没有,王娇放下了包,堆起一脸的笑:”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 这下王友生却不同意了:”你老子我是去过那地方的,危险不危险我比你清楚,你娘说的是,以后不许在跟着去战场了!”他大爷还从来没这么提心吊胆过,自从王娇一声不吭的走了,他就夜夜睡不着觉,总是做噩梦,这才知道王二太太在家确实不容易。 难得这老两口夹在一起说王娇,王娇觉得自己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瑟缩的站在门后,偷偷的看人。 亏的王蓉散学回来,她梳着两条辫子,面庞比之前圆润白皙了不少,学生的裙子在她身上十分的得体,透出少女的活力,可见在学校过的不错,看见王娇回来,立刻欣喜的奔了过来:”姐你可回来了!” 王娇笑看着她:””学校里怎么样? “挺好的,同学们人不错老师也好,我学了不少东西,而且大家听说你跟着上了战场都非常钦佩你,说你现代的花木兰,民国的新女性,都说要见见你呢!” 她说着一脸的荣幸和自豪。 王二太太提着刀从厨房奔了出来,黑着脸骂:”都是些什么同学,整日里学的什么东西,我看你干脆也别去学校,别花那冤枉钱了!” 王蓉偷偷朝王娇吐了吐舌头,比之前要活泼开朗的多。 王娇也朝着她一笑,以前王二太太只骂王娇一个,现在看王蓉也被波及到了。 王二太太嘴里说着狠话,骂骂咧咧的叫王友生蛆外面又买了些东西,晚上的时候饭菜就比平时丰盛的多reads;一世荣华。 一碟酱鸭,一份葱包桧儿,一碗东坡肉,一盘西湖醋鱼,还做了一份莼菜汤,一人一份米饭,都是地地道道的杭州菜,香气扑鼻十分的好吃,气氛也难得的好。 “我们的国学教员是个低矮的胖子,头上没有头发,顶不好看的一个人,一年四季都穿着他那件蓝色的竹布袍子,像是从来不洗,不过学问好,人也脾气好,体育教员长的又高又好看,跟。。。。。。” “啪”!王二太太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愤愤不平:”这都是什么世道,一整天的议论男人好不好看,这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该说的话,你上学到底学的是什么?!” 王蓉缩了缩肩膀,大抵也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老旧的人,也不多做争辩。 王娇十分勇敢的替王蓉转移话题:”我有一件好事要同大家说,汪副官说我这次能正式转入军籍,以后就是一名军人了!” 王蓉率先鼓掌:”姐,你真棒!” 王二太太气的嗓子都尖了:”这一个两个的是不让我活了吗?当军人有什么好的?上赶着去找死!你爹一个人还不够,要在加上你,我看你们干脆都叫我死了算了!” 王娇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在不敢胡乱出头,同王蓉一起缩着肩膀,低头吃饭,还是王友生劝了两句:”你也少说两句,孩子们干的都是正经事。” 被王二太太狠狠的一瞪,也就偃旗息鼓,在不敢开口,王二太太像个女将军,巡视了一下自己的领地,将这几个士兵都看了一遍,只冷冷的哼了哼:”没一个省油的灯!” 所幸这饭桌的战争上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吃了饭王蓉就和王娇躲在了屋子里说悄悄话。 天上的星星偷偷躲在玻璃窗外眨眼睛。 “体育教员最帅,班里的好多女生都喜欢。” “你该不会是也是那好多女生里的一个吧?” “姐你大惊小怪什么,这不很平常吗?” 王娇张大了嘴:”我这才走了几天,你就变成这样了,不喜欢赵家成了吗?” 王蓉这次到不好意思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姐你别乱说。” “咦,情况不对呀,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呢?”王娇端详着王蓉。 王蓉忽然咯咯的笑起来,像一只快活的百灵鸟:”其实也没什么,赵家成找过我两次,约我出去喝咖啡。”她又小声向王娇抱怨:”不过我实在不喜欢喝,太难喝了,后来他在请我,我就不去了。” 女人果然要见世面,长知识,她的王蓉这才几天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 王娇小声给她出主意:”你晾他几天,别叫他觉得自己是大少爷就有什么了不起!” 王蓉却笑嘻嘻的问王娇:”姐,你怎么不说说你,我看少帅。。。。。” “在不要跟我提那个没人性的家伙了,下次见到他,指不定我要坎他两刀!”王娇大喊起来。 王蓉这次到是很郑重的同王娇道:”我们同学的姐姐以前就跟少帅交往过,少帅是有能耐,但在同女子的事情上却不地道,姐,你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我们这样的人家不学别人攀龙附凤。” 王娇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这事情我心里有数,他那种人,我死也不会看上,你就放心好了!” 第13章 伤心 淅淅沥沥的秋雨卷着几分凄凉从那开着的玻璃窗里吹了进来,在这新与旧交融的屋子里盘旋,染的那抹绿色的窗帘沾上了湿气,颜色越发深沉起来,母亲张太太一头乌发一丝不苟的盘着,用玉簪绾起,清亮的眼就如晴天温暖的光,旧式的袄子和绣花的长裙让她看起来好似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整齐平整,不见一丝的褶皱。 往常总是坐着二姨太太的地方现在成了新进门的嫂子文月,从某些地方看,她们是极其相似的人,一样的绾着头发,一样的穿着旧式的裙袄,她们的骨子里是骄傲的,看不起时下这些兴起的洋东西,做为世家小姐,她们的身上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尊贵和骄傲reads;斗神。 “。。。。。。。说起来黎川实在是个好姑娘。”张太太缓缓的道。 文月点着头:”只要黎川是一心一意的和少南过日子,我们也能放心。”文月说着温和的抬头看向张浩南,她的目光带着包容鼓励甚至有一些怜悯,他们自幼一起长大,文月确实如姐姐一样,知道张浩南心里的痛和难处。 张浩南渐渐的收紧了双手,那个昏暗的下午,也如现在一样下着雨,张少南那样鲜活,像是泛黄的照片上一抹鲜亮的绿色,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少南当时一定很害怕,可惜那时候他一点都不明白,将他一个人扔在雨里,偷偷的跑回去,想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可谁知道这一走就是一辈子的伤痛,少南从假山上跌了下去,摔成了半身不遂,这是他一生的罪恶,永远也无法洗刷干净。 可是黎川分明心怀不轨,她说过他会后悔的,是的他是后悔了,他恨没有杀了这该死的女人:”我想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仔细斟酌,毕竟总要找个可靠的人。” 张太太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少南的样子,只要有人愿意跟他,就是心里实质上是贪图我们的权势和钱财也没有什么。” 可这个人只是想要报复,但这些话张浩南说不出来。 他抿紧了嘴:”终归我的意思还是在斟酌一些时间,不要急于下结论。” “可是少南心里愿意也是高兴的。” 文月的话搅的张浩南的心又疼了起来,少南悲伤的时间太长了,即使这一切只是个假象,也叫他不忍心剥夺。 话说到了这里,好似暂时就说不下去了,张太太换了话题:”当时救过你的医生我还没当面感谢,最近家里有些时间,你带她来家里坐坐。” 张浩南抬起了头:”您说的是王娇?她?还是算了,要是这样看重她,只怕尾巴要翘上天了!” 张太太和文月都笑起来,文月笑看着张浩南:”难道这位王医生是浩南的女朋友?” 张浩南好像牙痛一样皱起了眉头:”她那种人眼睛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完全看不出来本少爷的风采,不过我也看不上她,说是仇人好像更贴切一点。” 连张太太也好奇起来:”没想到有人竟然也不上你的当,那我就更要见见,明天家里有舞会,文月记得邀请这位王小姐。” 文月笑着应是,揶揄的看了一眼张浩南。 张浩南装做没看见别过了头。 文月出了张太太的屋子,撑着一柄青色的油纸伞,穿过一个西式的小花园雨水溅湿了绣花鞋,她有些匆忙的进了屋子叫刘妈给她找鞋子:”这天气说下雨就下雨,湿了鞋子。” “平常要是愿意穿皮鞋,何至于鞋子会湿?” 张靖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子,刘妈忙上去接住了他手里的雨伞,文月站在原地看他:”我向来喜欢绣花鞋你又不是不知道,皮鞋穿着不合脚,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 张靖南拖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我不过随口一说,你何必这么较真。” 文月垂了垂眸,她白皙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事情还顺利吗?” “可能要去英国一趟,亲自去谈谈,英国人这几年越来越拿大,这里的人又做不了主。” 一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文月就沉默起来,只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好像是隔着万水千山,那个她以为懂得的男人却此刻脸面容都看不清楚,模糊又冷漠reads;未来最贤夫人。 张凤先同张太太一共生下了三个儿子,但外人大多只知道有个擅长经济的张靖南还有个擅长打仗的张浩南,却不知道还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三少爷张少南。 西式的小洋楼下有一片开阔的花园,密密的种满了花草,好像是要把所有的美景都留在这里,这些花草都是张浩南亲自找回来种下的,就好像是一种虔诚的仪式,每一种都代表一个祝福一种赎罪。 这往常总是寂静的屋子,此刻却竟然充满了笑声。 “瞧瞧这个,这是我从外面买来送给你的,往常要是没事你也能看看。”这是黎川的声音 “总是叫你这样破费,我会不好意思的。”张少南的声音轻弱又带着一种卑微的讨好,听的张浩南心里抽着疼。 “你这人真有意思,是我自己乐意的!” 张少南苍白的脸上带着少有红晕,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你这样好,我实在不想……” “你把我当做什么人呢?!” 黎川的声音好似很恼怒,可张浩南分明听出来她的虚伪甚至一些不屑和鄙视。 但张少南听不到,他只是激动难过又惶恐,甚至是卑微的:”你别生气,以后我在也不会这样说了。” 张浩南在听不下去,在雨地里疾驰,大步的行走,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在哪里停下。 “不用了,我自己走着回去吧,现在的景色看起来不错呢!” 薄薄的雨幕里,一头乌发如缎子一般半披着,合身的小袄下面是一条到膝盖的百褶裙,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大衣,脚上穿着高跟的皮鞋,撑着一把绿色的伞在雨地里缓缓的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怡然自得的样子。 “喂!” 王娇一抬头看见张浩南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雨地里,正十分欠揍的看着她。张浩南一向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竟然叫他露出这有些脆弱的一面。 王娇嫌弃的打量着他:”难道你是因为打了败仗,被家里赶出来了吗?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要恭喜你的!” 她嘴里说着讨厌的话,却走到了张浩南跟前,替他撑起了伞,恶狠狠的道:”你难道感觉不到冷吗?” 雨伞下形成了一个狭小又安宁的世界,那双清亮的眼里有探究更多的却是清浅的光,在这凄清的雨地里好像是一束温暖的阳光,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逐。 张浩南接过了伞,垂眸看了看王娇,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的王娇一阵的火大,狠狠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能这么讨厌!” 张浩南却忽的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好像遇到了十分开心的事情。 王娇被笑的莫名其妙,但心里认为张浩南肯定没安好心,在他身上狠狠的捶打了几下:”笑!笑!笑死算了!” 这声音这气息,真实又温暖,张浩南渐渐收了笑,站直了身子:”走吧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当我是小孩子吗,用这种话哄我?” 张浩南却不管她同意或者不同意,将她半拉半抱的拽着:”听说你已经正式加入军籍了,我可是你的上司,军人最基本的就是要服从命令,再说这事情也要庆祝庆祝的reads;春闺帐暖。” 王娇打量了张浩南几眼,又哼了一声,但也勉强同意,同他并肩走在雨伞下。 “那家店里的衣裳不错,我们去看看。” 王娇大有一种上当的感觉:”说了去吃东西的!”’ 张浩南无辜的道:”我的衣裳这么湿,总要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不然感冒了怎么办?走吧。” 古典的洛可可风格,繁复的花纹好像是从窗帘的角落一直蔓延到了脚底,那种奢华又浪漫的情怀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自唱机里放着贝多芬的月光鸣奏曲,缱绻柔和又有一些神秘。 没想到老板竟然是个年轻的英国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杭州话:”二位有什么需要?” 王娇和张浩南同时指向了对方:”给她(他)买衣裳。” 王娇都快被这人给气死了:”我什么时候说买衣裳了?” 张浩南却不跟她说,在女装的地方挑挑拣拣,看中了一条苹果绿乔其纱的长裙,提起来递给了王娇:”去把这件试试。” 王娇一点都不配合。 “我母亲要邀请你参加家里明晚的舞会,你总该有一件能穿的衣裳吧。” 王娇狐疑的看着他:”为什么邀请我?” “她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要当面感谢你。” 王娇觉得这话大致上有些道理,勉强提起了衣裳进了试衣间,张浩南看她进去才在外面给自己找了一套西装进了试衣间。 “会不会有点太长?” 这件衣裳具有十分明快的现代感,简介的圆领,腰间的褶皱,半透明的袖子,时尚的纱质地衬托的王娇的皮肤十分的白皙,带着一种十分时尚的美,让她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有种欲乘风离去的美感。 “不长,刚刚好。”张浩南摸着下巴打量。 已经换了衣裳的张浩南坐在椅子上朝着那英国人道;”就要这件。”英国人赞叹的道:”这是我见过的穿这种裙子最合适的一位小姐。”他一面收拾衣裳,一面道:”小姐有兴趣做我的模特吗?” “这个是有工资的吗?” “当然,我还会额外赠送给小姐一些时新的衣裳。” 张浩南沉了脸,付了钱,一手提着衣裳,一手将王娇提了出去,根本不给王娇接名片的机会。 王娇挣脱了开来,愤愤的看着张浩南:”你是什么意思?” 张浩南定定的看着王娇,眼里有两束跳动的火苗:”你很缺钱?你要是很缺钱我可以包养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啪”王娇狠狠的朝张浩南的脸上甩里一巴掌,转身离开。 张浩南抿着嘴站在原地,看着王娇在这雨地里孤单的背影,忽的又懊恼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说出那样的话,他又追了上去。 王娇在轻轻的抽泣,红着眼睛,却连他看都不看不一眼,只是往前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 第14章 见面 雨越下越大,张浩南想要给王娇撑伞,却被王娇一把推开:”我知道你是大少爷,一向很了不得,也看不起我们这些人,我也用不着你来假好心,像我们这样的人,即使生活贫困,但行的正坐的端,无愧于心,即使我想要做模特,那也是靠我自己的本事挣钱,用不着你来瞧不起reads;召唤!” 张浩南听着王娇的意思还想做模特,到是真的焦急起来:”缺钱的话挣钱的办法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说什么模特不模特的,刚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要怎样消气你同我讲?” 张浩南竟然会这样低声下气的赔不是,王娇心里到吃了一惊,不过王姑娘向来心里骄傲不屑于立刻服软,只是冷冷的看着张浩南,叫张浩南在她这目光里愧疚死好了! “浩南,我有话同你说。”黎川撑着伞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的看过来,可即使透过雨幕,那冰冷的笑,还是灼灼的印在人的脸上,像是有毒蛇爬过一样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张浩南的目光陡然阴沉起来,看了一眼王娇,她正仰头看着他。 张浩南下意识的垂了眼,转身朝黎川走去,高大的背影如山一般,渐行渐远,黎川脸上就露出得胜的笑,撇了一眼王娇。 王娇忽然就觉得格外的气,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在雨地里疾走起来,连伞也没要,像张浩南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她当时真是瞎了眼了,干脆叫他变成瘸子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救他?!王娇觉得以后在给人看病一定要先看看人品,如果明显是社会的蛀虫就一定不能救,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黎川笑吟吟的迎上来挽住张浩南:”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画了浓妆的黎川在这阴暗的光里像是个张牙舞爪的女鬼,张浩南冷冷的推开了她,冷漠的看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川还是笑,可是越是笑,她就看起来越恐怖:”我想做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 张浩南好像是最后一点耐心都用光了一样,一把掐住了黎川的脖子,杀气腾然溢了出来,像是地狱里走出的修罗,这样的张浩南是黎川从来不曾见过的。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少南,我一定会叫你碎尸万段!” 黎川这才想起,这双掐着她脖子的手曾经杀过无数的人,他哥哥就早告诉过她,张浩南的冷酷和血腥是你难以想象的,那时候她还曾笑说张浩南明明是个谦谦君子,渐渐收紧的手让她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好像是逐渐流失的生机,连话也不能说出口,她的心底这才恐惧起来:”我,我,是,是真,心。” 张浩南将她像一片破布一样扔了出去,冷漠的注视着摔倒在泥地里的黎川,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是真心待少南的,否则我一定会叫你知道张浩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上连行人都少的可怜,张浩南站在王娇离开的地方,想起她连伞也没撑,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非要叫自己感冒了才好!” 被张浩南称作该死的女人的王娇,正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接受王二太太的照顾,不过王二太太向来不是一般人,照顾人的方式也独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淋了一身的雨,湿透了回来叫做什么?!” 一面说着将熬好的姜汤递过去:”快点喝,感冒了我可不给你找大夫!” 王友生没好气的道:”少说两句,叫她好好歇一会。” 王二太太看了一眼喝完了姜汤就躲进被子的王娇,只露出一双眼,无辜的看着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盖着被子捂上一身汗!” 王娇连连点头,直到王二太太和王友生一起出去,她才安静的躺下,能清晰的听到雨滴滴落的声音,淅淅沥沥像是一首缠绵的歌曲,听的人心头都怅惘起来,她翻了个身,将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张浩南对那个黎川是有感情的吧,要不然怎么会明明说了要分手,结果她一开口还是会立刻赶过去,要是不在乎,哪里有这么听话,她愤愤的想,所以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苦衷,那完全都是扯淡reads;重生之小老板! 大抵是因为淋了雨,她有些头疼,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孙先生有意北伐,统一中国。”张凤先虽然有了些年纪,但一样的和张浩南里着短发,一双眼里透出精亮的光,平时好像总是微微笑着,配上那一身泛着丝绸光泽的唐装看起来十分和蔼儒雅的样子,但一旦涉及到正事,就会有一种莫名的震慑力。 “如果单单只是就这个决定而言,孙先生确实是叫人尊敬的,即使是我,我也会做这样的决定。”张浩南郑重的道。 张凤先摆了摆手:”我不是同你谈这些空话,我是要听你确切的方案。” “中国统一将是必然的趋势,这是迟早的事情,问题是谁将会是这个统一者,是我们还是现在其中一方?又或者是将来新兴的力量?这些都会影响到我们的决定和判断,单独若看这次的事情,我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是失败的。” “报告大帅,晋系的闫将军,奉系的段将军,汽车已经到楼下了!” 张凤先就起了身和张浩南一起向外走去:”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现在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来的晚了还怕失了先机。” 张凤先笑了笑:”这到也说的有道理。” 张太太的头上今日特地簪了一朵青色的绒花,透出了几分郑重,下面坐着两位穿着洋装的姑娘,一位烫着一头微卷的波浪,穿着翻领的长裙,肤白个子高是闫将军的女儿闫英,一个学着英国人用发卡将头发绾起,穿着上下两件的套装大眼睛高鼻梁是郑将军的女儿郑芳琴。 都是留洋回来十分有学问的大家闺秀,浑身都透着时尚的味道,看起来都有教养有品味。 张丽华就喜欢这样的人,到是十分的热情:”当时我就喜欢泰晤士河边看夕阳,还常去伦敦塔参观。” 郑芳琴性子稍微活泼一些:”是吗,你倒是跟我一样,对伦敦的历史感兴趣,那个地方全世界的人都有,说着不同的话做着不同的事,连夕阳都格外不一样!” 闫英就稳重自持的多,笑着同张太太说话:”我母亲总说很遗憾不能常和您在一处说说话,叫我来了一定要多听您的教诲。” 张太太的笑容里就多了怀念的光,闫英的母亲在未出阁前和张太太关系一向不错,虽然算不上是闺蜜,但因为属于少女时的记忆,现在提起来就格外的亲切:”我也想念你母亲,要是能见一见那就好了,你的人物到是同你母亲很像,见了就叫人喜欢。” 文月从外面进来:”下面的舞会开始了,我们一起下去吧。” 为了参加舞会她今日到是特地穿了旗袍和皮鞋,但穿在她身上却总有一种违和感,也不知道到底是衣服在排斥人还是人在排斥衣裳。 张太太笑着道:”那你们就快去吧。” 闫英当先站了起来,十分亲切的挽起文月的胳膊:”文月姐今天真漂亮。” 文月和闫英并不熟悉,被个陌生人这样亲切的对待,多少有些不大自然,不过她很快缓了过来,客气的笑着同闫英道:”你也很漂亮。” 闫英微微笑着,像是一束带刺的玫瑰花。 张浩南一直陪在张凤先跟前,一楼大厅里穿梭着各式上等的人物,苏绍辉和赵家成也一并都在,同张浩南打招呼:”好些日子没见你人,最近很忙吗?” 张浩南的目光在大厅的角角落落扫过,有些心不在焉:”确实事情挺多的reads;六界馆。” 赵家成推了推眼镜:”你在找谁吗?” 张浩南摆了摆手:”没事,我出去一趟。” 苏绍辉和赵家成凑在一起看着张浩南疾步而驰的背影:”你说他去做什么呢?” 苏绍辉高深莫测的道:”我想是去办要紧事了吧,要不然撇下那么多的大人物一个人走了算怎么回事?” 下了班王娇去外面的店铺,费了好大的力气买到了些人参的种子,打算夜里在种下去,她的英文不错,还打算要翻译一些书,不知道加起来收成能不能好一点,天暗了下来,竟然阴冷的厉害,她今天穿的衣裳并不厚,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低头疾驰。 不小心撞了一个人,她连忙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方向好像并不是你回家的方向。” 这声音凉凉的,比这秋天阴雨的天气还要阴冷,王娇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绕过张浩南向前走,早知道是这个人她就不说对不起了,刚刚就应该多踩两脚! 张浩南拽住了王娇的胳膊:”还想着当模特的事情吗?” 王娇被拽着挣脱不开一步也走不了,只好停下来看着张浩南:”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又想来嘲笑我,看不起我?!” 张浩南看着王娇冻的发青的脸,虽然咬牙切齿的人还在发抖,他叹息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大衣给王娇披上,他的身形高大,大衣披在王娇身上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裳,显得她越发瘦小,那张气愤的小脸在张浩南看竟然莫名的喜感起来,但他知道不能笑,否则这家伙一定会发火,他便板着一张脸,看着王娇:”你也别把我总往坏处想,你知道模特这一行的职业吗?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吗?” 这个王娇到一点都不知道,她见张浩南的大衣下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衫,一丝不苟的一直扣到最上面,袖子挽起,露出有力的小臂,那矫健的身躯里蕴藏的力量,好像要透过这单薄的衣裳迸射出来,不过王姑娘的目光一向不走寻常路,没看见张少帅的男人魅力,只是十分恶毒的将张浩南的大衣裹紧,等着将他这家伙冻感冒或者冻的鼻涕眼泪最好!这样想着她竟然也没有那么生气了,没好气的道:”怎么看的?” 愿意听就好,张浩南扯着王娇往车里塞:”我们坐车里面慢慢说。” 可怜的王姑娘被恶少往车里面塞习惯了,难得他十分斯文的只是拽而已,她竟然也就坐在了里面。 “模特这个行业大多是给美术类的学生做所为的人体模特,所以一般都是最低贱的。” 他一边说着上了车,关上车门:”当然这个低贱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也有十分内涵的一面。”他说着从驾驶的位置转过头看王娇:”知道是什么吗?” 王娇抿紧了嘴。 张浩南咧着一口森然的白牙道:”有时候模特也是等同于□□的。” 王娇是真的被震撼到了,她可从来不知道起初的模特有时候还要做这样的事情,不过她却完全没有想过仔细的追问这所谓的有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而就在她震惊的时候,汽车也发动了,等到王娇回过神,已经往前开出了一段路:”你干什么?我要回去!” “你忘了吗,说了要去参加舞会的,我刚好缺一个女伴。”张浩南从后视镜看着王娇,淡淡的道。 第15章 舞会 明亮而华丽的灯光下,闫英微卷的波浪长发像是海浪一般散发出迷人的光泽,裙摆在她的腿边绽放出华丽的花,她微笑着攀着张靖南的肩膀,一双明亮夺目的眼注视着张靖南,同他翩翩起舞:”张先生还记得我吗?” 张靖南微微笑着,勾起的唇角透着英俊的弧度:”怎么能不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舞会上闫小姐可是最夺目的一位。” 闫英微微歪着头,露出俏皮的模样:”难道靖南的意思我现在不是最夺目的吗?” 少女柔软的腰肢在他的手下透出灼热的温度,一个亲密的转身闫英刚好靠在他的怀里,诱人时尚,张靖南的唇在她耳边开合:”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最夺目的。” 闫英明明有些害羞的红着脸,但是转身之后还是勇敢的注视着,挑衅一样看着张靖南:”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文月并不喜欢跳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同几位太太说话,音乐戛然而止,她看见闫英挽着张靖南的胳膊说笑着走了过来,竟然般配的有些刺目,张靖南的笑是少见的灿烂,她便连一贯得体的笑容都僵硬起来。 刚好客厅的门被打开,因为音乐停了下来,即使是开门的声音也非常的响亮,众人都看了过去。 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的张浩南就如所有认识的人知道的那样,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最显眼的一个,干练的发型越发显出面庞的棱角分明,面上的每一个弧度都极尽完美,行走之中透出军人的强劲有力,带着微微笑意就好像是对着每一个人,叫那些看见的女子们都情不自禁的浮想翩翩。 王娇本来还在抱怨张浩南给她的高跟鞋过于高了些并不合脚,让她必须扶着张浩南的胳膊才能站住,忽然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忽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一重,陡然站的笔直,微微笑着,带着十分公关的表情。 她的样貌很好,在加上长期使用空间泉水的原因,皮肤十分的白皙,是那种白里透红,健康无暇的肤质,即使不失脂粉也光彩照人,从苹果绿的裙子中露出的肌肤欺霜赛雪,更重要的是从她身上流露出一种时下人十分羡慕的时尚感和现代感,让她像是哪家留洋回来的大家小姐,十分的引人瞩目。 苏绍辉叹息着:”我就知道他是去做这事了。” 赵家成有些惋惜:”这样漂亮的小姐要遭殃了。” 身边的人给张凤先低声介绍:”这位就是当初治好少帅腿伤的王娇王医生。” 张凤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友生:”没想到老王那样的人,到生了这么样个闺女。” “王家的两个女儿都不错。” 大家见张浩南进来都笑着走到跟前打招呼,叫张浩南介绍王娇:”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张丽华挽着郑芳琴的胳膊走了过来:”她是警卫员王友生的闺女,哪里称得上是什么小姐!”被张浩南看了一眼,下意识的白了脸,即使不在开口,但还是强撑着不走。就不想叫张浩南把这一茬圆过去。 王娇只要一看见张丽华就一万分的来气,十分霸气的将要开口张浩南推到一旁,朝着张丽华道:”你有什么好骄傲的,被称作小姐那是因为有涵养有气度有才华,本姑娘我受得起,你呢,你有什么,你除过会在客人面前大呼小叫,你还会什么?” 张丽华被王娇这样子气的不行,尖着嗓子道:”我会什么?我会弹钢琴你会吗?有本事你今天就跟我比一比!” 奶奶的,姑奶奶钢琴虽然是业余但也是过了业余十级的!不信就收拾不了你个黄毛丫头。 “比就比reads;末日原力师!谁要是输了,就当着众人的面说对不起!” “好!要跪着说对不起!” 张浩南又被王娇推了一把,完全插不上口,不过外人从他脸上可一点都没有看到生气更多的却是无奈,不少人的目光就暧昧起来。 张丽华率先坐在了钢琴跟前,挑衅的看了一眼王娇,双手落下就流出肖邦的升c小调圆舞曲,不能说张丽华弹的不好,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张丽华有些急功近利了,对于她这种水平弹这种曲子显得有些吃力,但显然对于现在的中国闺秀而言这种水平已经算很不错了,很多人都在鼓掌。 张浩南碰了碰王娇的胳膊,低声道:”要不我先送你走吧。” 王娇看向张浩南,手在他的腰上掐着他的肉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脸上还带着笑,说出的话却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这就是我对你的回答!” 张浩南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张丽华一曲弹完,淑女的行了一礼,站了下来,转头看向王娇,本来还想说两句挑衅的话,王娇却根本不看张丽华。 张浩南觉得王娇是用一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大踏步走上去的,有点想笑,只好轻咳了一声掩饰,苏绍辉在他旁边道:”我说,行不行?要不要我把车打着在外面等着?” 然而如水的钢琴声已经从王娇手指下流淌了出来,自然流畅,竟然和张丽华一样弹了肖邦的升c小调圆舞曲,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高下立见。 张浩南挑了挑眉毛,看着苏绍辉:”我看,暂时也不用你忙活了。” 苏绍辉立刻捂住了脸:”哎哟,这样子快把我的牙酸到了!” 张浩南却不看苏绍辉,而是转头专注的看向了弹琴的王娇,不得不说她身上确有一种贵族小姐的气势,坐在钢琴面前,还是很有那么点意思的,张浩南这样想着不自觉的挑了挑嘴角。 因为弹的是同一首曲子,对比就十分明显,张大小姐被王娇秒杀的体无完肤,连张小姐自己也知道。 等王娇弹完站起来行礼的时候,大家才想起鼓掌,掌声十分的热烈。 王娇笑着一步一步走向张丽华,站在张丽华面前,定定的看着张丽华,张丽华涨红了脸,因为那个跪下说对不起的话,还是她加的。 王娇却一笑:”我没有这种叫人当中出丑的习惯,因为那种事情不过是没水平没涵养的人做的,跪下道歉的话是你说的,要怎么做你看着办吧,我不为难你。” 张丽华见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到了她的身上,又气又羞,捂着嘴,一面哭着一面跑了出去。 对此王娇也是一笑,看情形是坚决将大度进行到底:”不好意思打搅了大家跳舞,我为大家在弹奏一首曲子,表示我的歉意。” 王娇一这样简直是又一次秒杀了张丽华,张丽华就是在哭着也少有人同情她,众人又一次给王娇鼓掌。 王娇便又坐回了钢琴前。 张浩南挠了挠脑门,坐在了离钢琴最近的地方,不过很快就有人上来邀请他跳舞。 郑芳琴看着张浩南:”难道对远道而来的客人也不愿赏脸吗?” 她是贵客的女儿干系重大,确实不能轻易得罪,苏绍辉作为好哥们很快发现了张浩南这边的情况,笑着赶了过来,满面春风:”这不是郑小姐吗?早就听说郑小姐非常漂亮又是留洋回来的女艺术家,今日既然见面那一定要跳一支舞reads;蝶舞哈利波特之凯瑟琳。” 郑芳琴毕竟面子嫩,却不过苏绍辉的好意,只好答应。 王娇一曲弹完,立刻踩着她那高跟鞋咣咣的往外走,大步流星。 张浩南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了上去,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正下着雨,冷风吹来冻的王娇打了个哆嗦,她立刻后悔了,不过听到张浩南出来,她一咬牙一挺胸又迎着刺骨的风大步走了起来。 张浩南追上去捉住了王娇的手:”这又是怎么呢?” 王娇冷冷的甩开他的手:”不用你假好心,我说你是跟你妹子商量好的吧,带我过来就是为了报仇吧!” 张浩南在心里把张丽华骂了一万遍,看样子这死丫头是最近过的太自在了,竟然专门出来给他捣乱! ”你误会了!” 王娇哼了一声,恰巧有人从两人身旁经过,笑了一声:”哟,张少帅又换女朋友了?” 张浩南抬头竟然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只是冷着一张脸,那女子又妖娆一笑:”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还是少帅的第一个女朋友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笑着走远。 王娇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她抡起高跟鞋底,狠狠的踩在张浩南的脚上,还来了一个不小的旋转:”张浩南!你混蛋!” 她像个行走的炸药包,随时都有毁坏周围的危险,绿色的裙摆上溅上了泥水,留下难看的痕迹,张浩南往前走了一步,脚竟然钻心的痛,看样子真的是将王娇气的不轻。 正好看见一辆汽车停在了王娇旁边,也没看清是谁,就见王娇坐了上去扬长而去。 张少帅的泡妞生涯中实在没有这样狼狈不堪过,一遍又一遍的被女伴甩掉,局面完全不由他控制,天气阴寒也比不过张少帅的心情阴寒。 ”大帅请您进去,说有事商议。” 张浩南看了一眼王娇离开的方向,又冷冷的收回了目光:”走吧。” 高脚杯的红酒里荡出几朵轻快的浪花,闫英笑着同张靖南道:”不知道少帅跟刚才弹钢琴的姑娘是什么关系?” 张靖南笑了笑:”他一向女朋友多,大抵又是新的女友吧。” 闫英笑看着张靖南:”那么靖南呢?有女友吗?” 她的唇涂着复古的红色,使她有一种低调的妩媚,微微仰着头,可以清晰的看见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妖娆又撩人,张靖南喝了一口红酒,声音低哑:”以前没有,现在倒是想有一个。” 闫英抿嘴一笑,好像十分了然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若即若离动人心弦,她转身离开,又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张靖南,眼波荡漾。 “靖南在看什么?” 文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张靖南的身边,她明明微笑着,脸色却分外苍白。 张靖南回头看了一眼文月,客气又疏离:”没什么,父亲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 他说着和文月擦肩而过。 文月怔怔的站在原地,低头看手上铂金钻戒,还是成亲的时候张靖南给她戴上的,也就才一点的时间竟然就看着老旧起来,好像在很早的时候就没了光泽。 第16章 送回 同外面阴冷的天气相比,车里暖和的多,隔出一个狭小而温暖的世界,王娇披着后座上放着的毯子,觉得舒服了很多,也就有心情闲谈。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送我回去。” 赵家成笑了笑,习惯的抬手推了推眼镜,因为镜面反射的关系并不能看清他眼里的情形,只听得他的声音十分温和:”浩南有事不好送你,叫我特地过来。” 提起张浩南王娇神情立刻不愉悦起来,赵家成在前面看的分明,一笑道:”又怎么呢?” 王娇摆了摆手:”不提他了,说说你吧。” “说我什么?” 王娇是一心想听听赵家成是怎么说他跟王蓉的事情,所以才会上车:”说一说比如你的女朋友的事情呀。” 赵家成转头看了一眼王娇,又很快转了回去:”我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我从来没谈过恋爱。” 王娇很吃惊,这个消息她可从来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像你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没有谈过恋爱?”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那你难道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赵家成沉默了片刻,这沉默的时间非常微妙,空气里好像弥散着一些神秘的因子,但赵家成很快又笑了起来:”没有reads;六界馆。” 王娇怔了怔,不甘心的道:”怎么会没有?” “现在确实没有,往后也许会有。” 王娇立刻无精打采起来,在提不起谈话的兴致,只蔫蔫的坐在后座上看向外面浓浓的夜色,雨滴滴落在车窗玻璃上划出曲曲折折的痕迹,花了车窗,于是就只能看见夜色和朦脓的夜灯散发出的光。 短暂的沉默仿佛有几个世纪那样长,赵家成又开了口:”我见过你妹妹几次,你们姐妹两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呀!”王娇脱口而出。 赵家成又是一笑,这一次王娇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赵家成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终归是不太舒服,好像跟原本王娇记忆里的那个赵家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她垂了垂眼:”那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是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值得珍惜和爱护。” 他说的这话很真挚,完全不似作伪,王娇立刻又满血复活,进入王婆卖瓜的境界:”你能这样说可见你很有眼光,蓉儿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善良勤劳十分的能干,家里的活她什么都会做,外面的街坊邻居都夸赞她,现在又去了学校念书,等学到一肚子的学文,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追着想娶她,所以呀,喜欢就要趁早下手,等到被别人带走了,后悔都来不及。” 赵家成笑容的弧度大了一些:”可见你是真的喜欢你妹妹。” 只有王娇知道,内心里她更多的是愧疚,是一种希望王蓉好的祝福。 汽车一直开到了家门口,王娇下了车道了谢,直看着汽车开走才进了门。 王二太太的脸像抹了锅底灰一样,黑不见底,看见王娇进来就站了起来,一阵风般刮到王娇跟前,指着王娇的鼻子:”大晚上不回来你做什么去了?正经人家的女孩子这么冷的天谁穿的和你一样?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睡觉?!” 说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震的桌子上的小茶碗都跟着一跳。 王娇在外面是条英雄好汉,对上王二太太这样的到成了弱女子,堆上一脸的笑:”我不是跟您说过吗?张太太下的帖子请我今天晚上去参加舞会的。” “你不是说你不去吗?” 王娇一面说着一面往自己屋子里蹭:”事情临时有变化的。” 正说着王友生也从外面进来,王娇见王二太太分神,嗖的一声冲进了自己的屋子,重重的关上了门。 王友生抬头看了一眼,到是沉重的叹息了一声,王二太太立刻敏锐的觉察出,这叹息饱含深意:”出了什么事?” 王友生摘下帽子甩在桌子上:”娇娇去了大帅府的舞会。” 可见王娇没有撒谎,王二太太立刻松了一口气:”没有学坏就好。” 王友生却还是叹息,但却也不同王二太太多说,坐在椅子上疲惫的吩咐:”去给我打水。” 王娇换了家常的衣裳,听着王二太太和王友生都睡下了,才闪身进了空间,洗了个泉水澡,把种下去的药材浇了水,不过看着长势实在不怎么样,另外一眼泉水的作用她也没有发现,或许是跟之前的泉水是一样的,对于伤口有消炎的作用,又或者还另外有什么神奇的效果,这些都不得而知,还要等后面慢慢在病人身上验证。 她翻出了接下来的翻译任务,空间里只有白天没有黑夜,所以不用点灯,她又置办了桌子和椅子,坐在里面办公到也是个不错的地方reads;道破虚空。 不过这样就容易睡的晚,第二天早上她还睡着,王蓉就从学校回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换下了学生装,穿着王娇给她买的一身粉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崭新的羊毛大衣,披着乌黑的头发戴着一个黑白格子的发箍,显得十分的洋气时尚,王大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也站在院子里掐着帕子说话:”果然女孩子还是要进学校念书,看看蓉儿现在变化多大,你有个给你操心的姐,天天给你买新衣服穿,我们王莲命苦,可没有,这几个都是要成亲的年纪里,你们学校要是有合适的人,可别忘了我们莲儿。” 后面的话显然是说给王蓉听的,王蓉笑了笑:”记下了。”一面说着进屋找王娇:”姐!” 王娇刚刚蓬头垢面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因为夜里睡眠不足,眼睛也肿了起来,看着到有些憔悴的感觉:”呀,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蓉抿着嘴笑:”不早了,都九点了。” 一面说着帮王娇把衣服递了过去,等着王娇起床,但显然心里的话却等不及,外面的王大太太还在高声说着什么,王蓉微微垂着眼,显得有些脆弱:”姐,你说一个人要是喜欢另外一个人会很长时间不去见她吗?” 王娇怔了怔:”你在说赵家成吗?他说他暂时没有喜欢的人。” 她知道现在说这些显得有些残忍,但是感情这种事情谁也勉强不来,是怎样就是怎样,即使往后他们会彼此心心相印,但至少现在还不是。 王蓉抬头看着王娇:”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他送我回来的时候我问过了,他自己说的。” 王娇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这要怎样才能说清楚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毕竟她之前还曾热烈的追求过赵家成。 但王蓉这单纯的孩子显然没有多想,只是红着眼眶,怔怔的看向窗外。 王二太太端了早饭进来:”我跟你爹早吃了,你们两个快一些。” 也才刚刚吃完饭,外面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王蓉出去瞧,摇下的玻璃窗露出个熟悉的面孔,赵家成在晨光里带着灿烂的笑,温和的注视着王蓉:”这才几天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又笑着打量王蓉:”不过你却越来越漂亮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王蓉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因为王娇的话所带来的忧伤很快的烟消云散,她下意识的想,或许赵家成并没有同王娇说了真话,她也笑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想带你出去玩。” 王蓉的笑容如最灿烂的阳光,整个人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这怎么好意思?” “还有其他人一起,你要是不自在可以叫上你姐姐。” 于是,王娇将一头长发梳了个丸子头,穿着修身的立领小袄,下面穿着一条窄脚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半旧的绣花鞋,打扮的颇有些不伦不类的坐在时尚的王蓉的身边,她本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半开着窗户笑嘻嘻的看着外面,毕竟是出来当灯泡的,还是丑一些的好,不然太抢眼了,不地道。 不过等到下了汽车看见眼前的一群人,她立刻就傻眼了。 人群中一眼就看见穿着白衬衣外面罩着一件灰色大衣的张浩南,因为身形高大健硕的原因,即使远远的看也很有一种压迫的震撼感,一身简单的大衣西裤在他身上穿出别样的硬朗和得体,看见王娇就露出一口的白牙reads;我的植物人男友。 王娇的嘴角抽了抽,后面还一并站着苏绍辉站在他旁边的是郑芳琴,偏后面一点的是张靖南和闫英,张丽华看见赵家成过来已经赶了过来,人家个个都穿着洋装皮鞋,虽说是来游西湖但丝毫没堕了风采,王娇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是正站在悬崖边上吹冷风,刺骨的寒冷呐!她控诉的看了一眼王蓉,王蓉小声辩解道:”我说过叫你穿的正式一点的。” 正说着王娇被走过来的张丽华一屁股撞开,一下子没站稳差一点摔倒,张浩南扶了她一把,又饶有兴致的打量:”今天这打扮不错呀。” 王娇本着输什么都不能输了阵仗的宗旨,立刻挺直了脊背,十分严肃的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张浩南到被她这厚脸皮哽了一下,轻咳了一声。 闫英率先和王娇打招呼,言谈十分的得体:”听说王小姐医术了得,就是张伯伯都特地提起过你,说你是全军的楷模。” 这话王娇到不知道,立刻觉得闫英十分的顺眼,笑着道:”是吗?我也不过做了个军医该做的事情,没想到还能叫大帅这么夸赞!” 张浩南一脸嫌弃的看着王娇,这种鬼话也信,脑子里大抵装的是淤泥。 苏绍辉和郑芳琴也同王娇姐妹两个打了招呼,郑芳琴笑着称赞王蓉:”没想到王医生的妹妹这样漂亮,难怪赵少爷要亲自去接。” 大家一面说着话朝着最近的亭子走去,秋日的西湖笼在一层密密的枯黄里,不远处火红的枫叶点缀其中,像是姑娘脖子上的红宝石,颜色格外的般配。 郑芳琴的话显然激怒了张丽华小姐,她十分不满的哼了哼,越发靠近赵家成,撒娇似的道:”赵哥哥你上次送我的巧克力可好吃了,人家还想要。” 王娇被张丽华深深的恶心了一把,干呕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你赵哥哥送你巧克力这事是几年前的事吧?” 张浩南到是很不给面子的先笑了一声,接下来大家都笑了起来,就是张靖南在看王娇眼里都有了笑:”王医生真幽默。” 张丽华被王娇这拆台的行为气的跳脚,她自己构想的浪漫情景叫王娇一开口立刻变成了搞笑剧,变化太剧烈,她很是接受不了! 王蓉挽着王娇的胳膊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赵家成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里有太多别人看不懂的东西,王蓉单纯就更不明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怎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中间走的这两位低头说着甜言蜜语,两面的张丽华和王娇正在酣战。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要处处针对我?” 王娇朝着张丽华做了个鬼脸:”我乐意我高兴!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有意见吗?” 张丽华被王娇这欠揍的表情气的抓狂,还是走在她旁边的郑芳琴劝了劝她,郑芳琴身边的苏绍辉立刻夸赞:”郑小姐真是善良。” 郑芳琴笑看着苏绍辉:”我知道你喜欢赞美,可你也用不着时时刻刻都表现吧?” 苏绍辉笑的十分大方:”我自以为赞美别人是一种美德。” 走在王娇身边的张浩南一脸酷酷的表情,一副风靡万千少女的样子:”我觉得每次见到你总有惊喜。” 王娇可不买帐,冷冷的一哼:”我到觉得每次见到你总没什么好事,更多的是惊吓!” 第17章 划船 早就有租好的小船停在湖边,王蓉要跟王娇在一起,赵家成要跟王蓉在一起,张丽华表示不能跟赵家成在一起就罢游,王娇怎么都不要张丽华。 张浩南不过跟苏绍辉说了两句话的功夫,一转头就看见王娇和张丽华两个人正闹的不可开交,他皱了皱眉:”丽华!” 张丽华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像是立刻从骄傲的公鸡变成了落水的小狗,皱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看向张浩南:”哥,怎么呢?” “去跟大哥坐一起reads;重生成大神(全息未来)。” 张丽华向来不敢反抗张浩南,即使心里极度不愿意,也不敢争辩,不甘愿的缩到了张靖南的身后,好像张浩南的眼神都有杀伤力一样。 张丽华不闹就好分配的多了。 一条船上最多可坐四个人,总共有三条船九个人,一条船上坐三个人就刚好。 王娇自己先利索的跳上了船,还没转身扶王蓉就感觉有人上了船,她笑着道:”姐才说要扶。。。。”结果一转身看见是张浩南上了船,她怔了怔道:”不是一条船上坐三个人吗,你上来做什么?” 张浩南将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娇:”我什么时候说过一条船上坐三个人?” 王娇到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正说着苏绍辉也上了船,回身将王蓉接了上来,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并排坐在了前面的两个位子上。 后面的船上,张靖南带着闫英和张丽华,剩下苏绍辉和郑芳琴两个坐了一只船,比别的船上看起来都和谐。 苏绍辉卖力的挥动船桨朝着张浩南几个打招呼:”我们先走啦。” 张浩南也已经坐在了位子上,抬头看了一眼王娇:”你难道打算站在这里?” 等船开了,这样站着很容易栽进水里,好汉不吃眼前亏,王娇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结果张浩南人看着不胖占地面积到挺大,给她留下的地方小的可怜。 赵家成和张浩南负责划船,这样一动,张浩南的胳膊总会撞在王娇身上,王娇愤愤不平的推了一把张浩南:”你是不是又是故意的?” 张浩南到没生气,叹了一口气道:”我不会游泳,你要是真把我推下去了,可真就要了我的命了。” 王娇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到在不骚扰张浩南了。 至此,张浩南得出个对付王娇这种人的办法,那就是扮可怜。 张靖南的船上是张靖南和张丽华在划船,毕竟闫英是客人,而且叫张丽华划船的命令也是张靖南下的,张丽华这人一向的跋扈,但在家里这两个哥哥面前向来没什么地位和人权,十分悲怆的坐在张靖南和闫英的后面卖力的划船,看见王娇正在看她,又迫于张浩南的淫威,只能不停的向王娇扔眼刀子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王娇看的大呼爽快,在转头看张浩南就觉得顺眼的多了:”她怎么那么怕你和你哥呀?” 张浩南知道王娇说的是张丽华:”她是我父亲的三姨太生的,但因为我母亲没有女儿所以养在了我母亲的跟前,她年纪跟我三弟差不多,两个人小时候只要一闹,我跟我哥必定会收拾丽华,尤其是我,久而久之,她就特别害怕我们。” 明明是十分搞笑的童年趣事,但张浩南的语气却有一种莫名的忧伤,王娇向来不喜欢这种忧伤,她笑嘻嘻的道:”啊呀,你还有个弟弟吗?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外人大多不知道大帅有个瘫痪在床的三儿子。” 张浩南深邃的眼就如眼前的西湖,明明在太阳底下闪耀着金光却偏偏透出一种浓郁的忧伤,不知道是不是秋日本身就是一个忧伤的季节,王娇因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伸手撩起冰凉的湖水。 于是就能清晰的听见前头赵家成和王蓉的谈话声音reads;斗狠。 王蓉像是回归森林的小鸟在不停的鸣唱:”。。。。。。学堂里的规矩多,向来不许男教员同女学生说话,有专门的上了年纪的女老师督察,啊呀,那些女老师,个个都凶神恶煞,我们私底下给那几个人都起了外号的。” “是什么?” “嘻嘻,这个怎么好说,毕竟是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 “你有没有说的来的朋友。” “这可就多了去了,同我坐一个凳子的刘梅,椭圆脸,个子不高,说话快,人却很好。。。。。。” 王娇的情绪很快被这谈话带入另外的世界,她苦恼的搓了搓额头,张浩南靠近她斜眼看她:”你瞧着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你懂什么,两个人谁要是先陷进去,谁就输了,瞧我妹妹的样子必定是输了,可赵家成这小子看起来也太深沉了,不像是付出真心的样子。” 这样靠近了仔细看,张浩南忽然觉得这不伦不类的发型其实是非常适合王娇的,头发这样挽起清晰的展露出王娇的鹅蛋脸还有修长白皙的脖颈,让她显得非常的清澈,有一种十分干净清楚的味道,很是诱人,便是身上暗花的立领小袄和窄脚裤子也好像带上了不一样的韵味,并不比穿着洋装皮鞋的人差一丁点。 他笑了笑道:”瞧你这口气,好像自己多有经验一样。” 那边的张靖南忽的开了口,两人的谈话就此中断:”天气这样好,不如叫闫英给我们唱一首歌怎么样?” 郑芳琴和苏绍辉不约而同的响应:”好!”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到又笑了起来。 王蓉也抿嘴笑着拍手。 闫英大方的道:”那就唱一首刚学会的英文歌曲,但是我唱完了点到谁谁就是下一个唱歌的人。” 这样到很有意思,立刻调动起了大家的热情。 闫英的声音十分柔和,英语的发音也很不错,唱完之后大家一致鼓掌。 闫英笑了笑:”那接下来就请王医生给大家唱一首歌!” 王蓉这次到比谁都响应的快,张浩南也鼓掌:”王医生,来一首吧。” 王娇轻咳了一声:”那个啥,我唱歌一般要音乐。” 苏绍辉立刻举起一把吉他:”瞧你说的,外出游玩怎么能不带这东西?” 谁知道苏绍辉这骚包的家伙竟然还带了吉他,她之前竟然没有看到,王娇吞了一口唾沫:”那你给我吧。” 彼此距离不是很远,苏绍辉使劲划了两下就把吉他递了过来,王娇接到手里掂了掂,就知道这时候贵族用的都是好材质做的,这从分量和手感上就能感觉出来,她试了几个音节,找到了感觉,又轻咳了一声,十分适合在秋日午后的音律就流淌了出来。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惊讶,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杭州,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reads;[系统]皇上做不到啊。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互时互放的光亮!” 她这样的打扮弹着吉他唱着徐志摩的这首诗,在这如画的西湖上,好像是混合了几个时代的东西,形成了一种十分独特的美感和淡淡的忧伤,开始觉得她的穿着打扮奇怪,现在却又忽然觉得她很独特别致。 闫英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觉得这歌这词完全是为自己所写,而张靖南也沉默的坐着像是成了一尊雕像。 郑芳琴看了一眼呈痴呆状的苏绍辉,自己也感慨了一声:”没想到王医生这么厉害弹琴唱歌弹吉他竟然样样精通,这歌词以前竟然没有听过,大抵还是她自己做的吧,这样的女子哪个男子能不爱慕?” 苏绍辉叹息的点头:”可不是嘛!” 郑芳琴垂了垂眼,在抬头脸上的笑就淡了很多。 一曲刚玩,王蓉笑着鼓掌:”姐,你真棒!”赵家成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转头,一直在默默的划船。 张浩南叹息的道:”本来不想夸你的,但是实在不错,我也不想说假话。” 王娇得意的一笑:”本小姐的本事多着呢,这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她一面说着站起来给苏绍辉递吉他。 恰巧被另一边张靖南的船撞了一下,稍微一晃,王娇噗通一声就掉了下去。 青天白日下日头明晃晃的,大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毕竟变故发生的太快了。 张浩南却像是离弦的箭一般脱了大衣和皮鞋,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王娇是真的不会游泳,因为童年的阴影她向来十分惧怕水,那种完全被淹没,鼻子嘴巴里都开始往里灌水的感觉,吓的她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拼尽全身的力气使劲的打水,嘴里还在不断的高喊:”救命!救命!” 张浩南已经将抓住了她,她还在拼命的挣扎。 “是我!我来救你了!” 张浩楠不得不大声的安抚,毕竟王姑娘太不配合,没办法把她送上船。 王娇还是不管,闭着眼睛使劲的喊,声嘶力竭,刚刚那弹吉他唱歌的时候诗人般的气质当然无存,好像刚才不过是个幻觉,张浩南倒是被气笑了,一把勒住她的脖子,使劲的拖着她靠近了船,王蓉和赵家成立刻抓住了王娇将她硬拽了上去。 张浩南都上了船了王娇还在喊,喊的众人面面相觑,张浩南蹲在她面前,先给她披上了大衣,拍了拍她的脸,见她就是不睁眼,只好掐着她的胳膊使劲的拧了一把,这一次到起了作用,她睁开眼看见自己正坐在船上,而张浩南正蹲在她面前端详她,一把抱住张浩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十分的委屈:”我以为我死了!” 这一哭,到哭的张浩南心软了,他耐心的哄着:”早就没事了,有我在怎么可能叫你死。” 王娇还只是抱着张浩南哭,可见刚刚是吓坏了,张浩南难得见王娇在他面前服软还投怀送抱,整个人就十分惬意的半躺在船里,任由王娇哭着发泄着。 张靖南笑了笑,转头看闫英:”我所羡慕的就是那样的,我想你是明白的。” 闫英仰头看着张靖南,眼里露出痴迷的光,就好像是追逐着她的太阳。 第18章 出国 王娇刚刚做完一个骨折病人的手术,新来的一位女□□早给王娇在茶杯里倒好了水,并拿出一份毛笔字的文件:”是刚刚院长办公室送过来的reads;寻郎。” 王娇摘掉口罩拿着看了看:”是要派我去英国进一批先进的设备吗?” “听说是这样的,王医生真厉害,要去英国那样远的地方!” 王娇笑了笑,一面喝水一面坐在椅子上仔细阅读这份文件,主要是派她还有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刘明一起去,说是到时候另外还会有同行的人保障他们的安全,具体出行时间定在了本月的二十三号。 王娇掐指一算,这才不淡定起来:”明天的事情为什么今天才下通知?” “刚刚同我说是刚下来的通知,大抵也是上面忽然决定的,院长说叫王医生做完这个手术就去收拾东西,明天会有专车去接王医生。” 王娇匆忙的换了衣裳,交代了小李两句就出了医院。 碰上了同样匆忙的刘明,难得热血青年也十分的悲愤:”这决定的也太突然了,什么准备都没有,早知道我该给玛丽亚早早写一封信,叫她在等一等我!” 王娇扯着嘴角笑了笑,朝他摆手:”我先回了。” 然而刘明十分的热情:”我先送你回去!”他有专门的汽车做上下班代步用,王娇推脱了半天,听到身后有人按喇叭,连忙去看,却见摇下的车玻璃后露出一张她最不想看到的面孔,她立刻不淡定起来,自己开了刘明的车门就要进去。 张浩南却已经甩开大长腿走了过来,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连拖带拽的将王娇再一次赛进了汽车后座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朝前面的司机吩咐:”去永安街。” 被□□的王娇却不敢开口,而是装模作样的看着窗外,好像是在看极美的景致。 张浩南挑眉看着王娇:”见了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态度吗?” 在王蓉深情并茂的描述下王娇清晰的知道了自己当时”丑陋”的行径,包括后来抱着张浩南不撒手那段,最后还是张浩南亲自将王娇送了回去,她想起来就恨不得羞愧而死,根本不敢见张浩南。 王娇还是不肯转头,执着的看着窗子:”啊呀,我又没说叫你救我,是你自己乐意的呀!” 张浩南不跟王娇纠缠这个:“那你就继续看着窗子吧,明天下午去上海坐船,到英国需要五六个礼拜,到时候吃穿住行样样都在船上,要买什么准备什么你知道吗?” 不过王小姐的关注点又一次出人意料了,王娇怪叫了一声转身控诉的看着张浩南:”你说竟然需要五六个礼拜?需要一个多月?” 张浩南看着王娇:”我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王娇的思维模式一直停留在未来世界几个小时就能到达的飞机模式中,完全没想到现在是坐轮船的时代,需要一个多月的路程,她一向是个懒人,很讨厌旅途的劳累,这一个多月的路程不是要要了她的命吗?! “哎呀,我身体一向不好,可能去不了,我要回去跟院长说!” 张浩南凉凉的看着她:”是谁那么冷的天跳河里洗了个澡也没有感冒,比我一个大男人的体质还要好?” 王娇的嘴角抽了抽,嘀咕道:”不就是叫你感冒了一次吗,何必那么小气?” “到底是谁小气,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娇就不肯在说话,又转头看外面,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你为什么知道我要去英国的事,这可是我刚刚才得到的消息。” 张浩南微微一笑:”毕竟人选是我定的,因为要跟我一起去英国reads;(反)韩娱之天生“杀”手。” 王娇瞪大了眼:”你就是文件里面提到的确保我安全的人?!” “军方会同时在英国订购飞机,事情谈妥之后我们就会一并返回。” 王娇觉得世界都黑暗了,完全丧失了生的希望:”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总没有好事!” “可是,你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受伤过,不是吗?” 汽车停了下来,张浩南先走了下去,转头看见王娇还在里面,冲她勾了勾手指,王娇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任命的开门走到了张浩南身边:”我说,我没带钱的。” 张浩南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率先进了一家衣服店:”伦敦温度虽然看起来不低,但一向湿润阴冷。”他将挑好的几条黑色的毛裤指给店员:”所以保暖是很重要的,等我们去了可能就要冬季了。” 王娇站在门口哦了一声,好像这事情完全跟她没有关系。 又挑了几件大衣和内搭,就去了唯一一家非常时新的护肤品店:”只有这家店里有防晒的东西,到时候长期在海上对皮肤的伤害很大,要拿一些防晒和润肤的。” 王娇作为女性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一家店,她情不自禁的感慨道:”果然多谈几个女朋友还是好的,瞧我们一路走过来,多少人跟我们打招呼了,都是少帅的女朋友啊。”关注重点果然跟一般人的不一样。 张浩南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王娇:”你可以少说两句话吗?” 王娇笑着捂着嘴:”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呀,为什么不叫人说呢?” 然而一转头看见张浩南手里拿着的东西,立刻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拿,拿这个是。。。。” 张浩南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是女性月经期用的东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美国新出的东西,比现在市场现有的都好用。” 又朝着老板道:”把这个拿一箱。” 王娇这次是被彻底的震撼到了:”为什么你连这个都知道,你的女友们到底都教会了你什么神技?” 张浩南当然不会说这是他从二姨太太那里得来的消息和经验,连一箱的数量也是精密计算过的,保证只多不少又不会过于的多。 他双手插兜,阔步走了出去,丝毫不去理会王娇。 还去卖了雨伞帽子手套袜子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却不叫王娇带回去:”这些东西先放我这,我会叫人给你收拾清楚的,大多数的药品我也会带上,不过你毕竟是医生,请把自己的责任担当起来,你自己也准备一些路上可能用到的东西,不用太多,如果不足够,半道上是可以补给的。” 因为有人带路有人出钱,不到一个下午东西全部置办清楚。 王娇回去的时候王蓉也回来家里拿衣裳,吃了饭姐妹两个坐在屋子里说闲话。 “你说下午是少帅带着你去买的东西?” “是呀,他那种人实在太让人料想不到,竟然知道哪里有卫生巾,哪种的好用。”王娇说着又笑的前仰后合。 这次连王蓉都不同意了:”姐,你是怎么想的?遇到这种事情不是首先应该觉得少帅十分体贴,可能喜欢你吗,你为什么总是想的是别的?” 王蓉这样一说,王娇就笑的更欢:”他长的那么难看,我怎么可能看的上他?reads;名侦探柯南之吉田夜!” 王蓉忽然对王娇之前给她出的各种主意产生很深的怀疑:”姐,杭州城的女人们虽然天天在说少帅花心,但是分明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被花心的人,少帅长的帅,那是人尽皆知,说是少帅看不上你好像比较正常吧?” 王娇没好气的瞪了王蓉一眼:”有这么说自己姐姐的吗?凭什么就该他看不上我,你这丫头,胳膊肘倒是往外拐,怎么你也觉得少帅比赵家成好看?” 王蓉抿嘴一笑:”哎呀,说他做什么,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 “怎么?他又搞失踪?” “他说最近家里生意上的事情很忙。” 可见那天游湖的时候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说了不少的话。 可王娇却总觉得不踏实:”反正你自己多操心点,男女之事,大多是女子受伤害,男人都没有什么损失。” “姐你自己也是。” 王娇自己又偷偷准备了不少水果放进了空间,并一些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塞了进去,虽说懒得去,但实质上去外面看看现在的世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既然要去那就要让自己更加舒服起来。 张浩南都准备的是一些洋装,王娇到是将几件绣工十分好的中国风服装放了进去,她自来都觉得具有历史感的东西在国外是最能代表一个人身份的东西。 还偷偷放进去一碗小黄鱼,王二太太做的小黄鱼远近闻名,出门在外未必吃的上。 夜里早早的歇下,第二天早上刚吃了饭果然就有人来接,王娇告别了家里的人,踏上了出国的征程! 王大太太并巷子里的一众邻居都在观望,啊呀的赞叹,毕竟英国那样的地方在普通人的眼里跟天堂的距离是差不多的,同样的遥不可及,可以被公家派着去那里,那也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王娇去码头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带着黑色礼帽的张浩南已经站在了那里,身后男男女女的跟着好几个人,周围放着一堆的行李,来来回回的是几个仆人在将行李提上船。 张靖南同张浩南交代了两句:”路途遥远你自己多保重。” 张浩南点了点头,又深看着张靖南:”文月姐刚刚怀孕,你对她好一些。” 张靖南垂了垂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浩南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向轮船走去:”还不快点跟上。” 王娇左右一打量才发现张浩南是同她在说话,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刘明还没来呀!”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慢吗?他早上船了。” 王娇遥遥一看,果然见刘明那梳的闪亮的头发正在人群里放光,应该也看见了她,正朝着她挥手。 王娇深刻的明白路途遥远这乱世之中要靠张浩南的地方多了去了,于是就十分的好脾气,张浩南到回头看了一眼一脸讨好地王娇,轻笑了一声,他倒是忘了,这家伙一贯的精明。 同行的还有张浩南的副官汪国忠,并翻译官苏绍辉,苏绍辉是这么介绍自己的,还有两个警卫员,基本都是认识的,因为到上海也不过一会的时间,大家都坐在甲板上的椅子上吹着风说闲话。 等到老上海,也是专门的人接了他们,并没有做停留,而是很快把他们送上了船,这一次就真的成了长途旅行。 第19章 游轮 即使是王娇这样的未来人,进入游轮内部之后,还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从一扇大开的门进去就被各种亮度的灯光所环绕,营造出一种十分奢华的视觉感,上下一共有三层,与甲板平行的是第二层,底层的大厅中央有人在弹钢琴,周围合理的散落着休息就餐用的沙发和椅子,整个的装修风格是显得十分的豪华时尚的后现代感。 前面的侍从带着他们从光滑的楼梯上盘旋而上,到了顶层的vip客房区,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地上铺着十分绵软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一个房间门口都站着专门的侍从,穿着小马甲打着领结站的笔直,看见有人过来就会弯腰行礼。 王娇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百万富翁,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走起路来昂首挺胸。 刘明在后面感叹:”我去英国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坐的上这样豪华的游轮?” 汪国忠笑着解释:”这样发往国际的游轮并不多,大多是专门为政要或者上层人士准备,寻常人是买不到票的。” 也就是说这一行人完全是沾了张浩南的光,王娇转头看了一眼打扮的十分强哥的张浩南才忽的将思维模式拉回了民国,刚刚,她分明觉得自己是在以前的世界呀! 张浩南不咸不淡的朝着王娇道:”你完全不必为此感激我。” 王娇立刻道:”是怎样就是怎样,怎么能说不感谢呢?分明就是沾了少帅的光。” 刚好到了地方,张浩南只挑了挑眉毛,显然王娇的话还是取悦了他的。 算上警卫员一共有七个人,两个警卫员住了一间房,剩下的人一人一间,警卫员住在张浩南的隔壁依次往左是王娇,汪国忠,苏绍辉,刘明,所以王娇是和张浩南住了隔壁,王娇一面推门进去一面狗腿的道:”哎呀,还是少帅体贴。” 苏绍辉站在不远处抗议:”娇娇,怎么不说我的好话?” 王娇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绍辉摸了摸鼻子,还想同张浩南说两句委屈话,张浩南也已经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屋子十分的宽敞,有个小小的客厅,左手边是个洗浴室,床安置在巨大的窗户边,十分的明亮,拉开窗帘躺在床上就可以看见漂亮的海景,王娇重重的躺在床上,转头看着外面,到觉得这旅途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幸苦,毕竟环境十分舒适。 躺了一会还打算找到行李收拾一下东西,结果拉开衣柜门就见衣服全部整整齐齐的挂在里面,在拉开下面的抽屉,袜子内衣内裤竟然都在,分门别类置放的十分整齐。 “这不会也是张浩南收拾的吧?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爱好,啊呀,笑死人了。” 她这位脑回路完全不再寻常范围的女性,正在自娱自乐的说悄悄话,忽然听到敲门声到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张浩南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这不太好吧?” 这到是真的吓了王娇一跳:”你在监视我?”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麻烦你仔细看一下,衣柜旁边有一扇门,我刚好站在这里,所以你最好少说我的坏话,不然我完全可以听见reads;斗神。” 王娇果然就看见衣柜旁边有一扇门,她脑子一热试着开了开,没想到竟然打开了。 张浩南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子,光着上身正站在衣柜旁边换衣裳,海上的光好像特别的亮,可以十分清晰的看到他紧绷的肌肉,健硕的腹肌,那种让人血脉喷张的男性之美,展露无遗。 王娇呆呆的站着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毕竟她真的没想到这门是说开就能开的,而且开了门还能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张浩南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娇:”我说,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但你不应该有害羞的自觉吗?” 王娇一贯的不愿意输了阵仗,她挺了挺小胸脯,用一种十分轻蔑的口吻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这种的我见的多了去了。”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说出这种自损形象的话实在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眼见着张浩南黑了脸,王娇在不敢胡说八道,灰溜溜的逃走,重重的关上了门。 又不死心的想要把门反锁,免得张浩南不留神进来,没想到那边又传来了凉凉的声音:”别费力气了,要反锁也是从我这边反锁。” 王娇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怎么就反过来了,明明她是女的好不好。 到了用晚餐的时候,侍从将晚饭送了进来,王娇是暂时不想出去的也就在屋子里用了饭,等到夜色深了些就进了空间。 她一向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即使现在看起来怎样的风平浪静,歌舞升平,但也不能摆脱乱世的事实,虽然进空间有被发现的风险,但她却觉得担着被发现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游轮上有专门的舞厅,里面人头攒动,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名媛或者富翁或者交际花,即使是平静的表面也掩藏不住内里汹涌。 交错的灯光下有人微笑有人冷漠。 张浩南端着高脚杯和苏绍辉还有汪国忠坐在吧台前,即使是不太明亮的光线,他在这人群之中也十分的显眼,有人笑着走了过来:”真是三生有幸,能一睹少帅的风采!” 张浩南笑着举起酒杯:”任老板别来无恙!” 被称作任老板的是个中年男子,很胖,但有一头保养的十分好的黑发,这在肥胖的中年男人中就十分的难得,笑起来看不见眼睛,好像十分和气,颠着一身的肥肉坐在了张浩南对面的椅子上:”哎呀,最近生意不大顺畅,坐上这样的油轮可是费了些工夫,多亏少帅照拂了!” 苏绍辉好像和任老板很熟的样子,笑骂道:”每次见你都是哭穷,你还有完没完了!” 任老板又笑了起来,却看着张浩南,那双小眼睛里闪着森然的光:”如今世道不太平,做我们这行的都是拿着命博,要是挣不到钱,兄弟们谁愿意干。” 张浩南笑了笑,却叫他的五官越发的显得冷峻,从他身上透出一种嗜血的气息,阴冷又震慑人:”你是知道我的,一向不会亏待自己的人,所以兄弟们愿意为我卖命,你也当知道,我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人,往往只有一种方法。” 任老板也就这两年才和张浩南接上手,因为摸不清底细所以一向好说话,张浩南在他的印象里也就只是个不断的更换女友的富家公子形象,但此刻他忽的想起之前有人说的话:”千万别小瞧这位少帅,下手之狠,谁都比不上,以前那些私底下捣鬼的枪贩子都被他给宰了reads;未来最贤夫人!” 以前当作笑话,现在他却忽然信了,眼前这人就如一匹狼,随时都可能露出獠牙,一击毙命。 任老板到底是聪明人,要不然也走不了这条险道,他立刻又眯眼笑起来,像一樽弥勒佛:”虽然有困难,但为少帅办事就是再大的难都能克服,货早就备好了,明日就送去帅府!” 苏绍辉拍了拍任老板的肩膀:”辛亏你反应快,我都替你捏脸了一把汗。” 任老板只是点着头笑,又看张浩南:”不知道少帅是否满意?” 张浩南笑了笑,这一次又成一位谦逊有礼的绅士:”我们一向合作愉快,任老板是聪明人,做事情我也放心。” 上海滩有名的交际花王玲花穿着一件高开衩的黑色旗袍,红唇配着微卷的头发,十分的高贵的样子,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没想到少帅也在,不知道可否赏光跳一支?” 张浩南站了起来,向王玲花走去,那种气势和微笑就会让人觉得眩晕:”能和玲花小姐共舞,十分荣幸!” 任老板笑着同苏绍辉道:”也就少帅这样的人才能叫王玲花小姐亲自来请。” 苏绍辉点了点头,又悲怆的道:”没人能看到咱们哥两的魅力,来,咱们喝酒!” 任老板笑眯眯的喝酒,心里却也觉得眼前这位吊儿郎当的贵公子,其实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能同张浩南在一起,必定有过人之处! 王娇睡的昏天暗地的时候,张浩南才回了屋子,他进了门问了警卫员几句:”王医生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一直很安静。” 张浩南到笑了笑,难得有一个完全不知愁的人,好像提起来就能分享到一点那不知愁的滋味,人也能轻松起来,他一面脱了外面的大衣交代警卫员拿去仔细的清洗,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吩咐汪国忠:”叫底下人把那个王玲花监视起来。” “少帅觉得她有问题?” 张浩南端着玻璃杯喝了一口温水,深邃的眼一直投向了窗外:”是。” 王娇因为睡在空间里面,完全不存在什么觉得摇摇晃晃不习惯的感觉,而且喝了泉水又用泉水洗了澡,早上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颇有一种能跑马拉松的气势和力量,因为外面的天气不错,她就选了一件高领的小袄罩着羊毛衫,下面穿了一条百褶长裙,头发半披着,叫了外面的侍从刚问了餐厅的位置,就见张浩南也正好走了出来。 王娇私心里觉得张浩南必定是听到了她的动静所以故意跟出来隔应她的,不过她还是扬起一脸灿烂的笑:”早呀!” “早。”张浩南朝王娇点了点头,又打量了她:”你看起来倒是挺适应的,” 王娇向来属于那种夸不得的人,一听见张浩南夸她,那小尾巴立刻翘上了天,偏偏还非要用自谦的口气说话:”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体质好精神强大也不是谁都能学到的。” 她的脸上透着十分健康的光泽,比那些化妆的人看起来都要叫人觉得舒服,笑眯眯的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的人心里痒痒的想要掐她一把,带着王娇出门到确实是不错的选择,毕竟随时都有乐子,随意的一句话就能叫她高兴成这样,这样的容易满足,让人看着心里十分的轻松,好像能远离所有的烦恼。 几句话的功夫苏绍辉和刘明也出了屋子,几个人就结伴去了餐厅。 第20章 丧命 饭厅是十分阔气的落地窗,早晨海上的光线就足以照亮每个角落,悠扬的大提琴声中,咸咸的海风吹进来,非常的惬意舒适,王娇选了靠窗的四人位的地方,刘明刚要坐在王娇身边,被苏绍辉挤了一下,瞧见张浩南的身影,下意识的就错开了位置,所以张浩南坐在了王娇身边,苏绍辉坐在了对面,不明所以的刘明就坐在了最边上reads;春闺帐暖。 王娇向来嫌弃身形高大的张浩南占位置,明明宽敞的位子总被张浩南挤的只剩下一点,她像个小可怜一样,缩成一团,她嫌弃的小声嘀咕:”要是遇上你这样的同桌,迟早会把人气死。” 张浩南将个餐巾布铺在了王娇的膝盖上:”当着别人的面就说别人的坏话,你这样做未免也太肆无忌惮了些。” “啊?什么?我没说什么呀?”王娇表示非常疑惑。 苏绍辉招手叫了服务员,转头朝着王娇道:”我也听到了,装也没用。” 王娇的嘴角抽了抽,干脆转头去看外面,等到在转头饭菜也早点好了,服务员也走了。 “你们怎么这么对我?点餐也不叫我?!服务员!” 张浩南将王娇的胳膊按了下去:”你的饭我帮你点好了。” “我要吃烤龙虾!我要吃炒鱿鱼!” “不行!”张浩南喝着茶水头也不抬的道。 “为什么?” “对身体不好。” 于是王娇的早饭只是一份牛奶一块面包一个橘子一份绿菜加一个鸡蛋。 王娇正在低头朝着那面包发泄,就听到个十分有味道的声音:”少帅在这里呀,我还以为昨天晚上之后,少帅今天早上会来请我一起用早饭呢?” 王娇抬头就看见个红唇黑旗袍的卷发女子,因为向上看的缘故那胸前的饱满看起来十分的惊人,几乎霸占了整个视线,王娇显然已经想差了,张大了嘴,惊讶的指着张浩南:”你?和她?真是走到哪里都忘不掉老本行呀!” 张浩南这会真有想要揍人的冲动,他冷冷的警告了一眼王娇,却并不看王玲花:”玲花小姐是想多了吧,毕竟不过是跳了一支舞而已。” 王玲花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觉得尴尬,她笑着看向王娇:”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王娇就觉得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的,打扮的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她也十分客气的一笑:”抱歉,我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世道太乱,谁知道是妖精还是人,会不会一转身就吸人血。” 王玲花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下来,看了一眼张浩南,转身离开。 苏绍辉朝着王娇鼓掌,王娇娇傲的挺直了脊背,张浩南看了一眼王娇:”你好像很不喜欢她?” 王娇哼了哼:”话说,为什么你的女朋友我就一定要喜欢,我们是什么关系?” 张浩南凑近王娇仔细的端详着:”我怎么觉得这话的味道不对呀?” 那逼近的深邃的眼,就如蔚蓝的大海一般浩瀚迷人,王娇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瞪大的眼清澈明亮,像是最美的星。 张浩南忽然觉得人这一辈子的事情实在是说不准,他笑看着王娇低头吃饭,觉得缘分这东西实在奇妙又难以捉摸。 刘明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站了起来:”我吃完了,先走了。” 苏绍辉立刻也跟上:”哎呀,哥们等等我!这里不太适合人类生存。”他说着又暧昧的看了一眼张浩南。 王娇也十分匆忙的吃完,站起来要走,张浩南跟着站了起来:”跟我去甲板上晒太阳reads;重生之不请自来。” “我回房间去。” 张浩南不跟王娇废话,拉着她的手:”多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现在先回去拿个帽子。” 王娇自己都不知道帽子在哪,张浩南却准确的从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了一顶浅蓝色的遮阳帽给王娇带着,又牵着王娇向外走,王娇嘟着嘴:”为什么你就知道我的帽子在这里?” 张浩南忽然觉得很头疼,毕竟想要捂热一块石头是很不容易的,而且王娇这块石头看着机灵,但实质上在感情上完全是少了一窍,他做的这样明显,可这傻子根本看不出来,全说的是些莫名的话,不知道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 他就不想跟王娇说话。 外面甲板上有安置好的躺椅,已经有人睡在了上面,侍从端着饮料和盘子不断的来回走动,为客人提供最优质及时的服务。 张浩南带着王娇捡了人少的地方坐下,秋日的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舒服,果然坐在太阳底下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娇晒的昏昏欲睡,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任老板的尸体在底下三层的仓库里找见了。”汪国忠的声音很低沉。 张浩南垂眼摆弄着手里红色的吸管:”是怎么死的?” “暂时还没找见死因。” 张浩南的眼里透出几分阴狠,那一张俊美的脸好像更加完美,冰冷的没有一丝人的温度:”万流不是在船上吗,把他找过来,好好问问,要是他没有消息,就先让他去陪任老板!” 王娇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看见汪国忠在笑着打招呼:”汪副官是在说什么正事吗?” 张浩南好像是忽然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吸血鬼,在王娇面前却可以直面太阳:”我瞧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这是闭目养神。” “原来你把睡着了叫闭目养神?” “我说,不拆台会死吗?” 张浩南却忽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回房去睡吧,这里容易感冒,一会前面的甲板上有露天的舞会,我会叫警卫员叫醒你。” “喂,我还有没有人权?!” 王娇站在后面喊,张浩南却一面说着话同汪国忠走远。 王娇没好气的撇了撇嘴,一转身瞧见王玲花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微笑,见她看了过去,就朝她走了过来:”王医生。” 刚刚还在打问她的身份现在开口就能清晰的说出她的职业,王娇就越发笑的灿烂:”王小姐。” 一面说着和王玲花擦肩而过,有的人很危险,即使只看一眼就能感觉到,王娇不想和王玲花这样的人有过多的交集。 “王医生这是在害怕我吗?” 王娇的脚步顿了顿:”就算我说是害怕你又怎么样,如果你想听这样的话,我很乐意说,毕竟能用一句话就叫人高兴,这也是一种本事。” 王玲花掩嘴轻笑起来,看起来风情万种,刘明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玲花,你和王医生认识?” 王娇惊诧的看着刘明:”你们两个认识?” “刚刚认识reads;当丧化游戏被错误打开后。”王玲花的话让王娇恨不得扇刘明两个巴掌,认识这种看见美女就没有脑子的东西完全就是一种耻辱!男人大抵都是这样,在美色前,毫无智商可言,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刘明,转身快步离开。 刘明有些不明所以:”她这是怎么呢?” 王玲花笑看了一眼刘明:”女人的心思是猜不得得。” 刘明笑得十分暧昧:”那么王小姐的心思我可猜的对?” 王玲花纤细的手指在刘明的肩膀划过,带着一种魂牵梦绕的气息:”这要慢慢的才知道。” 人都已经走了,但那种独特的气息好像还停留在远处,让人回味无穷。 游轮底层的房间因为终年难得见到太阳,四处散发着一种阴森的霉味,昏暗的光线中,那躺在床上胖硕的身体透出无限的阴冷,透着森森的鬼气,然而万流眼里的恐惧却只因为眼前这个容貌神情冰冷完美的年轻男子,他哆哆嗦嗦的道:”少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种地方像我这样的人连只蚂蚁都算不上,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张浩南穿着皮鞋的脚,重重的踩在万流的肩膀上,俯下身看着万流:”我不喜欢和人说废话,你要么说出有用的话,要么现在就去死。” 万流疼的呼吸困难,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心里的恐惧,他实在见多了这位少帅的本事,然而愿意打交道,却也有他值得信服的力量,他颤抖着道:”我愿意帮少帅办事。” 张浩南松开了脚,因为角度的关系,万流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也不敢在多看,而是语速十分快的道:”我只知道王玲花是这次直系派过来的老大和联络人,其他的虽然不知道但我愿意带着丐帮的弟兄为少帅找出更多的消息!” 张浩南看了一眼汪国忠,点了点头就出了屋子,汪国忠笑着扶起了万流:”你也别生气,少帅的脾气向来如此。” 万流连连道:”汪副官说笑了,我怎么会生气,能为少帅办事是我的荣幸。” 汪国忠笑着拍了拍万流的肩膀:”你能这样想在好不过,好好干,少帅从来不会亏待了自己人。” 就是因为少帅不亏待自己人,万流才敢冒这个险,毕竟王玲花的手段在特务届是出了名的狠毒。 张浩南走了一段,忽的见眼前有个身影快速的掠过,他一怔,快步追了上去,夜晚海上的风又凉又大,吹乱了眼前那女子的长发:”请少帅出来一次可真不容易,还要假扮别人,不过可见这人对少帅有多重要,能影响少帅至此。” 王玲花带着得胜的笑,妩媚的看着张浩南,款款的朝他走去:”景色这样好,少帅没有兴趣跳一支舞吗?” 张浩南笑了笑,然而说出话却是彻骨的寒:”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是故意跟过来要杀你的?” 天使的面孔魔鬼心用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在合适不过,王玲花的脸瞬时冷了下来:”少帅对我可真无情!” 张浩南一步步的逼近王玲花,王玲花下意识的后退,但嘴里却说着调笑的话:”少帅难道想对我动手动脚?”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暂时不会要了你的命,留着你我有大用处。”即使是夜里也能清晰的看到张浩南的眼里狼一样的阴冷的光,好像要穿透肌肤,将人的生命刺穿。 王玲花握紧了双手,警惕的看着张浩南扬长而去。 张浩南一步一步的走进有光的地方,就好像一步一步从地狱走回人间,又成了那个王娇眼中喜欢更换女朋友的少帅。 第21章 担忧 甲板上的露天舞会还在举行,吃了晚饭不少人三三两两都走了出来,清凉的海风中让这舞会也多了几分清新怡人。 时下的太太先生门显然都很喜欢这样的场景,一色的旗袍礼帽既有外国情调又有中国独有的特色,穿着长袍的先生们称呼着舞伴为miss,这种既有洋文化的时尚又有古典的底蕴,大抵也就是现在了。 王娇刚刚换了一件乔其纱的白底秀黄色太阳花的旗袍,颜色十分的衬她的肤色,头发也用一根发簪绾了起来,让她看起来更多了女人的纤细妩媚,又有一些清新俏皮,却并没有跳舞而是坐在一张圆桌前,托着下巴看着远处,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黑暗的走廊里,张浩南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连黝黑的枪口都神圣起来,成了这艺术品的一部分,对面的人应声倒下,他大步向前走,几乎每走一步就会倒下一个人,渐渐的从黑暗走向光明,身后却血流成河,苏绍辉擦着枪:”王玲花传出的消息就到了这些人的手里,一个活口都没有。” 张浩南点了点头,走进有光的地方。 “你去哪?” 张浩南却并不回答。 温暖的衣服落在了肩膀上,张浩南弯腰在王娇耳边道:”能不能请小姐跳一支舞?” 王娇看见是张浩南,哼了一声,中午的太阳那样毒辣,叫警卫员把她叫到了甲板上跳舞,这个人却躲的远远的,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才不会来reads;术士玛塔! 张浩南笑着坐在了王娇对面:”难道是因为中午我没有陪你所以生气了?”他微微笑着带着揶揄的神色,好似刚才的血雨腥风完全跟他没有关系,而王娇当然也不会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她眼中的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仔细想却是值得信任并叫人觉得安心的,霸道,但也在她所理解的一般范围内。 她昂着高贵的头:”你这人,怎么总是喜欢自作多情。” 张浩南打量着王娇:”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这衣服是你挑的,我能理解为你是在夸自己吗?” 张浩南笑着拉起了王娇:”穿着这样漂亮的衣服不跳舞可惜了,走吧,睡觉前放松一下是个好习惯。” 王娇忽然想起张浩南从来不抽烟喝酒,在这个女人抽烟都习以为常的时代,这在张浩南身上可真难得,难怪他总是讲”好习惯””对身体好”这样的话,可见本身也是个自律的人。 张浩南这样的大长腿,跳起舞来好像步子格外的快,在被王娇踩了很多脚,连皮鞋面子脏的都看不清的时候,他终于翻脸了:”你到底会不会跳舞?” 王娇可怜兮兮的道:”你也没问我会不会跳舞就拉着我跳的呀?” 张浩南的嘴角抽了抽,干脆拉着王娇坐在了旁边。 王娇忽的往张浩南跟前嗅了嗅:”怎么有股血腥味?” “你是属狗的吗?这里哪来的什么血腥味?” 王娇白来张浩南一眼:”我不是属狗的,你却是属猪的。” 汪国忠和苏绍辉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 “有没有发现少帅和王医生在一起和平常不一样?”汪国忠笑看着苏绍辉。 “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做什么事情都在一起,他有变化我怎么会看不出?”他说着声音不由自主的低柔起来:”他和王医生在一起,才有真正的人味。” “王医生是个好姑娘。” “可我姑妈那样的人是不会同意他们的事情的。” 汪国忠温和的道:”事在人为,太太也希望少帅好,未必就和我们不一样,你说呢?” 苏绍辉看着汪国忠忽的笑了笑:”行了,你也别给我上课了,我比你清楚我该怎么做,我这样的人喜欢或者忘掉一个人不过一会功夫的事情,可浩南不一样。好了,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你在这里给浩南警戒。” 汪国忠点了点头,看着苏绍辉走远,叹息了一声,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连爱好和审美都极其相似,而这种事情里,总有一个人要受伤。 烟发出微弱的光,但在黑暗之中却十分显眼,王玲花站在窗户边,黑色的身影一直溶进了黑暗里一般,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只看的到那黑色旗袍裹着的凹凸有致的身形。 “我真没想到不过两个人就敢动手,杀了那么多人。” “我早同你说过,张浩南很辣的很,又向来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做,你太大意了!” 王玲花垂了垂眼,转头看了那人一眼:“你又是为什么?” 那人就不悦起来:“现在你还没有资格问我,等你办成这件事情在说。” “不要让张浩南办成一件事情,这是我给你的命令reads;阎君的女婿。”那人说着渐渐走远,走廊里传出空旷的回音。 王玲花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背影:“这是恨张浩南吗?” 晚上回了房间王娇正在看书,打算看一会,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进空间去,但也才刚刚一会,就有人敲响了衣柜侧面的门,王娇没好气的开门正想将张浩南臭骂一顿,没想到开门的却是一脸严肃的汪国忠:”少帅受伤了。” 王娇撩起张浩南的衣服仔细看了看:”我刚刚闻到的血腥味是你身上的吧?身上有伤为什么不说?大晚上的非要在甲板上跳舞,还说我是属狗的!” 张浩南转头看了一眼汪国忠,他就知道把这家伙叫过来就是这样,一准听不到什么好听的话,还要冷嘲热讽一番! 汪国忠轻咳了一声,朝着王娇道:”我也觉得王医生说的对,少帅身上明明有伤,却硬要先去陪王医生,大概是因为非常看重王医生的原因吧,或者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王娇一面转过身引了空间泉水出来帮着张浩南清洗伤口,一面道:”汪副官可是说对了,这家伙脑子的回路一向跟别人不一样,实在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真是难为汪副官您了!” 汪国忠看着王娇整个人面部表情都僵硬了起来,他以为他说出了意思这么明显的话,一般人都该想受了伤也要陪伴着自己不是喜欢是什么?可为什么王娇会是这样的反应? 看到连一向精明圆滑的汪国忠都受了王娇的打击,张浩南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等到王娇缠好了绷带,他就躺在了床上叹息着道:”汪副官,为难您了。” 然而汪国忠已经从刚刚的情景中恢复了过来,倒是揶揄的看了张浩南一眼:”比起少帅,我这又算什么?” 张浩南当然知道汪国忠是什么意思,在转头看正在收拾东西的榆木疙瘩王娇忽然就很生气:”你快点去休息吧!” 王娇一怔:”你就是这么对待刚刚帮助了你的人的吗?你这是送客的态度?” 张浩南已经转过了身,背朝着王娇,在不肯说一句话。 汪国忠只好笑着客气的道:”少帅是在心疼王医生,王医生早点休息吧。” 王娇十分礼貌的和汪国忠告别,对张浩南则给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款款的从侧门走了过去。 等到过去,她忽然就惶恐不安起来,张浩南腰上的伤分明是子弹擦伤,如果枪手的手法在老练一点,那就极有可能要了张浩南的命,那些装聋作哑忽略掉的东西忽然之间都回来了,好像渐渐的让这个乱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窗外的大海此刻看起来安静又神秘,在过上几百年也还是这样,见证着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信仰,王娇轻呼出一口气,很快就果断的进了空间,她悠闲的躺在摇椅上悲伤的感慨,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还是进空间的好。 张浩南闭眼躺在床上:”我说了不叫她过来的。” 汪国忠笑着将一杯温开水放在了张浩南的床头:”叫了船上别的医生过来会打草惊蛇的。” “汪副官以前不是经常帮我处理伤口吗?” 汪副官呵呵的笑:”王医生在跟前多有意思,少帅的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 张浩南睁眼看向汪国忠:”我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汪国忠挑了挑眉。 张浩南转头看向窗外:”有黎牧的消息吗?” “他执意去了上海,只是一直挂记他的妹妹黎川小姐,说请少帅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跟黎川小姐太计较reads;大白兔的春天。” 张浩南的眼幽深无波:”他那样一位人物,却栽在了妹妹的手里。” “有弱点并不是坏事。” “可我真想杀掉黎川。” 汪国忠的神情凝重起来:”上海的地方鱼龙混杂,也是四处来的消息最密集的地方,直系的管辖之中能有黎牧这样一个情报高手在简直是在完美不过的事情,还请少帅务必不要冲动。” 安静的夜晚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咸咸的海风,搅动的白色的窗帘也不停的翻动,从那黑暗的地方看却如一个多变的鬼怪一般,站在窗前张牙舞爪。 像是黑色的鬼魅一样身影,站在床前冷漠的举起了枪。 下一刻就听到了枪声,却是站在床前的那个人应声倒下,房间里骤然开了灯,但却没有王娇的身影。 张浩南紧紧握着手,深吸了一口气,这人肯定是刚进来没多久,因为即没开枪也没见到他绑架王娇,但王娇现在不在房间里,如果是之前就做了什么。。。。。。 忽然看见微微抖动的衣柜门,他大步走了过去,那牛皮靴子像是在地毯上做着一种探索或是希冀的祈祷。 骤然拉开衣柜门,果然见王娇蜷缩在里面,张浩南一把就把人搂在了怀里。 因为提早就害怕有人忽然会闯进来,所以王娇把进入空间的地方设在了衣柜里,刚刚的枪声惊动了她,她选择了提早出来站在柜子里,现在看果然没做错,她嫌张浩南太捂的慌,想从他怀里钻出来,张浩南的余光看见地上躺着的死人,将王娇圈在怀里:”你怎么会在衣柜里?” “因为看到你身上的伤觉得害怕,所以就一直躲在这里。” 虽然把自己描述的太窝囊里一点,不过能混过去就好。 张浩南低头看向王娇:”这么害怕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王娇一面挣扎一面哈哈笑着:”告诉你做什么呀?多丢人的事情!” 明明心里非常害怕,还装做这样淡然,张浩南忽的叹息了一声,瞥见人已经被警卫员处理掉了,不过地上还有血,需要些时间。 他将王娇从衣柜里拉了出来,拥在了怀里,拖进了他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娇怔了怔:”大半夜的做什么?” “从现在起你就睡在我的屋子里。” 王娇怪叫了一声:”我可警告你,我是良家闺女,是绝对不会在恶势力前妥协的,你要想对我趁机做什么事情,还是提早打消了念头!” 张浩南并不理会王娇的喋喋不休,在地上铺了一床被子,拿了枕头,自己睡了上去,闭着眼道:”你完全不用多想,你这样的笨蛋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并且我可以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现在从这房子走出去,你可能就会遇到危险,如果你一向不惜命,那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了,我也并不喜欢帮助不识好歹的人。” 刚才屋子里响起的枪声,分明就是针对她而来的,只要稍微一想,王娇就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几乎是一个箭步就跳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我当然知道,少帅一向是帮助弱小的好人,怎么会不知好歹呢?!” 第22章 共眠 风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卷着一股清凉的气息,王娇将被子一直拥在脖子下面,闻着一股清新又让人觉得安宁的味道,在这黑暗又寂静的屋子里翻了个身,忍不住轻声道:”刚刚是有人想要杀我吗?” “别胡思乱想了,是想杀我的人走错了房间。” 王娇听着这蹩脚的理由,忽的抿嘴笑了笑:”那我在你这里岂不是更危险?” 黑暗里安静了片刻,好似都能听到张浩南咬牙切齿的声音。 王娇笑着道:”啊呀,不过是随口说说,不过在你这里真的比较安心,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又沉默了下来,空气里好似漂浮着一种甜淡的气息,在这海上的夜晚格外的温馨,张浩南挑着嘴角转眸去看,借着从外面甲板上传进来的光,只看的到个模糊的轮廓:”难得你能说句好话。” 然而夸赞之后却听不到王娇的回答,张浩南仔细辨别才听到床上的人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睡着,他怔了怔,接着心里就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成就感,好像是做成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个张牙舞爪又脆弱糊涂的女子,像是个毫无防备的孩子一样安静的睡在他的身边,对他完全信任。 就连这普通的夜晚都不一样起来,就好像是象征了一个别样的日子的开始。 “今天我请大家去吃正宗的老北京烤鸭,吃完在去游乐场,全部花费都由我来出!” 王娇听到这消息,也和其他同事一样都笑着拍手,正打算下班一起去吃北京烤鸭,听着有人叫她,转头一看,却见穿着军装皮靴的张浩南双手插兜冷冷的看着她:”王娇,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去?” 她猛的转头,看见窗外平静的大海上太阳刚刚升起,灿烂夺目,恍惚了片刻,张浩南却已经把衣服扔在了床上:”快点穿上,我在外面等你,如果半个小时你忙不完我就会进来。” 王娇的嘴角抽了抽,提起张浩南扔过来的衣裳看了看,才发现张浩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她挑好了衣裳拿了过来,白色的薄毛衣,绿色的立领小袄,粉白色的百褶长裙,她心里嗤笑着:”没想到他有这种帮女人挑衣服的癖好!” 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张浩南的秘密一样,心里偷偷的笑。 外面传来张浩南的声音:”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你最好快点。” 明明才几分钟,怎么就成了十分钟,王娇心里一面嘀咕,一面快速的脱了睡衣穿上外套,毕竟张浩南属于那种说的出做得到的”禽兽”,万一要是正在做什么尴尬的事情被他撞见,那以后还不叫这人在她面前更得意洋洋! 张浩南从头到脚将王娇打量了一番,看她依旧半披着头发,虽然很适合她,但他却忽然觉得王娇之所以选择这件衣服完全是因为懒的梳头,脚上的那双绣花鞋也必定是因为追求舒服才穿的,果然人和人不能靠的太近,不然什么缺点都会暴露无遗,他鄙夷的看着王娇,将一顶奶白色的草帽扣在她的头上:”甲板上也有一家餐厅,今天早上就在那里吃,饭菜我已经叫人预定好了。” “其他人呢?” “你以为别人都会和你一样睡到这会?他们早都已经吃了。” 王娇到是小小的不好意思了一下,嘴里却还在辩驳:”还不都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屋子里进了贼,搅合的我一夜都没睡好。” “也不知道是谁夜里睡的像死猪一样,还打呼噜reads;未来最贤夫人。” 王娇瞪大了眼,这次是真的急了:”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打呼噜了,你要是想赶我走就直说,我可不稀罕。” ”我就是在说你打呼噜,说真的我以前还真不知道女人也会打呼噜。” 自己睡着了打不打呼噜这个怎么说的准,说不定张浩南说的就是真的,王娇保持着一脸端庄的模样,力求用外在的形象打破这种有损声誉的谎言,用无声战胜有声! 张浩南看她那样子到是笑了一声。 “少帅心情不错呀。” 王玲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配上了鲜红的唇格外的妖艳,就好像是一朵燃烧的曼陀罗花,从黑暗的地狱而来。 王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女人就觉得不是滋味,很有一种想要扇上两巴掌的冲动,看她走了过来,就挡在了张浩南面前,昂首挺胸的看着王玲花,然而看见对方的女性部位如此的高耸,她又卖力的挺了挺胸部,力求首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你这人怎么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我能不能理解成你是喜欢我的?” 王玲花看了一眼张浩南,目光落在了王娇脸上,仔细的端详她:”王医生是在说我吗?” 王娇特特掏出帕子掩嘴一笑:”哎呀,往常总听别人说一句话,我还总不信,现在我可是相信了。” 王娇并不等王玲花开口询问,挽着张浩南的胳膊,雄赳赳气昂昂的从王玲花身边经过:”胸大无脑!” 王玲花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走远的王娇,目光向淬了毒一样。 张浩南看了一眼被王娇挽着的胳膊:”你好像很讨厌王玲花?” “那种女人不是应该人人都讨厌吗?” 说完话,又抬头看张浩南:”不对,我忘了那种女人是你们男人捧起来的,你肯定不讨厌她。” 两个人捡了位子坐下来。 张浩南将餐巾布递给王娇:”你觉得我喜欢她?”他的目光好似看着别处,漫不经心。 “难道不是?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一夜的故事?” 张浩南忽的笑了笑,觉得心情竟然十分的好,但却并不打算为此说些什么,服务员端了早饭上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牛奶鸡蛋一点鱼肉一份橙子,王娇哀伤的看着张浩南:”能不能让我吃点好的?” “中午我带你去吃烧烤。” “我还要喝点啤酒!” “可以。” “娇娇,有没有想我?”苏绍辉的声音竟然分外的骚,让王娇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好气的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吃进去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苏绍辉笑着坐在了张浩南的身边:”哎呀,二位选的位子很不错呀,坐在甲板上太阳伞下吹着海风欣赏着早晨的美景,又有恋人相伴!” 王娇刚咬了一口蛋黄,苏绍辉的话让她一激动呛了一口的蛋黄,咳的惊天动地。张浩南警告的看了一眼苏绍辉,递给了王娇一杯水,帮她顺着背看她咳嗽的眼圈都红了,又看了一眼苏绍辉:”你是不是很闲?” 苏绍辉咳嗽了一声:”那个什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一会在见。” 一面说这,一溜烟的跑了reads;春闺帐暖。 王娇瘫在椅子上:”简直是流年不利,我还没嫌弃这早饭,早饭到来嫌弃我了。” “少说两句,一心一意的吃饭,不然又该呛着了。” 王娇果然就闭上了嘴,很快吃完了饭,张浩南嘱咐她:”我叫警卫员陪着你,你在甲板上转转,困了就回去休息,吃午饭的时候我会来接你。” “我也没什么事,还是叫警卫员跟着你吧。。。。。。” 张浩南的声音低柔了一些:”我自己心里有数,叫他们跟着你。” 一面说着拍了拍王娇的头,又叮嘱了警卫员两句就转身离开,王娇看汪国忠和苏绍辉就站在不远处等着,到觉得也应该没什么,张浩南的能力她从来都很相信,并且身上的伤应该也已经好了,不会太影响他的行动。 “身上的伤好一些了吗?”汪国忠关切的道。 “这一次的伤好的格外的快,今天早上就结痂了,以前总听别人说王娇的医术好,我到不怎么觉得,这一次可算是切身感受,看起来不怎么样,到是个了不起的大夫。” 苏绍辉望着天:”我怎么觉得有人说话很有一种十分得意的感觉呢?王娇是你的什么人吗?” 张浩南一哽。 汪国忠笑了起来:”绍辉何必明知故问呢?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张浩南冷着一张脸,大步向前走去,心里却在想他做的那样明显,别人都看得明白,为什么偏偏王娇就是个榆木疙瘩,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叫这家伙开窍! 王玲花一打开衣柜就看见个满脸是血血肉模糊的尸体,到是难得的被吓了一跳,不过她是见惯了血雨腥风的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一转身看见张浩南和汪国忠和苏绍辉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到吸了一口凉气,然而还是笑吟吟的样子:”几位来我的屋子怎么不敲门?到是吓了人家一跳呢!” 张浩南的嘴角挑了挑,给那俊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更添了几缕独特的味道,王玲花这样的人心都漏跳了一拍,然而下一刻张浩南就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像是地狱的阎罗,眼里都是杀意:”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吗?如果你敢动王娇半分,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玲花一滞,强压下心里的恐惧:”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动过王医生?” 苏绍辉仔细的打量:”你的意思是,这个船上还有第三方的势力在浑水摸鱼?” 张浩南将王玲花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一脚踩在她的腿上,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更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愿意叫你活着是有我的道理,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叫你为所欲为。” 那种钻心的痛,好像叫灵魂都颤抖起来,王玲花疼的蜷缩在一起,听着张浩南几个人离开,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好似是回到了幼年的时候,她躲在草丛里安静的等待姐姐找到她,将她带回家去。 跟随她的几个人后知后觉的冲了进来,将她扶了起来:”您没事吧?” 王玲花一巴掌重重的扇在那人脸上:”要你们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别人不知不觉的创了进来竟然都不知道!” “是,您教训的是!” 王玲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已经输了,张浩南不朝她动手,自然是有所顾忌,只要是暂时不碰到张浩南的底线,她未必不能办成上头交代的事情,在全身而退!毕竟对上的是张浩南这样的人! 第23章 主意 杭州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窗户上爬满了白色的雾气。 女同学进了教室,笑着道:”王蓉,你的白马王子来找你了!” 王蓉转头就能看见站在树下的赵家成,透过泛白的窗户正朝着她微笑,她觉得心情都飞扬起来,站了起来,不理会大家善意的笑,快步向外走去。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赵家成推了推眼镜,微笑着专注的看着王蓉:”事情刚忙完我就过来了reads;总裁的密令老婆。” 王蓉抿嘴笑:”你最近好像很忙?” “是呀,很忙,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慢一点就可能影响我和我的家人一辈子。” 王蓉怔了怔:”那都处理了吗?你现在过来不要紧吗?” “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吧,天气挺冷的。” 王蓉点了点头,和他慢慢的向外走去。 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旗袍底下开始穿上厚厚的毛裤或者棉裤,窄脚裤也臃肿起来,黄包车的生意有些冷清,毕竟天气这样冷,更多的人喜欢去坐电车。 赵家成买了个烤红薯递给王蓉:”拿在手里当暖炉吧。” 王蓉隔着绒线的手套都能感觉到来自这红薯的温暖,而赵家成这一次终于没有选择咖啡馆而是去了一家带着一些英式风格的茶馆,绵软的沙发坐上去十分的温暖,隔着窗户去看外面匆忙的行人,到是有别有一种安静温暖的感觉。 赵家成看王蓉还紧紧的握着那红薯,笑了笑:”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还不错,临近考试了,正在复习,希望这一次能有个好成绩,不让我姐姐失望。” 赵家成喝着茶,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冰冷的眼镜片:”你们姐妹两个关系可真好。” “说起来以前还多少有些隔阂,不过那都是以前了,现在姐姐把什么好东西都给我,自己到是用那些旧的坏的,我姐姐是个很不错的人,不过看样子你已经错过了。” 赵家成笑了一声,抬头看向王蓉:”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喜欢的只有你。” 王蓉一怔,很快垂下了头,不知所措的摆弄着手里的红薯,她实在没有想到赵家成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这叫她该怎么回答?明明心里欢喜的要死,但女性的矜持叫她实在又做不出什么来,只能安静的等着命运的降临。 赵家成伸手握住来王蓉的手,迫使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不要拒绝我,好吗?做我的女朋友吧!” 明明那样的深情,可王蓉看不清赵家成眼里的东西,但她知道她不应该拒绝,此刻的她好像是站在天堂,不管是过去的苦难还是将来要面临的一切都让她充满了希望,觉得美好的让人沉醉,她情不自禁的点头,轻声的回答:”好。” 王娇猛然坐了起来,才觉得睡梦中出了一身的汗,张浩南转头看向她,看她神情不对,到了一杯温开水给她:”做噩梦了吗?” 王娇喝了一口,想起梦里的情景仍然觉得心有余悸:”我梦见我妹妹满身是血,不知道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赵家成会照顾她的。” “赵家成?”王娇看着张浩南:”你很了解他吗?你和他的关系和像苏绍辉的一样好吗?” 张浩南坐在了王娇床边:”我们都是从小就在一起的,虽然不能说就非常了解,和我跟绍辉的关系也并不完全一样,但我们算是兄弟。” “可我为什么总觉得他怪怪的?” 张浩南挑了挑眉毛:”是因为你之前对他死缠烂打过吗?” 王娇的嘴角抽了抽,下了床:”我要去我那边睡了,跟你这种人完全没法共处一室。” 张浩南抱胸站在原地:”如果在遇到像之前那样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来找我,即使你侥幸逃脱了一次,但也不是次次都能逃掉的reads;(反)韩娱之天生“杀”手。” 如果每一次都要躲进空间,那这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王娇停下了脚步,转头笑看着张浩南:”我不过是说个笑话,我怎么可能现在回去,话说,你会找到那个人确认到底是想对你下手还是想对我下手的吧?” 张浩南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娇,他的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像是暗黑的王子,没有头发的修饰将俊美的面容清晰的展露出来,清晰又震撼。 王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宽松的睡衣,又刨了几下睡的乱糟糟的头发:”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换件衣裳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不想吃。” “不想吃可以少吃点,但必须吃。” 王娇认命的垂下了头,这该死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丫头们将丰盛的晚饭摆在了桌子上,一群姨太太们都站在一旁,二姨太扶着张太太坐在了位子上,又等着大少奶奶文月也一并坐下才能依次入坐,连黎川也一并在,她已经住在了张公馆专门开始照顾三少爷张胜南,张太太十分的喜欢她,自己给怀孕的文月夹饭,又叫丫头们把喜欢的都放在黎川跟前:”最近因为你在,胜南比之前开朗了很多,连身体也好了不少,等到浩南回来商议之后,就把你和胜南的事情都办了吧。” 黎川听到张浩南的名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垂下了头装做娇羞:”这件事情还要让二哥同意吗?” 张太太看着黎川,眼神深了深,又笑了起来:”不过是浩南一直都很关心胜南的事情,最好还是让他知道。” 黎川温顺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等到吃完饭,黎川主动送了文月回去,外面院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像是个童话般的世界一般。 “我看大哥最近都很忙,常去外面,嫂子一个人在家一定很闷,我常去陪嫂子吧。” 文月的心一抽:”你常在外面见到他吗?” “是呀,经常见到大哥和闫英小姐在一起,说是有什么正事。”黎川的声音听起来天真烂漫。 黎川转头看见文月的脸色不大好,在心里畅快的笑,但面上却很紧张:”嫂子这是怎么呢?我对外面的正事一向不了解,如果说的不好您别在意呀!” 文月虚弱的笑了笑:”你说的什么话,闫英小姐难得在这里多待几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要是你哪天看到了闫英小姐,就替我请她来家里吃饭。” “好的。”黎川答应的非常痛快,一直看着文月进了他们的院子,才转身离开,张浩南不是很在意家人吗,她会慢慢的叫他尝到痛苦尝到悲伤的滋味,慢慢的,那些欠她的东西,他终究要还回来! 文月进了屋子,换了衣裳,就怔怔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夜色越来越深寒意从开了的门涌了进来,文月打了个哆嗦,转头看见张靖南走了进来,他脸上有还未散尽的幸福的微笑,看见她却忽然就冰凉起来,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般。 文月忽然想笑:”为什么?为什么要娶我?既然不喜欢就应该直接告诉我,为什么却娶了我?” 张靖南沉默的站在原地,过了半响:”你别胡思乱想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已经这样晚了,你早点睡吧,我还有事要去书房处理。” 他就这样冷漠的离开甚至不曾问一声她今天过的怎样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流进了嘴里又咸又涩,就如这生活一般reads;寻郎。 “苏伊士运河是1869年修筑的通航,是亚洲与非洲和欧洲来往的主要通道。” 这闻名遐迩的苏伊士运河看起来其实很普通,王娇掐指算了算:”啊呀,这样说起来,这运河也就才修建了几十年的时间呀,感觉好神奇。” 张浩南看了她一眼:”你在嘀咕什么?” 王娇连忙道:”没什么,随便说说。”上船半个多月来,在张浩南的精心饲养下王娇到看起来更红润健康了不少。 “一会到了塞得港船会停一会,我会带你下去转转,你去收拾收拾吧。” 王娇立刻欢喜起来:”不过,我需要带什么吗?”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呀,怎么这样的小事也要我教你吗?你自己回去看着办。” 王娇小声道:”以前不都是你在准备吗?” 张浩南却听的十分清楚,冷冷的一哼:”我是你的什么吗?为什么这种事情也要我做,你自己难道不会办,快去快回,不然一会时间不够了。” 王娇立刻小跑起来,很快进了船舱。 一旁的苏绍辉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张浩南轻咳了一声,这个让王娇感受到他重要性的主意也是苏绍辉出的,据苏绍辉所说,这样的亲密相处的时间是俘获一个女人的最难得的机会,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可从来都不知道女人这种生物会这样难搞定,不是一直都是一个眼神就能趋之若鹜的事情吗。 也就过了小片刻王娇又跑了出来,什么也没带,张浩南怔了怔:”你去做了什么?” 王娇看着船靠了岸,欢喜的道:”我想想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就只上了个厕所。” 一面说着拉着张浩南随着等着人群往外走:”快走吧,一会时间就不够了。” 张浩南觉得自己果真是要被这家伙打败了,有太阳的天气就要戴帽子,温度不是很高就要加个披肩,为什么这家伙完全不知道这些? 苏绍辉在不远处朝他摆手,张浩南只好把心里那点心思压下去,若无其事的拉着王娇下了船。 码头的跟前就有个不小的集市,应该就是完全为过路的游人所准备,搭起的棚子密密麻麻的摆成两天长龙,当地的小商贩穿着十分传统的埃及服饰,有着很浓的地域特色,市面上也流通葡萄牙的银元,而小商贩们大多会用几句英语或者葡萄牙语交代清楚商品的价格,或者表示谢绝还价,所以是个很理想的购物场所。 晒干的红色椰枣,别致精细的水烟袋,棉质的传统埃及服装,十分有地域特色的埃及地毯以及有名的埃及香料和香水,看的人目不暇接,王娇什么都想买,然而没钱,她小心翼翼的摸摸这个又碰碰那个,但就是一样都不拿,张浩南看了身后的人一眼,那人立刻会意。 也就下来一小会的时间,她只买了一些新鲜的椰枣尝尝味道,不过看上去已经非常满足,因为害怕被人流挤散,她一直紧紧的拉着张浩南的衣服:”说起来能出来一趟确实不错,长了这么多的见识。” 即使只是看看,也能这样高兴,张浩南叹息了一声:”快点走吧,走的太慢小心上不了船。” 王娇却不上当:”你要是不上去,他们敢开走吗?我可不信。” 拥挤的人流中,两个人就好像漂浮在大海上的孤舟,相依为命,互相依靠。 第24章 心意 王娇正在镜子前面端详自己,刚刚没有戴帽子好像是晒黑了一点吧,她都不好意思说,这么久了没能找到自己的帽子在哪里,说出去也太惭愧了些,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衣柜,分明就那么大一点,为什么就找不到,会不会其实是张浩南给藏了起来,故意在为难她? 正在胡思乱想,张浩南敲了敲门:”你过来一下。” 王娇立刻颠颠的开门走了过去,习惯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间亲密到了可以共享屋子的地步,然而王娇却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张浩南的屋子里摆满了东西,地毯,香料,香水,衣服,帽子还有围巾,王娇眨了眨眼,看向张浩南,张浩南却不看王娇:”我叫人买的东西有点多,这些都送给你。” “送给我?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就当是帮忙吧。” 天上怎么会有这种掉馅饼的事情? “不过,这些东西你要自己全部收拾着放好。” 收拾就收拾,都是小事,王娇心里想着,面上却带着一脸不好意思的笑,迅速的将东西卷起来,抱在怀里进了自己的屋子,因为没有腾出手去关门,张浩南可以清晰的看见王娇在屋子里上蹿下跳找地方安置这些东西,甚至搬了凳子要将占地方的毯子塞在柜子上面。 张浩南认命的闭了闭眼,走了过去,将王娇拽到了一旁:”我们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到地方了,这个你知道吗?” “知道呀?” “既然知道那你费这么大的力气塞在这屋子里是打算要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吗?” 王娇看向张浩南:”那你的意思是?” “警卫员,找几个箱子过来。” 王娇冷冷的看着张浩南:”既然你早就知道要怎么做,为什么不早点弄好,非要到这个时候才告诉我?” 这丫头,真的是用他用的太顺手太习惯了,竟然这样理直气壮! 张浩南冷笑了一声:”请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就应该什么都帮你?” “我们是。。。。。。”王娇忽然一哽,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朋友可没有义务帮她做这样多的事情,她也不应该这样理直气壮的去要求朋友,毕竟仔细一想,大多数时候都是张浩南在帮她做事情,而她能拿得出手的事情少之又少。 王娇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之间不能判断自己所处的是怎样的状况,她捏着衣角不断的揉搓。 张浩南到从来没有见过王娇被哪件事情为难成这样,他眼眸深了深,松开王娇的胳膊,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关门声让王娇好似清醒了一些,她觉得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思索,洗了脸就躺在了床上,被窝绵软舒适,好像能释放出不少压力,她将自己卷在被子里,在床上翻来滚去,觉得前所未有的烦躁不安,那些以前关于她和张浩南的事情都涌了上来,像看电影一样,一幕一幕从眼前经过reads;名侦探柯南之吉田夜。 这样仔细的想,张浩南一直都对她很不错,小到戴帽子的事情,大到在面临生死的时候,好像都把她照顾的很好,可是这算是什么呢?算是怎样的关系?她将张浩南当做什么,而张浩南又将她当做什么? 她在以前到是也经常碰到对她很不错的人,不过这种事情只是让她感觉到别人的好都不会太长,那些对她好的人没过多久就又会对她冷漠起来,客气疏离,总让她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了别人。 她在床上躺的时间太久,到中午的时候张浩南没有来叫她,她也不知道到该来吃饭的时间,因为实在想不出头绪,她就打算去找刘明,毕竟看样子刘明还是有点社会经验的,应该能知道些什么。 王娇敲门的时候,刘明才刚刚叫侍从送了午餐进去,看见王娇到很惊讶:”你这个时候怎么会来我这里?” 王娇自来熟的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坐在了椅子上:”你吃饭吧,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瞧你的样子肯定是感情遇到挫折了。” 王娇一怔:”有这么明显?” “你出门前没有照镜子吗?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衣裳怎么也不知道换一件体面一些的,你看都压的皱成什么样了,眼睛都是肿的。” 王娇朝着镜子里看了一眼,好像觉得刘明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跟张浩南是什么关系?” “恋人!” 王娇喝进去的水,差一点喷出去:”怎么回事?我跟他?我不觉得我喜欢他!” 刘明吃了一口意大利空心面,头也不抬的道:”这就太简单了,我教你一个办法,很容易就知道你喜不喜欢他。” “什么?” “如果你在三天之内可以和他不联系,不跟他说一句话,不见面,基本上完全不会想起这么个人,那么你确实就不喜欢他。” 王娇有些悲哀的想,她也算活的有些时间的人了,为什么就从来没有体味过所谓的喜欢是什么,也根本分不清什么才是喜欢,完全还要靠别人指点。 “那要是正好相反呢?” “那就恭喜你了!” 王娇无精打采的从刘明的房间出去,正好迎面碰上张浩南,正想开口责问一下为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叫她,又忽然想起张浩南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的原因要这样照顾她,她也没有这个权利去责问人家,于是开口就成了别的话:”我想跟你打个赌。” 张浩南看着她:”什么?” “我们约定三天之内不见面不说话,见面也当做不认识,怎么样?” “刘明给你说了什么?” “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张浩南看了王娇两眼,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好。”双手插兜从王娇身边经过。 王娇哼了一声,这么拽,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因为没有张浩南带着,她就只有自己去找了餐厅吃饭,原本想点个炸鸡腿,在点上两瓶啤酒,想起张浩南说这样吃对皮肤不好就打算放弃,不过在一转念,立刻摇头否定,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应该想起张浩南!她就偏偏点了炸鸡腿烤大虾啤酒叫侍从送去了她的屋子reads;美女战神。 张浩南把她管的那样严,这也不允许,那也不允许,现在她可要好好享受享受,开着窗户,一面享受着海上美景,一面喝着啤酒吃着烤肉,觉得人生简直惬意至极,她心里十分得意的想,要是张浩南看见一定气的跳脚,不过她就偏偏要这样,哈哈哈哈! 吃了饭她又故意在床上睡了个午觉,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起来,想着刘明说她邋遢,她就打开衣柜打算找一身好看一点的衣裳,结果却在衣柜里一时半会找不见,翻来翻去,平时穿衣服都是张浩南直接找好给她的,她几乎没有翻过衣柜,有时候连内衣张浩南都会给她配好,因为早就经历过卫生巾事件,她可一直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应该。 现在竟然找不到想穿的衣裳,她撇了一眼衣柜旁的门,说好了不见面不说话,现在为这种事情去找他,也太没面子了,不过张浩南现在应该也没在屋子里,很多时候他这会都正在甲板上跳舞,好像总有不少女人会围上去想请他跳舞,他这个人本来就花心,看见女人笑的一脸□□,现在不知道正搂着哪个女人的腰在跳舞! 王娇忽然觉得坐立不安,有一种想要质问他的冲动,就好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得不在屋子里原地转圈。 她觉得实在煎熬,就又去找了刘明,还好刘明因为不太舒服没有去外面。 刘明听见王娇的自述,十分悲哀的看着她:”我说,我该恭喜你了,这简直是爱上一个男人最直接的证明,而且你仔细想想,你的脑子里有一分钟不想起他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以后在也不见面,他和其他女人共度余生的情景吗?你受得了吗?” 王娇只要在脑子里稍微一想这种情景就觉得愤怒又钻心的疼,恨不得扇张浩南几百个巴掌! 她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刘明:”我是不是真的完了?” “这个还用我说吗?爱上了全杭州最受欢迎的少帅,一个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的男人,你呀,死定了!” 张浩南现在确实是在甲板上,不过却并不是在跟女人跳舞,而是在跟个外国人谈话,看样子谈的不错,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某种协议,相互握手。 “张先生是我见过的最有魄力的年轻人,这样大的一笔单子,要担的风险可不小。” “您也是人中龙凤,毕竟这其中也牵扯了先生的利益。” 张浩南说着朝这人举起了酒杯,他的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偷偷张望的王娇,神色冷了冷,转头朝着外国人道:”这艘船上的风险不在您的估计之下,有不少人都在阻挠,先生在还没有下船之前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还有事失陪一会,让汪副官陪着先生好好聊一聊。” 张浩南朝着汪国忠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怎么找不见呢?该不会是去了哪个小姐的闺房,共度*了吧?” “你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陡然听见张浩南的声音,王娇吓了一大跳,拍着胸口,不过却只偷偷的看了他一眼没像平时一样大呼小叫:”我就是出来走走,也没什么,不是说了不说话的吗?” 张浩南皱眉仔细看了看王娇:”我总觉得你跟平时不一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娇掩着嘴呵呵的笑:”开什么玩笑,人家怎么会和平时不一样?人家不一直都是这样吗?讨厌啦!” 张浩南看着王娇现在着样子,忽然有种眩晕感,他冷冷的道:”是不是刘明那混蛋给你说了什么?!” 王娇垂下眼:”他说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第25章 吻 王娇垂下眼:”他说男人都喜欢这样的reads;我的植物人男友。” 张浩南一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说什么?” 王娇挺胸抬头的看向张浩南:”没有什么,我只是在说,我这个人,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有女人味的多,只不过不了解我的人都不太知道!” 她说完这话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离开。 张浩南怔了好半天,转头看见苏绍辉:”你说她这是怎么呢?一下子变的这么奇怪?” 苏绍辉轻咳了一声:”据我观察,她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张浩南惊讶的道,一面说着,大步向前走:”我去问问她!” 苏绍辉挠着脑门站在原地:”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 王娇记得之前穿过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当时张浩南的评价不错,可是衣服到底塞在哪里呢?虽然刘明说张浩南是个视女人如衣服的男人,可毕竟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让自己动心的男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总该试一试,即使到时候失败,至少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侧门忽然被打开,张浩南沉着脸冲了进来。 王娇立刻站起来,抚了抚头发,将几缕拉到胸前,笑吟吟的夹着嗓音说话:”哎呀,你怎么忽然进来了,吓了人家一大跳呢!” 这个情况真的不对,这家伙什么时候表现的这么娘娘腔过,明明总是粗声粗气又懒又笨,张浩南戒备的看着王娇:”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了?听说有喜欢的人了?” 王娇没想到张浩南会这么直接,立刻捂住脸:”哎呀,讨厌,怎么能这么直接的说出这么让人害羞的话呢?哎呀,太不好意思的啦!” 张浩南一把拽住了王娇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跟前,迫使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说!是谁?!” “诶?你不知道吗?” “难道是苏绍辉?!” 王娇上下打量张浩南:”那你觉得我会喜欢谁?” 张浩南觉得自己真的要被这个笨蛋折磨疯了:“你谁也不能喜欢!只能喜欢我!” 黑色的夜空忽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舞出一首绝美的歌,两个人的世界好像很安静,然而分明有什么在燃烧在跳跃在舞动,那些藏在心底的情,叫人难以开口的爱,只要互相看着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一直深入灵魂。 张浩南一把搂住王娇,重重的吻了下去,好像这一刻要地老天荒,要海枯石烂,一种陌生又美妙的难以言喻的情愫充盈在胸腔中,让人恨不得要奉献出生命。 苏绍辉端着一盘新鲜水果,看一看张浩南又看一看王娇:”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两个几乎异口同声,那红肿的嘴唇就愈发明显。 苏绍辉露出恍然的表情,坐了下来:”好了,你们不用紧张,都坐下吧,交代交代。” 王娇叉腰看着苏绍辉:”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交代?还有,水果我不吃,你带走吧!” “你不吃浩南要吃呀。” 王娇一听张浩南要吃,一把夺了过去,捧到张浩南跟前:”不好意思,人家都忘了这一点。” 苏绍辉做出个呕吐的表情,被王娇踹了一脚,推了出去:”快点走,真是碍眼reads;一世荣华。” 转头见张浩南在看她,立刻笑不露齿,细声细气的:”哎呀,这是一个意外,平时我都是很淑女的。” 张浩南笑着朝她招手,王娇立刻颠颠的跑了过去。 “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那我睡在哪里?” “还是睡在我的床上。” 王娇一面拿着睡意往洗浴室去,一面道:”是你留我在这里睡的,那我也没有办法。” 王娇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张浩南已经在地上铺好了床躺了上去,王娇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忽然觉得平时在平常不过的情景因为心境变了,连感觉也变了,盖着张浩南的被子就好像是被他有力的拥抱在怀里一样,她觉得脸颊发烫,浑身上下好像钻进去了什么虫子一样,翻来覆去。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人家只是有点失眠。” “能不能好好说话?” “怎么?” 张浩南起来给王娇到了一杯水:”我可不是因为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才喜欢你的。” “可刘明说你这人换女人换的太勤,要我使点手段把你套牢了。” 张浩南觉得心里有着快要溢出来的幸福,嘴里却道:”瞧你笨的那样子,你这叫手段吗,分明就是惊吓。” “你不喜欢这个样子?” “我喜欢你本来的样子。” 王娇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立刻将四肢从被窝里舒展开来,四仰八叉的样子:”怎么不早说,憋死我了!” 张浩南哼了一声,看着王娇喝了一口水,才躺了回去。 安静小片刻,王娇轻声道:”你会不会很快就把我换了?” “不会。” “不会是多久?” “一辈子。” 王娇钻在被窝里偷偷笑了笑,即使这未必就是一句真话,可还是叫她觉得说不出的欢喜:”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如果要是告诉这家伙他很早之前就喜欢她,不知道会得意成什么样子,张浩南翻了个身:”快点睡,明天早上还要早起。” 王娇撇了撇嘴,不过倒是果真不在说话,然而心里却好像是养着一只小鹿,一直在不停的欢快的奔跑,甜蜜幸福以及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占据了所有的情绪,连睡梦里都在笑,果然有一个相爱的恋人,原来是一件这样美妙让人欲罢不能的事情。 听着王娇沉沉的呼吸声,张浩南忽然笑了笑,觉得这一切好像挺不可思议的,那个榆木疙瘩的王娇忽然开了窍,竟然会这样让人惊喜,竟然会问他换不换这样的话,真是好笑,他怎么会换掉她了,虽然有不少女朋友,可王娇却是唯一一个同他亲吻过的人,这样的特别这样的有滋味。。。。。。 王娇是嗅着淡淡的奶香味醒过来的,睁开眼就看见张浩南正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他的眼在这清晨的光里有一种淡淡的蓝,格外的清晰明亮,清晰的倒映着她的样子,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醒来的样子会比较邋遢,这会到不好意思起来,迅速的用手抓了抓头发,搓了搓脸:”我看起来还好吧?” 张浩南到笑了笑:”这可真是难得,你什么时候在意过呀,去洗脸刷牙,我叫人给你端了牛奶进来了reads;怪物志。” 王娇转头果然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杯热牛奶,她笑了笑,圈住了张浩南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跳了下床进了洗手间。 张浩南明明心里已经轻飘飘起来,却嫌弃的道:”你没刷牙!” 王娇撇了撇嘴,刷了牙,又十分仔细的洗了脸才出了洗手间,张浩南看她撅着嘴,朝她招手:”过来。” 王娇昂着头走了过去:”什么事?” 张浩南搂住王娇的腰,将她拉到跟前,王娇努力瞪大眼,力求不输了气势,张浩南却亲了上来。 比第一次的急切欢喜这一次更多了一些亲密和缱绻,就好像是在悠闲的品味早餐,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了下来,张浩南垂着眼推开王娇:”去喝牛奶吧,小心凉了。” 王娇摸了摸嘴:”比第一次好像进步了不少。” 她一面想着,端起牛奶喝,牛奶好像是加了糖一样,格外的香甜,又偷偷笑了笑,转头瞧见张浩南往洗手间走,走路的姿势好像不太自然。 “你怎么呢?是不是不舒服?” 张浩南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王娇狐疑的又多看了两眼,不过又想着谁还不能有点秘密。 等到张浩南出来,看上去已经完全没什么了,去了外面等王娇换了衣裳一起去餐厅用饭。 王娇一路上都紧紧的搂着张浩南的胳膊,一路微笑,向所有人打招呼,好像是在宣告自己的领地,然而外人早就认为他们是恋人了,不过是王姑娘自己一厢情愿的在表演,也难为一向高冷的少帅要陪着她做这低段数的事情。 王娇在午休,苏绍辉找到了张浩南:”现在看你被这姑娘缠的这么紧,我们兄弟两个都没有时间说话了。” “我知道你在嫉妒。” 苏绍辉露出个不屑的表情:”你快拉倒吧,也就你能看上王娇那样的,她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瞧见张浩南冷着脸,又咳了咳道:”其实王娇也不差,还好。” 张浩南喝了一口茶水:”事情怎么样?” “这一次倒是挺顺利的,王玲花学乖了。” “她那种人完全就是不将自己当人的一种,说她会学乖,我可不信,在确保这次军火安全抵达的前提下,盯好这个女人,看看她还像耍什么花招。” “为什么不杀了她?” “重新来一个人又要费心思和时间去查找,还不如这个熟一些的好打交道。”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张浩南忽然道:”今天,我有反应了。” 苏绍辉怔了怔:”什么?有反应,你是说那里?” 张浩南咳了咳:”我也没有想到,我一直以为我是没法和女人亲密相处的,也不会有那种,可是现在才发现,那是因为没有遇上对的人。” “你是想告诉我,你被套牢了吗?” 第26章 挑拨 隔壁的王莲和李小四在不知道的时候定了亲,王蓉听着外面热闹放下了书,穿着大衣走到了院子,王二太太笑着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就拉下了脸:”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看书,莲儿的大事你也不知道去看看,你要是在这样就别去读什么书了,当心成了傻子!我已经跟巷子口的刘婶说了,叫给你留心着,你姐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可还管的了你!” 一面说着进了厨房。 王蓉抿了抿嘴,跟了进去:”我的事情怎么也等着我姐回来了再说,在迟上一点也没有什么。” “听说已经坐上了回来的船?” “嗯,还要半个月。” 王二太太抿了抿头发,打量着王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王蓉怔了怔:”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 王二太太哼了一声:”最好没有,你也别以为自己读了两天书就了不起了,要是敢像你姐那样没皮没脸的跟着男人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王蓉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回了屋子,可是书上的字却一个都读不进去,她有些出神的看着外面,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压抑,香樟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颓败又了无生趣,明明是在跟同学们都羡慕的赵家少爷谈恋爱,可她为什么心里的某一角总有一些莫名的伤感和空洞,就好像即将要失去些什么。 王二太太去了外面的河里洗衣服,王蓉听到汽车传来的喇叭声立刻站了起来,开了门就见不远处站着赵家成,她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充满着欢喜,那些藏在心底的悲伤很快隐去,只有快乐。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忙完了事情我就来找你了,还没有回家。” 即使觉得赵家成应该先回家,王蓉还是止不住的高兴:”那你快些回去吧。” “好的。”他的眼镜反射了太阳的光,所以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但王蓉想,那里面一定有着思念和温柔。 但她又多少有些失落,有时候她也是想知道赵家成在忙什么,累不累,会不会危险,她是不是能帮到他,但赵家成从来都不说,这让她觉得彼此之间好像十分的遥远,她微笑着点头,目送着赵家成离开,就好像这走远的汽车也一并带走了她的欢喜。 “那个,是赵少爷吗?” “是呀。”转头看见是王莲,王蓉到是吓了一跳:”今天是你的大事,你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王莲不高兴的道:”谁说我就不能在外面?不过赵少爷为什么会来找你,难道你们在谈恋爱?” 王蓉并不打算回答,她一面向家走去,一面道:”这个关你什么事?reads;缘来如逝!” 王莲嫌王蓉态度恶劣,也就懒得跟她说,自己甩着帕子回了家,反正她这个人一向眼光不高,能跟李小四成亲,她已经很知足了,可没有王蓉那样攀高枝的想法和打算,这样一想,她忽然就觉得自己很了不得一样,越发昂起了头。 实质上在英国伦敦总共只待了五天,张浩南用两天的时间谈妥了十五架飞机,而王娇顺利采购到了最先进的无菌外科手术仪器,这在医学史上也算标志着国内的外科手术将正式步入无菌时代,往后将会有更多的人获益,有更多的人拥有生的希望。 最后剩下的一天时间,张浩南带着王娇狠狠的逛了一天的街,买了一大堆的名牌衣服和包包,在加上原本路上采购的东西,等到晚上上了船的时候,行李就搬运了大半天,专门占用了一小间仓库,王娇上了船换了衣裳就躺在床上闭着眼哼哼,还不忘了偷偷看看张浩南在做什么。 相处的这些时间,张浩南算是彻底看透了王娇的一些小把戏,然而看的透彻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屈服,张浩南坐在床上,将王娇的腿放在他的腿上,一下一下的揉捏着,王娇带着得胜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王娇毫不客气的在张浩南的腿上踹了一下:”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情调?” 张浩南皱眉看了她一眼:”你别蹬鼻子上脸,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会上手。” “我说,你以前跟你的前女友们也是这么恶劣吗?她们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见张浩南彻底变了脸,王娇才识相的闭上嘴。 不过过了一会又开始挑三拣四:”你使那么大力气做什么?我跟你有仇吗?” 张浩南转头看了一眼她那耀武扬威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家伙十分的欠揍,明明刚开始还是一脸小心翼翼生怕被他甩了的样子,这才给了几天好脸色,就当家作主了,看起来是他太惯着这家伙了! 他推开王娇,自己也躺在了床上,不打算在给王娇服务。 王娇推了他一把:”怎么回事?” 张浩南将王娇楼在怀里:”可没道理总是我在给你做事情,我记得你在伦敦的时候可向我保证一定要做个勤快人的。” 王娇在张浩南的怀里扭来扭去:”我说了要做个勤快人但这和我为你做事情有什么相关的吗?你别偷换概念!” 她光洁的脸殷红的唇近在咫尺,张浩南有时候也想不通,明明这样恶劣的家伙,为什么他却总有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感觉,即使知道现在应该压一压王娇的嚣张气焰,他还是忍不住在王娇的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传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爱。 王娇立刻回亲了一个,搂着张浩南的脖子:”唉哟,我家的少帅怎么可以帅成这样,让人看了就心跳加快!” 王娇肯定在说假话,不过张浩南却喜欢听,他笑着揉捏着王娇的手,好像一个完全没有烦恼的少年,只有飞扬的心情。 直到警卫员敲门,两个人才去了餐厅用饭。 吃完饭时间还早,张浩南就教王娇跳舞。 “你能不能放灵活一点?” “使那么大力气做什么?” “能不能对我绅士一点?” “有完没完了?” 王娇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在张浩南的脚上重重的踩了一下,却引的不远处的汪国忠和苏绍辉都笑了起来:”这个世道敢这么对少帅的人也只有王医生一个了reads;随身空间之宝山缠情。” 苏绍辉喝了一口红酒:”他们这叫什么锅配什么盖,张浩南这种人就要王娇这样的来治一治,要不然听起来好像是情场老手,实际上却是个连手都没拉过的雏儿,上一次跟王娇接了个吻,竟然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几天。” 正说着,瞧见张浩南带着王娇走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这两位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可一个都惹不起,这种话要是叫这两个听到,那必定是脱层皮的事情。 还没走过来,王玲花就迎了上去。 王娇一看见王玲花就浑身都不舒服,她像头母狮子一样向前走了一步把张浩南挡在身后:”这可真有意思,怎么什么时候都能遇见王玲花小姐呢?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王玲花小姐是在跟踪我?” 王玲花的眼里充满了刻骨的恨,看向张浩南:”你难道不好奇,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吗?如果你想知道一会到甲板上的露天音乐厅来找我,我们好好聊聊。” 一面说着又挑着嘴角朝着张浩南笑了笑,转身离开。 张浩南垂下眼,看了一眼王娇,王娇到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是该去一次。” 他淡淡的道:”必须去吗?” “哎呀,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浩南淡淡的笑了笑,王娇却挽起张浩南的胳膊:”走吧,陪我过去。” 王玲花看见王娇过来嘴角就露出淡淡的笑,只是在看见王娇身旁的张浩南脸就冷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王娇:”你是什么意思?” 王娇掩着嘴呵呵的笑:”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和人开玩笑,本来刚刚就可以和你说的,不过是想跟王玲花小姐玩一玩,所以才这会过来。” 王娇昂首挺胸的看着王玲花:”你们这种人我看的太清楚了,不过是看见别人过的好心里嫉妒所以总想做点搞破坏的事情,你就是想告诉我张浩南有多么坏有多么不好罢了,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算盘打错了,我的男人是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即使是有什么不足,我也会从他嘴里知道,而不是听别人来胡说八道,另外,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缺点,我所在乎的跟你以为的完全不同,别拿自己那颗肮脏的心,去思考全世界!” 张浩南的目光自始至终的追随着王娇,他的这颗心,好像是被这家伙抓的更牢,几乎要为她碎成粉末也心甘情愿,明明这样多的毛病,可怎么就是让他这样爱。 他紧紧的牵着王娇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王娇像个打了胜仗的女将军,昂首挺胸的看着王玲花青了白白了青的脸,挽着张浩南转身离开。 等到走远,王娇才笑着问张浩南:”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谢谢。” 王娇抿嘴一笑:”谢什么呀,这都是应该的,如果往后你也遇到类似的事情,可要向我好好学习。” 张浩南笑了一声:”好的,我一定向你好好学习。” “这么听话,真是太难得了。我腿疼的厉害。” “一会回去我帮你捏捏。” 第27章 火烧 这海上的宁静的夜晚就好像远离了红尘俗事的纷扰,可以随意所欲的活着,只做自己,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虽然自从跟张浩南在一起之后,王娇基本上都不怎么进空间了,那些种下去的药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在外面也同样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进或者不进其实已经没有太多的区别了。 空间是一种保命的手段,但却不会是唯一的依靠,她并不喜欢把所有的身家都压在这种过于玄乎的东西上。 王娇慵懒的在床上翻了个身,关了灯的屋子一转头却见张浩南坐在她的身边,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不睡?” “我想跟你说会话。” “你躺下也可以说呀。” 张浩南脱了鞋子和王娇躺在了同一个被窝里,王娇怔了怔:”我是说你可以躺在地上。” 张浩南却不理会,将王娇揽在怀里,天气渐渐冷了,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温暖又舒服,张浩南的怀里安全有力,舒适的让王娇喟叹,她就安安静静地趴在张浩南的怀里,昏昏欲睡起来。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回去了,你想过回去之后的事情吗?” “嗯。”王娇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不用你多费心思,所有的事情我来解决。” “嗯。” 张浩南深吸了一口气:”我会说服我母亲,同意我们的亲事的,你不用担心。” “嗯。什么?!”王娇猛的坐了起来,睡意全无:”我们的亲事?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张浩南也坐了起来,眼神冰冷:”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嫁给我?” “可是我们才谈了几天而已,这么快就谈结婚的事情,是不是太仓促草率了些?” 张浩南冷冷的看着王娇,一言不发。 王娇扯了扯嘴角:”可我真的需要时间来想一想,毕竟是我一辈子的大事,而且听你的口气,你母亲是不怎么赞成我们的事情的,毕竟我的身份太低,即使在你眼里我是无价之宝,可在你母亲眼里,我不过是个警卫员的女儿,门不当户不对,生活经历相差的太多,这都会是以后结婚后的潜伏的危险,而且,你自己是有前科的人,谁知道往后,或者好一点等我们成亲了,你就厌弃我了,像你哥哥一样,在你嫂子怀孕的时候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一高兴娶上十个八个的姨太太进门,那我不活活被气死了reads;涅槃之九界独尊。” “你怎么知道我哥的事情?” “那不都是明摆着吗?” 王娇偷偷看了一眼张浩南,见他好像没起疑心,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怎么一时间就把前世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张浩南的脑子那么灵活,说不定会被发现,她翻身下了床,披上衣服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我去下面检查检查我的东西,回去还要送人的,要是少了一样那可就坏了。” 张浩南觉得王娇是要躲避他们之间的问题,也就没有追上去,而是忽然又些后悔之前莫名其妙的谈了那么多所谓的女朋友,毕竟有这样的前科确实很叫人不放心,而且,王娇分明就是个绝对不加掩饰的醋坛子,不像文月姐那样是个学着贤惠长大的大家闺秀,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情,是真的会被气死的。 他叹息了一声,仰躺在床上,忽然很不想回去,毕竟真要是回去了,就没法像现在一样自在随意了,那些属于张浩南的身份和枷锁会全部回来,制约他,也制约他们之间的感情。 今晚的月光十分的明亮,可以清晰的看到很远,海面十分的平静没有波浪没有喧嚣,是个难得的平静的夜晚。 被窝里全是王娇身上特有的清新的香味,包裹着他,让人觉得安心又温暖,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传来的尖叫声,他立刻坐了起来,穿上衣裳往外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船舱里浓烟密布,好像到处都起了大火,汪国忠带着两个警卫员赶了过来:”快点去甲板上,有人在船上刻意纵火,我们要赶快下船。” 张浩南想起王娇,整个人都紧绷起来,逆着人流大步向仓库走去,汪国忠跟在后面:”少帅是要去做什么?这个时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要是晚一点坐不上救生艇,那不是烧死就是冻死!” 张浩南一把推开了汪国忠:”滚开!”汪国忠很快被恐慌的人流卷着远离了张浩南。 烟越来越浓,张浩南冲进一间屋子用水打湿了毛巾捂住鼻口,又把被子也一并弄湿披在身上向下小跑起来,那个胆小的家伙现在不知道害怕成了什么样子,仓库本来就是容易着火的地方。他有些不敢在想下去,缺点也好优点也罢,逃避成亲也好,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好好活着就行! 王娇现在确实正在火海之中,不过跟张浩南所想的恐慌害怕却不一样,王娇是在纠结,到底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冲出去,还是先进空间,冒着危险往外冲,如果一切顺利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毕竟现在进了空间躲了过去,等到船沉了她在出来照样是会漂在海上,她十分懊恼的想,为什么提早没在空间里放上个救生艇之类的东西,谁知道这么倒霉的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泰坦尼克号上的肉丝有杰克救命,她可不一定会这样好命。 火光之中仿佛看到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即使身上披着湿答答的被子,可就这样从火光和烟雾之中走来,在她眼中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和让人安心的气息,王娇觉得自己心跳的特别快,有些呆呆的看着张浩南。 张浩南一把抱住了她,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占据了全部身心,为此他觉得完全可以付出他的生命,他的信仰。他打量了王娇几眼,见她似乎并没有受伤,就将被子披在了王娇身上,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不要害怕,也不要胡思乱想,万事都有我,你只要跟着我走就行,明白了吗?” 王娇重重的点头,觉得现在即使这个男人要带着他前往地狱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那种深入骨髓的信任好像就此油然而生。 火越烧越旺,烟也越来越浓,几乎是看不见前路,但张浩南每一步都踩的很稳,坚定又让人安心,王娇几乎是有些痴迷的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可是,我从来都不在意,你知道吗?所以以后在也不要为了王玲花那种人说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话紧张担心了,我的张浩南,可是无坚不摧的,没有什么可以伤到你reads;焚罪。” 张浩南握紧了王娇的手,这个不分时间场合的家伙,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让人感动的话,可即使犹如战场硝烟弥漫,张浩南还是重重的在王娇那已经看不清颜色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又阔步向前走起来,王娇摸了摸自己的嘴,偷偷笑了笑,窃喜自己说的话说到了张浩南的心坎上,在生死的面前,总会觉得有好多遗憾,即使真的会在这一天生死离别,但至少叫活着的人少一些遗憾,多一些美好的回忆吧。 轮船的内部已经开始坍塌,顶上的建筑物开始掉落,张浩南就将王娇紧紧的楼在怀里,好像是要用他钢铁一样的身躯为王娇撑起一片生的天空。 从来没有哪一次的拥抱让王娇这样感动,想要流泪,即使别人说这个男人很花心,可他却在用他的生命在拯救她,她抬起了头想要说一句我爱你,可却眼睁睁的看着头顶带火的吊灯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护在她身上的张浩南的身上,那种顿顿的清晰的与皮肉撞击的声音,震的她极度的恐慌,好像她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样,她慌乱的爬起来,不断的把空间的泉水浇在张浩南的伤口上。 “张浩南,张浩南,你别有事,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泣不成声,时间越久,恐惧就无限的放大,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王娇却好像感觉不到,她忽然觉得如果张浩南不在了,那以后的人生该要多么的无趣。 她呆呆的机械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就好像被全世界遗弃。 “咳,咳。” 王娇不知所措的低头看了看,等发现是涨浩南的声音,她忽然大哭了起来:”张浩南!张浩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泉水的原因,张浩南就着王娇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虚弱的一笑:”哭什么,快点走,不然以后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一个人一句话,好像瞬间就有了生的希望,王娇瞬时化身成了大力水手,半背着张浩南向外走去:”你坚持住,我们两个都不会有事的。” 还有那样多的美好的岁月,怎么能够,就这样消失。 汪国忠和苏绍辉从混乱的人群中找到了张浩南和王娇,两个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苏绍辉从王娇手里接过了张浩南,汪国忠扶着王娇:”快点,船在那边。” 有人想要挤上救生艇,被随行的警卫员击毙,那些站在甲板上绝望的呼喊徘徊的人,让船上的人会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王娇的眼里却只有张浩南,刚才没有随便的乱动张浩南,是怕引起他的失血过多,现在看情形不是很严重,就要及时止血,黑暗的大海上寒气逼人,王娇给张浩南包扎好伤口,就解开大衣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和他紧紧的偎依在一起。 张浩南笑了笑:”我不冷。” “别说话,我现在还心跳好快,需要点时间恢复。” “对不起。” “是我应该说谢谢,谢谢你去救我。”王娇说着话,忍不住在张浩南的脸上噌了噌,失而复得才知道有多珍贵,这世上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去死。 苏绍辉看了看手里拿着的毯子,干脆给汪国忠披上:”总说乱世成就英雄,现在看还要加上一样,灾南会成就情侣,他们两个现在完全看不见我们这些人,只有自己。” 汪国忠笑着接过了毯子:”别难受,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的,还有,谢谢你的毯子,感觉好了很多。” 第28章 归来 等待的马来半岛的码头上下起了毛毛细雨,不远处的海面上出动了大批的营救船队,出事的船只虽然不是最大的那种游轮,但是上面全是举足轻重的政要,不管是发生在哪里,都是大事。 王娇用毯子将张浩南紧紧的裹住,跟着的警卫员买了热饭过来,王娇一口一口的喂给张浩南吃。 实质上张浩南身上的伤比所有人所想的都要轻的多,那时候被灯砸伤的时候,其实连他自己都以为是要死掉的,可是没过多久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很快清醒了过来,现在正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而王娇正在给他喂饭,一口一口拿的十分均匀,又怕烫着他,还会细心的吹了一吹。 苏绍辉瞪大了眼:”张浩南不是自诩有洁癖吗?王娇尝过的他都愿意吃?这世道是怎么了?” 刘明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看见这边坐着熟人,就十分焦急的奔了过来,重重的拥抱了一下苏绍辉又想去拥抱王娇,被张浩南看了一眼就讪讪的转身拥抱了一下汪国忠,坐在几个人的跟前:”真是吓的要死,我以为我会死掉的!”他一边说着又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惜的是王玲花小姐死了。” 苏绍辉抬头看向他:”你说王玲花死了?你亲眼看见的?” “我们两个当时正在二层的房间里,火势太突然,烟呛的我晕了过去,等醒来就看见王玲花被人开枪打死,躺在屋子里,我当时吓坏了,又着急着出去,现在想,当时是不是应该仔细看看,或许,说不定还能救下她。” 张浩南抿了抿嘴,看了一眼王娇,却听王娇道:”她那种人背景那么复杂,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想要她命的人肯定很多,而且,轮船上的火太猛太突然也不是很正常,或许本来就是为了要掩藏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就是一场谋杀。” 刘明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有道理。” 苏绍辉和汪国忠对视了一眼。 张浩南握紧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却很快被个温热的掌心包围,王娇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她的眼明亮又温暖:”虽然我是笨了些,但是却还算分得清轻重也分得清敌友,王玲花是我的敌人,我不会为了她怎样,而且,只要你不说,我不会相信任何随便的猜测,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我相信的人。”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时空,没有那个真正意义上的生养她的人,即使是当作父母可却还是没有归属感,如果有一日她是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那一定是为了张浩南。 这个有些冰冷的黎明,太阳将要升起,可黑暗还笼罩着大地,一日之中最寒冷的时候,却又如此的暖心,让人格外的留恋。明明那样笨的一个人,却总是能发现他细微的变化,叫他的心在这寒冷的时光里却犹如处在温暖的春天里。 他也伸手将王娇的手,整个包在手里,就好像是捧住了生命的全部:”谢谢。” 苏绍辉不知不觉的看着这样的情景竟然有些痴了,忽然觉得每个人生命中应该都会有那么一个,明白你的所有,珍惜你的一切,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在他心里你都是最好最完美的一个。 远处陆续有一些伤员被送上了岸,医护人员也有些紧张,王娇看了一眼张浩南,张浩南笑了笑:”叫警卫员和你一起,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不要紧。” 王娇立刻站了起来,在张浩南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这才站了起来向外走去reads;武神降临 七魂全开。 苏绍辉啧啧的赞叹:”哎哟,真的是要腻死人了。” 张浩南淡淡的看了一眼苏绍辉:”我知道你是在羡慕我,毕竟不是谁都可以遇上这么懂事体贴的一个人的。” 这完全是□□裸的炫耀!苏绍辉悲愤的道:”你可别忘了,你这事能成我是出了不少力的,而且你要想清楚,往后要想办成你们的终生大事,你还要靠我在我姑妈面前为你们周全,你要趁现在好好巴结我!” “你的意思是我要对你不好,你还不打算帮忙了?” 苏绍辉惊讶的看着张浩南:”你是真的打算跟王娇结婚呀?!” 杭州的雨淅淅沥沥缠缠绵绵,张太太来来回回的在原地走动,绣花的裙摆看起来也焦躁不安,张靖安从外面阔步走了进来:”已经确认了,马来方面给出的伤亡名单里没有浩南和绍辉,并且大时代报纸上还专门报道了一位跨国界救人的神医。” 张太太接过报纸看见上面有个陌生的女子,竟然是国人的样子,而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远处站着的人分明就是完好无损的张浩南和苏绍辉。 张太太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重重的坐在了楠木椅子上:”怎么忽然就出了这种事情,万幸的是浩南和绍辉没事,快派人去把他接回来。” “已经派了人去了,报纸上的医生就是之前救过浩南的王医生,这一次一同派去了英国采购先进设备。” 知道儿子安然无恙,张太太才有了心思关注别的事情:”没想到这位王医生竟然在国外都被称做神医,可见不管是医术还是医德都是不错的。” “听说这一次也救了浩南。”二姨太从外面进来道:”刚刚浩南发了电报回家,现在一切都好,过几日就能回来了。” 张太太喃喃的道:“这到也是缘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能见一见,当面感谢感谢。” 二姨太和张靖南对视了一眼,很快就别过了眼,毕竟张浩南已经事先托付了两个人,交代的十分清楚。 临近过年的时候,码头上的工人都放了假,只有匆忙的旅人,再次踏上故土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身边的男人在去的时候就站在身边,但却也已经不在相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一切都变的美好又让人憧憬,张靖南亲自在码头接了张浩南,又特地打量着王娇表示了感谢:”这一次又要多谢王医生了,如果有空来家里坐坐。” 王娇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把这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只是抿着嘴微笑:”您太客气了。” 张浩南替王娇里了里衣裳:”我叫人先送你回去,如果有事你就来找我,有空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 “嗯,你的伤还没有好彻底,记得按时吃药,还有,我记得你们家里好像有个长的很漂亮的丫头,现在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要随便去看别的女人,也不要随便想别的女人,你的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一个!” 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的可爱。 张浩南嘴里却没好气的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种话也要你来说,快回去吧!” 王娇这才上了汽车,想了想,不忘了朝着张浩南抛个媚眼,看见张浩南震惊的样子,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 张靖南笑着拍了拍张浩南:”你这女朋友,很特别。” 张浩南轻咳了一声:”家里人都还好吧?” “都好,就是听说你坐的船出事,在确切的消息出来之前,担惊受怕的几个晚上都睡不好reads;相伴有你。” 苏家的人也来接了苏绍辉,汪国忠也坐上了回去的车,互相道了别,张浩南也上了车:”文月姐最近怎么样?” 张靖南沉默了片刻:”我想在文月生下孩子后,正式确立和闫英的关系。” “确立闫英做你的二姨太?” “闫英那样的身份做姨太太已经够委屈了,为了我,她跟家里都闹翻了,有家无处归,我不能对她不负责任。” “那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文月姐的感受吗?” “父亲有十个,可母亲不是照样过的不错。”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她的伤痛。” 兄弟两个一时都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还是张靖南先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跟文月关系不错,可我已经决定了,我也希望有一份像你和王医生一样能够生死追随的感情,希望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是自己爱的那个人。” 所以文月就注定会是一个悲剧,这话张浩南却不打算在说了,他左右不了张靖南的决定,是因为人的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这却并不代表,他就是赞同这件事的,他开口说起了别的:”最近局势如何?” “父亲的意思,休息几天就叫你去前线,北伐战争比想象中的残酷,即使如你所说和是大的趋势,但至少在和之前我们应该展露出最强悍的实力,为此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不用休息了,后天我就出发。” 王家的人并不知道王娇确切回来的时候,只是知道大概就是最近的事情,王娇下车的时候刚刚看见赵家成送了王蓉回家,王蓉看见王娇立刻欢喜的跑了过来:”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姐你都瘦了,不过比之前漂亮了!” 王娇笑了起来,拉着王蓉的手,一并去看赵家成:”是赵少爷送你回来的呀,你们?” 赵家成笑了笑,却指着王娇坐的车:”那,王医生呢?坐的车可是帅府的车。” 王娇挑了挑眉:”赵少爷要不进去坐坐,还没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们家蓉儿的照顾呢。” 赵家成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二太太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跟来的人正把王娇路上买的东西都搬进去,到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街坊邻居都出来看。 王大太太的声音最响亮:”啊呀,这是王娇回来了呀,没想到去了一次英国到有了这么大的排场!” 王娇笑着捡了一条埃及那边买的围巾和一小瓶香水递了过去:”这是我给王莲妹子的一点礼物,国外的东西,不知道王莲妹妹喜不喜欢?” 这种洋货在此刻看简直就是一种荣誉的象征,王大太太笑的不见了眼睛,接过东西一叠声的夸赞王娇:”果真是有本事,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懂事!” 王娇见王二太太一直端着一张脸,连忙又道:”我给娘卖了不少东西,一会拿出来给娘看!” 王二太太明明想笑,又怕太掉价,于是就成了一副十分高贵的表情:”说这些做什么,快点进屋,外面怪冷的!” 王娇和王蓉对视了一眼,姐妹两个拉着手,笑着进了屋子。 说起来在这里,她和王蓉是姐妹,但也是最要好的朋友。 第29章 追随 屋子里的东西摆的满满当当,全是王娇给王二太太和王蓉还有王友生的,王二太太表示十分的高兴,所以也就没有在言语上做什么为难。 王友生在外面敲门,王娇和王蓉争先恐后的去开门,却见王友生黑着一张脸,王娇惊诧的道:”爹,你看见我怎么这么不高兴,要不,我还是去英国?” 王友生哼了一声,往旁边一站,提着两份礼物的张浩南就露了出来。 虽然才刚刚分开一会,可是朝夕相处的习惯,也就一会不见就十分想念,好像是相隔了好久,王娇看见张浩南丝毫不掩饰心里的高兴,拉着张浩南的手:”你怎么这会来了?天气这么冷,快进屋坐坐!” 王蓉和王友生都瞪大了眼。 王友生咳了一声,王娇连忙把拉着张浩南的手放开,接过他手里的礼物:”进去坐坐!”张浩南看向了王友生,王友生只觉得这目光看的他坐立不宁,不过硬是摆足了气势:”那就进去坐坐。” 一面说着背着手先进了屋子。 张浩南笑着看了一眼王娇,随着几人进了屋子。 “应该提早过来的,毕竟之前救过我一次,这一次在轮船上又救了我。” 原本是要张浩南坐在王家唯一一张太师椅上的,但张浩南执意不肯,于是就和王娇坐在了一张条凳上,他身形高大,又自来就有一种贵气,在这样较为低矮的屋子和凳子上,总瞧这有一种受了委屈的感觉,在加上身份超然,即使是说着十分客气礼貌的话,还是叫王友生和王二太太觉得不自然,王蓉到还好,一直朝着王娇挤眉弄眼。 王二太太端了茶水过来,张浩南立刻站起来,吓的王二太太后退了几步,茶水也洒了出来,还是张浩南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您没事吧?” 想王二太太一向也是女中豪杰,但见了张浩南却总有矮人一头的感觉,挤出一脸笑:”没什么,少帅快坐!” 王友生到算是找到了自己声音:”其实这也是我们娇娇作为医生该做的事情,少帅不用这样客气。” 张浩南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恭敬真挚,看上去是将自己摆在晚辈的位子上,看的王娇直挑眉。 “今天来的仓促,东西备的不多,下一次如果有时间,一定备份大礼。” “不用了!”王友生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容易让人误会,放缓了声音加了一句:”能救少帅是我们娇娇应该做的事情,不用这样客气。” 张浩南只是十分谦和的笑了笑,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王友生嘴角抽了抽,看着王娇那一脸的笑,即使想认为是自己想多了,也做不到,他早就觉得不对头,现在可算栽了,他的娇娇,怎么能随便就跟个男人reads;神级破烂王。 王友生越想就越觉得悲愤。 张浩南却适时的站了起来:”那么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王娇立刻颠颠的站了起来:”你们都不用出来了,我去送送他!” 王友生看着王娇那欢快的背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王蓉到有些羡慕的道:”少帅分明是来找姐姐的,但却这样光明正大,一点都不叫姐姐为难,可真好。” 王二太太瞧了一眼王蓉:”你能想到这一点,可见没傻,比那个常常偷偷摸摸来找你的人强多了,少帅至少还知道尊敬我们。” “你个娘们知道什么,只要是一心疼我的闺女,就是骂我两句也行。” 王二太太没好气的道:”你到底是傻了还是脑子有问题,你未来的女婿不把你当人,能把你闺女当人吗?!以后她们两个的事情你就少掺合,我就看少帅不错!” “八字还没一撇了,你乱嚷嚷啥!” 王蓉听着王友生和王二太太的争吵,忽然有些呆了起来,好像真的就是这样。。。。。。 王娇挽着张浩南的胳膊,仰着头笑看着他:”分明就才一会会不见,怎么就这么想你呀。” 张浩南忍笑忍的辛苦,嘴里却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矜持?” “是你太矜持了,我只好不矜持,不然有什么意思。” “我明天有事要出一趟门,可能需要些时间才能回来,你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我也要一起去。” “你瞎凑什么热闹。” 王娇翻了一眼张浩南:”那到底需要多久?” “这个就说不准了,具体的时间上头也没给我说。” 王娇就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你自己身上还有伤,一定要注意,千万别大意了。” 王娇这么听话,到有些出乎张浩南的意料,他又送着王娇回了家,自己才上了汽车回去。 王娇关了门一面向里走,一面想,以为她不知道他是要去哪吗?上一世的时候这个时间正是北伐战争打响的时候,张浩南必定是要去前线,想要甩掉她,门都没有! 夜里王蓉强烈要求和王娇睡在了一起,这么久没见,发生了太多事情,王蓉觉得自己有太多的话想要说。 “说起来,其实我算是在和赵家成谈恋爱吧。” 王娇瞧了一眼妹妹:”你这是什么口气,谈就是谈,什么叫算是谈?难道赵家成对你不好?” 王蓉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也不能说不好,平时总会带我去吃饭,有空就带我出去玩,会给我买东西,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会在寒冷的时候给我披上外套。” 王娇撞了一下王蓉:”我算是听出来了,你这是在向我秀恩爱。” “姐,你要是在开玩笑,我就不跟你说了。” “不是,听你这么说我真的觉得挺不错的。” “可是他没有少帅对姐你好!” 王娇听的有些不明白:”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蓉叹息的道:”我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和姐你跟少帅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不一样,我们好像哪里缺少了一些什么,总之我就是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他很神秘,他的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他经常有事,会很忙,但他从来都不跟我说他在忙什么,这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很遥远reads;当路人甲变成太子妃。” “哎唷,张浩南也是这样,动不动就很忙,明明说了要干什么有时候就会忙的找不见人,但是他不说我也不会去问,我知道他有顾虑,等到他愿意同我倾诉他的所有的时候,就是我们关系更上一层的时候。” “听姐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哎呀,不说我们了,说说你和少帅的故事吧,我可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少帅追到手的?” “真是笑话,像你姐姐我这样的绝世美少女,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搞定的事情,哪里用得上追这种字,我们叫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王蓉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的笑:”你们在一起一定很有意思吧。” “还行吧,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好像我总是挺笨的,我跟你说。”王娇压低了声音在王蓉耳边道:”平时我穿什么内衣都是他提早帮我选好的,在船上过了那么久,我连自己哪件衣服在什么地方放着都不知道。” 王蓉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惊讶的瞪大了眼:”姐,你这才叫炫耀吧?!” 王娇嘿嘿笑了笑,也躺了下来:”我知道张浩南要去前线了,我也会申请去前线的,你要帮我保密,等我走了,要多做做爹和娘的思想工作,争取等我回来的时候叫娘少骂我两句。” 王蓉怔了怔:”姐,你们这样真好。” 姐妹两个就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都要睡着的时候,王蓉轻声道:”姐,我们都要幸福。” 王娇转身握住了王蓉的手:”是的,我们都会幸福。” 去前线的卡车里照样载着医护人员,这一次带队的是刘明,还有跟随的十来个医护人员,刘明自觉责任重大,看着所有随行的工作人员在卡车里坐好,自己才坐下,一转头瞧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爬上了车,一直往里面挤,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请问。。。。。” 王娇吓了一跳,示意刘明别说话,外头跟来了两个警卫:”刘医生,车里一切正常吧?” 刘明下意识的将王娇挡在身后,感觉到王娇在不断的拽他的衣服,他咳了一声道:”幸苦两位了,我们这里一切都好。” 两个警卫在车厢里打量了几眼,朝着刘明敬了个礼,才转身离开。 直到走远,卡车也发动起来,刘明才转身去看王娇:”我说,你这是生死追随?” 王娇没好气的白了刘明一眼:”能不能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生死追随?我这叫爱岗敬业。” 刘明啧啧的赞叹了两声:”这到也是,王医生是我见过的最敬业的医生,不过这么巧少帅正好在带队。” 王娇轻咳了一声:”我是因为张浩南才来的,战场那么危险,没有我这种医术高明的大夫在,万一他要是受了伤,谁去拯救他?不过你要替我保密。” “那你怎么报答我?” “哎哟,刘医生怎么也这么世俗?!”王娇看向刘明坚定的眼神,只好妥协:”允许你旁观我做手术,行不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