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毒双绝,妖孽王爷滚远点》 1.001.身上有只猪 东宫披红挂彩,喜乐百声。 这里有多少宴客,就有多少声音。 人群里,一人蓬头垢面,见缝就钻,仔细一看,还能发现头发缠有血色。 “啊!哪里来的叫花子,快滚开!” “这是谁放进来的,还不快把人撵出去!” 黑藻头发里,一双眼隐约闪烁着亮光,她嘴里呢喃着:“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呢?我是新娘子啊,如歌要做新娘子了,嘻嘻,我的太子哥哥呢,快说。” “等等,这不是叫花子,好像是前太傅家的…...” “对啊,她是不是说自己叫如歌啦reads;[系统+综]我是蝎子不是蛇。” “别听一疯子的,虽然那秦如歌也是这里有问题,但好歹已入主东宫,成为太子妃了,眼下正与太子殿下你侬我侬呢,哪里轮得到这叫花子瞎想。” 前太傅家的嫡长女幼时受了刺激,脑子坏掉了,但也没傻得这么厉害过,好歹是千金大小姐,出入有婢女小厮顾着,怎么就邋里邋遢从乞丐窝里出来一样。 如此一想,实在是不可能。 此时,一名蓝衣侍卫挤到中间来,推押着“叫花子”往外走。 离了热闹圈,侍卫拐到一处阴暗的角落。 “你干什么,如歌要成亲的,你快放开,如歌要去找太子哥哥!” 侍卫伸头引颈,似乎在找什么:“李公子,李公子,人带来了!” 一坨圆滚滚的阴影从几簇竹子后晃了出来,蹑手蹑脚挪到他们面前。 “死丫头,让你跑!让你咬老子!老子还没爽呢,还敢逃!”胖子揪着她的头发一顿好打,解了气,才给了侍卫赏钱,偷偷带走了她。 “你,坏人!放开我!你坏!我咬——” “死丫头,还想咬人,等着,待会儿让你好受!”他及时缩手,将她塞到马车,扬长而去。 “公子,你打算带着她到哪儿?”驱车的小厮问。 “离皇城远些,本公子可不想碰到熟人,坏我好事。”他发出嘿嘿的笑声,面目猥琐,接着道:“就到西郊的仙月湖好了,够静,够野,现下应该没人。” 待到了那仙月湖,下了马车,小厮问:“公子,要小的帮忙吗?” 胖墩嫌弃地扬扬手:“去去去,一边去,就你还想分一杯羹。” 他摇摇晃晃拖着“叫花子”,没入草丛中。 “啊,又咬人,死丫头,看我的。” “喂,你怎么又撞岩石了,先前才刚撞了柜,撞死你啊,咦,怎么没什么气了?” 管他的,反正还有一点,身子还热乎着。 秦如歌迷迷糊糊中醒来,额头有些痛,还不止一处,身上是什么在乱拱? 眼前怎么这么黑? 她摸向额头,一手的粘腻,扒开干枯的头发,看看闻闻。 血? 又往下一看,她看到了什么? 一坨圆滚滚的玩意在她胸前放肆! 敢情是一只猪! 没有多想,她一脚踹上猪肚,身后就是冷湖。 扑通一声,色猪落水。 秦如歌拍掉身上的尘埃,衣襟上还有那头猪留下的口水,她厌恶地撇撇嘴,脱掉外衫扔了,然后走到湖边看猪拍水。 什么情况这是,她,穿越了? 2.002.秦如歌 她是22世纪的生物工程学专家,受聘于世界商业大鳄x公司,主要负责药物研究。 22世纪,人类科技达到空前高度,印证了思维量子化,能分离保存,也就是前人所说的灵魂离体。 然而由于环境恶化问题,22世纪全世界将面临生存危机,天灾*频频,罕见疾病大爆发,她率领团队研发疫苗,却赶不上怪病更新的速度。 无奈之下,他们联合科技部那边,试图通过传送“灵魂”,返回过去,以期望通过改变过去,影响未来reads;无限秘境。 看她现在的打扮,她好像回错时间地点了。这古色古香的地方,离科技太远。 还好这次行动,安排了十二人一同进行,就是以防传输途中出了意外,十二人里总有一个达到预期目标的。 由于偏差太离谱,现在她就算想再传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看来,她要在这地方活下去了,这里,是南越? 原主竟然也叫秦如歌,小时候受了刺激,疯了十几年,疯前的记忆紧紧锁在一角,她也看不到。 秦如歌眼里升起一抹玩味。 呵,今天,原本是她和南越太子慕容琰大婚的日子啊,怎么会跟一头猪在一起? 那,跟慕容琰在东宫温存的,又是谁? 额上的伤隐隐作疼。 第一次撞上,是她被人下药,扔在国舅府前,让这头猪捡了去,为保清白才撞的床头柜,清醒了些后,才咬伤这家伙,闯进了东宫。 第二次,则是刚刚不堪受辱,撞岩石求死,的确是死了,然后换了她。 秦如歌,以后,便由我接管你的人生了。 良善无邪如你,若是变成辣手,那些害你轻你的人不知有何反应呢? 想到这儿,底下突然爬上一手,抓了她的脚踝往下拖。 “秦如歌!你这疯丫头,竟敢踢本公子下湖,你下来!” 她甩脚一伸,轻易挣脱,然后狠狠往水面上那颗忽沉忽升的大头上踩。 “让你吃本小姐豆腐,让你吃这么爽,多喝点湖水清醒一下吧。” “秦、秦、噗、如、噗、你——咕噜噜——” 湖面冒泡,秦如歌驻足看了片刻,正准备转身走人。 脚跟刚拐了个弯,那人破水而出,趁她不备,拽了她的裙角往里拖。 她终究,落了水。 “呵,还有力气呀。” 这猪不仅体积大,力气也大,把秦如歌甩了老远,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两个人在湖里扭打,哪里知道,平日里怕事胆小的疯丫头,今天像是吃了大力丸,打人拳拳到肉。 胳膊抡着他的脖子,手肘压肩,将全身力量堆在他的肩上,这猪本来就被折腾够呛,体型又吃亏,坚持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再次下沉。 见气泡逐渐没了,她才放声嚷嚷:“救命啊,国舅家的大公子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啦,大公子太胖,浮不起来啦!” 重复叫了好几声,确定小厮能听到,往这边走动,秦如歌才赶紧往另一边的岸游走。 赶紧游,赶紧游,怎么还不到岸。 余光看到边边了! 忽然眼前伸来一条麦色藕臂,一只男人的手。 秦如歌愣了愣,随即搭上手,道:“谢谢。” 3.003.见面掐脖子,相爱相杀吗? 在那人帮助下,她爬上了岸。 岸? 手下是木板。 秦如歌环顾一周,这才发现自己上的是一艘精致的画舫! 她坐在甲板上,抬起头,拉她的人浓眉大眼,侍者服饰。 “谢啦,大哥。” “我家主子有请。” 这人态度冷淡,对她的道谢置若罔闻。 她突然想到,既然人家请她上船,那刚刚岸边水下的事,他们又看到了多少? 揣着满腹疑虑,她跟在小哥后头,抬眸探看一眼,只见前方有一人静坐纱帘之后,茶具在炉火中咕噜咕噜叫。 越是接近那身白中夹紫红,秦如歌便越清晰闻到一股隐隐带着涩味的莲香。 这个人是谁? 秦如歌脑海里并没有相关信息。 这种味道……好像是用来缓解顽疾的药味,但仅限于缓解,并不能治愈,这人,难道有绝症? 她意识流里植入了芯片,现在的她,有如一本百科全书,人类所知的医学领域知识存了海量。 “爷,人带到了reads;[k]有关幸福。” “嗯。” 侍者让开身子,让秦如歌暴露在灯影下,但是帘后的人压根没有看她一眼,却道:“过来。” 秦如歌没有意识到叫的是她,直到半响无人应,直到侍者向她投目,她才指着自己鼻子:“我?” “过、来。” 好傲慢的态度! 虽然承了他的情,也不是她求回来的,是他们自愿让她上画舫,大不了她再游远点儿,上岸就是了。 秦如歌郁闷地撩开帘子,瞬间被眼前的美色惊呆。 雪色锦袍为主调,纹以貔貅复刻图腾,收边及两襟缀以紫红两色锻料,内衫好几层也以渐变色递进,繁华丽色铺了一地。 这人,静,若雪山松魂,狐鬼魑魅,乃白纸中描的一笔浓墨,深刻,唯一。 若是动…… 眼前似有风过,喉咙被迫收紧,秦如歌双瞳一缩,难受地想掰开颈间桎梏。 “你,你这家伙,让我上来,就是为了掐死我吗?” 他那芙蓉颊忽如春风过境,吹起了一丝笑纹,竟是惊人的残狞:“恭喜你,猜对了。” “我、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白眼欲翻未翻,她仍旧没有放弃挣扎。 “你污了本王的眼,脏了本王的耳,破坏了这山水一色,还有知己的乐声,就、该、死。” “呵,干掉了一个淫贼,又来一变态。” 可拉倒吧! 这夜黑漆漆的,什么山水一色? 至于乐声,那更无稽,她压根没听到有什么乐声。 卯了吃奶的力,秦如歌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同一时刻,双手不再挣扎,反而摸向他的腰腹,掐了他的气海。 只见他浑身一颤,抿紧唇,虽仍捏着她的咽喉,却松了几分力道。 “很生气吧,没人敢这么吐过你口水是不?” 男人怒目圆睁,却定在当场,不说,不动,不呼吸。 从他自称本王开始,秦如歌就在猜测他的身份,太子大婚也不参加,久积顽疾,还貌美如花,吧九不离十,该是南越的守护神,燕王凤明煌了吧。 “你肝胆结郁对不对,胸闷气短对不对,憋着,快憋着,这口血要是吐出来,你也离死不远了。” 话落,他噗的一声,点点腥红染遍眼前娇颜,失了知觉。 靠!瞧准了她脸喷! 必须踹下湖! 鞋底未贴他的颊,暗影掠过,数道闪着寒光的刀指着她。 她双手高举。 “别激动,本小姐能救他,大概也只有本小姐能救他。顺便能麻烦一下,你们谁帮我捎封信到东宫,给容侯和前太傅?我是,秦如歌。” 4.004.你最好真的是她,否则都要死 “什么,秦如歌,你是秦如歌!” 一人从舫顶翻落,也是龙章凤姿,只是眉角眼梢,多有轻佻味道。 见她狐疑望着他,那人笑吟吟道:“在下孟玄色,姑娘若真是秦大小姐,此刻应在东宫,又怎会在仙月湖,额……” 这些人,果然全看见了,却没有一人帮她,冷眼旁观白菜被猪拱! “难道,是太子派姑娘来刺杀王爷?”说着,孟玄色目光转冷。 这家伙的脑回路简直了! 秦如歌在刀剑以对的危机中,淡定拨开藻发,露出清研纯美的脸庞。 “秦如歌如假包换,这脸,世上仅此一张,不信拿去鉴鉴reads;汉宫之毒医王后。至于大婚,这事你该问慕容琰,不是问我。” “可在下怎么记得,秦大小姐疯癫痴傻,不是你这般牙尖嘴利,头脑清晰得很。” 她指了指脑门上两个包:“看到这战绩没,撞清醒了。快把他抬到塌上,再不急救,该死翘翘了。” “如何信你,你若是其他人派来的杀手,王爷还有生机?” 关键是,就算她真的是秦如歌,撞一撞清醒了,那也于事无补,毕竟她不是大夫,只是一名疯癫多年的蠢女人,一无是处,学无所成。 “把她押下去好好看守,若王爷有什么不测,再拿她祭王爷英魂。” “慢着…...”虚弱近乎无的声音。 孟玄色侧身一看,对上那人无底的墨眸,震惊道:“爷——” 他赶紧蹲下,扶起他。 “让她试试。” “可是,她来历不明!” “你该清楚本王现在的情况,若有人说能救,本王愿孤注一掷。” 他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吐血,就连神医也断言,他这身病,若一天吐血三次以上,就算不死,也只能是活死人了。 适才他虽然晕了,仍支着最后一丝精神力努力听四周动静,听到她说世上只有她能救他,他好像在黑暗的水池里抓到一根稻草,拯救他的希望。 “能能能,只要你老人家事后不要再惦记小女子的性命,我马上把你从阎王殿拉回来。” 凤明煌冷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捏着她细嫩的下巴:“否则,你还是要给本王陪葬。你最好真的是秦如歌,不然,秦如歌一家,连同容侯府的人,都得死。” 她倒吸一口凉气,愣愣看他倒在她身上。 这人,是认真的。 真是心狠手辣,就算她不是秦如歌,秦如歌的家人也要死,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秦如歌凝定心神,道:“帮我准备一个清净的房间,还有大夫需要用到的医药用品,我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统统不许进来碍事。” “你一个人在里面,谁知道——” 孟玄色打断侍者,道:“既然王爷有令,我们遵从。但是希望你别忘了,王爷稍有差池,你是逃不了的。” 清一色的黑衫暗卫将画舫团团围住,虽然不似一开始逼在她转身之间毫无空隙,但紧绷的压迫力更浓郁,因其杀气更深。 孟玄色凝重地挥手:“带她去吧,小心扶好王爷。” 待侍者领秦如歌入了舫内,孟玄色召来一人。 “到东宫打探一下,跟太子大婚的到底是谁,还有,给容靳、秦伯夷带个口信,让他们到这儿来一趟,秘密行事,明白吗?” “明白。” 那人隐没在夜色里。 孟玄色不敢松气,赶到内舱在门外盯着。 但愿,王爷是对的吧。 5.005.顽疾,毒胎,他竟能活到今日 确定室内没有闲杂人等之后,她撕了床单被铺悬挂在床的四周,以防有人偷窥。 植入式芯片功能不一,而她主要用到的是理论知识,精密仪器、注射器、疫苗统统没有,基本草药的样本倒是有一些,但都是少量。 他之前烧的草药,主要用于疏导气血以防积淤,还能促进伤口愈合,他身上这种草药香很浓,想来已经用了很多年。 秦如歌有了猜测,消毒银针,往他的食指指尖刺去。 果然,鲜血不断,若不采取措施,便会一直流血不止。 如此残躯,他竟活到今日! 先前他掐她之时,她挣扎的时候把了个脉,发现他体内的气横冲直撞,毒根深种,多达十余种,该是从娘胎带出来的reads;[系统]女王是怎样炼成的。 当时她还以为是这时代的医者造诣不行,无法为他解毒。 现在才明白,不是解不了毒,是他们根本不敢解。 每解一种毒,都有可能呕血,而他的体质,最忌讳出血,稍微一个小创口,都能要人命,更别说大出血。 外伤尤可介入各种手段,人为止血。伤口在内腑的话,相当于直接入鬼门关。 芯片里能用的不多,权衡良久,还是针灸最靠谱,但是要避开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简直是世纪难题。 秦如歌往床头柜上的香炉加了好几把带莲香草药,又从芯片里转换了几味药草,一并加进去,药味浓郁了几分。 指尖的血慢慢停止流出。 呼,应该可以了,针灸的伤口许是不成问题。 按着芯片里精密的人体图,还有对应的止血穴位,一一刺下。 拿起他的手,把腕脉。 时间一点点的过,脉搏一点点的跳。 微弱,还是微弱。 汩汩鲜血从嘴角渗出。 期间,秦如歌又往香炉添了好几次料。 她也忐忑,毕竟医疗条件简陋,把握不是十分十。 外面的人更是忐忑,主子是因为黑暗了来了一丝光,不顾一切抓住,万一这光只是他眼前一花呢? 他们压根不相信差点被欺凌的她会是救命菩萨。 怕只是拖延计罢了。 眼前的门咿呀一声开了,她擦着额角的薄汗,道:“无大碍了,你们让随侯的大夫看看吧。” 他这种残躯,身边定是少不了圣手。 孟玄色摆摆手,左侧一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赶紧去了,未几便出来。 “孟爷,主子脉象平稳,跨过鬼门关了!” 至此,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孟玄色不得不对她另眼看待:“没想到,姑娘竟有真功夫。女流,不能漠视啊。” 秦如歌还未来得及谦虚,就被一阵吵杂引走注意力。 “滚开,别乱碰我家侯爷,想打架吗?” “如歌,你真的在这儿吗,如歌?” “歌儿!是爹不好,爹怎么就看不住若月那丫头呢,竟让她李代桃僵。歌儿,你在哪儿,你放心,爹一定为你做主!” 秦如歌定睛一看,被凤明煌的暗卫团团围住那为首的两人—— “哥,爹,你们终于来了!” 容靳循声转身望去,灯火之下,亭亭玉立,冷静自若的少女是谁,不正是他的胞妹秦如歌么。 只是,她眼里的痴然呢,哪儿去了? 6.006.走,去东宫搅它个天翻地覆 “你——你是如歌?天哪,我的宝贝女儿怎么成这样了,你的衣服呢,怎么全身湿透了,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欺负我家闺女!?” 前太傅秦伯夷推开挡他的人,冲到秦如歌跟前,拉着她左右打量,心疼得不得了。 他把秦如歌护在身后,向孟玄色等人发难:“好哇,好一个燕王,好一个仗势欺人。” “前太傅,你家如歌小姐是王爷做主救上来的,可别本末倒置,拿好人当贼了reads;第一千金驾到。” 秦如歌推开老爹,一巴掌抡到孟玄色面前,他吓了吓,微白了脸。 好在,没真打下来。 五指收拢,食指指着孟玄色鼻尖,这女人眼里锋芒似刀。 “如歌,你说,是不是他们欺负你,如果是,大哥这便为你做主。” 容靳不着痕迹挤开秦伯夷,秦伯夷愣了愣,秦如歌见状,便想起这对亲父子自小关系就不好。大哥六岁过继容家之后,鲜少回秦府,倒是她一年里有一半时间待在容侯府,那里除了大哥,还有外祖父外祖母,对秦如歌溺宠备至。 秦如歌收敛神色,笑道:“不是,大哥,快让你的人把刀剑收起来。这一切都是拜东宫那人,还有我的好妹妹所赐。” 她怎能说她刚刚差点被凤明煌掐死,他们真打起来,容侯府是敌不过燕王府的。 而且凤明煌警告她的话仍历历在耳,为免多生枝节,还是不说为好。 “如歌,你能清楚说话,你,你好了?” 秦伯夷的疑问,也是容靳的疑问。 她大致解释一番,又让他们看她头上的伤,说是因祸得福。 父子俩还未来得及高兴她神智恢复清明,就被国舅家猪公子意图强夺她清白的消息激怒。 “什么!?李纯仁那色胚他敢!?” “哼,你还想不明白么,李家,姓李的,跟那个女人,还有秦若月秦观心肯定脱不了关系。” 秦伯夷目光一震,靳儿说得对,他是李纯仁他爹的妹夫,若不是妾室李姮娘从中作梗,嫁入东宫的又怎会是她的女儿,差点被她外甥糟蹋的又怎会是亡妻所出的如歌。 想到这,秦伯夷愤恨交加,又有些凄酸,他怀着歉意看向秦如歌:“如歌,是爹不好,差点害了你。你放心,爹一定为你做主。” 秦如歌倒是坦然,抬眸迎了他的视线,问:“如今在东宫的,是秦若月,还是秦观心。” “是……若月。” 她点点头,转而对上孟玄色探究的目光。 “容侯和前太傅都给佐证了,本小姐是如假包换的秦如歌,现在,本小姐可以走了吧?” 孟玄色抬手,优雅地做了请的姿势。 “走,我们去东宫,搅它个天翻地覆如何?” 说完,也不等父兄赞同,率先走了,秦伯夷叹了叹,便和容靳一同随了她去。 “孟爷,主子还没醒,贸然放她走真的好吗?” 孟玄色移步舫栏,目送他们一行人远去,浅笑道:“你还没有这如假包换的秦如歌聪明,她刚刚的意思是,有了秦如歌这个身份,以后燕王府的人想找她,易如反掌。” 这世上,只要有了身份,还怕找不到人么。 而且,他们现在去东宫闹事,今夜以后,秦如歌的大名,应该更响亮了。 呵,李代桃僵么,有趣。 7.007.大闹东宫 “秦若月,慕容琰,你们给我出来!” 喜宴到了现在,杯盘狼藉、宾客已有醉意,差不多该是时候散了。 然而这声怒斥,瞬间唤醒众宾阑珊睡意。 他们定睛一看,被那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少女惊了。 乱发早已拨到脑后,不复先前“叫花子”看不清脸。她是淤泥中生出的白莲,这张清丽的脸蛋,不少人认得。 “啊,是秦如歌,她怎么在这里!” “不对啊,她这身打扮……那跟太子在一起行了大礼的又是谁!?” 此时,一妇人奔至秦伯夷身前,妇人身后还跟着一名少女,容貌姣好,和秦如歌有三分形似。 “老爷,你们上哪儿去了?妾身找了你老半天reads;[星际]女王。”她瞟了眼秦如歌,狠色、得意一闪而过,如今躺在太子身边的是若月,她秦如歌又能如何? “我带你去正殿,他们一定在寝宫。”容靳拉了秦如歌就走,看也不看李姮娘一眼。 “你等着,我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秦伯夷一把打掉妾室李姮娘扶来的手,快步跟上秦如歌兄妹。 “娘,那傻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李姮娘眯眸,是啊,她好像……恢复正常了? 不过,秦如歌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纯仁那儿么? “快,心儿,我们快跟上,老爷一时糊涂不顾后果,我们可不能犯傻。” 李代桃僵,欺君瞒上是死罪。 若任由秦如歌闹大,整个秦府都得遭殃。 “大胆,此乃东宫重地,何人乱闯,退回去!” 东宫守卫拦了秦如歌等人,容靳两指夹住那兵将的刀刃,竟生生折断。 “容、容侯?” 容靳轻嗤,下令:“闯!” 容侯亲卫为其开路,这一路,刀光剑影,走在前头的男女,气势汹涌,其后跟着的宾客,指着到太子寝殿看热闹,举世瞩目的大婚,闹到现在,俨如闹剧。 其人已经逼到步阶,再进几步,就要直闯寝殿了。 “容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太子寝下多久了?” 东宫的人急得团团转,彻底失守的一刹,东宫的门开了。 “怎么回事,闹什么。” 那人扶着脑门,披一件杏袍,盘扣未扣,可见底衫浆白,墨发微湿,几缕垂在襟前,看着有几分凌乱。 他面容俊朗,似乎有点疲惫,操劳了一天,还赶着洞房,能不累么。 众人见状,心叹,到底是迟了呀,木已成舟。 “慕容琰,秦若月呢,把她一并叫出来!” 她是…… 太子慕容琰神色微变,呢喃:“秦如歌,你怎么会,那里面的是——” 装,继续装,她就不信聪颖深沉的太子殿下,会被李家的人玩弄鼓掌中,怕是就连他的母后,也就是李姮娘的胞姐,南越的皇后,也在这事上插了一脚! “太子哥哥,对不住,若月也是情非得已……”细如蚊呐的女声从太子寝宫传出,略带哭腔,光是听着这声音,就能想象那人梨花带雨的模样。 太子哥哥,本该是死去的秦如歌专属的,以前她们俩姐妹是不敢当着她的面喊这么亲热的,如今睡了一觉,当了枕边人,太子殿下便成了太子哥哥了么,呵。 慕容琰后背抵在门板上,震惊道:“若月,怎么是你!” 嗤的一声,秦如歌直接刺破他的假面:“太子,你跟太子妃欢好之前,也不认认脸,辨明正身么?” 8.008.打的就是你的太子妃 “本宫宴上喝多了,寝宫里光影暗淡,若月与你又有几分相……等等,秦如歌,你,你。” “我怎么了,我不傻了,太子殿下很吃惊?” 是啊,以前慕容琰到太傅府,她总追逐跟随着他,连他上个茅房也不放过。 慕容琰厌弃她,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让一个疯女人追着跑了十载,换了是她,她也怕了。 偏偏皇帝不知抽了哪根筋,非把她配给慕容琰当太子妃,这家伙当然不干,才联合秦若月演了这一出戏。 毕竟这两人在秦伯夷还未告老辞官之前,已经眉来眼去,看上眼reads;虫族帝国。 “事已至此,秦如歌,你还想如何?” 她疯,他瞧不上,她不疯,他还是瞧不上,无论怎么变,秦如歌终究是胸无点墨的愚莽女子,不值他多看一眼。 秦若月吸吸鼻子,走到慕容琰身后,牵了他的衣袖角,她和慕容琰一样,身上披着的,不是喜袍,而是一件桃红色的披风。 这神情,这举止,无声宣示着主权。 东宫的太子妃,坐实的不是秦如歌,是她秦若月。 秦如歌看了这对狗男女一眼,寝宫里,帐幔重重,床脚边红纱碎袍遍地,好像在说,这一晚,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所以,他们高兴的时候,就要唆使李色猪来毁掉她么!? “如歌姐姐,若月实在不明白你还来这里讨什么嫌,我们帮你留了颜面,不拆穿你,你倒好,竟不识感恩,还来东宫闹事!” “秦若月,你闭嘴!”前太傅怒斥。 这不斥还好,一斥,秦若月也来气了:“爹爹,你一直以来就袒护她,我也是你的女儿!”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她是你姐姐,你竟然,竟然联合——” “说呀,怎么不说下去?”秦若月笑了,她就知道爹为了那女人的颜面,不会把表哥意图不轨的事情抖出来,不然将来嫁不出去的只会是秦如歌。 “你这孽女,老夫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老夫枉为人父!” 秦伯夷气极,上前就是一巴掌,但是让太子挡了。 “岳父大人,若月已是太子妃,你随意打骂,不好吧。” 打了太子妃,丢的是他东宫的颜面。 啪的一声,始料未及。 秦若月懵了,她被打了,被秦如歌打了! “我这一掌,打得可一点也不冤枉,前太傅动你的太子妃不得,那皇上御封的南阳郡主偏就打了,如何,到皇上那儿告状?” 秦若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埋到慕容琰怀里,啜泣道:“太子哥哥,你要为若月做主啊。” “秦如歌,你不要太过分了,撕破脸面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脸色阴了,不忘安抚佳人。 伺机而动的李氏母女见状,赶紧上前拉了秦如歌。 “如歌快随娘走吧,别闹了,大不了到了秦府,你爱打爱骂都随你。” “别碰她,她只有一个娘亲,不是你,别乱认。”容靳抢回秦如歌的手,不着痕迹推了李氏一把,浑身写着一个大大的鄙夷。 李氏脸色煞白,该死的,那个女人的儿子,从来不给她脸面,更是打心里看不起她。 “如歌,你不走,非要在这里受人非议吗,你难道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丢了清白!?” “娘,你别说了。”秦观心在于事无补的时刻说话,自然是为了让一起看起来顺理成章。 只见李氏果然捂了嘴,喃喃了一句:“瞧我这管不住的嘴,都说什么了。” 9.009.讨个公道 众人哗然。 难道是因为秦如歌发生了什么意外,秦府才不得不换了人? 清白,对了,秦如歌这是什么打扮,裙不裙衫不衫的,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还全身湿透了,贴身的衣物几乎将她的曲线暴露无遗。 她是现代人,再暴露的衣着也能接受,但是这些人的眼光像是针扎,忒不舒服了。 周身一暖,是容靳的外袍披来reads;妖舞扬威。 容靳厉目一扫庭院里细声说是道非的人,冷声道:“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 为了保护妹妹,他不希望今晚仙月湖发生的事让太多人知道。 但是那个李纯仁,他是万万不会轻易放过! “秦如歌,你到本宫这儿来,无非是为了太子妃之位。本宫明确告诉你,不、可、能。你若是识趣点,侧妃之位,可以为你安排一下。” 权当,施舍给她了。 “皇上驾到——” “太子,你眼里可还有朕这父皇?” 太子目光一沉,来得可真是时候。 “儿臣,拜见父皇。” 在场的人,一一行了跪拜礼。 “免礼,都起来吧。” 皇帝慕容均正值壮年,倒是俊朗精神。 “皇上,如歌姐姐她,已非完璧,若月情非得已才自请代嫁,此事不关太子殿下。” “哼,是嘛,没有琰儿策划,你们敢在朕眼皮底下碰这种欺君犯上的大罪?” “秦若月,你怎么就知道我已非完璧,你亲眼看到的吗?” 这话问得她一哑,尴尬地退了一步。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给朕说清楚!” “皇上,你的好儿子,南越的好太子,还有我的好妹妹,秦若月,这两个人处心积虑毁我清白,先是下媚药,又把李纯仁招来,若不是我秦如歌命大,撞石没死成,还撞了个脑息清明,身强体健,才有机会一脚把李纯仁那头猪踹下湖。否则,现在皇上面前的秦如歌,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冷冰冰的尸了!秦如歌自知福薄,也不稀罕太子妃这么尊贵的位子,只求皇上看在亡母舍身为主的份上,为秦如歌主持公道!” 秦如歌每说一句,皇帝那脸便青一分。 “如歌以前虽痴傻,但也没害着谁。在家里,我们捧着她,呵着她,掉一根发,我们都心疼不已。可如今,他们这些人欺她神志不清,便弄这么一出偷龙转凤,还意欲毁人清白,这可是一个女人的命!皇上,与太子的婚约,乃是天子之言,若是皇家无意,何必欺人欺己,我们如歌不稀罕!”容靳还嫌妹妹说得轻了,又补上几句。 “呵,骗谁呢,她不稀罕?那太子哥哥每回到秦府,不要脸追着他跑的人是谁?” “闭嘴!琰儿,这就是你自己选的太子妃吗,懂不懂礼貌,知不知分寸。” “若月。”皇后李元馨朝新晋的太子妃摇头。 秦如歌抬出了亡母,那人在世时,可是皇上的左臂右膀啊,乃长安城都统,曾掌红翎十二骑。 皇后明白,皇上促成秦如歌和慕容琰的这门婚事,其实很大原因在秦如歌亡母身上。 但她更不希望,那个鲜衣怒马的女人,再与皇室有任何瓜葛。 毕竟,他们李家人,在那女人、在容侯府的阴影下,活得太不是滋味。 她可不想,再清洗一次外戚势力。琰儿若想打稳根基,外家的势力相当重要。 10.010.割发断婚,自由身 “父皇,秦如歌她无证无据,凭什么指控儿臣和若月。你看看她现在这样子,父皇难道还是坚持要儿臣娶她为太子妃,丢尽皇家的脸面吗?” 慕容琰说的其实不无道理。 皇室可以接受一个神智有损的傻子,但不可能接受不贞不洁的女子,就算是当侧妃,也已经相当勉强,太子妃是断不能为。 “如歌,朕知道此事一定伤了你reads;弃妇宝典。只是皇家颜面不能不顾,你对琰儿情根深种,侧妃是有些委屈,不过除了太子妃之名,其余的一切,朕代太子允你。以后在东宫,谁要是给你脸色看、怠慢了如歌,朕第一个不饶他,你看如何?” 这个结果可不是太子等人乐见的,除了太子妃之名,皇上给秦如歌的,分明是太子妃之实啊。 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都在想着应对之法,太子妃,秦如歌是万不能当的! 却不料—— “不了,如歌要脸。既然太子嫌弃,我何必凑这热脸蹭太子冷屁股。皇上,如歌要的公道,可不是这个。” “哦?是怎么样的公道,说说看。”皇帝眯眸,她竟然提意见了,痴蠢不再,倒有几分那人的气度,血缘么。 她垂眸片刻,转向容靳:“哥,有小刀么。” 容靳抽出一柄匕首交付她手上,他这妹妹,想干什么。 只见秦如歌撩起一簇湿粘的发,从中间隔断,干脆利落,毫不惋惜。 “秦如歌和慕容琰的婚约,有如此发,今后两断,男女婚配再无瓜葛!” 她要的,是她弃太子,而不是被太子弃。 她要的,是秦如歌的自尊。 皇帝沉凝片刻,才道:“你要朕公告天下,为你们作断婚书。” “没错,望皇上成全。” “秦爱卿,你的意见呢?” “就依她的吧。” 在来的路上,他已做好打算,无论如歌想怎么样,他都支持她的决定。 这是一位父亲,仅能为女儿做的一点事。 皇帝终究是叹了叹:“罢了,到底是跟琰儿无缘。明日朕便下旨,为如歌琰儿正名。” “今日的事,是丑事。你们秦府李代桃僵,未经允许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本该诛九族。但念着如歌是受害者,还有皇后太子,不可不顾,明日一并下旨抬正秦若月,算你们秦府这次无罪。” “秦爱卿,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女人,好自为之。还有你们,太子,太子妃,今日过失,少不了你们的责任,回去罚抄金刚经各五百遍。” “儿臣遵旨。” 一场闹剧,就这么不是滋味的过去。 慕容琰没想到秦如歌竟断得那么干脆,她以前不是最喜欢他的么,怎么不傻了,喜欢也散了。 男人的自尊心只缠了他片刻,便放下了。 秦如歌这种女人,甩了干净,他巴不得! 只有一点不悦,为何这番折腾下来,被嫌弃被抛弃的,是他,不是她。 这女人,真是死要面子。 而他,丢了面子。 “携太子妃休息吧,你们今日也累了。” 皇帝冷淡地摆摆手,秦若月脸色微红,羞赧地瞅着天人似的太子,太子低首勾了嘴角,温言道:“进去吧。” 11.011.妖孽盯上了她 门彻底合上前,鬼使神差,他瞥了那不卑不亢的女人一眼,竟然,一点遗憾之色也没有。 “如歌,到皇后那边坐坐?朕有好些话要问你。” 例如,她忽然劈开混沌,变得伶俐过人。 容靳抱拳道:“皇上,舍妹落湖受了惊,臣想先带她回去歇息,能否改日再宣。” “是啊,皇上,如歌今日有些乏了,抱歉。” “如此便罢了,回去好生歇着,朕改日再召见就是了。” 请辞后,容靳秦伯夷便护着秦如歌离去。 皇帝笑容渐散,半响,道:“皇后,你是不是有话该跟朕解释。” “臣妾——”皇后心头一跳,惊了。 “国舅的公子是怎么回事。” 这事,还是要给如歌一个交代,只是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提,他给足了皇后脸面,希望她不要不知好歹。 东宫墙角的那颗枣树黑影一晃,有什么东西隐遁了。 仙月湖,画舫。 孟玄色脚步轻快,嘴边含了一丝笑,入了内舱reads;我想活下来。 塌上之人闭目养神,妖冶,却是无情。 “哟,这才半天功夫,主上你的脸色好多了,看来那秦如歌真是深藏不露。不但性子多端,医术更是高明。” “说正题。” “她没有提起主上半个字,放心吧。” 凤明煌醒后,发现指尖有小创口,便马上央他去盯紧秦如歌,要是多话,便当场格杀。 “不过,她知道了主上的秘密,留她一天都是祸害,玄色认为,此女不能活。” 若是让人知道他血流不能止,该鸡犬不宁了。 凤明煌睁眼,眸底划过瞬间的璀璨。 “可她能短短时间内止住本王创口流出的血,此前,没有先例。” 那人断言他活不过这几天,他再次破了预言,当年二十岁的坎,他过了,他知道,这次他还能活下去。 只要,留住那个女人。 主子这表情,好似势在必得。 那位秦大小姐,日后麻烦了。 “去,起清她的底,人,不可能一朝一夕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本王要清楚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神医、怪医、邪医,不管是什么,都不是自小痴傻的少女该有的医术。 除非,她这些年一直在演戏。 “咳咳,咳,咳咳咳。” “主上莫动气,不能再咳血了。”孟玄色拿起镊子夹了药草到香炉,药味渐浓。 凤明煌神色微变,这药味,怎么变了一点,不涩了,只剩清香,是她动的手脚? 他扒开布包上的草药看了几眼,确实多了片片扁长型香叶。 他感觉呼吸,比以往更顺畅了。 “秦如歌是么。” “哈啾!” “莲儿,快带大小姐回房换身衣服,别冷着了。” 秦伯夷叫来婢女,支走秦如歌,便转过头怒视李氏母女。 “说,是不是你让纯仁干那档子事!?” 容靳嗤道:“你又何必问,她只会说不是,但是你相信吗?” “大公子,不对,容侯何必挤兑我,你已经是容家的人了,我们秦家的事你管得着吗?” 李氏愤恨睨着他,以前他是秦如靳的时候,处处挑她刺、恶整她,老爷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他当上侯爷了,随了容家姓,容靳,呵,还乐于找她麻烦,看来这辈子是不死不休。 “啊——” 李氏左脸一辣,万没想到秦伯夷打了她。 这是头一回,认识他以来,不曾受这般对待! 12.012.那种没眼光的男人不要也罢 “你打我!” “你以后要是再敢算计歌儿,绝不仅这一掌!” 李氏捧着脸后退,频频摇头,自嘲。 “我在秦府到底算什么,不过是个讨人嫌的,不管你信不信,秦如歌的指控,我一概不知!心儿,我们走!” 秦观心恨恨地跺脚,道:“爹,你太过分了,这样伤娘的心。” 说完,赶紧跟上怒走的李氏。 “她倒是嚣张,仗着有个当皇后的姐姐,骑到你头上来了,哪儿有一点出嫁从夫的自觉。” “靳儿……” “我去看看如歌怎么样了。”冷冷扫了秦伯夷一眼,容靳拂袖入内。 秦如歌闺房门外,莲儿正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姜茶,容靳夺了过去,莲儿为他推门,便听里面的人连打三个喷嚏reads;锦上春。 容靳皱眉,吩咐:“莲儿,去看看大夫来了没。” 他勺了一勺姜茶,凑到秦如歌嘴边。 秦如歌见是他,安然笑笑,伸手接过:“我自己来。” 容靳拖了张凳子,靠着她坐下。 “你呀,恢复了正常,倒是少了点可爱,以前你最喜欢哥哥喂你的。” 秦如歌侧着脑袋想了想:“如歌以前花痴属性,不是应该最喜欢慕容琰喂才对?” 容靳神色微峻:“你怨吗,太子妃之位明明是你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不用掩饰,直接跟哥哥说。” “哥,实话说,这场婚宴,你是不想参加的吧。” 呼,好冷,姜汤好暖。 为了尽快了断和慕容琰的婚约恢复自由身,她愣是折腾了半宿,受凉了。 哼,这笔账,也得算在那对狗男女身上。 见他不语,秦如歌又道:“容侯府的人那么疼我,但外祖父外祖母都没来,他们又岂会不知太子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不愿将我托付于慕容琰。” “如今秦如歌清醒了,也算是看清了他的为人,你说,那种没眼光的男人,配得上我吗?” “不配,那种没眼光的男人,不要也罢。” 容靳轻勾嘴角,沉了好些天的心终于松了。 真是因祸得福了,如歌这一撞,直接撞出了让他们满意的性子。 如此,碧落城容侯府里那两位,应该要乐得放鞭炮了。 莲儿没等来城里的大夫,倒是—— “大公子、大小姐,宫里来御医了。” 兄妹俩互看一眼,容靳淡淡道:“请进来。” 御医进来作揖行礼,恭敬道:“皇上担心南阳郡主,派微臣来看诊。” “不必多礼,快给如歌看看吧。” 御医望闻问切,确定秦如歌只是受了点风寒,开了方子便急着走。 秦如歌视线跟着他忽悠转的身子,问道:“御医走得这么急,还有别的事吗。” 那人闻言身形顿了顿,才道:“国舅大公子情况危殆,微臣还要上李府一趟。” “皇后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是,皇后。” 见她没什么要问的,容靳挥挥手,那御医便匆匆离开了。 “死了也好,这样不用为兄再想法子教训他。” “御医急得满头大汗,可见皇后施了重压,那头色猪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没死更好,这样为兄又有乐子可寻了。” “……”她这大哥,好像也有些恶趣味啊。 13.013.这是见鬼的节奏吗 她当时没让色猪直接沉塘,是不希望这么快和李家、皇后撕破脸。 李家九代单传,就靠着李纯仁传宗接代了。 若是独苗死了,她一定麻烦得要命。 至少,李纯仁要死,也不该死在她手上。 “很晚了,你也累,回去休息吧,我泡个澡也该歇了。” 秦如歌喝完姜汤,休息片刻后,让莲儿准备热水沐浴。 伤风感冒,泡泡热澡、蒸桑拿能使全身微微出汗,达到驱寒目的。不过作古年代的南越国,并没有桑拿,只能泡泡热澡了。 大木桶蒸汽袅袅,莲儿正欲为她宽衣,秦如歌挡道:“不用了,这里我自己可以,你出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 “是,是的。” 大小姐的眼神好凌厉! 以前多可爱啊,跟小白兔似的reads;锦上春。不过,她还蛮喜欢大小姐现在的样子,很……帅? 秦如歌卸尽衣衫,除了脑袋,整个人没入温水中。 “吁——”爽! 她哼哼唧唧,吟着调子,当然是现代流行音乐,可惜再也听不到了。 她当时怎么不植入一些流行元素的芯片呢? 浴桶旁边的支架上放着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瓣,竟然还有蓝色绿色的。 奇怪,蓝色玫瑰花是不存在的,除非用染料人工培植,难道南越还有这种技术? 指尖的花瓣转化为信息流,传导入芯片里,竟与资料里的样本蓝色妖姬不符合,系统自动生成新品种,取名:蓝玫瑰。 靠!这里难道是平行世界?有着她的世界没有的品种! 秦如歌兴奋了,科学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前方的未知,而他们则去挖掘。 她闻着花瓣香,搓着花瓣澡,水流泼落肌肤,背靠浴桶,闭眼享受着此刻的放松,完全感觉不到有危险者闯进。 直到风声微动,眼皮下的亮色暗了暗,她才警觉睁开眼。 房间里的烛光,灭了。 “谁!?” 无人应她。 “莲儿!” 靠!这么猛?不会遇到同类,一簇信息,俗称鬼的玩意吧! “你他妈别装神弄鬼,出来!” 刚一说完,烛火又明了。 一人艳若桃李,慵懒坐在她斜侧左手边,自斟自饮。 他刚喝一口,蹙眉,竟把嘴里余下的茶尽数吐在脚下的地上,道:“凉了。” 这时,秦如歌才闻到一股淡淡莲香,那人捧着手握暖炉,定定凝着她。 她嘴角抽dong,狠狠坐下浴桶,把下巴都几乎浸没,说话冒泡:“燕王殿下,你除了有一见面掐死人的偏好,还有偷窥女人洗澡的陋习?” 他指腹摩挲炉壁,眼底淡漠。 “本王这是光明正大的看,偷窥,那是梁上君子所为。” “你——” 他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静坐,不该看的都看不到,她暂时还算安全,撇了撇侧首屏风上挂着的衣物,好像远了点,伸手,真的够不着! 凤明煌看着她可笑的举动、生动的表情,眼底生了一抹似笑非笑:“要本王帮忙吗?” 秦如歌皮笑肉不笑道:“那就麻烦了。” 修长的手一掀,带起一道劲风,屏风倒下,差点打了秦如歌个措手不及。 凤明煌目光加冷,她这身手,不像有底子,倒是反应很快。 秦如歌忍着揍人的冲动,快速裹好身子。 可真是光明正大!就这么冷冰冰地盯着她穿衣服! 14.014.本王这身子,你有几分把握 身子仍是湿的,衣物紧贴,她掠到凤明煌眼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当然,凤明煌怎会任人鱼肉,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吐了口水,还妄想打本王?” “我要是卑鄙点,给王爷急救的时候,王爷早就被大卸八块,吐吐口水,打一下,算得了什么。” 他捏得她的手腕咯咯响:“哦?这么说来,本王应该感激你的不杀之恩了?” “是这个理。” 倔强的女人。 明明痛得要死,却不服软求饶。 他放了她。 “月黑风高,有什么事改天说不成?燕王闯入我闺房,想干什么?” 他的喉咙轻震,哼了哼:“以你的姿色,你觉得本王想干什么?” “我的姿色?我姿色怎么了?有前有后,洗了澡换一身人穿的衣服,这脸蛋儿,多清丽脱俗reads;女东家。”秦如歌挺胸翘屁股,摆了个s造型,脸不红气不喘道。 “……” 他瞟她这两眼,鄙夷、嫌弃、恶心。 秦如歌权当看不见,坐在他隔壁的位子。 “不过,你也的确不敢做什么。嗯,正确来说,是不能不是不敢。” 她不怀好意笑笑,接着道:“哥们儿,你,到现在还是童子身吧。” 他凤目圆睁,诡光乍现后隐没。 继续听她涛涛大论。 “你这身子,运动太激烈,容易爆血管。我看,只要你的敌人用一出美人计,王爷兵败如山倒啊。额,当我什么也没说!” 说到最后,他欺身前来,将她困顿在他阴影下方寸之间。 他的指腹移到她的腹部,似在寻找,忽然,他瞳仁微缩,嘴角勾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度:“先前,你就是掐了本王这里是吗?” 她高举双手,无比虔诚道:“我投降,彻底投降。” 但是,凤明煌是什么人,仁慈在他这里,是个笑话。 指腹仍是该重不重,该轻不轻,恫吓性十足。 “这底下就是你们女人生息孩儿的腹地,毁了它,就等于毁了你,本王说得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要总把女人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它没有这么重要,快放开。” “是嘛,那毁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艾玛,气死她了,肝疼! 在她浑身僵硬之际,凤明煌松了手:“这一次,本王放过你。可是你谋害本王吐血一事,必须连本带利还回来。” 秦如歌赶紧拖走凳子,坐远了。 “你想我怎么还?” 心里大概有谱,还是等着他说。 凤明煌沉凝片刻,深深看着她。 “本王这身子,你有几分把握?” 亏得他没好意思说治好,想必他也知道很难,比登天难。 先天性血友病是遗传缺陷,无法根治,只能预防,业内称呼这类人为玻璃人,一碰就出血不止。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南越的传奇,绝对是一个奇迹。 如此一碰就碎的人,竟然是所向披靡的战神。 记忆里,有关燕王的传闻,其中有一件就是他但凡上阵杀敌,盔甲都是特别定制,封得人体严严实实,脸上还带了鬼面。 这人的武功,据说也是出神入化的。 秦如歌默了默,小心翼翼道:“燕王体内的毒,多达十数种,也许还不止。一时半会,我也不能说能全解了,但至少可以设法让王爷抑制毒发,慢慢研究。但是出血不止这个嘛,可能很很很难。” 15.015.随遇而枕,这是她的房 秦如歌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可千万不要暴走啊。 半响,那人才轻轻颔首,秦如歌这才松了口气。 “好,你的欠债,就以为本王治疗为偿。” 他突然站了起来,秦如歌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后来想想,他大约是谈完了正事,要走人了吧。 秦如歌也站了起来,打开门,只见莲儿在一边睡成一滩,肯定是他动的手脚了。 她做了请姿,笑嘻嘻道:“好走,不送了。” 这人,连眼梢也懒得投她一下,直直往床榻走。 喂喂喂,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这里可没有暗道,现在这时辰鬼也睡了,正门走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撩开被子,躺了上去。 “一路赶来,累了,本王歇一宿,明日再走。” “……”这什么人,雀占鸠巢reads;[系统+综]我是蝎子不是蛇!她磨着牙,“那我睡哪儿?” “你们秦府就只有这一间房?” 他是赶她到客房睡的意思,可她能去吗,明日一早要是让丫鬟发现睡在她闺房里的,是一个男人,南越名声最躁的燕王,她还能做人? 秦如歌在心里大骂凤无赖,往地上铺了几床被子,窝了一肚子气躺下了。 这家伙,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他不好奇她的身份吗,痴傻多年的秦家大小姐怎么一夕间能医善医。 还是说,他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境地。 如此想想,傲气如燕王,有这样一副不得志的残躯,也是可怜。 想着想着,秦如歌不知不觉睡熟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的呼吸平稳了好一段时间。 那人无声下了床,指腹在她脸上脑后耳际检视。 无缝,是真的。 还有先前在仙月湖,痴傻撞岩的也的确是她。 他籍着她沐浴,趁着她无衣物蔽体,将她光洁的背刻在眼底,毫无疑问,是养在深闺女子才有的无暇,不似杀手之流。 她真的,是秦如歌? 那个,被慕容琰弃如敝屣的傻女人? 一只蚊停在她颊边,他目光微闪,抬手欲挥斥。 怎料她一掌拍死成浆,黑红不一。 他眉角抖了抖,冷眼看她撇撇嘴,依旧睡得香甜,身上的被子早已七斜八落。 又有蚊子飞来,他将床头的暖炉放到她侧边,香气驱走飞蚊。 越看那一角黑红血浆越不顺眼,他抽了腰间的白绸巾,沾水抹掉。 嗯,狠狠地抹。 期间她不自觉抽来几掌。 秦如歌睡梦里只觉有人拿她当搓衣板,使劲搓使劲搓,搓你妹啊,滚开! 凤明煌厌弃地拎着被污染的白绸巾,放到烛火上烧毁,这才重新上床睡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秦如歌翻了个身,定了定,睁开眼,突地坐起身。 室内香气不再,往床上看去,被褥整齐叠放。 那人,已无影无踪。 她走到妆台前,只见台子上有一张纸条。 写着:本王会再来,或是,你等候传召。 她愤怒地撕了纸条。 “当自己是皇帝老子了,还等候传召!” “大小姐大小姐——” 莲儿冲撞而进,秦如歌无语道:“急什么,横冲直撞的,淡定一点,什么事?” “老爷让你快点躲起来,国舅爷来寻晦气了。大小姐,你脸怎么了?” 16.016.还没死,寻什么晦气 “我脸?大概是蚊子叮了,李纯仁死了?” “没,没有。” “没死,那他寻的哪门子晦气。走,瞧瞧去。”她无视了莲儿传达的中心思想:老爷让她躲,兴冲冲地要去凑热闹,“我还没有寻他们李家晦气,他倒好,先送上门来了。” “大小姐,老爷让你别到前头去的呀。” “我爹示弱,我可不示弱,我还有账要清算呢reads;末世之黑夜帝王。他们来了多少人?色猪也来了?” “都来了,国舅爷父子,太子太子妃都来了,还有国舅府的打手,东宫的侍卫。” 说到那个妃字,莲儿不安地看了主子一眼,发现她不痛不痒,顿时觉得稀奇,大小姐,好像真的放下了。 其实大小姐本身长得就不差,若不是心性智力差了别人一大截,长安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又怎会落到汝阴侯世子的妹妹,乐雅郡主头上呢。 “莲儿,把院子里的打手都带齐,输人不输阵。” “哦,哦,好的。” 莲儿驻足停看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竟看出了潇洒,看出了风度,看出了一般女子没有的东西。 莲儿不知为何自己会叹息,会说:“如果大小姐是男儿身,一定能迷倒不少人。” “是啊,大小姐竟然才是最像夫人的人。” 有人无声无息在她身后,忽然飘来一句。 莲儿低蹲了身,往后一看,是一名两鬓已白的老奴, “陈叔,是你啊。” 陈叔是秦府的老人,莲儿年纪比秦如歌要小,没见过秦伯夷的原配夫人,陈叔对那亡人却是很熟悉。 他瞥了莲儿一眼,冷淡道:“大小姐让你找打手,还不快去。” 莲儿这才脚下抹油,溜了。 秦如歌赶到的时候,秦府前厅里满满都是人,有东宫的、国舅府的,还有容靳的人。 她挤到前头,就见两个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的男人脸红气喘,揪着对方的衣领,看样子是要打起来。 李氏和两个女儿在一旁劝架,容靳慕容琰则袖手旁观。 秦如歌无语了,这大哥,至于嘛,跟爹是前世掉乱骨头了? “去,把李纯仁阉了。” 闻言,李纯仁他爹李无恙一把推开秦伯夷,护在色猪面前,骂骂咧咧:“容靳,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看我家纯仁,让秦如歌害成怎样了,御医差点没救回来。还说把他打得内腑破裂,伤了肾,以后传宗接代都成问题。” “是嘛,那就是他活该,阉不阉也没差。” “国舅爷,你不要给本小姐乱插罪名。” 轻声起,视线全聚焦在她身上。 秦如歌,这是秦如歌? 不是不知道秦如歌是美的,但是为什么一个人眼里有了神采,竟然能颠覆印象。 她,是一抹丹朱,是水上红鹤,在人群中如此出众。 画龙点睛的韵味,在她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爹,就她,就是这死丫头,爹,你必须让她嫁给儿子。”他要把她娶回去,日夜折磨,让她知道狂揍他的后果! 死肥猪,脸青鼻肿,出入被人抬着,依然只有下半身活着脑子死了,口水如柱脏了秦府的地! 李无恙冷笑:“秦如歌,你来得正好!” 17.017.再揍一次 李纯仁盯着她。 慕容琰盯着她。 李氏两个女儿盯着她。 整个大厅除了父兄,都盯着她! 倒是秦若月先反应过来,委屈扯了扯慕容琰的杏袍:“太子。” 为什么他一直盯着秦如歌,以前又不是没见过reads;汉宫之毒医王后。 慕容琰回过神,给了她一个稳定心神的浅笑。 他只是,有一丝惊愕罢了。 “如歌姐姐,你别误会,舅父来,是向爹爹提亲的,不是来找麻烦。你看,既然你跟表哥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何不就此下嫁,两家欢喜,外面的人也不会有什么闲话。” 秦若月水眸楚楚,柔弱无骨攀着慕容琰这株金枝,那眉眼,怎么看都是在无声说:看啊,他是我秦若月的人了,你秦如歌就是个失败者。 啊呸,捡到渣男当成宝了。 “若月你说的什么话,你大姐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少造谣多舌。歌儿,你进去,这里有为父,谁想强娶都不成。”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女儿他是管不住了,又有太子护着,教也教不成。但是保护歌儿这孩子,他还是可以的。 “老爷,如歌这孩子名声已经坏了,你是不知道,今日妾身跟闺中密友聚了聚,她跟纯仁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怕是市井也已经有了谈资。” 秦若月推了推太子,示意他出头。 他薄唇轻抿,片刻道:“女子终归要嫁人,国舅毕竟是皇亲国戚,配秦府,秦府不亏。秦大小姐若是放高姿态,不愿将就,恐怕,日后难觅夫婿。” 慕容琰啊慕容琰,昨儿个晚上还不够你反省的么,还要趟这浑水。 既然你不仁,那她,便不义。 “太子,你一下说秦府配国舅府,是秦府高攀,一下说下嫁李纯仁是将就,到底是看得起国舅府呢,还是看不起国舅府。” 秦如歌这一说,直接挑起李无恙父子心中一根刺,怎么着,现在连太子也鄙夷纯仁了么。 国舅虽有个皇后妹妹,还有个前太傅妹婿,但是仁儿的亲事一直让他跟纯仁的娘头疼。 一是样貌不得体,不但胖,还丑。二是性好色,多流连花楼,强占了不少良家妇女的便宜,在长安城,若说谁的名声臭也臭不过自家儿子。 所以那天妹妹找他商量设计秦如歌一事,他才欣然赞同。秦如歌傻是傻了点,好歹长得好看,纯仁也喜欢。 没想到,秦如歌经历一番死里逃生,傻气没了,还把纯仁害个半死,如今还很可能没了生养孩子的能力,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既然是她害得纯仁如此,那便由她来还! 李无恙咬咬牙,道:“秦如歌,你不用挑拨我跟太子,你嫁也好,不嫁也好,今天李家这媳妇,是娶定了。来人,抓人。” “本侯看谁敢动!”容靳将秦如歌护在身后,大手一挥:“谁的手脚越雷池半步,全砍了。” 慕容琰拧眉,他们来,是劝嫁,不是抢人的。 舅父实在冲动。 “慢着,舅父。南阳郡主是父皇亲赐的,殊荣尊贵,舅父若是乱动,父皇怕是要怪罪。”待李无恙愤然撤了人,太子才接着道:“秦如歌,你跟纯仁的事情,父皇听说了,也觉着你下嫁李府是最好的归属,这才默许舅父上门提亲。” 题外话 谢谢卿风拂雨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么么哒~ 18.018.这里太危险,跟哥哥回去 什么,竟然是皇帝的意思。 秦如歌不由猜测这里头是几个意思。 她不明白,起先皇帝为何将她赐给太子。 现在,又是李纯仁。 这两个人,都是皇后一派。 莫非,皇帝以为,把她拉到太子的阵营,于他们一派有什么助益。 秦府没有实权,他们图的,只剩容侯府了吧reads;魔道极尊。 也就是说,在她之后,下一个就是兄长了。 秦如歌垂下眼眸,不卑不亢道:“还请太子回去禀告皇上,就说秦如歌宁愿一辈子不嫁,也不愿委身欲夺如歌清白的李纯仁。” “就是,大不了秦某养她一辈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无恙蠢蠢欲动,奈何太子厉目警示,只得按捺火气。 “既然你如此坚持,本宫回去如实复话便是。舅父,走吧。” 还欲再说什么,容靳危险邪恶的声音传来:“慕容琰,如果我是你,我会马上拎着自己的女人跑快点。来人,把李纯仁往死里打,打出秦府。” “你,容靳,你敢——” 不用容靳回答,一连串惨叫声直接告诉李家父子答案。 容侯亲卫,还有莲儿带过来的打手,足以让国舅府知难而退。 毕竟东宫的人只是来看热闹的。 慕容琰也是个阴险的,容靳刚说完,他跟秦若月马上就不见了。 李氏想去帮忙却帮不了,只能朝着容靳乱吠:“这里是秦府,不是你容侯府!” 秦伯夷牵着秦如歌、容靳离开,冷冷抛下一句:“他是我的儿子,秦府不是我儿子我女儿的,那是谁的。” 李氏抖如落叶,踉跄。 秦观心扶了她,不忍道:“娘,不嫁给表哥也好,那女人揍得表哥这么惨,嫁过去指不定闹出什么事。若是李府因为她出了什么岔子,你们后悔也来不及。” 李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现下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两个亲生女儿里,她的观心是更出色、聪颖的,本来她跟皇后姐姐属意观心为太子妃,可惜太子更喜欢若月,观心也意不在太子,而是南越最不可攀的人。 “观心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想着那人,不切实际,娘亲着手为你谋谋亲事了,好么?” 秦观心一听这话马上抽手。 “不要,娘,观心认定了那人,非他不嫁。” 她不会看错人的,她不做凤尾,也不*头,要做,就做凤头,那人,将来一定是南越最厉害最无上的人物。 秦伯夷把秦如歌等人带到了后院,老叹气:“这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连李纯仁这种差点害你失贞失节的家伙也考虑在内。” “这里太危险了,再待下去,皇上下次不知又让你嫁给谁。如歌,随哥哥回碧落城吧,家里两老总念叨着你。” 秦伯夷闻言跳脚,万没想到被自己儿子撬墙角啊。 “歌儿刚从你碧落城回来没几天,这就要接回去,不成。我已经少了一个儿子尽孝,怎能再抢我一个女儿。” 容靳横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么,况且,当初是你让我们去给外祖父外祖母尽孝,怎么,父亲大人后悔了?” “你,靳儿,你对为父,就不能少些敌意?” 他哼声,不语。 19.019.容靳中毒 秦如歌打着圆场:“好了,你们父子就别犟了。碧落城我先不去了,替我向二老问好。如歌不是小孩了,这边的事情,我顾得来,你放心吧。皇上那边,他若是强硬,今天李纯仁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打发了。我看,皇上此意,是借着由头,送他们父子上来秦府讨打。” 说的也是,他们想事情还没有这刚清醒的丫头通透。 “歌儿,说起来,你这脸是怎么啦,红红的。” 她刚才在妆台上的铜镜瞄了眼,只以为是蚊叮的,爹这么一碰,倒是有些刺痛。 她摸了摸,没有起包,不像是叮咬。 脑海闪过一人艳绝的姿容。 是那家伙做什么了吗。 说起来,她昨夜好像做了梦。 “没事,可能昨夜有蚊子,挠过了头,红肿了。” “既然你坚持,那我自个儿先回碧落城了,你若是哪天想来就来reads;[红楼+系统]薛府有只东都狼。半年期限一过,我马上来接你。” 秦如歌笑着点头:“我送你出城。” 兄妹俩走到秦府大门的时候,容靳眼前一暗,差点倒下。他半跪着,扶着脑门晃了晃。 “哥,你怎么了?” 男子身重,她勉力才扶起他一点点。 指尖搭在容靳脉息之间,秦如歌目光一黯。 “哥,你这两天,进食过什么?可有见过什么人?” 容靳见她一脸凝重,愕然道:“没有啊,吃食都在秦府,只是昨夜在东宫吃了些酒肉,怎么了?” 她抿抿唇,她无缘无故懂医术,该让他知道吗。 “没什么,我看你气色不好,还是去找大夫看看吧。” “可能是昨夜睡得不好,不用了吧。” “不行,讳疾忌医,容易小病酿成大病,你必须随我来,莲儿!” 秦如歌交代了莲儿几句,莲儿到账房拿了银票便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容靳拒绝无能,唯有任凭秦如歌带他去了医庐。 大夫看诊以后,一脸难色。 秦如歌把大夫带到一边,莲儿紧紧跟在她身边,这也是秦如歌吩咐的。 秦如歌朝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将银票递上:“大夫不必紧张,你诊断不出我家大少爷什么病什么痛不稀奇。” 大夫接了银票,傻眼了:“这,公子的脉象很怪,好像是中毒迹象,可是老夫把不出来什么毒。” “嗯,你只需要按我们说的做就可以了。” 秦如歌莲儿大夫在那边密谈,容靳百无聊赖,心里也隐隐有丝异样。 半响,那人回来,叹了口气:“公子,你,中毒了。” 容靳蹙眉,冷道:“毒?” “小店鄙陋,没有能解毒要用的珍稀药材。这些,公子想想有没有法子找齐。”大夫将方子递给容靳。 容靳快速扫了方子一眼,诸如红雪莲、太岁这类,容侯府药库也没有。 容靳将方子交给容侯亲卫,让其快马加鞭回碧落城看看缺了哪些。 兄妹离开了医庐,容靳眯眸道:“昨夜的宫宴,是皇上、皇后、太子,还是其他人。” “哥,这些药,南越有两个人,应该有。” 他点头,道:“一个,是药师谷的怪医。” 秦如歌补充:“另一个,就是燕王凤明煌,我去找他要。” 毕竟她救了那家伙,人情上,应该不会推拒吧。 找他要? 容靳听出不对劲。 “如歌,你跟他,很熟?” 20.020.离他远点 咳咳。 她心虚地清了清喉。 “也不是,就是昨晚他救了我,人还蛮好的,跟他打个商量,也许他愿意呢。” 这话说出来,差点闪了她的舌。 他诡异地笑:“凤明煌,从来不是好商量的人。要想从他身上挖一点好处,还回去的,必是多倍。” 秦如歌目光闪烁,容靳紧逼:“其实昨夜我就觉得稀奇,凤明煌不会多管闲事,救一个无关痛痒的人,哪怕你是秦府的大小姐、容侯府的孙小姐,你跟他,必然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如歌,你瞒了什么?” 她的大哥,怎么就这么机警呢。 既然如此,凤明煌,只能对不住你了。 她吞了吞口水,踌躇道:“大哥,那个,咱们打个商量,如歌说了,你不能生气,不能寻仇,必须当没事发生reads;[红楼+系统]薛府有只东都狼。” “这么说来,还真的发生了什么!” “额,当我没说过好了。” 秦如歌还什么都没说呢,容靳已经怒了。 那她还说个毛。 “不行,你必须说,我答应你,不做什么就是了。” “打勾勾。”秦如歌竖起尾指。 容靳嘴角抽搐,才说她长大,怎的又幼稚了。 她讪讪然收了尾指,摸摸鼻子道:“既然你说了不做什么,我信你了啊,希望哥哥别辜负如歌的信任。那个,他昨夜拉我上船,是为了临死前做一只快活鬼,她看我落湖晕厥,以为没救了,就,那啥,当然,他还没来得及做点真的,就病发了。” “后来那个叫孟玄色的及时找了人来救他,竟然跨过鬼门关了。这只可怜的童子鸡为自己差点犯下冤孽,心怀愧疚,自己说欠我一个人情。” 噗,这番话下来,惊呆了莲儿、容靳。 凤明煌真的是这种人吗! 不可能!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那家伙也不让说的。那个,他娘胎带毒的事情你们也清楚吧,好像说碰不得女人。” 这么说起来,也是啊。不过,凤明煌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远离女色吗,怎么听着有几分凄酸呢。 “好了,我只能说到这里了——欸,哥你干嘛!” 容靳大街之上,光天化日拔了剑,大步前进。 “他竟敢辱你,我去杀了他!” 晕,他竟然相信了。 这谎言编出来,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你说话不算话呀,气死我了,你要真去,我不拿你当兄长了!” 容靳见她气得要哭,只得愤怒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最终收了剑。 “好,我不动他,但是,你也不能再去找他!” 又是一个想占她便宜的贱男人。 “可是他欠我一个人情,不拿白不拿。” 容靳瞥了她一眼,道:“这事,我去他那儿解决。只要报上你的名号即可,莲儿,送大小姐回去,不许让她出门一步。秦如歌,你给为兄记住,以后离那尊鬼神远点儿。” “……” 大哥,他难道,是妹控? “欸,你悠着点,记住我刚刚的话,要是打起来,我不会原谅你的!” 啧,跟男人说话说不通啊。 秦如歌抓住跟在容靳身后的一名亲卫,叮嘱:“吃食方面,一定要记得用银针试毒。提醒他,小心周围的人。” 亲卫点头:“小姐放心,属下记住了。” “去吧。” 21.021.妹控,凤明煌你个卑鄙小人 “大小姐,你是骗大公子的吧。” 莲儿很机灵,从她吩咐她做事起,她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 她是秦如歌疯后进府的,却仍能对一个痴傻、不懂辨是非的人交付真心,好好伺候,可见是能用之人。 秦如歌觉得,莲儿对她这两天的古怪言行一定很吃惊,但是她没有问,只是服从她。 很好,她喜欢话不多的人。 “莲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忠诚?” “大小姐可能不记得了,莲儿是大小姐从市集里捡回来的,那时大小姐可能只是觉得好玩,一时多嘴说要莲儿,但是莲儿一辈子不会忘记,当日大小姐说‘跟着如歌,如歌给你好吃的’时,脸上的笑容多好看,那时奴婢就发誓,今生,只要是大小姐要求的,莲儿一定遵从reads;玄天战铠。” 如今她苦尽甘来,大小姐拨开云雾,变得聪颖有加,这样以后就没人能欺负她了。 秦如歌笑了,蛮欣慰:“莲儿,当日之言,我一日在世,便一日作数。” “谢大小姐看重,莲儿一定为大小姐肝脑涂地。” “不用涂地了,你现在先去打听一下,我想开间铺子,卖药的。就在这长安城里,你秘密行事,不要让人察觉。其余的,不要多问。” 莲儿眼里有疑惑,但还是乖顺道:“是,莲儿这就去。” 秦如歌打算以第三者名义开一间卖药的铺子,她这里其实也有兄长缺了那几味药,但不好拿出来。 而且芯片储存量虽大,但是药物种类很全,每样只有少许样本,用掉就没有了。 她还得想办法搜罗珍稀药材,以免用量告罄。 凤明煌那儿,用药量想必非常大。 当然,开铺子,是为了吸引她要吸引的人,广积人脉。 皇帝那儿,她总觉得不踏实,还是让自己强大起来,比较保险。 画舫里,凤明煌听着孟玄色奏琴,看着今早边关刚速递来的折子。 孟玄色指下是音符,脑里却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心二用,不是什么难事。 “你让那柳兰锦逼到画舫度日,如此本末倒置,玄色也是醉了。” “她赖着燕王府不肯走,本王又杀她不得,不然你让本王如何?” “娶了不就得了,反正老王爷不也是这个打算。从小精心呵护养大的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啧啧,好生浪漫。” 嗤! 弦断了。 孟玄色差点被断弦弹脸,抱怨:“喂喂喂,这是鼓山明琴,很珍贵的好吗。” “是珍贵,还是贵罢了?” 珍贵,鼓山明琴琴色一般,不过是木头炒得价高。 轰的一声,舫身摇晃。 孟玄色吓了一跳,傻傻道:“怎么回事,地震吗?” 只听—— “凤明煌,你个卑鄙小人!” 孟玄色恍悟:“啊,寻仇的,倒是好奇,谁胆子这么大。声音,好像有些耳熟。” 那人劈开纸木门,剑指凤明煌。 换来的,是更多闪着寒光的刀剑。一时间,画舫内剑拔弩张。 凤明煌神色不改淡漠,视线依然在折子上梭巡。 嚣、张。 “容侯,容靳,你来,找死?” 两个字,两个字蹦出,意味深长。 22.022.本王喜欢你家妹子,择日抢人 凤明煌不怕,孟玄色倒是猛吞口水。 乖乖,那是剑,利刃,稍微刺一下,主上他。 “容侯有话好好说,放下,快把剑放下。” 容靳气不是,笑不是,什么人?好像他拿剑指着的不是凤明煌,而是这个得了多动症的男人。 “侯爷,小姐的话。” 亲卫提醒,容靳这才不情不愿把剑扔给亲卫。 不请,席地自坐。 凤明煌这才看他一眼,眉梢挑得老高:“让你坐了吗?” 容靳摊开手,亲卫将方子递上,他扔到凤明煌面前。 “本侯是代舍妹而来,这些药材,燕王府上可有?” 容靳瞄了一眼。 药,他再熟悉不过。 这几味,都是世间罕有的。 “有是有,那又怎样。” 怎样,他问怎样。 容靳再哼:“不怎样,燕王欠了舍妹人情,本侯代她来讨。” 凤明煌笑了,孟玄色看得出来,这个应该叫做怒极反笑。 “她说,本王欠她人情?怎么说的?” 是说,他差点掐死她? 容靳竭力平复怒气:“燕王心知肚明。” “不说,本王怎么知道自己欠了什么reads;贵女奸商。” 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又埋首折子。 容靳怒拍矮几,那木质玩意碎成两节,凤明煌眯眸,危险的声线:“毁了本王的东西,知道规矩?” “你差点毁了舍妹清白,可又知道规矩!?” 孟玄色本来左拧右拧不知道该怎么劝架,一听这话,傻住了。 等等,那秦如歌,到底说了什么? 很明显,凤明煌也是惊了。 “她这样说?” “快把东西拿来,本侯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动手,燕王想必也不希望动干戈吧。” 凤明煌久久不语,半响,眼底才浮起一抹玩味,一抹异色幽蓝。 “玄色,去燕王府把容侯要的东西带过来。” “主上……” 什么情况,主上还默认了?分明没有吧,整件事情,他一直在场。 “还不去。” “好,好吧。” 待孟玄色跑了一趟燕王府,把容靳要的东西给他,容靳片刻不愿多留。 他下了画舫,差不多走远,突然传来一声以内里传音的男声—— “本王喜欢你家秦如歌,打算择日抢人,容侯放心。” “凤明煌——” 亲卫簇拥而上。 “侯爷,不可冲动啊,这是激将法,你难道不懂?” 气血冲上脑门,容靳眼前一黑,失了知觉。 “侯爷——” 孟玄色透过纸窗戳的空洞,看着容侯亲卫将那人抬走。 “主上,看那容侯气色不大好,好像是中毒了。” “秦如歌为了从本王这里讨药,编了这么个谎言,大约是很重要的人出了事。” 秦如歌,真是谜团一样的女人,疯病莫名其妙好了,又有了起死回生之能,想必,容靳这方子,也是出自她手。 容侯府的人,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容侯府孙小姐每年有一半时间待在容侯府,人尽皆知,人皆不知的,也许,是这半年时间里,她都做了什么。 疯病,会不会,仅是障眼法。 若是,现在不要这障眼法了,又是何故。 “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难道是太子的人?” 凤明煌淡淡垂下眸子,不置可否。 能看得见的敌人,不是最可怕的。 秦如歌,善医的手你有了,自保的能力,保身边人的能力,你有吗? 23.023.休想 “休想,凤明煌,你休想!” 昏迷的男子念念有词。 秦如歌有些汗颜,什么状况。 “凤明煌怎么他了?” 亲卫无语片刻,才道:“小姐,侯爷是被气的。燕王说了,喜欢小姐,打算择日抢人。” 她瞪着牛眼,不可置信:“他他他真的这么说?” 亲卫无比慎重点头。 天! 凤明煌绝对是怒极才会说出这种话。 这句话绝对不是表面这样的意思,他分明是要毁掉她的意思。 “既然拿了药,快按量煎服。” “属下这就去。” 秦如歌碰了碰容靳的额,有些烫手。 “莲儿,去凿碎地窖里的冰块,用布包些来。” “好的。” 待容靳醒过来,已经黄昏了reads;大叔的疯狂职业生涯。 秦如歌扶他坐起来,喝了药,精神了许多,烧也退了。 “我看你身体不适,要不迟两天再回碧落城。” 容靳摇首:“那下毒的人,只怕图的别的,我要赶紧回容侯府坐镇才是,再休息一会,便启程了。” 如此也好,待他查清了一切,才好把如歌接回去,如今碧落城不像表面看起来平静,她回去也不甚安全。 起码皇帝现在还是看重如歌,这里有御医坐镇,应是无碍。 虽然,他并不信宫廷的人,这次中毒,也没通知那些人。 秦如歌点点头:“也好,你回去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托人送封信来容侯府,别藏着掖着,反而更担心。” “我知道了,别担心。” 没过多久,秦如歌送走了容靳一行人。 许是心里有些急,不坐马车,是骑马赶回去的。 “大小姐,要回去了吗?” “先不回,快晚上了,我想逛逛夜市,到茶楼吃个茶点该差不多了。” 秦如歌吃完了晚饭,在夜市闲逛,莲儿回秦府支会了一声,便拿着披风赶来和她会合。 秦如歌披着酒红色的披风,青丝半挽,惊鸿一瞥啊。 “得了,我想一个人逛逛,你先回去吧。” “可是。” “回去,别让我说第二次。” “好,好的。” 她在面具摊挑着,到铺子坐镇也许用得着。 忽而,身侧气压一沉,眼前微暗,她往地上看去。 精致的锻锦靴,往上,白的衫,熟悉的点缀色彩,紫的斗篷,莲香袭来,她看不清这人宽大斗篷帽檐下的脸,只看到下巴那一截玉色,也该知道是何方神圣。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人多人杂,伤着碰着,麻烦的是她。 那暗沉阴影下的一点红轻启:“这种货色,怎么拿得出手。” 他抽出一条白绸巾,搭在秦如歌腕间,握了她的手腕,往灯火旺盛的繁华之地行进。 孟玄色悲哀地撑着纸伞追着,务求挡住主子本已暴露无几的脸。 入了一处灯火通明的楼阁,乃造型奇特的六角楼。 每一层每一面,设着不同铺位,全罗列着闪瞎眼的宝贝,无一不是珠玉绫罗等贵重物品。 他们爬到三楼,那人撩开帽檐,无疑是他,凤明煌。 斗篷紫得发红,这人斜斜倾来一眼。天吶,妖孽,她的小心脏受不了。 她捂着胸,憋着一口老血,转开视线。 妖孽勿看,延年益寿,还是专注面具吧。 24.024.摇摇尾巴,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凤明煌取下一个碎钻白面具,样式新颖,变形百合花瓣状,正是秦如歌一眼相中的。 这妖孽,审美眼光跟她差不多啊。 面具递到胸前,她伸手去接,面具突然后退。 “想当幕后女神医?” 秦如歌眯眸,这妖孽,还有他不知道的吗。 今早才让莲儿打听铺子消息,他晚上就找来了。 “你这表情,很不甘?不必不甘心,这算不得什么。整个长安城的人,别说是你秦大小姐,只要挑起了本王的兴趣,只要那人撅起屁股,本王就有办法知道他要干什么。” “知道就知道了,关键是,王爷知道之后想怎样。” 他拎着面具,绕着秦如歌转圈圈。 “听说,本王差点毁你清白?” 秦如歌浑身一抖,半响才颤声道:“王,王爷不是忘了昨晚您老人家闯我闺房的事了吧reads;我的老公有点冷。” 正确来说,在这年代,看了一个女人洗澡,清白就丢了,她只是换了个发生时间。 秦如歌横了孟玄色一眼,非礼勿听,他都不懂得避忌么? 孟玄色回以一个闪瞎眼亮白牙的完美笑容。 只听凤明煌道:“这不是只看了背,前面看不到么?” 秦如歌怒了:“你还想看前面!?” 他冷笑,鄙夷上下扫视。 “不想,没什么好看的。” 孟玄色知道主子昨夜闯了秦府,却不知道还有这等香**啊,他从来不知道主上有这种嗜好。 看人家姑娘洗澡,还把背白白看了去。 稀奇,的确稀奇。 “既然王爷也占了便宜,我这么说,也算是为我哥讨个人情,王爷,此事,不如就此作罢?” “怎么,容靳回去没传递本王的话?” 她皮笑肉不笑:“王爷是指择日抢人?王爷应该不会这么想不开吧,我的名声今日烂成这样,你还愿意背上骂名。” “自然不会。” “……” 可凤明煌有一句话没说,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否则,秦如歌又该气得牙痒痒了。 面具扔到她头上。 “开了铺子也好,这样,本王找起你也方便得多。” 秦如歌高兴地收下厚礼,这才认真打量起六角楼。 打理这地方的人不多,只有三几个,但是物品却不知道有多少种。 而且他们进来到现在,后进的客人非富即贵,客流量很少。 凤明煌来了,根本不需要人带路或是介绍,如入家门熟络,而且店面打工的伙计对他均是低伏恭敬姿态。 “燕王,这楼,莫非是燕王府名下的铺子?” 孟玄色点头代答:“是的,这楼子只接待贵客,一般人可进不来,秦大小姐是王爷第一个带进来的女人。” 秦如歌嘲道:“那还真是三生有幸了。” “秦如歌,你胆魄不错。” 猝不及防,他,眼界高于顶的燕王,竟然夸了她。 吓死宝宝了。 “皇榜今早发下,虽掩去你断发恳求与慕容琰断情的细节,整个长安城仍是谈论得沸沸扬扬。外间褒贬不一,但本王却很欣赏不拖泥带水的人。” “所以呢?” 他玩味勾唇:“选铺位一事,本王会为你多加留意,所以,别太快被整死了,本王等着看好戏。” 25.025.白莲花心悦君兮 别离后,秦如歌暗自想着凤明煌的话。 这个燕王,虽然危险,但却是最强悍的靠山。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小心些,撞伤了我家爷,小心你小命不保。” 孟玄色的声音? 秦如歌回头一看,遥遥几丈之外,一朵空灵白莲花盛开,跟前是表情淡漠的妖孽,凤明煌。 咦,那女的如此眼熟,绯色的颊,欲语还休,害羞得像一株含羞草,这不是秦观心么? 怎的,她喜欢的人,竟然是那变态的燕王? “对不起,对不起,燕王殿下,我一时走得急了些,没看到路,您可有伤了哪儿reads;我的老公有点冷。” 那丫压根不理她,当她透明,幽魂一样飘走了。 “等等呀,燕王殿下,你是恼了观心吗?” 白莲花一路追上,可是脚程明显不是一个段位,追着追着就丢了。 她恼恨地跺跺脚,可恶,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她费尽心思攀上去,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深刻印象,就这么搞砸了! 白莲花无功而返,秦如歌抱胸靠着墙,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直到白莲到了正前方。 “观心妹妹这么晚了,还出来瞎逛?” 秦如歌指名道姓,秦观心吓了一跳,惊愕地看向她。 “你怎么在这里!”她瞬间想到什么,娇颜失色,“你,你都看见什么了!?” 秦如歌笑了,靠近她,欺身贴着她道:“碰瓷,想识情郎,我都看见啦。观心妹妹,原来是这么大胆的女子呀,佩服佩服。” “你,你胡说,你再造谣,小心业报!” 秦如歌移了身子,冷冷盯着她弯得快成拱桥的身子:“可惜呀,心悦君兮,君知也当不知。明月照沟渠,人间惨事。” 拍拍她的肩,秦如歌走人大吉。 留下秦观心气白一张俏脸。 这弃妇!竟然如此嘲笑她! 为什么这样丢脸的一幕,会让秦如歌看了去,她恨! “秦如歌,你今日嘲笑我,他日,我秦观心便让你受人尽可夫的唾骂。” 而此刻,秦观心尚不知道自己心仪的人,和秦如歌关系熟络。 秦如歌回了秦府自己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 被褥明明没有残留那人的味道,可她就是隐隐约约觉得有种莲香。 “啧,莫不是入脑了吧,该死的凤明煌。” 想不到秦观心竟然喜欢凤明煌,那妖孽是不能行房的,她定是不知。 谁要嫁给他,那就是嫁了个太监,活守寡的。 “嗯,要不要考虑一下把他们凑到一起,守活寡,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虐待。” 这个秦观心,以前没少联合下人整秦如歌,而且都是下阴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秦若月倒是手段没有她高明,不时露出马脚让秦伯夷发现。 忽然窗门震动,烛火一颤。 秦如歌有了前情阴影,弹跳坐起。 听了听,外面呼呼声。 原来是风,也对,愁什么呢,那人今天没有道理还来。 她赶紧地躺下,想了一下日后怎么整治秦观心等人,慢慢便睡着了。 题外话 今天开始每天两更,凌晨和下午四点,努力存稿中,群么么哒~~ 26.026.朕替皇儿补偿你 没隔几天,皇帝召见了秦如歌。 约在了御花园,一身金色龙袍的帝王,不时往塘子投饲。 公公通传说秦如歌到了,那人才回过身来,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 “如歌来了,快过来坐。” 秦如歌行了礼,便按着皇帝的意思,在八角亭下的石桌旁坐下。 “御医先前说了,你的疯病已经完全好了,如此,朕便放心了。” “谢皇上关心,也感谢皇上这些年安排御医为如歌治疯病,大概也是药石有灵,这次能彻底好起来,许是少不了以前服药种下的根。” 皇帝沉凝着点点头,上下打量她reads;我的老公有点冷。 今日她一身枣红,却不是一般少女那种婉约裙装,而是改良过了,腕部束着,吊着好几根长短不一的细带,裙脚改短收起,布料乃缎质非纱罗,似是裙和劲装的复合品。 既将她少女身姿称得婀娜,又带出些许英气勃发的气质。 这样的女子,配给琰儿当太子妃,恐怕是不妥的。 皇帝不由想起那英姿飒爽的旧人。 “如歌,可怪朕让纯仁上门提亲?” “这事又没成,怪皇上什么,怪皇上让他们送上门来,好教如歌打他们一顿?” 皇帝哈哈大笑,龙颜甚悦。 “唉,到底是太子负了你。你说,想要什么,朕替皇儿补偿你。” 她想了想,眸底闪过精光。 “其实,这次情醒,如歌希望能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皇上,婚姻大事,能否交由如歌自己选择。” “这,秦爱卿那边......” “我爹那边不是问题,如歌谢过皇上隆恩。” “唉,好吧,如你所愿。” 她这么说,好似先斩后奏,皇帝又觉愧对秦如歌,自然没有多做坚持,随她所愿了。 “如歌这次因祸得福,对行医救人起了兴致,不知皇上可否允许如歌随太医院的御医学习?” 她正好需要一个过渡,将她的医术落实,不然藏着掖着瞒得了别人,最亲近的家里人也是瞒不了多久。 “学医?你可是金枝玉叶,朕亲封的南阳郡主。医乃士农工商之外,属九流,学医有辱你的身份。” “没什么不好的,南阳郡主都这把年纪了,才开心智,能有一两件感兴趣的事情让她去学去精进,本王觉得,皇上还是不要要求过高。” 声如高山冷泉。 八角亭下的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一身雪袍,静静伫立离他们五步之外的空地。 “臣,凤明煌,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他修长的白云指,捧着暖炉,微微低头,身子似弯非弯,完全看不出来在行礼。 “燕王身子不好,不必多礼。” 宫廷众人皆知他乃毒胎降世,却不知他出血不止。 “燕王,过来坐吧。”皇帝指着秦如歌,给凤明煌认识,“这位,是朕的南阳郡主。燕王,是第一次见吧。” 不知是痒的,抑或别有意味,他咳了几声,深深看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秦如歌一眼,淡然道:“是啊,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倒是出落得不差。” 秦如歌干笑片刻,道:“哪里哪里,怎及燕王殿下貌美如花,这脸蛋往池边一凑,池子里的鱼怕是都得沉塘。” “谢谢夸奖。” “不客气。” 皇帝左看看,右看看,明明听着像客套话,为什么有种不对的感觉? 27.027.王爷你能别瞎说吗 “这还是朕第一次听你夸人,还是女人。” “是啊,本王第一次见南阳郡主,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瞒皇上说,本王......很是喜欢。” 皇帝愕然,秦如歌更愕然。 这家伙!瞎说什么!? 皇帝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舌头打结:“燕、燕王是认真的?”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咳嗽。秦如歌按捺心头大火,从香包里拿出一块甘草片。 “含着这个,喉咙不舒服,甘草片很管用。” “这,药不能乱吃,燕王的体质怕是——” 皇帝怕秦如歌无心之举,会触怒凤明煌,正欲夺走甘草片,怎料凤明煌竟两指捏住甘草片,道:“无妨,本王在燕王府,也时常含服甘草片,的确管用。” 秦如歌趁着凤明煌靠近,捏了捏他的指,警告他不要乱说话reads;网游之黑暗德鲁伊。 他抽走甘草片,含在嘴里,甘甜顺气,很是舒服。 “小顺子,去太医院召御医来。” 皇帝此番传召,让秦如歌明了凤明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定是每隔一段时间,必要受御医检查身体,好让皇帝知根知底。 凤明煌是南越的战神,但是身体不好,正正是因为残躯苟活,才对皇室构不成威胁,堪担重任。 若是他身强体健,没有把柄,那么,慕容氏对他必然忌惮万分。 “你怎么自己跑宫里来了,平日一年见不着几次,每回都是朕派人到燕王府看诊。” 凤明煌畏寒,皇帝让人在亭子周围添了炭炉,烧着热茶。 “想着许久未进宫,便走一趟,活络活络筋骨。” “你还知道自己少进宫,太子大喜之日也不来,也只有燕王这么任性了。” 皇帝说到这,凤明煌意味深长看了秦如歌一眼。 太子大喜之日,他和她差点杀了对方,明明是她的喜,几近成为白事。 世事无常啊。 结果大难不死,他又发现,她,兴许是他的浮木。 冥冥之中,是不是老天有眼,让她嫁不成,好为他做事? “太子大喜之日,闹成那样,本王幸好没来,否则怕是刺激过度。” 凤明煌这话,皇帝听着略有些刺耳,却又不好说什么。 一来,他说的是事实,二来,凤明煌从小就出乎他们的意料,南越,暂时还需要他,他只能死在沙场或是病榻,不能死在他的御花园。 不一会儿,御医来了。 跟往常一样,情况不能更坏了。可是,燕王依然活着,依然是南越屠敌如麻的奇迹,守护神。 御医有时也在想,这位神佛,到底什么时候倒下呢? 例行公事,无甚惊喜。 凤明煌抽回脉枕上的手,藏入袍内。那用来阻隔御医接触的白绸巾,也让他抛弃在石桌上。 “燕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朕提。”其实皇宫有的,他燕王府未必没有,皇帝这么问,自然是客套。 凤明煌颔首站起,垂眸道:“若无别的事,臣,告退。” 皇帝挥挥手:“去吧。” 他走了半步,停顿了,秦如歌感觉到他那凉凉的目光,直插在她的脑壳上,疼。 “南阳郡主,不送送本王?” 她眼角抖了抖,发现皇帝也是一脸讶异。 他好大的威风啊,要问,也该问皇上,他直接让她走人,眼里可还有天子? 皇帝尴尬地咳咳,道:“如歌,你也可以回去了。” “那,如歌先行告退。” 28.028.大礼请笑纳 一红一白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园拱门外。 皇帝边上的公公低腰俯首:“皇上,这燕王,好像对好了的南阳郡主有点兴趣。” 皇帝神色稍显绷紧,食指拇指指腹摩挲,似乎有些焦虑。 “明煌这身子,如歌若是嫁过去,那就是等着守寡。” 那公公点点头,又道:“而且,燕王府里还有那位柳姑娘,听说也是一号厉害人物。皇上这么疼惜南阳郡主,一定舍不得她受欺侮。” 他叹了叹:“朕本想着她跟琰儿有个结果,没想到,唉,是朕亏欠了容家,如歌的婚事,朕必须好好想想。” “皇上刚刚不还答应了郡主......” “如歌的婚事牵连甚广,朕答应她,只是权宜之计。” 况且她这么多年来并无学识,必然心思单纯,他怎放心让她自己挑夫婿,万一最后挑了个烂柿子,恨错难翻呢。 皇帝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他为秦如歌择金汤匙出身的良人,稍作安排,秦如歌定会接受。 皇帝顿了顿,余光注意到跟前等待的御医,转而道:“他的情况如何?” “回皇上,燕王殿下分明已是膏肓之躯,毒根深种,每日必会毒发受锥心之痛,不该......还活得好好的reads;虫族帝国。” 他眯了眼眸,有丝丝厉光浮沉。 他知道,凤明煌一直有名医看顾,看来那神医造诣甚深。 可惜,医术再高,也无法治好他。 如此也好,拖着他,能活一天是一天,为南越榨干榨净,是他们姓凤的本分。 一路上,凤明煌秦如歌默默无言,直至出了午门,被他强行带到燕王府的马车上。 “回画舫。”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暖和,他脱了白袍,里面是一件白底描靛蓝纹束腰长衣。 “本王渴了,你屁股下的暗格里有茶水,倒一杯予本王。” 凤明煌闭目休憩,姿态傲慢。 秦如歌瞧他那支使人支使惯了的模样甚不顺眼,真想一针刺瞎他的狗眼算了,反正他不爱用眼感受大千世界。 抽屉子的声音,略显粗暴,那人眉目挑高,听着灌水声,嘴角弯了些许。 “燕王似乎总是流连画舫,不怎么回燕王府,难道燕王府闹鬼。” 茶杯举到他跟前,老半天没有反应,秦如歌索性抓了他的手,将茶塞到他手里。 他大爷的,别指望她喂他! 指尖碰了碰液面,他把茶水泼到车外:“凉了。” 无语,当然是凉的,你老人家放了老半天,还能不凉吗? “停车。” “……” “去,帮本王讨杯热水。” 秦如歌看着眼前的空杯,她能摔杯吗?摔到他的脸上吗? 她一把夺了杯子跳下马车,这家伙!也不说拉她上马车干嘛! 他回他的画舫,她归她的秦府,两个方向,根本不顺路。 正寻着到哪户人家要热水,秦如歌目光一顿,被不远处一家铺子引去注意力。 工人伙计正往铺子里搬货物,那些,是药材干货? 抬头一看,铺子店名牌匾是空的,是新店。 秦如歌随便抓了一伙计问:“这家店是谁的?” 她这还没开铺子,便有人打对台,抢生意了? 伙计摸摸脑仁,摇头道:“不知道,老板还没出现,管事的说应该就这几天来接手了,听说好像是女老板,长安城里女老板太少见了,我们也很好奇呐。” 女老板? 不知怎的,秦如歌有一个莫名想法。 她赶紧要了茶水,飞奔回燕王府的马车。 “凤明煌,你让我下马车,不是为了让我看那铺子吧?” 29.029.扔下马车 他笑也不是,气也不是,直勾勾看着她手里洒了大半的茶水。 “本王指望你,看来是该进棺材了。” “渴一会儿死不了人。” “……”默了默,他道:“那地段,可还满意?” 地段不在繁华闹市,但人流量也不少,不用花很大心思就能找到,的确很符合她的要求。 “花了多少钱,我还你。” “分这么清?”他买下铺位,就没打算跟她要钱。 “数归数,路归路,亲兄弟尚需明算账,更何况你我。” 他勾唇,执起她胸前一簇秀发。 他那指甲似乎有轻轻划过她胸部的嫌疑,当然,也有可能是错觉,嗯,一定是错觉。 可她,仍是抖了抖。 绕着圈,挽着发,他垂下的凤眸,似桃夭,似跳跃的焰火。 人类对美色,一向缺乏抵抗力,千万年来如此,她如何能例外reads;妖舞扬威。 倒是有一种自残方法可以免疫——自插双目。 “那就,让本王参资分成如何?” 老实说,秦如歌是很不乐意的,她的底子足够丰厚,不缺资本。 她开铺子,最大的因素,也不是冲着钱去的,当然,她也不想亏本。 凤明煌插这一脚,无疑是想完全掌控她,这是她最不喜欢的一点。 不过,她若拒绝了他,恐怕长安城不会有人敢让她开铺。 燕王,可是能只手遮天的人啊。 她叹了口气,不情不愿道:“王爷想分几成?” “五五分账,如何,是不是很公平?” 呵呵,是啊,公平,公平到她很淡疼。 她郁闷地从他手中抢回秀发,却教他一把揪住。 “如歌这发摸着挺顺滑舒服的,要不,剪一簇予本王留个纪念?” “我不——” 她反抗不及,那人化气成刀,生生截了她的发! 她气急败坏,伸手:“还回来。” “不还。” “你——” 这家伙是不是想把它做成人偶做法! 巫蛊之术,十分阴损,教授教导,千万不要让别人拿到自己的身体发肤,否则,隐患无穷。 然而,凤明煌已然把头发收入怀里,也不给个正面回答,便又闭了目,故态复萌。 “下车。” “我不下,除非你把头发还来!” “你确定?” “确定!” “好。” 一道抛物线掠过,秦如歌摔在地上前,忽然有飓风承托,免她屁股受苦。 里子保住了,但是面子,丢了。 还有她腰间的香包,也被抢了,简直是土匪! “这谁啊,怎么从燕王府的马车被扔出来了?” “是不是想轻薄燕王殿下。” “光天化日之下,实在太猖狂了。” 秦如歌恼羞成怒,吼一声:“谁要轻薄那眼睛长在天上的家伙!” “嗬,是她,是前太傅的长女,秦如歌!” “哎唷,就是当不成太子妃,又到东宫闹事的那个傻子嘛。” “不是不是,秦如歌不傻了,听说治好了,你看,她现在还学会骂人了。 秦如歌:“……” 30.030.美人汤 “姑娘,那马车,不正是王爷。” 街角一隅,纸伞下,少女杏眸先是追随凤明煌的车,后看着秦如歌渐渐被人潮吞没的背影,葱白指尖掐得发白。 “巧云,那人,真是秦府的秦如歌?” “是的姑娘,这阵子长安城闹得最轰轰烈烈的就是她。” 秦如歌,皇上最疼惜的南阳郡主,是怎么和他走到一起的? 那个傻子,莫非,和其他女人一样,痴心妄想不属于她们的东西? 凤明煌回了画舫,休息片刻,孟玄色便来骚扰reads;[暮光]劳资就是男穿女!。 “那女人又来了,这次带了美人汤,啧啧。” 凤明煌无动于衷,仿佛没听到,指尖在桌下似乎把玩着什么。 孟玄色继续:“可真是厉害女人,不过她守在这,也实在为你解决不少麻烦。王爷回来这些天,多少女子踏破这仙月湖,全给她打回去了,冲这一点,玄色不得不说,她有燕王妃的资质。” “你话太多,这么喜欢,便娶了去,也算为本王解决一桩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孟玄色对那人是喜欢是厌恶,凤明煌如何不知。 孟玄色这样说,无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唉,在下只是想提醒王爷,最毒妇人心。你最近跟秦如歌走得近了些,小心殃及池鱼。” 他冷笑:“她要是敢动本王的人,就别怪本王不顾人情。” 是啊是啊,秦如歌现在是主上的浮木,谁打她主意,就是送王爷去死的节奏,不整死那人就不是凤明煌了。 “柯凡什么时候到?” “药师谷远着呢,好歹也要几天车程。他接到你毒发的消息后,就往长安城赶了,估计应该是这两天了吧。” 凤明煌垂眸沉思,喉咙有些痒,忽然想起早前抢来的甘草片。 他打开香包,拎出一片含住。 香包,淡淡的香气,是那女人身上的味道。 “去,把那女人赶走,本王不想看到她。还有,秦如歌那边,本王做主帮忙开了间铺子,这段时间,可能要你充当中间人走动。” 孟玄色摸摸鼻子,这赶人是一门技术活,而且,那柳兰锦是他最避之则吉必须远离的一类人,偏偏主上爱拿他当挡箭牌。 他心里好苦,但是他不说。 再说了,柯凡要是来了,柳兰锦又有借口兴风作浪了。 孟玄色下了画舫,只见一主一婢于垂柳下脉脉凝看,似要烧灼舫身,看到内里那人。 他打了个颤,替主上悲哀几许,也替自己掬泪。 “柳姑娘,王爷说了,你在这儿他不舒服,回燕王府吧,他不会见你的。” “孟大哥,我只想见他一面,确定他安好无恙,这便离开,你就让我看一眼,偷偷也行。” “抱歉,在下不能阳奉阴违,请柳姑娘见谅。孟某不希望动粗,希望姑娘自己想好,莫讨王爷嫌。” 柳兰锦咬着唇,盈盈泪光,欲坠下。 孟玄色只觉眼瞎,仍冰冷道:“请。” “罢了,他都发话让兰锦走了。孟大哥,这汤,还有糕点,务必转给王爷,我回去了。” 孟玄色沉默接下,目送她三步一回首。 31.031.容侯的加急警告信 靠,别说王爷,他都受不了这么痴缠的女人,整个狗皮膏药一样。 他掂了掂食盒,打开拿出一块桂花糕,扔到嘴里。 咀嚼咀嚼。 “嗯,人不怎么样,东西倒是不错,蛮好吃。” 浪费可耻啊,反正王爷是不会吃的,那他做做好心就是了。 三下五除二,食盒里能喝能吃的都到孟玄色肚子了。 “唉,天天再这么吃下去,非得肥死。” 柳兰锦主仆走远了,巧云问她:“姑娘,为何不顺势问问孟爷,那个秦如歌的事情。” 柳兰锦一改楚楚动人之色,娇艳的脸蛋尽是阴沉。 “如何能问,孟玄色那种人,定是顾左右而言他,不会说的,王爷更是不喜欢我过问他的事情。” “姑娘也不用太担心,依刚刚看的那一幕,王爷把那秦如歌扔了出来,大街大巷的,分明是有意羞辱她,不可能有点什么的reads;王牌战队。” 最好如此,不过,这个秦如歌,她还是要想想办法教训她一下,得让这些女人长长性子,什么人能近,什么人该远。 当日,孟玄色便首次充当了差使。 他约了秦如歌到包厢,把铺子的钥匙啊,各个伙计的资料啊,进货的渠道,这两天进的药物都给交代清楚,交到她手上。 “那些伙计,秦大小姐要是不喜欢或者增添人手,自个儿换吧。” 这次秦如歌带上了莲儿,这丫头目瞪口呆,一来二去听下来,她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位孟爷是燕王的人,大小姐跟燕王认识,貌似关系还很熟!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竟然一概不知! 大小姐出门前交代过,这事不许声张,连老爷也得瞒着。 “王爷说了,秦大小姐想‘学医’,不用跟着宫廷的半吊子御医,随高人才能一飞冲天。” “高人?谁?” “药师谷的神医,柯凡。” 秦如歌目光微闪。 名医啊,看样子,一直负责凤明煌的病的,就是这人物了。 “他在燕王府?” “不是,但是已经在来长安城的路上了。届时王爷做主让他收你为‘徒’,秦大小姐意下如何?” 秦如歌颔首:“好,这样倒是省事。他那边,病情没有反复吧。” “偶尔还是不太好,所以,在下希望秦大小姐这边能快些安排妥当。” 此时,有人敲门。 孟玄色、秦如歌有些警惕。 “莲儿,去看看怎么回事。” 莲儿开了门,说了两句便关上,捧着两封书信过来。 “大小姐,是大公子的加急信。” 秦如歌狐疑地接了过去。 怎么是两封,他搞什么名堂。 第一封,大大的两个字:先启! 秦如歌拆看这封信之后,表情很微妙,孟玄色不由好奇:“说的什么?” 莲儿白了他一眼,这个孟公子真八卦。 秦如歌撇撇嘴,道:“没什么。” 便又拆看第二封,这回倒是严肃了些,神色微峻。 还好哥哥及时赶回碧落城,晚了一步,碧落城可能失守。看来他这次中毒,下毒的人意在容侯府。 会是谁呢? 哥哥远在异地,但长安城里必然留有主谋或帮凶,看来,得靠她来查了。 交接了孟玄色带来的东西后,秦如歌携莲儿回了秦府。 32.032.神农堂开张了 她给容靳写了回信,让他小心吃食,必须以银针试毒,但绝口不提帮他查行凶人的事情。 “莲儿,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容侯府。” 趁没人,秦如歌关紧门窗,从衣柜里取出那身早前被凤明煌喷了满身血的破烂衣服,她下了帐子,坐在床上。 指尖碰上血迹。 一行行荧光绿字打在眼前,字幕随着她的意念滑动。 她翻看着芯片里的医药资料,对比药理。 人体有肉眼看不见的信息,一旦她接触那人身体或鲜血,便能通过粒子获取信息,若芯片样本里有能医治此人病症的药物,药物说明栏会变成红色。 凤明煌体内至少十多种毒,按理说应该很多亮红才对,可是竟然一种也没有,反而呈黄色的有不少。 这只能说明,单单药物本身无法解毒,需要提纯,或者复合反应,再研制成制剂,可是,她没有提纯的医疗器械啊reads;末世之黑夜帝王。 传统的土法倒是不需要先进技术,但是效果差很远。 凤明煌那破身子,不能做试验。多年浸泡毒血,他的血管严重损伤,一不小心便出血嗝屁了。 看来,得找小白鼠试验。 啧,光是解其中一种毒,就要上十种中药,量很大啊。 还好不全是难找的,诸如土茯苓、龟壳等,到店里买就是了。 秦如歌默默抄记下来,接下来几天,她到尚在筹备的药铺巡视了几遍,对比一番后,确定了哪些还得另外搜罗,便按着孟玄色先前指点,拜访长安城最大的药商。 药商一听是孟玄色特意交代过的人,郑重其事接见了秦如歌。 白的面具,一双清亮的眼眸,宛若能语。 此女气度不凡,更是神秘。 那人愕然,半响才回神。 “姑娘就是孟爷说的那人?” 秦如歌颔首说是,又道:“孟玄色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阁下商量。” “姑娘尽管说,能办的一定照做。” 秦如歌把单子给他,问:“这些药材,大老板可听过见过?” 药商阅览一遍,指了两种。 “除了这两样,从来没听过见过,其他的,我这儿倒是有些存货。” “大老板多少钱才肯卖,我打算全买了。” “这……” “怎么,有难处?” “哦,这倒不是,成吧。” 药商让人把东西抬出来,跟秦如歌谈了一下价码,便送走了她。 “老板,那些药,可是您压箱底的呀,就这么卖了?” 药商叹了口气,对管家道:“可她是孟爷的人,我要是拒绝了,背后那人不高兴,恐怕我连药商也做不成。” 他又想起那两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药,疑惑道:“这世上还有我不认识的药材,真是稀奇。” “南越要是有,估计也只能长在灵山和白璐山了,每年市面出现的新药,都是这两座危机四伏的药山出的。” 秦如歌的铺子准备得七七八八了,铺子取名神农堂,她换了部分人手,店面伙计由清一色男性,变成男女各半。 女的心细,男的心大,各有各的好。 天吶,这是女老板,据说还能行医!这在长安城必须是奇闻! 而且他们的老板,还秉持真人不露相,薪资按业绩提成落实的原则,实在是奇闻。 不过,他们担心弱质芊芊如她,如何撑得起一间铺子的营运? 光是她不请驻店大夫,自己上阵,就很难让人信服。 33.033.割盲肠 其实伙计担心不无道理。 因为接下来一段日子,神农堂的确乏人问津,也就刚开张的时候,乘着药材大甩卖搞促销,业绩还算过得去,势头过了,神农堂现在每天都在拍苍蝇。 伙计愁死了,看来这女老板,也仅是昙花一现了。他们刚上岗,兴许就面临失业困扰。 秦如歌倒是没有气馁灰心,依着原计划,她让伙计到平民阶层做宣传,但凡普通百姓来神农堂看病,一律八折。 万事开头难嘛,反正她还有本钱支撑。 这天,她刚刚到铁匠那儿取回先前定做的医用刀、医用钳夹。 一名叫阿力的伙计陪她同去,返程的时候,忽然一人捂着腹部,倒在秦如歌眼前,蜷缩喊痛reads;田园医女娉婷传。 阿力护着老板后退一步,有人上前查看那人怎么回事,只见他满脸冷汗,捂着右下腹大口喘气,随之又犯恶心、呕吐。 秦如歌见状,便推开阿力,蹲下查看。 “伴有寒战和黄疸,发热。”她轻按那人右下腹某点,那人便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她淡淡道:“是阑尾炎,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肠痈。” “啊,是肠痈呀。”阿力抓住病者的手,掰开一看:“是真的,姑娘你真厉害,你看他的掌心,出现了棺材纹,常说肠痈大多是死人病,太严重便无法治,一般都会出现棺材纹。”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的称赞秦如歌医术高,慧眼识病,有的感叹病者回天乏术。 秦如歌厉目一扫,抬起头,冷声道:“你们谁能帮个忙把他抬去神农堂,此人病急,必须马上救治。” 百姓这才发现这是个打扮古怪的姑娘,赫! “小姑娘,我看还是把他抬回家里去,到药铺抓些止痛药,让他去得没那么辛苦就好了。何必抬来抬去,让他去得那么痛苦。” 阑尾炎虽然只是小手术,但在古代,是无人动刀的。 跟他们也说不清,秦如歌掏出几锭碎银:“谁帮忙把他抬回神农堂。” “你这丫头,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就是啊,这是人命,能用钱买吗?” 见她引起众怒,阿力拽了拽她的衣袖,怯怯道:“姑娘,这人是救不活的,你何必因此遭骂。” 秦如歌狠狠捏住碎银,往地下一掷,大声吼道:“你们还知道这是人命!我说我能救他,你们却让他回家等死,到底是谁草菅人命!” 这…… 秦如歌这一吼,震慑了普罗大众。他们纷纷面面相觑,这女娃子,莫不是在虚张声势吧。 忽然窜出一人,捡了地上的碎银,板着一张脸道:“我帮忙抬。” 他和阿力一人抬脚一人抬手,随之送到了神农堂。 帮忙的男子歉疚地看着已痛得无力说话的病人,道:“抱歉了,老兄,家里老娘急需要钱银看病。” 秦如歌都听到了,男子刚走出神农堂,她便吩咐阿力跟上他。 秦如歌准备后手术用具后,让店面所有人集合。 “你们谁自认胆大不怕血的,站出来。接下来,我要为患者切除盲肠,需要帮手。” 伙计们惊了。 切肠,天吶,是要剖开肚子吗? “姑娘,治死人虽然不一定会被定罪,但是一定很麻烦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你们谁行,出来。当然,提成比卖药加两成。” 哇!两成! 重金之下有勇夫。 不单单男的有两个出列,竟还有一名女性。 “好,你们两男人猜拳决定谁来,你,先跟我进来。” 34.034.开肠破肚 被选中的一男一女,在秦如歌做了心理建设后,分立秦如歌两侧,女的端着托盘,男的听候差遣。 一切准备就绪,她消毒了医用刀。 上了麻醉药,生生剖开其右腹皮肤及组织。 两名助手均是圆睁着眼,心跳不已。 在秦如歌聚精会神进行手术的时候,神农堂竟被官兵围了。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是黑店,草菅人命,快叫你们当家的出来受审!” 捕头带人闯入神农堂,伙计们见状,排成一排挡了后堂的通口。 一人道:“捕快大人,这完全是污蔑啊,绝对没有的事,我们是正经做生意悬壶济世的,大夫正在里面抢救病人呢reads;汉宫之毒医王后。” “抢救病人?”捕头冷哼,大手一挥,正要进内堂,“那假医一定就在里面了,搜。” “别别别,别闯啊,姑娘吩咐了,万不可让人进去,要不你们等一等,等她出来再说。” “等那假医出来,人也死了!” “什么事这么吵啊?” 一人自外间走来。 橙的衫,俊的颜,赫然是—— 捕头目光一亮,抱刀道:“孟爷,卑职奉令来此抓犯人,这些不知好歹的竟然拦了。” 孟玄色轻轻笑着,负手踱步到捕头面前,亲自挡了他的去路,并故作高深道:“不要叫我孟爷,是孟爷该尊称您一声差爷才是。里面这位主,你可知道,是谁保的人?” 捕头愕然,难道,这神农堂背后有靠山,碰不得? 孟玄色笑意深几许:“看到我,竟然还猜不出来。” 孟爷…… 捕头目光震动,手有些颤抖,几乎握不住刀。 是燕王! 指尖弹走捕头肩上的灰屑,他道:“不急,至少要等里面的人干完正事,差爷再问不迟。燕王府,不会强人所难。” 最后一句,孟玄色伏在捕头耳边,轻声警告。 是不会强人所难,因为任何问题带到燕王面前,他大约会让那人带到地府。 剖肚,切肠,缝合。 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秦如歌冷淡自如,助手们浑身冒汗。 最后剪掉线头,用一定浓度的酒精消毒缝合口周围的皮肤,她才松一口气,松下高度集中的精神。 待在研究所太久,下刀动手术她生疏了不少。 “好了,把东西处理的处理掉,清洗的清洗干净。等麻沸散药效过了,应该就没大碍了。” “姑、姑娘,他真的没事?” 秦如歌白了小妮子一眼,指着那人:“你自己看,是不是还有呼吸?” 她吐舌,赶紧把托盘递给男助手,她以为自己足够胆大,但这肠子血淋淋的,她还是清洗刀和钳子吧。 男助手刚到出口边,又折了回来。 “姑娘,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官兵? 一定是先前在闹市的那些人报的官。 “无妨,该干嘛干嘛去,只要这人醒来,自会给那些人一个交代。” 两刻钟后,秦如歌风度翩翩而出。 手术后片刻的疲怠,已然找不着。 “好热闹啊,官差大人。不知道我这神农堂犯了什么事,劳师动众来抓人?” 35.035.女神医 捕快睨了眼孟玄色,只见先前为她出风头的这人,此刻却只顾着左闻药材,右拨算盘,闲散自在,似乎事不关己。 秦如歌自然也发现了不速之客,正在尽力的忽视他。 “你便是这神农堂的主人?” “没错。” “草菅人命,胡乱行医,你可知罪!来人,押回去。” “慢着,我何时草菅人命了?” “你不用狡辩,来人,到内堂搜,把那病入膏肓的受害者一并带走。” 秦如歌并未相挡,反而垂眸噙笑,静待捕快佳音。 不消片刻,便出来了reads;[主utm,金色琴弦]女汉纸的乙女游冒险记。 “头儿,那人,那人没死,活了。” 捕头拧眉,狐疑道:“活了?” “不仅活了,病也好了。”捕快猛点头,活是活了,但是他竟看到那人肚皮缝满了线,好诡异! “我去看看。” 捕头脚下生风,一下子越过秦如歌入内。 秦如歌淡然看着孟玄色,这家伙正饶有兴味地笑看着她 “肠痈可是死人病啊,你竟然能治好死人病,主上还忧心着这些天神农堂生意不好,亏了他的老本,现在看来,今日之后,神农堂女神医的大名便要轰动长安城了。” 秦如歌转过身走人,孟玄色跟在她屁股后头,听她道:“没事少来这边,不知道你们身份招摇吗?” 好心没好报,孟玄色摸摸鼻子,道:“要是孟某没来,你的救治过程,恐怕不会顺利吧。” 拐了个弯,入内堂。 “啊,神医!” 病者目光一亮,作势要起。 秦如歌冷脸怒斥:“不要乱动,牵扯了伤口,肠子大出血,很麻烦的。如何,捕快大人还要抓我吗?” 捕头咬咬牙,道了歉,便领着捕快离开了神农堂。 如此也好,这位女神医是燕王的人,他抓了人,恐怕很惨。 只是实在没想到啊,这人虽带着白面具,但看起来像是很年轻的女子,竟有此等回春妙手,将人从地府拉回。 “神医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啊!”病者碍于秦如歌如狼似虎的凶狠眼神,只得口头叩谢。 “你不怪我私自帮你治病,开刀破肚?” “人都活不成了,哪还能介意这么多,神医救了小人的命,小人感恩都来不及了,怪罪岂不是恩将仇报?只是,不知这医药费。” 秦如歌观其衣饰打扮,不是富贵人家,也不算太贫苦,问:“身上有的能给多少?” 那人赶紧掏出全身的银子,大约只有半两。 但这半两对他而言,已经是相当多的钱财了。 “这,够吗?” 病者知道一定不止这个价钱,一般而言,绝症的话,平民是付不起医治费用的,只有金贵的大户人家才能治。 秦如歌接了,点头:“就半两吧,当做新开张接的第一个病人的折扣。” 啊,半两,扣除成本,他们分到的提成其实也不多,两名助手有刹那的失落感,但转念一下,估计今天之后,姑娘的名头就打开了,还怕没有生意吗? 想到自己的薪水即将水涨船高,神农堂员工身心躁动了。 病者再次感谢神医慷慨,秦如歌待他歇了片刻之后,提了注意事项,便让人把病者抬回家。 果然,病者回去后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官府那边也议论纷纷,见证了绝症回春的奇迹,不过几日光景,神农堂女神医的名号便打响了。 36.036.试水 听说了吗,新开张的神农堂,有一位医术顶好的神医,还是女的! 听说了!竟然连死人病都给治好了! 切,怕是凑巧罢了。一个女娃,还能有多厉害的医术? 我看你才是没见识,前些天,阿牛家那老婆子,下不了床多少年啦,这不,经女神医调理,现在已经可以勉强围着家走几圈啦。 是啊是啊,而且那神医也相当有性格,不是人人都医,每天是有限额的,一天只见诊十人,九贫一富,而且富的那个名额也是看心情决定接不接,到现在为止,好像才见了杜尚书一人reads;农门。 国舅府的软轿经过闹市,跟在轿子旁的婢女小声道:“夫人,前两天尚书大人也到神农堂求诊了,你猜怎么着,尚书大人闹了多年的偏头痛缓解了不少。依奴婢看,那女医真的有几分功夫。” 国舅夫人本来就聚精会神听着闹市里的人说,现在婢女这么说,她更是有些心动。 “纯仁那病,可成了我心头一块病,你说,这女神医有没有可能有办法?” “奴婢也是这个主意,不过,稳妥起见,还是先派人去试试水,免得公子出丑失望。” 国舅夫人点头同意,突然想起府中下人:“对了,府中是不是有个厨子那方面不行?” “是的是的,夫人,要不就让那厨子去试一试那女医?” “好,回去我跟老爷商量一下。” 孟玄色长身玉立,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掀着账本:“啧啧,这才几天光景,卖出去这么多。” 一个人啊,只要出了名,开的店成了名店,卖粪也是香的。 神农堂出了女神医,那神农堂的药一定是药中仙。 稍微贵重一些的,竟全让长安城里的权贵刮走。 嗯,看来,主上招来了一尊财神。 “普通药材赚不了几个钱,还不是靠卖贵价的药?” “依孟某看,不止吧,姑娘几天下来,赚最狠最无耻的,不是那十中一富么?” 富人谁入了她的眼,得到救治名额,必被一顿大宰。 其实只做这一单生意,也够她逍遥很久了。 秦如歌嫌孟玄色碍事,自那日后,他便阴魂不散,她知道是凤明煌的意思。 “现在神农堂上了轨道,燕王不怕亏钱了吧,孟爷还赖在这里,我会堵心堵眼,可能很快得病一蹶不起,届时燕王亏得亵裤裤衩都破了没钱补,是不是孟爷负责?” 孟玄色笑脸裂了,嘴角微抽。 她能再夸张、再扯一点吗? 也罢,主上让他来,只是确定她不会被为难,现在应该可以交差了。 接下来,便是—— “那姑娘什么时候到画舫,支会一声,最好别让他等太久了,姑娘总不希望他亲自来抓人吧。” “……” “你,不会是最近太忙,忘了他的事?” 不用回答,看她的表情,孟玄色觉得自己猜对了。 秦如歌一改峻色,恶劣地笑道:“自然是不会,他的事,我一向放在心头最重,今儿晚上吧。” “好,那,孟某告辞。” 送走了孟玄色,秦如歌神色变了变。 现下情况,只能先给他强筋健体。 37.037.据说是他的童养媳 秦如歌走入研药室,先是做了些用来傍身的小毒,然后着手做一些今晚要给凤明煌的药丸,还有凝神静气的香袋,当然,除了里面的料是她加的,香袋是让莲儿她们做的。 不知道忙了多久,大约做了十个长颈瓷瓶,便有人敲响了研药室的门。 “姑娘,这是明天预约的求诊单。” 秦如歌打开门,这才发现天色已昏,原来这么晚了。 神农堂晚上不营业,他们该关门回家了。 秦如歌挥手让他们赶紧地各回各家,她到一旁坐下,细细看着单子挑选。 嗯,富贵人家病痛真多,而且一个比一个古怪。 掀动纸张的指尖顿住。 国舅府的厨子,不举? 国舅府…... 不举…… 意味深长啊。 秦如歌莞尔一笑,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将这张单子挑出来,她又选了八张,便将其余的放在角落发霉reads;[红楼+系统]薛府有只东都狼。 秦如歌伸了伸懒腰,摸着肚子,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去找凤明煌? 废话,当然是吃饭,那家伙还没有吃饭重要。 吃饱喝足,秦如歌哼着小曲儿,看着夜色美景,拐入仙月湖。 凤明煌那怪人,好好的燕王府不住,非要住西郊仙月湖,是贪这儿凉爽蚊子多吗? “嗡嗡嗡——” “啪!”一巴掌竟然拍死两只蚊子! “三不五时来这种鬼地方的话,看来还得研制些驱蚊的药。” 秦如歌看到画舫下的那颗杨柳了,突然,手臂被拽,像风筝一样扎进草丛。 靠! 她跟仙月湖一定八字不合! “吁,别说话,别激动,别打人,你看前面。” 这丫,是孟玄色。 秦如歌放下离孟玄色俊逸的脸三寸远的拳头,顺着他所指望去。 只见杨柳前方,似有人影,随着柳条摆动,女子优美线条若隐若现,还不是一个,也不是一双,是三个女人。 秦如歌眯眸仔细辨认,其中一人,很是面熟啊。 “秦——”观心! “别声张。”孟玄色赶紧捂了她的嘴,姑奶奶,嚷嚷什么,让柳兰锦那女人发现,恐怕要上演女人撕逼大战了。 秦如歌挤眉弄眼保证自己不会再犯,孟玄色才放了开来。 “什么玩意,这么香。” 推攘间,香袋掉了两个出来,一直忙着拍蚊的她,突然发现蚊子跑光了。 对啊,这香袋能驱虫,她干嘛不拿一个出来用。 “给你家王爷的。”秦如歌把东西捡回来,一个放回医药箱里,一个拿着驱蚊。 捣鼓完了,秦如歌才问:“那女人是谁?怎么好像跟秦观心在吵架。” 孟玄色坏心眼捂嘴笑:“岂止吵架,比吵架更精彩。” 刚说完,一声短促的尖叫在仙月湖划开。揪头发扯衣服,二对一,秦观心只有被打的份,一张瓜子脸被打肿成圆脸,太特么惨烈了。 “那女的何方神圣,很嚣张嘛!”秦如歌饶有兴味地看着秦观心哭着跑走,只有一个字感想:爽! 这朵白莲花,时时刻刻都在演啊,她都替她觉得累。 “你可别让她发现你,不然,依她那性子,怕是要撕了你的脸才解恨。” “你越说我越好奇了,快说,谁!” 孟玄色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柳、兰、锦,老王爷自小带回养在燕王府的白兰花,你可以理解为,童养媳。” 凤明煌的童养媳,他竟然有童养媳,笑死人了。 等等,他的童养媳,为什么要撕她的脸? 38.038.你是第一个摸遍本王全身,还活得好好的女人。 “她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孟玄色遮唇干笑,道:“你不知道,这柳兰锦人前人后两张脸,王爷风流倜傥,自然爱慕者众,可你有否听过有女子成功接近王爷的?” 秦如歌听明白了他所暗示的意思:“都被这女的处理掉了?” 孟玄色默认了reads;[系统+综]我是蝎子不是蛇。 秦如歌又道:“单凭老王爷的护佑,她竟能无所畏惧,肆意妄为,皇后侄女都敢下手,我猜,这位柳姑娘应该不止童养媳这么简单吧。” 孟玄色不由心生敬佩,这秦府的大小姐,脑筋转很快嘛。 “这个,恐怕要问王爷了,我们这些小的,没有资格妄自非议主子的私事啊。唉,再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王爷让我出来是帮忙引开柳兰锦,让你赴约的。我现在就过去弄走她,秦大小姐见机行事。” 孟玄色抖了抖肩上的落叶,果真就过去跟柳兰锦搭讪起来了。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柳兰锦面有羞赧之色,说了几句话,然后低眉垂首,点点头,漾着幸福微笑。 这种神态,这种表情,百分百是出卖凤明煌得到的! 孟玄色移步,那柳兰锦主仆竟也跟着一起走,秦如歌看到他身后的手朝她的方向扇动,她拎了医药箱,轻巧溜入画舫。 一入内,秦如歌便见一人斜卧塌上,单手支着脑袋,闭着眼。 胸前衣襟微敞,面带倦色,身前是一袋露出一角的甘草片,不时见他喉结微动,大约在咽口水。 秦如歌放下东西,凤明煌冰凉的声音响起:“规矩呢?来了也不向本王见安?” 做作地欠了欠身,捏着嗓子矫揉道:“燕王吉祥,燕王万福金安,万寿无疆。” 完了,一秒变脸,冷淡地取出脉枕,走近他。 秦如歌走到塌前时,他掀起眼帘,与她四目相对,宛若蛇瞳盯住猎物,她动,他也动。 “来,让我做个详细检查。”秦如歌拍拍脉枕,示意他把手放上去。 凤明煌修长白皙的手那么一放,当真是赏心悦目。他本欲还有动作,另一只手已然伸入腰封,顿了顿,终究是什么也没拿出来。 这个动作,秦如歌看到了。 “想拿绢巾吧,想拿就拿吧。”这人有洁癖,娇惯病啊。 “罢了,最近扔了太多,你的话,本王勉强试着忍受一下。” 他似是做了相当大的牺牲,神色如赴战场悲壮,秦如歌面部神经微微失调,这眼神,敢情把她看成垃圾。 “那日兴致来了,杀心起,掐了你的脖子,事后本王也没有急着净手,秦如歌,也许本王对你的忍耐度比其他人要强。” 不要脸,她还没有嫌弃他喷了她一脸血! 秦如歌郁闷不得志搭上他的腕,懒得看他,便垂下眼帘,注意力集中在指尖。 可惜不能启动芯片,否则一定把她当妖怪抓去烧了,毕竟死血的测检结果不够活人释放的信息准确。 脉息颇为稳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秦如歌又让他躺好,五脏六腑对应的位置都按了按,问他感受如何。 这丫答非所问:“你是第一个摸遍本王全身,还活得好好的女人。” “......” 39.039.他从出生起,便四面楚歌 凤明煌一本正经地说,秦如歌凌乱了。 丫的,让他轻佻,让他诽谤,本来还怜他满身毒痛,看来是痛得不够,那她便下手重些,看他如何再心猿意马,出言轻薄。 她那指压过的地方一一剧痛,凤明煌愠怒:“你想谋杀本王?” 刚好做完检查,秦如歌已半入帐的身子退出,收拾东西。 稍微用力一点,他就痛得飚冷汗,腑脏明显已经脆弱得难以想象,非常棘手。 秦如歌把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和香包一一放在桌上,问:“王爷睡眠质量很差?” 他的下眼睑有淡淡黑印,两眉间不自觉微蹙,看起来有些躁郁。 “嗯。” “这些香包有凝神静气功效,王爷随身带一个,时日久了,应有作用。至于这些药丸,每天服用两次,早晚每次一颗,能强筋健魄,若是效果好,王爷应是不会动不动就咳血。” “柯凡也调配过类似的药丸,可不见得有什么效果reads;万武神才。” 他这话,似是又对她生了质疑。 “有用没用,你总要试过才知道。” 的确,他的筋脉由于常年浸淫毒血,腐蚀严重,一来吸收能力差,二来就算起效,很快又被毒血磨蚀。 不过,她调配的药丸,是经过一定科学理论组合而成,一旦被人体吸收,原理类似在血管内壁镀一层保护膜,只要他体内的毒相安无事共处,又无其他意外,短时间是能保他安康的。 虽然,这仍是治标不治本。 “本王很久没有睡一觉好的了,有没有办法,今晚得个好眠?” 是问句,却也是命令,她如何有说不的余地。 掀开针包,秦如歌施针,以压住他体内因毒生的痛。 自出生起便是毒人。 他,凤明煌,诞生之日,已经是四面楚歌。 怜悯的眼神,逃不过他的眼,凤明煌眯眸危险道:“可怜我?” 条件反射退开,她举起双手,连连摇头:“绝对没有,王爷一定是太累了,眼花。” “过来。” 秦如歌不情不愿挪了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继续。” 这下,她只得小心翼翼行事,一个多余的表情、动作都不能出现。 直到她以为凤明煌睡了,才听—— “不要再让本王看到那种眼神,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 施完针,凤明煌的确舒服多了。 正想说下次再约时间,她可以走人了,两侧太阳穴凉了凉,女子指尖轻揉,力道适中,很是舒服。 到了喉咙的话,便也咽下。 香包的味道、针灸的作用、再加上人手按摩,凤明煌不知不觉昏睡了。 “王爷?” 大约两刻钟后,秦如歌埋到他耳边轻声呼唤,只得到一串清浅呼吸。 “燕王?凤明煌?凤无赖?凤恶霸?” 一连几声,毫无反应,很好! 秦如歌放轻脚步,翻箱倒柜,当然,是小心翼翼地翻,她保证没有发出能惊扰人的声音。 头发头发,她的头发。 当日割发断婚,她还没舍得把那簇断发扔掉,怎能让凤无赖留了呢。 可是她找了一圈,能放东西的地方角落都翻遍了,没有! 目光一闪,难道—— 秦如歌瞪着眼眺望床上那妖孽。 不会,在他身上吧? 40.040.非礼呢 是搜身呢,还是搜身呢,还是搜身呢? 每向前一步,秦如歌觉得自己脚下踩着钢索,吊在半空,危险。 她的手伸前伸后,天人交战后,还是探向他的身。 应该不怕,他睡得蛮沉的,镇定些,小心些。 啪嗒一声,秦如歌心头一跳,只听身后有人怪叫:“郡主,你你你竟然非礼王爷!” 靠! 那睡得好好的人掀了眼皮,墨眸发出冰冻视线。 而她,右手仍在他衣内,左手游移片刻后定住。 他抽出她的手,狠狠捏住,直逼碎骨之痛。 “找什么呢?是不是,这双手于你无用,不打算要了?” 将她狠狠推到在地,他支着身体坐起,虎视眈眈reads;大叔的疯狂职业生涯。 床头上挂着的宝剑,也随这动作摆动。 “你可知,本王砍过多少人的双手双足?” 秦如歌揉着手腕,摔疼了,她也来火:“谁这么闲数着你一根根砍下来的手足!快把我的头发还来!” 妈的智障,她帮他检查身体的时候,不见他这么说! 这男人,精神分裂不成? 他冷笑:“你刚刚不是搜过了,不在本王身上。还是,南阳郡主打算连本王的裤裆也要搜一搜?” 她嘴角抽搐。 “本王要了的东西,从来无人能再讨回去。秦如歌,不想死,你最好安分些。” 好,很好,仗势欺人。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近人情。 “你少动歪心思,你想利用本王的残损之躯,也要想想容侯府。如今有人盯上了你们,你总不会希望再多一个敌人吧。” 秦如歌泄了气,他竟然洞悉她的想法,可恶。 “如歌定不会自寻死路,王爷既然已无恙,我可以告退了吧?” “滚吧。” 态度恶劣! 秦如歌顶着一肚子火,经过孟玄色身边时,恶狠狠瞪他。 孟玄色,她记住了! 孟玄色被她吃人的眼神一蛰,后背发凉。 地下是一地的红豆甜汤,她瞄了眼:“怪不得每次见孟爷都胖一圈,晚上吃太多甜食,以后走路可以靠滚的了。” “……” 惆怅,这也是他的忧虑,孟玄色低头看了大了一圈的腰围,下定决心要戒口了。 都怪那柳兰锦! 秦如歌哼地一声,拂袖离开。 孟玄色跳过地上的甜汤,痞笑道:“王爷,你怎么不把她的手砍了。” 换了别人,别说手,脑袋都留不住。 凤明煌厌恶地看着地上的红渍,冷冷道:“你污了本王的画舫。” “额……”这算是顾左右而言他吗? 秦如歌下了画舫,怒气匆匆而去。 阴暗一角,巧云惊呼:“姑娘,又是她。” 是去而复返的柳兰锦。 她正觉得奇怪,孟玄色以往油盐不进,无论她为王爷做多少,王爷总视若无睹,今儿个怎的突然改变心意,说王爷想喝长安城东街的红豆甜汤。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家姐妹倒是一个个挤破脑袋想攀附燕王府,哼,不识好歹。 “秦、如、歌,很好,南阳郡主是嘛,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41.041.专治不孕不育 一大早,秦如歌赶巧出门时碰上老爹。 秦伯夷见她行色匆匆,狐疑道:“歌儿啊,这些天你都上哪儿了,每日早出晚归,人没影。” “在府里发霉发了十几年,女儿想多出去走动走动。不说了,我出门了。” 秦伯夷对着她走远的背影嚷嚷:“早些回来吃饭,别玩野了!唉,这孩子,如此心性,怎嫁得出去?虽然养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可孩子年纪大了,怕是要怪罪……” 秦伯夷碎碎念,负手返回内宅。 秦如歌换了一身行头,神农堂门庭若市,她从后门而进。 和患者预约的时间差不多了,她坐在内堂,等着伙计带人进来。 接见了八名病患后,那最后一名,赫然是国舅府的厨子。 厨子畏畏缩缩,有些不好意思reads;网游之黑暗德鲁伊。 男子汉大丈夫,有此隐疾,丢脸啊。 “过来坐,不用羞耻,有病自然该医治,没什么大不了。” 厨子愕然,随即便想通了。 她一个女娃子都不扭捏,他还扭捏个什么劲? 想到这,厨子坐下号了脉,秦如歌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开了几天的药,不仅仅是厨子要吃,还有另外开给厨子妻子的补药,秦如歌让他按时复诊,厨子便结账离去。 诱饵,她放回去了。 只要等那人的妻子顺利怀上,李色猪那头大鱼应该就上钩了。 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整治他。 秦如歌起身伸懒腰,活动筋骨,神农堂如今上了轨道,她也就不必时时刻刻守着了。 既然是神医,自然要保持一定神秘度。 名,已经打开,现在可以招聘驻店大夫了。 秦如歌吩咐人手尽快办此事,便偷得半日闲,换回秦家大小姐的服饰在长安城闲逛。 不知不觉走到那夜凤明煌带她来的那六角楼,她停步观望片刻,宫里那皇后寿辰将至,也称之千秋令节。 届时将会举行千秋宴,她作为秦家大小姐不用单独献礼,秦府合送即可。但作为南阳郡主,她还得准备准备。 这时,恰巧玲珑宝阁管事的出来,见秦如歌,觉得有几分面善,很快就想起是谁了。 王爷第一个带入玲珑宝阁的女人! “姑娘,是不是想进去挑一挑?” 那人上前客气相迎。 秦如歌淡然一瞥:“好像只有贵客能进。” 上次有凤明煌带着,她才能叨光。 “主子交代了,姑娘便是贵客。” 她挑了挑眉。 那家伙,不发疯犯贱的时候,还是蛮不错的嘛。 她颔首正要随他入内,没走两步,却被两名粗壮的婆子拦了去路。 管事认得这些人,尤其是—— 婆子后边,是弱质芊芊的少女,五官精致,如那盛放的芍药,是一种娇艳的美。 嗯,是先前在仙月湖的女子,柳兰锦。 柳兰锦双目淬了恶光,娇冷道:“把这不要脸的贱人打死。” “当街就说打死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秦如歌不曾怕她,柳兰锦手无寸铁,她可以让她死得无声无息。 问题是,这种跋扈女子,又住在燕王府,凤明煌能忍住不捏死她,她秦如歌能让她死吗? 柳兰锦冷笑,脸蛋微仰:“律例算什么,我要她死的人,就得死。动手!” 42.042.你凭什么接近王爷 秦如歌不曾与柳兰锦有交集,印象里依稀知道她说的没错,好像这女的手上染血也不少,不但燕王府的人不敢惹她,长安城的人也对她避而远之。 她不管柳兰锦是不是勾魂的黑白无常,想要她的命?只怕她还没有这个本事。 秦如歌眯起眼眸,眼看两名婆子拿着棍棒向她抽来,她从其中一人腋下滑走,左闪右躲,棍棍落空,两婆子见打不着人,火气更大,更发狠reads;万武神才。 秦如歌瞧准空档,闪到柳兰锦附近,忽然蹲下,那棍棒瞬间落在柳兰锦身上。 “啊——” 风景真好,还能瞧清楚柳兰锦断线的泪,一串一串的,像挂葡萄。 “你们这两个蠢货,让你们教训秦如歌,怎么搞的,竟然伤了姑娘,不要命了吗?”巧云抱着柳兰锦,娇斥,随后问主子哪儿疼,回去上药什么的,又接着骂:“姑娘身娇体贵,要是让王爷知道你们伤了姑娘,定让你们死无全尸!” 两婆子颤巍巍跪在大街上,自抽耳光,磕头求饶。 秦如歌抱胸干笑,柳兰锦闻声怒视,恨不能撕了她。 “柳姑娘,其实不怪她们,是你自讨苦吃。本小姐恩怨分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尚可,但若是犯我寸土,秦如歌必夺你尺土抵偿。” “我犯你?”柳兰锦怒极反笑,她捧着打肿的手肘,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逼来。皇上最宠爱的郡主又如何,她连皇室亲出的公主也不曾怕过,因为她有筹码,必胜的筹码,“你秦如歌,不过是慕容琰不要的女人,凭什么接近他,你说,你凭什么?” 柳兰锦说的他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秦如歌不语,听她继续发疯。 “我才是燕王府的女主人,他从出生起,就注定是我的男人,你们谁也别想来抢。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不知道凤明煌听到这番宣示有何感想,感动?还是拧断她的脖子。 这女子作风倒是大胆出格,某个角度而言,她还蛮欣赏她的豪气万丈。 不过,谁让她们是敌人呢。 “柳姑娘这燕王府女主人当得真是成功,逼得燕王连燕王府都不敢进,这还未落实名分呢,就已经避到仙月湖,要是万一有那么一点儿机会当了燕王妃,柳姑娘大约在南越都找不到燕王了。” “你——你胡说什么?” 秦如歌故作惊讶,眨巴着眼,看柳兰锦俏颜失色:“哎呀,原来柳姑娘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不知道燕王烦死了你,才远走的吗?” “你这蠢女人,快住嘴!不许挑拨王爷和我家姑娘!” 柳兰锦委屈地咬着唇,这要是不清楚她的为人,还以为是秦如歌欺负了她。 然下一刻,柳兰锦便歹毒毕露,她踢了踢那两名仍在磕头的婆子,恶狠狠道:“去,把她的命要了,便不计较你们伤主之过。” “是,是的,谢谢姑娘。” 可恶的秦如歌,竟然害她们差点遭毒手,必须得要她的命,否则,没命的就是她们。 玲珑阁管事见势头不对,推了秦如歌,让她赶紧走。 柳兰锦,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啊。 秦如歌撇撇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赶紧跑。 不过,这也太荒谬。她怎么说也是郡主,为何柳兰锦却一点顾忌也没有。 皇帝,为何纵容她,是因为凤明煌? 不可能,凤明煌厌她,不可能护她,除非,个中还有利益瓜葛。 43.043.动机不纯 秦如歌把两名婆子诱到巷末,她事先藏了身,待她们拐弯走到前头时,往其右颈劈去,便先后倒下。 老虎不发威,拿她当病猫? “秦大小姐——” 有人在附近喊她,秦如歌探身往巷头看去,是孟玄色。 “你怎么来了。” “玲珑宝阁的人通知王爷,王爷让我来的。” “来得正好,这两个,怎么处理?” “交给我吧。”孟玄色打了个响指,暗卫揽了婆子便消失。 “看来你们的保密工作不怎么样,柳兰锦已经发现我了。还威胁说要杀人,我能灭了她么?” 孟玄色面有难色:“这个,柳兰锦连王爷都动不得,秦郡主还是手下留情吧。” 她手下留情,人家可是冷血无情,这不公平。 “你虽杀她不得,但是除了让她死,随你怎么处置她,打也好骂也好,本王特许。” 只给她一人的特许。 秦如歌孟玄色齐齐回过身,只见一人逆光而来。 雪的袍,黑的发,妖孽的脸,颀长的身。 孟玄色惊呼:“王爷你怎么亲自来了?” 他就这么不信他么,交代了他来办,还是不放心,自己也要走一遭reads;虫族帝国。 凤明煌他老人家老脸一沉,冰冰道:“既然她那么想见本王,便让她见一面。” 他忽然勾了唇角,风华绝代,艳色无边。 秦如歌第一次见到他出现这样的表情,浑身汗毛竖起,全身细胞提醒她逃,可脚并不听话,似在地下生了根。 “随本王来。” 他雪袍一揽,轻易便将她纳入怀里。 他想干什么!? 秦如歌瞪着眼,却不得不随着他的节奏走,他的掌有如桎梏,锁得她死死的。 凤明煌斜了孟玄色一眼,风轻云淡说:“把刚刚那两人,宰了,扔到山上喂豺狼。” 她呼吸窒住,她本也打算教训那两个婆子,可也没想过这么残忍。 “凤明煌,你想干什么?” 秦如歌隐隐觉得他动机不纯,动机要纯的话,干嘛故作亲密搂着她? 她有些不安。 凤明煌雪袍虽带帽,他却有意不遮掩,揽着她堂而皇之走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就算百姓不认得秦如歌,也忘不了天人一样的燕王,有南越烈焰之称的战神。 这两位,都是盛名之人,一个是臭名远扬,一个是威名赫赫,如何凑在了一起? 针扎一样指指点点的目光,秦如歌头皮发麻,有些许愠怒,她能不能反抗这家伙?她还要不要做人?哥哥加急信反复强调,不许和他走近,传到他那边,不知道又起什么反应,她很忧伤。 尝试性拧了拧身子,以示挣扎。 那人似乎明了她的意图,从头顶飘来凉薄的一句:“再动,本王便把你的腰拗断。” “还有没有天理啦,你的女人我没动一根汗毛,还受她威胁,我什么也没做,燕王却要折了我的腰!” “你、说、谁、是、我、的、女、人?” 咬牙切齿的风味,嘎嘣脆。 “不管是谁,反正不能是我。” “晚了。” “?” 对上她狐疑的眼神,他轻轻抬起她的颔,噙着不达眼底的笑容,轻声说:“本王就选你了。” 一秒由邪笑切换成面瘫脸,捏得她的下巴发疼,他又道:“你若不按本王的意思来,应该知道后果。” “不就演场戏嘛,我演就是了,放手放手!” 死**! 凤明煌这才松手,秦如歌疼得眼眶微猩,看着有几分狼狈无措,倒是添了一份罕见的楚楚之姿。 “好好配合不行,非要本王用这种手段。”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他这种人,秦如歌叹自己识人不清,当初一念之差,为何上了他的贼船。 时光若倒流,特么游远点直接上岸! 44.044.她是本王的人 柳兰锦果然还在原处,等着婆子去而复返,给她一个结果。 不料等不回打手,却等来了日思夜想的人。 喜悦一闪而过,当看清他怀里有人,她错愕震惊,手脚冰凉不能动。 秦如歌的那抹红,刺得她杏目猩疼。 柳兰锦死死掐着裙身,说委屈就是泪,盈满了眼眶,只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滑落。 而那根稻草,就是—— “秦如歌是本王的人,本王警告过你,不许动本王的人,你当做耳边风了?” 一二三四五…… 秦如歌淡漠数着柳兰锦掉了几颗珍珠泪,这么经不住打击,抑或,以可怜姿态博取同情。 “王爷,为什么这么对兰锦?” 她自小便在燕王府长大,即使从没给她好脸色看,她不曾急恼,因他的王妃之位,终究是她囊中物。 可是她的心也是软的,也会痛,他就不曾为她想过么? 凤明煌嗤声,道:“本王自认为,对你,已经足够忍让。怎么,你竟还没有自知之明?” “是啊,柳姑娘这些年败坏燕王府的名声,买单的人却是燕王,王爷,这亏本生意,你竟还做下去,如歌佩服reads;韩娱小科员。” 凤明煌如何听不出秦如歌含嘲带讽,幸灾乐祸,还有一丝别人察觉不了的无力愤怒。 他眼底染了似有似无的笑意,她不想与他攀上关系,却不得不攀。 柳兰锦尚是次要,此番过后,又有多少人因他们闹的这一出而震动。 秦如歌本想暂时低调做人,硬生生被推到漩涡中心,必然恼他。 越想越郁闷,都怪这个中二病重患者! 秦如歌被动看戏的心情一改,投向柳兰锦的神情越发不善,既然凤明煌发了话,只要不让她死,随她怎么弄她,那便不客气了。 然而柳兰锦浑然不知自己大难临头,指着秦如歌尖酸道:“你这贱人闭嘴!你给我过来,不许赖着他。” 他们姿态亲密,柳兰锦不曾得凤明煌如此相待,自然不甘心,联同巧云作势去扯秦如歌。 凤明煌怎会让她得逞,雪袍一拂,一股内劲打在主仆二人身上,不仅摔疼了,好死不死,还是丫鬟压着主子,柳兰锦本就身娇体弱,像花儿一样供着,这么一压,又伤及先前的棍伤,疼得啊啊叫。 秦如歌好不容易挣脱了凤明煌,凑上前去扶她。 “燕王殿下,你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好好的美人儿,怎么舍得摔人家,来来来,柳姑娘,快起。” “你,你别碰我,你这不干不净的女人,滚开!” 不碰她?当然不行。 三个女人当街拉拉扯扯,红衣的秦如歌慈眉善目,柳兰锦主仆气急败坏,又抓又推,场面十分诡异。 一番折腾,秦如歌突然一脚将她们踢开,柳兰锦巧云始料未及,摔了个狗吃屎。 “唉,不识好人心,算了,你们自己爬起来吧。” 秦如歌拍拍手后退,那人又将她重新拉拢到怀里。 耳边是他温热的气息,低沉的声。 “看来,南阳郡主心比蛇蝎啊。” 白了他一眼,以二人能听的低声道:“怎么说?” 他笑而不语,打了个响指,吩咐那两名现身的暗卫:“把姓柳的带回去,严禁踏出燕王府大门半步。” 姓柳的。 看来,凤明煌对童养媳的态度,比她想象的要差得多。 “我不要!王爷身边无人照顾,让兰锦如何放心?” 凤明煌无视柳兰锦,只强调道:“还不去?” “属下领命。” “不,我不回去,你不能这样对我!”柳兰锦不肯乖乖走人,暗卫只能押着她走。 她反抗厉害,却争不过武功高强的暗卫。 凤明煌揽着秦如歌,冷冷警告柳兰锦:“本王最后再说一遍,你要敢动她一根汗毛,这辈子,便在燕王府暗无天日终老吧。” 45.045.又遇渣渣男女 眼看着人撕心裂肺地走远了,凤明煌这才嫌恶甩开秦如歌。 这丫,倒是瞪鼻子上眼了! “王爷既然这么嫌弃我,还演个球,也不嫌身体累。” “不这么做,如何能保住你的贱命。” 你才贱命,你全家贱命! 秦如歌冷笑道:“真是一块烂木头,女人的心思,你不懂了吧。你以为警告了柳兰锦,她就会放下了?女人是最善妒的动物,你这么做,只会让她更狠,只怕死得更快。” “本王没兴趣研究女性心理。”他抖了抖雪袍,撇嘴拂袖离去,步履略急。 孟玄色在画舫会合凤明煌。 “主子怎么走这么急?” 他脱了袍子扔到孟玄色手上reads;[暮光]劳资就是男穿女!。 “扔了。” 孟玄色错愕拎着袍子看了几眼,迟疑道:“啊?主上确定?这可是你最爱的一件白袍。” 也许真是不舍。 “算了,拿去洗干净。” 凤明煌砰地一声关门,孟玄色吃了一嘴风。 唉,定是因为看到那个女人,想到老王爷老王妃了吧。 反复查看白袍,哪儿有半点污渍? “王爷这洁癖,实在太不像样,哪用洗嘛,新的一样。” 门开,又扔了一件衣服出来,说了句“一并处理掉”,便再度甩门。 这,是穿在白袍之下的锦衣。 玲珑阁那人领着秦如歌,一件件珍宝详细讲解,服务简直是五星级啊。 她本想选一款观音像,没想到会碰到慕容琰和秦若月。 刚好这一面墙上有窗,若在窗前眺望,正巧能将长安城东半街景色尽收眼底。 她和凤明煌那一场戏,便在东半街发生。 慕容琰、秦若月,看到了多少? 似乎,她进了玲珑阁到现在,这两人视线便随她而动。 慕容琰平淡,秦若月鄙夷。 而她,一概无视。 拿起一尊白玉观音,她问掌事:“这个怎么样。” “羊脂白玉,玉匠刀工非凡,此尊观音像,面貌慈祥逼真,刀法娴熟,整体造型飘逸,是难得的佳品。” “如歌姐姐,你莫不是来为母后选贺礼的吧,母后那儿多的是观音像,你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这玲珑宝阁,纳天下至宝,唯持有金帖的人才可进入。 秦如歌竟然也有金帖! 要知道,金帖对应每一人身份,即便出让给他人,于那人也是无用,因而能入玲珑宝阁的,必然是人中龙凤。 “你和燕王认识?”慕容琰脸色有些冷硬。 他们果然看到了。 秦如歌淡然放下白玉观音,素手在一尊尊玉像上划过,漫不经心道:“当日差点惨遭毒手,正是燕王救了我,太子,你说呢,该不该认识?” 凤明煌,竟然救了秦如歌! 为何,那人一向不是施善之主,那日秦如歌狼狈、肮脏,他明明该避而远之才对。 慕容琰想起他们在柳兰锦面前故作亲密,凤明煌洁癖严重,远近皆知,他竟愿拥着她,更为她惹哭柳兰锦。 他们的关系…… 燕王、容侯,这二家分立,他倒是不惧,若联合,恐怕对他不利。 46.046.太子表示要搞破坏 “秦如歌,你好手段。以为搭上凤明煌,身价就会水涨船高?”慕容琰靠近秦如歌,微微欺身,压着嗓音,“你不过是本宫不要的女人,声名狼藉,清白不存,你难道不明白,除了李纯仁这种货色,不会有男子看上你。” 不明白的,是他。 她莞尔一笑:“是吗,当初是谁在大婚之日说,允我个侧妃当当,太子,你自比李纯仁同类,真是谦虚啊。” “你想干什么,别妄想成为太子的妃子reads;锦上春!”秦若月护犊子一样,将他拉到身后,似是怕她抢了人。 秦若月离她略近,秦如歌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这味儿,她目光闪动,深色涌动,看来秦若月在东宫,也是容易树敌的性子啊。 好伶俐的一张嘴,慕容琰眯眸咬牙:“秦如歌,你也就剩下这张嘴逞能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说太子,你这么关心我,到底有什么企图,你别妄想了,我是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女的还是亲妹妹,恶不恶心。” 她的不屑,不加掩饰。慕容琰天生贵胄,向来是被人奉承的。如今让一个自己抛弃不要的女人嫌弃,他自然不舒服,浑身似有万蚁啃噬。 秦若月嘲笑秦如歌不自量力,道:“太子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少往脸上贴金。要是识相,乖乖嫁给纯仁表哥,舅父和皇后还勉强许你这辈子衣食无虞,这算便宜你了!” 以前在秦府,爹爹偏心秦如歌,到了皇上那儿,更是变本加厉,明明只是一个蠢材,凭什么荣宠都是她的,她不配!她只配居于她秦若月之下! 要是嫁给了表哥,那她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处处欺压秦如歌。 相比她傻的时候,秦若月更憎恶这个心智健全、美丽夺目的她。 秦如歌实在服了这女的,人为祸事变蠢,那是天作孽,自个儿脑子转不过弯,偏执狂妄,那是自作孽。 她好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即便没有男人,也丰衣足食,出门八人大轿相抬都不成问题。要是嫁给那色胚,她才是脑壳坏了。 “要真是这么好,你们姐妹俩怎的不嫁,亲上加亲不是更好?”秦如歌揽过手边的送子观音,扔到秦若月怀里,秦若月没有一点防备,观音略重,托得她险险要跪,又听得秦如歌道:“多管闲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造人,讨皇上皇后欢心不是更好?” 顺势,狠狠踩秦若月一脚,秦若月吃痛,手上一松,观音像直接砸在脚背,疼得她脸蛋都扭曲了,观音像碎了一角。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老板,太子妃拿不稳,砸烂了你的商品,记得让她照价赔偿。” “你——” “不看了,走人了,扫兴死了,贵店有太子妃这种客人,实是太膈应人。” 掌事默默流着冷汗,不知道该站在哪边,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主子的人。 想了想,最后还是追了出去,跟上秦如歌。 如此重视秦如歌这客人么。 慕容琰暗自揣测,她的金帖,到底是容靳搞来的,还是凤明煌。 “哼,她以为有燕王撑腰,便可肆意妄为了么。”秦若月不忿道。 燕王,那个男人,连她这心有所属的见了,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若月,观心是不是对凤明煌有意思。” 秦若月知道观心喜欢燕王,本来她觉得观心无望,想说观看一番,等观心自己死心,慢慢就淡了。 可现在秦如歌插这么一脚,秦若月动摇了。 “太子哥哥希望若月撮合他们?” 慕容琰颔首,沉声道:“秦如歌,不能和凤明煌在一起。” 47.047.传遍长安城 最近,长安城接连发生好几件大事。 谈资空前的多。 一是,新开张不久的神农堂出现一药难求的盛况,女神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她美貌赛仙,有起死回生之能。 二是,燕王府那位娇贵的金花得了怪病,浑身起了一层厚厚的疙瘩,看起来像一只巨型蛤蟆,太医院的人来看了竟然束手无策,终日哀嚎喊疼,求医女神医无门,发誓日后非将神农堂连根铲除reads;我想活下来。 三,是最大的谈资,最劲爆的消息!燕王凤明煌,秦府秦如歌,这两人好上了! 据说太子大婚当晚,秦如歌几近遭国舅公子毒手,堪得燕王英雄救美,二人一见钟情,自此对月盟誓,私定终身。 燕王又忧燕王府那位伤害佳人,便暗暗瞒了下来,然终究纸包不住火,燕王府那位要杖杀秦如歌,燕王怒而宣告世人,她,秦如歌,是他的人。 “诶诶诶,南阳郡主,这医书乃原本,你可别撕烂啊。” 御医甲赶紧从秦如歌的指下救回医书。 秦如歌深吸气,平复心情,摆手让他一边去。 凤明煌,九成是他放出来的消息,什么对月盟誓,私定终身,他编这些话,不会觉得淡疼么。 皇上一听到风声,马上借着允许她到太医院学习的借口,宣她进宫,盘问了一整天才放她过来。 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释清楚,这不过是凤明煌的权宜之计,以震慑柳兰锦。 可皇上沉吟很久之后,凝重地反驳了她的观点,他说凤明煌震慑的不是柳兰锦,却又不肯明说是谁。 跟他们玩脑力游戏,不明规则原由的她,相当吃亏。 秦如歌刚好浏览了一册医书,几名新进的医徒正围着御医乙,研究今日考察的试题。 “年贵妃此病,你们会开什么方子。”御医乙问。 “胃脘胀痛,食欲减少,舌红少苔,年贵妃应是肝胃气滞,应开方,遥竹消、麦冬各两钱,生甘草化橘红各一钱,玫瑰花半钱。每日两剂,开水冲饮代茶。” “再辅以食疗汤膳,猪肚一个,紫苏老梗、花椒各半两,生姜四钱。将材料放入猪肚炖熟,吃猪肚,喝汤。” 医徒侃侃而谈时,秦如歌玉步移近他们,看了几眼断诊书,她指尖划过手足心热、脉细数几字。 “这几个,是胃热阴虚的症状,还有,肝胃气滞,应是舌苔薄且白,不是舌红少苔。至于胃脘胀痛,尚不知是否空腹,若是空腹痛楚更甚,便更有可能是胃热阴虚症。” 医徒一个个质疑看她,不过才看了半天医书,就来班门弄斧,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然熟知医理的御医惊愕难控,张了嘴,忘了合。 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南、南阳郡主,怎么会——” 秦如歌这才觉得自己实在太夸张,眼瞳转了一圈,淡定道:“一点拙见,不瞒说,本郡主有过目不忘之能,而且这些天在外头也钻研了不少医书,恰巧有看到胃病相关的。若是没记错,该是如此。” 她一脸哂然,摸摸鼻子:“不过开方子嘛,本郡主还是有些勉强。” 一时大意,差点穿帮。 “郡主之言没错,年贵妃的确不是肝胃气滞,而是胃热阴虚。想不到郡主竟有这等造化,过目不忘,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天赋。” 御医乙又惊又叹,为她的天赋感到惊艳,南阳郡主真适合学医! 48.048.六皇子,慕容汾 “百合一两半,乌药三钱,水煎两次,混合后分两份,每日上下午各服一次,每日一剂即可。” 御医乙记下方子,便让医徒去查看医书典籍,做功课。 “御医,药煎好了吗?”只见一婢女来太医院催人reads;农门。 “啊,还没,稍等片刻,这便煎了,对了,年贵妃宜在服药前先喝一碗米粥,你先请主子吃点垫底。” 是年贵妃的人,秦如歌目光闪动,想了想,道:“这药,不如由本郡主送去,胃病可大可小,有些注意事项,还得强调一下。” “这……那臣赶紧把药煎好,还有这药膳,麻烦郡主了。” 秦如歌颔首,又对那婢女点点头,婢女碍于秦如歌深受圣宠,也不敢说什么。 婢女红儿接了药汁和药膳,御医乙详细交代了年贵妃该注意的事项,秦如歌复述一遍,便与红儿一同前往年贵妃的寝殿。 路过皇后的昭和殿,一人含嘲带讽“哟”了一声:“这不是年贵妃跟前的大红人,红儿么。怎的,年贵妃身子又抱恙了?啧啧,不行啊,这样的身子,如何能留住皇上啊。” 红儿愤怒地低了低膝,向那人打招呼:“春萍姐。” 秦如歌负手侧过身,那春萍这才看清了眼前红人。 南阳郡主! 看她惊慌失措行礼,秦如歌嗯一声,让她免礼,那春萍慌不择路告退。 红儿舒了口气,不知是什么滋味,道:“还真是多亏了郡主,吓跑皇后娘娘的人,不然,那些人又该欺贵妃娘娘了。” 日前皇上因太子大婚的事雷霆大怒,冷落了皇后一段日子,皇后现在是怕南阳郡主怕得要死。 秦如歌不喜不骄,淡淡道:“快走吧,年贵妃等着呢。” 年贵妃的寝宫垂幔重重,秦如歌、红儿入内,便见塌前坐着一人。 深蓝发黑的衣服,与泼墨的发融为一体,项背颀长,他持碗勺米粥,慢慢喂床上那人喝下。 “奴婢参见六皇子。” 红儿端着药跪地行礼,那人手上一顿,并未回身,轻声道:“不必多礼,快把母妃的药呈上来。” “是。” 二人的步履毕竟比一人的重,那人耳动,这时才发现不速之客。 俊脸微微偏过,对上已到塌前的她,那双皎若星辉的明眸。 他脸色微变:“秦……如歌?” 秦如歌拿过药碗,递给他:“或许,六皇子也可称本郡主为南阳。” 六皇子,皇帝隐忍懦弱的幼子,慕容汾。 “啊,南阳郡主。”卧病在床的年贵妃,脸色苍白,精神不振,看来被病痛折腾得很辛苦。 至于慕容汾,清俊的脸,过分白皙,唇色略暗,偏消瘦,看着有些羸弱、有些疲惫,大约遗传了年贵妃的体质。 她收回目光,嘱咐:“米粥已服半碗,可以用药了。” 秦如歌将御医乙交代的一字不漏复述。 慕容汾年贵妃的表情,和御医乙先前的惊愕如出一辙。 这秦如歌,是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医理知识? 说起来头头是道! 49.049.对付敌人最好办法,再养一个对手 慕容汾将信将疑,不过药是御医开的,应是没问题。 年贵妃喝了药之后,无奈笑道:“瞧本宫这身子,是愈发不行了。” “母妃,别乱说,母妃定能洪福齐天。” “齐天,神仙也未必能齐天。凡人肉胎,怎逃一死。” “长安城来了一位女医,贵妃娘娘,不妨求请试一试。” 她脸不红心不惊抬举自己,慕容汾听罢,神色微顿。 宫外传言,他也听说了一些。 但是据闻那奇女子不出诊,无论多显赫的权贵,必须到她的神农堂就诊。 “母妃不能轻易出宫,再说都是市井谣言,可信度有几分,很难勘量。” “汾儿,难道就不能宣她入宫么?” 慕容汾无奈摇首:“此人背景颇深,有股神秘力量在背后作怪。” 十成十,跟凤明煌有关,例如柯凡,当初父皇本想招他入宫,最后在凤明煌干预下不了了之reads;外星牧场。 慕容汾此时想起最近传得最盛的谣言,主角便是凤明煌、秦如歌。 那她,会不会也认识那人。 “南阳郡主,是否与那女神医相熟?” 母子探究的目光投来,她淡淡道:“不认识。” 二人失望之际,又道:“贵妃虽不能出宫,但六皇子可以。本郡主听说六皇子体弱多病,经宫里御医调养虽有起色,却反反复复。那女医就算不是神仙,应也能给六皇子些建议,不妨听一听。” 年贵妃垂目沉思,不住点头,她推了推六皇子:“皇儿,还是你比较重要,母妃不要紧。若真能得见皇儿安康,母妃于愿足矣。” 慕容汾正有试探意思,若那女医真有才干,届时再设法让凤明煌答应救治母妃。 “好,母妃不必担心。” 年贵妃歇了片刻,便躺下睡熟。 慕容汾放下床帐,领着秦如歌出了寝宫。 “南阳郡主过来,总不会只为送药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秦如歌清醒后,他不曾与之谋面,甚至那日太子大婚,他吃了一点,就早早离宴,热闹没看成。 秦如歌在原地转悠,漫不经心踢着小石子、小草从。 “六皇子觉得呢?我们有共同的敌手不是吗?” 慕容汾温润的脸上划过一缕异色。 她这是,邀约? “南阳郡主胡言了,本殿权当没听见。” “呵,这顺水人情做得好。六皇子,你们和皇后太子势成水火,就算你不把太子当敌人,他也不会当你是兄弟,放过你和年贵妃。六皇子这是自欺呢,还是欺人。” “你无需激将,本殿知你怨恨太子弃你,但本殿无意于皇位之争。” 是啊,他的脸,他的神态,与世无争。 可是,人生在世,你避开纷争,纷争便如你所愿不追来吗。 况且,他是真的无欲无求,抑或伪装,难说。 “你是孝子,不为自己着想,也考虑一下年贵妃。不要急着拒绝本郡主,慢慢想,想好了再给个答复。皇上已经答应,让我随御医研习,你我多的是机会碰面。” 说完,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离开此地。 竹影斑驳,斑驳在慕容汾消瘦的身上,他身前落了一片暗影。 温润不具侵略性的脸上,隐隐有些诡异。 秦如歌远了慕容汾,也沉下脸。 和慕容汾走近,的确是为了给慕容琰养一个对手。 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目的。 游廊尽头,一名公公差点撞上她,公公抬头一望,大喜道:“南阳郡主,可找到您了。快,快随奴才来,燕王派车辇接您来了。” “……” 50.050.又想赐婚 凤明煌派车辇接驾秦如歌一事,不消一刻,传遍整个宫廷。 皇帝、太子等人震动,此时皇后的昭和殿内,太子太子妃、国舅父子、皇后、李氏母女,蛇鼠一窝,皆神色凝重。 “燕王此举,琰儿,你有何看法?” 燕王这人,孤僻怪戾,手握重权,得之,如虎添翼。可是他乃九天上的游龙,岂甘屈于人下,在皇权斗争中,他们凤家就像礁石,屹立,不随波逐流。 除了凤明煌,慕容琰现在还有一事介怀。 “秦如歌今非昔比,不仅搭上凤明煌,还动心思到年贵妃那边走动,恐怕,动机不纯reads;我的老公有点冷。” “嗤,就慕容汾那病秧子,任他翻了天,也活不了多久。就是便宜了秦如歌那小蹄子,哼,要是入了我李府的门,看我父子俩怎么收拾她。” 李无恙至今仍是气不过,纯仁是李家独苗,看了多少大夫御医,都说他治不好那方面的病。 燕王现在大张旗鼓,公告世人,秦如歌是他的人,便是为她加设壁垒,他们想动她是难上加难了。 “唉,当初忌惮容侯府,本宫才劝皇儿舍秦如歌,如今想来。” 李姮娘大惊,皇后难道后悔了,忙道:“皇后姐姐糊涂了,那容侯府是什么角色,姐姐还不知?纯仁也是,怎的这么不争气,若你当日手脚利索些,让秦如歌成了你的人,现在也不至于骑虎难下。” 秦如歌是傻子的时候,李纯仁已经起了色心,现在她生了锋芒,如浴霞光,他更是日日夜夜心痒难耐。 “你们还说呢,说好了让她当我媳妇,你们都说话不算话,哼!” 李无恙恨铁不成钢,拍打他圆滑的脑袋:“你这臭小子,皇上发了话,不让你再接近他的南阳郡主,你敢抗旨不成。” 秦若月本来有些担心,皇后要是改变主意,让太子收了秦如歌,那她怎么办,她不想和那女人共侍一夫,想想太子和那女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她已经受不了。 肩膀一紧,慕容琰揽了她的肩,秦若月娇软挨着他,望入他眸底的温润,稍稍放心一些。 “观心,你怎么不说话。” 秦观心被慕容琰点名,垂得老低的脑袋抬起,竟目泛泪光。 秦若月目光一闪,是了,太子哥哥曾说过,希望撮合观心和燕王。 可燕王府有那柳兰锦,观心入府的话…… 皇后一向喜欢秦观心,见她盈盈可怜,连连招手让她过去:“观心丫头,怎么哭了,受了什么委屈,跟皇后姨母说,本宫为你做主。” “皇后娘娘,”白莲花乖顺到皇后跟前低眉伏首,啜泣道:“观心,观心不服,观心……仰慕燕王殿下已久。” 柳兰锦仗势欺人,秦如歌横刀夺爱,她不服! 前者,她哭告到皇后面前,皇后让她忍了,后者,竟还得了燕王垂青,她更是窝火。 “母后,儿臣有一计。” 许是母子连心,慕容琰的想法,皇后如何不知。 皇后对上慕容琰阴冷的脸,正色道:“皇儿是指赐婚?可是,皇上那儿很棘手。” 赐婚,这倒是个好主意,容侯府的千金,不是不与人共侍一夫么,当初秦如歌和皇儿大婚的消息传出,容侯府那两位老者差点和秦如歌断绝关系。 可是皇上那儿做功夫,谈何容易。 但若是把观心成功插到燕王身边,也许礁石也有软化的一天。 “事在人为,况且父皇也未必乐见秦如歌和燕王好上。” 慕容琰神色笃定。 皇儿,莫非在皇上身边也...... 51.051.来是师父啊 一路奔波,秦如歌终于下了车辇,听到阵阵弦乐器的乐声。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她和凤明煌见的第一面。 那时,他才像是真正的疯子。嘴角噙血,应是不久前呕血染的,还说她破坏知己乐声。 侍者将她请入室,除了奏乐的孟玄色,妖孽的他,竟还有一人。 “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对兰儿,你明明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要是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我看你下半辈子该怎么办。” 不等凤明煌说话,孟玄色率先发现秦如歌的存在,乐声戛然而止:“南阳郡主来了reads;[k]有关幸福!” 孟玄色这样说,是提醒柯凡柯神医秦如歌的身份,怕他为了柳兰锦而犯糊涂。 那人快速转身,年纪应是上了五十,那是一张充满历练的脸,每一道纹,是岁月风霜所留,老目,不怎么善意。 兰儿?重要? 他说的可是柳兰锦? 她淡淡一瞥,视线越过柯凡,落在无赖的冰山脸上。 扯着比红豆甜汤还要甜的笑容,欠身:“燕王,万福金安,万寿无疆。” 三人嘴角抽搐,凤明煌最甚,她竟还记着那晚。 她大摇大摆进来,冷脸道:“大白天的,让我过来干什么。” 孟玄色扯后腿道:“原来郡主喜欢晚上来啊。” 孟玄色收到一道刀眼,怯然低眉拨弦。 柯凡围着秦如歌转了几圈,上下打量,一派不屑的姿态,嘲道:“你便是害兰儿禁足燕王府的那女人?哼,果然妖里妖气,狐媚子。” 秦如歌先看凤明煌,他似乎不打算说什么,再抬眸直视柯凡,赫!这女娃!眼神倒是有几分味道,可他柯凡也是吓大的,怕她这娃儿不成? 中指拇指蜷起,秦如歌二指轻弹,一簇几不可见的粉末在柯凡头顶散下,罩了全身。 柯凡微微吃惊,连忙拍身:“你弄了什么到我身上?” 指尖有韵律敲打桌面,她道:“你猜。” 柯凡也是学医的,身体起了状况,马上便知—— “你下毒!” “这是教训你出口不逊,为老不尊,顺便,初次见面,本郡主送你一份大礼。燕王,这位难道就是。” 她动了他的人,凤明煌并没有不悦,仅是用一种古怪眼神盯着她。 半响道:“柯凡,药师谷的神医。” “哦,原来是师父啊。”秦如歌意味深长道。 “谁是你师父,不要乱攀亲带故,你到底下了什么毒,老夫竟然看不出来,见鬼了。你不会是诓人的吧,怎的没有症状?” 身体并没有明显变化,可是粉末落下的瞬间,他浑身一热又是怎么回事? “本郡主也觉得你不配,能当我师父的,还未出世。”当然还未出世,手把手带她的启蒙教授远在n年后某个时空。 狂妄! 柯凡炸了,吹胡子瞪眼:“就你?还跟老夫比,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小丫头片子,也敢出来夸口。” “那个,柯老,前些日子,主上差点嗝屁,就是小丫头片子救回来的。” “什么?” 柯凡这才正正经经看她一眼。 这么说来,这些日子,也是她在料理王爷? “过来。”这话,是凤明煌对着她说,眉间化不开的山川,颊色显绯,他看着,有些……难受? 52.052.御米壳,上瘾 似风一阵,秦如歌手背碰了碰他的额,还好,不算很烫。刚放下心,凤明煌竟马上送她一口血,泼在她的红衣上。 “主上!” “王爷!” 秦如歌大惊,马上给他切脉。 气血翻涌,如万蛇盘旋! 秦如歌掰开他的口,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reads;烽火王妃。 柯凡本想上前为凤明煌看诊,不料,竟让秦如歌狠狠推攘:“滚开!” 有了前一次经验,无需再启动芯片,秦如歌顾不得有人在场,马上施针封穴。 好不容易止了血,秦如歌抿唇怒视柯凡,厉声道:“你让他吃了什么!” “我,我。”柯凡老脸一辣,他竟让一名臭丫头唬住了。 “说!” “我没有,就是一点儿汤饭。你这丫头,难道怀疑老夫害了王爷?老夫是杏林中人,怎会害人。” “汤饭在哪,可有吃剩?拿来看看。” 柯凡又羞又气,脖子梗都红了,孟玄色不敢迟疑,马上将主子吃剩的汤饭呈上。 秦如歌搅动闻了闻,舔一点,清香微苦,这味儿,她震怒将碗压在桌上,砰的一声。 她震怒的样子,就连孟玄色也是为之一震,两个大男人傻住了。 “混账,枉你被推为神医,御米壳竟敢用在他身上!”御米壳,也就是罂粟壳。 什么,御米壳? 柯凡不敢置信,抢了碗,吃了一口。一般人是吃不出问题的,但他们这些长久浸淫药物的主,一尝便知。 果真是御米壳! “怎么会,兰儿她。” “兰儿?柯老,你不是说这是你做的吗,怎么又变成柳兰锦!你明知主上知是柳兰锦动的手,他断不会吃。” “兰儿也是一番心意,老夫也没想到她会......你这丫头,少大惊小怪,这少量御米壳,有平喘之效,老夫也不是没开过这味药。” 秦如歌冷笑:“是吗?你也说了,少量,可这碗汤饭里的量还算少吗?你也是行医的,应该知道药物相生相克之理,不可乱服乱配。他这些天服用着本郡主配置的中成药,断不能再碰其他,尤其御米壳含微毒,诱发他体内十数种毒冲撞,你道凶不凶险?你为了保柳兰锦,连医德也舍弃了吗,哼,留住一个男人,靠这种手段是不成的。罢了,你们都出去,现在我不能分心。” 凤明煌她好不容易救回来,差点因柳兰锦功亏一篑,她如何能不气。 而且,他们的合作,才刚开始,她不希望心血付诸东流。 柯凡本想说自己也是大夫,留下来帮忙,但孟玄色掰过他的肩,摇首。 “如歌小姐,王爷就拜托了。”这些天下来,孟玄色已然将她当成可信之人。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麻烦派人到秦府说一声,今晚怕是有事绊住,回不去了。” “嗯,明白。” 唉,明儿早上回家,她已经能想象届时光景了。 顿了顿,秦如歌脱了多余的外衫,将头发扎成利落马辫。 撩开他的衣服,只见一片淤色。 秦如歌心头又重了几分,柳兰锦那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53.053.彻夜照料 晕厥的他,牙关紧咬,恐防咬舌,秦如歌找来木塞条,掰开他的齿关。 红的血,红的唇,点点白,是他的珍珠贝齿,浓密纤长的睫毛震颤,看得人于心不忍。 “你说你,长这么好看做甚,害人的皮囊。” 把木塞条放到他两齿间,瞬间凹陷。咬合多用力,便说明他有多难受,就算他不言痛,秦如歌都替他觉痛reads;喜相邻。 幸好这家伙晕了,不然发现她出现这种类似于怜惜的母爱泛滥表情,又该自尊心作祟。 闪了这么一会儿神,他竟又出血,鼻里嘴角,大有七窍流血的趋势。 她不敢多想,赶紧烧药,往止血穴加针。 情况初步稳定后,秦如歌让人准备了冰碎一袋,热水一盆。 她动手脱光他的衣服,只余一条亵裤,果真见他上身全是青红色的淤。 二十四小时内不能用热敷,只能冰敷,否则出血更严重。 冰袋在他身上停顿,易位,她只有一双手,只能靠人力清淤,而他出血范围太大,她一刻松懈不得,手酸得不像自己的,秦如歌却不得不忍。 一晚上,将他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凤明煌终于松了口松了手,看来,最危急的时刻跨过了。 许是冰敷太凉,凤明煌体质畏寒,秦如歌擦掉他脸上的血迹后,发现他唇色紫绀微颤,四肢发冷。 她搓弄其掌心,拿布巾沾了热水捂住他的唇和额,希望能给他一些温度。 水盆热了凉,凉了热,红了清,清了红,确定他又从鬼门关回了阳间,她才稍放心,累趴在床边,甚至没有余力将手里拽着的血布扔回盆里,便睡死了。 期间孟玄色有偷偷探看,发现她趴在主上塌前,本欲把她抱到客间休息,但想到后半夜主上要有状况,她也好就近处理,便随之任之,为室内二人关紧了门窗。 呼吸徐徐,清香袅袅,只他们二人独处。 凤明煌醒来的时候,天色尚未亮透。 喉咙干涩,他张嘴,顿觉撕裂之痛,双目梭巡找茶水,不期然看到旁边的脑袋,清丽的脸蛋因熟睡略显浮肿,眼下阴影颇重,睡得应是很熟,唇,微微张开。 凤明煌目光微漾,不自觉抚上她的脑袋,含了一丝他自己也不知的慈色。 嗯?光着膀子? 凤明煌往身下看去,撩起被角,放心了,起码裤子还在。 不对! 他为自己的想法震惊,起码裤子还在?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这女人扒了他的衣服,他为什么能忍受,为什么不动气? 裤子,是他的临界点吗,这,意味着什么?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把她惊醒。 秦如歌揉着眼,迷蒙地眨巴着眼,忽而闪过亮光:“你醒啦,可有哪儿不舒服?” 凤明煌指着喉咙:“水。” 声音沙哑像石磨,他随即皱眉,秦如歌马上做打停手势:“得得得,不用说话,我帮你倒水就是了。” 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扶住他的身子,秦如歌喂他喝了好几杯,茶壶里的水都快见底了。 “慢些喝,不要急,急了不健康。” 这会儿,他倒是听话,真的喝慢了,一小口一小口抿,还往她身上靠,秦如歌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大病没力气,随他了。 54.054.初见温柔 “你守了本王一夜?” 秦如歌尝试退开,可他太沉,便只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边上的高脚几reads;红玫瑰和白玫瑰gl。 “王爷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本王不累,想坐着。” “......” “本王先前是怎么回事,这两天用了你的药,情况还算不错,为何昨夜会吐血?” 凤明煌,终究还是人一个,不是神啊。想到他上次呕血晕厥,竟勉力撑着一丝脑息清明,能听四方。可这一回,因御米壳诱使毒发,是彻底失去意识。 她差点,救不回他。 “是......王爷所服汤饭出的问题。”她睡得不久,精神损耗太厉害,脑仁有些钝沉。 脑袋一点一点,她接着道:“具体的,王爷问药师谷的神医吧,如歌不方便多说。日后饮食方面,王爷自己最好多加注意,毕竟很多东西不能乱吃。我,不是每一回,都能把王爷从鬼门关拉......” 凤明煌听她说着说着没了下文,侧着脸往后看去。只见她已然合眼,挨着墙睡了。 凤明煌移开身子,静静打量她片刻,后将她抱入塌内,盖上薄被。 床前血布触目惊心,凤明煌撩起一角凝视,眸底深邃。 他似乎可见昨夜的情况多可怕,他晕了就晕了,除了那点儿痛,其他的没多大感觉,似是睡了一宿而已。可她呢,一夜难眠,与时间和鬼神抢人,身心受煎熬,说是打了一仗,一点也不夸张。 想到这,凤明煌撩了撩她额上的碎发,看清她不算小巧的五官。 他离了秦如歌,捡起她搭在椅上的外衫,椅前书案上放置一把剪子,他看到了,顿生心血来潮的念头。 室外,孟玄色打着哈欠而来,顿见眼前一物庞然,正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上挠下挠。 “你?”那人听到异动,回过身来,脸大如盆红肿异常,整个人都膨胀着,孟玄色觉得有些瘆人,却又觉得此人嘴脸有些面熟,“柯,柯老?” “气死老夫了,那女娃忒毒,下的这手,老夫竟然解不了!兰儿也是这症状,原来是她做的手脚,老夫非得让她给个说法!” “你别乱来,昨天的事,主上还未追究呢,不想你那义女遭罪,劝你少打南阳郡主的主意。” 闻言,柯凡蔫了。 现在他最担心王爷怪罪兰儿。 “柯凡,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凤明煌从内室出了,为里面熟睡的人掩门。“据说,那汤饭有问题,嗯?” 柯凡那肥美的脸上滑落一滴冷汗,赶紧请罪道:“王爷息怒,此事......” 一五一十全说了,他可以帮义女带心意,却不能面对王爷的质问遮遮掩掩。 “王爷,兰儿也是一时糊涂,她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否则一定不会放御米壳的。” 孟玄色凑到凤明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凤明煌眼底幽色浮涌。 “柯凡,你像昨日那样,阳奉阴违的次数,有过多少次了?”袖内激射出银线,套住柯凡凹凸不平的脖子,“你们在试本王的底线吗?父王的人,你们就笃定本王不会杀?她想用药物牵制本王依赖,柯凡,你该知道本王最憎厌什么才对。” 55.055.吊在本王这棵树如何 “好了好了,柯老知道错了,还不给主上道歉,说以后不会再犯。” 孟玄色向柯凡打眼色,毕竟同为王爷效力多年,他是忠是奸,显而易见,就是在对柳兰锦的事上糊涂了一些,道歉保证以后不再犯,至少能保住一命。 王爷这脾性,真能下手杀他的。 毕竟他所做的,已经威胁到王爷性命,还有燕王的权威。 “老夫自知有罪,请王爷责罚,只求放兰儿一马。” 白丝线撤走,孟玄色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主上没有动杀心,只是想警告柯凡罢了。 “此事,你戴罪立功吧。本王日前答应秦如歌,让你收她为徒,你知道该怎么做。” 又是那丫头! “怎么,不乐意?” 柯凡泄气道:“不是,王爷之命,老夫听从就是了。据说她医术超凡,也不知是她拜我为师还是我跟她学医。” 柯凡那白胡子一抖一抖的,想他活了一大把年纪,竟然让一个突然跳出来的无名丫头赶上,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reads;大叔的疯狂职业生涯。 可现在,一夜之间,王爷虽然气色还是很差,但总算能走动了。 “把这衣服洗干净了。” 孟玄色接过主子扔来的红衫,是一袭血衣。 算上这回,主上已经连喷秦如歌两回了。 孟玄色错愕道:“主上,你,你认真的?” 洗衣服,主上什么时候关心起这种琐事了。 “让你去就去,废话什么。” “王爷,你一宿没吃东西,老夫这就去准备。”柯凡被他猜疑的神态伤了一会儿玻璃心,半响才保证:“王爷放心,柯凡以命保证,这回,不对,以后,以后老夫呈上来的食物,不会假借他人之手去做。” “最好如此,多做一些,她也该饿了。” 交代完了,凤明煌又回了内室。 躺上床,卧于她侧。 正的身,脸往内侧转,见她睡得恬静。 凤明煌拉过她身上的薄被,竟同盖同寝,睡起回笼觉了。 日上三竿,秦如歌才醒来,这一醒,吓了一大跳,整个背、两臂和墙壁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并没有睁开眼,却道:“本王有这么可怕?” “我怎么会在床上?” “你救治本王有功,本王怎么舍得你睡得那么难受,口水流了一地。” “胡说!我又不是趴在地上睡的。” “也对,是口水流了一被子。”凤明煌挪了挪身子,指着某处似有似无的口水渍,暗含深意凝着她。 秦如歌让他看得直起汗毛,赶紧爬跳下去。 不料,有人故意绊她一跤,眼看毁容人间惨事发生,那人大手一捞,她落入一个并不瘦弱的怀里。 “这会儿倒像以前的秦如歌,落荒而逃。” 秦如歌挣脱不开,此人明明已相当虚弱,仍然比任何人都要危险,而且,他的话。 “王爷此话意指什么?” 凤明煌高深莫测笑了。 他查过她的过往。 痴傻,懦弱,怕事,唯一一点勇敢的,就是锲而不舍追着慕容琰。 他把玩着她垂下的发,发末指着她的左胸问:“现在,你这里,可还有他的影?” 想说,关他屁事,但她目前不敢。 “这世上男人多着呢,何必吊死一棵树上,他那么贱,想毁了我,我要是还一头撞过去,不是更贱?” “哦?那本王这棵树,你觉得如何?” 秦如歌戒备地用手肘抵着他的身,让两人距离稍远一些:“你想干什么?” 56.056.不做燕王妃 “你散播那些谣言,说什么我俩好上了,到底什么意思。在柳兰锦面前做那些还不够,凤明煌,你到底,意欲何为?”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啊,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害我!”捶他,又顾忌他的身子,不敢太狠,“说,你想让我和谁树敌。” “愚蠢,害你和救你都分不清。” 这么说,他是好意? 凤明煌,是大树,树大招风,却也可遮荫。 若说是救她,那么,必然因她有危险。 秦如歌目光一闪,道:“你是指我哥中毒,背后的人?” “不是蠢得无药可医嘛。” “那燕王认为,谁最有谋害容侯的可能?” 凤明煌喉咙轻震,笑开了。 马丹,又故作高深reads;[系统]女王是怎样炼成的。 “谁都有可能,就连把你当做掌上明珠的慕容均都有可能,掌上明珠,你真的是他的掌上明珠?别忘了,你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这一层,她也想过。 当初皇帝为她和慕容琰指婚,怎么想怎么诡异,她是个傻子,不懂讨人欢心,皇帝宠她一些时日就算了,竟十年如一日,还把慕容琰配给她。 可惜任她挠破脑袋,还是想不通个中缘由。 “你现在不同往日,多往宫里走动,危险只会比傻子秦如歌更多。有了未来燕王妃这层身份,那些想动你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未来燕王妃? 秦如歌眨眼眨眼,努力消化:“那个,我好像听错了。” “你应该,没有听错。” “燕王妃?未来燕王妃?” “嗯。” “尼玛,你燕王府那么大一个柳兰锦童养媳!” 他危险地眯起眼眸,放在她腰上的手箍紧:“少在本王面前提起她,这女人差点害本王一命呜呼,你知道本王现在最想做什么?” “杀了她?” 不用回答,他残忍的笑容已是答案。 “其实我也有些好奇,你好像很不喜欢那柳兰锦,怎么处处容忍她。” 上次他濒死想拉她送葬,可见个性阴暗残暴。 这柳兰锦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所以他不能动她? 但是看他复杂的神色,秦如歌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你不必知道。知道越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要记住,只要不会伤及她的性命,随便你如何处置她。” 这人,大约是没有心的,想想那柳兰锦也是可怜,喜欢上这种人。 柳兰锦和她无冤无仇,只要她不来犯她,她不会赶尽杀绝,但看上次交锋,怕是很难。 “那个,先打个招呼,我不会做你燕王妃的。”就怕他像最近一样,心血来潮,向皇帝求请赐婚。 她大约猜到他提议她当燕王妃的原因。 把她绑在身边,生命有保障嘛。 “是吗,话不要这么快说太死。也许,你日后会改变主意。”他的表情,耐人寻味,讳莫如深。 这丫,又在打什么哑谜,有什么即将来临的风雨是她不知的吗? 抱起她,让她双脚沾地,站直。 “好了,你该睡饱了吧,本王饿了,伺候用膳。” 伺候用膳?是说让她伺候他老人家吗? “恕我直言,王爷伺候两字的主语,是秦如歌吗?” “柯凡,本王是不能尽信了。你的信用在本王这儿尚未扣分,看你日后造化了。来人,把早膳呈上。” 57.057.解药只有一份 凤明煌身体虚弱,近日大抵要一直吃流食。消化吸收容易,也不易伤食道脾胃。 圆桌上放了两套碗具,肉丝清粥,绵软小菜。 柯凡圆滚滚静立一边,不时左挠右挠,蹭蹭腿,缩缩脖子。 难受死了,又痒又疼。 “你先吃。”凤明煌道。 秦如歌喝了一口稠粥,嗯,很香很绵。 “没有问题,可以吃了。” 这句话戳了柯凡的神经,他牙痒痒,却不敢多话。 王爷对他,到底是生了嫌隙。日后不能再有半点行差踏错,否则。 “两手无力,你来喂。” “......” 两手无力的是她好吗,昨晚当了一晚人手吊挂机reads;韩娱小科员。 秦如歌撇嘴勺了一匙米粥凑到他唇边,他竟一口含下,当即烫得皱眉。 好不容易吞下,他道:“太烫了,吹吹。” 第二匙。 他面色微冷:“本王说吹吹。” “我这不就让你吹吗?快,吹吹。你难道要我吹?你得想想,要是把口水吹进去了,你能接受?” 说好的洁癖呢? 凤明煌被她说动了,他竟然忽略了口水这个严重的问题,于是秦如歌策反成功,燕王殿下嘟着嘴,往粥面吹气。 好看的人就是爱犯规,寻常人普通一个动作,没什么看头,他倒是能让人猛吞口水。 好长的睫毛啊,以前在现代不给她两排这样的睫毛也就算了,穿过来也没有,简直没天理。 小两口你一口我一口吃着,虽然是两个碗两个汤匙,可从没见过燕王和谁这么亲密过的柯凡不舒服了。 他清了清喉:“郡主的本事,老夫算是见识了,解药是不是应该,嗯?” “他已经答应收你为徒,明日便在长安城举行拜师仪式吧。” “噗,拜个师,还能弄成仪式?” 他冷冷扫了她一眼:“不郑重其事,如何公告世人。” 又是公告世人,似乎扯上这男人,她这些事没完没了。 “算了,看在挂名师父的份上,解药,给你。” 一份纸包甩到柯凡脸上,打脸!这臭丫头! 柯凡捏了捏布包,这分量,是几人的? “不用猜了,这解药,只能解一人之困。你想帮那柳兰锦,我不阻你,看着办吧。” “你,你欺人太甚,老夫都服软了,就不能宽厚些?” “怎么,难道你想本郡主把这份解药也收回?” 柯凡看了看凤明煌,主子神色凉薄,反而朝她打眼色,说喂快点。 唉,主子对兰儿,实在太残忍无情。 “柯神医医术精湛,料想单凭这一份解药,应该也能研制出另一份解药来。” 唉,这似乎是唯一办法了。而且这份解药不能先给兰儿服用,否则他什么也研究不出来,秦如歌这么做,分明是要兰儿受苦更久。 这个女人好毒啊。 王爷留她在身边,究竟是得力助手,抑或养虎为患,谁能说得准。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白稠拭嘴,他优雅道:“记得,明天拜师,本王届时会到秦府找你,别乱跑。” 题外话 谢谢158xxxx6788的鲜花和大家的咖啡~~~本文如无意外5.7上架哟~~ 58.058.见微知著 一簇乌黑扔到秦如歌手上,凤明煌倒了杯茶水,喝着:“看在你再救本王一次的份上,还你。保管好了,要是让本王再夺一次,可没有这么容易要回去。” 马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不说感激涕零,秦如歌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跟上她,把她送到秦府。” 凤明煌话音刚落,两名暗卫现身。 “主上,有事禀报,是昨天的消息,还来不及说reads;未来光脑系统。” “嗯,说。” “南阳郡主,昨天找了六皇子。” 斟茶的手微顿,六皇子,跟他一样,又不一样,他是毒,慕容汾,则是病。 凤明煌垂眸,掩去精光。 “知道了,去吧。” “王爷,你这些天服用的药,能否给老夫一点。” 似是评估,凤明煌眼含深意,盯了柯凡半天。 这才倒出一颗药丸,扔给柯凡。 “好好研究,就算没有秦如歌,本王,也不至于没有后着。” 柯凡目光一亮,看来,是他多心了,王爷未必真的太看重秦如歌,兰儿不是没有希望。 “是的,老夫一定研究出门道来。” 柯凡如获至宝,兴冲冲出去,孟玄色在他走后才进来。 “主上,你到底是为秦如歌筹谋呢,还是救柯老。” 这种变相让柯老放下仇视心的旁门左道方法,也只有主上用得信手拈来。 “他百般对那女人好,也是因为本王的缘故,让他和秦如歌少些摩擦,对谁都好。” “可是纸包不住火,一旦主上计划实行,柯老和柳兰锦怕是要疯。” 这两个人,他尚未放在心上,倒是,容靳那边。 凤明煌垂目,将腰间挂着的香包拿下,凑到鼻前。 秦如歌,是一块蒙尘的宝石,早已加工过,却不为人知,可是终究难永远掩住光芒。 长安城日间相当热闹。 人多,容易推攘。 一男童不慎摔倒,正好倒在秦如歌附近。 她蹲下将孩子扶起,还拍了拍他的衣服、膝盖,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还揉眼睛:“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不就摔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记住,摔倒了,下次自己爬起来,街市人多,要是没注意到你,踩伤了怎么办,那可比你摔这一跤痛多了。还有,你的手脏了,揉眼睛会发炎,搞不好会看东西看不清,还有机会瞎,快住手。” 孩子的娘此时找来,远远的她看到自己儿子摔了,是这少女扶起他。 “谢谢姑娘,谢,咦,是秦大小姐啊!”孩子的娘定睛一看,竟是秦府的秦如歌。 秦如歌朝她颔首,多说两句,让她顾好孩子。 男童已经平静了,撅嘴对秦如歌道:“谢谢姐姐,我知道了,我是男子汉,下次不会哭的。” 秦如歌朝母子两人摆摆手,扬长而去。 母亲感慨道:“这秦大小姐不像传言里那么不堪啊,有礼貌,又心善,看来市井传闻都信不过,莫不是皇室那些人造谣,然后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真是造孽,还侮辱说她和李国舅公子有一腿,那公子她见过,外貌学识,就连家世也配不上秦大小姐。 59.059.不检点?乱棍打! 秦府,有些诡谲。 秦如歌才到大门口,就被两边分立的持棍奴仆震住脚步,伫在中间的,不是李氏母女又是谁。 秦如歌来回踱步,睨着李氏和秦观心,淡漠道:“好大的阵仗啊,想干什么?” “如歌姐姐,你怎穿这么单薄,外衣呢?” 穿衣穿整套,乃礼仪,她现在的打扮,可算得上衣衫不整了reads;豪门权妇。 其实男子多这么穿,也不会有人指责,但是待字闺中的少女,讲究多一些。 秦如歌打量了自己一眼,确实,她的外衫不见了。 在凤明煌那边也没找着,忘了问那家伙。 “你一宿未归,回来又衣衫不整,发不发,髻不髻。有人说看到你夜会男人,如歌,你是黄花闺女,怎可做出这种失德失贞的事情,败坏我秦府家声,幸好纯仁那孩子没结成亲,不然嫁过去也是戴绿帽的结果。如歌,今天我不好好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羞耻是怎么写了。来人,五十重棍,家法伺候。” 秦如歌挑眉,淡定道:“李姨娘,是谁给你的胆子打本郡主。” 是了,她不过是秦府的妾室,有个皇后姐姐又怎样,依旧抬不了正。 而她,不仅是南阳郡主,还是秦府嫡女,更是容侯府的孙小姐,是谁给李姮娘资格打她? 奇怪的是,爹怎么不在。 “我虽只是姨娘,可秦府这些年也是我管的。你败坏秦府,我这做娘的,怎么就不能教训孩子了?” “李姨娘,大街大巷的,你非要我落你面子,我也没办法。你,李姮娘,从来就不是我秦如歌的娘,你敢当众教训我,后果你最好能接受。” 这么一闹,秦府前围满了人看热闹。 最近秦大小姐事真多,断婚,和国舅公子不清不楚,又搭上燕王,现在又夜不归宿。 啧啧,瞧她姿色上乘,能和长安城第一美人贺兰沅媲美,却不料,性子却是水性杨花。 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教训秦如歌,李姮娘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 “大小姐不知悔改,看来要吃点苦才知道错在哪儿,来人啊,把她抓住,狠狠打,五十棍。” “娘亲,如歌姐姐想必也是一时糊涂,你别气过了头,五十棍下去,姐姐娇滴滴的身子怕是受不住,三十棍,三十棍就够了,好不好。” 这朵阴险的白莲,又出来装善良,真那么好,就不该是三十棍,而是全免。 在秦如歌看来,三十棍和五十棍,不过是屁股开花的程度深浅问题。 双手移到身后,秦如歌缓缓后退,警惕地看着向她逼近的奴仆。 秦府的下人,一半是哥插进来的,一半是李氏带进来的。 这些年谁也没能完全压下对方,想必皇后那边也干预了。 她瞧准机会,考虑着必要时刻便使袖里的毒。 那些人刚要碰上她,忽然四肢扭曲,旋转甩出,像骨牌一样尽数倒地。 “郡主,你没事吧。” 暗卫分立秦如歌两边,如两尊黑衫门神,气势摄人。 “南阳郡主昨夜彻夜与燕王殿下共处,夫人,是不是依然执意要打?” 秦如歌:“......” 这事,她没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好吗!!! 凤明煌养的这是什么脑残暗卫!!! 60.060.借晕脱身 秦如歌后知后觉想起某些事,奇怪,她的情绪最近怎么好像有所起伏...... 喜怒哀乐,如此陌生,她明明没有过切身感受,有的,仅是伪装,然来了这异世,一切好像都在变。 容不得她多想,眼前又起变化。 什么,竟然是燕王reads;百无一用魔法师! 白莲花如飘萍落叶,软软倒下。 “三小姐!”贴身婢女赶紧搀扶着她,竟然晕了一会儿。 秦如歌看着不像是做戏,问:“你家主子派来的人是怎么说的啊,她们都不知道我在画舫?” “派去的人不是燕王府的,而是画舫小厮,只说郡主有事耽搁,回不来。” “既然有心不说清说楚,忒么你这会儿干嘛大嘴巴说我和凤明煌彻夜共处!” 妈的智障,这还不是脑残吗,正确场合不解释清楚,非在最不合适的地方公诸于众,她想撞墙。 “郡主,你要明白,现在的情况,拎出王爷的大名,才是最有效的平息方法。” 她不是暴力的人,这会儿都被激发出暴力因子,想狂揍这一本正经说话的暗卫。 平息了什么,她这下变成和他未婚私通厮混的女人,恐怕还会被打上不甘寂寞的标签。 “你,你竟然,秦如歌,你和燕王。”李氏字不成句,万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白莲忽然哭着投入李氏怀里,秦如歌心想,这么大了,还到娘的怀里找奶喝,真难看。 “娘,如歌姐姐她怎么可以横刀夺爱,她明明知道心儿心悦燕王殿下。如歌姐姐抢若月姐姐的太子殿下不成,现在又要来抢心儿的燕王了吗?” 白莲何居心,本末倒置。明明是秦若月抢了已死秦如歌的心上人,倒说成是她的不是了。 她的燕王,她敢到凤明煌面前原句复述吗?她敢不敢! 要敢,她头一个鼓掌道服。 “我说,你们这些破事能不能关起门再说,人尽皆知不觉得难看?还是你们想引导善良无邪的百姓想到什么方向去?” 秦如歌意有所指,围观者恍悟。 先前一致对秦如歌戴了有色眼镜,觉得她哪里都不是,现在想想,莫不是李氏母女有意排挤、中伤这位自幼失母的嫡女吧。 白莲俏脸一白,可怜道:“如歌姐姐这是怀疑心儿用心了?心儿怎可能为了伤姐姐不惜伤己?” 白莲觉得形势不太对,和李氏打了个眼色后,两眼一翻,装作气晕的样子。 “心儿,心儿你怎么样,快,三小姐晕了,还不快去请大夫,把三小姐抬回去!哼,如歌,算你运气好,你的事,我迟些再做打算。” 人全数内撤,此时莲儿才跑了出来,惊讶地看着鱼贯而入的奴仆。 “大小姐,李姨娘这是怎么回事,她们想对你干什么。” “我爹呢?” “老爷昨晚早早就歇了,今儿个竟然还没起,奴婢正纳闷呢。小姐,怎么昨儿个到现在都没看见你。” 秦如歌目光一闪:“你不知道?” 莲儿摇首。 秦如歌嘴角抽搐瞪暗卫,孟玄色是怎么办事的,竟然告诉了李氏,反而没让爹知道。 “莲儿,进去再说,你们二位回去吧。” 61.061.白莲花妒忌疯了 “我不服,秦如歌怎么配得上燕王reads;网游之黑暗德鲁伊!”秦观心怒极摔了茶碗,她好恨,嫉火焚心。 从来都是她想要一样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前提是秦如歌不存在! 秦如歌的荣宠、高贵,是笼罩她的阴影,以前尚且有智商缺陷,以作平衡,现在呢,她秦观心没有了引以为傲的资本了吗? “哼,不过是个胸无点墨的粗鄙女子,燕王一定是病晕了头,识人不清。凭你,也配跟我抢?” 她自卑又自负,眼红又鄙夷,李氏看着二女儿,就像看着年轻时的自己,不由叹气握住她的手:“心儿,娘本不想让你入燕王府那虎穴。可你既然执意如此,皇后姐姐也愿意帮忙,娘拼了老命也必要帮你达成心愿。秦如歌,她琴棋书画、女红德行样样不通,必然与你比不了,你可千万别自乱阵脚。” “经过今日,全长安城都知道了她夜不归宿,就算是留在燕王那边又如何。男未婚女未嫁,这就是苟合。燕王即便讨要她,也定然是别的打算,要是爱惜她,又怎会不顾她的声誉。你要记住,必须时刻在燕王面前保住女子矜持,这样,他才不会看轻你。” 的确如此,是她气昏了头。 燕王若是真的喜欢秦如歌,又怎会冒着让她背上不甘寂寞,夜会情郎的烂名。 这分明就是糟蹋,这么说来,她还是有机会的。 “娘,她也就依仗尚有三分姿色勾引人了,不如——” 秦观心眼眸闪着歹毒,和李氏密谋害人之事。 “这都什么时辰了,我爹还没醒。” 秦如歌敲了敲父亲房门,没反应,不做多想,她推门而入。 老爹果然呼呼大睡,扯着鼾声。 她掐了他的人中,捏了他的鼻子,抬了他的下巴,逼迫合嘴,老爹缺氧失气,老脸涨红了,青筋暴起弹跳坐了起来。 “谁,谁暗算我?嘎,歌儿?你这孩子,昨儿你上哪儿去了,连晚膳也在外面吃?” 他青年失妻,壮年少子,现在连贴身小棉袄的女儿也一天到晚不在家,寂寞啊。 她昨夜一宿没睡,堪堪天亮才合眼,白天却起得比爹还要早,不寻常。 “爹,你昨晚什么时辰歇下的?” “这个,我记不太清楚,好像吃完晚膳没多久,有点累,洗了身子就睡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么上的床。” 秦如歌心中有数了,李氏大约在晚膳上动了手脚,孟玄色派的人办事不力,定是李氏把消息截了,然后放倒爹,好在秦府大门口守株待兔,教训她一顿。 “歌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们怎么这种表情?”秦伯夷发现女儿和丫鬟眉来眼去,在他面前打什么眼色,当他瞎了吗。 秦如歌默许下,莲儿把事情大致来龙去脉说了。 刚醒来的前太傅两眼一翻,差点没两脚一蹬翘辫子。 莲儿见状,赶紧掐他的人中,老爷前老爷后的。 秦伯夷刚缓过劲来,有气没力道:“你你,你和燕王,过夜了?” 题外话 谢谢lzh0322亲的荷包,么么哒(づ)づ 62.062.老爹想纳妾 “我是有原因才耽搁的,况且一起的不仅我们二人。” 凤明煌连日内病发两回,此事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秦如歌并无提及。 也因她无法解释清楚,秦伯夷不能全信。 “老爷,李姨娘她竟然瞒着你想教训大小姐,你得替大小姐做主啊。” 秦伯夷轻轻点头,没想到姮娘有了上次的教训,依然不死心。 虽然她碍于燕王,没能成功杖打歌儿,却从昨晚就起了这心,看来,秦府,是时候整顿了reads;农门。 “歌儿,如果爹这会儿纳一门新妾,你可有怨言?” 秦如歌目光一闪,记忆里,他和娘爱得死去活来,他和李姮娘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走到一起。虽然李姮娘帮他生了两个女儿,却不曾见爹对她假以辞色。 她以为爹心里只有娘,万没想到现在起了纳妾念头。 也许,终究是逝者走了太久,爹,寂寞了吧。 “爹想纳谁?” 秦伯夷顿了顿,叹道:“碧落城那位故人。” 故人?碧落城? 秦如歌心生一名,惊讶道:“莫不是天香楼的揽月姑娘吧,娘的旧友!爹,你纳谁我都不反对,可是她,她和娘,你怎么忍心?” “正是因为她是你娘的朋友,爹其实跟她不算很熟悉。听闻也是个狠角色,若是能把她带离那个地方,对她是好事。你李姨娘那边,爹多番干涉,效果甚微。依照她对你娘的情谊,入了秦府,想必也能帮着你。” 这么说来,秦如歌倒是懂了。 秦伯夷是舞文弄墨的,不擅长和女人撕,而且秦府内务一向由女主人处理,秦府只有一位原配夫人,一名姨娘,原配陨末,便只能由姨娘执权。 他这么安排,估计想把大权交到揽月手中,明面上也落了道理,就算皇后想干涉,恐怕没那么容易。 原来,爹纳妾,竟然是为了她。 秦如歌有些感动。 哥哥和爹,为了她,做了太多。 容侯府那边,本来该由她继承,招赘婿,因为对秦府而言,哥是独子,也要传承香火。可容侯担子太重,哥为了她,揽下这重责。 “爹,女儿知道你良心用苦。这宅子也的确因李姮娘乌烟瘴气,是该纳入清流了。但是这事还得问问人家的意思,那揽月姑娘曾到容侯府看望过如歌,不如派人把她接到长安城,问问看看再说。” “好,都听你的。” “昨夜在燕王那儿和柯神医等人促膝长谈一宿,我有些乏了,我先回去歇一歇。” 秦如歌正欲走人,秦伯夷心急地喊住她,支支吾吾半天道:“你,你到底和那燕王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绯闻沸沸扬扬,还是凤明煌搞的鬼,消息连皇宫里头那位都惊动了,抓她盘审半天,想必爹也听了不少。 估计现在连爹也怀疑,太子大婚当日,她和凤明煌一见钟情了。 想到这,她有些头疼。 “我和燕王的确有交情,可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爹,这事我现在不方便透露太多,你日后就知道了。”凤明煌那边,她抓不准他什么意思,现下也只能见步行步,先含糊其辞。 秦如歌走后—— “来人。” “老爷有何吩咐。” “让李姨娘和观心到祠堂罚跪,今日不许用膳。” 竟然把他药倒,她难道还不知道,这是他最痛恨的事么。 63.063.想害她容颜失色?自尝苦果吧! “莲儿给我拿个匣子来。” 秦如歌将怀里的黑发包起来,安放在匣子里。 这簇断发是凤明煌割的,在他那儿躺了那么多天,秦如歌看待这簇头发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总觉得丢了不好,得好好安放。 她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昨夜照顾凤明煌,她出了一身汗,现在身子有些黏腻,便泡个澡,换身衣服。 折腾下来已过去不少时间,身子也舒服了。 “对了,让厨房做碗提神汤。”她擦拭着湿发道。 头发干了大半的时候,莲儿把汤端来,秦如歌喝了一口,面色微变,提着碗走到花盆边,将她嘴里的提神汤吐个干净。 “这提神汤你有全程盯着做吗?” 莲儿像乖乖兔一样直摇头,一向都是厨子厨娘做好食物后,她们再去拿的。 “大小姐,这汤有问题吗?” 秦如歌眯眸,这宅子里想害她的,只有那两个人reads;网游之黑暗德鲁伊。 她盯着液面,冷冷笑了。 她支使莲儿弄来一只老母鸡,灌其喝下汤汁,半个时辰后取其血,支开莲儿后,启动芯片,惊见橙光大作。 这几种药材,她再熟悉不过,难道...... “莲儿,把耳朵凑过来,你,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想害人? 那便让她们尝尝害己的滋味。 莲儿越听越愕然,大小姐这是让她帮忙整治李姨娘和三小姐啊。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你不必害怕,我狠是狠了点,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害人。你可知先前那碗提神汤有什么副作用?” 莲儿猛摇头。 “久服,会使人肌肤溃烂长脓疮,继续摄入,发质枯槁直至掉光,皮肤不但溃烂,甚至黯哑发硬如老树皮。莲儿,她们想害我沦为丑妇,这恶果,她们自己尝回去,难道不是天理昭彰,是报应?” 如她没有判断错误,这种毒药,按古方配制,相当稀罕,以前她曾亲身试过几种难得一见的毒,差点嗝屁,大难不死之后,也是靠着这几种毒药研究出来的成果获得国际大奖和名誉,其中,就有这种奇毒。 当时她以为自己走到世界巅峰,后来入了医药大家x公司,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天呐!李姨娘和三小姐竟然这么恶毒! 二小姐抢了大小姐的夫婿,还有伙同国舅公子谋害大小姐一事,大小姐宽宏,不计较,她们竟然还不知足,继续害大小姐。 大小姐说的对,这样的人,没得到教训,没有报应,如何成理? “大小姐,莲儿明白了,这事,包在奴婢身上。” 莲儿走后,秦如歌目光冷沉下来,李氏母女身上不可能马上变出毒药来,这玩意一定是准备了好久,现在才下定决心用的。 她同意爹把揽月姑娘接进来,是为了打压李氏,可不能让李氏把她给整死。 她得确定,那揽月身上,有足以保护自己的能力。 秦如歌到了神农堂的时候,已经很晚。 毕竟她的身份,神农堂的人一概不知,他们是找不到她的。她消失了一段时日,不知道有没有出乱子。 “姑娘,你可回来了。” 阿力赶前相迎。 “怎么了,瞧你急得满头大汗。” 他鬼鬼祟祟把她拉到最阴暗的角落,非常小心道:“姑娘,昨天有一位相当有分量的人来求诊,你又不在,我们给不了答复,可急死人了。” 相当有分量的人? “姑娘,是皇城里的人,错不了,来挂单的应该是个太监。”既然是皇宫出来的,那身份必须得不一般啊。 他们接过权贵高官的单子,却是头一回碰上皇宫里出来的。 64.064.李色猪来了,请君入瓮 “把单子拿来reads;三国之父子骄雄。” 阿力赶紧到前头把求诊单拿给她,秦如歌扫了两眼,落款处是一个印章盖出的“汾”字。 果然来了。 “阿力,来者可有留下什么信物?” “有的,是一枚令牌,说是拿着令牌去找午门的守卫,他们就会帮忙通报。” “好,你到午门走一趟。就说,本姑娘接了,但是时间要再安排。” 阿力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又有一人跑了进来,嚷嚷:“姑娘姑娘,大事不好了,神农堂又给围了!” “又是上次那些人吗?”怎么又围了,秦如歌有些不悦,难道长安城的捕快看不过神农堂生意好,来收保护费? “不是的,这回是国舅府的人,国舅爷的大公子来找茬。” “没事,出去看看。”呵,终于来了么,李色猪,等的就是他,就怕他不来。 秦如歌还未到前厅,就听得鸭公一样难听的声音噼里啪啦叫嚣:“你们那漂亮的女大夫在哪,快让她出来伺候本公子!” “大公子,不是伺候,是看病。”李色猪的仆人纠正道。 “对,快让那美人儿帮本公子看病,本公子浑身不舒服,急需要美人儿摸摸、看看、挠挠,哈哈哈。” 秦如歌心骂:白痴!亏空不行了还想着那档子事,活该不能人道。 伙计相当拥护秦如歌这老板,纷纷指责李纯仁:“无耻,我们姑娘是好人家的女子,你不许辱她。快走快走,我们不做你们的生意。” 李色猪重重一哼,区区一个小药堂,竟敢在他面前摆谱:“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赶本公子,来人,把这些人都打死,拆了这小药堂,再把那美人儿女大夫掳到国舅府去。” “你们国舅府真是好大的威风啊,神农堂是良民所开,也能随你们说拆就拆吗?” 来者,一袭白纱,婀娜动人,脸上的面具,遮不住她晶亮如星辰的眸子,也遮不住她清冷的下颔、朱唇。 此刻的她,看起来比红衣的秦如歌添了几分温婉,磨去几分张扬嚣狂棱角。 李色猪眼前一亮,猛流口水,这身段,这勾人的眼神儿,这猜猜我长什么样子的趣味游戏,是他的菜啊! “国舅公子,这神农堂,您就别拆了吧,小女子为你看诊,你看如何?” 她淡淡睨着李色猪,掩去身份为秦如歌时,对他的厌恶和揍猪的冲动。 李色猪点头如捣蒜,已然神魂颠倒了:“美人儿你说什么就什么,都听你的。你们这群蠢货,还不把东西放下,吓到了美人儿,我让你们吃屎!” 百姓纷纷唾骂,对李色猪指指点点。 国舅府实在仗势欺人,可怜女神医孤苦无依,不得不向罪恶低头。 不少人为女神医担心,可是有心无力。 有人偷偷跟她说:“女神医你快逃吧,没了铺子不要紧,也好过在这恶霸手上吃亏。” 秦如歌淡然一笑,只道:“大家有心了。” 李色猪想干点什么,只怕,有心无力。 65.065.扎扎扎,扎死你这人渣 “怎么样,我家公子的情况。” 李色猪右手让她把着脉,左手猥琐的向秦如歌那嫩得像水晶豆腐一样的臂伸去。 她快速拿了隔壁摆着的银针划过,瞬间在他手心划出一道深细的血痕reads;女东家。 “啊——”他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秦如歌惊呼:“李公子,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拿这银针帮你针灸,你这手怎么乱放呢。” 她眨了眨眼,眸底清澈动人,李色猪眼皮跳了跳,逞强道:“没事没事,一点小伤,美人儿你继续。” “我扎这针会有点儿痛,李公子忍着点。” “好,好的。” 啧啧,美人儿竟然对他笑了,笑得真是楚楚动人啊,就像晨起开的小白花,沾了晨露,真真是纯洁诱人。 掂着针,秦如歌垂眸,眼底的诡光一闪而过,手起针落,一根根狠狠扎在他的猪膀子上。 本来吧,他肉厚,痛觉不会太甚。 但秦如歌怎会放过他,当然是有多痛就多痛最好。 她扎的穴位,都是会产生剧痛的穴位,错筋分脉,怎一个酸爽了得。 她抬眸,笑若昙花。 李色猪脸上豆大冷汗遍布,滑落一颗又一颗,整张脸皱着,却死死咬着唇,能看出来,他不想喊出声音,大约,是为了在佳人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一个铮铮男子汉的印象,却不知,秦如歌眼里,他,永远留不了好印象,是应该人道毁灭的畜生。 但是他到底不是隐忍的性子,不一会儿就破功了,啊啊叫嚷,秦如歌让人赶紧把他压制,说若要治好他,必须狠下心。 秦如歌在一旁风凉水冷地喝茶,听着他惨烈的叫声,看着眼前色猪和数名李府仆人撕斗的惨况,心情甚好。 直到眼见他痛极麻木,瘫软匍匐在桌上,秦如歌这才拔了针。 “我,我这就好了吗?”李色猪有气无力道,可他依然觉得身体好累好虚,而且一番折腾,感觉什么都给掏空了。 “当然不是,哪有一步登天这么好的事情。这个,只是热身。” 热身,这是热身!要来正经的,那他还不死? 李色猪这时认真想了,这小丫头莫不是在诓他吧,仗着他对她感兴趣,便戏耍他?哼,蹬鼻子上脸了。 李色猪不爽的姿态秦如歌自然看见了,便道:“公子先歇一歇,半刻钟后回过劲,自然知道分晓。” “来,喝杯茶水。”一层看不见的粉末洒在液面,她柔弱地把杯子递过去。 李色猪脸色稍齐霁,就着杯摸了她的手背一把。 靠,恶心,找死! “本公子好像真的好些了,之前浑身疲惫提不起劲,这会儿倒是舒服不少。” 李色猪大喜,这美人儿可能真有本事,家里厨子的媳妇初诊怀了孩子,看来不是一时凑巧。 “这只是短时间的回光返照,李公子若是希望完全康复,必须按照我的方法去做,还有,最好不要多问,这是独家秘方,不外传。” “好,好的,那本公子接下来怎么做?” 美人儿莞尔一笑。 66.066.围着长安城跳三圈,青蛙跳 长安城城门口。 “公子,你确定要这么做?小的觉得,那女人一定故意整公子。把她抓回国舅府严刑拷打,看她还怎么藏医术。” 李色猪一把推开小厮,嫌恶道:“滚滚滚,一边去。你不是本公子,不知道我身体的反应,本公子真觉得丹田有劲了,美人儿看起来那么纯美,怎么会整人,别搬弄是非。” “可是——” 可是,国舅府的大公子,浑身*,腰腹间只挂了几块布遮羞。 仆人帮忙把他的手绑在身后,而他,依然色眯眯盯着秦如歌。 秦如歌忍住把他眼睛挖下来的冲动,指了指遥远的街末。 “围着长安城跳三圈,青蛙跳。每两日一回,可记住了?” “美人儿,在国舅府跳不成么,这大街大巷,太丢脸了。”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做,不要问。唉,算了,再说一点点吧,必须要旁人目光逼迫之下,才能使公子羞恼出邪汗,强健体魄。” 他们不是大夫,也不懂这些,不知道她说的有没有道理,听起来倒很像那么一回事。 秦如歌拍了拍他的膀子,道:“快去吧,晚点儿,人更多,更丢脸。” “好,好的。” 李色猪蹲下,一跳,两跳,三跳reads;第一千金驾到。 好累啊,难受啊,为什么治男人之痛会这么艰辛。 李府的人众星拱月地跳走,秦如歌这才捂住嘴。 笑死人。 “嘘,嘘,如歌小姐。” 后头鬼鬼祟祟的声音传来,秦如歌左看右看,终于在后边的大树旁,看到遮遮掩掩的孟玄色。 秦如歌蹙眉。 “孟爷,你很闲嘛。” 孟玄色哂笑:“是有点闲。” 主上又睡了,他无聊,出来转转,没想到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你真的医治他啊,听他说,这么快有起色,你是怎么办到的?” 效率太快,孟玄色不得不起疑。 “让一个人自以为有起色,孟爷觉得,除了真的把人治好,还有什么办法。” “唔,如歌小姐把柳兰锦和柯老折腾这么厉害,想必医术高明,毒术也相当高深,靠药物造成一种有起色的假象,应该不难。” “你是说我下毒了。” “呵呵。” 毒,本来不一定,但是李纯仁差点那啥了她,她必是对他恨之入骨,对柳兰锦柯老尚且那样,更何况李纯仁呢。不用点毒,实在对不起自己啊。 “对了,我的衣服呢,今儿早上我找不着。” 孟玄色摸摸鼻子,道:“今儿天气好,应该今晚就干了,晚上再完璧归赵。” 干,干了? “你们洗了?” “王爷说沾满了血,都是他的错,必须帮忙洗干净。” “......”虽然秦如歌认识凤明煌时日尚浅,却笃定,那人绝对不会说是他的错。“你——” 还欲再说什么,忽然,一股杀气萌生。 孟玄色神色一紧,将她拉往身后,不料被一人由上往下截了,又有一人拦腰劈来。 他取了腰间挂着的玉笛,隔开二人的偷袭,三几个回合打下来,谁也占不了上风。 又有两名黑衫人加入,与孟玄色一同对付偷袭者。 秦如歌定睛一看,黑衫的是凤明煌的暗卫。偷袭者,蓝色劲装,头戴额带。 她大喊:“住手!” 没反应,依然打得激烈。 她怒了:“我以容侯府孙小姐的身份命令你们,住手!” 那二人火速退到秦如歌身边,单膝跪道:“参见小姐。” 她揉着晴明穴,道:“抬起头来。” 那两人依言照做,秦如歌看清了其面容,心中有数,叹道:“子鼠,巳蛇,你们怎么在这儿,一来就给我惹麻烦。” 67.067.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小姐,是容侯的命令,抹杀燕王凤明煌。” “王爷!”孟玄色神色微变,连同那两暗卫,刹那消失无影reads;未来之月老系统。 暗卫,孟玄色身边不应该有暗卫,这是,凤明煌安在她身边的。 秦如歌冷下目光,有些不悦。 她定了心神,冷冷问:“十二地支都来了吗?” “回小姐的话,来了一半,六人。” 六人,也就是说,哥他不是真的要凤明煌的命,大抵是警告吧。 “小姐,你无恙吧。” 秦如歌发狠一直揉脑袋,她头疼啊,怎么处理这两人的关系,烦死人。依二人性子,搞不好,就是一场大战。 她舒了口气,无奈道:“起来吧。” “是。”二人这才起来,那名为子鼠的道:“小姐,侯爷吩咐我和巳蛇来保护你,今后小姐在哪,我们二人就在哪。” “是保护,还是监视啊。” 二人神色不改,亦不语。 秦如歌眼角抽搐,他们这是不置可否,还是默认啊。 罢了,哥哥怎么想的,她还不清楚么,也就怕她在凤明煌那儿吃亏。 反正她这边缺人手,来了也好。凤明煌都敢在她身边放人了,不设两个人扛他们,她太被动。 “算了,不问你们了。碧落城那边可还好?” “嗯,之前有叛军打算火烧碧落城,还好侯爷回得快,及时调动兵马,歼灭叛党,否则,死伤惨重。” 哥哥信里有提及,大致情况,秦如歌也知道。 “恕属下冒昧,小姐怎么这副打扮。” 是啊,她这副打扮,他们怎么还能认出来,自然是因为容侯府少主与十二地支的牵绊。 鼠牛虎兔龙蛇,其实是隶属于秦如歌的杀手,容靳则拥马羊猴鸡狗猪,十二地支和主子间下了血印,乃苗疆奇蛊之最,有追踪主子之能,无论主子怎么易容变装,都能一眼相认。 下了血印的属人,自愈能力很强,且终生不得背叛主人,乃容侯府最大秘辛之一。 “我在长安城秘密开了间铺子,这件事,你们不得对任何人声张,连容侯也不行。” 子鼠巳蛇面面相觑,开铺子,瞒容侯,小姐她...... 李纯仁好不容易蛙跳长安城三圈,累死累活,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大笑柄,只记着死也要死在脂粉香气里。 “美,美人儿,本公子跳完了。” 也是难为李纯仁,三圈下来,喘的时间比说的时间长多了,他倒在地上扯气。 “相当好,李公子每隔两天,便像今日一样,围着长安城裸跳三圈,相信很快药到病除。今日先这样,把你们家公子抬回去吧。” 李府下人赶紧往李纯仁身上套衣服,把人扛走。 太丢人了,公子竟然众目睽睽之下裸奔,这要让国舅爷知道了,还不气死? 公子被人卖了,还傻傻地帮忙数钞票,唉,怪不得他以前喜欢那傻的秦如歌,大约是物以类聚。 68.068.纳兰世家 “阿力,让伙计都回去吧,今天神农堂不做生意了,休息一天。” 秦如歌坐在神农堂后院,手肘支着石桌,等待找上门来的余下四人。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恍然,秦如歌闻到一丝血腥味。 “属下,参见小姐。” 是余下四人,丑牛、寅虎、卯兔、辰龙。 血腥味,毫无疑问是他们身上的。是他的?抑或是他们的?秦如歌有些忧心,厉目一扫,见他们身上衣服有不少破口,拉了其中一人的胳膊肘左右翻看。 新伤,而且凶器锋利细薄,切入皮肉的口子几乎肉眼难辨。 她舒了口气,还好,不是凤明煌的血,那人大抵毫发无损。 “你们四人,回去告诉哥哥,如今我和凤明煌结成同盟,让他别动凤明煌,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哥哥那边需要人手,没什么事,你们不要来我这边。” 他们十二地支听从容侯府两位少主的命令,但鼠牛虎兔龙蛇以秦如歌命令为先,其余的,则以容靳为先。所以,秦如歌让他们不动凤明煌,即便是容侯有令,他们也以小姐为准reads;玄天战铠。 “属下觉得,小姐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侯爷听了小姐燕王最近的传闻,日前拜访纳兰世家,纳兰三公子已经动身前往长安城了。” 纳兰世家,是碧落城的贵族。 早先几代出过不止一位权相,曾独揽朝政,权倾天下,后朝廷斗争严重,纳兰世家经历荣辱兴衰,有起有落,多番被贬谪后,心淡隐于碧落城。 纳兰世家,也是容侯府的世交。 据闻亡母当年本与纳兰世家有婚约在身,不料半途被爹截胡,哥过继到容侯府后,似乎与纳兰世家来往密切。 至于那三公子,秦如歌有过一面之缘,惊鸿一瞥,上善若水,君子如玉,便是这种人吧。 有道说这人性淡泊,学富五车,家世更是显赫,乃碧落城未婚少女盯得最紧的一号单身人物。 秦如歌明知容靳搞什么鬼,仍有气无力道:“他来做什么,是碧落城的女子太热情,他吃不消,来长安城避难?” 长安城的女子比碧落城的好不到哪儿去。 同是自视甚高的人,她如此名声,就算纳兰世家和容侯府交好,恐怕也看不上她吧。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那兄长,就是怕事情不够乱。 秦如歌从神农堂前台拿了瓶金疮药,扔给他们:“上完药,你们就回去吧。让他淡定点,别动不动就派杀手。” 秦如歌回到秦府,莲儿赶紧来通风报信,不期然见到秦如歌身边的两堵门神,吓了一跳。 “大小姐,他们是?” “他们是容侯府的人,子鼠巳蛇。” “哦,鼠大哥,蛇大哥。” “......” “大小姐,奴婢告诉你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李姨娘跟三小姐被老爷罚去跪祠堂啦,还吩咐了今天不许给她们送吃的。”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题外话 谢谢lzh0322的钻石,本文明天上架,打滚求首订~~ 69.069.来在你心里,容靳还比不上本王 呵,跪祠堂,饿肚子啊。 “莲儿,去倒腾些吃的来,最好是香气四溢、诱人垂涎欲滴的拿手好菜,别忘了再做一道汤,我们去祠堂慰问一下三妹妹和李姨娘。” 子鼠巳蛇这是头一回认识新生的秦如歌,不由惊讶万分,她那语气神态,完全不是慰问的良善之色。 小姐竟是如此性子么,真是玩味。 李府祠堂,秦观心跪得膝盖酸,抱怨道:“娘亲,这软包好像不够厚,心儿有些疼。偿” “我这儿还有备用的,你在膝上再加一层吧。” 秦观心正想说好,接过李氏掏出来的软包,却听—撄— “李姨娘,观心妹妹,本郡主看你们来了。” 那人的声音近在门边,李氏缩手不及,秦观心取物不成,软包一甩,壮烈牺牲在她们一丈之外的地上。 秦如歌弯下腰,两指夹起软包,装作不懂的样子:“这是什么玩意?” 秦观心心虚地铺了铺裙角,将双膝遮得死死的。 秦如歌暂时没有拆穿,朝莲儿招手,莲儿马上把食物呈上。 “本郡主听说你们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唉,爹也是的,姨娘也没真的打着我,怎么就罚了你们呢。来,快来吃点东西,饿坏了胃对身体很不好的。” 李氏母女当然不相信秦如歌这么好心,她们要杖打她,她不计较,还来送食物,呸,怕是有毒的吧reads;我的老公有点冷! “大小姐,您是金枝玉叶,纡尊降贵,妾身消受不起,还是您自个儿享用吧。” 秦如歌礼貌性又劝了几回,李氏母女更笃定她是黄鼠狼拜年,这些食物一定有问题。 直至秦如歌终于改口:“唉,罢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不吃,我吃,反正本郡主折腾了一天,也的确饿了。” 莲儿拍掌让外面的下人进来:“大小姐要在祠堂用膳。”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就铺陈在桌上,莲儿盛了一碗汤到秦如歌面前。 热腾腾的菜,香喷喷的味道,直接叫响了李氏母女的肚子。 咕噜噜~ 一天没吃东西,本来就饿,她还弄这些香气四溢的菜,偏偏赶在祠堂吃,不是膈应人又是什么? “你既然饿了,怎么不到前头吃去,在祠堂用膳,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让你们看得到吃不着。 “唉,我累了,不想走,祠堂也不是不能用膳,但凡大日子,拜了祖宗,大伙不也是在祠堂吃的嘛。姨娘,我先前请你们吃来着,是你们不接受我的好意而已,现在又来怪我了嘛?” “你——” 这个贱人!她分明是故意的! “啧啧,莲儿,这什么汤啊,真香,怎的这么鲜甜甘美,我这是到了天堂了吗。” 要不要这么夸张,天堂又是什么玩意:“大小姐,这是豆腐香菜滚黄骨鱼汤,您最近睡得不好,多喝点儿,有助睡眠呢。” 咕噜噜咕噜噜~ 李氏母女舔唇吞口水,肚皮很是不争气,脸色青白交差,眼神却像恶狼一样凶狠。 该死的秦如歌,竟如此诱惑她们。 吃吧吃吧,吃死她,吃丑她,吃成一堆骸骨,看她还怎么嚣张。 李氏捏了捏秦观心的掌心,无声传递信息。 哼,秦如歌,你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你的吃食里下毒吧。 当她容貌尽失,看她还有什么本钱招摇。 一顿饭吃下来,李氏母女银牙都给咬碎了。 秦如歌擦完嘴才拍了下脑袋,说忘了大事,真该打,便让莲儿赶紧拿些香烛来,她得孝敬祖宗。 往每个香炉插了香,那味道呛人,她们母女就跪在香炉下首,那烟熏得她们眼泪直流。 “秦如歌,你不要欺人太甚!”李氏怒斥。 “谢天谢地,李姨娘你终于不装贤淑了。”秦如歌拍掉手上的香灰,退到一边,嗤笑。“这就欺人太甚了?前些日子,我不找你们麻烦,不代表李纯仁那事,我就不追究了。再加上这次你们想杖打我,这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李氏冷笑,并不把她的恫吓当一回事:“清算?你想怎么清算,别以为皇上护着你,你便可肆意妄为。你连太子妃都当不成,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你若是伤我分毫,太子太子妃、皇后那边,你过得去吗?” 她把玩着软包,淡淡道:“若月妹妹,皇后娘娘有李姨娘这样的亲人,可真是可怜哦,李姨娘是不是在暗示本郡主,对那二位也做些什么?” 哼,想对付若月、皇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李氏此时想起那病罐子六皇子来reads;韩娱小科员。 秦如歌,你也想得太美好了吧,就凭六皇子,成不了气候。 除非,燕王...... “这顿饭吃太饱了,莲儿,我们走,散步消食去。” 秦如歌走到祠堂门前,招来一小厮,道:“去,禀告我爹,说李姨娘和观心妹妹弄虚作假,在膝盖上绑了这玩意跪祠堂。” 秦、如、歌,这个恶毒的女人! 眼睁睁看着她潇洒的背影离去,李氏母女无能为力,尝尽挫败感。 莲儿连连拍掌。 “太好了,以前总是看她们欺负大小姐,十年风水轮流转,这回终于轮到她们折在大小姐手上,太解气了。” 解气是解气了,可今日折腾这么久,也快过去了,想到明天又要见到那家伙,她实在是有些头疼。 晚间孟玄色没有把她的外衫送回来,想必凤明煌把他扣住了。 仙月湖,画舫。 孟玄色在凤明煌耳边低语。 “呵,尚在周xuan么,许是明日过后,那人才舍得。”凤明煌睨着暖炉红光,峻笑道。 “妄图撬王爷墙角,他们也是心大,那家子人一向浪子野心,万没想到野心大到想将燕王府容侯府两边一网打尽。” 凤明煌嗤笑摇首,不以为然:“莽夫出身,即便数代受勋,这里还是跟不上。” 凤明煌点了点太阳穴。 “皇上既然有意提拔他们,借此打压主上,主上明日计划,恐怕会刺激皇上,更是一意孤行。” “最好是一意孤行到底了,姓贺兰的,本王倒是不放在心上,倒是……” 轻抚已洗净的腕间丝线,凤明煌目光明灭闪烁。 不过是一些尚做不得准的传言碎语,容靳竟派出万里挑一的心腹杀手。 还有碧落城那边,似乎暗涌颇凶。 纳兰世家,竟也蠢蠢欲动。 莫非,要开始了么…… 第二天一大早,秦如歌醒来后,仍是浑浑噩噩,犹在梦里。 睡眠质量不好啊,而且是一连两天,她打着哈欠出房门,准备到秦府外等人。 没别的,不想凤明煌入家门一步。 她像僵尸一样,行尸走肉,拖着沉重脚步神游着走。 到了前厅外的那条长廊,发现通道口围满了人,竟然水泄不通了,什么情况? 脑海闪起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她飞速跑过去,挤开人群。 “让让,让让。” “啊,是大小姐,大小姐在这儿,不用去通传了reads;无限秘境。” 挤开人潮,果不其然,正厅主位上,坐着一妖孽。 举止优雅,揭盖将茶面上的叶拨到一边,就只是重复着拨,并不饮用。 这傲娇病患者,装什么十三,不喝为毛不放下。 自从在家里看到凤妖孽,秦如歌觉得自己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相当费劲。他就这么登堂入室,坐上主位,连她爹也只能咬着牙切着齿,一副想宰了他又不能宰的表情。 毕竟,女儿就是因为他,不明不白在外面过了一宿。 “来了么。” 那人语气似镀了一层冰屑,猿臂伸来,肆无忌惮将她捞入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了无数遍。抵着他胸膛的背部挺直,她僵得像一块石雕,只因她听得明白,凤明煌冷淡的语气里,隐藏了怎样的危险。只因她能感受,抵着她的另一手,那指甲有多锋利。 果然,昨晚不找她算账,今天来秋后算账,利息比较恐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王,实在想你,便来早了一些。” 秦如歌皮笑肉不笑道:“王爷,这里是秦府,这么多双眼看着呢,您老人家注意点儿。” “咳,咳咳,燕王,我家如歌尚待字闺中,请你注意男女之别。”秦伯夷老脸都黑了,在他面前这么轻薄闺女,要他怎么相信歌儿那晚没在他手中吃亏。 这燕王,素来是作风神秘,手段残冷血腥,他希望歌儿的良人,像他这做爹的一样,斯斯文文,不要舞刀弄枪。 燕王凤明煌,实在差太远! 凤明煌闻言,轻笑放了她,秦如歌赶紧跳离他三尺范围内。刚好不小心碰到秦观心,回头看了她一眼,白莲花竟气成小辣椒,还敢抬脚踩她。 秦如歌马上从她脚下抽离,也恶狠狠踩回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啊,如歌姐姐,你怎么踩观心?观心哪儿又惹你了,昨儿个爹为了你,罚了我和娘亲罚跪祠堂还不够吗?” 盈盈泪眼相看,不时可疑地睇向凤明煌那边,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凤公。 怎的,往她身上泼脏水,以为便能在凤妖孽心底落下坏印象,再营造她们母女受欺负的假象? 这小婊砸,和她那若月姐姐一个德行,没事就装楚楚可怜,真情流露尚可,装的就惹人厌了。 众目睽睽之下,秦如歌硬是再踩了两脚才收回脚。 既然她爱装,那她便做个顺水人情呗。 果然见秦观心啜泣哭着哭着就狠狠瞪她几眼,再接着啜泣。 李氏推开秦如歌,护着她的乖女儿:“如歌,再这么野蛮骄纵下去,吃亏的是你自己。你这性子,如何讨人喜欢?别说老爷养你一辈子这种胡话,他这是害了你,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 李氏这会儿倒装起贤妻良母了,真特么恶心。 “如歌这性子怎么了,本王偏就喜欢。至于嫁人,不劳你费心,这不是有本王呢么。” 再次揽她入怀,凤明煌垂下的星眸里,秦如歌看到了诡异的神采reads;超级三国兑换系统。 脚后跟往后踩去,没踩着! 他撩起她颊边的发,放到耳后,亲昵道:“上次本王说了,要纳你为燕王妃,如歌,莫不是把它当做玩笑吧。” 那必须是玩笑,必须是随口说说啊! 秦伯夷终于忍不住上前分开两人,将秦如歌拉到身后,凤明煌见怀里落空,倒没有不悦,讪然垂手,勾一抹假归假却又颠倒众生的浅笑。 秦观心何曾见过燕王这等风采,心头扑通扑通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燕王殿下,手握百万烈焰军的燕王殿下,尊贵无双的燕王殿下,如今,就在眼前,如此风华绝代。 只是,为何,他看的不是她,而是秦如歌那贱胚。 指甲掐疼了肉,秦观心万般不甘心。 “不知燕王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别说是来娶他的歌儿,就他这破身子,歌儿嫁过去岂不是先守活寡再守死寡。更别说不是来提亲的,吃了他女儿豆腐,还不负起责任! 这到底是娶不娶,秦伯夷心里扭成了麻花纠结死了。 “如歌说想研习医术,日后好照料本王,适逢近日药师谷的神医来了,他和本王有几分交情,本王便做主,让他收如歌为徒。” 顺便让天下人知晓,秦如歌是他的人。 秦伯夷听说了秦如歌突然起了兴致学医,皇上也让她随御医学习,万没想到燕王这么有心,专程找来药师谷的神医收下歌儿这徒儿。 秦观心不甘寂寞,争着道:“燕王殿下,观心也可以,不如,观心也跟着如歌姐姐一起学,再不济也能打个下手。” “这事,得问如歌的意思,你说呢?” 她的意思,凤明煌怎会不懂。若是让秦观心凑合进来,不就知道她的底细了。 这家伙如此说,分明是把秦观心这朵白莲送到她面前,让她狂风骤雨乱打出气,恶劣,实在是恶劣。 “观心妹妹什么时候对这种九流职业感兴趣了?你拿绣花针可以,针灸的银针,怕是把人给扎死,算了吧,观心妹妹还是回去乖乖绣你的鸳鸯去吧。” 罢了,她没有虐待人的嗜好,没有他那般恶趣味,借力打力打回去就是了。 “我——” “既然如歌说了,本王也爱莫能助,我们还有事,失陪了。” “燕王殿下!” 李氏拉住想要追过去的秦观心,小声叮咛:“荷儿,把三小姐的红枣枸杞茶端过来。说了别乱阵脚,让她高兴一会儿,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秦观心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接了李氏端来的茶小口小口喝下。 对,只要毁了秦如歌,燕王那样出众的人,如何还瞧得上她? 秦观心浑然不知,她那些害人的心思,全还回她肚子里。 甜的茶,是让她万劫不复的毒。 “喂,出了秦府了,不用演了吧,还不放手。” 杀气四起,剑声落地,银丝线缠住两名凭空出现的男子,只消凤明煌轻轻一勒,子鼠巳蛇便要气绝reads;豪门权妇。 “加上这两个,是六人了。六名杀手,如歌,打算怎么替你兄长还?抑或,如歌希望本王对付容靳?” 这是他的兵器? 银丝线想必很锋利,那四人身上的伤,她仍历历在目。 她曾好奇这人在沙场如何指点万军,披甲上阵杀敌,却能保万无一失,原来如此。 “你先放了他们,这事好说。” 丝线疾归入袖内,子鼠巳蛇松了口气,燕王,果真是不能妄动的主。 “你们二人下去,我跟燕王这是正常的交流,净学我哥那套,以后不许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我们是文明人,能动口就别动手。” “......” “我一共救了王爷两次,第一次算是弥补自己的过失,第二次,便和这次相抵消如何?” “一命,换七命,你会不会太tan了?” “不不不,我明明是亏了,王爷的命多值钱,他们六人加起来也不能和你相提并论啊。” 这马屁拍的,凤明煌冷笑:“哦,那容靳的呢?” 他凑到她面前,凤眸轻佻,吐息炙热:“原来你心里,容靳的命,还比不上本王?” 凤明煌眼见她的脸僵了,心情甚好,这才远了她,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看在你取悦了本王的份上,本王先把这账记着,以后再算,让你先嘚瑟几天缓缓。” 这丫,好想毒死他,肿么破? 凤明煌将她带到烽燧高台,烽燧主要用于防御敌人,传递消息之用。 传递消息么,哼,她总觉得今天拜师没这么简单,这种事私底下搞定就成,何必这么劳师动众。 高台之上,长安城一目了然。 孟玄色、柯凡等人早就到了,秦如歌发现烽燧之上还有其他人等。 观其着装打扮,无疑是宫里的公公,她匪夷所思看向凤明煌。 “这事,做给谁看的,你该清楚。”说完,凤明煌向公公颔首,又道:“劳烦了。” 公公卑躬道:“是奴才的福气。” 高台下围满了人,全是来看热闹的长安城居民,大多是来看燕王英姿的罢。 这丫办事这么高调,她有些无所适从,不就拜个师吗,怎么搞得像祭天,而她,是祭品。 凤明煌接过孟玄色提着的红衫,披到秦如歌身上。 角度刚好对外,长安城居民看得清楚透明。 “燕王殿下竟为南阳郡主披衣!” “想不到燕王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南阳郡主真是好福气。” 啊呸,福气毛线,这丫演戏的瘾又犯了,不知他图的什么。 她揪着他的衣襟,强迫他低下尊贵的头颅,在其耳边小声道:“你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吗?” “自然是越轰动越好,多少人求入柯凡门下,只有你秦如歌能成,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的安排reads;[系统]女王是怎样炼成的。” 他笑了,道:“知道就好,本王待你如此特殊,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还有什么结果,麻烦、危险呗。”灵光一闪,不对,他这是,让她落水湿身。他的敌人会盯上她,爱慕者会针对她,而她,似乎只能一步步向他靠拢,被迫栓在他身边,秦如歌目光转深:“你之前说让我当燕王妃,不是玩笑。” 他从来不开玩笑,嘴角弧度深了深,松开她,示意柯凡可以开始了。 他虽然松了手,可秦如歌觉得仍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笼住全身。 行礼,宣读拜师帖,师徒互表心意,敬茶,宣读收徒帖,师父赠徒儿一份医典作信物。 流水线一样的仪式,很快完成了。 秦如歌能看出来,柯凡有多不情愿喝下那杯拜师茶,他还当真了?她不打算把他真的当做师父。 “南阳郡主甚有本王心,因忧本王身体,才拜柯神医为师,从来没有女子愿为本王做到这种地步,如歌,只要本王活一日,必不负你情意。” 他的指划过她的手心,轻执。 这触觉,好比毛虫溜过,瘆人,而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果真是认真的! 因连日毒发,他自是虚得很,可刚刚那翻话,声如洪钟,他想要整个长安城看热闹的人都听到。 他! 秦如歌气极,不觉用力掐了他的手,见他脸色微沉,才咬死牙关松手。 这种事,他竟然也不跟她商量一下再说! 知道尊重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咳咳。”柯凡轻咳,打破二人间的暗流,他的心到底是向着柳兰锦,看他们眉来眼去,胸口总有股气不顺。 “燕王殿下,南阳郡主,既然事情已经办完,奴才这便退下,向皇上复命去了。” 凤明煌颔首一挥,公公便领着人下了烽燧。 “拜师是虚,设个陷阱坑我才是真吧。” 凤明煌搂着她走到内侧,烽燧下的人看不见的方位,秦如歌一把挥开他。 他看着被她打了的手,黑眸闪过一丝接近杀机的色泽,片刻,负手一步、一步,缓慢而沉着地逼近她,秦如歌退无可退,抵着墙根,眼睁睁看着他高大的身子欺近。 “本王说过,你会自己改变主意,自愿入燕王府的。” 撂下这一句,他便消失在她眼前。 他这么说,到底什么意思。 孟玄色离去前,道:“如歌小姐,王爷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自个儿小心身边。” 全都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当然,底下闹哄哄的声音仍不消散,他们哪是来看她拜师的,来看的,自然是凤明煌reads;末世之黑夜帝王。 给秦如歌柯凡做见证的公公正在御书房给皇帝复述先前所见。 皇帝的神色,随着公公的话,越来越沉重。 “燕王真这么说?” “是的,陛下。” 皇帝似乎有些急了,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对策。 半响,才停下,问:“之前让你去办的那事,对方可有答复?” “陛下是指......还没,对方似乎还是犹豫。” “啧,朕已经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仍是不给个正面答复,他们未免太得寸进尺,去,以朕的名义,再加他们几分压力,之前朕说要再考虑的条件,一律允了,这回要是再不成,扭扭捏捏的,提他们的人头来见朕!” “奴才遵旨,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探子回报说,纳兰世家的三公子离了碧落城,正往长安城赶来。” “哦?纳兰家第三子,好像叫纳兰惜来着。” “正是,应是容侯的意思,策使他来长安城,只怕也是冲着燕王和南阳郡主来的。” 皇帝表面上不置可否,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自从纳兰世家隐遁碧落城,少与外界接触,更是从未踏上皇城所在的长安城一步。 此番破例,因一个女人而起,岂不是笑话吗。 纳兰世家...... 皇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御花园里。 秦如歌去往太医院的路上,经过嶙峋假山假石,忽然听得壁石背面传来人声,她停了脚步,扶着石壁细细听。 “本宫这些天总觉得恶心,一沾荤腥就想吐,干什么都不起劲,眼看母后大寿将至,母后把千秋宴这么隆重的盛会交给本宫,本宫怎能做不好。” 是秦若月,这症状听着,怎么像—— 这厢才说犯恶心,那边就马上吐开了。 那可是,落水的声音啊。看来御花园池子里的锦鲤,可有一顿“好吃”了。 “娘娘,你没事吧,娘娘这反应,会不会,有孕了呀?” “有孕?对呀,本宫怎么没想到。”秦若月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高兴。 这便说有孕了,一般来说,孕妇要怀了孩子月余以上才开始害喜,秦若月和慕容琰大婚根本不够月余,也就是说,这对狗男女,大婚之前就苟且了。 秦府的二小姐,东宫的太子,可真是检点啊。 还有那秦观心,之前恬不知耻地往凤明煌身上蹭,各种求偶遇,求攀亲带故,就差没求偶,这到底谁才是水性杨花不甘寂寞,长安城的人是不是混淆了。 “娘娘,奴婢这就找御医来瞧瞧,这要是真怀上了,千秋宴就交还给皇后娘娘办吧,皇后娘娘若是知道太子妃怀了,一定很高兴。” “对,这孩子,是送给母后大寿最好的礼物。不过千秋宴,本宫还是要亲力亲为,此事更不能提前让母后父皇知道,否则就没有惊喜可言了。杳杏,你速去请御医reads;[k]有关幸福。” 秦如歌垂下目光,听着婢女走远的脚步声,她勾了勾嘴角,环顾四周一圈,没人。 她可没忘记,当初差点害她遭李纯仁毒手的账! 似乎,有机会讨要回来了。 她闪身入了假石缝隙内,从芯片里转换出一种草药,放到嘴里嚼碎,秦若月那小婊砸还在自言自语碎碎念,大约是真以为自己怀了,跟肚子里的儿子说话。 秦如歌觉得差不多了,便把嘴里的渣全部吐出,施施然走到石壁另一边。 秦若月后知后觉听到动静,此时秦如歌已经来到她跟前了,许是秦如歌的笑容太惊悚,秦若月堪堪吓得后退。 哪能退,身后就是池子。 秦如歌非常好心,拉了她一把,秦若月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被拖向前,撞向—— 她被强吻了,秦如歌竟然强吻了她! “唔唔唔!!” 将药物的汁液送到秦若月嘴里,整个送药过程,她一心二用,没忘记把脉。 脉象......很好,果然如她所料。 完事后,秦如歌才松手,秦若月一把推开她,指尖不着痕迹勾了秦若月腰间的香袋,塞到怀里。 一个女人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噗通一声跳下水。 秦若月狼狈地在水里划行,惊恐又羞愤道:“秦如歌,你这变态!竟然强吻本宫,还推本宫下水,本宫若是怀了孩子,你今天是死定了!” 谋害皇嗣,她倒要看看秦如歌怎么脱身。 嫌弃地又呸又吐,秦若月狠狠擦唇,想想自己被女人给强吻了,还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恶心死人了! 秦如歌也是一脸厌恶呸呸呸吐舌:“我这不是看你差点跌落池子,好心搭把手,不小心亲了若月妹妹嘛,至于你落水,完全是太子妃不识好歹,挣扎推开本郡主,才失足掉下去的,这锅,本郡主可不接的啊。” 不小心亲的?不小心会撬开她的牙关吗? 自那天秦如歌傻病好了以后,她脱胎换骨过分了吧,到东宫大闹,痛打纯仁表哥,如今更恶心巴拉吻她,这女人哪有半分女人该有的妇德!惊世骇俗到了极致了! “咦?刚刚若月妹妹是不是说怀孕了?这么大的喜事,本郡主这就去通知皇上皇后。” 秦若月脸色一白,咬牙切齿道:“你不许去!你你耳力不好,一定是听错了,本宫没这么说过!” 御医还没确诊,她也作不得准,万一不是呢,就算是,算算日子,这孩子恐怕是大婚之前怀的,现在捅破,父皇母后一定会起疑。 不能让秦如歌捡便宜!必须不能说! “哦?是嘛,看来本郡主最近一定是睡得不好,这也能听岔。” 气死她了,秦若月从未如此狼狈,这池子又脏,都是秦如歌这贱胚害的! 可现在四周无人,石壁湿滑,她自个儿很难上岸,似乎不得不让秦如歌搭把手。 秦若月正扁着嘴,伸了柔弱无骨的手,朱唇轻启,然来不及说半个字,就被秦如歌抢先了reads;虫族帝国。 “得,太子妃不喜欢本郡主碰你,这附近也没什么人,本郡主这就去前头找人救你,你等等。” 秦若月瞬间如化石定在池子里,待秦如歌走后,才浑身颤抖,终于一捶擂在水面,水花四射。 “秦如歌,本宫和你没完!” 秦如歌抱着肚子笑得不行,泪奔了。 秦若月根本没有怀孕,她拿出香囊,打开看了眼。 这玩意参杂了麝香,一定是东宫其他侧妃或姬妾使的手段。 秦若月不过是肠胃不好消化不良罢了,但她偏要秦若月“怀孕”,这样慕容琰顾及孩儿,必然往侧妃姬妾那边多走动,呵,先给颗糖,再打她个措手不及,抢夺太子妃之位,妄图毁她清白之仇,她会让她慢慢还回来,这是她唯一能为死去的秦如歌做的。 先前向药商进货,竟让她发现好几种现代那时空没有的药物,其中之一,就是结子草,又名假子草,这玩意捣碎取汁透明,一般不药用,作为粘合剂,煮熟后类似于浆糊。 但若内服,结子结子,则产生让人误判有孕的假象,为期两个月。 秦若月送给皇后的大礼,最后却是乌龙,换了是谁,恐怕都高兴不起来。 结果,最后把秦若月带离池子的,也不是秦如歌带来的人,杳杏携御医来了,后又找了几名皇宫守卫把秦若月拉上来。 回东宫折腾一番,换了新衣服,秦若月才侧卧软榻,让御医诊脉。 “如何?娘娘是怀了吗?” 御医蹙眉收回线圈:“这,脉象不是很稳,的确有喜脉的迹象,可是不甚明确,臣以为,还是过一段日子再号脉最为稳妥。” 听御医这么说,秦若月觉得自己怀孕的希望很大,心里已是接近笃定了。 “不过太子妃娘娘的肠胃似乎不大好,臣先开些护理脾胃的药,这段日子,太子妃娘娘多加注意,若真是怀了皇嗣,操劳不得。” “嗯,本宫明白了,杳杏,有赏,送御医出去吧。” 秦若月很高兴,摸着肚皮,杳杏送走了御医,回来见主子眉飞色舞的神态,便道:“恭喜娘娘,娘娘怀了皇长孙,皇上皇后太子定是大悦。” “嗯,只是,我怀了孩子,太子哥哥那边,便亲近不得,东宫那几只狐狸精估计该兴风作浪了。”想到这,她有些惆怅。 杳杏哼道:“那些狐狸精终究上不得台面,也就用下*计,迷得一时罢了。娘娘肚子里的就是一道金牌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盼也盼不来,待皇孙诞下,太子殿下依然是太子妃的。” “也对。”想通了,秦若月便也放心。 再说,她们爬得了太子哥哥的准龙床,却别想能怀皇嗣,只要是威胁到她的,一律,不能存在。 秦如歌在太医院附近又碰上年贵妃的婢女红儿,红儿端着汤药,向秦如歌福了福身子,请安。 黑漆漆的药,秦如歌扫了两眼,垂眸问:“六皇子可在年贵妃那儿?” 红儿迟疑片刻,才道:“在的,殿下每日都会亲自伺候贵妃娘娘用膳、服药。” “好,本郡主跟你一同去看看年贵妃,走吧。” 70.070.听说多吃点醋,身体更好哦 年贵妃的寝宫外,秦如歌、红儿听到一连串不绝的咳嗽声,红儿凝重地锁着脸,推门让秦如歌先进。 “贵妃娘娘,药来了。” 依然近似上次的光景,秦如歌踱步到塌前,途中扫到妆台上放着一张略为眼熟的纸张。 慕容汾回身接药,赫然见到秦如歌登堂入室reads;弃妇宝典。 红儿道:“娘娘,南阳郡主说是看您来了。偿” 年贵妃受宠若惊,秦如歌竟两次三番来看她。 “南阳郡主有心了。撄” “南阳给年贵妃请安了,贵妃快请好好躺着,不用起来。六皇子,还愣在那儿看本郡主作甚,快喂贵妃喝药啊。” 慕容汾这才收敛神色,灌年贵妃喝下一碗汤药。 碗尚未搁下,年贵妃又断断不绝咳了起来。慕容汾顺着她的背,好让母妃能舒服一些。 秦如歌将一袋甘草片递前,道:“贵妃,含一片,喉咙舒服一点。” “这,怎好意思?” “无妨,我那儿还有很多,太医院也不缺。红儿,以后可以到太医院多要些备用,贵妃这儿肯定是用完了,没来得及让御医开吧。” 红儿点点头:“郡主料事如神,的确如此。” 和年贵妃聊了一会儿,便以让她好好休息为由,慕容汾、秦如歌便出了寝宫。 二人独处,闲庭信步。 “六皇子,考虑得怎样?” 慕容汾久久不语,面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匠人精心雕刻磨滑的膏像。 半响。 “你和燕王,是什么关系?” 她眼皮跳了跳。 怎么每个人都问她这问题。 她是逃不过凤明煌这魔障了吗。 秦如歌侧过身,百无聊赖地打着枝竹的细叶:“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你们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吧。” 哈姆雷特?是什么玩意? “本殿还是那句话,皇权争斗于我,没有任何意义。” 秦如歌还欲怂恿,突然,红儿的尖叫声几乎划破他们的耳膜。 “贵妃娘娘——” 秦如歌眼前一闪,慕容汾已经没了影子。她眨了眨眼,半响,也跟过去。 “怎么回事。” 入目的,是年贵妃瘫软无力,眠在慕容汾怀里的身子。 秦如歌上前一看,见她印堂、眼睑、唇色发黑。 “六皇子,年贵妃好像是中毒。” 慕容汾瞳仁缩了缩。 他听闻了秦如歌今日隆重其事在烽燧拜药师谷的神医为师,也知道她近些日子在太医院学识。 可毕竟时日短,这么快便能看出症状来? 然转念一想,母妃的模样...... 他看着也像中毒reads;终极科技帝国。 大约,是多心了。 “红儿,还不去请御医!” “是是,奴婢这就去。” 秦如歌碰了碰喝空的药碗,刚刚她并无检查,是让人动手脚了吗? “六皇子,让人去查查贵妃的吃食饮水吧,还有这些用过的药物,只怕,让人动了手脚。” 她忽然想起那袋甘草片,顿了顿,淡淡道:“当然,本郡主给贵妃的那袋甘草片,也要验验。” 那人横了她一眼,秦如歌耸肩:“没办法,以证清白,清者毕竟不能自清,得靠事实说话。” 不久,御医风风火火来了。 号了脉,脸色沉凝。 御医问:“六殿下,贵妃娘娘这是中的新毒,怕是这两天的事,贵妃娘娘这两天都吃过什么了?” 秦如歌赶紧指着案上的香袋:“看看这甘草片有没有毒。” 御医让人拿去检验了,秦如歌又把空碗呈上:“本郡主觉得味道好像有些奇怪,你闻闻。” 御医将信将疑接过,怎么可能是药出了问题,这可是太医院全程负责的啊。 他还是闻了闻,没什么特别,沾了一点舔舐,好像,确实是有一丝奇怪的甜,不对啊,这药不该有甜味。 “六殿下,南阳郡主,臣要回去检查一下药渣,二位稍候。” 慕容汾招了招手:“红儿,你跟上御医去看看。” “奴婢遵命。” 又过了好一阵子,红儿、御医回来了。 御医一进来就跪下了,如临大敌道:“臣该死,药渣里不知怎的竟混入了断肠草,幸好误打误撞,贵妃娘娘用了甘草,吐了部分毒素,不至于无法挽回,臣等定竭力为贵妃娘娘解毒。六殿下,臣等绝对没有放断肠草这害人的玩意,求殿下彻查,殿下明鉴。” 慕容汾周身气压沉冷,双拳死握,青筋暴出。 “断肠草,好好的药,怎么会有断肠草!你们和本殿母妃无冤无仇,谅你们也不敢动坏心思,说,是谁指使你们干的,是不是,是不是——”那名字,似乎在他喉咙里扎根了,扯不出来。 秦如歌安慰性拍了拍他的肩,摇头道:“此事六皇子定会彻查,冤不了你们。还不速速去把解药熬来,红儿你去看紧些,不能再出差错。六皇子,既然甘草片有解毒效用,快让贵妃再含几片。” 慕容汾扳开母妃的嘴,放入甘草片,秦如歌将他天人挣扎的神色看在眼里,暗暗思忖。 “郡主,本殿收回那句话。” “?” “皇权争斗,于我,也许并非毫无意义。” 她嗯了嗯。 如果只是她,只怕打动不了慕容汾。 他看中的,大抵是凤明煌吧。 秦如歌掩去眼底的深色,静待御医归来。 一天下来,年贵妃经过抢救,喝了催吐、解毒的汤水,终于救了回来reads;网游之黑暗德鲁伊。 斥责了御医几句,慕容汾竟没有降罪,只说下不为例,御医便感恩戴德退下了。 他苦笑:“以本殿现在的能力,也就能杀几个无关痛痒的下人、御医这种没有地位的。但凡紧要一些的人都动不得,真是窝囊。” “六皇子不必自轻自艾,无人能一步登天,先养好身子,打个好底再谋其他的。” “神农堂那女医已经接了本殿的单子,不知是否和南阳郡主有关?” “哦?何以见得?” “那人爱吊人胃口,挑病患,千挑万选才中一人。本殿初试便告捷,应该不是运气吧。” 他依然怀疑她认识神农堂的女神医吗。 慕容汾屁股离开床榻,站了起来,阴影笼罩在秦如歌身上,他的身形也很高大,秦如歌觉得这一幕似曾相似,竟想起今早在烽燧,那妖孽压来的一幕。 不同的是,当时她抵着墙,避无可避,而现在,她退开两步,微微抬头看向慕容汾。 她很冷静,将所有破绽堵死,道:“六皇子怎么就不认为,是你的身份发挥作用了呢,你身份尊贵,莫不是那人想攀上皇亲贵族,才应了。” 治好一位平民,尚且能扬名长安城,若是治好了体弱多病的六皇子,应是天下皆知了。 慕容汾深想,这话,倒也在理。 “再说了,神农堂背后谁撑腰,想必六皇子私下也有查探,许是,背后那人的意思呢。” 慕容汾目光闪动:“背后那人的意思,不就是你的意思?凤明煌做主让你拜在柯神医门下,弄得人尽皆知,南阳郡主在燕王心中的分量,只怕,不简单吧。” 正因为不简单,分量重,才会扶她想扶的人。 也就是说,拉拢了秦如歌,他得到的,除了父皇那边多一丝关注,容侯府支持的可能,还有......燕王这尾大鱼。 秦如歌仅是笑笑,不作正面回应,却道:“贵妃已无大碍,本郡主告辞了。” “红儿,送郡主。” 红儿出了寝宫,不忘合上门。 一人着深衣斗篷,从寝宫内设的佛堂步出。 “本殿依然觉得,用她,还有凤明煌,是一着险棋。” 那人言:“皇上忌惮凤家,殿下近燕王,的确容易受牵连,但由他们为殿下火中取栗,殿下可免去大量工作。况且,口头的承诺随时可以变卦,借此机会削太子派一角,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先生,这是教汾食言而肥,言而无信吗?” “在下只是认为,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慕容汾看向睡得不怎么安稳的年贵妃,神色转峻。 秦如歌刚从年贵妃那儿出来没多久,竟被侍卫围了。 这些人,她认得,是东宫的侍卫,慕容琰的狗。 她眯眸道:“怎么,本郡主这是犯的什么事,要劳东宫的人来抓人?” 慕容琰众星拱月而来,冷脸下令:“将谋害太子妃的歹人拿下reads;三国之父子骄雄!” 这女人,到底意欲何为,她从年贵妃那里出来,必然与慕容汾会面了。 “慢着,无缘无故说本郡主谋害太子妃,你们小两口是铸锅的?这锅,本郡主说了不背!” 慕容琰冷冷一哼,上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腕,抬起她的下巴逼视:“太子妃落水受惊,如今还下不得床,当时只有你们在场,不是你推的,又是谁?” 秦如歌动弹不得,又不甘受人制缚,只得咬了他的手,慕容琰吃痛松开她,捧着印着两排牙印的手怒道:“秦如歌,你这疯子!” 她竟然咬他! 秦如歌那边呸呸呸吐着,好像他身上长了菌似的,这反应,成功将他脑子里的那把火烧得更旺。 “太子也说了,当时只有我和秦若月在场,谁能证明是我推的人?根本就是你的太子妃自己脚滑摔进池子,不甘心自己不幸遭殃,想拖我这亲姐姐下水受罚,真没想到太子智商这么低,竟然勘不破。” “你害了人,还不知悔改,侮辱本宫,来人,把秦如歌拿下。”他竟然被一个曾经是傻子的女人说他智商低。 “来人啦,救命啊,太子要草菅人命啦。” 慕容琰急了,想要捂住她的嘴。 秦如歌似是看破他的心思,抬手挡住他,道:“听说,太子妃最近食欲不振,吃什么吐什么。不想事情闹大?那就别做多余的举动。” 据若月说,秦如歌当时在附近,大抵听到她和杳杏的对话,知道若月怀孕的事情了。 “你们小两口想在千秋宴送皇后一份大礼,提前拆了礼物,是不是不大好啊?” 秦如歌绕开慕容琰,冷冷扫视以剑刃对着她的东宫侍卫:“让开!” 东宫侍卫看向慕容琰,慕容琰咬咬牙,摆手,刀剑撤了。 秦如歌,大摇大摆走人。 慕容琰侧过身来,眯眸睨着她远去的背影。 他这是头一回见到一个女人走路,腰肢挺直若竹,步履生风。秦如歌的风采,似一根刺,扎在他眼里,却又似未曾遇见的风,拨动心弦。 垂目,掌心的牙印,隐隐作痛。 秦如歌到了太医院,马上让人给围得水泄不通。 “让让,让让,别挡着本郡主的路。” 秦如歌正装做辨认药材的样子,这里拿些看看闻闻,那里拿些掂掂比比。 医徒七嘴八舌。 “郡主郡主,听说你拜药师谷的神医为师啦,有那人带着,为什么还要来太医院?” 御医瞪了说话的医徒一眼,说的他们太医院很差一样,哼。 “都说郡主是为了燕王学医,是不是真的?” “郡主你当初拒绝当太子侧妃,还向皇上要了婚嫁自主决定的诺言,是不是就是为了燕王殿下。” “郡——” “闭嘴reads;女东家!你们特么是来太医院学医的还是来八卦的!再哔哔下去,信不信本郡主拔了你们的舌!” 母老虎一发威,震退众医徒。 看医典的看医典,捡药材的捡药材,研磨药粉的研磨药粉......暂时,各归各位。 “御医,年贵妃那药渣,在哪儿,让我看一眼。” “郡主稍等。” 御医把那纱布裹住的药渣交给秦如歌,她问:“此事通禀皇上了吗?” “臣......” 看他急得满头大汗,秦如歌知道御医的顾虑。 “此事若由六皇子那边通知皇上,对你更不利,这样吧,本郡主带你为太医院走一趟,尽力保你,当然,本郡主也不能保证一定就成。” 御医赶紧鞠躬道谢。 “此事多半有人从中作梗,你也是无辜受牵连。” 秦如歌检查了一下药渣,果真有断肠草残渣。 御书房。 公公入内通禀:“皇上,南阳郡主还有御医求见。” “如歌来了,快请。”皇帝狐疑,御医来作甚? 秦如歌将药渣呈上。 皇帝疑惑道:“这是?” 秦如歌向御医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将汤药被人添了断肠草一事的来龙去脉说了。 皇帝怒而拍案:“大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谋害年贵妃。” 秦如歌求情道:“看管不力,此事太医院有一份责任,但罪不至死,还望皇上赦免御医死罪。” 出了这种事,本该有人出来担责任,鲜血是少不了的,可她神态坚毅,似乎尚有话说,却碍于御书房人多,无法开口。 皇帝遣了众人独留秦如歌。 “如歌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这里没有别人,放开了说吧。” “皇上,除非皇上免如歌一死,如歌才敢说。” 免死,这到底有多严重,皇帝也不得不因秦如歌的一番话正襟危坐:“恕你无罪,说吧。” “此事,恐怕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皇帝厉目大睁,隐隐酝酿了风暴,沉冷道:“可有证据?” “六皇子尚在查,暂时,没有。但是宫里除了皇后娘娘,恐怕不会再有人千方百计谋害年贵妃。” “如歌,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下判。此事,你逾越了。” 言外之意,就是责怪她管太多。 “如歌明白,如歌说这些,也只是希望皇上能多加留意,没有别的意思。”她没天方异想到这节骨眼能掰倒皇后等人。 “你和年贵妃并不相熟,为何为她出头。” “如歌这些日子在太医院学习,往年贵妃那儿走得勤了些reads;[红楼+系统]薛府有只东都狼。一来二去,便生了几丝情分,六皇子又是孝子,待贵妃无微不至,如歌这辈子最敬佩行孝之人,和六皇子倒也聊得来,关系不差。” 皇帝没想到,看少秦如歌一会儿,她便和慕容汾走得这么近。 “是吗,汾儿他们母子,最近,可还好?”皇帝已经相当长一段日子没去年贵妃那边,想起那人,曾经娇艳动人,不由唏嘘,“算起来,朕上一次去年贵妃那儿,已是大半年前。” 年贵妃受宠的时候,秦如歌年纪还小,又因年贵妃所生之子体弱多病,皇帝待他们,本也是格外怜惜呵护。 后来年贵妃一病难起,随着时日推移,皇帝的宠爱也慢慢冷却了,那些荣宠,皆是昨日黄花。 至于年贵妃为何一病不起,秦如歌相信,皇帝不会不知道是谁害的。 皇后和她那妹妹一样,狠辣善妒,皇帝睁只眼闭只眼,想必是不打算动皇后。 况且千秋宴将至,无论皇后做了什么,皇帝都得遮掩一二,否则这宴会哪儿还有滋味,南越的颜面,定会扫地。 “年贵妃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没了半条命,如歌看在眼里,实在替她心疼。” 皇帝点点头,淡然道:“朕迟些去看看,此事,暂且搁着,朕自会让人彻查,你别掺和进去了。” 秦如歌心头冷笑,说是说彻查,只怕是一直搁置了。 不过,她也没想真让皇帝彻查此事。 毕竟,有些事情,经不起彻查。 谁骗过了谁,还不好说。 “如歌,你对明煌,可存了什么心思?” 秦如歌自动送上门来,早就做好遭他逼问的心理准备。可是皇帝真问出来了,她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抿紧唇,默然了。 皇帝叹息道:“明煌那孩子,生性孤僻,虽然受万民爱戴,可杀起人来毫不心慈手软,你爹娘并不希望你的良人,是他这样的人。” “皇上,若如歌说,我并不喜欢燕王,皇上能让他打消主意吗?” 这话,似乎给皇帝打了一支强心针,她这么说,难道,是凤明煌一厢情愿? “朕是南越的天子,在南越,自然是朕说了算。” 言外之意,他燕王即便权倾天下,也倾不到他这儿来。 秦如歌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皇帝顿了顿,又道:“朕这儿有几位人选,如歌——” “皇上打算用如歌和其他人的婚姻,来逃避燕王吗?皇上,希望你记得,答应了如歌什么。” “婚姻自主,朕,不得干涉。” 是啊,答应了,君无戏言,如歌这孩子,难道算准了有今日吗,她,有这样的城府吗? 皇帝心底轻嘲,他在想什么呢,她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料事如神,更不可能像谋士一样,机关算尽。 秦如歌回到秦府的时候,正巧赶上用晚膳。 李氏母女一顿饭下来,百般不是滋味,若不是死死忍着,手里的筷子早就戳到秦如歌眼珠子上去了。 这个贱人,这是在炫耀吗?什么眼神儿? 现在整个长安最红的人就是她,搭上燕王这尊神佛,什么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的评价都出来了reads;王牌战队。 前些日子才说她水性杨花,这边又说玉女,舆lun,似乎暗暗转向了。 秦如歌近日浪费了很多体力和脑力,吃起饭来那是不遑多让。她淡定地眨眨眼,给老爹夹了个水晶虾球,问:“李姨娘,三妹妹,怎么干看着我呀,不吃不饿?还是昨儿个跪祠堂饿坏了,没了饿感了吗?” 李氏母女想起昨天,那又是一阵火啊。 秦如歌打小报告之后,管家来把她们膝上的软包都给没收了,简直气死人。 “老爷这两日气不大顺,别吃虾了。”李氏强忍怒气,勉强笑着,端起碗筷,趁秦伯夷筷子伸向乖女儿送来的虾球,一把夺了虾球,不料手上一抖,连筷子带虾球直接飞到地上。 秦伯夷怒了:“你是故意的不成?” 李氏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却还是将一盘红烧肉推到他眼前:“妾身不敢,来,老爷吃红烧肉吧。” 她自然是故意的,秦如歌的碗筷添了毒,她怎能让老爷误服。 虽然是慢性毒,一次半次不打紧,还是小心为上。 李氏又道:“来人,再去拿双筷子来。” 秦如歌吃饱喝足,打着饱嗝,走人了,莲儿赶紧跟上。 李氏母女看着空碗和筷子,相视一笑。 “大小姐,今儿个莲儿也不负你望,把碗筷交换了。” “做得很好,赏你好不好?” “啊,赏什么?” “子鼠巳蛇,我不爽他们很久了,打出来。” “遵命,小姐。” 只听一阵拳风和刀剑摩擦的声音。 两名黑衫男子被打落在地,子鼠巳蛇一人踩着一黑衫男的锁骨,秦如歌食指碰了碰莲儿的下巴,胳膊随即搁在莲儿肩上:“这两个美男,赏你了如何。” “呃。”莲儿汗颜,大小姐,您这算是绑匪吗?“不用了,奴婢无福消受。” 秦如歌撩完妹,才转过头,对着那两黑衫男道:“我忍你们很久了,滚回燕王那里。否则,别怪我把你们赏给莲儿她们享用。” 大小姐,节操呢,说好了她不要的嘛。 凤明煌的暗卫走了没多久,正主就来了。 秦如歌脱衣服脱到一半,赶紧套回去,火气下积沉于腹部,她笑得很好,一手握着他的肩往前推,凤明煌那“柔弱”的身子竟也顺着她而动,直到背抵窗台。 秦如歌眼角抽动,她这是,窗咚他了? 鉴于非礼勿视,子鼠巳蛇本来是守在外头的,这下子,自然跟莲儿下场一样,睡死了。 “燕王能不能做些对得起你身份的事情,算上这回,你是第二次擅闯民宅,还是闯入少女闺阁,好,你闯,我忍了,可是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选在这么尴尬的时候进来,您的节操呢啊?” “你把本王的人赶走了,嗯?” 尼玛,这人不在同一个频道reads;第一千金驾到! “你什么时候发现,本王的人在身边?” 秦如歌在脑海里狂揍他五百回合后,才放开凤明煌,到一边坐下。 “上次他们奉命和王爷‘过招’,其中有两人冲着我来,打走孟玄色的时候,你那暗卫便出手帮忙了。王爷不要告诉我,你派了暗卫保护孟玄色。” 原来,是玄色害他们露出马脚么。 凤明煌面上,厉色一闪而过。 “你可知道,让人时刻监视跟踪,有多不爽?” 凤明煌衣袖一甩,房门应声合上。 秦如歌瞪着他,开着门她比较安全。 也不知怎的,这不屑解释我行我素的家伙竟说:“有些冷。” 全句是,他大爷的很冷,关了门他舒服,也安全,以免毒发病发。 “既然你知道了,便不算跟踪,只能说是监视。当然,本王认为,这是让你我之间,了解更深更无遗漏的最好方法,若说是监视,不如,说是关心。” 呸,什么话都是他老人家说了算,从未见过这么光明正大耍无赖的人,秦如歌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不行,她是新时代的女性,怎能让他压制,她必须反抗,必须争取主权,必须推倒霸权! “哼,如此说来,王爷真真是有心啊,礼尚往来,那不如,我也在你身边放两个自己人,好时刻了解王爷的一切,关心关心,增进感情嘛。” 秦如歌本以为她这么说,凤明煌薄怒,自是不从,没想到他沉凝片刻,嘴角竟勾着祸害众生的必杀之笑,道:“你想知道什么,问本王,本王一定知无不言。” “呵呵,这个笑话很好笑。” “你想在本王身边放人,不是不可以,只怕,他们一不小心惹怒本王,一命呜呼,本王倒是怜你失去左臂右膀,如此,你确定还要放吗?” 秦如歌嘴角抽搐,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看你这脸色,不像是可以的样子,既然你不放,那就算了,但是本王让跟着的两名暗卫,你再让他们回去试一试。” “......” 这一次抗争,彻底宣告失败。 尚在平复郁闷挫败愤慨,凤明煌忽然捧了她的脸,左右打量。 秦如歌瘆的慌,这人,最近的行为越来越诡异了,她猛吞口水,迟疑道:“干嘛。” 嗯,他紧紧盯着的,是......她的唇? 秦如歌赶紧捂住:“你想干嘛?” 他冷笑:“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 面色一沉,冰冻斥道:“脏!” 什么脏,她的唇脏? 电光火石闪过,她推开他,谨慎戒备地盯着眼前似豹待发的男子,道:“他们跟你汇报了?我亲了秦若月的事?” 秦如歌大致解释了秦若月假孕的来龙去脉reads;[主utm,金色琴弦]女汉纸的乙女游冒险记。 好吧,当时为自己心血来潮的计划冲昏了头脑,事后想一想,心里也有些疙瘩,毕竟是秦如歌的初吻。 啧地一声,凤明煌嫌弃自己碰了她,走到秦如歌让人打来洗脸净手的水盆前,轻轻净手,享用了秦如歌该享用的一切。 “......” 登堂入室,她真想丈量一下凤无赖的脸皮有多厚。 忽见他持着拧干的布帛而来,秦如歌警戒,不觉双手交叉护身,他想干嘛? “恶心,把脸,尤其是嘴,擦干净。以后矜持点,别什么都乱碰,本王身边的东西,必须跟本王一样,干干净净。” 觉得恶心,他不碰就行了嘛! 这一刻,她一定很想咬他,因为,她听见了自己的磨牙声。 她的爪子一定很痒,不然,她一把抓住布帛不会听到挠人的指甲声。 她擦脸擦嘴的时候,凤无赖用一种好像想吃人的眼神盯着,害她心跳如鼓。 “最近,你和慕容汾,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掰倒慕容琰?” “王爷,好像很是看轻六皇子。” 他嗤声,凤眸似这夜,凉淡,危险。 “而你,似乎很看重他,嗯?” 秦如歌寻思着,他到底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你攀上他,莫不是为了日后有机会一脚踢开本王吧,可是几名皇子里,慕容汾看似最弱小无害,和太子抗衡,好比以卵击石,你就不怕将来有一日摔死。” “就算是摔死,也是死在我自己手上。” 凤明煌冷笑,这么说来,她是嫌弃他了,她觉得在他身边,他护不了她。 他向秦如歌逼来,大掌在灯影下阴森笼罩而来。 这姿态,这神色,这举止,看着好像想抓住她的脑袋,咔擦一拧,一命呜呼。 “你——” 秦如歌抱着脑袋才说了一个字,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万般柔情,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好像在帮一只小狗狗顺毛,别人做这事的确是温柔,但落到凤明煌这儿,该叫温柔的恐怖。 “不过,你放心,你要是摔下来,本王一定设法接住,然后。”手上一顿,抬起她的下巴,眸子犀利眯起:“好好教训不听话的猫儿,你记住,要真有一天一脚踢开本王,背叛本王,本王不会让你死,却要你生不如死。” “王爷安在我身边的人,事事向你通报,就算我想联合别人宰了王爷,也没那能耐,王爷是不是想太多了。” 秦如歌不惯受人钳制,小腿乱蹬挣扎,差点踢中凤明煌的要害,好险,他躲了。 秦如歌也因此夺回身体主权,但是凤明煌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有些东西不常用,很脆弱,她这一脚若是踢中了,估计“玻璃”就碎了,这一腿,好比断子绝孙腿啊。 秦如歌歉意道:“没有下次reads;大叔的疯狂职业生涯。” 还好没有踢中,不然她当场就该向阎罗王报告了。 若不是秦如歌表情太真挚,歉意太真实,凤明煌真怀疑她是有意的。 “王爷的警告,秦如歌妥妥的全接收了,你爱安排几个暗卫跟着我就安排吧,这时间也不早了,您老人家最好不要熬夜,尽早回去歇息,睡个美容觉,再见,不送了啊。” 啪的一声,他被关在门外。 月色清朗,虫声阵阵,妖孽的男子,面凉如水。 秦如歌看着他的影子在门上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自此以后,秦府,她的房间,不再安全。 不对,应该说,南越国土内,只要凤明煌能到的地方,她都不安全。 她开了门,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那人残余的味道,真是阴魂不散。 衣衫一拂,扫过莲儿、子鼠巳蛇等人脸上,三人渐渐醒来。 “咦,我怎么又睡着了。”莲儿揉着眼睛问。 子鼠巳蛇觉悟性比较高,道:“小姐,是那人来过了吗?” “嗯。” 可恶,这是小姐的闺房! “他连小姐的清白都不顾,闯了进来,小姐,请下令让属下去杀了他。” 秦如歌赏了子鼠一个爆栗:“上次你们才差点死在他手上,下令让你们去送死吗?” “属下不怕死。” “我怕死,如今长安城危机四伏,你们都给我好好活着,我还需要你们。届时没事了,天下太平,你们爱怎么死就怎么死,我不反对。” “......” 明明知道小姐是好意,想保住他们的性命,可是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如鲠在喉,全都是刺啊。 秦如歌拍拍掌:“燕王暗卫,出来吧,本郡主有事要你们去办。” 半响,果真见那两名早先被打趴的暗卫无声现身。 “你们这几天给我去找些小白鼠来,不要这么快拒绝,为了你们王爷,这小白鼠作用可大着呢。” 为今之计,若要摆脱凤明煌的无理纠缠,唯有把他彻底治好,她要加紧研制出解药。 一连几日,秦如歌早出晚归,鲜少待在秦府,一天里时间最长的,是待在神农堂研药室。 白老鼠作为试验体,若要解毒,先要中毒。 她现在别说解药,连凤明煌体内具体有哪些毒,还未完全搞清楚。 还好她保存了他的血——那身血衣。 稀释在水里之后,经过这些天研究,总算有些眉目,确定了好几种毒。 秦如歌如法炮制,喂小白鼠吃下这几味毒,可惜牠们熬不过半天,就全死了。 这可难办,那凤明煌是什么构造,竟然这么抗毒。 71.071.懵懂,什么是情愫? 忙了半天,秦如歌满怀愁思离开研药室,口干舌燥正想找水喝,不料店面的伙计几乎全跑到内堂来了。 “怎的一个个容颜失色,外面来了什么妖魔鬼怪么。” “姑娘,国、国舅爷。” 怎的又是那家子混球,秦如歌作势出去,有人拉住她:“姑娘别出去了,国舅爷不似他的色公子,贸然出面会伤到你的。” “没事,敢来神农堂作乱,就要有吃不了兜着走的觉悟。” 秦如歌挣开那人,越是接近外间,砸东西的声音越清晰,秦如歌的脸色也越来越冷偿。 “国舅爷,就是她!” 国舅府的人见秦如歌拐了出来,赶紧指着她告状。 神农堂此刻,翻箱倒柜,破烂满地,几乎所有药材都给糟蹋了。 “阿力。” “姑娘有何吩咐。” “去,清点一下,国舅爷毁了我神农堂多少东西、药材,列份清单,算好价钱,让国舅爷依单赔偿。” 李无恙此行,本来就不怀好意,听她这么说,更是火大,拂袖道:“你这臭丫头,胆子真不小,竟还妄想我赔偿。你们怎么都住手了,继续砸,今天我不拆了这神农堂,我就不姓李!” “呵,那就说好了,不过,国舅爷不姓李,打算改姓什么?” 秦如歌此言,听在李无恙耳里,无疑是挑衅,他一口一个臭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 秦如歌一声冷笑,银针攥在五指,抹上毒,随她一甩,直直刺入那些向她扑来的人体内。 李府打手抖了抖,倒下抽搐一会儿,便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李无恙吓得向后一退,这少女,好可怕啊,弱柳扶风之姿,竟能放倒好几名壮汉! 他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道:“一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reads;[主utm,金色琴弦]女汉纸的乙女游冒险记!今天不把她抓了跺了,报我李府蒙羞之愤,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李府的人听罢,不得不硬上,毕竟他们还有妻儿老小,得罪了国舅爷,下场绝对凄惨。 秦如歌见状,双手拢入袖内,好整以暇等他们过来。 “李国舅,若是你们李家仗势欺人、欺压良民的事,传入宫里,你道会如何?”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深蓝,还有他白得过分的俊脸。 慕容汾。 李无恙撇撇嘴,没什么诚意的行了礼。 “六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外面的人,复杂危险,殿下贸然只身出宫,要有什么差池谁担待得起。” 慕容汾淡淡笑着,温声道:“李国舅有心了,本殿身体如何,自己清楚,不至于走一步路都会摔死。” “况且,六殿下并非一人成行。” 此时,李无恙、包括秦如歌等人这才发现,慕容汾身边还跟了一个男人,与慕容汾个子差不多高,身形稍微壮一些,慕容汾因病消瘦,男人这种身材,更为标准。还有五官,并不比慕容汾差,皆是天上星辰,地下钻石,碧波蓝海,是不一样的美男子,不一样的焰火。 李无恙冷冷扫了那人一眼,并没有结识的***,慕容汾的人,能高贵到哪儿去,他才不会给他高攀的机会。 而且这男子,李无恙依稀有些印象,嗤,视线梭巡在二人间,李无恙眉宇间添了几分鄙夷。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生下的儿子,一样上不了台面。 六皇子?压根不配跟太子相提并论! “六殿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李某办事,殿下还是不要多管为好,来人,把那臭丫头拿下。” “这位姑娘乃本殿朋友,不知她哪里得罪李国舅了。” 慕容汾的朋友? 李无恙不怀好意瞪着慕容汾,哼笑:“六殿下何必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平民女子出头,她骗了纯仁,脱光了衣服,在长安城满街跳,丢尽我李府的颜面,你说,这人该不该抓回去,好好教训?” 慕容汾微愕,望向秦如歌:“姑娘,可有此事?” 秦如歌倒也不躲不闪,直言:“有。” “这......” “你听,她自己承认了吧,哼,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 “可是,这是你家公子自己情愿的,我可没有拿着刀搁在他脑袋上逼他去跳。况且贵公子上门求医,一切自该听从医者安排,国舅爷若想早日抱上孙子,还是不要太在意面子才好。六殿下是吧,您可要为民女做主啊。” “还敢狡辩!纯仁生性纯良,若不是受你诱骗,怎会做出这种辱没门风的事!”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亏李无恙能把这话说出口,李纯仁生性纯良?呵呵哒。 “国舅爷,你确定?你家公子,前不久不是有传差点污了秦家大小姐。”有百姓站出来为女神医鸣不平。 “住嘴!愚民,再敢造谣,拔了你们的舌!” 这李国舅跟他那混账儿子一样,都是狗仗人势的恶人reads;三国之父子骄雄! “好热闹啊。” 清泉般的声音,伴着分流的人群而来,那人一身雪色,墨发更为突出,旁人为他持伞遮了大半张脸,秦如歌看到他手中的暖炉,便知来者何人。 孟玄色不在,持伞的,是画舫上的侍者。 若问,恐惧是什么,在别的地方,答案也许有很多,但是在南越,在这一刻,这个地点,恐惧,就是伞下的他,无怒无喜无悲无表情的凤明煌。 因李无恙,已吓得血色全无,腿直打抖发软。 平日里,要见燕王一面,比登天还难。 长安城的居民托秦如歌的福,这些天大饱眼福,没想到,燕王今天又出现在大街之上,但是这回秦如歌不在,燕王殿下这是来找的谁? “燕燕燕——”李无恙舌头打结,似乎已经找不回正确的说话方法。 凤明煌拾阶而上,往神农堂内里扫了一眼,淡淡道:“李国舅好胆魄。” 说完,他竟优雅缓慢地鼓掌,手心拍手背,李无恙听着那沉重的掌声,怎么就觉得这么不靠谱,心底直发毛呢? 燕王这是夸奖他吗?他可有听错?这人一般是不会轻易夸人的啊。 果然,凤明煌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他软了膝,真想跪地磕头请他饶恕。 “竟然连本王的地方都敢来捣乱,这心,这身,是不是不想要了,既不要,挖出来可好?” 那白玉般的食指,抵着暖炉,炙在李无恙胸前,滋的一声,一股烟熏的焦味窜入鼻内。 下身如水柱倾泻,湿了一地。 李府下人在心里呐喊,老爷!随后纷纷捂眼。 凤明煌嘴角下压,蛇目湿冷,这才缓缓收回炉子。秦如歌摸着下巴思考,原来他随身带着的这玩意,除了暖手,还能作为吓人的凶器啊。 慕容汾等人见李无恙吃瘪,也是心情大悦,嘴角纷纷上扬。 李无恙恼羞成怒,却无从发作,因他面前的,是南越最不能冒犯的人。 他好不容易找回说话能力,牙关打颤道:“燕王殿下,我——” “我?”他轻轻地一字反问,垂下的眼眸,似乎蕴藏不悦。 李无恙赶紧改口,对着空气叩头:“小的不知道这神农堂是燕王的地盘,也不知道这女娃儿是燕王的人,是李无恙有眼不识泰山,请燕王原谅小的,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丢脸,实在是丢脸。 若说她之前让李纯仁满大街裸奔,是丢李府面子。 那凤明煌让李无恙自比小人,完全就是丢了里子,现在国舅府真算得上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显然,凤明煌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在这一点上,凤明煌和她很好地意见一致。 “打烂了这么多东西,这些药材,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药,啧,这可怎么办呢,你说呢,李国舅。” “小的赔,小的全都赔,女娃儿你说,要多少银子,国舅府马上把账给清了。” “阿力reads;大叔的疯狂职业生涯。” “是的,姑娘,单子,小的刚刚记好了,你请过目。”阿力把纸笔递给她。 秦如歌涂涂改改,面不改色,终于搞定,把单子给凤明煌看了眼,只见那人眉毛跳了跳,似有玩味。 慕容汾好奇她涂改了什么,竟然让凤明煌这种人脸上出现这种神色。 凤明煌把单子扬在李无恙眼前,李无恙一张老脸由白转红,红转青,很是精彩。 “怎么,有意见?”凤明煌妖冶的凤眸,有一抹血腥翻涌。 “不不不,没有意见,小的这就回去拿银票。你们这群饭桶,还不把手上的东西好好放下,滚蛋了。燕王,小的这就走,这就走,您请稍等。” 李无恙连滚带爬没入人群。 “李国舅,记得回去好好想想,不姓李了改姓什么?”秦如歌朝那狼狈身影呼道,便见那人似有啐骂,一会儿就没了影。 凤明煌手里的纸也随即飘落于地,慕容汾打了个眼色,身边那人便捡起让他过目。 凤明煌,和这女医,是土匪吗。 那些廉价药材,竟被他们说成百年难得一遇的药,全都以市价百倍的价钱标单。 那李无恙,这回吃的亏可重可惨了。 凤明煌看也没看慕容汾等人,径直走到秦如歌跟前,居高临下睨着她那带着面具的脸:“你也是够狠的,不过,本王喜欢。” 这话,只有她能听,也只有她听了,她暗暗咬牙,抬脚踩他,踩中了! 秦如歌正感叹自己的运气,马上脚一滑,小腿骨剧痛,随即这人扣住她的腰身,顺势把她带入怀里。 “投怀送抱?” 尼玛!去他的投怀送抱!明明是他踢她小腿,害她身体不平衡摔的! 慕容汾清了清喉,意味不明道:“燕王。” 慕容汾朝他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秦如歌好不容易挣脱开凤明煌,郁闷地理好衣裙。 慕容汾目光暧昧,流连在秦如歌凤明煌身上,心中还有丝疑虑。一向洁身自爱,眼比天高的燕王,何曾同时周xuan在两名女子之间? “本殿以为,燕王心里的那个……是南阳,怎么传言似乎有误?” 南阳? 秦如歌觉得自己的腰肢有碎裂的倾向,不得不一针扎向那人仍未松开的手,以作提醒。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说得清。六皇子,亲眼看到的未必为实。” “哦?这么说来,亲耳听到的也未必为真。” 凤明煌眯眸:“你想说什么。” 慕容汾轻笑:“本殿与南阳近日有些往来,叹她是土里的金子华石,不希望她让人利用或糟蹋罢了。” 凤明煌脸色微沉:“六皇子,不该你的东西,不要肖想。” 在本尊面前这样说真的好吗? 秦如歌不知慕容汾还有这样的心思,他竟然会为她说话reads;王牌战队。 “阿力,把殿下带入内堂,殿下请在里稍侯,民女等下便来。” 说完就拉了凤明煌往另一边厢去了。 拔针处理了伤口,秦如歌不敢看他,因能感受到他那如狼似虎的威迫感。 “你怎么来了。”她问。 “抓奸。” 去他的,竟有心情开玩笑! “慕容汾和本王同病相怜,倒也算得上缘分了,本王来会一会他,很奇怪吗。” 这丫早知道慕容汾今天过来,慕容琰尚且不能得凤妖孽青睐,大婚也不曾出席,这会儿他这么看得起慕容汾,倒是出乎秦如歌意料了。 秦如歌呵呵道:“原来这么些年来,王爷能戒女色,是因为感兴趣的是男人呀。” 那人抬了她的颔,眼眸淬了夜色般的幽光:“要不要来试一试,验证一番。” “你不会忘了自己不行吧。” 秦如歌忘记了,男人最忌讳之一,就是说他不行。 尤其是,一个真的不能行的男人,更是忌讳机中的战斗机,一点火,那就是升天的火箭,那气焰火苗窜窜往上升。 凤明煌迎了上去,秦如歌低呜,和他大眼瞪小眼。 凤明煌,意味着火热,炙人,似能灼烧唇舌,焚炙心魂。 一种陌生情思滋生,秦如歌不知怎么形容,酸涩,不知所措,甚至放弃该有的抵抗,弃械投降任由这人长驱直入。 唯一本能反应就是退,往后退,离眼前这危险的男人远远远的。 可他似乎看穿她的意图,大掌扣住她的后脑,逼得她连最后一丝理智也湮灭在这让人无法喘息的吻中。 惩罚性地咬了她一口,凤明煌吃干抹净才退开,随后看了侍者一眼,指了指嘴巴。 那使者赶紧要来茶水,凤明煌漱口吐掉,完了又用他那纯洁的巾帕拭嘴。 这一连串看下来,秦如歌简直想把眼前这无赖撕成鱿鱼丝。 在她举起拳头的刹那,他的食指指尖指着她的鼻头:“打下来试试。” 秦如歌几乎要把下唇咬破,才郁闷地放下拳头。 他还施施然道:“下次说话注意点,本王疯起来,也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的。” “阿力!给我来壶茶,还有一个痰盂!” 凤明煌:“......” 只见秦如歌含了好大一口茶,夸张地仰首咕噜咕噜漱滚,随即吐在痰盂。 见她体态轻盈走远,凤明煌怒极反笑:“无妨,日子还长着呢,太无趣也不好。” 带刺的玫瑰,尚且听话,因为不能动,却是少了些挑战性。 而她,乃脱兔、刺猬,意外多,惊喜,也多。不过,一不小心,大抵会扎得满手血reads;弃妇宝典。 秦如歌捂着吻肿的唇,拼命扇脸,降热度。 他竟然咬她! 这是一个带着痛楚和血腥的吻,警告她,凤明煌不可冒犯。 她一直知道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却只是性命威胁上的危险,男女之别,她本以为他没有攻击性。 这个人,果然不能用常理推测。 同时,他有着不该有的任性,凤明煌不曾经历*,女子稍加挑逗,他定是比寻常男子反应更大。 太多情爱举动于他而言,好比糖衣毒药,甜蜜而死。 舌头抵了抵上颚,嘶,痛死了,诅咒那丫! 秦如歌咬唇、磨牙、擂拳的举动,刚好落入慕容汾等人眼里。 秦如歌赶紧理好面部表情,浅笑着向慕容汾点头,随即定定看住慕容汾身边的男子。 “这位是本殿好友辞初,姑娘怎么称呼。” 秦如歌将脉枕搁下,示意慕容汾把手放上:“殿下喊民女姑娘即可,大家都这么称呼。” 慕容汾和辞初均是目光一闪。 “姑娘和燕王是好友?”那辞初问。 “是。”嗯,他的脉象虚细无力,细数,秦如歌淡定地看着慕容汾的眼睛,淡定的道:“恕民女冒昧,能否探一探殿下左胸。” “......” 这女医这么色胆包天? “别误会,只是想听一听心率。” 慕容汾片刻才反应过来,勉强笑道:“请吧。” 按在他胸前的手纤细白皙,十指不沾阳春水,这样的手,应该是属于大家闺秀的。 秦如歌问了好多问题,慕容汾一一耐心作答。 “心疾和伤寒。” 慕容汾眼底燃起一抹光,御医也是这么说,可是知道病因,却无根治之法。 她的病理药物芯片,对中毒尤为见效,但是先天性心脏病,恐怕无甚作为。 缺少扫描仪器类的芯片,慕容汾的情况很难说的准,就拿先天性心脏病来说,分类就有好几种。 若要确定是哪一种,需要时日观察,就算确定了,依现在的医疗条件,也没法给他做手术。现在看来,和凤明煌一样,慕容汾也是只能先治标。 怪不得凤明煌对慕容汾的事情有些上心,这两个人,的确可以说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一样的母胎时便受损,不同的是,显然凤明煌父母的敌人更凶狠。 慕容汾顶多是身体不适,好生休养,短时间内还是无甚大碍的。凤明煌却是日日夜夜为毒折磨,生不如死。 “我先开个方子,殿下若有服用其他药物,全都要停了。这方子,殿下先服用三十天一个疗程看看效果再说。” “这,本殿这病,可有治好的可能?” 忙着写方子的手顿了顿,接着写,道:“暂时还不能给殿下确切答案,伤寒可以根治,心疾,比较棘手reads;牧九歌。殿下不必操之过急,就算不能根治,至少保命是没问题的。” 保命,御医也只是说尽力而为,不敢给他们母子保证。 秦如歌把方子交给辞初:“皇宫里的药材应该比神农堂要繁多得多,质量也是最佳的,殿下只需要付诊金即可。” 按照惯例,挂号费一百金,看诊费视病人病情棘手程度,还有病者身份等级收取,越富有、越高贵,收费越凶狠。 然而秦如歌还未开价,慕容汾伸手,辞初便将一叠银票呈上。 “这些,姑娘数一数,不知够不够。” 面值千两,这么大一叠,自然是够的。 “殿下真是慷慨。” “若是效果不错,本殿会再来,告辞。” 秦如歌见慕容汾站了起来,也赶紧起来相送,不料这人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倒下,方向恰好向她而来。秦如歌目光一闪,避开,因他的手竟向着她的脸而来。 “六皇子没吃早饭吗,怎的就晕了。”凤明煌不知何时现于秦如歌身后,一把擒了慕容汾的手臂,往后推去。 辞初赶紧把人接了,慕容汾堪堪站稳。 凤明煌噙着冷笑,将秦如歌拉到身后,冷眼看着他们二人,“眼前一黑”已过,甩甩脑袋恢复正常的慕容汾。 哼,想掀面具,慕容汾这一倒,未免太蹩脚。 “殿下,你没事吧。” 慕容汾轻轻摇首,随即向秦如歌致歉,那人似横着她身后的高山,让慕容汾辞初漠视不得。 “燕王英雄救美可以,不过,是不是可以收下留情?毕竟殿下抱恙在身,损伤不得。”辞初颇为不悦道。 “辞初,别说了,是本殿的不是。”慕容汾叹气,无奈道:“燕王料事如神,本殿用没用早膳,瞒不过王爷利眼。” “既然如此,不如本王做东,请六皇子吃上一顿,如何?” “这......”慕容汾下意识看了辞初一眼,辞初不动声色,却隐隐有几分阴鸷隐忍。 “怎么,连本王也请不动六皇子吗?” “本殿不是这个意思,好吧,那就谢过王爷美意了。” 凤明煌先把他们请出去,便携她同行,秦如歌没打算凑这热闹:“你们去就好了,我这边还在忙。” “再忙也要按时用膳。”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刚说完,她就觉得问毛线,一定是身边那俩“奸细”说的,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给捅出来,他们也是闲得慌。 凤明煌离了神农堂,并没有继续揽着她,仅是并肩而立,但是也足够让长安城百姓遐想了。 这燕王殿下,要么绯闻绝迹,要么一来就桃花满天飞,先是南阳郡主,燕王府的那孤女,现在又是神秘的女神医。 凤明煌叫了一桌子菜,就算有三个男人在场,可除了辞初,另外两个纸做的人,吃的应该都不多,凤无赖这是想撑死谁? “二位,起筷吧,不必客气reads;[暮光]劳资就是男穿女!。”说着,凤明煌已经夹了一块春卷,秦如歌刚想说他不适宜吃煎炸的食物,那春卷已经凑到她嘴边,这丫还用手在她下巴下方托着,妖孽轻轻张嘴,暧昧道:“啊——” 秦如歌汗颜,这是什么状况。 那边,慕容汾掉了筷子,辞初呛着。 眼神游移不定时,又听一声:“啊——” 这一回,似乎多了一丝不耐。 秦如歌赶紧含了春卷,用力过猛,牙齿磕到筷子,差点没把筷子咬断,牙齿一阵酸痛。 “看我们作甚,快吃呀。” 慕容汾抚了抚半饱的胃,抿唇起筷。 凤明煌投食秦如歌之后,自己也吃了碗燕丝粥,看慕容汾吃东西像牛吃草一样慢,凤明煌轻轻拨动燕丝,优雅道:“六皇子吃这么少,早膳是真的没吃吗?” 这声质疑,他有心给慕容汾压力。 慕容汾蹙眉,咀嚼、夹菜均快了起来。 “这就对了,本王最讨厌浪费的人,这桌子菜,今天不吃完了,谁也不许走。” 桌下,辞初碰了碰慕容汾的手臂,慕容汾安抚拍拍他的手背,今日凤明煌打定主意整他,他是逃不过的,既如此,倒不如顺了他。 辞初见阻止不了慕容汾,又见他狼吞虎咽,心中一沉,咬咬牙,也狂吃了。 如今唯一能帮他的,只有尽量吃多点。 凤明煌这个人,他们得罪不起。 “辞初公子面生得紧,哪儿人士啊?” 凤明煌似乎有意作对,偏偏撩辞初说话。 辞初顿了顿,慕容汾放下碗筷,道:“辞初是外域人,数年前曾任舞班乐师,本殿一见如故,便恳请父王赐予本殿。” “哦,外域人呀,素闻外域人游走天下,尤善声乐,不知本王今日有没有耳福,一听仙音了。” 这话,慕容汾不爱听了,辞初不是出来卖唱的,况且已多年不对外献技。 可辞初看着凤明煌那妖孽的模样,哪里能拒绝? “那,辞初便献丑了。” 现场并没有乐器,辞初身上也没有带,他环顾四周,目光一闪,从窗外的盎绿,摘下一片竹叶。 叶片含于哑光色的唇,气流带动竹叶,竟化腐朽为神奇,曼妙之音,轻轻逸出。 “好听,绝了!”秦如歌轻轻鼓掌,勉力维持淑女形象,“就是不知,和王爷手下那羽琅公子孟玄色一比,谁高谁低了。” 孟玄色? 慕容汾深深看了她一眼。 孟玄色乃凤明煌座下客,没有深交到一定程度的朋友,凤明煌是不可能宴请,还让孟玄色取悦她的,这女医到底什么来历,难道真是凤明煌的红颜知己? “六皇子,怎么又停筷了,难道嫌弃本王点的菜不好吃?” 慕容汾如遭晴天霹雳,又来!? 72.072.纳兰惜,小如歌忘了臭纳兰 内心悲愤,面上却不动声色,慷慨就义。 狂、吃! 秦如歌于心不忍,慕容汾的脸慢慢转青,再这么吃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够了,别吃了。”秦如歌一把夺了慕容汾的碗筷,白了凤明煌一眼:“王爷,玩够了吧。” 这桌菜还剩一大半,吃死慕容汾也是吃不完的偿。 凤明煌摆摆手,酒楼小二赶紧来迎。 “把余下的打包,分给城里的流浪客享用。撄” 凤明煌绕到慕容汾旁边,冷笑:“本王今日是大开眼界了,六皇子食量真是不错。” 辞初微怒道:“燕王宴请,在下替六殿下谢过了,不知可以告辞了没?” “随意。” 慕容汾似乎很是难受,多余的话,一句也说不了,任由辞色半扶半扛,步履蹒跚艰辛下楼。 见无旁人,秦如歌才无语道:“你想整死他呢么。” “还替他求情?他刚刚想如何,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如歌摸了摸面具:“我还是不懂,王爷今日举止有些反常。” “怎么说?” “秦如歌对你有用,所以你才变着法地宣告主权,可是女医的我,你过分亲近,只会弄巧成拙。” 如此,宫里那位,还有爹他们,包括作为秦如歌这号身份的她,必定有微词。更给了他们,拆散“鸳鸯”的理由。 他步至窗前,眺望融入人群里那道低调奢华的车辇。 他是在避开她的问题吗,秦如歌凑上前,追问:“还有,你今天冲着慕容汾来我神农堂,又在他面前莫名其妙与我过分亲昵,说,到底有什么阴谋?” 真要有阴谋,他会明说么,她是不是太天真了? 握住她尖锐的指,放下reads;未来之月老系统。 秦如歌尝试抽手,那人捏得更紧。 待确定她不再反抗挣扎,他才松了力道,捏弄把玩,她的手不似她的人那般有棱有角刚硬不屈,反而很是柔软,凤明煌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发掘了这新兴趣,喜欢上捏玩她的手。 舒适,在她身上,他竟找到一种舒适感。 难道是他的生活过得太过惊涛骇浪,他一时被这种安逸所迷惑吗? 秦如歌让他瞅得犯怵,又起了反抗之心。 但是她一有反抗之意,凤妖孽便又故技重施,看样子在他玩腻她的手之前,她注定得悲催地吃下这份憋屈。 凤妖孽心情不赖,勾唇道:“这个人可不可靠,再会便清楚了。” 什么意思?秦如歌有些懵。 脑袋快速运转,似有什么联通了! “你在帮我试他?” 一旦慕容汾以为秦如歌在凤明煌心里分量,并不是太重,他只是跟她玩玩,或者图别的,慕容汾还愿意上她这条船吗? 可她已打定主意,哪怕慕容汾看中的是凤明煌这尾大鱼也不打紧,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可凤明煌这么做,无疑拖她后腿,打乱她的计划。 “要是慕容汾就此对我生了嫌隙,你就满意了?” 凤明煌轻笑:“也不一定嘛,说不准,他又来讨好神农堂的你呢?又或许,他比本王想象中,更是人心不足。” 例如,即便如此,慕容汾还是不放弃秦如歌。 六皇子的车辇一路直走,到午门附近却拐了弯,从侧门而入。 辇内传出一声:“停下。” 辞初做打停手势,搀扶慕容汾下来。 “先生,扶本殿到那边去。” 慕容汾指着不远处大树下的草丛处,辞初颔首,将他领到那边,便见慕容汾大吐特吐,直到面青唇白才罢休。 辞初让人端了杯暖茶来,喂他喝下。 “殿下,好些了吗?” “嗯。” “那燕王,实在是恶劣,分明是有意作弄殿下。” 慕容汾自嘲笑道:“谁让本殿无法做得滴水不漏,让他当场看穿了呢。” “不过此行,也能算得上有意外收获了。” 只见慕容汾轻轻颔首,目光如炬:“凤明煌果然不是会被女人束缚的主。” 秦如歌和凤明煌,他们之间也许存在另一种关系,无关男女之情。 就像他和辞初一样,对外,是那种关系,实际上...... “南阳郡主那边,作用大抵没有我们想象中大。” “先生的意思是,让汾放弃之前的承诺和结盟?” “不是,殿下更该牢牢巩固和南阳郡主的关系reads;贵女奸商。” “哦?愿闻其详。” “既然燕王对她另怀目的,那她身上必有值得图谋的东西,这世上,实质利益比感情更可靠,有了南阳郡主这底牌,燕王必有顾忌。就算有个什么万一,殿下,不妨和燕王争上一争。毕竟除了燕王,南阳郡主代表的东西,可多着呢。在下一直好奇,皇上待她的百般好,究竟有什么内情。” 先生让他跟凤明煌争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辞初将主子惊愕的神色看在眼里,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人之常情吗。” 是人之常情,可秦如歌,算得上窈窕,却怎么也够不着淑女吧。 “本殿倒是好奇,神农堂那女医到底什么来路。” 从来没有听说过医术这么卓绝的女子,贸然出现在长安城,又遮遮掩掩的。 “燕王娘胎带毒,苟延残喘到现在实属难得,身边多培养一些人,为他看顾身子,也是正常,辞初猜测,神农堂那女子,大约也是柯凡门下的人。” “近日秦如歌拜入柯凡门下,这么说来,和刚刚那女的,成同门了。” 神农堂女医、柳兰锦、秦如歌,这一门“三杰”乱斗,可真是有趣了。 “燕王身边这么多人才,辞初才认为,殿下拉拢一个秦如歌过来,燕王损失也不算大。殿下如今情况,也需要圣手看顾。听太医院的人说,南阳郡主天赋异禀,有过目不忘之能,短短时日,医理学识已掌握不少,太医院的御医赞不绝口。据闻药师谷的神医也说南阳郡主乃他所遇之人里,天赋最高的,相信假以时日必然超越他。” 过目不忘! 慕容汾眉目转峻泛冷,辞初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只怕整个南越只有辞初能从凤明煌那边打探到这么精准的消息了,秦如歌竟有此天赋,岂止研习医术,好生培养,甚至能成为最出色的细作暗桩。 秦如歌......慕容汾扶树眺望天际。 井底,从来不是他的安身之处,他所看到的,乃半边天,乃南越的疆土。 吃饱喝足,凤明煌竟然还送她回神农堂,秦如歌受宠若惊:“王爷这般体贴,有违你的为人之道。” “本王为人如何?” 为人如何?自然是我行我素,傲娇孤僻,就拿他毫无顾忌闯她闺房一事来说,古人貌似可将其归类为采花大盗。 可他是怎么说的,光明正大的看她泡澡,连梁上君子也不屑充当,霸气侧漏如斯,体贴毛线? 不过,她可以说真话吗? 别看他这模样闲闲淡淡,一不小心踩到他的尾巴,刺激了他那脆弱敏感的神经,受苦的还是得看他脸色过活的她。 再说,这阵子和凤无赖在一起,她老是犯怵,凤无赖不愧无赖之名,先前那一咬,她的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孬种,她好像有点点惧怕凤明煌。 “本王的暗卫,你竟支使去抓老鼠?” 燕王府养出来的暗卫,可不是用来抓老鼠的reads;外星牧场。 果真是事无巨细,什么都通报啊,秦如歌悲哀地想,他们不会连她一天上了几次茅房都给说了吧。 凤明煌鄙夷道:“老鼠肉,这种下作肮脏的东西你也好,看来没怎么吃过好东西。” “尼玛!谁说我抓小白鼠是吃的!我那叫实验,还不是为了研究怎么解你身上的毒!”秦如歌很是佩服凤无赖的脑回路,得有多脑残才会以为她抓老鼠是为了填肚子。 实验?暗卫说她这些天一直待在研药室,原来,是为了他么。 凤明煌心里腾生一缕莫名喜悦。 秦如歌看他眼角眉梢有上扬的趋势,嘴角却抿着,竭力下压,不让那弧度上扬。 她嘴角抽了抽,看吧,果然是傲娇。 “进展如何,有眉目了吗?” 秦如歌一改神色,凝重道:“要研制出解药,必先让牠们先含一样的毒,再做试剂喂饮尝试解毒,但喂过毒的小白鼠都熬不过,死光了。王爷体内的毒,比我想象中棘手。” 凤明煌闻言沉下脸,似是不悦。 秦如歌见状,赶紧又道:“哪有事情是一步登天的,既然我答应王爷一定把毒解了,断不会食言。” 大抵有了她的保证,凤明煌脸色好看不少。 “不要辜负本王对你的信任。” “那是自然。” 秦如歌拉紧他披风的系带,弹了弹他的衣摆,笑容是标准的露出八颗齿,把他推请到神农堂外。 再顺便一把扯过那使者,还有他的伞,遮住他风华绝代的妖孽脸蛋。 “快把王爷送回去,王爷弱柳扶风,经不起风吹雨打,经不起日晒雨淋,快扶回去,好好供奉。” “......” 离皇后诞辰越来越近了。 秦如歌要真认真工作起来,那是没日没夜。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必须斟酌时间,否则晚了回府,李氏等人又要借题发挥。 她放了放凤明煌那事,小白鼠暂时安全,改而研究起药妆来。 自从来到这时代,她一直不太习惯这儿的化妆品。天然是够天然,可是效果一般。 在22世纪,已经广泛应用纳米技术,当然,纳米技术抛弃了她,留在22世纪了。 不过芯片里的医典倒有提及几款技术简单的化妆品,纯天然无污染又亲肤,还蛮不错的。她按照配方,再加以改良,做成一款合乎这时代潮流的胭脂、口脂,还有一些用于头发保养的膏沐,手足部护理的磨砂膏、护手霜。 眼看千秋宴要到了,她已经想好要送什么给皇后了。 嗯,除了这些药妆,最好还要个妆奁,大气华贵点儿的。 回家之前,秦如歌到玲珑宝阁走了一趟。 “有妆奁吗?” 掌事把她带到一角,那边全是女人化妆类的东西reads;汉宫之毒医王后。 凤明煌开的这楼子,可真是五脏俱全。 秦如歌相中了一个紫檀折叠式妆奁,外看高贵大气,内里精美细致。 银货两讫,她捧着战利品尽兴而归。 临近秦府时,近城门处起了***乱,一辆马车冲撞人群,疯马不受控制。 那赶马车的大吼:“让开,快让开!” 秦如歌目光一闪,马车眼看要来到跟前,而前方有一老妇因人群推攘倒地,老人家手脚不利索,只怕要撞上了。 电光火石间,她已经赶到老妇身旁,将她拉起,滚到一边。 脚崴了,撕心裂肺的疼! 因就着老妇,秦如歌一直让她在上,老妇的重量压在身上,再加上躲闪的冲力,眼看就要摔到地上。 一股清劲从后背将她承托住,随即落入一个清雅的怀里。 支着她的手,虽透着文人雅气,却有着文人没有的稳重和力量。 “谢——”那人刚把秦如歌放在安全的地方,秦如歌还来不及完整说出一句谢谢,眼前一晃,他已跃至马上,拔了马屁股后面的飞针,勒住缰绳将其刹住。 单纯的白,没有多余的装饰,不似凤明煌那妖孽满身累赘的花样,没有***包的艳色,只有白,像皑皑的雪地,生出的一株梅。 那人在马上回过身,怎么好像有几分眼熟。 秦如歌呼吸停顿了片刻,竟是他! 手执一柄银质扇,别一支玉兰簪,他的外表是简单的,但是内心,必不如他嘴角那抹笑那般明媚。 纳兰世家三公子,纳兰惜。 纳兰惜抚摸着马脑袋,在其耳边低语,似在安抚吓坏的骏马。 随后,这人跃下,落地,竟不占一点尘埃,长身玉立于马车侧:“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只见车内伸出一只娇柔的手。 啊,原来是英雄救美呀,这是上演戏文里的以身相许戏码吗。 撩开车帘,围观八卦的人,面色又是为之一变,只见那女子面容姣好,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和这英雄救美的男子一比,无疑是老牛吃嫩草。 女子噙笑道谢,英雄仅是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便转身走人。 啊,看来以身相许也得看机缘。 然而英雄并无走远,一路向前,不过走了区区十来步,停在一名老妇跟前。 嗯?这老妇连徐娘半老都够不上,再过两年恐怕就要寿终正寝了,这美公子口味这么重? “如歌,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如歌?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秦家大小姐秦如歌! 此时,众人才发现老妇后面,坐在地上摁着脚踝,仪态全无的秦如歌。 纳兰惜蹲下身,碰了碰她的脚,见她五官扭拧,伤势许是不轻reads;姑侄闯天下之姑父追来了。 “你这样子,恐怕不能走了,我抱你回去吧。” “不用——” 不用也没用,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秦如歌绝对已经有了阴影,现在脑子里想的,竟然是暗卫向凤明煌爆料的画面,还有凤明煌洁癖发作的嫌弃脸。 “男女授受不亲,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逞强没有好处。”纳兰惜将她的抗议置若罔闻,却道:“秦府怎么走?” “如歌?是如歌吗?” 怎么又来一人,这满大街都是来寻熟人的是吗? 秦如歌定睛一看,绕到眼前的人,她认得! 秦如歌惊讶道:“月姨,你这么快就到啦。” 正是先前马车失控的正主,也是先前她爹密谋纳为妾室的青楼女子,揽月姑娘。爹派人送信不过短短数日,她竟无多作思索便来了,如斯义无反顾。 揽月还未过门,到秦府去不合适,可大街大巷的,纳兰惜这么抱着她也不是办法。 秦如歌想了想,问:“纳兰惜,你在长安城可有落脚处?” 纳兰惜一脸难色:“靳说了,到了长安城,在秦府落脚即可。” 这哥哥!专门拖她后腿的! 许是秦如歌气鼓鼓的脸取悦了纳兰惜,纳兰惜扑哧一笑。 “开玩笑的,纳兰世家虽然远离朝堂好几代了,但纳兰家的老宅,一直都在长安城。只不过这些年没有人打理,偶尔有人去扫扫灰,去去蜘蛛网,定期修葺,现在过去的话,得有心理准备,环境不怎么样。” 纳兰惜同意把他们带到纳兰世家的老宅。 不远处的暗巷,一人鬼头鼠脑看着纳兰惜一行人走远,啧了一声,悄悄隐没了。 果然,老宅少不了灰尘、蜘蛛网也结了大半。 揽月打来水,将三张凳子擦干净,纳兰惜便把秦如歌放下。 纳兰惜蹲下,评估了一下她的脚,搁着裤袜,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秦如歌脸色难看得很,应该很严重。 “请个大夫看看吧。” “不用,这种小伤,我自己处理得来,子鼠。” 来长安城途中,纳兰惜听了不少传闻,自然包括秦如歌拜柯凡为师,秦如歌凤明煌两情相悦的绯闻。 那个男人,如斯煞费苦心,到底想从如歌身上得到什么? 话声刚落,子鼠现身:“小姐有何吩咐。” 小姐也是的,救人这种事,交给他们就好了嘛。 “你去城里客栈打点一下,月姨落脚的地方,顺便帮我带些伤药。”秦如歌说了几样药名,子鼠便去办了,她顿了顿,又道:“燕王的暗卫,都出来吧。” 燕王暗卫。 纳兰惜眸底生了异色,凤明煌竟然放了人手在她身边监视,未免太过不把容侯府放在眼里reads;玄天战铠。 两人果真无声出现。 秦如歌叹了口气,让他们跟了这么些天,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一人:“燕一。” 一人:“燕二。” “......”片刻无语,又道:“他嫌起名麻烦是吗,以封号为姓,数字为名,真省事。你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忙打扫一下吧,这老宅怎么能住人。” 燕一燕二严峻地看着秦如歌,无声问:你确定? “快去快去,别磨磨蹭蹭。” 此时,秦如歌尚不知暴风雨正在酝酿,忘了暗卫事无巨细均通报凤明煌一事。 待她想起来危险,马上叫停暗卫,可是老宅已经整理好了一角。 应该,不算迟吧,又没有把整个老宅翻新,只是一个小角落而已。 惊魂未定,她改变主意,无力道:“算了,你们去搞些冰块来。” 她撕了裤袜,这脚踝肿得像猪蹄,得冰敷。 “月姨,今天你先到客栈住一宿,我过两天脚伤好些再找你谈正事。” “没事,月姨不急,你慢慢养伤。” “月姨最近,过得好吗。” “还不是老样子,你娘去了以后,月姨越发无聊,男人靠不住,好友又离了,最近几年,楼里更新换代,新一任的花魁正如日中天、艳绝碧落城,我们这些旧人,老了,客人也腻了。月姨正愁着下半辈子呢,这不,你们便送信来,不夸张说一句,真的是救月姨于水火之中。” 揽月说得云淡风轻,可秦如歌知道,她必然不是因为生意差才决定应邀来长安城。 揽月曾是碧落城盛极一时的花魁,这些年赚的钱,足够她赎身再加她半辈子富贵不愁了。 那时候,碧落城盛名天下的,除了艳色闻名的揽月,便是她那英姿飒爽的亡母,容蘅。 万万想不到,这天与地的两个人,竟是闺中密友。 她和爹不过修书一封,问她一句罢了,还以为要再来往书信几回才有正面答复,不料揽月竟马上赎身,弃碧落城那些盛名,选择他们秦府。 要么,她暗恋爹,他们不自知,要么,就是为亡友而来。 前者暂且不说,要是后者,那是怎样一种情谊,竟让她如此义无反顾,披星戴月而来。 揽月在秦如歌身旁坐下,难以置信地轻轻摇首,又难掩喜色:“月姨真是高兴,自你小时候受刺激,得了疯病,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今日这么一看,如歌,你跟阿蘅,真的很像。不过像你们这种性子,太直太明媚,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因而受伤的。你这孩子,得学着柔点儿。” 秦如歌不知为何,听着揽月循循教诲,打心底对她生了一种莫名亲近感。 这大抵,是身体的记忆和反应。外祖父外祖母在母亲婚事上虽看重门户,但在交友方面,又是另一套标准,因而揽月入容侯府,素来不受阻拦。 秦如歌每年在容侯府那半年,揽月多多少少都会登门拜访探看她。 这时,燕一燕二把碎冰袋找来,秦如歌伸手去接,不料纳兰惜先她一步reads;庶女宝典。 燕一燕二死拿着不放,显然将纳兰惜纳入凤明煌的隐患敌人了。 秦如歌趁他们僵持,往下一拖,抽了冰袋出来,自己的腿儿,自己敷。 “嘶。”冰冷与痛楚夹击,真特么疼,忧伤,千秋宴,她能请假吗。 “同在长安城,揽月不曾有幸见过纳兰家的几位公子,实是遗憾。” 纳兰惜淡淡道:“纳兰家的人,习惯深居简出,修身养性。” 秦如歌撇撇嘴,屁话,不出门会知道天下事?她怎么也不信纳兰世家甘于寂寞。 这一家子的人绝对是大腹黑之家,不然上上上上几辈怎会养了那么多权相,还是奸的那种。 “既然不爱走动,怎么三公子一走动就跑到十万八千里远的长安城来了。”朱唇圈成圆形呼气,以减轻精神上脚踝带来的痛楚。 “你觉得呢?” 纳兰惜这一问,是带着陷阱来的。 秦如歌怎么回答都不是味儿,这个问题根本已经有了预设答案。 见她不语,不自觉咬紧牙关思考的模样,很是可爱,纳兰惜居高临下,秦如歌居于下首,瞧不见他双瞳渐渐隐去的宠溺:“叫三公子见外了,和阿靳一样,叫我惜吧。” 惜?他们有这么熟吗,仅是一面之缘:“不敢不敢,三公子的确有些见外,叫你纳兰总可以了吧。” 纳兰,这是喊的哪一位,他们同辈几位公子,老爹那一辈,抑或他的祖宗? 秦如歌,她的眼神里,藏不住狡黠,还有点点恶劣星芒。 像是峨眉山顽劣的猴子,专爱捉弄人。 也许,此行也并非只有那些枯燥无聊的事。 毕竟,她是容侯府的孙小姐,是容靳的妹妹,是容蘅秦伯夷的女儿,是那个,也曾调皮狡黠的小如歌。 可惜,她记不得了,小如歌忘了臭纳兰,忘了自己说要保护他的誓言,转而追逐慕容琰。 一面之缘?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甘心,却也不得不甘心。 这种被强迫的甘心,催促他这些年跟着那些人学着变强,变得终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弥补他在她生命里的空缺,不至于像多年前那一天,手足冰冷,不知所措看着精灵活泼的她,疯狂得像一只被惋心的小狮子,不惜自残自伤。而他,无能为力,那种深沉的重压,是他那小小年纪承受不起的,所以他努力长大,努力让自己的肩膀养实养壮,来承受一切风雨飘摇仍屹立不倒。 然而,她现在牵扯上的那人,乃南越的半壁江山,燕王,凤明煌。 靳说,凤明煌救了如歌,这个认知,让他生出一阵莫名恐慌,就跟当初眼见她追逐慕容琰时的痛心酸楚类似,不对,甚至更深更重。 “小姐,药来了。” 子鼠拎着药包回来,秦如歌边包扎边道:“都打点好了?那就好,子鼠你带月姨过去吧,月姨,那如歌先回家跟爹说说情况安排一下,千秋宴眼看也到了,恐怕要等千秋宴完了以后,如歌才能带爹来见你了。” 73.073.女为悦己者容?扯淡 “不急,伤好了再来找月姨不迟。” 纳兰惜见她已包扎妥帖,低腰作势道:“反正我也要到秦府拜会伯父,我抱你回去好了。” 纳兰惜这回抱不起来了,因秦如歌整个人挂在燕一腰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燕一抱我回去就好reads;逆臣。” 哪里知道燕一高举双手,作投降状:“郡主,请不要害我们。” “......” 秦如歌嘴角抽了抽,咬牙示意巳蛇,于是巳蛇便从纳兰惜手下抢了权,轻轻抱起秦如歌偿。 大街,人声鼎沸。 “你小姐我是不是有些重?” 秦如歌觉着巳蛇呼吸略重,颇为吃力,穿过来这些日子,吃好喝好睡好,容易长肉。不过秦如歌个子高,发育得也是相当不错,该有的有,自然不轻。 “不,不是。”巳蛇的脸可疑的红了。 巳蛇说谎的时候,好像很容易脸红。 秦如歌捂着额,看来是时候减减肥了。 秦如歌以前体型偏瘦,竟让她纵成长了点赘肉。 看不出来,纳兰惜文文弱弱,之前抱着她走了一路,气也不喘,武功想必不可小觑。 纳兰惜冒昧拜访,秦伯夷相当意外。 “惜儿,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老夫好派人去接应你。”秦伯夷跟纳兰惜打过招呼,便见秦如歌已然包扎妥帖的脚踝,肿得跟充了气似的,“你这孩子,走路也不看着点,怎么伤成这样了,快把大小姐带进去,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可马虎不得。” 如她所愿,她也想赶紧走人,留老爹和纳兰惜谈情说爱吧。 秦如歌屁股刚沾上床褥,巳蛇耳动,道:“小姐,他们回去了。” 用了凤妖孽的人,给纳兰惜打扫宅子。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任纳兰惜抱了一路,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凤妖孽头顶大抵隐隐有绿光生成趋势。 巳蛇是她的的下属,护主是本分,可纳兰惜......乃哥哥插过来的一根刺,意义自然不同。 大字型倒在床上,秦如歌叹气道:“不管了,怎么都是一个死字,巳蛇,给小姐我一个痛快吧。” “......” 这憋屈的人生,她就这么认输了吗? “不行!” 忽然坐起。 “士可杀不可辱,若是憋屈死去,不如抗争到最后一刻!巳蛇,给小姐我到神农堂研药室走一趟,把台面上所有瓶装毒药带回来,小姐我要背水一战!” “......” 秦府正厅,秦伯夷给纳兰惜请茶,纳兰惜礼貌性沾了一点,默默放下茶盏。 “上次见到惜儿,个头好像才刚到老夫肚脐眼吧。真是难得啊,竟然能在长安城见到你们纳兰家的人,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纳兰世家隐遁已久,纳兰惜忽然现身于长安城,秦伯夷如何能不吃惊。 秦伯夷想起拜访碧落城时,纳兰惜文质彬彬,礼貌周到,小小年纪有此气度,实属难得,秦伯夷不由乐呵呵地笑了。 这一点,跟他那顽固不化,奸诈狡猾的恶父亲,大相径庭。 秦伯夷叹,纳兰惜,有些他年轻时的风采reads;天降鬼妻。 一别多年,当年的男孩,已是独当一面的大男人,气度更是比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家父和容侯让惜代表两家给皇后献寿,其次,听靳说,如歌病好了,想着许久未见,便来看一看伯父和如歌。” 给皇后献寿礼? 这,纳兰世家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皇后了,没见历任哪位皇后让他们破例送礼而来的。 纳兰惜捧起茶碗,凑到嘴前,垂眸遮了眸底的光。 秦伯夷试探道:“那贤侄觉得我家如歌如何?” 他顿了顿,抬眸:“今日在大街,马车冲撞人群,如歌英勇救下老妇,才致伤了脚,此等仁心,值得钦敬。” 纳兰惜忆及幼时,那道小小身影拦在他狼狈的身前,以小霸王姿态打跑他那些个欺软怕硬的堂兄,虽然事后说话不怎么好听,多为奚落激将,可那毒舌之下,的确藏着一颗心不对口的赤子之心。 英勇仗义,似乎是她与幼年重叠的特质,这份久违的熟悉,让纳兰惜颇感欣慰。 如歌自疯魔以来,于纳兰惜而言,反倒是陌生了。如今神智清明,竟拾回那份熟悉。 “这孩子怎生这么大胆!?” 纳兰惜但笑不语。 英勇,对一名女子而言,是必要的吗。 这种事情,所有人都觉得是男人的义务,而女子,只需相夫教子,贤良淑德就够了。 长女行径大胆,又和凤明煌那种人关系千丝万缕,秦伯夷更是担心,担心她走上故人旧路。 “靳儿那边,老夫听说,作乱之人差点火烧碧落城,想必把局势拖延至靳儿回容侯府,是你们的功劳了。” 例如,敌方助燃的枯枝被换成湿哒哒的大木柴。 围困碧落城前走错方向,迷了路。 好不容易找对地方,又起了内讧,自己人先打了起来。 这种风格,妥妥就是纳兰世家出品的啊。 “伯父想太多了吧,纳兰家的人正正经经过着逍遥懒散的生活,得空逗逗鸟,喂喂鱼,那种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日子,早就不复存。” 是嘛,嗯,不靠谱。 虽然他已从太傅之位退下好一段时日了,不代表有些事他无从知晓。纳兰世家真无野心,退居之地不可能是碧落城。 贤侄这眉眼,温润,良正,然而本质,似乎继承了恶父亲的狡猾深沉。 聊了些日常琐事,纳兰惜告辞了。 秦伯夷送走了人,便往秦如歌的闺房走。 匍匐在桌上,盯着拿走灯罩的烛火。 耳尖听到脚步声,如临大敌盯着门口。 巳蛇还没回来呢,他要不要来这么快! 秦伯夷拐进闺房,见秦如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随即长吁一口气:“原来是爹啊。” 吓死宝宝了reads;宦门毒女。 “做贼心虚吗,你这房间,除了爹,还有谁能进。” 她脑子急转了个弯儿:“莲儿她们都能进不是?” “我看你这样子,不像是等莲儿她们。” 秦如歌摸着鼻子,推推凳子,岔开话题笑道:“爹,你坐。” 秦伯夷看着她的伤处,啧道:“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呐,容侯府来的那些护卫,不能救人吗,你瞎凑什么热闹。” “爹,你猜我今天看见了谁。” “谁?”这丫头,净知道岔开话题!不晓得为人父母者爱之深责之切嘛! “月姨,揽月!” 秦伯夷愕然:“她到了?这么快!” “嗯,改天你跟我去看她一下,谈一谈细节,月姨好像对于入秦府一事,相当热衷。爹,你喜欢月姨吗?” 秦如歌这一问,秦伯夷忽现赧色。 “感情的事,处理不好,我怕伤害到你们。” “爹这心里,一直只有你娘,李姨娘是个意外。因见不得你受欺辱,揽月其实很久之前,就拜托让我带她入府。爹一直没答应,是因为不想蹉跎她的岁月。后来辗转才知道,她心里也藏了人,不可能喜欢爹的。” 若是别的女人,哪怕对他只有一丁点意思,他也断然不会考虑。 况且他和揽月都一把年纪了,历尽沧桑,对很多事情早就看淡了。 秦如歌点点头:“既然如此,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决定。” 毕竟,这是爹和月姨的人生,他们打什么主意,她无权干涉。 她并不怕李氏母女,是她们该怕她才对。 可是她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世上存在太多变数,爹身边有个伴,总不是坏事。 “小姐,药带回来了。” “药?”秦伯夷看着冲入秦如歌房里的巳蛇,怀里捧满瓶瓶罐罐。 秦如歌赶紧向巳蛇打眼色,道:“没什么,就是些铁打扭伤的药而已,先放到床上吧。” “天色不早了,爹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秦如歌示意巳蛇把他送出去,待秦伯夷被“请”到门边,秦如歌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爹,今天那发疯的马车,正正是月姨坐的那辆,马屁股让人给扎了针,我觉得吧,这件事有点蹊跷。月姨的事情,你有跟其他人说过吗?” “没有啊,这事我谁也没说,只有你知道。” 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到碧落城,这里边,能做手脚的,只有接触过信件的人。 要么,是府上管家,要么是送信的人。 这一层,秦如歌跟秦伯夷都想到了。 “看来,为父要审一审管家了。” 秦伯夷怒气冲冲离开。 他还什么都没做,揽月只是来了长安城,她们便动手了,到底多迫不及待,哼reads;豪门独宠之千金冷妻。 夜色沉沉,秦如歌眺望星星点点的天,心里想的却是白天那马上的纳兰三公子,还有他那破烂蒙尘的老宅。 纳兰惜此番出动,莫不是来当搅屎棍的吧。 搅屎棍...... 妖孽的脸在脑海里对她笑,突然想起正事,秦如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揽了瓶瓶罐罐毒药什么的,在烛火旁,守株待蛇。 打盹打到天明,脑袋越蹭越近桌沿。 椅脚不堪负重,从她屁股下滑走,脑袋嗑上地板,秦如歌在地上圆润地滚了一圈,懵了,痛了。 “哎哟。”她捂着脑袋,蜷成一坨。又撞一次,不会又傻一次吧。 懵然眨眼,左看右看,嗯,天亮了。 凤无赖一夜没来! 秦如歌忍着痛,扶着次级痛的屁股,单脚独立,嘶嘶吸气站起。 “有这么好的事情?” 难道她猜错了,这男人没有想象中占有欲强烈,也不在意外面的闲言闲语。 也对,他们之间,只是做戏,是她太敏感了吧。 都怪最近那丫有事没事恐吓她,害她神经兮兮的。 秦如歌打着哈欠伸懒腰,昨晚睡得不好,上床补个眠好了。 然食指刚沾上被褥。 不对! 暗卫离开了,并没有回来! 难道,他出了什么事!? “子鼠,你到燕王的画舫走一趟,看看他怎么样了。” 子鼠到了画舫,发现人去舫空,侍者从外而进,子鼠便问了。 那人答:“南阳郡主找王爷?王爷在燕王府。” 子鼠依言复述。 燕王府,他在燕王府! 他不是说了,有那柳兰锦在,便不回燕王府的吗。 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昨儿个燕王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子鼠,再去走一趟问问。” 侍者闪烁其词,子鼠将他逼到一角,眼看被迫墙咚,摄于他的逼人气势,说了。 子鼠气喘吁吁赶了回来,办事效率杠杠滴:“小姐,昨晚燕王府的柳兰锦自残了。” 秦如歌似有所悟,惯用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 既然不是凤明煌有事,那她就放心了。 她做事情不喜欢半途而废,在医疗设备简陋的情况下,若是解了他一身毒,那是相当大的成就啊。 不过那女人这么一闹,凤无赖不会把她的禁足令解了吧。 管她的,还好她这么一闹,帮了大忙reads;逍遥派。 哈啊,累死了,睡个回笼觉吧。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秦如歌用了新研发的胭脂水粉和护肤护发品,果真不错,本就姿色不错基础上,锦上添花,增色不少。 揽月那边,她着人照料,千秋宴之后再做打算。 希望这几天,她想个清楚明白,再做决定到底要不要入秦府。 莽莽撞撞的莲儿见之,惊呼:“大小姐,你竟然还有心情打扮,燕王殿下快被狐狸精抢走了。” “能抢走的,都不是什么好货。” 她得在千秋宴前养好肌肤,顺便给神农堂打打广告,凤无赖?快快抢走,赶紧的。 “大小姐!他们都说燕王殿下在燕王府对那柳姑娘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你就不紧张嘛。” 这丫头!看来是认真了! 秦府的人,只有莲儿知道一点点她和凤明煌的事,在莲儿眼里,大抵可作为“奸情”的铁证了。 秦如歌解释烦了,懒得墨迹。 莲儿又道:“昨儿个那狐狸精帮燕王殿下挡了一剑,她一定是以此为要挟,强迫燕王殿下对她好的,大小姐,燕王殿下对你一定是一条心。” 没了一个太子,换回一个燕王,绝对划算啊。 老爷他们不知道大小姐能耐,她知道!神农堂的女神医就是她家大小姐! 大小姐有妙手回春能耐,又一眼识破李氏下毒害她,想必造诣深不可测,燕王殿下虽身中剧毒,许是难不倒大小姐。 若是大小姐救了燕王,来一出以身相许,入主燕王府,天呐,精绝医毒的大小姐,所向披靡、权倾天下的燕王殿下,这两人,啧啧,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挡了一剑,凤明煌遇袭了?”沾向花黄的手停顿。 “大小姐,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出苦肉计,正正打中男人的七寸啊,你一定要想办法拆解!” “别的男人的七寸,对凤明煌而言,连一寸都够不着。我不认为他是那种别人救了他,他会予以肉偿的主。” 洁癖严重,而且个性残忍,厌恶柳兰锦的程度,就差没把她拍到墙上砸成肉酱了。 以身相许? 那家伙,应该会选择狗带吧。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大小姐,你还是盯着点比较好。” 莲儿挤眉弄眼,甚是慎重。 秦如歌哭笑不得:“莲儿,你什么时候学会三姑六婆那套了,很有经验嘛。” “莲儿少说也当了十来年婢女,这点心思早就见惯不怪了。” “......” 她是指,李氏为了引起爹的关心关注,所用过的手段吧。 秦如歌不担心柳兰锦,但有些担心凤明煌。 刺杀,他,应该没事吧reads;女汉子的新贵。 当日中午,燕一燕二便找上门来了。 “郡主,王爷让你到燕王府一趟。” 秦如歌看看自己的“猪蹄”,真不是人,她这模样了,还让她出门! 秦如歌一路问了不知道多少遍,凤明煌受伤了吗,燕一燕二只说到了燕王府便知,这么神秘,至于嘛。 遥遥相望。 孟玄色已然迫不及待,在燕王府外引颈眺望,眼里纳入秦如歌那抹红,刷的一亮,随即被抱住秦如歌的巳蛇吓到。 待得秦如歌近了,孟玄色惊艳道:“女为悦己者容,如歌小姐,你来见王爷,费了好大一番心思啊。只是,要是王爷见到这情景,呵呵。” 视线流连在巳蛇秦如歌身上,啧啧,她大概还未知那晚,主上雷霆大怒的事,待会儿又有好戏了,可依主上的脾性,有好戏也不会让他们看,唉。 “一边去,谁为了他,这是神农堂的新财路。这么急找我来干嘛,燕一燕二也不说。” 本来也没想这么招摇出来,但是燕一燕二根本不给她卸妆的时间,脚又不争气。 “这不是担心你知道了不愿意来,才瞒到最后一刻嘛。” 巳蛇两脚卡在大门门槛,因秦如歌暗示了他。 “这么说,我不该来才对。”孟玄色话里意思,分明就是说没好事。 不过她人已至,后悔无门了,更别说那人一向不容人拒绝。 直到入了那明显不是男子格调的厢房,秦如歌恍然大悟。 凤无赖让她救的,莫不是柳兰锦这株扎手的荆棘吧。 秦如歌示意巳蛇把她放下,支着桌椅漆柱什么的,她还是能走几步的。 纱帐之后,他的背,风骨伟岸。 许是听到声动,回过身来。 瞳仁微微收缩,墨眸闪过异色,惊艳。 她这是,特意为他打扮的? 还是...... 脑海闪过一人名字,凤明煌面色发狠。 秦如歌、孟玄色等人均默契后退一步。 孟玄色非常孬种地把秦如歌推了出去,秦如歌猝不及防,左脚绊右脚,铁头撞入他的怀。 泥煤!她的脚哇,痛死啦! 这人似乎做好心理准备,如此冲劲,竟纹丝不动,定是用内力扎腿。 “最近你很爱投怀送抱。” “姓孟的!我跟你有仇?”别说猪蹄一样的腿了,鼻梁差点没撞裂! 孟玄色摸摸鼻头,哂然道:“无心之失,见谅。” 她闯的祸,自该由她收拾,投下怀送送抱,又死不了,还能平息王爷一腔酸酸的闷火,何乐而不为,孟玄色觉得自己今日大抵蒙了一层光圈,有施善圣人的光芒。 74.074.骄傲如他,甘为她低腰俯首 “王爷。” 男声从塌前传来,是她那挂名师父,柯凡reads;快穿之我是来围观的。 柯凡一派如临大敌的凝重神色,抓着不省人事的柳兰锦的小手,不爽地盯着秦如歌。 柳兰锦那手,柔荑娇弱,细嫩光滑,想来柯凡已经研制出了解药,解了她之前下在柳兰锦身上的毒。 “区区刀剑之伤,不可能难得住柯神医吧。偿” 秦如歌在床头前放下药箱,撸起袖子,低腰看柳兰锦什么状况。 眯眸撄。 面色,阴沉不定,偶尔掠过让人毛骨悚然的黑影。 “蛊?” 她竟然一眼瞧出门路来了! 震惊归震惊,柯凡仍不屑道:“王爷,郡主和兰儿曾结怨,老夫实在信不过她。” 秦如歌直起身,双臂抱胸,好整以暇道:“我有说救人吗。” 亏他们还知道她和柳兰锦有怨,不弄死她已经算是仁慈了,还要她救这一见面就让婆子打死她的女人。 “你——”柯凡让人当场落脸,憋红老脸。 “你要怎么样才肯救她?” 稀奇,凤明煌竟然跟她谈条件,若不是知道他厌恶柳兰锦,她大抵真会以为他心里有这个女人。 “之前我哥派人跟王爷过招,这账作罢如何?” 凤明煌似笑非笑。 “怎么,不愿意?柳兰锦哦,燕王府娇贵的温室金花哦。” 救一个憎厌的人,还得亏本还她一个条件,他不愿意,但是不得不愿意! 摆摆手,示意秦如歌请吧。 “嗯,我的行医规矩,闲杂人等退避。” 孟玄色拉走柯凡,炙热视线在她后背逗留片刻,那人,也走了。 合门声起。 秦如歌赶紧放下帐子,裹得严严实实,施针让柳兰锦彻底昏迷,她才启动芯片,粒子通过电路,绿屏飞速滚动,停在一蛊名曰:杀。 中蛊者,若被人施了命令,有目标者,便一直追杀目标,至死方休。 很显然了,这目标,非凤明煌莫属。 凤明煌一定很蛋疼吧,要他救一个要杀他的人,而这个人还是先前为救他而挨刀的痴情种。 人生啊,真是充满喜感和杯具。 那砍不成凤明煌的刺客,绝对是人才,想来此蛊便是那一刀下的。 解蛊方法并不难,当然,是相对于会解的人而言。 像柯凡,虽医术高明,但南越鲜少用蛊,少见,自然少研究。 雄黄,蒜子,菖蒲,研成酱粉,喂柳兰锦吃下,再灌开水。 喝下以后,秦如歌拔了针,不久,柳兰锦便醒了。眼见柳兰锦有呕吐之势,秦如歌赶紧解了她的束缚,将痰盂踢到床边。 柳兰锦大吐特吐,吐得人都快虚脱了,才缓了缓,抬头见秦如歌明艳动人地捏着鼻子,嫌弃的看着她,柳兰锦脑门一热,受了刺激,尖叫:“你这贱人怎么在这里reads;[综]任性的时代!” “见了救命恩人,也不知道说声谢谢,柳姑娘这礼节是跟谁学的,太上不得台面了。” 边说,边跳离柳兰锦力所能及的攻击范围。 “什么救命恩人,胡说八道!你来燕王府干嘛,又想勾引王爷,哼,痴心妄想,我能为王爷挡刀,你能作甚?打扮?上妆?整得花枝招展的?贱人,狐媚子,看我不划花你的脸!” 四处找剪子,忽而腹部剧痛,咕噜噜。 柳兰锦捂腹下床,继续翻找。 咕噜噜。 不行,太痛了,忍不住了。 柳兰锦像火箭一样离场,奔赴战场——茅厕。 嗯,解蛊,先吐后拉,这酸爽,不敢想象。 秦如歌嫌弃地梭巡房间一眼,捏着鼻子,拎了药箱,准备跑路。 “巳蛇,巳蛇。”人才刚出柳兰锦房间半步,孟玄色依着门,笑容满面:“如歌小姐,王爷有请。” 她,蹑手蹑脚,被逮个正着,巳蛇子鼠死哪儿去了。 抵在胸前的双手,下移到腹部,鹅蛋脸纠结拧着:“哎哟,我这突然就肚子痛了,我先回家解决人生大事,改天再约。” “中蛊的是柳姑娘,并不是如歌小姐。如歌小姐是想在下用请的,还是禀报王爷?” 言外之意,就是该肚子疼的,不是她。 秦如歌气势汹汹拐了方向,面对孟玄色,皮笑肉不笑:“带路,顺便找人扶着,姑奶奶我像是能走得好好的样子吗。” 孟玄色面色一僵,可看着秦如歌的猪蹄,也有些于心不忍,便招来丫鬟左青龙右白虎支着她,把她带到燕王府主院,也就是本该是凤明煌日常起居的地盘。 秦如歌越过孟玄色,一扬手。孟玄色心下暗道,糟糕。 孟玄色可怜兮兮道:“如歌小姐,你,你这样不厚道吧,你下了什么在在下身上?” 秦如歌笑若春花:“孟爷不是很喜欢投怀送抱吗,一刻钟之后,便见分晓。” 打心底的冷啊,寒啊,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来人来人,快给我找几根麻绳来,越粗越好!快点儿!”他可不想丢了一世英名。 丫鬟把她扔到室内,便溜之大吉。 依照她现在金鸡独立的可悲姿态,她不认为自己今天会有好下场,就算要跑,也少一条健全的腿。 不用问了,子鼠巳蛇,定然让妖孽给放倒了。 伸直了手,去够那还有几寸远的柱子,忽然,有人将她拦腰抱起。 无声无息,他想吓谁? 秦如歌和凤明煌大眼瞪小眼。 半响,凤明煌才移步,视线错开。 秦如歌吞着口水,右手按在胸前,吓死宝宝了reads;特a级王夫[星际]。 将她放下,坐着。 “穿着裤袜,还肿成这样,你是有多蠢,没本事,救什么人。” “本能反应,要能控制得住,就不叫本能。” 如今想想,这年代木有碰瓷这回事,不然还得戒备心盖过本能。 布帛撕裂,秦如歌一个别字,阻止不了什么。 她的克星,果然是有且只有一个凤!明!煌! 她可以阻了纳兰惜,却奈何凤明煌不得。 “来人,去取那松香续筋膏来。” 知他一番好意,秦如歌没有推拒,如今势成骑虎,还是顺着虎毛捋吧。 指尖冰凉,绕着她的脚踝,秦如歌姑且当做是做冰敷,但是右手已急不可耐探入袖内。 “你知道,本王碰不得毒的,不然诱发体内的十多种毒冲撞,还是要你来处理。” 她想哭。 那她怎么看都是一个死字了。 凤明煌冷笑:“天不怕都不怕的你,竟然也怯了?” 凤明煌直起身,然后缓缓欺身逼近她,秦如歌今早才摔个狗吃屎,可不想重蹈覆辙,便转了脸,不去对着妖孽。 不看,移了眼即可。但是要感官统统关上门,似乎比登天还难。 那人略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颈间。 “如歌让本王以外的男人抱了,这要本王脸面往哪儿搁,嗯?” “难道你要我爬着来燕王府?” “你知道本王不是指今天,也不是指你的下属,纳兰惜,纳兰世家三公子,上善若水,公子如玉,嗯?” “嗯。” “......” 秦如歌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精神折磨,宛若周身被蛇缠。 若眼神能拟物化,她觉得自己早就沦落为蛇口下美味的肉了。 喉咙干涩,她清了清喉,道:“其实,我觉得,王爷把纳兰惜看得太好了吧,他那样子也就能骗骗无知妇孺,这外表越是干净越是正人君子的,往往都是脏得不行的小人。我们南越,姓纳兰的,哪一个不是一肚子坏水,心肝黑黑的?还上善若水、公子如玉,哈哈,哈。” “是吗?那本王呢,本王看起来如何?干净的?邪恶的?肮脏的?肚子里好水还是坏水?心肝什么颜色。” 不带这样步步进逼的啊,她都已经放低姿态了,有完没完。 “王爷,王爷那自然是看不懂猜不透,不评断,评断不了的嘛。” 指掌抬正她的脸,瞬间,妖孽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心脏扑通扑通猛跳:“要研究一下吗?” 她可以选择狗带不。 “纳兰惜来了,贺兰兢估计也快了。如歌,你真是块香饽饽,怎的都争着抢着要你reads;快穿之最佳女友。” 贺兰兢,那不是汝阴侯世子吗,又是一个人中龙凤,可是,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疯了吧你,听说贺兰兢有意中人的。” “怎么,你竟不知贺兰兢的意中人是谁?” 秦如歌脑子里这人的消息不多,狐疑问:“谁啊?” “正是抢了你那太子的好妹妹啊。” 翻白眼:“那关我毛线事。” “你没本事嫁给慕容琰,结果还间接令秦若月成为太子妃,他把这账记在你头上了。” 南越的人都有病吧! “这些都是皮毛,算不上正经的。你可知,本王按在慕容均身边的探子是怎么说的?” 秦如歌美眸瞪大,他在皇帝身边安眼线,还直呼皇帝名讳,这人,胆子的毛得有几层厚? “你、你说。” 这人埋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吐字,湿冷:“不、告、诉、你。” “......”妈的,智障!! 肯定是觉得吊着她的胃口很爽咯。 眼前晃悠着他的头发,她有种想剪掉做成玩偶的冲动。 凤明煌轻笑出声来,这百分百是因为她的反应取悦了他。 “如歌,你今日打扮这么漂亮,真的是来勾引本王的吗?” “王爷的嘴是泡了蜜糖,还是早上有用油漱口的习惯?”油腔滑调,若是他没有一身病痛毒,这人肠子怕是花的吧,“我这是准备了给皇后寿宴的礼物,正在试用,顺利的话,神农堂又能赚一笔。” “玄色说本王抱到了一尊财神,看来,果真不错。”她竟然这么有生意头脑,这女人,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 “是吧,你也觉得吧,让你参资神农堂,本小姐亏大发了。” 明明是稳赚不赔的生意,非让他分一口羹。 指尖绕着她的头发打圈圈,凤明煌玩得很爽的样子。 “反正,早晚都是本王的人,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呸,就算有那么个万一,我一时脑抽筋答应了当你的燕王妃,正确的打开方式,也该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而且这个万一不成立。” 秦如歌抢回头发,自从上次让他割了一簇,她总疑神疑鬼,万一这丫不知不觉又剪她一簇。 既然他这么喜欢玩头发,玩自个儿的呗,秦如歌抓了他的手,让他绕着自己的头发玩。 凤无赖视线扫过她的身,不知怎的,秦如歌就想起22世纪工作那超现实大楼打卡时的人体扫描器,滴的一声,把她分析透切。 “他抱了你哪里?” 额,这话题还没完!! 秦如歌快坐不住了。 “他,他哪里都没抱!” “嗯?”凤明煌双眸危险地眯起reads;话题男神[重生]。 “真的,我没骗你,那时我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是衣服抱住了我。”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而且纳兰惜外表仪容什么的,绝对干净,不脏,和王爷的洁癖无缝衔接,完美!” “在长安城的大街,一路抱着你到他们纳兰家的老宅,你说,多少人看见了?外面的人定笑本王脑袋泛着绿光,你还觉得完美?” 这人还有没有人性了,她扭了脚,纳兰惜好心施援手,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是落他燕王的脸面呢。 看来谁要当了他的燕王妃,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只能等死了。 秦如歌泄气道:“那你想怎样,不抱都抱了,要扒皮吗?” “你是本王的如歌,本王怎么舍得伤你一根汗毛。”他的目光淬了毒,似想毒死人。 松香续筋膏送到了,凤明煌抹了一些在掌心,揉摁伤患之处。 秦如歌万没想到他会纡尊降贵,亲自帮她清淤按摩,且手心炙热,应是运了内力。 像她这样的扭伤,外行人乱帮忙活血散瘀,更有恶化伤情的可能。不过,显然凤明煌很有经验,手法相当正宗,估计行军打仗,没少处理过类似的伤。 她痛得冷汗直流,双手死死掐着凤明煌的肩,却仍勉力调侃:“你不必如此,王爷的一双手,杀伐果断,岂是用来抬女人脚踝的。” 也不知是不是凤无赖有意的,秦如歌刚说完,脚踝的力度突然强猛了,差点害她痛哭涕流。 “本王杀伐果断的一双手,如今抬了你的脚踝,如歌岂非很荣幸?” “......” “别给自己制造受伤的机会,那样,别人就无法趁虚而入。” 他是说纳兰惜乘虚而入? “后天就是千秋宴了,这脚,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子彻底好了,真想推了不去。” 脚踝热烘烘的,看来已经起作用了。 凤明煌将松香续筋膏搁一边,优雅地将散乱的华发撩到身后。 “千秋宴有好戏,你埋了这么久的火药引,不亲眼看看焰火,你舍得不去?” “你是说秦若月吗,嗯,也对,怎么也得看她作死啊。可是让人抬着出席,好像有点儿难看。” “有本王在,你怕什么。” 秦如歌眨眨眼:“你——什么意思?” 他不是一向不出席这种无聊宴会的吗,莫非突然心血来潮,决定卖皇后面子。 “千秋宴,也是鸿门宴。既然皇帝想搞小动作,本王便先下手为强。” “王爷也去千秋宴!?”秦如歌眼巴巴看着他弯腰,帮她穿鞋。 堂堂一位王爷,南越的战神燕王,竟帮她穿鞋,秦如歌说没有一点触动,那是骗人的。 这样的小细节,不要说是他这样的人物,一般男人都做不到。 喉咙似有梗,秦如歌不知怎么形容此番滋味reads;总裁来袭,奔跑吧女配。 看待凤明煌,大抵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本王若不去,你想让谁抱着去?” 这话,泛冷。 秦如歌摸摸鼻子沉默了。 半响。 “听说有人为你自残。”气氛有些尴尬,秦如歌转了话题。 凤明煌勾了唇角,仔细打量她的面部表情:“吃醋了?” 吃劳什子醋,秦如歌翻了个白眼。 想想莲儿那肉紧的小样,她哭笑不得,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要吃醋。 “只是好奇,王爷会不会像外面的人传的一样,以身相许报答柳兰锦救命之恩。” “你可知,绑住那女人之前,她在干什么?” “追杀王爷。” 他目光一闪,秦如歌解释道:“柳兰锦中了杀蛊,乃南越绝迹的蛊种。施蛊者下令,中蛊者便一直追杀目标,至死方休。王爷,那刺客,来历必不简单。” 杀蛊,怪不得! 柳兰锦昨夜疯了一样拔剑刺他,原来是杀蛊。 他也曾中过蛊,知道那滋味,解蛊后不曾再遇施蛊者,如今又出现蛊,难道...... 纤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凤无赖很少在她面前发呆,模样有几分逗趣。 许是秦如歌这么一招,招回魂魄,他一把抓住那手,然后,又是漫长的......捏在手里把玩。 她这是自作什么孽,自己送上门去! “王爷要我入燕王府当燕王妃的目的,我清楚,可柳兰锦是老王爷为你安排的妻子,我要是夺了她的位子,像上次长安城大街上杖杀我的例子,必会重复上演。老王爷那边,你又如何交代。其实我们的合作关系已经巩固,实在不必再加一层夫妻关系做掩护。” 秦如歌依然没有打消让他放弃她的念头,这家伙身边这么危险,今天刺客,明天放蛊,后天又不知整什么幺蛾子,她自己本就麻烦事不少,何必再变本加厉呢。 “柳兰锦对你而言,何成气候,本王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你不用劝阻,劝阻,只会更坚定本王的打算。至于本王该称之为父王的那个男人,你不必太把他当一回事。” 秦如歌愕然看着他的嘲讽脸,说起来,她至今没有见过凤明煌的父王,那人行踪成迷,并不在长安城。 哥哥对爹,尚且有父子之情,否则哥不会恼爹闹别扭。 但是凤明煌,提及老王爷的时候,无喜无恨,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你知道用这样的表情看着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秦如歌想得出神,没有留意凤明煌正不怀好意擒了她的下颔,近她,近到能看清他瞳孔周围的虹膜纹理,和那两排几乎扇到她脸上的睫毛。 ---题外话---谢谢songxiangyi0805的鲜花,15811298555的月票,么么哒,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