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国师宠暖妻》 001 少年 “往左边一点,不不不,往右边往右边……啊,中了中了!” 少男少女们都集聚在一片桃花林中,投壶、斗舞、赛棋艺、猜灯谜、踩高跷,熙熙攘攘地,好不热闹。 今日是云锦城一年一度的赛花节。人们在百花争怒的日子里,赏花、游乐。 人群外,两位白衣少年正往中央挤去。 “哥,快看快看!是手彩戏法!变换好快!”那位身材娇小的少年兴奋扯着另一位少年的衣袖,指示他看。 “小初喜欢?哥哥也可以去学,到时天天表演给你看!”安宇凌说着就要上前拜师。 “哎哎,别闹!”安静初把上前想要捣乱的人拉了回来,“走走,我们去玩别的去!” 今日风高云清,草坡上有不少人放风筝。两人见了,在一个小贩处买了两只风筝,便也跑到宽敞的草地上放。 “妹妹,再放高点再高点!”安宇凌一脸兴奋地在旁边催促,暗搓搓地比了比,发现就差一点点他们就可以超越最高的那个人了,不由得更兴奋了! 不错,这两位少年其中一位是女扮男装,正是安家兄妹,安宇凌与安静初。 “等等!”安静初手忙脚乱地放着线,那只风筝也愈飞愈高。 正欲超过另外一只风筝之际,突然“啪”地一声,线断了,风筝飘飘悠悠地坠了下来。 安静初傻了一下,然后把线头丢进安宇凌怀中,怒道,“哼!都怪你!” “哎!妹妹——”安宇凌也傻了,线怎么会断呢?肯定是那小贩偷工减料了,风筝做得不牢!害得他在妹妹面前出糗,哼,该打! 少年把线头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才快速追上前面的少年,“妹,小初——,等等哥哥!” 林子边上设了许多秋千荡,错落有致地并排着,也是桃林中的一大看点。安静初选着一个不错地坐了上去,轻轻晃了晃,秋千便荡了起来。 “妹妹,渴不渴?哥哥给你找碗水来!”安宇凌说完又匆匆跑到一个卖茶水的小贩处讨了一碗满满的茶水,“妹妹,给!” 安静初还没来得接过水,一道喧嚣的声音便插入了进来,“哟!本少说是谁呢?原来是安孬种啊!怎么,今日又讨打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 待那群人走近时,安静初才看清为首之人正是云京城知府之子唐少阳,旁边那位罗裙雪袖的佳丽便是他的嫡亲妹妹唐婉冰。 知府之子与自家哥哥一向不对头,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安宇凌看不惯唐少阳的拉帮结派欺负弱小,唐少阳看不惯安宇凌的惺惺作态嫌他好管闲事,而且,两人之间还因为各自的妹妹有一些纠葛,安宇凌自诩自家妹妹才是天下最好的妹妹,而唐少阳认为他的妹妹才是世上最好最美的女人,两人意见不合,往往一见面就会打起来。 唐少阳似乎这才见到了安静初,见那小少年窝在自己的死对头身后,一双翦水明眸正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忽然间胸口“突”地漏了一拍。 安静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又转移到了他身旁的女子身上,远山含黛、面共桃红,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子,不过,也称不上是世间最美的女人吧?果然只要是亲哥都会这样么?就像她哥一样,看她的什么都是最好的reads;穿书之男主总想当我的腿部挂件。 那小少年目光移开,唐少阳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失落,但他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他死对头身上,“哟!安孬种,这该不会是你的眷宠吧!瞧瞧这脸蛋,这小身板,啧啧!细皮嫩肉的……”安宇凌身边的小厮唐少阳都认识,他还没见过安静初。 原本秉着妹妹的话为圣旨的安宇凌听了这话瞬间怒了,这该死的唐少阳,竟敢侮辱他妹妹,这回就算妹妹阻止也救不了他! 唐少阳还想着继续说些什么侮辱安宇凌好,突然一个拳头就直面揍来! “安宇凌,你发什么疯!”唐少阳被揍得眼花缭乱,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揍了两拳。 安宇凌手脚都用上了,连揍带踢的,一连串的踢打呼呼地招呼到锦衣少年身上。这一变换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扭打到了一起! “哥,快停下!” “保护少爷!竟敢打我们少爷,揍他!” “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啊!”见安宇凌还摆出一副想要打架的架势,安静初急忙拽起他的胳膊,往林子中央跑去。 “追!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妹妹,跑什么?我打得过他们!”就唐少阳身边的那一点人,都不够他一个拳头打! “打什么打?!等回去爹娘发现你又打架了,肯定少不了你一顿打!”安静初带着安宇凌专挑人多的地方跑去,很快便把那一群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这下好了,桃花林回不去了!”安静初大喘着气。 “都怪我……”安宇凌也泄气了,好不容易带妹妹出来一趟却被唐少阳那一堆人给毁了。 “要不,我回去把他们打跑!”只要把他们打跑妹妹就能玩了!安宇凌说着握起拳头就气冲冲地往回走。 “站住!你去哪里?看你身上的伤,再不好好收拾回去看你怎么跟爹交代!”安静初没好气道,“还不快跟我找个地方上药?!” “哦!”妹妹生气了,安宇凌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沮丧地垂着脑袋跟在安静初身后。 “看你脸上的伤!”那大咧咧的青紫就那么清楚地印在这张俊脸上,安静初看着心疼,要不是她习惯出门身上带药,看他回去怎么瞒得住他们那火眼金睛的爹! “回去肯定还会留有一些印子,待会和你去胭脂铺买些粉扑上!” “嘻嘻,妹妹你真好!”安宇凌憨憨笑着,搭配上那一只熊猫眼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还笑!”看他还笑得出来安静初原本的心疼一下消失了,手下力道重了几分。 “啊——,疼疼疼,妹妹轻点!” “知道疼还跟人打架?!” “妹妹你不要担心,唐少阳身上的伤肯定比我还要多!”他才揍了他几拳,可他已经不知道打了他多少回了!安宇凌嘿嘿笑着,见妹妹似乎不信,忙拽着她胳膊摇晃道,“真的,妹妹你要信我!” “行行行!我信你信你!”多大的人了,还和她撒娇!人都被你揍成猪头了,她还能看不见吗?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 002 兄妹 “妹妹,还想要买什么?”热闹的大街上,安宇凌抱着一堆东西屁颠屁颠地跟在安静初身后。 “我走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饭吧!” “好的!都说醉香楼的东西最好吃,妹妹我们去那吧!”不小心毁坏了妹妹出游兴致的安宇凌只好将功补过,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捧到安静初面前来。 “醉香楼?”安静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有这么多钱?”最好吃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贵的。而安宇凌每个月的零用钱已经在他一次次的打架中快要被扣没了! “有!肯定有!妹妹不用担心,哥哥身上都是钱!”给妹妹吃饭用的,没有也得有,就算以后得天天吃土他也认了! “哦?那好,走吧!”切,她还不知道他,未来一个月肯定又得她天天派人给他送菜了! “妹妹,还想吃什么吗?要不再点个白玉羊肉丸和红烧鲫鱼?”一张椅子,安宇凌坐得上蹿下跳,一副定不下心的样子。 真是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妹妹怎么能吃得这么少呢? “够了,哥哥,我们已经点了六道菜了!”就两个人吃,点这么多已经吃不完了。安静初很是无奈。 “可是……”他还想让妹妹试试其他的菜…… 妹妹出门机会难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爹娘和爷爷都不准妹妹出门,妹妹长这么大,出门的次数还不够他是个指头多!唐少阳那个蛮横的妹子还天天出门卖弄,为什么他的妹妹就非得被锁在家里?也不知爹娘怎么想的,妹妹这么好这么漂亮又不是见不得人!安宇凌愤愤地想着。 似乎知道安宇凌在想什么,安静初笑着看他道,“你不是一直说我是最好的吗?” “当然,妹妹肯定是最好的!” “那就是了!我这么好,如果出门被人看上抢走了怎么办?哥哥想要妹妹这么快就嫁出去?” “才不要!”他恨不得妹妹一辈子留在家里!想了想,安宇凌断断续续道,“那……那妹妹以后还是留在府里好了。”他也不要带妹妹出门了,免得妹妹被人抢走。 说话间,饭菜已陆陆续续地送了上来,他们没有进包间,而是在二楼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 一顿饭之后,安宇凌的荷包大大的缩水了。这一次出门,安宇凌可是把自己全身家产都带上了的,可奈何经不起醉香楼昂贵的消费,一下子便去了大半。 两人吃饱了也不走,而是支起了下巴看着下面街道的人来人往。 “妹妹你看,那里有只猴子!是马戏团在表演!”安宇凌一脸兴奋地和安静初说着又摇了摇头,“这个不够精彩!哥哥以前还看过更精彩的表演,不过不是这一队人!妹妹,以后有机会了,哥哥再带你……以后等哥哥有钱了就把他们请回府专门给妹妹表演!” 安宇凌觉得安静初一直宅在府里,肯定没见过什么马戏团的表演,原本是想说以后有机会了哥哥再带你出来看,可是转念一想,妹妹还是不出门留在家里比较安全,于是便立马改口了。 “嗯,好啊!我等着!”安静初的目光被楼下的另外一幕吸引住了。 “哥,有人在下面跪着呢reads;疯子也需要爱情!”安静初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 安宇凌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只见是一姑娘在下面卖身葬母,不由得皱了眉头,把安静初探出的身子拉了回来,“妹妹别看了,不好看!” “哎,哥哥你不同情她妈?”她也看出来了是古代“卖身葬母”常有的戏码,这不是很能引起少年少女的同情心吗?为什么她哥哥没有反应? “同情她做什么?妹妹你别被她骗了!哥哥前天就见到她在这卖了!那死人再不下葬都要发臭了!”其实,安宇凌一开始见到这姑娘时就想过凑上去,不过在他上去之前有人赶在他前头了,不过那姑娘不肯跟人家走。安宇凌虽然脑筋直了点,但他不傻,一看那离开的男人身上的穿着就明白了。 真是讨厌,现在这个女的又跑出来脏污妹妹的眼!什么同情?安宇凌都恨不得直接拿扫把拍飞这女的! 安静初可是很相信安宇凌的,见着自家哥哥的表情,不用想肯定也是因为那女的做了什么不对的,当下也不再在意,转移了目光便见到另一边的方向来了几个人,正是刚刚和安宇凌干了一架的唐少阳一行人。 “嗤!要不是安宇凌那孬种溜得快,本少定要打断他的腿!嘶——”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唐少阳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得了吧哥!你哪次和安宇凌打架不是都一身伤?你看这回的伤掩都掩不住,看回去爹又怎么罚你!”安宇凌那个莽夫,下手那么重! 一提到他们的爹,唐少阳顿时觉得身上没伤的地方也疼了。没错,每次他和安宇凌打完架后,安宇凌少不了一顿打,可他也少不了一顿骂啊!而且他们娘老是哭哭啼啼唠唠叨叨的,烦死人了! “妹妹,回去你就跟爹娘说我玩累了,在休息。晚饭也不去吃了,到时你看着让人给我送盘点心去!哎呦!疼死本少了……” 唐少阳撑着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噗嗤——”看着唐少阳那副滑稽样,又回头看看自己身旁一脸无辜的肇事者,安静初不禁笑出了声。 还没走远的唐婉冰抬头见到是他们两人不禁皱了皱眉。 “看什么看!野蛮女!”安宇凌握着拳头恐吓,还想伸出脑袋去想说什么却被安静初拉了回来。 “哎行了哥,人都走远了!”唐婉冰看起来不愠不怒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他们把唐少阳揍成那个样子。 “走吧,哥!咋们也回府,给你看看身上的伤!”因为在外,安静初也不方便给安宇凌检查身上有没有暗伤。 “回府?妹妹,我们不去游湖了吗?不要,不回去!”安宇凌坚决摇头拒绝,“我身上没有伤!” 本来他都计划好了下午带妹妹去游湖的,怎么能八卦?这次的机会错过,可要等明年了!都怪那该死的唐少阳!默默地,安宇凌又给了唐少阳记上一笔。 “好吧!去就去,不过在岸边看看就好!”今日会有花舟沿着上乐河巡回表演,场面壮大,可以说是云锦城一年中最热闹的活动了,每年这时,等会有不少富家子弟租船跟随着玩赏。 “在岸上哪有水中好远!”花舟一走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安宇凌还想劝说,“妹妹,我们……” “不行!要么回府,要么就岸边!”安静初坚定不移。 “好……好吧……岸边就岸边……”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之后,一道目光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003 夫妻相 都说云锦城有三宝,一是那澄澈如镜的上乐河,二是那美得赛天仙的知府小姐,三是那温婉贤惠极其神秘的安家小姐! 安静初好笑,没想到她宅在家里也能宅出个名声来!不过,她可不认为宅在家里就能宅出个好名声,肯定是她那大嘴巴的哥哥,逢人就说她好,才会让没见过她的人觉得她那什么?哦,温婉贤淑! 安家小姐之所以足不出户,那是因为她熟读四书五经精通女戒,性格娴静端庄! 安家小姐之所以足不出户,那是因为人家正在闭门练舞,貌美过人还不骄不躁! 安家小姐之所以足不出户,那是因为她要为人低调淡泊世间名利,不好争好斗! 当然,这都是世人的说法。 实际上,什么四书五经嘛?她读过一遍就搁着积尘了!至于女戒?那是什么东西?没见过!性格娴静端庄不争不斗?这个还真有点味道,但主要的还是看心情! 从来没有人想歪为何安静初这些年来从不在人前出现。因为她那妹控的哥哥整天挂在嘴上的,就是他家妹妹是最好的,就连那什么城中第一美女都被她甩了七八条街!而且安家就这么一位小姐,定是宠着像个宝似的,出嫁的嫁妆定是不菲!于是,搞得一段时间来安府上门来提亲的人数不胜数! 而弄出了这一渣的人毫无疑问又是被一顿“皮带爆肉”! 当年安七爷举着鞭子恨铁不成钢,“让你胡闹!让你打架!让你乱说话!让你整天把你妹妹挂在嘴边!” “我哪里乱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不把妹妹挂在嘴边难不成挂你这老头子的啊?”安宇凌小声地嘀咕。 “你说什么?!”安七爷气急了,“看看门口的那些人,都是你干的好事!” 想到门口的那些媒婆,安宇凌瞬间闭嘴了,乖乖趴下等着挨打。 后来,还是安夫人柳氏出面调解,说安静初已有婚约才平息了这场胡闹,但即便如此,也依旧阻挡不了一些人,安府门口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路过”一些青年才子。直到那些人确定不会遇见安家小姐才不甘作罢。 而安宇凌经此一闹,终于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大声宣扬了reads;所有人画风都不对。 时隔三年,那场闹事已过许久,但安静初贤淑*的名声却依旧深入人心。 云锦城的某个院落,男子临风而立,束发飞扬,矫健的身姿仅是背影便能让人沉迷,而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上不怒自威。他的手中持着几张情报,上面写的都是那安家大小姐这几年来的“传闻轶事”。 这些都是从街坊邻舍收刮而来的一些小消息,都是夸那安家小姐怎么怎么娴熟怎么怎么蕙质兰心……但都没有一点实质用处,七八张纸写的都是“听说”“传闻”“据说”等等,连人家裙边儿都没扯上! 真是的,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得主子亲自上! “几位爷?前边的几位爷?!前边的几位爷等等!” 才出门就被人叫住,墨书回头,见喊住他们的人是刚刚他去打听消息的那位老妪,顿时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可没忘记刚刚这位老人家的能说会道之力! “呵呵!老太婆果然没认错人,果然是这位爷!咦?该不会之前这位爷打听消息就是为了这位公子吧!”那老妪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上来,见到他身边的人一顿,先是一脸赞赏然后便是一副了然“我都明白了”的模样。 老人家凑上来端详着言凛看,然后压低着声音,笑得神秘兮兮地,“哟,长得可真俊,看着就像一表人才!这位公子好眼光!都说‘娶妻当娶贤,嫁夫则嫁能’,娶了这位安家小姐,肯定没有错!好小子,加把劲!老妇看好你!悄悄跟你说一句,我见过那位安家小姐,那人啊……可是比那些传言说的好多咯!” 什么你见过那位安家小姐,人家都不出门!墨书无语。 哎,不对,等等! “老人家您见过那安家小姐那刚刚怎么就不说呢?” “那是因为你不是这位公子!你呀,没那个希望!老太婆这是免得你被拒绝伤心!” 墨书:“……那您怎么就知道我家公子有希望?” “你看看你的模样,再看看这位公子的模样,你怎么会有希望?!”那老妇人打量着他的神色似是有几分嫌弃。 “这……老人家,我也长得不差吧?”墨书心中泪奔,有这么区别对待的么?这个看脸的世界! 他的模样怎么了?!虽然比不上主子,可也看得过去啊!他还觉得他长得挺帅的咧! “你是长得不差!可和这位公子一比就差远了!而且啊,人家俩长的那叫夫妻相!”老妇人拋眉弄眼地,笑得很是暧昧。 “噗嗤——”墨书笑喷了,主子和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安家小姐有夫妻相?!怎么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位公子啊,老太婆我驭人无数,听我一言准没错!那安家小姐啊,绝对适合你!” 噗,老人家拜托你别闹了,什么驭人无数?拜托不要滥用词了好么? 待那老妪走远后,墨书才想起了正经事,“对了主子,可还要继续打听那安小姐的消息?要不属下直接派人进安府查探?” “不必了!直接安排下去,我亲自会见她!” “是,主子!” ------题外话------ 坑品保证,新文求收藏~ 004 见面 安静初简直都要笑哭了! 刚刚她和哥哥走在街上,本来好好地走着,却突然冲出了一波花街的女人,把她和哥哥冲散了不说,还直接把哥哥给架走了! 什么时候花街的女人大胆彪悍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她不知道?! 罢了,她还是赶紧去找那蠢哥哥吧!免得他又惹了祸,回头又得被爹娘扒了他一层! 正欲离开。 “姑娘请留步!” 突然,背后熙熙攘攘热闹的大街上,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纷杂的叫卖声中清越响起,显得格外的突兀。 安静初脚步微不可见地一顿,然后继续摇着墨扇迈着自认为无比潇洒倜傥的步伐往前走去。差点忘了,她现在身着男装呢!这声音叫的绝对不是她!绝对不是她! 可是她这么想着,一把玄剑却直截了当地拦了她的去路,紧接着那道刚被自己否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请留步,我家公子有请!” 看着那把幽幽散着寒气的玄剑,安静初心头颤了颤,用折扇小心推开头也不抬道,“这位仁兄,您认错人了!” 推不动,安静初掉头就想走,她现在还得回去找那个蠢哥哥呢reads;破道[修真]!也不知他是不是被人压着去卖肉了!可别等她到时他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可是她想走,别人却不让。才一转身,眼前又立即出现一道黑色的肉墙,抬头一看,正是那位仁兄。 “兄台,您真的认错人了!”安静初硬着头皮道。 墨臻恍若未闻,浑身散发着与初夏毫不相符的冷气,“安小姐,我家公子有请!” 安静初小嘴微张,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安静初敢断定,她不认识也没见过眼前的男子,而且,云锦城中,也没有哪家公子用得起这般浑身充满了煞气肃杀的手下。 “安小姐,这边请!”男子为她引路。 还未从自己八年来从未被人识破的伪装如今却被人识破了的纠结中回过神来的安静初听了这冷冰冰的话,瞬间脑子一抽,“可以劳烦你家公子过来见我吗?” 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安静初立马便后悔了。虽然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可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若是这位兄台脾气不好一个冲动杀了她怎么办?果然脑袋一空就容易出事! “安小姐,这边请!”墨臻表情依旧淡淡,并无安静初所想的怒意。 “我……那个……我还得回去找……” 安静初话还未说完便被男子截住,“安小姐放心,我们只是让人支开安少爷,不会伤其分毫!” 安静初这下明白了,这原本就是人家准备好的一场预谋!她现在还能拒绝么?显然不能。除非她不想要蠢哥哥的命了! 微微叹了口气,“走吧!”蠢哥哥老是给她惹事,若是之前好好跟她回府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还能被女人架走,简直是弱爆了! 耷拉着脑袋认命地跟在男子身后,发现他带她进的是云锦城的一家小有名气的酒楼才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应该不是那种以强凌弱的坏人。 “安小姐,里面请!” 男子直接带她上到酒楼顶上的小阁间。 阁楼内安静素雅,薄透的上好羽纱随风轻轻摇曳,清淡的茗香飘了满室,还未踏进去,就感到了一阵舒爽的凉意,令人心旷神怡。小阁间里很安静,与大街上的热闹闷燥不同,这里很凉快。 茶水飘起一缕淡淡的白雾,袅袅勾勒出一副美景:一张桌子,一杯茶,一位美人。 安静初不知该怎么形容好,但她敢保证,这么一张脸放出去,肯定是男女老少通吃,只是,那张脸如果没那么严肃就好了。 错金银藤纹的黑色靴子,一身白衣胜雪,只有领口袖缘银线缠绕的几朵如意祥云。通身上下只有腰间挂着一块通红血玉,玉质完美做工精湛,玉身下方有个复杂的图文,似乎是什么身份的象征。 一支简单的玉簪将三千青丝高高盘起,剑眉入鬓、漂亮的双眸恍若无底洞般深邃,面白细滑、薄唇殷红,眼睑微垂,如翼的睫毛轻颤,目光似是专注地看着自己修长完美的玉指又似乎什么都不看。 目光再往旁边移一点点,安静初发现,那条腰带,竟然是全银制品!薄如蝉翼,轻如飘丝,重要的是上面的错金藤蔓花纹竟然像是从银绦里生长出来一般栩栩如生!在银上镀金刻画的饰品她不是没见过,可没见过谁人能在如此透薄的银片上刻出如此完美的纹案而不损银丝一毫reads;枣儿沟发家记!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连她进来也不曾抬头,仿佛入定了一般,可即便如此,那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威严依旧扑面而来,压得她呼吸瞬间停了几拍! 水雾缭绕,更是把美男衬托得如仙者降临。 安静初有一瞬间的晃神。 “嘀嗒——”,房间内消暑用的冰块嘀嗒淌水的声音换回了她的意识。 环视屋内,距离男子约有一丈距离的地方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盏茶,茶水还飘着白雾,显然是刚沏上的。看来这张桌子是额外摆给她用的。 房内各个角落都放上了大冰块,果然是有钱人,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奢侈的用这么多冰块来整出这么一副仙境糊弄人咧!安静初不禁撇撇嘴。 “坐。”男子开了口,声音带有雄性特有的魅力,很性感。 安静初不是声控,却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耳朵“怀孕”了。不禁抱怨上天,它咋就能那么偏心呢!这人不仅有财有权有相貌,还有一副好声音。 安静初磨蹭着小步伐走到那张小桌子旁坐下,静等着那位男子继续开尊口。 “听闻安小姐医术无双,比之安国公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什……什么?!医术无双?!哪能啊!? 世人皆知,安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一一窍不通地就是这医术啊!这男人是外星来的么?消息这么落后! “你搞错了,医术无双的是我爷爷和我爹!”安静初直接否认。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男人的回应,安静初又不禁有些心虚了起来,难道他现在不该说些什么吗? 言凛抿唇不语,许久,丢出了一块玉佩,“这是我的信物,如果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欸?不问她有关医术的问题了么?就这么放过她了?!可是……这明摆着还是不信她刚刚的话呀! “公子,您真的搞错了,我一女子,每日的时间都被拿来练习歌舞刺绣了,哪有时间学习医术?”安静初笑着继续打哈哈道。 男人抬头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嗯。” 安静初张了嘴巴,颇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团上的心塞感,难道她说了这么多他就只有一个“嗯”吗?还有,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敷衍她还是懒得理她?他就不能再多说一个字吗? 半响之后,安静初颇为无力地垂下了脑袋,默不作声地拿起了一旁的茶杯浅饮。 茶香萦绕鼻翼,很是好闻! “砰——” 安静初突然慌张站起来。 茶中下了药! “你——” 安静初心中警铃作响,目光惊愕地看着男子,想要开口质问可是终究敌不过那一阵强烈的晕眩,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上昏了过去! 在意识消散之际,安静初仿佛听到男子温柔地安慰,“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不知为何,她心中的恐慌竟因为这一声轻抚而安定了下来…… 005 小狗 “如此警惕,幸好我早有准备。” 可是,这样的她,真的是只会闺中扑蝶的安家小姐吗? 轻轻拨开安静初额前的发丝,触手如玉般细滑,男子的双眸却一阵茫然,似乎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reads;赠我一场美梦。 玉指在光润玉泽的红唇上摸挲片刻,似是在犹豫。安静初的唇生得极好,可以说,这是她脸部最好看的一部分,极致诱人,唇瓣恰到好处的精致,柔软红润,令人忍不住想要采撷偷香。 言凛眸色深深,凝视许久,才把人轻轻拥入怀中,玉白的手似是无意识般往上抬起,鬼使神差地拔掉那只兽头青玉簪,三千青丝骤然滑落,刹那间,红唇黑发,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的精致。 嗵嗵—— 胸膛里,似是有东西在加速跳跃。 怀中柔软的触感让男人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迷离。模糊之中,仿若又看到了当年那只赖着不走极其麻烦的小女娃…… 他和她,是夫妻相么? 言凛想,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他,愿意一试…… 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像就在门外……门外?!安静初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安好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这是她的床,她的房间……可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在一品阁的阁间里才对吗?还有那位白衣美男……难不成这只是她的一场梦?她只是换了装还未来得及出门就睡着了? 身上的衣服好好地,整整齐齐,身上也没少什么……不对!她从哥哥那里要来的兽头簪子不见了!腰间多了一块玉佩! 如果那真是一场梦,这玉佩怎么来的?那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且,从她身体的感觉来看,虽然药力已经消散,但还是瞒不住她,她前不久中了迷药,少女醉心…… 少女醉心是两种不同的药,少女有情,醉心含香。无色无味的少女情与幽幽淡香的醉心混合一起让人服用,被下药之人就会一心想念给药之人,效果如同向心丹,服下后,其他男子即便是貌赛潘安、才胜子健,也不能令其动心。 若是分开让人服下,就是一道非常方便的*药,即便是神医也不易察觉,因为醉心的香气极淡而且与屋子里的木香很相似,很容易让人忽略。 茶水是醉心的克星,会毁了醉心的效用,所以安静初敢肯定自己没有中了“向心”。只是,若是分开使用,以她的嗅觉为何会闻不到醉心的香味呢?而且当时她明明已经很警戒了。虽然醉心的香气非常淡,可是对她来说并不难以辨认…… 对了!是那茶香!茶香漫过了醉心的香气所以她没法闻到! 屋子里燃着醉心香,茶水中下有少女情,醉心香有茶香遮盖,少女情无色无味,所以她就这么中招了! 只是,那男子为何要迷晕她呢?只是为了盗走哥哥的青玉簪?可是,那玉簪子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啊!更何况,他还给了她一块玉佩,这玉佩怎么看都比那簪子值钱多了! 对了,哥哥呢?哥哥回来了没? 安静初紧张地下了床,打开房门。 院子里,粉桃正逗弄着一只白色的狮毛犬玩,见她出来,一把抱起那只东西蹭蹭向她跑来,“小姐,你醒啦!你看,这是少爷给小姐送来的狗狗,好可爱啊!” “哥哥回来了?” “是呀!少爷见小姐在休息就走了!”安宇凌被人架走忽悠了一顿,等他回到原地找安静初时被人告知妹妹回府了,所以他便急急忙忙也跑了回来reads;穿越之福禄祷禧。等回了府,见安静初在休息,便留下只小狗又溜了出去。 “哥哥哪里找来的?”安静初伸手出去握了握狗爪,的确很可爱,但靖国根本就没有这种品种。 “对了,你一直在院子中么?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直在院中啊!小姐你还说,回来也不说一声,害得奴婢差点被少爷骂了!”粉桃委屈地撅嘴,但看向怀中的那一团白色时又立马恢复了笑容,“小姐你看,这是少爷从走蛮番的商人手中买来的,知府的那位文弱书生还想跟少爷抢呢,不过他打不过少爷!” 粉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又摸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地把小狗递给安静初。 想到自己的哥哥,安静初心里的不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接过小狗,好笑地看着粉桃,“去,找个木匠来,我们给它搭个窝!” “好的!奴婢这就去!”粉桃高兴地匆匆离去。 小狗儿才几个月,像只猫儿一样安安静静地缩在安静初怀里。 小狗么?难道只是巧合? 安静初点了点那狮毛犬的呆萌脑袋,看着对她摇尾乞怜的狗狗若有所思。 怀中的狗儿见她看它,软软地向她吠了两声,“汪汪——”似是讨好。 “罢了!看你这么蠢,姑且相信你!” 车声辘辘的官道上,早已离开云锦城正往京城驶去的马车。 “主子,那安家小姐真的精通医术?”墨书双目放光,有些激动。 “不知道。”懂医术,但是否精通还尚未清楚。 欸?主子找那安小姐难道不是为了确认此事吗?怎么没问? “对了,主子,我们这就回京了吗?墨臻还未回来!” “嗯,他留在云锦城。” “云锦城?他留在云锦城做什么?”难道是为了监视安家小姐好确认她医术的事情?可主子做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想要确定她医术不就一个威胁或下毒就了事了么? “怎么?你很想知道?”言凛抬眸淡淡地看他一眼,语气不急不慢。 “不!属下不想知道!”墨书一个哆嗦,急忙摇头。 “七皇子到哪了?” 诶?墨书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言凛是在问他话,“回禀主子,七皇子一行人已到徐州!” “太慢了!让人去帮他们赶路!” “是!”墨书得令,一脸坏笑地出去吩咐。 帮人赶路这还不简单,一个马车失控就可以解决了! ------题外话------ 小剧场: 安静初:“说,当年你为何给我用了少女醉心?后来又为何改成蒙汗药用?!” 言凛:“药是墨书找来的。” 墨书:“……”默默蹲墙角,他觉得他好委屈……^o^ 006 偷药 云锦西郊,安府。 安静初正猫着腰垫着脚尖往门外走去—— “站住!” 一道洪厚威严的声音响起。 安静初放下捻起的裙角,小心翼翼地回头,嘿嘿笑着,“爷爷!原来您在啊!初儿刚刚还在找您呢!” “哼!你这丫头,又擅闯老夫的药房!说,这回又偷了什么?” “没啊,孙女儿没拿您的东西!真的,不信您去看看,您的东西一样也没少!”安静初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 “真的?”老人家一脸的不相信。 “哎呀!爷爷,人生本就如此艰难,您又何必拆穿嘛!”见事情已经败露,安静初也不再隐瞒,笑嘻嘻的一脸的讨好。 “艰难?你有什么好艰难的?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让你背的女戒呢?!” “爷爷,女戒我背着呢!不信您可以问问我院子里的下人,他们都可以作证!您孙女儿我啊,手上捧的,可是天天都是女戒咧!什么夫从妻纲啊,子从……” “哪来的夫从妻纲?是妻从夫纲!还说好好背着了,还不快回去给我好好看书!一本女戒背了这么多年都不会!”安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拿起拐杖作势就要打她。 安静初见状,急忙捏着裙子跑了。 “哼!这混丫头!整天就知道跟着凌儿那臭小子厮混,老钟你去瞧瞧,我那金创药是不是又少了一瓶?昨天我才刚练好了九瓶的。” “是的,老爷,现在架子上只剩八瓶,想必小小姐刚拿走了一瓶。” “哼!这个混丫头!又在糊弄我这老头子!快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凌儿那臭小子又跟人打架啦?”安老爷子提高了嗓音。 “是!老奴这就派人去查探!”老管家钟伯嘴角噙笑,一脸慈祥。 “哼reads;赠我一场美梦!那臭小子整天不学个好的,还把初儿丫头带坏了!” “小少爷和小小姐感情好。”钟伯笑着附和。 “哼!感情好就能一起为非作歹了?走,我们再去配两瓶药出来!唉,这一年到头啊,多少金创药都不够那臭小子用……” 安静初回了院子,被安老爷子骂作臭小子的人正在她院里试衣服,上次安宇凌和唐少阳扭打时把外衫弄破了,她才给他补好! 见她回来,扭头高高兴兴地叫了她一声,“妹妹!” “嗯。”安静初喝了口水进了里间,她的丫鬟粉蝶也跟着进去,把帘子什么的都拉上,“少爷,您稍等一会,小姐换了衣服就出来哦!” “哦,那我出去外面等!”他们虽然是兄妹,感情好得不能再好,可该避嫌的地方还是要避的。妹妹要换衣服,他这个哥哥的自然不能待在她房间了。 “小姐。”粉蝶把房门关上。 “嗯,把东西拿出来。”安静初拿出了从老爷子那顺来的草药,一股脑儿的丢进自制的小瓷盅里,转了几下,导出药粉用瓶子装好。 洗好了手,换了条外衫,拿着药瓶出去丢给安宇凌。 “给!下次再伤着了,我可不再去帮你讨药了!” “噗嗤——”粉蝶逗笑了。明明是偷的,可小姐非得说是讨的。 “嘿嘿!知道了!”安宇凌嘴上应着,把药瓶子放入怀里放好,然后摸着刚刚缝好的衣服,喜滋滋地,“妹妹,这衣服缝得跟新的一样,完全看不出来!” 那当然了,当她这几年的女工是白学的?! “你给我记住,要是下次再弄破弄烂衣服,我就再也不帮你缝了,新衣服也不给你做了!” “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弄烂了!”安宇凌直摇头。最多他下次换了衣服再去打! 见他这副样子,安静初狠狠地拧了他腰间的肌肉一把,没好气道,“真是的,没有实力也敢跟人横着干?!”想到赛花节那天他还能被女人架走,她心底就是一股气! “没有没有!我有实力的!”唐少阳那龟孙子和他的手下都被他打得屁滚尿流,难道妹妹就看不见吗?安宇凌有些委屈。 “你有实力?你能一手举起千斤锤吗?” “不……不能。” “那你会使用厉害的暗器可以百发百中吗?” “不……不会……” “那你有飞一般的速度猫一般敏捷的身手吗?” “没……没有……” 安静初戳着他的胸膛,“什么都不会那你还逞什么能?!连打个架都会受伤!你就不会出其不意、暗中下手、专挑弱点吗?被人打了就不会跑吗?!” 听到这里,安宇凌眼睛一亮,“我……我知道了,妹妹,以后打架我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安宇凌心里贼亮贼亮的,他就知道,妹妹对他是最好的了! 一旁的青蝶不禁抽了抽嘴角,都说少爷带坏了小姐,现在这个样子,都不知道谁教坏谁呢! 007 学识 一日之计在于晨。 一大清早的,安静初没在读书练字,反倒被夫子揪着在院子里训话。 “你看看你,老夫说了多少回了?都说文章有文章的结构,句子有句子的结构,要按着结构写,万万不可自己乱造一通!你看看你这文章,写的是什么东西?!还不如你原先的白话文!” 一直教安静初学问的夫子姓张。 安静初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文章,不说话。这夫子让她写八千字的文言文,她怎么写得出来啊?没办法之下,她只好文言和白话文各自掺半了,这还是她花了一个月的作品咧,要是全部都是文言格式,她岂不是还得再写一个月?! 虽然最后落了个四不像,可至少她进步了呀!以前她写文章可没用这么多的‘之乎者也’!夫子不应该高兴么? 夫子高兴才怪咧!纵观安静初的文章,那大部分的文言部分都写的不错,可偏生被那时不时冒出来的直白言辞给硬生生地毁了!夫子也算是明白了,他这学生啊,并不是不会写,而是懒得写! “老夫一直教育你,读书写作切不可有焦躁之心,切不可急切求成!你看看你,现在成个什么样?!罢了罢了,老夫给你当年老夫同题目作的文章你参磨参磨,你看罢再去重新写一遍!唉!”最后,夫子的所有无奈归于一声叹息。 “切,卖弄文采!”当别人不知道他有几斤几两!一旁的安宇凌怪声怪气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今日学院休沐,安宇凌便也一大清早地赖在安静初的院子里不走。 夫子一下子跳起来,“什么卖弄文采?!只有这样写的才能成为佳作!小孩子家家不懂就别乱说话!” “呸!爷只知道你写的那些酸不拉机的东西,倒卖都没人要!” “你……” “你什么你?!不懂还在那里瞎逼逼!”安宇凌老就看这个夫子不顺眼了,仗着自己读过几本书,管这管那的,呸,他的妹妹他都舍不得说几句呢,却整天被他骂!他老早就想收拾收拾他了! “你有学问,你读的书多,那爷考考你,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海有多深?夏天下雨为什么会打雷?冬天又为什么下雪?为什么水结成冰之后会变多?又为什么每次打雷都是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 “这……这个……” “不懂了吧!什么都答不出来了吧?哼!爷看你根本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给他点教训还真的以为自己教得很好! “你,你……” “你什么你!爷刚问的问题妹妹都知道!你还夫子咧!一个都答不出来羞不羞啊你!”安宇凌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的鄙夷。 “你……老夫要知道那些做什么?难不成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就能飞天遁地了不成?知道答案了,夏天下雨你就能阻止它打雷?阻止冬天不下雪?”夫子气得连形象都不顾了,口沫四溅想要为自己扳回一局reads;穿书之男主总想当我的腿部挂件。 “擦!爷还真的跟你杠上了!”安宇凌忽地拍桌而起,指着夫子的鼻子吼着,“那吟诗作画就能让你当饭吃了吗?!你整天满嘴的之乎者也还不是这副穷酸样?!连个媳妇儿都没有!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它有让你升官发财了吗?!” “这这……”张夫子被安宇凌逼得连连后退,恼羞成怒道,“你你,你这是威胁!” “况且,老夫读书是为了修身养性,并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只有寸目如鼠之辈才如此看重名利!”张夫子自知吵不过安宇凌,见他就要反驳急忙转移话题,“还有,我们刚刚讨论的明明是小姐的文章问题!” “妹妹的文章怎么了,有理又有据,哪里不好了了?” “这这,这明明写得不伦不类的……哪里好了?”夫子刚被安宇凌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也不敢再和他大声嚷嚷。 “不伦不类难道你就看不懂了吗?!爷看妹妹写的东西就比你的好多了,妹妹写的只要识字的人都能懂!反倒你写的拿出去还没几个人会念!” 这,“……”他竟无言以对! “啊啊,夫子息怒,我们少爷脾气有点冲,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来,喝杯茶,解解渴!”见夫子铁青着脸,青蝶连忙出声阻止,少爷已经把不少夫子气跑了,可不能让他把小姐的夫子也气走。 粉蝶在一旁捂嘴偷笑,小姐真坏,自己不想作词写文章,就变着法子让少爷来教训夫子。 “哼!”夫子接过茶喝了一口,也是认同了青蝶的话,但还很是不解气的哼卿一声。 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 被看的安静初立马站起来,端起茶壶给他续了杯子,笑得一脸讨好,“夫子您喝茶,别生气别生气!这文章啊,学生这就拿回去重新再写!” “算了!”夫子说着叹气摇了摇头,还想着这女娃子见解独到,如果好好教育一番,说不定以后还能写书立传,出几篇世人传诵的佳作,可是……罢了罢了! “以后老夫不再强迫你的用词,那文章,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 “嘿嘿!”安静初也知道自己的小伎俩瞒不过夫子,于是讨好地笑着主动给他捶捶背,“夫子啊,您想啊,初儿一个女流之辈,将来也进不了朝堂当官,也进不了学堂像夫子一样育人成才,最多也是在后院相相夫教教子,您觉得初儿有必要会那么多学识么?” 这个朝代不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作家女诗人也有好几个,但数量也不多也没见得有多出名,这个朝代的女子还是比较倾向于作画刺绣,因为男尊女卑的思想,许多女子根本就没机会识字,当然,在上层社会中,女子会吟诗作对还是非常受男子青睐的,但作的比较多的还是一些情啊爱的,在其他的领域上根本就没法引人共鸣。 “哼!”张夫子听了她的话,不冷不热地哼卿一声,也不知有没有认同她的观点,训了一句,“眼皮子浅的,没志气!” 她说的这些他都想过,可这女娃儿聪明,她不行,可不代表她嫁的夫君不行啊!要是出个好的,说不定还能成就一代名将或清官什么的,为百姓们造福! “老夫不说你了!今日时辰也差不多了,改日老夫再来考你学问!” “好的,夫子慢走!”安静初巧笑相送。 “哼!” 008 救人 送走了夫子,安静初才想回房小憩一番,每次夫子来了她都没法睡个好觉!得好好补一补,当睡个回笼觉! 然而,才褪去外衫,她那刚离去不久的哥哥又哭丧着一张脸回来了reads;重生之远离贵婿。 她这个哥哥,长得有点壮实,而且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很是高大,那张安静初怎么看怎么憨的脸正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令安静初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妹妹,刚刚那酸溜溜又向老头子告状,老头子让我立马收拾东西滚去书院,连午饭都不让我吃了!” 酸溜溜是刚刚的张夫子,老头子是他们的爹。 安宇凌心里不乐意极了,好不容易休沐,他才不要回书院,那书院都是酸溜溜的书呆子,无聊死了! 安静初讶异,竟然连饭都不让吃了?看着哥哥一脸的郁闷,安静初索性也不回去睡觉了,拉着他往厨房方向去,“走,爹不让你吃午饭,妹妹给你蒸饺子去!” “好!”哼,有了妹妹做的东西,他才不要吃午饭呢!臭老头子,以为他稀罕啊!妹妹做的东西比大厨做的好吃多了! 而主院中,刚训斥完儿子的安七爷正一脸怒容。 “好啦,老爷,凌儿还小呢!不过顶了夫子几句,您也不必要气成这个样子,消消气!”柳宁正劝着他。 “慈母多败儿!”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可你不也罚他不吃午饭回书院了吗?”当年安宇凌和安静初一样,都是有自己的夫子的,可都被安宇凌气走了,云锦城中没人愿意教他,所以他们才把他送进书院收收性子。 “哼!那臭小子铁定又去找初儿了!” 呃……想必这个样子也不是真怒,柳宁想着也不劝了,出了门问了下人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等柳宁到时,安静初正在和面,而安宇凌正费力地剁着肉馅。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手上动作和谐,气氛融洽。 看两人配合默契,柳宁心下欣慰,她这儿子啊,谁的话都不听,脾气又倔,幸好还有初儿降着他!要不然,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哥,馅好了吗?” “嗯嗯,快好了!”安宇凌应着,皱着眉头把一部分的素菜偷偷拨了出去才把馅搅合到一起。 他不喜欢青菜儿,他喜欢吃肉!可妹妹每次做饺子都要放点青菜。 “哥,可以了就放在一边,等我处理好后就可以包饺子了!” “好,妹妹,我来捍饺子皮,你来包!”妹妹包的饺子比他的好看! “呵呵!娘也来帮你们吧!” 俩兄妹这才看到柳宁一直立于门边,齐齐喊了声,“娘!” “嗯,娘也想吃饺子了,不介意多添娘的一份吧!” “怎么会呢!有娘的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安静初笑着给她挪了个位置。 多了一个人的帮忙,饺子包得也快,很快就堆起了座小山。 “哥,你想吃蒸饺还是水饺?” “都想!”安宇凌头也不抬道。 “净想着吃的也不怕累着了你妹妹!你这性子,也只有初儿才愿意宠着你!”柳宁笑着说了他一句。 安宇凌喜滋滋地,妹妹宠着他那是因为喜欢他reads;魔王!至于让妹妹累着?他才不会呢!他可是妹妹最好的打手,他才不会让妹妹累着! “那我们就两样都做吧!”水饺可以现在吃,蒸饺可以让哥带去书院,顺便再做些点心。 饺子熟得快,不一会儿就能起锅了。安静初给三人都盛了满满的一碗,又额外装了两大碗拿了两笼蒸饺吩咐门外的小厮,“给,分别给爷爷和爹爹送去!” “妹妹,给爷爷送就好了!干嘛给老头子送?不给!”想吃妹妹做的饺子,怎么不美死他? “哥,别闹!快坐下吃你的饺子!” 柳宁笑着插了一句,“凌儿,当心你爹听了你这话又要打你!” 哼!他才不怕呢!那臭老头除了打他和骂他,什么都不会!他都习惯了!不过,安宇凌还是听了妹妹的话,乖乖地坐了下来。 三人也不回院子了,就着厨房的小桌子吃了起来。期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和乐融融。 吃了饺子,柳宁回了自个院子。安静初给兄长打包了饺子和点心后也和他一起回来了。 “哥,给,这是金疮药!这是沐春丹!”沐春丹,其实就是安静初自制的和维生素c有些类似的,能强身健体的药,还能解一般的虫蚁蛇毒,虽然对于那些剧毒不能全解但也能争取时间等到救援。 云山书院初代院长为了书院的环境更好,特意把书院建在云山上,环境清幽,但蚊虫蛇蚁也多!这些年来,每次安宇凌动身去书院安静初都必定会给他备好这两种药。 交代完后,见安宇凌还躺在自己平时躺着的软榻上无动于衷,安静初不禁随口问了句,“哥,你什么时候走?” “等下再走!”安宇凌撇撇嘴道。 安静初嘴角抽了抽,也不再理他,干自己的事情去了。而安宇凌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傍晚,在家里的两位大爷嫌弃驱赶的目光下才不舍地收拾包袱,拖着小碎步离开。 云山书院坐落在云锦山的半山腰,夕阳的余辉黄灿灿地洒在林子上,幽幽的小道通往暗绿的深处,知了和蟋蟀声此起彼伏,交响在这幽静的晚林里,别有一番意境。 安府就在西郊,其实距离云山书院并不远,赶车半个时辰就能到了。但书院是封闭式的,学生们不能出去,只有到休沐的日子书院大门才会打开。后日才开课,所以此时路上并没什么人。 安宇凌在半路就下了车,换用走的,他的随身书童背着书篓跟在他身后。 “知书,你跟我来!”安宇凌不走正常路线突然窜进了灌木丛里。 “哎——,少爷——,天色晚了别乱跑!”知书急忙放下行李跟着追过去。 安宇凌没跑多远,他很快就折了回来一脸喜笑地张开了手,一颗白色小蛋躺在手心,“知书,你看!是鸟蛋!我们拿回去,到时候孵出小鸟儿送给妹妹玩!” 知书早已习惯了自家少爷的抽风,也不打算跟他讲理,而是面不改色道,“那少爷加油了!晚上睡觉时可别把蛋压碎了!” “那当然!走!我们赶快回去孵蛋!” 知书:“……” “等一下——” 两人就要离开时,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别、别走!救救我……” 009 马梦良 后院,烛光幽暗的厨屋里。 马梦良面色有些复杂,他是不想要和这些富家子弟有任何交集的,可没想到这一次竟会被安宇凌救了! “哼!打个猎都能摔断腿还被蛇咬了,真是没用!”重要的是还害他白白浪费了一粒好药。 “好了少爷,你少说两句!”知书抱着柴火过来,点燃了灶火。现在书院里还没什么人,一切都要他们自己亲力亲为。 知书拿出食盒,把饺子放在水上蒸热,然后拿了一笼给马梦良,“马公子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哼!”安宇凌脸色愤愤地,抱起锅上的最后一笼饺子,“知书没你的份了,你自己啃你的干粮!”饺子易坏,安静初只给两人装了两笼,本是给他们两人一人一笼的。 “我不吃,你们吃吧!”马梦良把食盒推了回去。 “不吃以为爷乐意给你啊?”安宇凌说着就想伸手去拿,但见到马梦良脸上的落寞时突然顿了顿,收回了手,“哼!爷才不在乎这么一盒饺子呢!爷多的是!” 见马梦良错愣地看着他,安宇凌却又气恼地吼道,“看什么看!爷的妹妹包的饺子能吃到是你的福气!” 这……知书无语,明明是一片好心,怎的被少爷弄成了威逼强迫,像是恶霸强了良家妇女似的! “马公子,您趁热吃了吧!小姐还给我们装了好多点心,够我和少爷吃两天了!” 马梦良看着那白白胖胖的玉饺,犹豫了下还是拿起了筷子。他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了。 他不同于这些富家少爷,他的父母早亡,是爷爷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可爷爷在两年前也去世了。他喜欢读书,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考取功名,这是爷爷的希望,也是他的梦想! 爷爷去世后,他就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攒了束脩上云山书院求学。休沐有空时也会出去帮人做散活或摆摊写家书,但今天一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就没出去,本想着在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捉到两只兔子或找些野果果腹,却没想到会摔下山坡还被蛇咬了一口reads;天才老妈俏儿子。 身中蛇毒腿又扭伤,身子不能动弹,如果今天不是安宇凌主仆经过,也许他就那么抛尸山野也没人知道。 饺子每一颗的馅都放得很足,都是他一年难得偿上一回的肉。他根本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好吃得他想要落泪! 以前爷爷在时,他们一年会买上两回肉,一回是秋收,一回是过年,半斤的肉添了很多盐省着吃上好几天,也吃不出什么肉味,只能过过肉瘾解解馋。 爷爷说了,他们想要摆脱贫困过上富裕的生活,只能通过读书。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而他也相信,有朝一日,他定能还了爷爷的遗愿,光耀门楣! 吃完了饺子,一碗水和一盘好看得他只在点心铺的精致橱窗里见过的点心出现面前。 “赶紧吃了吧!免得被人知道说爷小气!”安宇凌一副不在意道。 马梦良有些动容。他是知道安宇凌是有多护着他妹妹给他做的吃食的。曾经唐少就抢了他一块点心吃,后来眼前这人二话不说提了袖子就上,把唐少打得鼻青脸肿。 “谢谢!”马梦良动了动唇,说出了今晚最真诚的两个字。 “哼!当爷稀罕啊!走了知书!爷要睡觉了!赶紧给爷铺床去!” “哦,好的,少爷!”知书收拾了食盒慢吞吞地跟上。 烛光暧昧,把人的表情弄得变幻莫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马梦里缓缓垂下了脑袋。 此时,距离云锦城十余里的坡地上,也有人摔断了腿。 等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匆忙赶到之时,他们尊贵的七皇子正狼狈倒在地上捂着腿,满头的大汗!而在一旁,是一批口吐白沫的马,马头已经被砍了下来。 为首的一位大人冒出了冷汗,“快!快,赶紧地把七皇子扶到车上!去唤太医……对了,没有太医……快!快去派人找大夫!” 天哪,要是七皇子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这些人都要偿命! “七皇子,您没事吧?”那位大人连官帽都来不及摆正,急急忙忙冲上前。 “本宫无碍!这里已经离云锦城不远了,你吩咐人去让知府带人过来!还有,查查这马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偏偏就是他骑的马发了疯。 “是,下官这就去吩咐!”这位大人还心有余悸,幸好七皇子没有迁怒于他,果然,这七皇子是众皇子中最温和的一个,难怪会得皇上如此厚重! 本来他们赶路赶得好好地,可今天才上路不久,七皇子的马突然就发了狂,他们在身后拼命地追,可是七皇子的马并非寻常之马,脚力非凡,瞬间就把他们甩在身后! 他们跟着追了一天,别说午饭了,就连水也没时间喝! 原本以为是个好的肥差,却不想着连命都得搭上! 幸好!幸好最后只是虚惊一场!那位大人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膛。 云锦城,唐府。 才脱衣睡下,知府唐元白立马被人吵醒,正欲发怒听到来人是七皇子的亲信时瞬间清醒了,慌忙起床然后带上一群人往城外赶去。 唐元白都快吓坏了!这好端端地,七皇子怎么会来他们这么远的地方呢?而且,还受了伤! 010 捣蛋 清晨。云山书院。 沐浴在朗朗的读书声中,是马梦良觉得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前几日,唐少阳不知因何事被叫回去了,少了他,书院也少了一些闹腾,虽然,还有另外一尊瘟神在。不过,这尊瘟神,如果没人去惹他,也不会惹出什么事情。所以,这几天的书院难得的清宁。 讲堂上,夫子正在授课。堂下坐了三十多个学生,各个都昂着脑袋聚神听讲,唯独有一个例外。 安宇凌根本就坐不住,屁股挪来挪去,放佛椅子上长了刺,时刻不能安静下来。看着窗外飞过的鸟儿,敞阔的天空,风吹过的树林,他就想跟着出去。 “咚——”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正念着《君臣之道》的夫子抬眸看了一眼,又继续念了下去。他对这安宇凌已经死心了,只要他好好待在那不给他惹麻烦妨碍他上课他就烧高香了。可是—— “咚——”又是一声响。 夫子讲解的声音停了一秒,又接着念了下去。 然而,接下来—— “咚咚——,咚咚咚——” 夫子终于没法再忍了。 “安宇凌!你又在做什么?!”这兔崽子,就不能给他安份点吗?! “夫……夫子,”被念到名字的人讪讪地站了起来,“那个……嗯……啊!对了!学生刚刚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对,他是在思考问题! “思考问题?你有什么问题可思考的?!”他才不信! “嗯……学生在……在思考是先有鸟呢还是先有蛋!”看着窗外飞过的鸟儿安宇凌脑光一闪。 “当然是先有鸟了!”夫子想也不想直接答道。 “那么鸟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鸟蛋孵出来的!” “那鸟蛋怎么来的?” “当然是鸟……安宇凌!你给老夫滚出去!”意识到自己被绕了进去,夫子顿时一个恼怒的爆吼。 台下已是一片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甚至有几个平时如安宇凌一般不听话与夫子作对的学生已经吹起了口哨哈哈地笑了起来。 “是!学生这就滚出去!”安宇凌二话不说就奔了出去,脸上是如笼中的鸟儿一朝得了自由的喜悦。 夫子看着,更是气得身子直哆嗦,“这,这兔崽子!给老夫滚出去!今天都在外边站着!” 安宇凌还巴不得呢!一天的罚站正和他意。 在安宇凌走出去后,夫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个学生,这位夫子平时很是严厉,除了安宇凌,其他的学生还是很怕他的,很快课堂便又安静了下来,课室里只有夫子讲课的声音reads;宝贝迷人,总裁圈住爱。可是,学生们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认真了,他们都在脑海里想着安宇凌刚刚的那个问题,究竟是先有蛋呢还是先有鸟呢?应该是先有蛋吧,因为鸟要从蛋里出来。可是蛋又怎么来…… 马梦良颜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轻易就举起那块他们都抱不动的石头当着哑铃玩的安宇凌,心情微乱。 以前他很讨厌他和唐少阳这两位少爷,把书院搞得乌烟瘴气的,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他却依旧没法全身心去听讲…… 自从那夜之后,他对这位少爷也不再那么偏见了。以前他以为像他和唐少阳那种少爷,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骄纵得不行。他并不想关注这位少爷,可那次被他救了之后,遇到这位少爷的事情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竖着耳朵去听,慢慢地,连带着他对这位少爷的印象也改观了。 看着不远处还在抱着一块大石头上蹦下跳的安宇凌,马梦良有些无语,夫子让他罚站,他倒好,抱着石头玩得欢乐,一点都没有罚站的自觉。 晚饭过后,勤奋好学的已经拿着书开始复习功课了,而好玩的还在斗着蛄蛄踢 后院,安宇凌正帮厨房做饭的大娘修理厨房的门。 “周大娘,门修好了!”安宇凌抹了抹脸上的汗。 “辛苦安少爷了,幸好有安少爷在!”几只兔崽子嫌弃今天的饭菜,厨房的仓库门被他们踢坏了,她正愁着呢,虽然里面只有一些不值钱的马铃薯,可若是丢了,就得用她的工钱抵啊! 没想到安少爷竟会懂得这些,真是帮了她的大忙!周大娘感激极了。 “嗯,好啦!以后门窗坏了还可以找我修,我去帮李大叔挑水了!”只是修个门窗,对安宇凌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因为妹妹的院子里无论什么东西坏了,都是他给修好的。 拿起木桶开始跑去溪边挑水,这本是李大叔该干的活儿,但有一次李大叔挑水时不小心闪了腰,他帮忙挑了一阵子,后来发现挑水也能练习臂力,他便把活儿都包了,每天傍晚到溪边挑水成了他的必修课。他挑水的速度越来越快,还一滴都没洒出去,安宇凌想,等到有一天他提着两桶水比别人跑的还快时,妹妹就不会再嫌弃他的力气和速度了。 和书院的夫子学生们不同,书院里的佣工们都非常喜欢这位少爷,不仅没架子没脾气,而且还肯屈尊降贵地帮他们干活儿。 书院里的学生对安宇凌的感觉大概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能避则避,安宇凌连知府少爷都敢打,他们担心自己不小心惹了这位阎王也会被他打个半死;另一种则是因为唐少阳的关系,看安宇凌各种不顺眼经常对他冷嘲热讽。 安宇凌与唐少阳在书院里都是个遭人嫌的小霸王,唯一不同的是,安宇凌多是课堂上的扰乱小能手,而唐少阳则是课后的惹事精,动不动地就喜欢去找安宇凌的茬,然后两个人打起来就把书院弄得一团糟。 书院的夫子对这两位少爷一般都是不予理会。毕竟年少轻狂嘛,总会有一些摩擦,只要做得不太过分他们都不会插手,再说了,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两位少爷,如果哪个月没听人说他们打架了他们才会觉得稀奇。又加上安宇凌在后院做的事夫子们都知道,于是当两个人闹腾起来的时候,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睡觉前,安宇凌把捡到的那颗蛋贴身放入怀里,嗯,他要开始孵蛋了。 梦里,他孵出了一只很漂亮的鸟儿,有着金色的羽毛,清脆的啼音,好看的爪儿,妹妹喜欢极了,还狠狠地夸了他一把……呵呵呵,安宇凌嗤嗤地笑出了声。 睡在外房的知书听见声音走进来看,发现自家的少爷正咧嘴傻笑着,不知做了什么香甜的梦…… 011 七皇子 唐府。 “七皇子,您的腿如何了?可是都好了?” “本宫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日有劳唐大人与令千金了!” “七皇子客气了,照顾七皇子本是下官的职责!”而且,七皇子在他的看管地上受伤,能不怪罪他他就感恩戴德了!想着,唐元白恭敬道,“七皇子远途而来可是有要事?若是有需要下官的地方,尽请吩咐!” “是有要事!皇祖母病了,本宫特来寻医!” “那下官这就去……” “哎,等等,这事不必你多差手,你现在就带人和本宫去一趟安府宣旨!” “安府?” “就安国公啊,西郊那个!怎么,你不知道?” “这……下官不知……”他只知道安府不似那些富贵人家,想着他们只是开各医馆的,即便厉害也只是背后有人,以为不过是个医术不错的小家族,却从未想过他们竟然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安国公府! 唐元白顿时有些后怕,幸好,幸好这些年来没与他们结怨! 不过,谁能想到那么一个低调的家族竟会是那令人仰望钦羡的医药世家呢?当年炙手可热的安国公一家竟窝在那么小的院子里,那安府都还没他的知府一半大!他曾经虽然听到安姓有联想过这些,毕竟这安姓在大靖也是很少见,可是安国公怎会山长水远地跑来云锦城住呢?这不可能啊!他想也没想就否定了。 不过,“七皇子,那安国公为何会离京呢?”唐元白很是不解,要说,云锦城跟京城的繁华可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假若把京城比喻成九重天上的天堂,那么云锦城就是九重天下那专门替九重天仙人弼马刷夜壶的一重天。 “这要说会十年前的秘辛了,怎么,你想知道?” “不,下官知错,是下官僭越了!七皇子恕罪!”唐元白脸色白了几分,既然是秘事,那他知道了可是要被杀头的。 “呵呵!其实也称不上秘辛,这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你也不必怕成这样!”七皇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走吧!别让皇祖母等急了!我们边走边谈!” “是!”唐元白抹了抹汗,急忙跟上。 “事情具体其实本宫也不知,只知道十多年前,安国公府夜里糟了刺客,安国公府受了重创,安国公也在那一夜受了伤,后来伤好了,便硬要请旨告老还乡了……对了,你在这云锦城也做了好几年的知府,可对安府有什么看法?当年安国公的医术可是绝世无双,他的儿子安七爷虽然逊色了些可也算是一代名医,想必他的一双孙儿女医术也不错吧?” “这……据下官所知,安国公的孙儿不学无术并不懂医,而他那孙女儿,听说倒是跟安国公学了几个月的医术,但期间有一次染了风寒她自己给自己开了药吃却开错了,幸亏安国公发现及时,要不然那安家就没有女儿了reads;空间之男神赖上特种兵!经过再三确认,原来那安家小姐啊,根本就分不清草药,是个药盲!安国公可是因此失望了好久!而那之后,安小姐也对自己的医术失了自信,再也不碰药草了!” “这可当真?安家祖祖辈辈都是知名的大夫,世间神医出安家,怎么可能会出个药盲呢?”虽然这两天他也暗中派人去查了,可是查出的消息总让他觉得怪异。 “下官说的是真的。七皇子有所不知,当年安府差点就要挂白布了,那安家小姐可是躺在床上足足修养了三个月才恢复过来!而且啊,据说那安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再有时间学习医术了吧?” “那倒也是……”人的精力可都是有限的,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没法学好一样,若这安小姐当真像传说中的那样,不会医术也是应该的。 “那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听说安家真正的医术只传嫡系,旁支学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七皇子叹息一声,似是觉得可惜。 “恕下官多嘴,下官有些不解,竟然一双孙儿女都不能成医,那为何安国公不把医术奉献出来,也好为百姓为朝廷做一番贡献?” “这倒不是安国公的错,其实安家人所用的医书也和外面人的没什么不同,唯一有区别的是安家有一本据说是安家老祖流传下来的医书,那本医书才是安家真正医术本源,据说那才是医术的精华,世间医术的最高!可惜,那本书只有安家人才能读懂,而且必须是血脉至纯至真的安家人才行,现在的安国公虽说是医术无双,可他也只能读懂不到一半……” “如此神奇?世间竟还有如此蹊跷之事!安国公才读懂一半医术就能如此,那若是完全读懂了岂不是……” “听说,可起死回生,肉白骨!” “嘶——”闻言,唐元白狠狠地抽了一口。 “呵呵,是不是很惊讶?本宫当初听了也是甚是吃惊……对了,你刚刚说到的那安家小姐……” 安府。 旭日初升。 微凉的风阵阵袭来,给人一种舒适的凉意。安静初拿着剪子给院里的几株花草修整,衣裙飘飘,秀发轻扬,专心致志的模样便是一道风景! 突然,一个丫鬟行色匆匆地奔进来,边跑边嚷道,“小姐!小姐——,圣旨到了!” “到就到呗!有什么好惊奇的……你说什么?!”反应过来的安静初猛地一惊! 那丫鬟被安静初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是……是圣旨到了,七皇子和唐大人正在前院里等着,老爷让奴婢过来通知小姐去前堂听旨……” “哐当——” 安静初手中的花剪坠了地。 “安国公医术精湛,德惠广济,救死扶伤,积善淳朴。虽不居朝堂,却勤国济民依旧为朕分忧,深得朕心!讫太后病重,朕身为人子,着实担忧!特请安国公回京为太后医诊……” 一道圣旨,往往给人的只有这两种下场,要么进入天堂,要么,就坠入地狱。 012 旨意 宣旨的那一日,安府朱门大开,赶着凑热闹的人也能看清府里的情况。这是安静初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 晨光中,少女款步而来,衣带轻扬,巧容静姿,婷婷玉立,惊艳了不少的人的目光! 终于见到安家小姐的真面目了!众人暗暗欣喜地同时又觉得遗憾,因为安府三日后便得迁入京城,安小姐定会跟从,而他们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让众人更为惊讶的是,这些年来一直住在这的,他们一直认为的默默无闻的平常大夫,竟会是大名鼎鼎的安国公一家?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没想到这些年来他们竟然与安国公住的是那么近!有些人甚至欣喜地把这些年生病去过安家医馆看治的事情拿来攀比! “安七爷还给我开过方子!那方子可灵了!” “那算什么,安七爷还碰过我了,给我把过脉了!” “切,你们那都不算什么,我有一回去看病在那遇上了安国公!” “……” 因为太后的病情耽误不得,皇上已经特别宽待了安国公府,特地给了他们三天的准备时间。 傍晚,暮色四合。即将入夜的云山上。 “少爷,府中传信让我们明日一早收拾东西回府。” “是妹妹想我了?”安宇凌一脸兴奋。 “不是!”小姐就算想你也不会叫你回去。 “那么是妹妹病了?”安宇凌紧张跳起来,“快快,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去!” “少爷,现在天色晚了山路不好走reads;当同人主角穿回原著!小姐也并没有生病!” “那么是娘病了还是爷爷病了?” “都不是。” “那肯定是那糟老头病了!不回去!”安宇凌甩了鞋子又爬上了床。 知书抽了抽,“是夫人派人传的信!也有……小姐的意思。”应该有吧。 “那你刚不早说!赶紧收拾了东西我们明早一早就走!” 看着自家少爷一脸的惊喜,知书想,若是少爷明天回府还能这么高兴就好了!虽然夫人的来信什么也不说,但他也看得出信上的沉重。 “少爷,你的故事书今晚还看吗?” “不看了不看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回家!”安宇凌乐嗞嗞的。 “那好!那知书就全部收进包袱了。”世人皆说,少爷视书如仇,就连夫子也都说少爷没得救了,可却不知,少爷不是不爱看书,只是,他只爱看小姐给的书。当年小姐给了少爷一本几斤重的《大靖风云志》,那么厚的书,可少爷不仅细细看完了,而且还把里面所有的人物典故、大靖的地理风情都背了下来。 只要是小姐给的书,不管多么无聊,少爷都会有那个耐心。 云锦城,唐府。 “唐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冰儿见过七皇子!”唐婉冰心里一喜,她本是觉得胸闷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遇见这位皇子。 “本是想出来赏赏月,却不想遇到了更好的风景!都道云锦城的风景最佳,果然如此。” 月色淡淡,男子清俊的脸上笼着一层银纱,温润的笑容如明珠如宝石,熠熠生辉。 听了这富含深意的话,唐婉冰先是俏脸一红,几分女孩子家的娇嗔,“七皇子缪赞了,冰儿哪能和那月色相比!” “唐小姐不必谦虚,本宫还未进城便听过有关唐小姐云锦城第一美女的传言,道是云锦有三宝,一水二美,而唐小姐便是那二美中的第一美,后来见了,发现的确美同仙人!” “呵呵,那不过是左邻右舍的片面说辞,哪能当得真?而且啊,今天安家小姐在人前漏了面,街坊们都说,她比我还要美咧!” 想到今天她上街听到的说辞,唐婉冰雀跃的心复又平静了下来,有些紧张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呵呵,原来唐小姐是这般看的?本宫倒不那么认为,本宫觉得,人们如此说只因安小姐第一次在人前露面,众人都觉得新鲜,等着新鲜感一过,便就没那感觉了!而且,本宫觉得,容貌不过是一时之物,已随时间流逝,真正美的,是人的内心!” “这……多谢七皇子提点,是冰儿钻角尖了!” “唐小姐本就聪慧过人,即便今日没有本宫多话提醒,很快也就能想通其中的奥妙!时辰不早了,夜深露重,唐小姐也早点歇息!不如本宫先送唐小姐回房吧!” “那……有劳七皇子了!” 明明知道不该妄想,可她还是忍不住为他着迷。 少女本就处于芳心悸动时,这般温柔体贴又有气质的男人,很难教人不心动。 “小姐?小姐?”见人早已走远,可小姐还在望着,红儿不由嗤嗤笑了起来,“小姐,人早就看不见啦reads;大秦国师!” “红儿你敢取笑我?” “奴婢不敢!小姐,您说这七皇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 怎么可能,像他那般高于云端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可是,想起了爹爹和娘亲的嘱咐,俏脸不禁又是一红! “红儿,你当真觉得七皇子他……喜欢我?” “那当然啦!小姐这般美貌天仙,男人都会动心的!就算是七皇子也一样!” “可是……”若是他真的有意那再好不过,可若是没有…… “哎呀,我的小姐啊!七皇子是什么人,若是对您没有意思,又怎会特意送您回来呢?”红儿贼兮兮地笑道。 “呔!就你这丫头嘴贫!”唐婉冰嗔怒一声,有些娇羞欲掩地躲进了房间。 深夜静谧,月色透过橱窗洒进屋里。 安静初翻来覆去没法入睡,大大的眼睛睁着望向屋顶。 远处清晰传来了狗的叫声,还有更夫打锣的声音。 安静初心情有些急躁。她深知,这次入京,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预感,或许那些人的目标,是冲着她来的…… 想得太多的后果便是一夜无眠。第二日,安宇凌兴致冲冲地跑来她院里闹时,安静初才打着哈欠起来。 “哥,见过爹娘了吗?”安静初披了外衫出来。 “见过了!妹妹,爹娘说我们三日后启程去京城,是不是真的啊?”安宇凌看起来似乎很是开心。 “嗯,是啊!”安静初并不打算跟他说那些糟心事,哥哥忘了十多年前那场祸事是再好不过,“哥,用过早膳了吗?” “没有!”他是特意来和妹妹一起吃的。 “那就和我一起吃吧!用过早膳,我们一起去见爹娘!”安静初也不稀奇,只要安宇凌在家,他的早饭都是在她这吃的。 “见爹娘做什么?我刚见他们都忙着呢!妹妹,待会我们出府吧!” “出府做什么?”浅声询问。 “嘿嘿!去了就知道了!”安宇凌笑得一脸神秘,觑了安静初一眼又憨憨地低下头去。 今日是秀品阁出新品的日子,他想要带妹妹去看。 安静初发笑,“我就不出去了,昨晚没睡好,没精神!” “那……那好吧……”安宇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安静初真的一副困倦的样子便住嘴了,顿了顿,又道,“妹妹,回来哥给你带礼物!” “好啊!”想必这礼物才是他的目的吧?想了想又觉得好笑,“对了哥,爹娘在忙什么?” 安宇凌撇撇嘴,“不知道!”今早也不知那老头发什么疯,莫名其妙地就把他赶出来了!也不知他哪里又做得罪他了。 安静初轻笑,“好了,赶紧吃饭吧!不是说要出府给我带礼物吗?” 青蝶早已带人上来摆好了早膳,刚好是两个人的份。 013 玉荷簪 “哥,很快就要离开云锦城了,别再跟人打架了,免得又弄一身伤!”早膳后,叮嘱了安宇凌一句,安静初便抬步往前院走来。 府里的小厮丫鬟都忙碌了起来,管家钟平正致使着下人们收拾东西,见到安静初走来,停下恭敬唤了一声,“小姐!” “钟大哥辛苦了!”安静初点头打招呼。 钟平是老管家钟伯的老来子,目前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年华。但能力出众,早在前几年就开始接替了钟瑞明的位置,是爹爹得力的左右手。 院子里,安文昌和柳宁似乎在对着单子。 “爹,娘!”安静初走了进去,叫道。 “初儿你来啦?爹和你娘正在看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太多,只能挑些重要的带上,你过来帮爹看看还缺些什么?”安文昌看见安静初,对着她招手道。 安静初点头答应,脸上露出淡而温馨的笑容。 安文昌看着乖巧娴静的女儿,顿时一阵欣慰又一阵忧愁,“初儿可是好奇我们安家当年为何要离京?” 安静初愣了愣,走近,“女儿并不好奇。爹和爷爷当年决定离开京城,必定有过一番考量!” “初儿!”安文昌有些动容,叹息一声,“唉,若是你哥哥也有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 “你哥那臭小子,一听说要搬去京城,就高兴得恨不得立马就飞了去!这才把你爹给惹着了!”柳宁在旁笑着插了句。 安静初笑笑,原来这就是哥今早被爹赶出来的原因? “爹娘,你们放心,就算到了京城,有我看着哥哥,女儿不会让他……乱来的!” 爹一定也在担心吧!哥哥这个性子,在京城中,若是有人有心刁难,很难不被人捉住把柄! “初儿,你哥也只听你的话,到时你看着他点啊!”这两兄妹的位置完全颠倒了过来,本是该哥哥照顾妹妹的,却是一直被妹妹照顾。 “爹放心,我会看住他的。毕竟,初儿只有这么一位哥哥!”安静初道。 见女儿乖巧的点头,安文昌心中的忧愁不减反增。女儿越是乖巧,他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又叹了口气,“初儿先回去吧!两日后就得动身,你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来,明日就让小钟给你单独装车!尽可能带多点,女儿家的东西可不能落下!” “初儿明白!那初儿先回房了!” “回去吧!好好收拾!” “是!”安静初得了回应便转身离去。 “唉!”安文昌回头对身后也是一脸担忧的柳宁道,“回头我在让人去永安城打听打听,也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约定还做不做数reads;重生炒成女厨神!” 安静初回了院子,一个白色圆滚的小东西跑了出来,小脑袋哼卿哼卿地蹭着她的鞋子。 是几天前的那只狮毛犬,安静初见它一身雪白的漂亮毛发,但狗脸却蠢萌蠢萌的,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蠢白。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见蠢白正在她脚下卖萌,安静初本有些沉重的心顿时雀跃轻快了几分。 青蝶追着蠢白过来,见是安静初忙停了脚步,轻声问道,“小姐,前往京城要带上蠢白么?” “带啊!为何不带?给它弄个简易小窝,到时和我同一辆马车!蠢白走,我们去收拾东西!”一把抱起拽着她裙摆打滚的小东西,安静初笑着走进屋去。 经过几日的精心喂养,小家伙沉了不少。还是那么呆萌呆萌地,仰着小脑袋蠢蠢地看着它的主人好一会,然后歪了脑袋,软糯地,“汪”了一声。 “噗嗤——”安静初再次被怀中的小家伙逗笑了。 另一边,出了府的安宇凌发现今日很多人都亲切地跟他打了招呼,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知书,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街上的人很奇怪?”就连那些他不认识的人见到他都远远地跑过来跟他问候一声,大家今天都怎么了? “唔……也许他们觉得今天少爷比较帅!”知书眨了眨眼,道。 “那当然,爷是最帅的哥哥!”安宇凌心中得瑟,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妹妹分享这好消息。 秀品阁。 “小姐,这些簪子都好漂亮!” “嗯。”唐婉冰认同地点了点头。 “唐小姐,这些都是我们这一季度的新品!这边还有这边都是!您慢慢瞧,有什么需要再吩咐小的!”掌柜一脸笑眯眯地。 “真是的,这瘟神怎么来了?” 红儿嘀咕着,唐婉冰顺着她视线看去,只见安宇凌两主仆正大大咧咧地往店铺走来,一进店便大大咧咧道,“掌柜的,新品都在哪儿?把最好的给爷拿出来!” “安少爷,新品都在这呢,我们这一季出的都是精品!您自个瞧瞧看?”安宇凌对这秀品阁的掌柜来说可是大熟客,深知这位少爷看起来大大咧咧粗鲁骇人,可实则心善着呢! 安宇凌也不需掌柜的特意招待,熟络地看起了橱窗下精美的饰品。 “小姐,这套首饰真好看!”见自家小姐停住好久了,红儿不禁跟着她往橱窗里一看,突然惊叹道。 橱窗里的是一套鹅黄色的玉荷簪子,朵朵嫩黄色的荷花活灵活现地暂放簪头,通身透彻,纯净高雅!唐婉冰的视线一下子就被这簪子吸引住了!不过—— “嘿嘿,这个好!掌柜的赶紧拿出来瞧瞧!”安宇凌也眼尖地看到了这套首饰。 “好好好,别急别急!这就给您拿出来!”掌柜的说着开了橱窗,小心翼翼地把装着玉簪的锦盒捧出来,才抬上桌面想要放下就被一双手抢了去—— “哎哟我的大少爷,您小心点,这可都是玉质的,不经摔!”见安宇凌那么粗鲁地抓起簪子,掌柜的心顿时猛地一个哆嗦。 唐婉冰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脸上笑容僵滞。 “安公子!这套首饰明明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唐婉冰身后的红儿怒道。这安少爷又不要脸的来抢她家小姐的东西了reads;萌妻归来,男神求休假! “胡说,这明明是我们一起看到的,我先看上的!”明明她们看到这簪子时他也看到了,他们明明是一起看到的才对!但先开口跟掌柜要的人是他,所以是他先看上的! “呸!明明就是我家小姐先看到的!我家小姐站在这儿都看好一会了,你才跑过来!”红儿据理力争。 “安少爷,这位姑娘,你们别争了。这首饰的确是唐小姐先在这看的。不过这次我们秀品阁出了两款这套首饰,款式一致就颜色不同,小的这就拿出来,不如安少爷就将就一下,要了这套?” 听了掌柜的说还有另外一套,唐婉冰本想着若是安宇凌真的非要着这套,那她就将就一下买下另一套,谁知—— 那掌柜的才拿出来,安宇凌便很是嫌弃道,“那颜色那么骚!才不要!你要,给你!反正你和这颜色差不多!” 安宇凌最后一句本是想表达这玉的颜色和唐婉冰身上的衣服差不多,但除了知书外在场的人都听变了味。也就是,变着相地骂着唐婉冰骚! 唐婉冰气得胸口闷疼,这安宇凌,总是三番四次的抢她东西,她每次都忍了,可他却一次比一次的过分,这次竟然还敢……还敢骂她? 深深吸了口气,“抱歉了安少爷,这首饰是本小姐先看上的,安少爷还是自己买下那套骚颜色的玉簪吧!”心中的气升了起来,顿时也不肯让步了! “为什么是我买?我不要,我就要这套!掌柜的,这套要多少钱?” 掌柜的也是头疼,本来好好地,他刚刚见这唐小姐似乎也有些松迹了,可偏偏被这位少爷一句话给全毁了! “安少爷,其实这套也不错啊!红红艳艳的,多喜庆呐!而且女孩子都喜欢红色啊!这颜色多好啊!哪里有……有骚了?” “哼!我不管!我就是喜欢这套!你卖不卖?不卖我就摔了!”别以为他不懂,那玉一看就没他手上这个好! 其实,那玉的颜色也不算骚,不过是玉质没安宇凌手上那份的澄清透彻,看起来稍沉了点,但绝对不能说骚。说骚什么的,那绝对是对这套首饰的侮辱! “你你……你这是强盗行径!那首饰明明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红儿大声嚷道。 “哼!你们又还没付款!凭什么说是你们的东西?” 安宇凌才不管什么强不强呢!给妹妹的东西,怎么能将就? 仍由身边早已争执得不可开交,知书依旧默默地站在安宇凌身后。在掌柜报了价格之后,他在心中默默地数着银子,也不知道少爷的钱还够不够,幸好他今天也把自己的银子都带出来了,想必也能凑个零头。 面对耍无赖不要脸的某只蠢哥哥,掌柜的很是无奈,为了不让他真的摔没了簪子,只好依他的意,把东西卖给他。 终于得了东西,安宇凌甩着脑袋高兴地回去了。 那套鹅黄色的簪子已经被安宇凌买走,红儿看了看剩下的那套,出声问,“小姐,我们还要买这套吗?” “还买什么?赶紧走啦!回府!”都被安宇凌那样子说过了,她再买,不就是在承认说她自己骚?! 原本好好的心情,又被安宇凌那个莽夫给毁了! ------题外话------ 蠢哥哥又出来溜达了,大家是不是不喜欢蠢哥哥呀?(′▽`) 014 收拾 而另一头,安宇凌买到了簪子,正喜滋滋地抱着回去reads;重生之幸福在九五。 “知书,这簪子这么漂亮,你说妹妹会不会喜欢?嘿嘿,我觉得这簪子只有妹妹带着才好看!”妹妹一定会夸奖他的。 连书院里的那些书呆子们都说了,京城繁荣富裕,是才子遍地美女云集的地方,那里的人不是什么福就是什么贵,他要把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被人家比了下去! 知书默。小姐喜不喜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未来两个月,他得陪少爷吃土了! 安宇凌回了府就兴致冲冲地去了安静初的院子。 烈日当空,大地暑气腾腾。折腾了一上午,安静初也吩咐人把房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只余下一些不得不用的贴身之物。 院子里堆满了货物。安静初身穿一件浅粉抹胸,正在屋里一边喝茶一边享受着冰气带来的凉快,蠢白呆呆地,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地。 安宇凌见到妹妹抱着他给的小狗,脸上一喜,跑了过去,献宝似的把怀里的锦盒捧上,“妹妹妹妹,看看哥哥给你买的礼物!哥哥记得你有一件白得像云朵一样的裙子,配着肯定很好看!嗯……就像这样!” 未等安静初回话,安宇凌便掀开盒子拿出玉簪放在蠢白脑袋上比了比,然后无比兴奋地抬头道,“妹妹你看,这只狗的颜色和你那件衣服的颜色一样!这簪子戴在妹妹头上肯定更好看!” 经过“鉴定”的安宇凌,嗓音里有着不可言说的自信与骄傲。 身后跟来的知书,“……” 安静初,“……”这蠢哥哥! “知道了知道了,我很喜欢!”安静初接过锦盒,然后指着她房门口的那些箱子,“哥,这些东西挡住我进出了,你帮我搬到那个角落去吧!还有,你去帮我找个大点的箱子,然后再在上面钻几个洞,可以透着阳光的那种,我要把院里的盆栽都带去!” 必须找点事给这蠢哥哥做,免得他又说出什么蠢话来气她。 于是,在热乎乎的天气下,安宇凌满头大汗地在院子里来回搬着东西,搬完不久,过了一会,很快院子里又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 知书就蹲在墙根,默默地看着自家少爷在那卖力地敲桌钻木。 安静初院子里时不时有丫鬟婆子走过,但都没人好奇自家少爷是不是又抽风了,正常地打了个招呼,仿佛都没听到那刺耳的声音似的。 安静初才打发了蠢哥哥,安老爷子院里的小厮恰好找来,“小姐,老太爷让您到他院里一趟!” 安静初愣了下,虽有疑惑但不显露,也没有多问,直接抬步就出了院子往西院走去。 安宅并不大,除了前堂,后院就五个院子,正中间是安文昌和柳宁住,最西边是安老爷子和他的药房,老人家想要清静。而往东边数来一次是安宇凌和安静初的院子。各个院之间相距很近几乎就是挨着了,虽然一个是最西边一个是最东边,但安静初很快便走到了。 院子中,花白头的老人负手而立,身影有些苍凉。 “爷爷!” “初儿来了?赶紧过来帮爷爷收拾收拾东西!爷爷上了年纪,本来就干不好事儿,现在搬家这种大事,可你爹娘一个两个的都不来帮我,也不知他们一个劲地在前院瞎折腾什么!”老人听了她的声音,回过头来一脸笑容,声音洪亮,仿佛刚才出现的那一幕只是安静初的幻觉! 安静初笑笑,“爹娘肯定是想爷爷住得舒心些,最后才来爷爷院里收拾呢reads;破道[修真]!” “哼!他们肯定是忘了家里还有我这糟老头!别管他们了,初儿过来帮老头子看看,有什么东西得带的?唉呀,这人哪,一旦上了年纪记性也变差了……” 而此时,唐府。 “冰儿,跟娘过来一趟!” “什么?!娘,你让我跟七皇子去京城?!”一道略高的声音从知府小姐闺房传出。 唐婉冰听了后很是震惊,虽然她也曾有过这个想法,可是七皇子他……她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呀! 她已经看出来了,七皇子虽然对她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可是却带着淡淡的疏离……他对她根本就没那个感情…… “冰儿,娘看得出来你对七皇子的心思!”知女莫若母,她的女儿她还能不清楚吗?唐夫人劝着道,“冰儿,富贵险中求,这男人也是一样的!不努力去试一试,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你的?而且,娘也看得出来,七皇子他对你也是有好感的,若是你能趁机抓住七皇子的心,日后生活就富贵无忧啦!” “可是……娘,爹也是这么说的吗?”唐婉冰有些动摇了,她本想着等七皇子离开后试着忘了他,可是现在突然有人这么跟她说……给了她一个机会,她就忍不住想试一试…… “冰儿,这也是你爹的意思……唉,你爹他已经在这云锦城做了十几年了,说得好听是知府,可在云锦城这个穷地方连个七品县令都比不上……爹和娘也不要求太多,只想你跟着七皇子生活能过得好点,也不用看人眼色。到时若是有了条件,再稍稍提拔提拔娘家,照顾一下你哥哥就好了!” “可是……娘,我到了京城,该住哪?”唐婉冰还是有些摇摆不定。 “这个不成问题!我们有个远房亲戚,在京城做生意。到时让你哥哥和你跟着七皇子一起去,就说是去探亲,既有了借由,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过,让儿子出远门,唐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冰儿啊,我们家就你哥哥一个儿子,你可要多看着他点!保护好他!” 虽然老爷说了,有七皇子在,定不会有人随意动他们,可是这层保护伞牢不牢靠他们也不知道啊! 其实,唐府除了唐婉冰和唐少阳外,还有另外两位庶子和庶女,但唐夫人都不待见他们。 “娘,我……好吧!娘,我和哥哥去!”想了想,唐婉冰还是捏住了拳头。娘说的对,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她不想将来后悔,她想要试一试! “好好好!冰儿,娘这就回去跟你爹说!后日一早七皇子就走了,你明早记得收拾几身换洗衣物,别的就不多带了,娘让你爹给足你们银子,缺的就到京城再买!”毕竟他们是以探亲戚的借口去搭七皇子的顺风车,若是东西带得多了,免不了会有人说闲话。 “好的,娘,女儿知道了!” “那娘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好!” 唐婉冰的心有些乱,很是紧张。 七皇子那么聪明的人,她这么贴上去,会不会让他不开心?他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廉耻…… ------题外话------ 看来大家也挺喜欢蠢哥哥的,嘻嘻(*n_n*) 想要见本文最大的zhu,不急不急哦,很快就到了京城,到时,他就会出来拱白菜啦!o(n_n)o 015 启程 第三日一大早,七皇子一行人便赶到了安府。安文昌前一日就让人把行礼装了车,只等着出发了。 “这一路上,有劳七皇子了!”安老爷子拱手道。 “安国公不必客气!”七皇子回了个礼,见到安静初抱着蠢白跟着出来,温润笑道,“初儿妹妹,不防做本宫的马车吧!本宫马车够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安静初轻轻一笑,眼眸真诚,客气回绝了,“不了!民女带着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和哥哥挤一辆马车就好了,免得路上这小东西发狂惊了七皇子!” 举了举手中的蠢白,用手拍了拍它的屁股。蠢白吃疼,不情愿地汪了一声。 “呵呵!初儿妹妹说笑了!其实本宫还挺喜欢小狗的!初儿妹妹养的这只狗儿还真可爱!” “多谢七皇子夸奖!蠢白是可爱,不过蠢了点!” “呵呵!初儿妹妹,不如还是——”七皇子本来还想劝着,可是—— “妹妹!快过来!”安宇凌站在马车上大声嚷道。 “七皇子,民女的哥哥在唤民女,民女就先失陪了!”安静初轻轻附身,然后抱着蠢白离去。 安文昌上前一脸歉意道,“七皇子,犬子爱折腾不懂事,老是喜欢缠着他妹妹,就让他两兄妹一块儿吧!” 皇甫云卓眸子闪了闪,轻声笑道,“哪里!令嫒与令郎的兄妹情令人钦羡!” 马车里,安宇凌见妹妹一进来便抓着她问,“妹妹,你怎么不戴哥哥前天给你买的簪子?” 刚刚他竟然见到了唐少阳和他那个妹妹,像苍蝇似的,哪儿都能见到他们!真讨厌! 所以,他要让唐少阳知道,到底谁的妹妹才是最好的! 安静初不理他,把怀里的蠢白放在椅子上坐着,“哥,你看,蠢白比你乖多了,人家坐在这不吵不闹的,多招人喜欢!” 安宇凌瞪大了眼,“它招人喜欢?!哼!我也会!”不就不说话不动嘛!他也可以! 笑话,想他安宇凌怎么会输给一条狗呢!他肯定会比蠢白更讨妹妹喜欢! 蠢白竖着两只爪子坐着,安宇凌也撑着两只手在膝盖,一人一狗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似乎真的教上了劲。 坐在车沿边上的知书,“……”少爷的坐姿的确和蠢白有的一拼,智商上! 没了这两货的闹腾,安静初从暗格里拿了本《仪礼》出来,看得津津有味。 中午马车停了一刻钟休息,顺便吃些干粮填肚子。 安静初才跳下马车,便见七皇子沐浴着阳光走来,“辛苦初儿妹妹了,这方圆百里都没什么客栈,我们只得抓紧时间赶路,免得夜晚得露宿野林!对了,干粮味道不好,本宫这有一些点心,还请初儿妹妹不要嫌弃!” 安静初眸子眨了眨,笑着接过,“民女多谢七皇子reads;隔壁那个坏书生!” “初儿妹妹客气了!初儿妹妹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本宫的九妹叫我一声卓哥哥!”七皇子温雅一笑,微微皱眉,似是有些烦恼,“况且,初儿妹妹是安国公的孙女,怎能自称民女呢?” 她爷爷虽然还是安国公,当年离京时,皇上虽然没有撤了爷爷的头衔,但那象征着安国公身份的符宝却被收回了。 不过,安静初没有再说什么,轻轻一笑,俯下身子,“那……多谢卓哥哥!” 七皇子本名皇甫云卓,是当今皇后生的,也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今年二十岁,府中有一位侧妃两位良娣,正妃位子尚空缺着。 “初儿妹妹又客气了!”皇甫云卓笑道。 安静初感觉到有两道无法忽视的视线正看着自己,回头一看,有一位竟是赛花节当天她和哥哥遇到的那位卖身女!安静初很是惊讶,原来,最后这个冤大头是皇甫云卓当了去呀! 而另外一道是唐婉冰的,视线一对上,那人就转过了头去,只余下一个黑亮的后脑勺。 安静初眨了眨眸子,也收回了目光。 皇甫云卓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这一幕,“初儿妹妹,唐姑娘他们兄妹去京城探亲,恰是顺路,本宫便捎他们一程了!对了,不若初儿妹妹去本宫马车吧!你们两位女孩子一起有了话题路上便也没那么无聊了!” “卓哥哥不必担心,初儿有蠢白陪着不觉得无聊!况且,初儿与唐姑娘不太熟悉,也不知该如何交谈,还是留在自个儿的马车好了!”安静初又推出了怀中的蠢白做挡箭牌。 “呵呵!”皇甫云卓干笑了两下,“那好!若是路上有什么需要的,初儿妹妹可别跟哥哥客气!” “那当然!”安静初笑着,似有几分羞涩。 皇甫云卓离开后,安宇凌抱着个食盒嘟着嘴走过来,“妹妹,我们本来就有好吃的点心了,干嘛还要接他的啊!” “哥哥,有些话在心里知道就好了,别说出来知道不?”安静初皱着眉提醒他道。 皇甫云卓给的蜜糕安静初只象征地吃了两块,其他的全部塞给哥哥和蠢白了,安宇凌也不吃,吃了一块就皱着眉头全部塞给了知书,知书没人可以塞,只得默默地塞进自个嘴里吃个精光。 比起这有些甜腻的蜜糕,安静初更喜欢自己做的蛋糕卷,不腻不干,糖分水量都刚好。 吃完东西,还没一会儿又得出发了,一行人接着向北驶去。 暮色渐浓,将要完全天黑之际,他们终于在一路边的野客栈停了下来。 安静初草草用了晚膳便告辞回房了。他们人多,房间不够用,所以她和唐婉冰两人共用一间。 不过这间房是双人间,有两张床,不用和人挤在一起,安静初也是高兴。 只是,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他们的房间就在皇甫云卓的隔壁,仅是一墙之隔! 夜深渐谧。安静初脑袋昏昏沉沉地就要入睡之时—— “安小姐,我就直言说了,我喜欢七皇子!” “嗯?然后呢?”安静初有些张二摸不着头脑,一头的雾水。 唐婉冰抿着唇,看了她一眼,“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服侍七皇子!但……我们各凭本事!” 016 朋友 “啊?!”安静初完全被唐婉冰最后一句话吓到了,睡意顿时全无! 唐婉冰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我不会阻止你,但希望你也别来阻止我!我先睡了!” 等……等等!可我压根就不想服侍什么七皇子啊喂!姑娘你别睡啊! 望着粉色的帐幔,安静初皱着一张苦瓜脸,郁闷了好一会,也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不知是不是安静初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日一早,皇甫云卓心情似乎不错,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 “初儿妹妹,早啊!” “七皇子早!”安静初也回应道。 皇甫云卓笑道,“初儿妹妹又忘了!是卓哥哥才对!” “嗯……那,卓哥哥早!”安静初继续一脸的真诚reads;长嫂难当。 “初儿妹妹,今日……”皇甫云卓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被一旁开门出来的安宇凌的粗喝打断了—— “妹妹,早安!” “哥哥早安!”安静初回头跟他打招呼,眼里不再淡然,多了几分笑意与真诚。 “妹妹,我们下楼去看看早饭吃什么吧!”安宇凌跑过来拉着安静初的袖子往楼下走。 “呃……那卓哥哥待会见!” “待会见!”皇甫云卓依旧一脸笑意。 待到了无人处,安静初缓下脚步,“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七皇子?” 安宇凌扁着嘴巴不说话,可那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安静初笑了一下,也不再问,踮起脚尖与他耳语道,“哥哥,你不喜欢七皇子可以,但是,他是七皇子,即便不喜欢也不能表现太明显知道吗?不舒服的话就在心里骂他就好,知道不?” 安宇凌眼眸瞬间一亮,妹妹这么说,肯定也不喜欢那个七皇子! “好的妹妹,哥哥知道了!”嘿嘿! 他才不喜欢那个七皇子呢!整天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就讨厌!还想跟他抢妹妹,什么卓哥哥,初儿妹妹的,妹妹的哥哥只有他一个!哼!讨人厌的七皇子! 其实,自从七皇子与唐家兄妹一起出现的那一刻,安宇凌便把他打入了陌生人行列,然后又因“抢妹妹”一事,现在七皇子已经成了他心中超越唐少阳的第一讨厌鬼! 吃了早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又上路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都一直是在赶路中度过了。 这一路上,除了七皇子时不时来打扰她,其他的一切都好! 中午,车队停在在路边歇息。 草草吃了点东西,安静初只会了安老爷子和安文昌一声,赶在七皇子来之前下了坡子。大道之下是一条宽敞的河流,河水不深,但河道很宽,河水两边都是碎石,一眼看去,四处空旷,有什么都能一眼望尽。安静初看着这纯净见底的河水,因着几日的赶路积淀下来的压抑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安宇凌跟在她身后。见她下来,忙扯了快干饼也跟着跑了下来。 安静初蹲下身子,把手伸进河里,凉凉的,很舒服。安宇凌也在他身边蹲下。 安静初回头看了一眼车队,她刚刚逆着河流走了一段路,现在他们的距离有点远了,七皇子似乎被一个官员缠了身,不知正在讨论着什么。 安静初打算再停留一会再回去,在那之前—— “哥,离开云锦城你是不是很高兴?” “嘿嘿!”安宇凌不好意思地笑着,憨憨地摸了摸脑门。因为平时也不注意,在太阳下走多了,他的肤色有些偏棕,加上他那壮而结实的身材,看起来很像个粗汉。 “哥喜欢京城吗?”河水从她手里溜走,抓不住。 “嗯……不知道!”安宇凌摇着头。 “哥只是开心换个地方生活而已是吗?不管那个地方是哪里。”安静初顿了顿,“哥,你是不是很想要朋友?” 安宇凌啃着烙饼的动作停了下来,垂下眸子,有些淡淡的委屈,“他们都怕我,都不跟我玩儿reads;山喵杂货铺!”其实,他很羡慕唐少阳,他有着一帮子兄弟肯与他一同做坏事,一起打架,输了也有兄弟为他出谋算计,给他力量!他们欺负他都是一起的,可是,他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哥!”安静初心里有些难受,忍着鼻子的酸楚装作轻松笑道,“哥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哥忘了?你还有妹妹啊!妹妹会一直陪着你的!不是吗?难道在哥哥心中,妹妹还不够那些朋友重要吗?” “不!妹妹最重要!”朋友怎么能跟妹妹想比?安宇凌想也不想就直摇头。 “哥哥,以后也有妹妹陪着你,好吗?京城的人太过复杂,哥,我不想你与那些人有太多接触……哥哥能答应妹妹吗?” 安宇凌沉默,接着沉重并慎重地点了头,“好!”他有妹妹就够了……他才不要什么朋友…… “哥,妹妹会一直陪着你的!”安静初再次强调,倒也不是不想哥哥交朋友,只是哥哥性子单纯,她怕他会被人利用,皇家把他们召回,本来就不安好心,而安家在京城也是被多方不容,若到时哥哥还被人抓了把柄,那就恰好给了人借口生事…… “哥,那些人跟我们道不同,是我们不屑跟他们交朋友,知道不?” “嗯,知道了!”安宇凌点头,他虽然想要朋友,但书院里的人,一群闷葫芦,他们不想和他一起,他也不屑和他们玩!安宇凌似乎想通了,也不在郁闷了。 “哥,等以后遇到和哥哥趣味相投的,妹妹一定不会阻拦你和他深交!” “嗯,好!我知道了!”反正他都听妹妹的! 见他不复刚才的沮丧,安静初轻松笑了,转了话题道,“哥,之前妹妹给你的成语故事书看完了吗?” “看完了,早就看完了!”妹妹给的书,他都是第一时间看完的,而且还看了好几遍了。 “哥,妹妹现在新写了一本《三傻大闹宝莱坞》,很快就可以完稿了,到了京城再给你好不?”安静初时不时会亲笔写一些故事书给安宇凌看,包括史上的伟人轶事、成语典故,前世看过的精彩电影、名著小说,只要是有一些教育意义的都被她纳入选择,绘成漫画或写成小说装订成册给安宇凌读。 她也不要求他会背诵,比如成语故事时她也不需要他记住这些成语,名人轶事也不要求他记住那些琐碎的人和事,她没想过要哥哥成为文人,既然是故事,那就当成故事看完就可以了。她只是想要扩散他的思维,宽阔他的视野,多方位锻炼他的思考模式,希望他日后思考问题不再局限于这个世间的框框条条…… 听到又有书看,安宇凌乐了,憨厚的脸上笑容灿烂,“好!” 他喜欢看妹妹写的书,每一本都让他爱不释手,可是……每当他看完不久,时间到了,无论他舍不舍得,那些书都得被烧掉…… 想到这里,安宇凌刚刚雀跃的心又蔫了下去,垂着脑袋跟在安静初身后回到车队。 见他们回来,七皇子便立即迎了上去,“初儿妹妹,凌弟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 安宇凌撅着嘴巴从他身边走过,无视他。 安静初扬起笑容,很是自然地扯谎道,“刚刚哥哥想要下河捉鱼,被我禁止了,正闹着别扭呢!卓哥哥不用担心,初儿这就去劝劝他!” 说完就跑了。 被留下的某位皇子,“……”他压根就没有担心那位大块头好吗? 017 受伤 现在正值七月初。虽说七月流火,可这七月却仍是一年中第二热的月份,依旧酷暑难耐。 接连二十多天白天都在马车上度过,虽说马车里放了寒冰消暑,可依旧让人热得慌闷得紧。这样的天气,自然让人提不起精神来,就俩蠢白也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地,没了活力。 幸好再过两天就可以到达京城了,要不然这种鬼天气都不知道怎么抗过去。 马车一停,安静初就迫不及待地下车出去透气乘凉。安宇凌跟着她下车,两只手却可疑地捂着肚子。 “哥,你肚子怎么了?肚子痛?” “没有!肚子没事!”安宇凌猛地摇着头。 安静初疑惑,“那你捂着肚子做什么?” “唔……没,没什么……”安宇凌支支吾吾道。 很可疑呀!“真的没事?” “唔……真的没事!” “真的?那我看看?”安静初说着伸手就想拍拍他的肚子,安宇凌吓了一跳,急忙拦住她,“妹妹,别拍,别拍!会坏的……” “什么会坏?” “唔——”安宇凌又忙着捂着嘴摇头,“没,没什么!” “哥!你不跟我说我生气了!”安静初沉下脸。 “别reads;重生之幸福在九五!”安宇凌拉住她,“唔……是,是蛋!” “什么蛋?” “鸟……鸟蛋……等它孵出来就送给妹妹玩……”真是的,本想给妹妹一个惊喜的。 “妹妹你看!它孵出来后一定很漂亮!”安宇凌很是期待地看着安静初。 安静初看着那白色的椭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哥,你在哪儿找到的?树上捡的?就这么一颗?” “嗯……就只有这么一颗,是地上捡到的……不过要是妹妹喜欢,哥哥就再去找几颗回来!”安宇凌很是兴奋道,安静初的脸却一下子虎了下来。 “哥,这不是鸟蛋,有可能是蛇蛋,快扔了!”安静初突然严肃起来。 “蛇……不是,妹妹它是鸟蛋!”他见过唐少阳他们掏过鸟窝,里面的蛋儿也是这么大。等到里面的鸟儿孵出来了,妹妹肯定会喜欢的! “哥,听我的!”安静初提高了音量。 见妹妹怒了,安宇凌才不甘不愿地把白蛋拿了出来,安静初上前一步,条件放射快速拍下他的手—— “啪!”白蛋坠地,碎了,露出了里面已见雏形的幼蛇。 果真是蛇蛋!她原本只是猜测,却没想过真会如此…… 安静初有些后怕,她听府里的老人说,越毒的蛇蛋就越小,这蛋这么小,虽然她看不出种型,可必定也是极毒的,哥哥还那么贴身藏着,若她发现晚了点…… “小姐,对不起,是知书没看好少爷……”身后的知书面色有些苍白,若是那毒蛇破蛋出来咬伤了少爷…… “不关你的事!”就算当时知书劝了,他也不会听。安静初摆手道。 “妹妹……我……”安宇凌也傻了,好好的鸟蛋怎么会变成蛇了呢? “我什么我?还不快去洗手?!”安静初一脸嫌弃地避开他摸过来的手。 “哦哦,好!这就去!妹妹别生气!”安宇凌赶紧举着双手跑去找水源了。 安静初无奈地朝天吐了口气,这蠢哥哥,真是的,老是犯蠢! 心情有些阴郁,转身进了林子,安静初有意无意地往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上,微风过处,斑斑点点的金圈随风移动,煞是好看。 不知不觉,走得有些远了,正想转身回去之时,身前忽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 “站住!” 安静初被突如其来的喝令吓了一跳,一脚踩到了身后的木枝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嘶——”疼死她了!手臂一片火辣辣的疼!安静初脸色瞬间有些变色,因为出其不意的疼痛眼泪也不禁掉了出来。 几个黑衣人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一桩,面面相觑一眼,然后齐齐亮出了刀,“不准动!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嘶,安静初捂着伤口,这么疼……特么的她真的没心情再演了…… 见安静初一个劲地吹着自己的伤口,几个黑衣人愣了愣,然后一个应该是他们的头目朝其中一人使了个眼神,便有一个黑衣人举着刀朝安静初砍来—— “初儿妹妹小心reads;破道[修真]!” 安静初现在这个位置,距离车队也不算太远,两边都能看清对面的动静。 安静初在黑衣人持刀砍过来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有自信他们不会要她的命,可不代表他们不会伤她! 那边,七皇子似乎发现了这边的状况,但赶过来似乎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抽了最近一个官兵的佩剑掷了过来—— “噗——”,是刀剑刺穿*的声音。 黑衣人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然后狂喷了一口血,半跪着倒了下去。他是腹部中剑,尚不至死,可却也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鲜血当头喷下,溅了安静初一脸的血。 黑衣人倒下之后,也渐渐露出了他身后人来! 剩余的几个黑衣人似乎也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时发现身子已经动弹不得!皆是恐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青衣男子。 安静初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是……你是谁?!” 脱口而出的话瞬间转了个弯。 那救了安静初的青衣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个闪身消失了。 “哎,等等!这位公子……初儿还未答谢您呢!”安静初急着站起来朝着高空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皇甫云卓赶到,“初儿妹妹!你没事吧!” “没事!卓哥哥,刚刚辛亏有位少侠经过救了我,还有这些人……”安静初皱眉看向了几个不得动弹的黑衣人。 “初儿妹妹放心,这些人就交给本宫处理吧!初儿妹妹身上有血,是不是哪儿受伤了?”皇甫云卓一脸担忧。 “不,这些血是那个黑衣人的。我只是伤了手臂……” “初儿,可是伤着了?”正说着,又有几个人匆匆跑了过来。是安静初的爹娘和哥哥。 “妹妹,你有没有受伤?”安宇凌洗完手回来就听到妹妹遇险的消息,差点吓得魂都飞了。 “爹,娘,哥,我没事,这些血都不是我的!”安静初并不打算现在就让安宇凌知道她手上的伤,免得他待会又冲动,所以转向柳宁,半是撒娇道,“娘,衣服都脏了,我想先换身衣服!” “好好!娘带你回去!”柳宁说着,转向皇甫云卓行了个礼,“那这里就麻烦七皇子了!” “夫人不必担心,一切交给本宫!” 柳宁带着安静初离去。 换好衣服上完药后,安静初放下袖子遮住再出马车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没受伤一样,然后径直爬上了安老爷子的马车。 安老爷子看了她的手臂一眼,有些心疼,“初儿丫头,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爷爷不用担心!”安静初摇头。上了药之后,手臂只有丝丝的清凉。 前面的马车里,安宇凌不开心地嘟着嘴,妹妹嫌弃他身上被蛇蛋碰过,不肯跟他一辆马车…… 018 京城 高墙古树,红楼绿瓦,街宽巷闹,人往不绝,这就是京城。 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马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入了城,还是由七皇子负责接送的,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很多百姓聚在道旁,纷纷猜测马车里人的身份。 “听说七皇子前两个月就离京了,该不会这马车里面坐的是什么重要人物吧?” “应当是!要不然谁有那么大的派头可以令七皇子专门接送的啊?” “嘿嘿,你们就不知了吧!我的有兄弟在宫里当差,说是太后病了,七皇子特意去请的安老国公回来给太后治病!” “这么说,里面的就是安国公?” “我们大靖什么时候多了个安国公了?”大靖已经没有国公好多年了! “听说安国公十多年前请旨离京了,一直都不在京城内……” “离京?为什么?”有人随口接道。 “嘘——,”那人左右看顾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我爷爷不肯讲,听说这是京城秘事,知道多了会惹祸上身……” “嘶,不会吧?那你还是别说了!虽然很好奇但小命更重要!” “你们说这么多辆马车,除了安国公还会坐着谁?”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有安七爷,安国公的独子!至于另外的那些应该都是一些丫鬟家仆!” “后面那几辆坐的是家仆我倒是信,可你看前面那辆,你家家仆坐的马车那么好?”那人一脸的鄙夷。 “或许……是安七爷的妾侍或者儿女?” “究竟是谁,我们跟上去瞧一瞧不就行了吗?” “对对,走!兄弟,我们也跟去看一看!睹一睹安国公他老人家的风采!” “……” 马车在城南街头停下。昔日破败的安国公府已经被重新装修整讫过,大门口的牌匾俨然也是新装不久,“安国公府”四个大字在夕阳的余辉下闪闪发光。 在众人昂首高盼的目光中,第二辆的马车终于有人走下来了,是一对中年夫妇,这两位应当就是安国公的儿子与儿媳了。 安七爷下了车后便到第一辆马车前,而七皇子也策马过去,然后翻身下马迎接马车里的人。想必那辆马车里的人是安国公无疑了,众人的目光又急急转到第三辆马车上,只见车帘掀开,里面走出的却是一个彪形大汉,众人都有些失望,可下一瞬他们的目光又纷纷亮了起来。 只见,先是一只玉手伸了出来,接着是只小巧的绣鞋,然后……是一道靓丽的身姿reads;山喵杂货铺!单看背影,就知道必是美人! 可惜美女背对着他们没法看到正面!众人不禁觉得一阵可惜。看着那大汉一脸贱笑地向那美女伸出猪蹄,众人的心中只剩一句话——放开那美女,让我来! 安宇凌乐呵呵地把安静初扶下马车,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府宅。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府,众人才回过神来,想必,刚刚那两位应该是安七爷的一双儿女吧?没想到安七爷的一双儿女都长这么大了! 清澈的湖面,荷花婷婷,袭香阵阵,宽厚的荷叶之下,几只锦鱼在嬉戏畅游。湖水之上,是一座四面无遮的小亭。亭中有一男子,雪衣银带,双目紧阖,似是入了定。 又一男子顺着大理石铺的小道走了过来,对着那位闭目冥神的男子恭敬道,“主子,墨臻已经回来了!” “嗯。” “对了主子,安国公已经回到京城了,一路无恙!不过安小姐似乎在路上受了伤!” 如蝉翼般修长精致的睫毛颤了颤,似风拂过,之后,归于平静,“嗯。” “主……”墨书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主子一副无趣的模样便把话吞了下去,转身静立一旁,只是那微微纠结的眉头暴露了他的内心。 主子之前不是对安家小姐很有兴趣吗?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应该啊!要是没有兴趣怎么会大老远地亲自跑去云锦城?若只是单纯的算计谋划,直接派几个人去不就行了吗?何必那么大动干戈?! 同一时间,安国公已经到京的消息传入各家。几只信鸽出了京城,往不同的方向飞去。 国公府。安老爷子与安式夫妇正在向皇甫云卓道谢。 “这一路上,多谢七皇子了!” “安国公哪里的话,这话该是本宫对安国公说的对!明日还请安国公进宫为皇祖母治病!” “那是当然!” 两个人又客气了几句,然后安国公以安置新宅为由,送走了七皇子。 “本宫多日离京,也该回去看看父皇和皇祖母了,那本宫就先告辞了!” “七皇子慢走!”安文昌把皇甫云卓送出了府门。经过前院时,七皇子下意识地搜寻一遍,当发现没有佳人的身影时,不由得有些失落。 “七爷,初儿妹妹的伤好了吗?” “多谢七皇子关心小女,今早说用过药后已经结痂了!” “那就好!那有空本宫再来看望初儿妹妹,说到底也是本宫守护不力,让初儿妹妹受了委屈!” “不过是意外,怎能算是七皇子的过错!” “那本宫先告辞了!七爷留步!” “七皇子慢走!” “……” 第二日,一道圣旨和一道口谕宣入安府。圣旨是许安文昌太医院医正之位,口谕则是请安国公入宫为太后治病。 京城内的水火本就深热,如今,一朝凤归巢,京城风云为谁起? 019 进宫 清晨,阳光刚好有了温度。 一辆华而不俗的马车由安国公府直驱皇宫。 来了京城几日,这还是安静初到京城后的第一次出门,可是也没时间没心情欣赏街上的风情。 昨日爷爷进宫为太后医诊时,太后她老人家说想见她,于是她只好一大早收拾一下自己便赶着进宫了。 进了威严高森的宫门,走了好一大段路后,引路的小公公前去禀报,她就有些无赖地等在路边,数着经过的蚂蚁。 “辘辘”,是车轮轻碾而过的声响。 哪里来的马车? 待安静初抬头望时,那辆马车已经驶过了她身边,她只能看见简朴却大气威严的车厢逐渐远去。马车的速度很慢,因为没有人敢在宫里纵马纵车。 先前的那位小公公回来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为她介绍道,“安小姐,那是国师大人的马车!” “国师大人?”安静初语气里带上疑惑。 “是的。在皇宫里,除了圣上与国师大人,就连皇后太后都没有权利坐马车。”皇后太后以及众妃嫔皇子公主,只能用步撵。 “国师大人……很厉害吗?”回京这么多天,粉蝶出门几次,早就把这京城里的事情都打听得七七八八了,只是有关这位国师大人的事情,似乎并没人敢讲。因为只要一问到国师大人,那些人都会摇着头匆忙走开,很是避讳的样子。 安静初本想在这位小公公身上打听到点什么,不过这位公公也是摇头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安小姐,国师大人的事情奴才不敢多嘴!太后和众位娘娘小姐们都在御花园里等着,安小姐进去吧!” “那,多谢公公了!”安静初道了谢便进了花园。 墨菊,牡丹,海棠,样式繁多,朵朵盛开。在这七月末,能有这么多且不应季的花齐放,估计整个大靖也就只有皇家御花园才有了。各种花夹混在一起,气味有些浓郁。 花园中央,是一处小亭,此时已经坐满了人,中间那位,众美环绕,穿金戴银,雍荣华贵的,估计就是太后她老人家了。 “臣女安静初见过太后!给太后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安静初不认识其他的人,也不敢投机取巧,只好老老实实地只向太后她老人家行礼后便安安分分地待在一旁。 高座上的夫人慈笑铺面,“这位就是佩寒的宝贝孙女啊?几次跟你爷爷说过你,今天终于见着了!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安老爷子本名叫安鑫,佩寒是他的字。 太后她老人家已经有六十高龄了,只是保养得好,才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的模样。 安静初走了过去,任由她摸上自己的手。 太后看着安静初,笑得似乎很开心,“当年你爷爷带你进宫时,你才这么点儿人大,还要人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就变成大姑娘了!” “可不是嘛!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机灵的,模样也是端正,是少有的美人胚子!” “就是就是,姐姐说的这话可对了!你看,这皮肤滑溜溜地,身材也是玲珑有致,连妹妹都要忍不住羡慕了!”一位粉衣美人跟着吆喝道。 其他几位听了,也纷纷附和,好听的话儿不管适不适合都哗啦啦地往安静初身上套reads;所有人画风都不对。 太后她老人家听了似乎也很开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和乐融融的气氛,唯独有一道不协调的声音插了进来—— “哼!什么美人胚子?丑死了!跟玉莲表姐一比差远了!” 太后的脸拉了下来,“晓雅你说什么?胡闹!” 然后回过头来恢复笑容对安静初道,“初儿,你别管她!你初来咋到,定是还不认得人,哀家带你认认!哀家身旁的这位,是皇后,这一位是德妃,这位是柔妃,良昭仪……然后刚刚那不听话的小丫头,是你九妹妹!”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德妃娘娘!见过……”随着太后的介绍,安静初也一一跟着见礼,轮到那九公主时,安静初顿了顿,并不行礼,只是顺从了太后她老人家的介绍叫了一声,“九妹妹好!” 谁知,本来一脸高傲等着她给她行礼的皇甫晓雅顿时怒了,狂暴吼道,“闭嘴!谁是你妹妹啊!不知廉耻!本公主也是你能高攀的?!” “晓雅!闭嘴!再不听话就回你的寝宫去!”皇后训斥了九公主一句,然后一脸歉意地对安静初道,“初儿别把你妹妹的话放心里哈!这孩子啊,平时被她父皇宠坏了!” 安静初摇头,“不,这本就是臣女的不对,是臣女说错话才惹了九公主生气!” “你这孩子,这么懂事!真让人心疼!” 太后皇后拉着她又聊了两句,才指着亭子外的几位妙龄女子道,“这几位都是我朝中重臣之女,哀家就不给你一一介绍了!去吧,和她们认识一下,好好玩儿!” 刚刚太后只是给她介绍了亭子里的几位,并没有介绍亭外坐着的这些。 “几位姐姐怎么称呼?”安静初听话地走了出来,温和笑问。 “初儿,你今年几岁了?”一位看起来有几分英气的女子站起来拉了她的手。 “过了年就十五了!”安静初垂眸答道。 “我十七!那你比我小!我以后就叫你初儿妹妹吧!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兵部尚书之女蔡佳佳,这位是……哦,对了,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张月,我爹是大将军来的!”随着张月的热情介绍,安静初也将在场的人大抵都记住了。 在进宫之前,粉蝶就有跟她唠叨过一些。也知道一些这位张月的性子,正如粉蝶得来的消息中说的,性子率直,热情大胆。 在太后叫出那为九公主名字时,她也知道了她就是皇甫晓雅,皇甫云卓口中的九妹妹。而皇甫晓雅口中的玉莲姐姐,想必应该就是那位京城第一美人,秦玉莲了! 不过,刚刚张月的介绍中没有此人,想必她今日应该是没有来的。 因为张月,安静初也很快跟众人热闹交谈了起来。 “对了,初儿妹妹,你可是会吟诗作画?今日趁着大家都高兴,不如初儿妹妹给我们当场做一首吧!” ------题外话------ 今日午时开始热字推,走过路过的亲萌给收藏一个呗o(n_n)o 另外,明天楠竹就会出来了哦~让可爱的美妞们久等了~可能慢热了些,不过,接下来,会越来越精彩哦 020 国师 安静初脸上错愣,条件反应地抬头看向突然出声的圆脸女子。根据刚才张月的介绍,安静初知道这位圆脸女子是吏部侍郎之女,名叫梁梦佳。 安静初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几位姐姐有所不知,其实初儿……并不懂诗!” 并不是安静初想藏拙,而是这作诗她是真的不会,她另外七样都可以,只除了这作诗。 唐诗宋词三百首她都是会背,可这些都不是她作的啊!虽然,她知道,无论她是有才还是废材,那些该来的麻烦还是会来,她无法躲过,但是,少了些锋芒,她就能少了一些麻烦。 “怎么会?!初儿妹妹该不会骗我们吧?姐姐可是听说了,初儿妹妹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难得高兴一回,妹妹就做一首吧!太后姑妈,您说是吧?”这回说话的是御史大夫之女吕云柔,当今的太后和御史大夫是姐弟,所以她才称呼太后为姑妈。 “太后不是的reads;将妻难为[重生]!那只不过是没见过臣女的人的……谣传,事实上……琴和画臣女到是懂一些,但并不精通,而其他的……”安静初似是有些羞耻的闭了嘴。 太后早就从廉孝帝的口中得知安静初的事情,知道她真的不会作诗,一本女戒读了好几年都不会的人想必就算会诗,也好不到哪儿去。见她一脸的焦急无措,也不打算为难她,便替她解围道,“好啦!初儿才到京城不久,你们可别欺负她!” 吕云柔闻言,甩着帕子,娇嗔一声,“太后姑妈,人家哪有啊!人家这不是……” 几人正说着,突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国师大人到——” 瞬间,御花园中人都有些错愣,包括正在说话的吕云柔以及高座上的太后及众位娘娘。 “臣妾(臣女)见过国师大人!”除了太后皇后,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匆忙朝着来人行礼。 安静初本来也是跟着众人回头行礼,只是当目光扫到来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时,顿时怔住了!这……这人怎么在这里?! 等众人都蹲下身子时,她才反应过来慢了几拍地跟着蹲下去,可突然一个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就直接向前扑了过去—— 安静初心底泪奔!因为刚刚她站在外围,加上国师大人刚好又走到她身前,此时经她这么一摔,就往人家身上摔去了! 为了避免与来人正面碰撞,安静初只好用力侧了侧身,可却用力过猛翻过头了,下意识往空中一抓,也不知拽住了什么东西!但总算稳住了身子,没有面部直接着地。 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后惊。此时,安静初深深地觉得,在这宫里,没有大腿傍真是差极了,就连一个宫女也能随随便便欺负她给她使绊子! 这感觉,真是没有更糟糕的了! 安静初只顾着郁闷,没发现众人正惊恐地看着她……的手!就连刚刚想让安静初出糗的宫女也是满脸惊惧,一副面如死灰。 等安静初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正双手拽着人家国师大人的贵手,而且还好巧不巧的把手伸进国师大人的掌心,那形状,就像两人在牵手一样! 安静初赶紧松了手站起来后退两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静初低着脑袋,双手紧抓着衣裙,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紧张”!当然,此时她的心底,也的确有些紧张。 垂着脑袋无措的模样,仿佛犯了错在等待惩罚的幼宠小狗。 “既然管不住自己那不安分的脚,那就别要了!” 清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安静初猛地抬起头来一脸的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曾见过一面的人! 没错,这位国师大人竟然就是抢两个月在云锦城“请”了她去喝茶的那位美男!可是…… 脚别要了?!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未等安静初弄明白,一道悲怆的声音撕破耳膜,“不——,不要!” “奴婢知错了!国师大人求求您,求求您饶了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求求您,饶了奴婢吧……”之前伸脚绊倒安静初的那位宫女忙不迭地跪下磕头,她身后上来了两名侍卫正想把她带走。 欸?原来不是要砍她的脚啊? “国师大人,大人求求您饶了奴婢reads;男神变小之后!求求您!求求您饶了奴婢吧……公主,公主求求您,看在奴婢侍候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救救奴婢吧!”那名女婢求饶无效,只好向自己的主子求救,恳求她看在自己多年兢兢业业伺候的份上,帮自己说一句好话。 被点到名字的皇甫晓雅脸上闪过惊慌,很是恐惧地看了言凛一眼,然后气急败坏地踹开跪在地上抱住她大腿的宫女,“闭……闭嘴!是你冲撞了国师大人,干本公主何事!” “不,不是的公主!奴婢知错了,求求您救救奴婢……不,国师大人,求求您饶了奴婢吧!求求您了……” 此时,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国师大人似是不耐烦地启口,“聒噪!” “属下知错!”那两名侍卫一听,立马不敢丝毫怠慢地强硬把那宫女拖了下去。 那宫女也终于住了嘴,原本靓丽的双眸完全沉寂了下去,不再求饶。 在场的不少人心知,那位宫女除了脚,估计连舌头也得没了。虽然看不到那血腥的一幕,可这足以令在场的不少娇养惯宠的女子变了脸色。 “咳!”亭中,太后掩手轻咳了一声。 某位国师大人似乎现在才见到她,“见过太后!” 也不行礼,就那么站着,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嗯,国师大人来御花园可是有要事?”太后不知何时敛去了笑容,看着是一脸的平静,可掩于袖下的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只是经过!”说着,也不再理会任何人,直接甩手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恭送国师大人!” 安静初还在云里雾里的,似乎被吓到了,实际却是被某位气势全开的男人惊到了,这气势!这脾气!简直炫霸酷拽叼炸天了!她还保持着先前的动作呆呆的站在原地,没发现那位国师大人离开之前看她那别有深意的一眼。 经此一闹,众人也再不敢生什么心思,太后似乎也没了玩乐的兴致,不久便推脱身体不舒适回慈宁宫了。太后一走,留在御花园的一些妃嫔也相继走了,一场宴会就这么解散了。 皇甫晓雅离开之前狠狠地瞪了一眼安静初,弄得安静初很是莫名其妙。 摸了摸鼻子,看来不知不觉中,她又得罪了这位刁蛮的九公主了!果然,柿子得挑软的捏!现在还有谁比她更软的柿子吗?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水遭虾戏! 心里郁闷极了的安静初也没什么心情留下了。她对其他的女人都没什么感兴趣,她从穷远地方来,又是新加入,是被她们这些早就有了自己的小圈子的人排斥的。 加上刚刚那一场闹事,也给众人的心留了不少阴影,虽然这事并不是她弄出来的,可也是因她而起,所以太后他们一走,有几位官女也纷纷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就走了,有人带了头,本来犹豫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哎,你们都回去啦!那我也回去了!这个时候回去刚好可以吃午饭!”唯独张月对安静初依旧热情,拉着她的手道,“初儿妹妹,我们一起回去吧!” 安静初笑着点头,跟着她出了宫门,两人相约好了改日一起赏枫叶,然后才分道扬镳。 ------题外话------ 有木有觉得,今日的更新肥了点?嘻嘻o(n_n)o 继续字推中,觉得合胃口的美人们,记得一定别忘了加入书架收藏哦,么么哒 021 解围 时间很快到了安静初与张月约定的日子。 安静初只带了粉蝶前去赴约,到了目的地时,发现张月鼓着嘴很是不开心地踢着脚下的石头,见到她又是一脸歉意地拥上来,“初儿妹妹,抱歉哪!本来还约了赵可欣和陆馨婷她们的,不过她们都说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恐怕不是有事,而是不想和她一起去吧! 安静初并不介意,无所谓笑笑,“无事!反正今日除了月姐姐,初儿也没想过还会有其他人!”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 “呼!那就好!我还在担心你会觉得人少无聊呢!”张月大松一口气,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两人一起进入了马车。 赏红叶要到凤山,那里的枫叶林才是最美的。 凤山并不远,就在京城西郊,三刻钟就能到了。 路上,还未看过京城风貌的安静初不安分的掀开了车帘,探个脑袋出去看。 张月在她身后问她,“初儿妹妹,觉得京城怎么样?” “嗯……其实,我觉得京城的街道与云锦城的差不多……就人多了点,店铺多了点,街道也热闹些,在街上来回巡视的官兵也多一些……”安静初思索道。 “真的?” “好吧!不只是一点。”与京城这么一比,往日她觉得云锦城最热闹的大街也不算热闹了,那街上巡视的官兵全城就三两个,而且来来回回就那几个面孔。 安静初的底气弱了几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噗嗤——”张月掩嘴笑着,“初儿妹妹说话真是有趣!” 存着几分好奇,安静初把经过的几条街和见到的事物拿来问了张月,张月正一一给她作答,正仔细听着时,耳边传来一道粗哑难听的声音,“哟,小妞儿,长得挺正的,不如下车陪爷玩玩?” 她们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一群地痞似的锦衣少年甩着折扇一副吊儿郎当色眯眯地看着安静初,为首的那位身上挂着金环,脸上荡着淫笑,伸出手就想要往安静初脸蛋摸去—— “啪!”一道鞭子由车内甩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惨叫。 “啊——,张月!又是你这个八婆坏了本少的好事!”金环少年痛苦捂着手臂,扭曲着脸朝着马车里的人嘶吼。 “初儿妹妹初来乍到,今天就由本小姐护着她!你敢调戏她,得看本小姐的鞭子同不同意!”张月把安静初拉到身后,张开了手中的鞭子,一副蓄势待发的迎敌模样。 “等等,月姐姐……” “初儿妹妹你别说话,好好待在这reads;男神变小之后!量他们也没那个胆量闯进来!” 安静初,“……”可是,我们这样挑衅他们真的好吗? 那位金环少年果然被激怒了,“妈的,兄弟们!给我上!把那八婆给我狠狠地揍!至于她身后的那小妞,嘿嘿,就留给本少暖床!” “李亚良,你放肆!本小姐今天就好好教训你!”话落,整个人即如脱了弦的箭弩冲了出去。 “哎哎,月姐姐等等……”安静初想要再次阻止的声音再次淹没在了嘈杂混乱当中…… 正当场面一团糟时,一道平淡却带着无可抵挡的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挡着道了!” 很是平淡的声音,听不出的任何情绪,却犹如一道惊雷投落在那嘈嘈杂杂的街道上,令人无法忽视! 安静初见到那位刚刚还一副鼻孔朝天的纨绔少爷忽然如同一只死狗一般,蔫了。 一群人脸上带着惊恐,慌手慌脚地朝他们身后的那辆马车跪下,“见、小的……见过国师大人!” 几个人压低着头,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即便久久得不到赦令,却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久到了李亚良几人觉得跪得膝盖都发麻了,肌肉因为紧张而早已发硬,整个人快要没知觉之时,马车内才传出一道幽幽的声音,“滚!” 简洁明了,却声势如破竹,如雷贯耳,响彻人心!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那几位纨绔少年连连点头。 然后,接下来,安静初见到了她两世为人一幕最惊奇无比的事情! 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被人叫滚还真的滚了! 只见那几位锦衣少爷包括那位金环少年,都把手抱住了脑袋,把身体卷成了一个圆,然后使劲往前一翻,就那么,滚了! 真的滚了! 街上似乎突然冒出了几个彩色的轮子,纷纷朝着东边席卷而去! 这副画面完完全全地颠覆了安静初的认知,她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 张月有些担忧地看向她,“初儿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吓到了!?” “不,不是的!我……噗——,哈哈哈哈……”安静初捧腹大笑,整个人窝在软座上,缩成一团,眼角因为憋笑沁出了泪花,“我实在忍不住了!那几个人真的好好笑……还没见过这么听话的人,说滚还真的滚了,哈哈哈哈哈……” “噗嗤——”张月也跟着她一起笑了,“初儿妹妹,姐姐还以为你吓着了呢!切,这有什么?是那几个畜生活该!总是欺善作恶,这点惩罚还是轻了呢!啊,对了,这回的事情还得多谢国师大人!” 张月伸出半个身子笑得灿烂地对那辆驶上来马车道,“国师大人,这次真的很感谢您解围!下次有空一定请您吃东西哦!” 马车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风刮起了车帘,安静初看到了车里的人。 依旧是白衣银带,依旧是美人如斯。 ------题外话------ 努力码字中~ 美人们,么么!记得收藏哦!欢迎讨论剧情~o(n_n)o 022 发带 “初儿妹妹,对不起!刚刚是姐姐冲动了!要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吓着!”她们的马车跟着滚了起来后,张月突然一脸严肃地道歉。 “月姐姐不用这样!初儿刚刚也没怎么吓到!说起来初儿还要多谢月姐姐的出手呢!” 这张月就性子急了点,对她也是一片好心,她刚刚真的有些担心两方会打起来,但她心底里其实是真的一点也不怕。 “初儿没怪罪姐姐就好!”张月说着,突然又一脸愤愤道,“这李亚良,今儿胆子肥了!下回再让本小姐见了看我不拨了他的皮!” 刚刚的几位都是京中官员的一些庶子,平时在府里也不怎么受重视,没人管教,也不受那些自成战线的嫡子嫡女们待见,便三三两两聚到一起,称兄道弟,整日在街上游荡,打家劫舍、调戏良家妇女,无恶不作。 “巡兵就不管他们么?”安静初问。 “哪敢管啊!人家爹娘都不管!” “那也是!”就算只是庶子,可也算是儿子,即便再怎么不受宠,在这古代也是被宝贝着的大少爷,那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巡兵自然不敢去招惹。 有了那李亚良的那一遭,安静初也没心情看热闹了,安安静静地待在马车里直到下车。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虽然还不是赏枫叶的最佳季节,可也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了,虽然人不多,可已经有小贩在枫叶林的小道上摆起了摊位,很多都是卖茶水吃食和一些小玩意。 安静初见到一个卖枫叶周边的小摊,看着那些个栩栩如生的雕刻制品,安静初好奇地走过去观看,后面跟着粉蝶。 那小商贩见了两人,连忙热情地给她们介绍了起来。 “两位姑娘,这些都是小的和小的娘子一起亲手制的,用材虽然没那么好,可保证个个都是独一无二,世间绝此一家!”小商贩信誓旦旦道。 “真的?大叔是怎么想到卖枫叶玩意的?”没想到这里的小商贩也这么有生意头脑。 安静初随手拿起了个风铃,是一棵小小的枫树形状,上面垂挂着枫叶,风儿一吹,那些叶子就相撞到一起,“叮叮当当”地发出声音reads;[快穿]女主她总在弯gl。声音也够清脆悦耳,叶脉儿也清晰可见,这做工也算是别致匠心。 “这风铃做得真好看!”安静初大方赞道。 “嘿嘿,这些都是小的娘子想到了!”小商贩不好意思笑道,“小的会些雕工,小的娘子手工不错,趁着赏枫季节,便想着可能会有人稀奇这些玩意儿,便和娘子一起做了一些出来试着卖卖!这风铃的叶子使用牛角磨制的,小的娘子说这牛角碰撞出来的声音清脆又好听!” “这主意不错!牛角的声音的确比木头的好听多了!” “嘿嘿!这风铃的做工麻烦,贵了点,若姑娘喜欢小的跟您算便宜点!”大叔憨厚地搓着手道。 “不用了!就按原价吧,物有所值!”安静初也看出来了,这大叔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摊子上的东西也没多少,想必因为制作的就只有他们两夫妻,也没时间做更多的。 小本小利,本就艰苦,她也不是没钱,没必要占那一点便宜。 摊贩听了很是高兴,看了看安静初身上的穿着,在一堆货物里翻了翻,找出了样东西,“姑娘不妨也看看这边,这些都是小的娘子亲手编的发带,非常好看!姑娘看看这条!若是喜欢,就送给姑娘了!” “就连发带也缀了枫叶啊!你娘子真是心灵手巧!”安静初看到这条发带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她今天的穿的衣服,衣领和腰带这两处刚好都是枫叶色,与这条发带就像是配套了似的。 粉蝶似乎和她想到了一处,喜欢地走上来,“这发带肯定适合小姐!小姐,不如我们一起买下吧!” “好!”安静初正有此意。 粉蝶欢喜地给了银子,然后笑着询问安静初,“小姐,粉蝶给您这就戴上吧!” “好!” “嘻嘻!”粉蝶接过发带,小心翼翼地别在了安静初发间,烟黄的带条垂在秀发间,风轻轻摇动,发带轻随,上面精致小巧的小枫叶跟着若隐若现,好看极了! “哇,初儿妹妹眼光真好!这么一看,漂亮得像天仙似的!”跟过来的张月看了开口直赞。 安静初羞涩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月姐姐说笑了!天仙倒是不敢,最多就是只枫林里的树妖!” “树妖也没有小姐好看!”粉蝶快嘴地接了一句。 “就会奉承你家小姐!”安静初佯怒地点了一下粉蝶的额头。 “的确不错!”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猛地插进来。 “国师大人?!”张月欣喜地唤了一声。 安静初随即一惊!因为急切地转身,脚下不经意踩上了东西,然后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往后仰去—— “小姐!” 耳旁,是呼呼的风声和粉蝶惊呼的叫声。 ------题外话------ 码文失落期… 莫名的难受……莫名的委屈……呜呜呜 023 别喜欢他 连安静初自己也来不及惊叫,一双手便意外出现扶住了她的双臂,稳定下来的安静初也看到了她踩中的东西原来是一双鞋,一双精致无比的黑靴,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好看得祥云,一针一线的做工都很是讲究。 不用抬头看,安静初就知道这双鞋的主人是谁了……心里暗暗叫苦……上一次撞了他是被人陷害,可这一次是真真地踩了他…… 这一次,不会是要……砍了她的腿了吧? 谁知那人只是推了她一把,泠声道,“站好!” “是!”安静初条件反射地迅速挺腰站直,立了个标准的站礼!反应过来之后,很是惊讶地看向身后的男人,这是……没生气的意思吗? “国师大人,您也是来赏红叶的吗?”张月依旧是一脸的热情扑上来,不过自动在距离三步之处停了下来。 “嗯。”国师大人淡淡地应了一句,也不知是否是在回答问题。 不过张月明显地把这回答当成了“是”,很是欣喜地邀请他道,“国师大人,我和初儿妹妹也在赏红叶,不如我们一起吧!” 男人离去的脚步顿了顿,“不了,本国师还有事情处理,你们自个玩吧!” 安静初,“……”心塞塞,这种浓浓的打发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是说国师大人难以相处、性子极为冷淡的吗?怎么看起来完全与传言中的不符?! 在安静初看来,言凛只不过是比平常人都少话罢了,并没有觉得他像传言说的那么可怕。 “那好,国师大人慢走!”被拒绝了,张月也很是高兴地朝着人家的背影招手。 目光从男人英俊绝伦的背影移到张月开心率直的笑容之上,安静初不禁好奇,“月姐姐很喜欢国师大人吗?” “喜欢啊!国师大人是我最崇拜的人了!”张月一脸高傲地昂着脑袋道,这副引以为豪的模样,比几天前和安静初介绍她的爹爹是大将军的表情更甚更夸张。 “崇拜?!”安静初惊讶。 “是啊!初儿妹妹,我爹爹和我说过,当年国师大人打仗可厉害了,比现在的新晋的护国大将军厉害多了!” “打仗?”这回安静初更惊讶了,“可是他不是国师吗?”国师也需要上场打仗吗?国师的职责难道不是占占卦算风水预测预测国运什么的吗? “对于这个,姐姐也不是很清楚呢!总之,国师大人武功很厉害!”张月很是肯定道,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近似痴迷的表情。 可是……安静初还是有些疑惑。上一次在宫里时,她已经断定了言凛是个喜怒无常的人,虽然她也没有很怕他,可还是被当时他的气场吓了一跳。从当时在御花园里众人的表现来看,也足以看出他们对这个男人的恐惧,那是由骨子里散发而出的一种畏缩,并非人能假装出来的。 他当场就直接毫无顾忌地处置了九公主的贴身婢女,完全不顾念太后与皇后的脸面,就连太后皇后被人当众打脸,却也一句话都没有指责他。可见……这男人的威压也是深入人心。 所有人见了国师大人都面改色变,难道,月姐姐就不怕他吗? “月姐姐,你……难道不害怕国师大人吗?”安静初想到即问。 “怕啊!国师大人发起怒来可恐怖了!”张月拍着胸口一副害怕得模样。 “那你刚刚怎么能那么正常地跟他交谈?” “这个啊,我爹爹说了,只要我不去招惹国师大人就不会惹他发怒,如果他不发怒,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啦reads;末世之超能兑换系统!对了,初儿妹妹,你一直在问国师大人的事情,难不成你喜欢上他了?!”张月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睁大眼睛一副恐慌地看着安静初。 安静初直接被她过于诡异扭曲的表情逗笑了,直摇头道,“不不不!怎么可能,我才和他见了两次面啊!” 至于云锦城的那次,直接被安静初忽略了。 “我还以为初儿妹妹也喜欢上国师了呢!幸好没有!”张月似是松了口气地拍着胸口,“京城里没有多少个女子是不喜欢国师大人的,只是,她们都不敢!” “为什么?”喜欢就喜欢,哪有敢不敢的? “因为国师大人不好女色啊,凡是主动凑上国师的女人,不是被国师踢得重伤就是被侍卫打得半死!初儿妹妹,你可千万别喜欢上国师大人,要不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不好女色,那么他是不是有龙阳之好啊?”安静初的八卦之心突然被唤醒,水亮的眸子晶晶地闪着好奇的光芒,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里面掩藏不住的兴奋。 安静初不是腐女,但只要一想到像言凛那种丰姿威仪宛若上仙的人,竟然会是个gay,不管他是勇猛进击的攻,还是柔弱娇软的受,只要一想到那种情景,不知为何,她就莫名地感到兴奋! “不,国师大人也不喜欢男人!”张月似乎受不了自己的偶像被侮辱,焦急地解释道,因为急切,声音有些提高,“国师大人才不会有那种嗜好!” 只要想一想,张月就觉得这是对她心中高大上的偶像的侮辱! “哦?可是……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不是那种人啊?你都说了,他不喜欢女人啊!”看到张月越急,安静初就越想玩她。 “国师大人虽然不喜欢女人,可……可是,”张月急着不知该如何解释,“可是,他也不喜欢男人啊!” “哦……”安静初长长的哦了一声,似信非信得语气。 在张月以为她相信了正要舒一口气之时,安静初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她逼出内血了! “不喜欢男也不喜欢女,那他……该不会是喜欢人兽恋吧!?或者,有恋童癖……” “那还不如龙阳君!”早知道她就不解释了!张月咆哮道。 “你看!终于肯承认了吧,他就是个断袖的!”安静初摊开双手很是无辜。她也不希望这么一个大美男会是个喜欢人兽恋或有恋童癖的大变态,当断袖的多好多有爱啊! 张月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大大的石头,憋屈极了。 林子边外,在听到某位小女子的胡乱猜测时,有人狠狠地顿住了脚步。 两人不知道,即便那人已经走出了林子,却还能够清楚地听到她们的对话。这一点,就连张月也并不知道。 某位已经不算人的武学怪才,内力远比世人所能想象的还要深厚! 只见,男人停下了步子,朝着身后的枫林看了一眼,墨色的双瞳看不出情绪。 ------题外话------ 咪~宝贝们,看偶可爱不?给个留言呗~吱~o(n_n)o 024 猪队友 接着,一路上张月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来掰正某人扭曲的思想,可是,无论她说了什么总会被人一句话打了回来—— “是啊,可是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ads;[快穿]女主她总在弯gl。 张月多次试过之后,只好憋屈地放弃解释了。 “初儿妹妹,你和传言说的不一样!”张月靠着软枕倍感无力道。 “传言?什么样的传言?”她有什么传言吗?安静初歪着脑袋想了想,想不出来。 “就是那则传言啊!大家都说你温庄贤惠,可是,可是……反正就是不太符合!”张月支支吾吾了一会,直接下结论道。 “都说是传言嘛,怎么能全部相信呢!” “可是……这也太不相符了吧!”张月磨磨牙,许久才恨恨地憋出这么一句。 安静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一下,“哪有啊,人家其实……” “初儿妹妹,嘘——,你仔细听,好像是有人在打架!”张月突然出声打断了安静初的话。 安静初一头雾水,她什么也没听到啊,明明就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初儿妹妹,就在一里之外,听到没?”张月再次凝神听了一会,问道。 安静初摇摇头,正打算说“没有”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剑击清脆划过耳际,她面色一惊,看向张月,对方已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激烈的打斗声也清晰传入了安静初耳中。 “月姐姐,这……”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 他们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张月探出身子查看,才一眼,就有些焦急地回头对安静初道,“是国师大人人!初儿妹妹,你在这等着,姐姐去帮国师大人!” 安静初也顺着揭开的车帘看见了,起码有上百的黑衣人围着言凛和他的随从,两个人对上上百人,情况一看就知极其凶险! 张月话未落整个人就已经冲出去了,只留下安静初一个人在马车里面纠结着。 救吗?还是不救? 毕竟人家也无意中帮了自己两次,虽然人家没有帮她的意思,可还是帮了!要是见死不救的话,多没仁义啊! 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安静初咬咬牙也跟着跳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往凤山山顶走,让粉蝶他们别跟过来!” 安静初庆幸现在粉蝶她们的马车还没赶过来。因为她与张月都带了自个府中的马车,路上为了坐得舒适些,便她和张月一辆,粉蝶和张月的丫鬟一辆。 本来雄心壮志想要救人的安静初下了马车后,看着那黑黢黢的人头,立马又傻了! 救人?这人她要怎么救啊?她忘了,她根本就不会武功啊!安静初傻愣在包围的外圈欲哭无泪。 她刚刚脑子肯定是抽了!这是刺杀,真真正正地刺杀!与电视里面演的完全不一样,真真正正会死人的!不是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以逞强可以对付得了的! 完了,在两个黑衣人回头看向安静初时,这是她心底冒出来的想法。 此时,就连空气里都是凛冽的杀气,让人不自觉地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人群当中,墨书面容肃静、手持寒剑,旋踢、侧击,每个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而言凛正立于他身后,若是安静初和张月仔细看,就会发现,其实全程几乎都是墨书在应敌,而某位国师大人只不过是当个看板,必要时才出手击退一两个扑上来的人reads;重生炒成女厨神。 她们的马车靠过来时,他们就发现了,只是想着,只要她们看清这边的情况掉头回去不再靠近,这些刺客就不会对付她们,谁想到,那马车竟然停了下来,而那女人还特别蠢的下了马车! 某位原本淡定从容的国师大人彻底凌乱了,尤其在看到某个女人提着裙子毫无形象地边奔跑边嚎叫时,眸子里的深邃沉着瞬间全部破碎。 寒光直面扑来,安静初才开始反应要逃跑,跑不过,就打算以“理”服人,边跑边叫,“少侠等等——,不,你们误会了!我只是个看戏的啊!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真的!你看我根本就不会武功,只有被你们撵着跑的份,像我这样的猪队友,救人也只是拖后腿的呀!你们要相信我啊啊!” 不能怪她没有志气,实在是她根本打不过人家持剑的呀! 意识到事情严重的安静初心里直叫苦,泪水直奔——救人救不成就算了,为什么她还得被人追杀? “不是的,这位少侠你听我说!啊——”靠着灵活的身体堪堪地躲过一剑,见又一剑刺了过来,安静初不禁有些发狂,“我擦!这年头连看戏都有罪吗?!” 粗暴的狂言令赶来营救的某人空中凌乱了一会,差点就错过了营救的时间。 帅气的一个旋踢,言凛把安静初护于他身后。 “不用怕,好好待着别动!” 男人过来时便把一个黑衣人震出十米之外,也不知是晕过去还是死了,现在只剩一个黑衣人,原本还气喘吁吁急于奔命的安静初顿时也不怕了,侥幸过后便是幸灾乐祸,从男人身后探出个脑袋,瞪了眼黑衣人,眼里满是得意,现在换成是他们二对一,打就打啊,谁怕谁啊! 可是,很快她就嚣张不起来了,因为……她身旁的这个男人,就是这群黑衣人的目标啊啊啊! 身边的男人就如同一个大吸盘,瞬间把所有东西从四面八方都吸引了过来! 原本还距离他们百米的黑衣人瞬间便把两人团团围住,黑压压地一层又一层。这个样子,别说逃生了,估计连苍蝇也钻不出去! 怎么办?死并不可怕,可是她不想死啊! 看着那些汩汩冒着煞气的寒剑,安静初有些害怕地不自觉把身子往言凛身上拱。 前面左边右边都是刺客,此时除了后退已经无法了!对了,后面! 安静初看了一眼差不多百里高的断崖,看向身边的男子,紧急问道,“三十多丈高的地方你带人可以安全落地吗?”事关自己的小命,安静初不得不小心一点。 “可以。”某位被挤得没法正常出招的国师大人把她稍稍推开,正想把她护到身后准备迎敌。可是—— 不妨一道力量突然冲了过来,他以为她是害怕想要钻进他怀里,却没想到她是想要把他扑落山崖! 不远处正被刺客缠身的墨书和张月不经意看到这一幕,惊吓得喊出了声—— “主子!” “国师大人!” ------题外话------ 美人们猜猜,今日的标题说的是谁? 哎呀,谁家的猪掉到地上了?是妮萌的咩?嘻嘻o(n_n)o 025 无奈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震荡在山野之间。 安静初发现坠空什么的不要太美好,那种踏不着地疯狂下坠的感觉实在不要再棒了!棒到她情不自禁地像只树懒一样四肢都卷上身旁的男人! 言凛的双眸是一片没有焦点的茫然,耳朵嗡嗡嗡地响,只觉得那刺耳的尖叫冲坏了他的耳膜,等他终于从最初的空白错愣中回过神快速寻找落点时,却被安静初突然这么一扑给泄了劲! 百米本来就不算高,很快便着了地,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砰——”两人齐齐坠地。 “啊呀——”疼死了!安静初小脸都纠结到了一起。 “嗯!”同时,身下的男人跟着发出一声闷哼。 安静初听了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刚刚他垫在下面,受的伤肯定比她的严重! “你,你没事吧?”毕竟是人家给她垫了底,安静初非常地不好意思,问这话时莫名地有些心虚。 许久,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的男人才回答她两个字,“无事。” “没事就好reads;推理向影帝!”安静初松了口气,玉手不经意划过男人的脉搏。心里腹诽,没想到这男人身体这么好,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只是受了点内伤,不像她,明明他才是那个垫底的人,可她却伤得比他还要严重! “你不是说你可以带人安全落地的吗?”既然人没事,那就得好好算账了。说好的武功高强绝世高手呢!骗人! “未能及时反应!”言凛压下体内翻滚的血气翻身坐起,淡然吐出几个字。 男人的六个字乖乖地让安静初闭了嘴,怪谁咯!难不成怪她没事先提醒他?谁知道这男人反射弧那么长啊! “还不跟上?”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人跟来,言凛拧眉回头看着蹲在地上不动的人。 安静初蹲在原地,黑绒绒的小脑袋仰看着他,湿漉漉的双眸笼着几分委屈,“脚崴着了!” 当时她把脚缠到他身后,他背部着地,她的脚也跟着倒霉。 言凛,“……”还没见过这么蠢的! 而此时,悬崖上。 安静初忽然把言凛扑下了断崖,言凛傻了,对面的刺客也傻了,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愣住了,等回过神来追过去时,山崖下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追!”刺客头领一个呼令,顷刻间所有的刺客都不见了,唯独地上残余的血迹与狼藉昭示着不久前这里曾发生一场恶战。 “主子!”墨书追着就要跳下去。 “等等!我也和你一起去找他们!”张月持鞭紧跟上去。 “算了吧!张小姐还是留在原地等待救援吧,免得出了事,张少将又拿由头来讨伐我家主子!”墨书回头,幽幽地看了张月一眼。 山崖之下,有两个人正在瞪着眼睛玩“斗鸡”。 后来,等男人挥挥衣袖就轻而易举地灭了一群追着他们飞下来的黑衣人时,安静初终于明白了,原来崖上的那点刺客,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你明明可以对付他们,为什么要跳崖啊!”弄得她的脚都受伤了!安静初埋怨道,完全忘了是自己把人家拖下山崖的。 言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本国师从未想过跳崖。” 安静初,“……”这,又怪她咯!是她想不开跳的崖行了吧! 心好塞,没脸见人了怎么破?安静初捂着脸默默心塞。 沉默了许久,某个女人才缓缓低下脑袋认错道歉,“对不起啊,今天我的脑袋离家出走了,所以刚刚才会做了蠢事!不小心连累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言凛,“……”的确很蠢!说好的聪明绝顶呢?为什么他觉得他看上的是一头猪? “……” 看着默默背着自己的男人,安静初顿时觉得他不难相处了,其实言凛也是个好人,安静初心里下了个如是结论。然后,胆儿渐渐大了起来,不禁伸出两根手指戳着男人的后背,“哎,言凛,为什么那些人都那么怕你啊?” 男人微微停了脚步,他不想回答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哎,言凛,问你话呢!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啊?” “……”继续保持沉默。 “哎,你不是国师吗?怎么身边跟的人那么少?” “……” “哎,你说句话啊reads;赠我一场美梦!” “……” “哎,说句话嘛!吱一声也好啊!”就她一个人在叽里吧啦地说,很尴尬欸! 言凛被她戳得不安生,“别乱动!” “哦!”安静初乖乖趴好,沉默了不一会儿又故态复萌,一张嘴巴又不停地开始嘀咕了起来,“哎,言凛,你的耳朵真好看,真是的,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的皮肤干嘛呢……” 安静初伸出手去拨了拨,在那粉嫩莹白的耳垂上弹了弹,国师大人因为她的动作而身子猛地一僵,手一抖,差点把某个不安分的女人丢了下去。 “啊——”安静初惊叫一声,急忙抱住男人的脖子,惊恐地看着距离她不到一尺的大地,“你干嘛啊!别跟我说你连我都背不起!” 言凛垂下眸子,看着紧箍自己脖子的藕臂,动了动唇,却是没有任何辩解,“别乱动!” “切!真敏感!”安静初也后知后觉地发觉到自己碰到了男人的“禁区”,嘴上不满地继续嘀咕,但手脚却很听话地安份了。 一路上,即便没有人回复,安静初一个人依旧说得很嗨。 言凛觉得很吵,耳边似是有苍蝇一直“嗡嗡嗡”地在响,很聒噪,可是,却奇异地不觉得烦。 因为安静初脚受伤没法走路,两人便就近找了个山洞歇了下来。 山洞因为被几棵树挡住,追下来的刺客以及前来救援的人都没看见,找了一遍崖下见没人都以为他们跑远了,便往森林的外围追去了。 两个人侥幸逃过了一波又一波的追杀,可是,也因此错过了救援,就这样,两人,“被失踪”了。 金日渐渐向西,暮色逐渐沉了下来。 倦鸟归巢,虫鸣渐歇,森林开始回归沉寂。 突然, “啊——” 一道嘹亮尖锐的惨叫声撕碎半边森林,惊起无数飞鸟。 ------题外话------ 本文征收建议评论,每条有效评论奖励100+个520小说币。要求如下: 1、对本文的看法或建议,欢迎提出不足之处 2、每个建议都请说明理由,比如哪章哪段哪里不好,请具体说明。不符合要求如:“剧情不精彩”或“作者文笔太稚嫩”等此类只有看法没有指出具体原因的,一概无效 3、提议内容满足以上要求即可,不限字数 4、好评要求长评,字数不少于500字,不强制指出章节段落 5、币币最少奖励100,最多目前还没决定……欢迎留言,只要不是恶意攻击,所有一切负面的评价都欢迎。 但,欢迎负面评价,不代表欢迎非五星评价票,若投评价票,请投五星,非五星的,请投给您喜欢的作者吧,码文不易,即便再不好,也充斥着作者的心血与期待,请相互谅解。o(n_n)o 026 山洞独处 山洞里,安静初有些委屈地抱着双腿,不经意抬起的双眸如同水浸一般莹莹剔透。刚刚,确实也是哭过了,经过了泪水的洗礼。 另一边的山壁,靠着一个男人,面容刀削斧刻、精致无比,只是他的双眉间挂着疲倦,更可笑的是,他的胸口清晰地印着一个小脚印,明显是女孩家的绣鞋。 “哎,言凛,你的人怎么还没来找你啊!”天都已经黑了,怎么还没有人来? “许是找岔路了!”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回答。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该不会今晚要在这过夜吧?” “你可以走回去?”男人挑眉。刚刚不过是给她板正踝骨,就那么大的反应,叫得杀猪似的。 清晰地看到男人眼中的嘲讽,安静初赌气道,“我不行,可是你可以啊!” “那把你一人放在这?” “我……”安静初不说话了,愤愤地拿着木枝在地上画圈圈,“哎,对了,你身上就没有什么信号弹可以通知他们的吗?” “本国师身上没那东西reads;秋以为妻(gl)!”他不会失踪,世上也没人能有逼他到这个地步的本事。 男人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手里拎只野兔回来,然后开始生火。 安静初看着那还在活蹦乱跳拼命挣扎的兔子,“这么可爱的兔子,你也忍心吃它么?” 男人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要不,你不吃?” “……”安静初乖乖地住了口。不一会儿,又开始叽叽喳喳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今天她是为什么,老是想说话。和粉蝶她们一起她可不是这样的,还被粉蝶埋怨说她不理她。 难不成是因为平时她都跟多话的人一起,现在突然换了个沉默的,她就变了? “哎,你这样杀兔子它会很疼的!” 言凛毫不犹豫,手起、刀落。 “……”顿了一会儿,安静初又继续嚷嚷道,“拔毛啊!你不拔毛啊?不拔毛那待会你吃毛啊?” 男人头也不抬,轻轻一掀,整只兔子的毛皮被剥下。 “等等!那是兔子的内脏,还是没消化完的!好恶心,你出去外面弄!”安静初捂上了眼睛。 言凛,“……” 过了一会儿,安静初又叫了起来,“啊啊啊,都没洗呢你就这么烤了吗?!” 男人似乎不耐烦了,给了她两个字,“白痴!”这四周哪来的水? 被骂了白痴的人不生气反而一脸高兴,“哎哎,你刚才回话了!” 难怪平时粉蝶在她身后叽叽喳喳时,她简单的一个“嗯”“啊”“哈”都能让她开心得跳了起来,原来有人搭理自己真的是件开心的事情啊! 等了许久,终于能吃上香喷喷的兔肉了,虽然没有盐,但也是极美味。 “言凛,你是不是厨艺超好啊?”而且他刚刚炮制兔子的手法娴熟极了,就像练了千百遍的大厨师一样。 “只会烤肉。”男人吃东西的动作极其优雅,不像安静初,弄的满嘴都是油。 欸?只会烤肉吗?“那你是怎么学会的呢?” “试多了,便会了!”言凛看着燃烧的火篝,仿若视线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两年黑暗的自己。 安静初虽然一直问着没什么营养的话,可她却一直关注着男人的表情。此时见男人一脸凝重,黑眸似有暗物倒流,不禁有些担忧,“那个,你……没事吧?” “嗯?”男人看向她,眸内的情绪迅速转换,一脸的疑惑。 呃……得了!敢情她这是自作多情,人家正主儿都不当回事! “没事!”安静初有些泄愤地咬着手中的兔腿。 吃完东西,两个人看着火篝发呆。 安静初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问出了今晚关键的问题,“哎,言凛,今晚我们怎么睡啊?” 聪明绝顶的国师大人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表情,一眼就知她的小心思,“你睡山洞。” “那你呢?” “洞口reads;末世之超能兑换系统!”国师大人言简意赅。 “太好了,你真是好人!”安静初双手捧心。 被颁发了好人奖的言凛,“……” 深夜,山里只有鸟虫的轻喃,风过的呼声,一切都显得静悄悄地。 山洞里,安静初睁着大大的眼睛翻来覆去,然后看向洞口,“喂,言凛,你睡着了么?” “哎,言凛,你是不是睡着啦?” “没有。” “那个……言凛,我睡不着……这些石头磕着我难受……你能不能陪我……” 安静初话还没说完,便发现身前出现了一道黑影,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山洞。 “哎——,你去哪里啊?”这下糟了,他该不会是嫌她吵所以丢下她跑了吧?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山洞里,要是有野兽跑进来该怎么是好?而且这么大的山洞只有她一人她有些害怕…… 就当一个人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男人又回来了,手上捆着一堆山荷叶,丢给了安静初,然后又脱下自己的外衣一并抛给她,留下一句,“自己铺好盖上!”便出去了。 原来他没有扔下自己啊!安静初松了口气,拿了叶子过来铺在地上然后躺了上去,衣服上是男人特有的味道,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有淡而好闻的佳楠香。 不知为何,安静初心里竟暖暖的,现在躺着不磕人了,可她还是睡不着。 “哎,言凛,你睡了吗?” 靠着石壁休憩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嗯……那个……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想到人家身上的伤还是因她而起的,安静初不由得生出几许愧疚。 “那个……我……我出门的时候,爷爷有给了我几个药瓶子以防万一,其中好像就有治内伤的药,要不,你吃一粒下去吧?”药吃下去之后,他的伤就不关她的事了,虽然他之前有照顾她,可她会遭遇这些也是因为他,所以他把药吃下去他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人情。 言凛看着手中精致的药瓶子,上面似乎还带着女子温热的体温。 安静初见他久久都没有动作,便拿了过来,倒出一颗白药丸子递给他,“给,你快吃啊!你是不是害怕有毒?这药没有毒的,不信我试给你看!”安静初把药放进自己嘴中吞了下去,然后吐出舌头,“你看,我都吃下去了!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给,快吃下去,很有用的!” 言凛看着她,默默地接过药丸,在她的目光中吞了下去。的确效用极佳,药丸触口即溶,淌入他五脏六腑,如一股清泉带来丝丝清凉,除了受损的功力,他感觉到他伤及的五脏也在极速复苏。 原来,这就是安家的医术么?比世间最好的炼药师炼的无常丹好多了!难怪安家医术会被世人如此追逐。 见他把药吃了,安静初松了口气,剩下的那些她也不要回来,当送给他了!现在,他们就两清了! 想得极好的安静初回了洞里,心情舒畅再无愧疚,很快便睡着了。 ------题外话------ 发现520小说会吞偶的字,明明在码字软件和word里面的字数都很多,一上传就变少了… 027 抛弃 这一夜,有人睡得安详,有人一夜无眠。 比如,得知安静初失踪,国公府就闹翻了。 安七爷本是想瞒住消息,没想到家中的那只兔崽子不知如何得了消息,莽莽撞撞地拉了批人出去,声势浩大,把府里的老太爷也惊动了,顿时,安七爷不仅得安抚自己的夫人,还得被安老爷子揪着耳根教训,最后还得为某个已经把京城弄得鸡飞狗跳的冲动儿子擦屁股! 安七爷头疼极了,女儿还没找到,就有一堆的旮旯事儿等着他处理! 这一夜,轰动的并不只是安国公府,七皇子府知道消息后也派人出去寻找。除此之外,还有几波黑衣人,就不知他们是敌是友。 这一夜,京城不少人都被梦中惊醒。国师大人失踪,可是大事啊! 京城府尹半夜起来,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搜。 这一夜,几乎没有人能睡得安稳…… 山洞里,安静初醒来时,晨辉已经洒进了洞口reads;大秦国师。洞内的火堆早已熄灭。旁边,是几颗野果。 “言凛?言凛?你还在吗?”叫了几声没人反应,安静初出了洞口,见那人还是不在,顿时有些失落。 他该不会是,抛下她,自己回去了吧…… 有些失落地回了洞里,闷闷地蹲在早已熄灭的火堆旁。安静初想,她就等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若是他还不回来……哼!她就自个回去! 以为他是谁啊?没了他她也照样能找到回家的路!哼! 可是,即便这么想着,安静初心底还是满满的失落……觉得有些委屈,果然男人就是不可信的!昨晚都说会留下陪她的,可是一早就不见人了!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也许昨晚她一睡下他自己就回去了,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山洞里…… 拿起颗野果在衣袖上擦了擦愤愤地咬了起来,那狠厉的模样,仿佛手中的野果就是某人!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可是洞口依旧空空如也。一有风吹草动她都会下意识抬头看去,可是……依旧没有人……没有回来…… 咬了咬牙,在男人昨晚留下的衣服上狠狠地跺了两脚,亏她昨晚还宝贝似的抱着拿来盖,丫的她就应该狠狠地放在屁股下垫! 发泄完后,拿起了一旁还剩几颗的野果揣入怀里,还得留着中午填腹呢!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算他还有点良心,还记得给她留吃的。但即便这样,依旧无法消除安静初心中的怒气,这林子这么大,也不知她能不能找到出路,反正那断崖她是别想了,就算长了翅膀,她也飞不上去! 气呼呼地出了洞口,头也不回地直接扬长而去! 没发现,在她离去之后,一道身影从一棵树梢闪入洞口,把洞内的所有痕迹消灭,然后拾起了那件被人遗弃的衣服,一个闪身又纵入了树林消失不见了。 那一头,安静初一路朝着东走,走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瞎摸歪碰竟然找到正确的路了!亦或者说,这出口距离他们的那个山洞本就不远! 不过,还未等她出了林子,就有一批人急匆匆地寻过来了。 “妹妹——”安宇凌急匆匆地朝她跑来,脸上挂着两只熊猫眼,俨然是寻找了一夜。后面跟着知书。 知书的眼有些红,想必也是熬夜熬的。看到她,颤颤地叫了一声,“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安静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昨晚她睡得那么熟,完全忘了会有人担心自己…… “小姐——”粉蝶见到她,眼泪立马唰唰地落了下来,眼都哭肿了,“小姐,你没事吧!都是粉蝶不好……嘤嘤嘤,粉蝶应该跟着小姐的……”她就不该跟小姐分开马车坐,害得小姐独自遇险…… “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还好好地嘛!别哭了别哭了……” 可是她越是安慰粉蝶哭得越欢,“哇——”声音更大了。 安静初头疼了,她身边的双蝶,青蝶还好,做事稳重,可粉蝶就有些孩子气了,毛手毛脚的不说,一旦哭起来也像孩子一样没完没了! “别哭了!我们快回去了……我脚受伤了!”安静初抛出了杀手锏。 果然,这一句话出来,粉蝶的眼泪一下子不流了,简直比水龙头还好用reads;男友貌美如花。 “小姐,你伤到哪里了?” “妹妹,你哪里受伤?!” 三个人一下子紧张地围住她,安静初有种给自己又挖了坑跳的感觉,“没事!就脚崴了一下下,现在用过药已经好了……不用担心!我们赶紧回府吧!我饿了!” “妹妹我背你!”安宇凌自告奋勇蹲下。 “不用,我可以走!” “不行!妹妹的脚受伤了!” “已经好了!” “那也不行!那也算是受伤!”安宇凌一旦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那好吧!你背你背!”安静初也懒得跟他计较了,只是转头向一旁的知书道,“知书,你去找辆马车来!” 凤山距离安府步行的话可远着呢!再说了,现在大家早就起床出门干活了,现在大街上肯定有很多人,这段山路还好,到了闹市可不能再让他背着。 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回到了安府。跟爹娘和爷爷说了几句后,回房正打算休息却立马有人来报,说七皇子和张月来了,于是她只好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初儿妹妹,你没事吧?”一见到她,两人便异口同声问道。 “没事的!就落涯的时候不甚伤了脚,给爷爷看过,现在已经不疼了!”安静初笑着回答,眨了眨眼,然后道,“多谢卓哥哥、月姐姐关心!” “你呀!突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姐姐都要被你吓傻了!”张月佯怒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了!国师大人呢!他不是和你一起掉下山崖了吗?” 看了一旁的皇甫云卓,安静初挠头沉思,双目清澈,“嗯……不知道诶,我们掉下去后!他就立马抛下我了,一群黑衣人追着他向北去了!嗯……可能因为我不是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吧!国师大人走后,他们也没再管我,我找了一会出路没找到,天又黑了。我就找了棵树爬上去休息了一晚,今早找路时才被哥哥他们发现!” 安静初说得很是真挚,连她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不过,她也没全部撒谎,言凛真的扔下了她不是吗? “原是这样!初儿妹妹受苦了!没想到国师大人会抛下妹妹不管,再怎么说初儿妹妹也是……”皇甫云卓的话停了下来,但聪明的人都能听出他未说的意思。 言凛是个小人,竟然丢下姑娘家不管一个人逃命去了。 “哈哈!”安静初干干笑了一下,“可能……可能是因为国师大人觉得我是个累赘吧!再说了,还是我把他拽下的悬崖……连累了他,所以他不管初儿也是理所当然的。” “初儿妹妹真是的!怎么一眨眼不见你就把国师大人推下悬崖,吓死我了!姐姐当时害怕国师大人会把你当成黑衣人同伙,担心你即便摔下悬崖完好无损也要被国师大人怒杀掉!”张月有些怕怕地拍着胸口。 “他当时……的确生气了,不过我解释了他就没再理会我了!”安静初调皮地吐了吐舌,尽显女儿家姿态。 “呵呵!那国师大人当时有受伤吗?”张月再问。 “嗯……当时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又被我垫着,似乎……受了内伤……” “国师大人受伤了?!” “他受伤了?!” 028 婚约 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 安静初乖巧地点头,“啊,是啊!” 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估计还会有内力上的突破也说不定。 那点小伤,如果吃了她的药还不好的话,那她这医术也别学了,干脆回炉重造算了! “初儿妹妹刚刚受惊归来,定是累了,本宫改日再来探望!”皇甫云卓看着安静初打了个哈欠,一副蔫了菜的模样,很是体贴道。 “对哦!差点忘了初儿妹妹一夜未归,昨晚在树上肯定睡不好!那初儿妹妹赶紧回去休息罢!姐姐明日再来看你!”张月也跟着道别。 “那好!卓哥哥再见!月姐姐再见!” 等两人走远了,安静初才转身回房。 嗯,把言凛说成不仁不义之人绝对不是她的错!他不是不好女色吗?把她扔下才是他正常的动作嘛!这绝对不是她对他扔下她的报复,绝对不是! 嗯!就是这样!安静初重重地点了下脑袋。于是,很不愧疚地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几日后,在管家钟平的带领下,安静初进了安七爷的书房。 “爹,您找初儿何事?” “初儿,过来reads;头七!坐这儿,爹找你聊聊天!”安文昌回头见是她,恢复了一脸笑容。 “小姐,喝茶!”钟平给她倒了杯新茶。 “好的!谢谢钟大哥!” “小姐又跟奴才客气了!”钟平厚实一笑,转身出了书房,并把房门给带上了。 这架势…… “爹,可是出了什么事?”安静初有些担心询问。 “唉!”安文昌摇着头,动了动唇,犹豫了一下终是问了出来,“初儿,爹问你,你可是喜欢那七皇子?” “爹何出此言?”安静初疑惑,她从未对七皇子表现过喜欢吧? “唉!今儿下朝之后,七皇子来找爹爹,打探爹的话儿,想要向你求亲!”说到这事儿,安七爷似乎苍老了许多,“爹想问你,若是你对那七皇子有意……” “爹爹想让女儿进宫?”安静初蹙起了眉。 “爹怎么会想你进宫?依着当今圣上的态度,那七皇子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代的君主!可是……自古以来,后宫就是个灾祸之地啊!”他怎么舍得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入宫,与后宫的女人相互争宠、明争暗斗,过着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 “爹,那七皇子是想要以什么身份迎娶孩儿?” “正妃之位!”这也是他烦恼的地方,若是正妃,以后七皇子当了皇上,女儿也就是皇后的身份了,贵不可言!他不知初儿的心意,所以没敢给他拒绝,但也没有接受。 “爹,七皇子……为何选的女儿?”安静初很不解,虽然在回京那一路上皇甫云卓对她的表现,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他们的目标可能就是她,可是,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若是因为她的才华,比起她那还不知真实的半吊子,秦相府的那位第一美女兼才女的秦玉莲不是更适合吗? “初儿可知世人对我们安家的谣言?” “爹爹说的可是,先祖留下的医书限制?”只有安家至纯血脉才能看懂的医书,可是,那些不是假的吗? “那些谣言,其实……是真的!”自从这则谣言传出之后,他们安家就一代不如一代,处处受人限制。 真的?! “怎么会?!”安静初惊呼。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书?!虽然她的穿越更加离奇,可她从未觉得这则谣言是真实的,一本书而已,它怎么会认得你是谁呢?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这只是有心之人对安家的计谋之一,却从未想过,这竟是真的! 所以说,那些人的目的在于她的原因是,为了她的血脉,不,准确来说,是为了让她怀上孩子和夺取安家的医术! “爹爹,若是一切都顺着他们的意……我们安家,可还会有危险?” “唉!”安文昌叹息一声,摇头道,“古今往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事情多了去了!谁又能知道未来的事情!” 虽然安文昌说得极为隐晦,没有明说出来,可安静初明白了! 是啊!竟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那安家,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对他们安家虎视眈眈的可不只有皇室,还有那些尚在暗中的隐世家族,无论他们中的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都不会给敌人留下机会!而这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reads;宝贝迷人,总裁圈住爱! 安家灭了,对他们才是最安全的! 想通了这些,安静初不由得苦笑,“爹爹觉得女儿还有选择吗?” “初儿……”安文昌心底苍凉,满是悲怆! 他连自己的儿女都保护不了,是他的错啊! “初儿,若是你不愿!那我们,就不嫁!” “爹爹觉得初儿可以不嫁?”就算不嫁七皇子,也总会有另一个“七世子”“七少爷”。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初儿,其实……”安文昌食指在茶杯中点了点,在桌案上写了几个字。 “什么?!爹,你是说……我……我还有一个婚约?!”安静初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绝对不是她反应过大,而是这消息真的太惊人了! “是的,当时你爷爷早有预感,所以在你出生百日的时候给你口头订了门亲事。那户人家家在永安城,是个经商的小户人家,是开布庄的,虽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可那人的父母,也算是个老实人!至于和你定亲的那位公子,叫孔诗杰,爹爹也派人去打听过了,是当地有名的才子,为人品行也端正有担当,口碑也不错!若是初儿不喜七皇子,那我们可以……” 可是,这婚约在皇家面前也当不了真吧!即便有明书存档,一道圣旨牵错或什么的,照旧可以让他成为废纸!何况这只是个口头承诺? 安静初摇头,“爹爹,算了!这本是我们安家的事情,就不必把孔家拖下水了!”何必让人为难,孔家那么小的家族如何经得起那些暗中的狠手有心的摧残? “可是……唉,爹爹也知道这样不对,可若非如此……”女儿就完全没有退路了啊! “爹爹,难道这天下之大,就没有人能和……那些人抗衡么?”安静初突然问道。 “有是有。唯一能与那些人势均力敌的,恐怕唯有国师大人了!”可是这国师大人……唉,这条路根本就不可行啊!安文昌摇头叹气,这已经是安静初进来后,他第八次叹气了。 国师大人?言凛?安静初突然笑了,“爹爹,请勿担心!一切交给女儿!” “初儿,您要做什么?”安文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安静初轻松一笑,“爹爹不用担心!这件事毕竟关乎女儿的终身大事,女儿不会乱来的!请爹爹再给女儿一点时间,在七皇子那,帮女儿再抵挡一会!” “……好!初儿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爹爹和安家,都支持你!” “好!”两世为人,她都有一位好的父亲,一个好的家庭! 也许,她该感激上苍的,也不必太悲观才是。 回到了院子,安静初叫来了青蝶,“青蝶,你家小姐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一趟!” 青蝶眸子一变,转身把房门窗户都关上才走近安静初身边轻轻出声。 “小姐请说!” ------题外话------ 美人们,听说今日说白色情人节呢~ 舒童是只单身喵~有没有要和舒童约哒啊?o(n_n)o 029 拜访 秋高气爽,天朗云轻。正是适合出门游玩的好日子。 义亭河上,八角楼中。 软帐轻飘,模糊可见帐内女子婀娜多姿。玲珑悦耳的笑语传出几许,令人忍不住驻足观望倾听。 安静初带着青蝶往楼上走去,皇甫云卓见了,下来迎接,墨衣墨扇,举步临云,气度如海,优雅从容的脸上扬起了笑意,“初儿妹妹,你来晚了,待会可得自罚一杯!” 安静初半袖遮脸,轻轻嗤笑,“哪有啊!初儿已经觉得今日出门挺早的了!没想到卓哥哥和各位姐姐更早!不是初儿晚了,是卓哥哥你们早了才对!” 安静初话才落下,一道喝令便当头直下—— “什么卓哥哥?!谁是你哥哥?!你是哪门子的公主,敢如此叫我七哥哥?” 这熟悉的调子……安静初抬头望去,果然又是那位九公主。 皇甫云卓笑意一僵,回头虎下了脸,“九妹,闭嘴!这儿没你的事!” “七皇子不必生怒!这本就是臣女的不对!公主说得有理,正所谓君臣有别,以臣女的身份的确不该如此亲昵地呼唤七皇子,这乱了朝纲!”安静初不等皇甫云卓出声,又转向皇甫晓雅行礼道,“多谢九公主提醒,臣女日后必不再犯!” “哼!”皇甫晓雅鼻孔朝天,看也不看她一眼。 别以为她帮她解了围她就会感激她!不过就是个贱民,也敢和玉莲姐姐抢她的七哥哥!也不知父皇母后是什么眼光! “初儿妹妹,本宫……” “七皇子殿下,月姐姐应该到了吧?那臣女先一步进去了!”皇甫云卓还想说什么,可是安静初已经不想听了,今日皇甫晓雅这位公主的话正中她意,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由头她自己也不好说出来罢了! 笑着行了个礼直接上了楼。 身后,皇甫云卓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九妹,若是你闲得无事,不妨回母后身边多学些规矩!” “卓哥哥,我——” “来人,送九公主回宫!” “是!” 纵使百般不愿,皇甫晓雅还是被人押送回去了,这一幕,楼上的安静初并不知情。 见到皇甫云卓一个人上来,不禁好奇,“七皇子殿下,怎么不见了九公主?” “本宫让人送她回宫了!初儿妹妹,幼妹无知,你别与她多计较!本宫已经……” “七皇子殿下说笑了!九公主性子率直纯真,臣女很是喜欢呢!”安静初继续打马虎,当做看不见皇甫云卓眼中的那一抹情谊。 见屋中的目光都向他们聚来,皇甫云卓掩下心中的话,眸子闪了闪,“如此便好!本宫还担心初儿妹妹不喜她这性子,毕竟她那顽皮恶劣的性子就连母后也多次头疼!” 张月看着两人,眨了眨眼,突然凑近安静初,“之前不是都叫的卓哥哥么?怎么突然唤起七皇子来了,还殿下,怎么如此生分了?七皇子惹你生气了?” “以前是初儿不懂事,月姐姐怎么拿这事笑话人家?”环视一下屋中众人,安静初转移话题道,“月姐姐,就不给初儿介绍一下么?” 这屋中,只有几张面孔是她在宫中见过的,但另外那几位小姐少爷,就不知道了reads;大秦国师。 不过那位坐在众女子中央,如众星捧月一般,矜持高雅,冷若冰霜,肤如凝脂,绝色过人的那位女子,应当就是那位京城第一美人秦玉莲吧! 看着人家那紧致的五官,黛眉含春、远波含媚,看着诱人却又时刻散着玉莲般的冷丽,令人望而止步,不敢随意亵渎!朱唇不点而红,小巧的鼻梁高挺,那脸蛋儿还不够她巴掌大小! 在云锦城时,安静初还自恃自己有几分容貌,此时与人家一比,就差得就远了。 果然,在听到张月的介绍时,那位美女真的那位京城第一美女兼才女,不过,见到人家眉目下的高冷孤傲,她也没打算凑上去。 她对坐在一群少年当中的那位大皇子有些兴趣。这位大皇子看着有些阴冷狠挚,听说自幼就死了母亲,一直养在太后身边的,也不知他和皇甫云卓的关系如何。 “听说,初儿妹妹前不久才受了伤,现在可好了?”安静初没想到这位大皇子竟会主动问她话,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多谢大皇子殿下关心!臣女的伤不重,已经好了,倒是国师大人……”安静初说着蹙起了眉,一副很伤神的模样,“也不知国师大人伤势好了没,说起来国师大人身上的伤还是我害的……对了,我还没跟国师大人道歉呢!听说八角楼的点心是天下第一美味,要不,青蝶,你帮我打包一份点心送去给国师大人道歉吧!”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办!”青蝶很自然地接下话茬,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可是,对于安静初的突发奇想,大堂内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人群中更有人嗤笑了起来,“以为自己是谁呢!脸还真够大的!” 先别说她这是随随便便打包一份点心了,国师大人是谁啊?就算是你本人去,就算你的礼再好,他都不一定会见你!可现在安静初还只派了个丫鬟去,点心还是随便在八角楼买的,不被人嘲笑就怪了。大家都等着看她的好戏! 安静初当做听不懂那人的嘲讽。 “初儿妹妹……”皇甫云卓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倒是大皇子干脆多了,直接道,“初儿妹妹,你只派个丫鬟去,国师大人是不会领你的情的!” “咦?这样啊!好吧!那等青蝶回来,我改日再亲自上门拜访好了!”安静初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呢! 可是……与其偷偷摸摸地去,不如大大方方地全部摆在他们眼下,这样反其道而行,或许还能打消他们的怀疑……嘲笑算什么,只要达到了她的目的就成! 国师府大红门前。 “当日我家小姐不小心连累了国师大人受伤,特来赔罪!请几位大人麻烦帮忙通报一声!”青蝶捧着一笼点心,目光端正地看着大红门。 明里暗里的那些眼睛也都看到了,青蝶果然没被允许进入国师府,只不过那个食盒被人拿了进去,这倒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却又都在情理之中。 毕竟,食盒拿了进去,是不是国师大人吃的,一切都未知呢! 030 合作 是夜。 夜空浅浅,月上梢头。 安静初洗完澡出来,因为身上的干爽舒适而心情大好,哼着轻松愉快地曲调以手作梳,把刚刚洗澡盘结的头发打散开来。然而,下一刻,不经意间抬头却触及到窗边一道白色的身影,内心冷不防受到惊吓,猛地惊呼出声。 “小姐,您怎么了?”外屋,粉蝶焦急的声音立马响起。 “没事!你别进来!我还没穿好衣服!”待看清窗边的人是谁时,安静初反应过来急忙喝住粉蝶。 门外的人顿住脚步,“哦,那好,那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嗯,刚刚洗澡不小心脚滑了一下,不过没摔着,不用担心!你先去睡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那奴婢先退下了!” 打发完粉蝶,安静初看向窗边静立的某个男子,眼神里带着埋怨,“你干嘛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啊?” 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 言凛看她一眼,默默掏出了块玉佩放在桌上reads;重生炒成女厨神。 安静初呛了一下,好吧!又是她活该,是她自己把这尊瘟神请来的! 心里有气没处发,安静初只好鼓着腮帮子鼓气,两边脸颊像含着包子似的鼓起,看起来就像只可爱的小松鼠。某个男人看着好奇,伸出手去戳了戳。 “噗——”,气球应声而破。 安静初怒得瞪大眼睛,“你干嘛啊!?” 喊完后立马惊慌失措地看着窗外一眼,然后急急忙忙地把某个雕像推进里间。 “小姐,你怎么了?”外边,粉蝶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事,你别管我!哈哈,刚洗完澡,太有精神了,我睡不着,自己跟自己在说话玩儿呢!别管我哈,快去休息吧!”安静初再次应付完粉蝶,转过身来一副精力交淬的模样看着男人,“在这坐好,别乱动!” 安静初倍感无力地回到桌边给他倒了杯茶,“呐,喝吧!不是很热了,将就一点!” 言凛很想告诉她,他的人已经把外面的那些人处理了,想让她不必如此小心,可是,看着她这副轻手轻脚,温声软语小心翼翼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嗯。” “哎,言凛,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猜到我有事情……嗯,想要和你商量!”安静初一脸笑容地凑近他,小脸带着讨好,“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们都打开天窗直接说亮话好不?嗯……我想请你帮忙,想让你……嗯,我是想问你,如果我们安家愿意依附你,你能护住我们安家一世周详吗?” 见她说了这么久男人都没反应,安静初又凑近了他一些,只差着没有挨上了。 “你是不是没听清啊!嗯,那我就再说一次……我不求其他,我只求我们安家能够安稳度过这一世。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是可以的!虽然可能麻烦了点,好吧!不只是麻烦一点……但是,做为交易,我们会竭尽所能地翻译出你们想要的医书译本,也就是用安家的医术作为交换,如何?”安静初信心满满地抛出了诱饵,等待着鱼儿上钩。 岂料,国师大人无波无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径直朝着房门走去。 “哎哎哎,你去哪里啊!” “回府!” 回府?!不会吧?这就要回去? 见他不似说笑真要离开,安静初不禁急了,他这一走,下一回肯定很难请人了,“哎哎哎,你别走啊!有话我们好好说嘛!你不喜欢我说的那些,那……那要不你把你想要的说出来?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这都什么脾气啊!一言不合就要走! 言凛垂下眸,看着她紧抓着自己的手,“我只有一个条件。” 安静初眼睛一亮,有条件就好办了! “你想要什么?你说,我们安家,嗯,只要能做到,一定会竭力满足你的!”安静初保证道。 男人抬起头直视她的眼,“你。” 安静初昂着头等了好一会,发现除了这个字再也没了,不经有些疑惑,“我怎么了?” 言凛严肃地看着她,用着不算温柔地语气,一字一顿道,“你,嫁给我reads;萌妻归来,男神求休假!做我国师府的夫人!” 啊? 嫁……嫁给他?! 安静初傻了! “你是说……让我,嫁给你?!”指指自己,再指指某个男人,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嫁与我,我护你安家一世安详!” 男人再次笃定的声音传来,安静初这才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为什么呢?你也是想要安家的血脉吗?”可是,血脉那东西根本就说不定啊,也许她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根本就看不懂那医书呢!这样一来不是更亏?反正她都答应给他翻译医书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对你安家血脉和医术并无兴趣!” “那你……” “我是国师!” 诶?“然后呢?” “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安静初疑惑了。不都说国师大人最是放荡自由不羁,就连皇帝也没能拿他如何么?怎么会身不由已呢? “接着呢?” “我需要一个夫人堵住悠悠众口!” 诶?就这么简单?可是…… “如果只是这样,换个人不是更合适么?”她多麻烦啊!娶她就等同于娶了一箩筐的大麻烦! “你不愿?”言凛挑眉看她。 “不不不!我愿意!百分百的愿意!”安静初就差没举手发誓了! 这么好的事情她怎么能不愿意?凭这男人的身份,也没有要骗她的可能。反正她现在也得找一个人嫁了,嫁给谁也是嫁!目前她也是看他比较顺眼,不如嫁他得了! 而且,她嫁他只是为了帮他挡住那些人罢了,又不用她付出什么,他就得帮她负责安家这么一大家子的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她赚翻了!哈哈! 言凛看她答应,僵硬点了点头,有些不自然道,“还有,你那婚约,我会派人去处理!” “你知道我有婚约?!”安静初惊讶极了,就连她自己也是今天中午才知道的消息,怎么这男人消息这么灵通?别跟她说安府里有他的人,自从十年前的那事之后,剩下的这些人对安府几乎都是死忠了! “知道。”男人直言不讳地承认。 呃……好吧!他厉害,什么都知道。可是那婚约…… “不用的!那只是口头婚约罢了!不管也没事的。”安静初一副无所谓地摆摆手道。 谁知,男人的语气突然冷冰冰了起来,“口头婚约也是婚约!” 然后光明正大地打开她房门,消失在了暗夜中。 安静初愣在原地,许久后才反应过来。 切,凶什么凶啊?好端端地突然又耍起了脾气,真是莫名奇妙! 031 寒香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完成了一件大心事,虽然不小心搭上了自己,不过安静初对这结果还是挺满意的reads;长嫂难当。虽然国师府也不是个好的去处,但总归比那七皇子府好多了! 心事解开,全身轻松,一夜好眠。 第二日,自然是睡到日上杆头。 粉色少女系列风格的卧室,一片亮堂通明。少女眼皮动了动,迷糊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算叫人进来时,却被地上跪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啊——,你……” 待看清那人面容及袖口特有的标志时,安静初不由得扶额好笑,怎么这两天,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喜欢装神扮鬼吓唬人啊!还是说,这是国师府的人特有的嗜好? “小姐,怎么啦?”本就守在院子里的粉蝶闻声闯了进来。 青蝶慢了她一步,跟在她身后,待看到屋中跪着的人时,目光一闪,把人拉了出去。 “哎,青蝶你干嘛!你没看到小姐房中出现了陌生人吗?” “闭嘴!那是小姐昨日带回的丫鬟!” “小姐昨日有带人回来吗?”怎么她不知道? “当然有!那时你出去野玩了,便没通知你!” 粉蝶,“……”她哪里野了?! 窗门紧闭的房间里。 “奴婢影十七见过小姐!” “你是言凛的人?”安静初很笃定地问。 “是!主子让奴婢从今往后跟随小姐左右,以后小姐就是奴婢的新主人!” “嗯……好吧!”那男人办事效率真高,“我允许你跟着我,不过,我们事先说好了啊,不准随便打小报告!要不然我就打发你去洗茅厕!当然,大事的话我不介意你和你主人汇报,嗯……总之,不要太过分就成了!我不希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注视之下,那样做什么都没自在!”赶不走她不代表她治不了她。 影十七似乎不为安静初的话所动,清爽帅气的脸上毫无表情,“主子只让奴婢保护小姐,并无监视之意!” “那就好!”安静初再次伸了个大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对地上仍旧跪着的人招手道,“你先起来吧!嗯……既然你以后跟了我,总不能还叫影十七吧!对了,你原本的名字呢?” “回小姐,奴婢没有名字!” “这样啊!”安静初摸着下巴沉思,她身边的双蝶名字都不是她起的,这回终于有个可以让她起名的,可不能太随便了去!起码得酷炫一些! “嗯……那要不你以后就叫寒香吧!可以吗?还是你自己有喜欢的名字?” “不,奴婢很喜欢,多谢小姐的赐名!”影十七,不,现在是寒香了,中规中矩地再次行了个礼。脸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她喜怒。 安静初也不确定人家是否真喜欢这个名字,不过……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是同意了!就寒香吧,这个名字也很符合她的气质! “那你也别奴婢奴婢的叫了,以后就自称寒香吧,名字就是要来用的!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是!寒香谢过小姐!”寒香再次拱手行礼后,直身而起,干净利落地动作,折射的是骨子里那一股不屈不挠的精神。 好帅气reads;推理向影帝!安静初双眼冒光,难道言凛的手下都这么有霸气的吗?简直是帅呆了! “寒香,你刚刚说你是影十七,是不是证明你在言凛的影卫里排名十七啊?除了你,影卫队里还有其他女子么?” “回小姐,暗卫都是以武功高低排号为名,寒香不才,排十七!主子的暗卫队不收女子,寒香因为特殊原因才被暗卫长选上!”寒香双手抱拳,一一作答。 “这么说言凛也很重视你咯!”那他把她派过来,会不会不妥?安静初思忖。 “回小姐,依寒香的能力,还远远不够跟随主子的资格!暗卫里只有排名前十才有资格跟随主子直接听从主子的命令!”那才是影卫里的精英,寒香一直无波的双眸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向往。 “这么厉害?” “是!”暗影队里,排名越靠前就越难晋级,即便只有一级之差,武功也是天差地别,“在今年暗卫排名赛中,寒香就接不下影十的三招!” 她原本还能与影十一周旋许久,可一对上影十,却不过三招就输了,而且她还是挑战主动进攻的一方!暗卫排比赛中,挑战方具有主动出击的优势。 “咻——,”安静初唏嘘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不怕我泄露你家主子的消息吗?” “主子说,以后寒香只需遵从小姐的命令即可,对于小姐也无需隐瞒!” 那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一大帮手啊!安静初很开心,嘻嘻,以后她也是有保镖的人了! “以后你说话也不需这么格式化,你可以像粉蝶青蝶一样,我问你你直接回答就好,不用再说‘回小姐’什么的了,随意一点!”她这么一板一眼的,到时候带出去肯定很容易被人察觉出来。 “是!寒香领教!” “好啦!你下去找青蝶,让她给你制备几身衣服,跟在我身边可不能再穿你身上的这套了。还有,以后尽量把自己会武功的事情隐瞒起来,你这样……太扎眼了,知道么?” “是!寒香知道了!” 安静初喜滋滋地看着她出了房门,看着窗外绚烂的阳光,总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的湛蓝纯净,就连小草也更绿了。 言凛的动作的确很快,安静初才用完早膳,就听有人来报,国师大人来访了! 美人树下,荷花池边。 清风阵阵拂起,荷香淡淡袭来。 言凛依旧是那一身白衣似雪银绦束腰的装扮,右手静置身前,左手自然负于身后,淡然雅立,依旧脱俗得如九天谪仙!那压人的气魄似乎被他收敛了起来,没了那股压倒一切的威严,但却依旧令人远而止步,静静仰望。 有些人,生来就有这么一股气势,即便特意收敛,也依旧霸气侧漏。这种人,生来就是耸立在高岭之巅,拥有睥睨一切众生的高傲资本!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回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她的眸子清澈得不染一尘,他的幽瞳深邃得静海无波。 两厢对视,静默无言。 ------题外话------ 姨妈闹别扭了,疼得睡不着,没精神……呜呜呜,求安慰(可怜) 032 蛮不讲理 片刻,安静初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男人收回目光转过身去结束了这场短暂的“深情”对视。 言凛是来找安老爷子的,也就是安静初的爷爷。 当天上午,也不知两人在书房里说了什么,只知道,言凛走的时候和来时没什么两样,脸上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表情,可是她的爷爷,却在他走后,把自己关在了安家祠堂整整一个下午reads;疯子也需要爱情! 究竟发生了何事呢?言凛到底和爷爷说了什么呀?为何爷爷傍晚的时候脸色那么凝重? 安静初想不通,便叫来了寒香,问她知不知道她的主子来安府是做什么的。 “小姐,主子的事情寒香并不知!”寒香手中的寒剑不知被她藏哪去了,但那一身的严肃冷然依旧不减。 “你在他身边服侍过,能不能猜猜?” “小姐,属下从未在主子身边待过!”寒香依旧一板一眼地回答。 呃……好吧!她问错人了!安静初无语望天,然后又甩着小腿继续纠结了起来。 言凛到底和爷爷说了什么呢…… 寒香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提醒道,“若是小姐想知道,不妨亲自去问主子!” “那也得有机会问他啊!”安静初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了,她总不能没事就往国师府跑吧?不对! “寒香,莫非你有联系你家主子的法子?” “寒香有!在属下领命之时,墨书有教过属下!” “那你让你主子过来一趟吧!”安静初无比自然地发布施令。 寒香听令下去发布信号。 可是,安静初自己却转个身就把这事忘记了。以至于晚上又看到窗前的某个白色身影时再次吓了一跳。 不过这次有了免疫力,反应倒是快了,没有惊动其他人。 “你干嘛杵在窗口这里啊!赶紧进来!”见某个男人大大咧咧地站在她窗前,安静初恨不得咬碎了牙。 怎么这男人就没有一丝的防备之心么?他是怎么长成这么大的? 言凛被她拽得使不出劲,整个人又被她提拉得半挂窗沿上,身下的木板磕得他有些疼。 “你放手!”他自己进去。 “放手什么?你赶紧进来!”吼什么吼,她也会!安静初心里来了气,便放了他的胳膊,整个人改去抱住他的腰间,就不信拽你不进来! 可是,男人的体重岂是那么好被她提起来的?于是,任由她使出了喝奶的劲儿,可人还是就那么卡在窗口不上不下。 安静初完全没意识到此刻两人的姿势到底有多暧昧,幸好此时院子里不该在的人都被言凛给清空了,否则,第二日大靖百姓的热门话题就他两人了。 安家小姐威猛勇武,国师大人我见尤怜! 安家小姐温婉贤淑?那都是扯淡! 国师大人被霸王硬上弓?对方竟是安家大小姐?! 言凛似乎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去托住她的腰,然后借着窗沿发力,眨眼间两人便都双双出现在了房内。言凛出手,远比安静初一个人在那里倒腾有效多了! 而安静初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呆愣过后便是一阵恼怒,气呼呼地对男人道,“你自己能进来怎么不早说啊?!”害得她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的汗! 言凛,“……”默默放开搁在她腰间的手reads;秋以为妻(gl)。 “你没给我机会。”一见到他就扑了上来,让她放手不放,还变本加厉地想要……抱他进来…… 书上说的的确没错,女人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 安静初,“……”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她怎么也跑到这里来的?她刚刚不是站在窗边的么?好像脑袋又秀逗了,想不起来了……唉,不管了,先处理正是要紧! 安静初不自觉又拽上了人家的胳膊,伸出一只手指去戳他的腰间,“哎,你今天究竟和我爷爷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在你走之后,就把自己锁祠堂里了?” 看着她戳着自己的手,言凛眸色微澜,她似乎……很喜欢戳人? “老国公只是一时难受。”只不过一时接受不了,很快就能想通了。 “难受?!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啊?”安静初有些急了。她爷爷虽说还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可毕竟也是年事已高啊,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言凛看她一眼,淡淡道,“你昨晚和我说的事情。” 然后,装作无事地转身到榻上躺下。 “昨晚的事?我答应让安家依附你的事?哎哎,你别睡啊!我们还在说正经事呢!”见男人闭上了眼睛,安静初急着凑上去拍拍他的脸颊。 “不是!”言凛睁开眼睛看她,抿着唇,一字一字道,“是我们成亲之事!” 安家不必依附他,他也不需要安家的助力。他答应她会护住安家就会做到,不会食言! “我们成亲的事情?除了这件事呢?”安静初追问。 言凛看着近在咫尺放大的脸,她如兰的吐息就喷在自己的脸上,热乎乎地,带着好闻的馨香,他喉头动了动,“没有了。” 他只和安国公说了这么一句话,至于其他的……安国公那么聪明,想必也能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恐怕他老人家自己也清楚,时下安家最好的去处就是依附他。 可是,他对安家并无所谋,唯有她。 所以,他老人家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要救回安家就要拿自己的孙女做交换罢了! “没有了?!那我爷爷怎么说?他答应了吗?”安静初心里有些忐忑,若是爷爷不肯答应,那么她昨日许诺的那些…… “答应了。” “真的?”安静初语气不太相信。该不会是这男人威胁他吧?但不管如何,爷爷能答应就好。以后,她再找时间慢慢跟他解释。 “真的。”言凛站起身来,犹豫一下,道,“我没威胁他!”安老国公也是愿意的。 诶?安静初疑惑地回头看他,等待下文。不过男人却已经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了。 只留下了这么一句,“其他一切有我,你只需静待闺中等着出嫁即可!” 然后,人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只剩安静初立在原地彷徨。 ------题外话------ 明天打算放蠢哥哥出来,嘿嘿 033 被欺负 第二日,安静初捧着下巴在思考人生时,粉蝶走了进来。 “小姐,今晨一大早,少爷就回来了!” “真的?哥哥回来了?那他怎么不来找我?”以前安宇凌每次回来,首先去的不是自己的院子也不是爹娘或爷爷的院子,都是她这里。这回怎么了? 虽然很想回答小姐眼里的疑惑,可是粉蝶自己也不知答案,但是还是把自己都知道的说了出来,“少爷今天一早回来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然后刚刚被老爷叫去了。” “究竟怎么一回事?”安静初拧眉,左右沉思了一会,“你去把知书给我叫来,我问问他看。” 虽然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可安静初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知书很快就来了,踌躇地看着她,“小姐……”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知书很少会这个样子的……安静初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小姐,少爷他……”知书嗫嚅着。 碎石铺的小道上,零星的几片枯叶刚掉落不久,下人还来不及打扫。 安静初脚步生风,正以极限的速度往前院跑去,经过之处,掀起一阵阵风尘。 知书的话犹在耳边。 小姐,少爷他,在书院里……被欺负了。 少爷在学院过得并不好,那些人都欺负他,在他抽屉里,放发了臭的死老鼠,烂了尸体的蟑螂……那些人趁着他去洗澡的时候把他的衣服丢进臭水沟里;趁着我们不在房间的时候,跑进少爷的房间,在他床上洒水,把他的衣服撕烂,弄坏了他的书;小姐,少爷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小姐第一次给少爷做的见面礼,少爷也都乖乖的给他们了,可是,都被他们嘲弄撕坏了……就连小姐给少爷做的吃食都被他们抢了,踩在地上糟蹋浪费,少爷生气跟他们打了一顿,可是……双手难敌众拳,少爷每次跟他们打架,都占不到便宜…… 少爷本来饭量就大,可是因为那些人的原因,他每次吃饭还没吃到一半都会被人打扰……前天晚上,少爷真的肚子饿了,想要跑去后厨找点吃的,可却被他们诬赖说是偷东西的小贼,然后,少爷被夫子罚站一天并不许吃饭……昨天,并不是少爷自己想要跑出书院的,我们只想找到点吃的填饱了肚就回去。可是,那些人一直盯着我们,等我们走后,就直接向夫子告状说我们偷跑出了书院,犯了院规,然后,等我们回去之后,就被门房告知,不可以进去了……少爷为了不让小姐担心,自己在门外熬了整整一个晚上,可是今日一早,他们还是不放少爷进去……然后,我们这才回来了…… 安静初的鼻子有点酸,她的哥哥,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呀! 前堂里,安七爷的鞭子正毫不留情地朝着安宇凌的身上招呼驶去,而安宇凌,跪在地上,脊梁骨挺得笔直,棱角分明的脸庞,僵硬地紧咬着唇,愣是一声不吭。 “爹,别打了别打了!”安静初想也不想地直接扑了上去护住他。 “初儿,你让开!这臭小子竟然敢扯谎,不想去书院却谎说书院休沐,要不是今天我遇到了袁太傅,还要被他蒙在鼓子里!我就说嘛,今日才初十,书院怎么可能休沐?原来是这小子在骗我!今日不给他点教训,老子就不是他爹!”安七爷气呼呼的说着,劝着安静初让开。 “不去就不去了!爹,既然哥哥不喜欢去书院,那我们就别逼他去了!” 安七爷,“初儿,你哥哥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快让开reads;长嫂难当!今天我非得教训的兔崽子不可!” “爹,我没在胡闹!爹,以后,哥哥就由我来教,不去书院了!”安静初的声音,满是坚决。 “初儿,你……”安七爷眸中闪过震惊。 “好啦!你赶紧住手,不准打了!”闻讯赶来的安老爷子,听了安静初这句话,眸子闪了闪,又看了背脊挺得笔直的安宇凌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一棍敲出了最后的决定,“竟然初儿这么说,就这么办!那书院,我们不去了!” “父亲……”安七爷看着他,瞪大眼睛不解。 “行了,就这么办!都听初儿丫头的!”安老爷子一锤定音,然后拄着拐杖又回去了。 安七爷看着地上两人,叹了口气,扔下了鞭子,“算了,就听初儿的,这书院,不去就不去了!” “哥,你听见没?你可以不用去书院了!以后在家,由妹妹教你,好不好?”安静初低着头看他,小声问道。 许久之后,安静初才听到一声回答,“好。” “哥,有妹妹教你,你不开心啊?”安静初装作生气地叉腰。 “开心。”安宇凌低垂着的脑袋发出声音。 “哥!”安静初抱住他,摸着他的脑袋,轻轻地安抚他。 哥哥是她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性子她再熟悉不过…… “妹妹,我不喜欢他们。”安宇凌靠在她怀里,闷闷地发出声音。他讨厌他们,他听了妹妹的话,主动跟他们交好,可是他们却合着起来想着法子欺负他…… “好好好,反正我们也不去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安静初有些愧疚,她不知道,原来哥哥在这一个月来,都受着这种委屈……也不知道哥哥,究竟是怎么忍过来的。 “嗯!我也不想要跟他们交朋友!”安宇凌的声音有些闷堵。 “当然!”安静初答道,“哥哥可还记得,回京的路上,妹妹对哥哥说过的话?” “妹妹……”安宇凌有些紧张,妹妹这是生气,他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了吗?可是他并没有跟他们混在一起呀! 安静初笑了笑,“哥哥忘了?妹妹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并不是哥哥找不到朋友,而是那些人不配做哥哥的朋友,哥哥明白吗?” “明白。”安宇凌点头。他也不要朋友了,以前没有以后也不想要。他有妹妹就行了。 “那就对了!在背后阴损人的都不是正君子,所以,哥哥不要再为那些小人而伤心了,他们不配,知道不?”安静初宽慰他,拉他起身,“走,去妹妹院子里,妹妹给哥哥做好吃的!” “好!” 安宇凌的确是饿极了,饭菜一上桌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安静初做的一大桌饭菜,几乎不剩地都落到他的肚里。 安静初看着有些心疼,上一次看到哥哥她就觉得他有些消瘦了,她以为,他那是到了新地方玩得多了,运动的后果,却没想到竟是硬生生饿瘦的。 “哥,以后如果心里有事情,记得和妹妹说,别都闷在心里,知道不?” 安宇凌拿着筷子的手一僵。 034 赴宴 安宇凌沉默低头。 他,又让妹妹担心了…… 他不开心并不是因为那些人,而是他不想妹妹为他担心,为他难过…… “妹妹,不要哭……”他不会安慰人,只是笨拙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reads;秋以为妻(gl)。 “哥,我不哭了……哥哥快吃饭!”安静初摇摇头,扬起笑容。 心情好与不好,并不能说改就改,一下子转变的,并不是说心情瞬间变好了。大悲之后的大喜,往往是把心事积压在了心里,一人独处时,总会又爆发出来。 安静初也不强迫他立马露出笑容。 饭后,安静初把他留了下来,安宇凌自己也不想走。 两兄妹一人一个躺椅,就卧在院子里晒太阳,秋日的太阳暖暖的,晒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安宇凌性子耿直,即便有心事也不会压抑得太久,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爽朗的心情,献宝似的嬉皮着一张脸凑上来,跟安静初分享他的发现,“妹妹你看,天上那朵云好像你呀!柔柔绵绵的,好可爱!” 安静初,“……”一团白乎乎的,哪里像她了?!庆历二十五年八月初一,此时凤山已是层林尽染,七皇子上门请她一同去赏红叶。安静初以上次受到惊吓为由拒绝了。 初三,义亭河上踩新高、玩戏水,安静初以身体不适为由,依旧拒绝了。 初五,八角楼中大请京中贵女才子做客,饮酒赏水、吟诗赛艺,安静初以不懂诗艺为由,还是拒绝了。 初八,七皇子府中传出喜讯,郝圆侧妃腹中有喜,七皇子大为高兴,特向各府送出了邀请函,这一回,安静初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爷爷,您说,为何最近七皇子动作那么频繁?”最近几日,安静初每天都会花点时间来安老爷子院里,陪他老人家聊天唠唠家常。 安老爷子的心结其实早就解了,他早就想明白了,这已经是安家最好也是唯一的去路了。他难受,只是觉得亏欠了这孙女儿啊!安家对不起她…… 没想到,安家这么一大家子,还有着这么多的健壮男丁,最后却得由这么一个羸弱的女子挑起整个家族命运。孙女儿越是不在乎,他这心里,就越难受……不过,若是国师大人真的能做到他向他保证的那些,国师府,也不妨是初儿丫头好的归处! 安老爷子抬眼看了一眼明知故问的孙女儿,甩着鼻子哼了一声,“为何?当然是着急了呗!” “着急?您说他这是为何着急了啊?”安静初装得一脸好无辜,继续追问。 安老爷子恨不得戳开她这副假面皮,却忍了忍,接下了她的话茬,“管人家着急什么?!你明日安安分分地去,完完整整地回来就行!别给老夫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是!孙女儿知道!”安静初言笑晏晏地行了个礼,然后揪起裙角一阵风似地又溜了,看得安老爷子又是一阵吹鼻子瞪眼的。 “这丫头,坏蔫坏蔫的!都是跟那臭小子学的!凌儿那混账呢?给老夫把他叫来,真是三天不训就皮儿痒痒……” 老钟叔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不搭话。 唉,每次老爷舍不得说孙小姐,就变换着法子拿孙少爷出气。这种事儿,他都已经习惯了! 因为当日言凛突访安国公府,把暗里明里的人都打个措手不及,所以,有人焦急了。 七皇子还是明里来的,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自那一日后,安府暗里的眼睛不知又多出了多少reads;末世之超能兑换系统! 第二日,安静初整装待发,带上粉蝶和寒香出门了。既然一切都冲着她来,那么她怎么躲也躲不过,躲到最后,还是得自己上的。 到了七皇子府,那里已是门庭若市,满满都是上门来道贺的高官富甲。安静初下了马车,便立马有人上前来迎接她,还是七皇子身边的贴身侍卫袁尚。 不少老奸油滑的官员见了这一幕,心底都闪过了一道精光,一一凑上前来跟她扯热乎,“这位就是安国公的小孙女吧!果真是聪明伶俐,大有安国公当年的风采!” 安静初笑着回了一句,“几位大人过奖了!” 然后便跟着袁尚进了府,有袁尚带着,自是不会有人凑上来再跟她打热乎。可是,这也凸显了安静初的特殊。 别人都是交了请柬,由门房看过才能允许进门,可安静初却是由七皇子身边的得力臂膀直接领了进去,连朝中三品大官都没这么个特殊招待,这让人不想歪了都不行! “初儿妹妹,你可是来了!本宫还以为初儿妹妹这回又要拒绝本宫了!”皇甫云卓远远见了她,便抛下一众宾客跑了上来,脸上笑容清雅如风,一片情义真真实实地刻在了脸上。 安静初顿了顿,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七皇子说笑了!殿下邀请,臣女岂敢不来,前两日,臣女的确身体不适才拒绝了七皇子罢!还望七皇子殿下不要怪罪!” “本宫哪舍得怪罪初儿妹妹!”七皇子爽朗一笑,邀她入席。 安静初本想找个宁静的位子,奈何她才坐下,皇甫云卓的声音便立即响起,“初儿妹妹怎么到哪儿坐了?过来这边,陪圆儿说说话,圆儿是初胎,心里郁闷着呢!你过来陪她解解闷儿!” 皇甫云卓一句话又把安静初置于了大庭广众之下,顶着无数的目光,安静初装作镇定地笑着,步履沉缓地走到郝圆侧妃下手的一个空位坐下。 见她没有坐在自己身边,而是故意隔着自己坐,皇甫云卓眸光一闪,“初儿妹妹身子可是好些了?” “臣女身体已无大恙,多谢七皇子殿下关心!”安静初巧笑回答。 “初儿妹妹又跟本宫客气了!”皇甫云卓再次温柔笑道。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拂了他的好意了,可他却依旧不见一丝怒气。不得不说,按着帝皇之术来讲,七皇子的确已经做得如火纯青,而且,依他的善良正义,日后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君主。只是……好的国君,不代表是个好的丈夫,至少,他不适合她。 想着,安静初转了头,跟她上座的郝侧妃交谈了起来,“恭喜侧妃娘娘,侧妃娘娘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安静初是真心实意想要道喜的,奈何她不太会奉承人,而这郝圆侧妃本就对她怀了敌意,当下便皮笑肉不笑地反讥道,“呵呵!本侧妃自是有福,但这点福气哪及安小姐啊!” 见这话里带着刺,安静初也不拿热脸去贴了,就算她解释她对人家夫君没有心思,也得人家愿意相信才行啊,还不如省了那力气! 当下“呵呵”一笑,便埋头去喝桌上的茶,装出一副茶很好喝的样子。 可是,她不接话,但主位上的七皇子却把话接了去—— ------题外话------ 因为推荐还在排队中,不便加更,请宝贝们再耐心等待哟,可以养文但求点击,求点击,求点击,卖萌求点击,嘻嘻o(n_n)o 035 祈求 “初儿妹妹自是有福气之人!初儿妹妹喜欢孩子不?本宫想,初儿妹妹的孩子一定聪明可爱、非凡过人!”皇甫云卓脸上的笑意太明显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reads;推理向影帝。不少人都明白了这次喜宴的别有深意。他们就说嘛!即便是第一胎,七皇子殿下初为人父太过高兴,可这孩子都还没出世呢,而且还是一个侧妃所怀,也不至于高兴到大摆喜宴这样的地步,原来目的是在这儿! 然后众人的目光又齐齐射向女宾席中的秦玉莲,他们可是知道这位京城第一美女将来可是要加入七皇子府的,而如今……咳咳,算了,这皇家的事情哪能说得那么清楚,他们也没那个资格去八卦…… 安静初不知该怎么接下这话,眼光瞥向一旁的侧妃,见她虽隐忍地握着双拳,那张精致的小脸也是苍白可怜得紧,可却装作镇定一言不发。 她以为这位郝圆侧妃会发怒的,毕竟照着刚才她对她那副暗讽讥笑的样子,多少也能猜出她是个性子冲动之人,可是…… 唉,没人接话,安静初只好自己上了,毕竟这满堂的人都看着她,“七皇子说笑了!上次臣女第一次出门,就祸害得国师大人受了伤,现在臣女都还愧疚着呢!这有福气什么的,臣女着实不敢当!”安静初假装听不懂他的话中话。 就知道今日的宴会是特别针对她来的,可却没想到会如此麻烦。看来,言凛那一日,真的把所有的人都逼急了! 七皇子的穷追不舍,众人看戏的目光,都让她极其的不舒服。安静初找了个借口,出了宴堂,到院子里透透气。 因为宴会还没有真正开始,此时,在花园里闲逛的人也不只她一个。 只不过,这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总少不了一些明争暗斗! 这不,她才出来没潇洒两分钟,就有人上门找事了! “真是的,怎么走到哪里都能见到讨厌的狐狸精!” 是两名粉衣女子,前面的那位趾高气扬、鼻孔朝天,意有所指地朝着安静初的方向努了努嘴,怪声怪气道。 安静初有些无语,她是特地为了避开人才选了个这么偏僻的角落,而且,刚刚明明她们距离差那么远,这两人是怎么冒出来的?难道不是她们自动走上来找她麻烦的吗? 早在两人走上来时,寒香已经告诉她,前面的那位女子是郝圆侧妃的胞妹,而跟在她后面的,则是一个官位不大的官家庶女。 对于这种不会给人实质伤害的话安静初不想理会,感觉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玩闹似的,她可没兴致陪她们玩。转身就要走,当做听不见身后的气急败坏的嘶吼。 “站住!说你呢!” “喂——,给本小姐站住!” “站住!你这狐狸精,没听见本小姐叫你停吗?!”郝芳直接气愤地冲到安静初面前拦了她的去路。 谁造你叫的谁呢?闭口开口一个狐狸精,你咋不上天呢! “抱歉,请让让,你挡着我的路了!”安静初脸色沉了下来,她的忍让不代表别人就能因此得寸进尺。这么多人看着,都指着她门面骂了,若是她再没反应,丢的就是安府的脸。 “谁挡你的路了?!你以为……” “狗挡我的路了!算了!本小姐的确不该与狗计较!”安静初说着转身绕道而行。 “你……你敢骂我?!” “骂狗而已!你想对号入座本小姐并不反对!” “你!你……”郝芳气急。 安静初眯着眼睛,看那朝她挥来的手不动reads;长嫂难当。寒香警惕地看着,正欲在最后一刻拦下并回击—— “芳儿,住手!”角落里,终于有人出来了。 “姐……”郝芳及时收回了手,弱弱地看了身后一眼。 郝圆侧妃看了安静初一眼,见她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站着,咬了咬唇,低头道,“舍妹无知,还望安小姐不与计较!” “郝圆侧妃请放心!本小姐说了,不与狗计较!”那得多掉身价啊!这个女人一开始就在那里看戏,现在才出来装好人,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都弄到这个地步了才出来装,不觉得晚了么?安静初瞥了一眼周围早已聚集的人,淡淡垂下眼睑。 “你……” “芳儿闭嘴!”郝圆侧妃紧攒着拳,“给安小姐道歉!” “姐姐你……”郝芳瞪大了眼,她的姐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先不管这些了,但要她跟这个狐狸精道歉,她才不要!“不!让我跟她道歉,我不!” “啪——” “姐姐你打我?”郝芳不敢置信地看着郝圆高举的手,摇着头往后退。 郝圆眸光有些闪躲地避开了她质疑的目光,声音依旧冷冰冰道,“给安小姐道歉!” “不用了!”安静初突然出声,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朝她看来。 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静观看戏。 然而,安静初抿了一下唇什么也不说就走了,“寒香,粉蝶,我们回府!” 听了这话,郝圆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她不能回去! 今日殿下设宴就是为了她,她要是回去了……想到殿下昨日对她阴冷地警告,郝圆就忍不住浑身一颤! 即便她不想承认,心底不甘,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和她腹中胎儿的命运都掌握在面前这个女子的手里……为了怀上殿下的麟儿,她不惜用上了秘药,她以为怀上了龙子龙孙,殿下和母妃就会重视宠爱她一些,可是……她错了! 她身为侧妃,根本就不配诞下殿下的长子!若不是殿下看她还有点用处,前日那一碗落胎药早就落入她的腹中了! 昨日殿下就说了,若今日安小姐在皇子府出了什么事,无论原因如何,最终都会算到她的头上! “不!安小姐,求求你不要走!”郝圆脸色惨白地拖住安静初,哀求看着她。 安静初淡淡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抿唇不语。 刚刚她们姐妹那副模样,一个捂脸委屈,一个强硬求全,弄得她倒像是咄咄逼人不肯放过的一方。而现在…… 郝圆侧妃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急忙站了起来,急切摇头,“不,不是的!安小姐,我……拜托你了!” 郝圆侧妃看向她的目光带上了祈求,最后那一声沉重的“拜托”,安静初也听出了她的意思。 微微撇过头,看着急匆匆赶过来的几个男人,安静初若有所思。 “初儿妹妹,你没事吧?”皇甫云卓到来的第一句话更是让郝圆脸上的最后一分血色褪尽。 036 未婚夫上门 安静初看着她明显颤抖的身子,血色全无的唇瓣,心下也有些不忍。 其实,无论有没有她,这郝圆侧妃都生不下这个孩子,七皇子都还没有正妃,就算皇甫云卓同意,皇上和皇后也容不下这个孩子…… 唉!算了!无论以后这个孩子郝圆侧妃自己有没有本事留得住,但只要这次不是因为她而没的便好。 心思稍稍回转,安静初抬头对皇甫云卓笑了笑,“七皇子殿下,臣女并无事情哦!刚刚臣女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初儿妹妹在想什么趣事?”皇甫云卓眉目温和,自然接道。 “臣女在想,七皇子小时候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爱,很讨人喜欢……” 皇甫云卓似是来了兴趣,“初儿妹妹想知道本宫小时候的样子?” “是啊!不过想必臣女很快就能知道了!” “为何?”不只是皇甫云卓自己不解,就连跟着他而来的大皇子与几位少爷也很是迷惑。 “因为郝圆侧妃腹中的孩儿啊!只要郝圆侧妃腹中的小皇孙出世,臣女不就可以知道七皇子殿下小时候的模样了吗?想必以后郝圆侧妃腹中的孩子,也会像七皇子殿下一样聪明伶俐,善良又温雅,是我大靖的福星!” “呵呵!本宫没想到初儿妹妹的嘴竟也这么甜!”皇甫云卓这才明白自己落了圈套,不过他并不生气,反倒心情很好,似是才看到一旁的郝圆侧妃,“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身体不舒服?” “不是的!臣妾刚刚只是,只是……” “郝圆侧妃是不是害喜了?臣女听闻孕妇害喜都是这个样子的。” “是的,是的!臣妾刚刚那是害喜的表现。”郝圆侧妃急忙应道。 她刚刚只是因为殿下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了,她自作聪明算计了殿下,自从诊出这个孩子以来,殿下就没对她有好脸色过,这还是有孕以来殿下第一次对她如此和颜悦色…… “既是这样,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皇甫云卓道,语气温和。 “是……好的!殿下!”郝圆侧妃最后看了一眼安静初,带着复杂和感激,然后转身由着丫鬟扶着匆匆离去。 从七皇子府回来,安静初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就连晚饭也没吃几口。 倒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今日七皇子的行为也是太明显了,只差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他有意于她! “小姐不必担心,主子说一切交给他!”见安静初暗自苦恼着,寒香把自己得来的口信转告给她。 “你家主子到底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安静初瞬间精神了起来。 “这个……属下并不知主子的计划,但来人说了,小姐只需等待一日,明日便可知晓!”寒香规矩作答。 明日就能知道了?这么快?不管是那男人亲自来找她解释,还是他的计划明日便能见效,总之安静初听了这话便犹如吃了定心丸,一身轻松跑去睡觉了。 然而,第二日,人没见到,计划什么的也没有,反倒是她那传说中的未婚夫找上门来了! 安静初吓得从穿上跳了起来reads;疯子也需要爱情!这下子,什么没睡醒,什么瞌睡虫,通通都没了!急忙找来寒香问话,“寒香,你家主子的计划呢?这找上门来的未婚夫又咋回事?!” 寒香也很是苦恼,昨日的人并没有跟她言明主子计划的事情,她也是见小姐深夜不休息还在伤脑费神思索着,才自作主张去问了暗处的人……所以,对于主子的计划,她是真的不知情啊! 对于小姐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就更不知道了! 见寒香也是摇头,安静初不禁苦了脸,纠结一会仍是无果后索性全部抛开,“算了算了!不想了!给我穿衣打水,我要洗漱!” 等填饱了肚子她再去会会这位永安才子! 不过,未等她过去,就已经有人去帮她“招待”过了这位永安才子。 安宇凌表示很不高兴,哪里跑出了个旮旯玩意儿,竟然还敢肖想他的妹子!不知他的妹妹宝贝着么?什么人都敢上门来迎娶!还想着赖蛤蟆吃天鹅肉,哼,一个字,通通打回去! 与安静初有婚约在身的孔诗杰苦着一张脸,这他都还没进门呢!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这安少爷就堵他在这儿了,看这样子,似乎还想暴打他一顿…… 孔诗杰是安老爷子亲自招待入府的,可是安排他去客院的小厮一转身却发现不见他的人了,急得在府里到处找,等找到人时,发现那位未来的姑爷已经被自家少爷打得鼻青脸肿了,那胳膊像是被人折断似的耷拉着,也不知是否还完好……面对暴怒中的安宇凌,那小厮不敢上前阻止,只好去寻了救兵来! 救兵很快赶到了,安老爷子一帮人赶到时,正发现自家孙子还压着人家猛揍,不禁黑了脸,“兔崽子!住手!你给老夫滚下来!” 安宇凌正打得欢呢!猛地被人叫住,本想反吼一句但抬头一见是爷爷,便蔫了劲儿,慢悠悠地从孔诗杰身上爬下来。 臭老头的话他可以不听,但爷爷的话不行,不然回头妹妹就得训他了。 安宇凌撅着的嘴巴都可以挂两个拖油瓶了,那一副比被他揍了的孔诗杰还要委屈的模样看得安老爷子火气蹭蹭地冒了上来,拿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招呼去! 安宇凌愣愣地站着挨打,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就连吃疼了也不吭声。 周围的人看了即便想求情,可家里的老太爷动了怒,谁敢求情? 直到晚了一步的安静初赶到时,才让他歇了棍子。 “初儿,你让开!今日老夫就打死这混小子!” 安老爷子本想往安宇凌身上打去,却不料安静初比他动作还快,事先挡在了安宇凌身前,于是,那棍子便落到了安静初身上。 “嘶——”还真疼!安静初倒抽了一口气,没想到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使出这么大的劲儿。 一直一声不吭站着挨打的安宇凌脸色瞬间变了,“糟老头,你打着妹妹了!” 安宇凌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热的水滴打落在手背上,安静初抬起头看去,发现哥哥哆嗦着唇,两边眼眶都红了。 安静初愣住了,哥哥他…… 安宇凌吼完那话后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愤愤瞪了一眼众人,然后转身跑了。 “哥——” 037 安慰 哥哥她,竟然掉泪了,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 “知书,快去追!” 安静初急着吩咐一声,然后急急走到刚被扶起的孔诗杰面前,语气急切,“孔公子,非常抱歉我哥他也是为了我好所以性子冲动了些,请您别跟他计较回头我再亲自与您道歉!” 说完也不等回话,便急急朝着安宇凌离开的方向追去,也来不及跟爷爷和爹娘打招呼。 比起那什么孔诗杰,她的哥哥重要多了! 安静初和知书在府里找了两遍,依旧没见着安宇凌的身影,不禁有些急了,“知书,门房有说见到少爷出去吗?” “没有!小喜说他一直看着大门没人出去过!”知书摇头。 没有出去,那肯定还在府里,哥哥究竟躲到哪里了?思忖了一会,安静初想到了一个地方,“知书,你身上有没有金疮药?” “有!”小姐之前给少爷的药都在他这儿。 “都给我!你也不用再找人了,回哥哥院子里等我们!”安静初接了药便朝着府里的小树林跑去。 跑着跑着,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果然是在这里。 大树下,那蜷缩一起的身子看起来有些苍凉。安静初的鼻子有些酸涩,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哽咽地叫了一声,“哥……” 安宇凌身子动了动,却没有回过头来。 安静初在他身旁蹲了下来,把他埋在双膝间的脑袋捧起,有些心疼地摸着那张粗犷的脸,“哥,爷爷打你,疼不疼?我们回去上药好不好?” 安宇凌沉默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不回去,就在这上药好不?”安宇凌不回答,安静初当他是默认了,帮他褪去上衣,那一道道长形的棍伤出现在那古铜色的肌肤之上,看得安静初又是一阵心酸。 拿出药粉轻轻给他抹上,“哥,疼不疼?疼就说一声啊!” 安宇凌依旧没有回答。 “哥,你有没有想过,妹妹总有一天是会出嫁的,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娘家。”安静初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肌肤瞬间僵硬。 “不要。不要妹妹嫁人。”安宇凌闷声地回答,声腔里还带着些鼻音,有些颤抖。 “那可不行!难不成哥哥想让妹妹当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尼姑被人家嘲笑么?”安静初不想骗他,她已经和言凛做了交易,出嫁是必须的。不过…… “哥,妹妹答应你,就算出嫁了,哥哥在妹妹心中依旧是最重要的,无人能及,我们拉勾!” 安宇凌抿着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 “哥,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们不拉勾了!只是,妹妹以后还是得出嫁的。”安静初收回了手。 “不!要拉!”安宇凌突然把她的手又勾了回去,然后不许她反悔,一副无赖道,“拉勾!以后我都是妹妹心中最重要的人!” “嗯!我们拉勾,无论如何,哥哥都是初儿心中最重要的亲人!”安静初答应他。 “不准嫁给那个孔猪头!”安宇凌又蛮横道。 “好好好reads;疯子也需要爱情!不嫁给他!”安静初笑着答应。 安宇凌这才退了一脸严肃,笑了。 妹妹说了,无论如何,他在她心中都是最重要的!嘿嘿! “哥,你想不想学习武艺?我送你去跟人拜师学武好不?”安静初凑近问他。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若是以后她嫁去了国师府,哥哥这个样子,她放不下心…… 安宇凌咧嘴露出白牙,得意地甩着脑袋,他已经够厉害了,他才不要去拜师学艺呢!那得多辛苦,而且还不能见到妹妹! “哥,你还记得上次我坠崖失踪的事情吗?那时,围着我的黑衣人就有上百个,个个武艺高强,赤手碎石,还会穿崖走壁……哥哥现在,能对付多少个这样的黑衣人?” 安宇凌笑容一僵,脸色有些惨白,别说上百人了,他现在顶多能对付十个人,还只是一些只会两三个拳脚的家丁…… “哥!那些黑衣人的武功可厉害了,就算是钟大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不仅训练有素还是别人专门训练成的杀手!是杀手哦,哥哥知道杀手有多可怕吗?说白了,他们就是从死人堆里长出来的,每天都处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之中,能成功成为一名杀手,在他们刀剑下死去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安静初愈说一分,安宇凌脸色便又惨白一分。 安静初嘴中的钟大哥即是老管家的儿子钟平,也就是现任的管家,安七爷的得力右手。 钟平是安府里唯一懂一些武功招数的人,安宇凌以往“不听话”时,都是他把他逮回来的。安宇凌是打不过他的。要是连钟大哥都打不过的人的话,那他……就更不可能了。 “哥,要是以后,还有这么多的黑衣人来刺杀妹妹,哥哥能保护妹妹么?” “我……”不能,他不能…… 虽然他很想高傲的说“能”,可是……他真的打不过…… “哥,你去学武艺吧!”安静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做一个绝世高手回来,保护我,好不?” 其实,她不求他做一个盖世高手,她只求他日后能保得住他自己,安家本就处在险境之中,就像是一块肥美的鲜肉,所有人都恨不得扑上来咬上一口……她也不能时时护住他,他得自己学会护住自己!这样,她才能放心嫁人。 “好!”安宇凌答应了。 “那我们拉勾!先说好了,到时哥哥可不准说苦说累,不准嫌无聊,也不准偷偷地跑回来,知道不?” 听了这话,安宇凌不高兴地撇开了头。他才不会嫌累嫌苦,他会好好学武功,到时候回来保护妹妹! 安静初轻轻笑了,拥住他,“哥哥,好哥哥……”她的好哥哥呀! 林子边外,两道身影默默地转身离去。 “老爷,您不上去瞧瞧小少爷吗?”老钟叔跟在后面轻声问道。 “哼!看什么!那混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回去睡觉去!”安老爷子老态龙钟地甩着袖子,拄着拐杖回去了。 唉!老钟叔也是无奈,明明老爷也是心疼小少爷的,可那棍子却还是那么狠地往下打,那声音,听得他都心疼了…… 小少爷今日也是伤心了,他自小看着他长大,奶娃儿一样大时都没见他哭过几回,长大之后更是一次也没有,可是这次……唉,不说也罢! 038 交付 是夜。 安静初早早洗完澡后便在房里等候了。手上捧着本书,眼睛却时不时朝门外瞟去。 言凛到时,就看到她一副时不时望着门外急切的模样,像极了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然后,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就突然涌起了一阵热潮,暖烘烘地reads;破道[修真]。 “言凛!”安静初一见到他便立马急切地扑了上去,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双手拽着他胳膊,很是欣喜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嗯。”男人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 她的笑容灿烂,温暖了他的眸。 门外的寒香看了一眼不自觉腻歪到一起的两人,默默地把房门关上退了出去。 “言凛!”安静初把他推到内间,然后很是热情地给他倒了杯茶,“言凛,你能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吗?你的计划呢?我那未婚夫突然上门了,你说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他还没坐稳她的问题就霹雳劈啦劈过来了。 言凛稳了稳心神,淡定回答道,“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真的?”安静初也不是不相信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地方才子,身为国师的他自然能够摆定,不过,她就好奇他那计划究竟是什么,最为主要的是,她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放心,一切都朝着计划前行。” 安静初放下了心上的石头,原本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她提着懒懒的步伐绕过他往身后的大床走去,然后直直倒下趴在床上,一副软骨头模样。 “言凛,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脑袋闷在枕头里,声音传出去也是闷闷地,但带着些许俏皮的可爱。 “嗯?” “我想让你找个人教我哥哥武功!”他手下那么多的高手,这事对他应该不难吧!而且,除了他,她也不知道可以找谁帮忙了。 她趴在枕上的小脸显得异常娇小,言凛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好!” “那就这两日,我们找个由头,然后你派人来把他带走吧!”在府里习武太过明目张胆了些,很难不引人注目。 “好!”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要记得哦!那我先睡觉了,你走的时候记得走窗户,别走大门,那太吸引目标了……”安静初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 言凛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小小的脑袋趴在绣枕上,秀发垂落胸前,身子像孩子似的微微蜷缩于锦被之上,呼吸浅稳。言凛看了好一会,方直身站起来。 寒香一直守在院子里,见房门打开有人出来忙迎了上去,“主子!” “嗯。”言凛淡淡点头,负手身后,“她,平时何时安寝?” “小姐一般亥时初便就寝了!” 亥时初,距离现在一个时辰多了。她等了他一个多时辰了? “以后,若是我未到,让她不必等了。” “是!” 目送言凛离开后,寒香回到屋内,见安静初身上盖着锦被睡得正香,旁边桌上还有半盏早已凉却的茶…… 第二日,安静初在园里溜达时,看到堵在道上的两个人不禁一阵头疼。 安宇凌小霸王似的叉着腰怒瞪着他对面的人,而知书就候在他身后给他装声作势,那副模样,像极了以多欺少的小纨绔、街边小流氓reads;枣儿沟发家记。 而被安宇凌瞪着的孔诗杰则是顶着一个“包子脸”陪着笑,很好脾气地给他们让了道。 安静初突然觉得这一幕很有喜意,被打的人小心翼翼地讨好,打人的却嚣张酷拽到了天上去。 “哥,一大早的你堵在路上干什么?”安静初走上来分开了他们,“孔公子,早上好!” “安小姐,早上好!”孔诗杰笑着,给她行了个拱礼,典型的书生气息。 安静初假装看不到他脸上那惨不忍睹的伤,对他笑得很是灿烂,“孔公子,若有招待不周敬请谅解!昨日多有得罪,抱歉!” 哥哥昨日揍人时尽往人家脸上揍,现在那张脸……啧啧! “安小姐客气了,安府待小生极好!昨日的事情……只不过是安少爷一时冲动,小生并未放在心上!”孔诗杰说得很是诚恳,看着安宇凌的眼神也很是清澈并无一丝一毫的埋怨。 见他那么大度,安静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他脸上还是青青肿肿的,便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子给他,“孔公子,给!这是外伤用的,止血消肿化瘀一药见效!” “多谢安小姐赠药!” “呃,不客气不客气!”安静初转身把自家哥哥推走了,再留在这儿,说不定她得对这孔诗杰产生愧疚同情了。 这孔诗杰看起来也一身正气,也不像是坏人,也许人家只是凑巧这个时间上门罢了!毕竟当年两人的婚约虽是口头承诺但也是事实。现在,若不是巧合,就是他装得太好,这个人太过阴沉。 安静初希望是前者。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就冲着他不计较昨日哥哥的事情,她对这孔诗杰还是挺有好感的。 “哥,走走走!我们收拾东西去见大将军!” “妹妹,什么大将军啊?” “就是你要拜师学艺的大将军啊!” “妹妹,我今天就要走?!”安宇凌很不情愿,他还想留在家里陪妹妹几天呢!何况家里此时有个猪头在肖想他家妹妹,他怎能在这个关头离开?不走! “呵呵!这个……也不一定啦!”安静初打着哈哈道。她没想到言凛的动作竟会这么快,昨晚才和他说的,今日一早就派人来了。 听说那是位资深历厚武功高强的大将军,带过的兵没有上万也有个七八千,而且还带出了好几个知名大将,哥哥交给他她是完全放心地! “妹妹,我不管,我今天不走!就是不走!”安静初耍赖道。 “哈哈!那就明早走……”安静初干巴巴应着,总不成人家大将军来了还得人家等他几天吧?这一天的宽限能不能得到,待会还得看人家大将军的意思…… “不!妹妹,我……”他还要在家里多待几天呢! “哥,你忘了昨天说的话了吗?”安静初凑近他耳朵,“哥,要是你早一点学成,就能早一点归来,妹妹也可以早一点放心,以后哥哥陪妹妹出门也不再需要像以前一样躲躲藏藏啦!” 提起以前,安宇凌似乎想到了什么,“妹妹,难道以前你不能出门也是……” “是啦是啦!所以哥哥要好好加油哦!认真训练,妹妹在家等你回来……” “嗯,好吧……”明天走就明天走。虽不情愿,但安宇凌还是答应了。 039 拜师 前堂,安七爷和安老爷子对这位突然来访的大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正稀里糊涂地招待着,直到对方直说了来意,才有些反应了过来。原来人家大将军是想要收凌儿为徒! 可是,这大将军好端端地怎么会想要收他家那个逆子为徒呢?安七爷着实想不通。 人家老将军呵呵地摸着胡子,笑道,“老夫当日带着兵在凤山脚下操练,正巧见了贵公子,见其骨骼稀奇,是个练武的奇才,所以,今日便厚着脸皮上门了!还请老国公莫见怪!” “哪里哪里!能被老将军看上是那小子的福气!” 正说着,安静初推着安宇凌进来了,见到三人,便瞬间露出开心的笑容,“爷爷,爹!还有,初儿见过赵大将军!” “呵呵,都说安小姐是个妙人,如今一见,果然如传闻所言!” “哈哈,赵大将军过奖了!”安静初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自己,把安宇凌推到他面前,“哥,快去拜见师傅!给师傅敬茶!” “初儿……”安七爷欲言又止。这赵老将军还没确定是否收凌儿为徒呢,怎么初儿就…… “爹爹,不是说大将军是来收哥哥做徒的吗?听说赵老将军可厉害了,打过上百场战,却从未败过!女儿可敬佩赵老将军了!没想到哥哥竟是个练武奇才,还会被赵老将军看上,哥哥好厉害!”安静初一脸兴奋地鼓掌。 被安静初夸奖一番的安宇凌尾巴翘了起来,嘴巴咧得老开,老老实实地倒了杯茶跪着递给赵江友,“师傅,请喝茶!” “嗯!”赵江友微笑着点头,接过茶喝下,也就是等于认同收下安宇凌这个徒弟了。 “哥!太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有师傅了哦!”安静初为他高兴道。 “多谢赵老将军愿收这臭小子为徒!”安老爷子和安七爷也同时站起身来道谢,自家这个臭小子,若是能跟了赵老将军,也是他的福气。 “呵呵!老国公、安侄子不必如此客气,老夫也是捡到了颗好苗子啊!哈哈哈!”赵江友看着安宇凌,笑得很是豪放。 其实,通过刚才的一番观察,他对这个徒弟也是很满意的。看着就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虽然现在才学武时机晚了,可这孩子骨骼的确不错,看着也有些基础,也算是个练武奇才!虽然可能还有些少年心性,不过有这位安姑娘制约着,一切都不成问题!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对了!小徒儿可是今日就跟为师走?”赵老将军问道。 “那个……老将军可以宽容一日吗?哥哥明日再走成不?”安静初询问道。她答应了哥哥的,努力为他争取一日的时间。 “老夫今日也是唐突而来,这个自然可以!既然如此,明日本将再派人过来带你到军营,军营可不同其他地方,进去之后不到假日可是不准出来,今日就好好再和家人吃一顿饭!”赵老将军拍着安宇凌的肩头,然后再嘱咐几下便离开了。 安老爷子和安七爷送他出去,顿时,大堂里就只剩安静初和安宇凌兄妹两人reads;枣儿沟发家记。 “哥,看!喜欢不?这是给你学武的奖励哦!”见安宇凌似是不太高兴地撅着嘴,安静初变魔法似的变出了一个小挂坠,递给他。 那是一只绒布玩偶。 安静初自学习女工以来,都是拿安宇凌的衣物练手,从蜈蚣一样扭曲歪爬的线脚,到精致完美无可挑剔的绣工,从丑不拉几不可示人的衣服,到巧夺天工别致匠心的配饰,可以说安静初能有今天如此娴熟的女红,安宇凌也是功不可没! 总之,自安静初学习女工的那一日起,安宇凌身上的东西几乎都是出自她的双手。 不管成功失败,是美是丑,安宇凌都会宝贝似的戴在身上,而且这么多年过来,每次安静初给他的小玩意儿,无论吃的还是用的,他都会非常稀奇欢喜。 现在,也是如此。 安宇凌是个妹控,真真正正的妹控。 “妹妹,是齐天大圣!”一看清那个玩意,安宇凌便欣喜地喊了出来! “嗯,哥哥要努力学艺,像大圣一样变得很厉害的回来哦!”安静初哄小孩一样的语气鼓励他。 “好!”他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到时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妹妹! 安宇凌喜滋滋地把小型“孙悟空”挂在了腰上,然后想了想,又解了下来宝贝地放进了怀里。 嗯,放在腰上可能会被偷,还会不小心弄脏,他放在怀里就不会了,嘿嘿! 第二日,成功把安宇凌给送走了,安静初心中的一大块石头也落了地。毕竟,军营可是比安府安全多了,又有言凛的人帮忙看着,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唉,不过,哥哥这一走,就几乎把她的东西都卷光了!看来又得找个机会去爷爷的药房“逛一逛”了! 不过,在这之前,暂且先去会会那位永安才子。 人家来了两天了,她都没跟人家正经谈上几句话呢,不妨去试探试探他的口风。 而安府客院里,因为安静初的突然到来,孔诗杰有些受宠若惊,“安小姐,您怎么……” “孔公子,您的伤好了吗?在这菊园可是住得舒适?” “多谢安小姐的药,小生的伤已无大碍!这菊园很好,静雅清幽,生活用品也应有尽有,小生很满意!多谢安小姐挂心!”针对安静初的问题,孔诗杰一一回答,并又再次表达了自己的一片谢意。 安静初看着他的脸,此时他脸上的上已几乎好全了,能清楚看出原本的面貌,没想到这书生看起来还挺俊雅的,个子也不矮,大概和她哥哥差半个头,只是脸上带着一股书生自有的文弱,身体看着也没有哥哥壮实,脸蛋也白白的,看着就属于很好欺负的那一类人。但一举一动之间,却似又带着一股阳刚之气,看着违和,却又很自然。 见安静初直盯着他看,孔诗杰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有些紧张地给她倒了杯茶,“那个,安小姐,请坐!请喝茶!” “谢谢!”安静初依言坐下,荡了荡手中的茶水,然后开始了她的挖掘工作,吟吟浅笑,分外得体,“孔公子家中现今有几人?” ------题外话------ 今年是猴年,送只大圣给同样猴属性的蠢哥哥玩玩,嘿嘿o(n_n)o 040 偶遇 “小生的父母尚在,底下还有一幼妹,加上小生,除去几个奴仆,目前家里共四人!另外,有一叔一伯,但已分家!” 这么简单?看来这孔诗杰的家庭也并不是很复杂,“那你父母对未来的儿媳的要求苛刻不?” “母亲对小生的娘子并无要求,况且,母亲也是知道小生与安小姐的婚事,这些年来,我们孔家也一直禀守承诺,所以,安小姐大可放心!” “那你自己呢?你……在没见我之前,怎么想?” “儿女婚事,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生对此并无看法!” “真的一点看法也没有?假如我是个丑八怪呢?或者是个四肢不全的懒人呢?这样你也还要娶我吗?” “君子一诺值千金!虽然当年并非小生许的诺言,但这也是小生的父亲许的,小生自会遵守诺言!况且,安小姐并非丑八怪,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也请安小姐勿要如此贬底自己。” “那你不会觉得娶一个自己完全不知道没见过的人很膈应吗?” 孔诗杰温雅一笑,“不会。” 安静初一噎,讪讪地收回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她差点忘了,这是男女有别管制森严的时代,男女成亲前,没见过面的多的是。 孔诗杰的温雅与皇甫云卓的不同,他的温雅中带着淡淡的温柔,他给人的感觉,似乎他这个人本就是个暖阳般的男子。而皇甫云卓的温雅,虽也带着温柔,可,兴许是身为执政者的关系,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过于敏感或根本不信任,皇甫云卓的那种温柔下往往带着些许的疏离,说话的方式以及言行,往往都以利益为先。 因此,在安静初看来,如果这位孔诗杰对他们没有坏心,继续深交倒也是不错的。只是……若说他背后没有人,永安与京城这么远,他怎能安然无恙到了京城? 虽说他们两人的婚事未曾透露过出去,可是,竟然当年能许下这样一门亲事,必定会有不少证人在场,而且他入京寻找也必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reads;山喵杂货铺。原本,这些都是不足以惊动人的打探,可是,安家目前正处于板上刀尖,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关注,平时小小的一件事情只要扯上安家都会变成不可忽略的大事!然而,孔诗杰竟然能不惊点浪悄悄安然找上安家! 要说孔诗杰背后没有人相助,安静初真的不信。 只是,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呢? 七皇子是可以排除了,毕竟七皇子昨日还那么明显地对她示好,要是这孔诗杰是他的人,坏的不正是他的计划?莫非是那些隐世家族的? 可是……目光瞟到孔诗杰那坦坦荡荡的双眸,安静初又否定自己了。 也许,是她想错了,人家身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安国公举家回京这么大的事情谁人不知?兴许人家压根没在路上打听她的事情,就算打听了,目前安家小姐在京城的话题本就热闹,也不会有人怀疑他头上去。所以……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测?一切都只是时间凑巧? 就这么个简单的问题都够她抓耳挠腮了,看来她真的不适合跟人玩阴谋诡计这种深沉得东西! 其实,若是没有这一切麻烦的事情,孔诗杰这人也是不错的,做不了恩爱夫妻,应当也可以相敬如宾一起过个平常日子。如果,他们没有被召回京城,没有这么多琐事缠身,也许,她真的会遵从爷爷的约定,嫁给了他也说不定。 只是可惜,这么多年来,安家明面上是出了京城,远离了喧嚣,可是实际上却从未摆脱过暗中那些人的控制。 十年前,爷爷用计离开了京城,虽然偷得的那十年悠闲时光,但过得也很是吊胆提心。 安静初看着热闹的大街有些晃神。 昨日在孔诗杰处,她并没套出什么话来。本来是她主导的话题,后来谈着谈着,不知为何……变成她是被动的那个了!直到晕晕沉沉地从菊园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想要问的一个字都没问! 正当她对自己一片无语的时候,身后竟传来了孔诗杰温润的声音,“安小姐,小生初到京城,能否请安小姐明日带小生熟悉一下环境?” “可以呀,没问题!”安静初干脆答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主动对自己提出邀请,不过这对她也是无害,而且她也可以趁机顺便再试探一下他。 所以今日她便带他出来了,不过也只是到京城最热闹的大街上,吃一顿东西,逛逛街罢了。 “孔公子有哪里特别想去看看的吗?”待客之道,以客为主,安静初很是体贴的问道。 “一切全凭安小姐做主。”孔诗杰拱手轻笑。 “那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附近逛逛吧,孔公子也可以看一下自己有没有合心意想要买的,京城里有趣的小玩意还是挺多的!孔公子不妨看一看!” 静女佳男,安静秋和孔诗杰这一对组合,在街上并肩走着,男子含笑彬彬有礼,女子谈吐落落大方,也引起了路人的极大关注。 “初儿妹妹?!你怎么在这?!” 经过一家酒楼时,头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叫唤,安静初抬头一看发现竟是张月。 ------题外话------ 更新晚了,昨天忘记上传章节了…汗! 目前舒童还是有些存稿的,只要舒童没说要改更新时间,那么,如果大家午时还没有看到更新,就证明舒童忘记上传了,美人们可以提醒舒童一声哦,么么哒,早安o(n_n)o 041 落水 “月姐姐!”安静初抬头露出笑容。 “初儿妹妹,上来呀!”张月探出半个身子,对她招手。 要她上去倒是可以,可是…… “孔公子?”安静初询问看向身后的人,若是他愿意,那么就上去。 “既是安小姐的朋友邀请,那么安小姐就上去吧!” “那么你呢?”不一起上去吗? “小生不能丢下安小姐一人。”某位书生理所当然道。 “那好,我们上去吧!” 安静初上去之后,才发现厢房里不只是张月一人,还有七皇子,秦玉莲,一名她不认识的锦衣少爷,以及那位九公主。 “初儿妹妹出来怎么不告诉姐姐一声呢?对了,这位公子是……”张月迎了上来,看着孔诗杰,然后又看向安静初,眼神带着询问。 安静初眸光闪了下,带着得体的微笑走进去。 “呃,这位是孔诗杰。嗯……算是我的未婚夫吧!孔公子这位是张月姐姐!”安静初讪讪一笑,为两个人介绍。 “小生见过张小姐reads;长嫂难当!”孔诗杰主动上前行礼。 “幸会幸会,嘿嘿!你们书生就是喜欢麻烦,动不动就来行礼这一套!”张月笑着也轻轻俯身给他回了一个礼,看着有些滑稽。 进了厢房,给里面的人见过礼之后,安静初便安静找个位子落座。而孔诗杰自进来之后,也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待在一旁。这倒是让想安静初很是惊讶。 张月悄悄拉开她,在她耳边低语道,“初儿妹妹,你怎么突然有了个未婚夫啊?吓了姐姐一大跳!” “初儿不是有意隐瞒姐姐的,初儿也是刚知不久。这桩婚事,是爷爷十五年前与孔家定的指腹婚!”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啦,以前都没听说过,现在他怎么冒出来的?” 安静初余光撇过房内众人的脸,众人似是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安静初缓缓低头,似是有些羞涩,“也许是之前,初儿的年龄还不够吧,现在,年龄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自然也该把这桩婚事提一提了!” “说的也是。可是……”张月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初儿妹妹不觉得,突然嫁给这么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心里很膈应吗?” “月姐姐,世间女儿婚事借由父母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初儿并不觉得心里不舒服……”安静初不愿在这话题上过多交流,捻起桌上一块点心,轻轻咬着吃。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便好,再深入,便会有露出破绽的风险。 “这倒也是!可是……初儿妹妹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安静初快速地扫了一下似乎和七皇子谈得非常愉快的孔诗杰一眼,然后低下了脑袋,“若是两家都同意,那初儿……也没有办法!” 张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了然笑道,“原来初儿妹妹喜欢的是孔公子这类型的!” 安静初呵呵笑着,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皇甫云卓走了过来,“初儿妹妹,刚刚本宫与孔公子交谈一番,对孔公子的渊博知识很是佩服,想要再深谈一番,不如我们待会一起去游湖吧?今日的风光正好。” 安静初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孔诗杰,见他面容雅淡微笑着对她点头。 “好啊!”安静初答道。 屋子里的人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都若有所思地闪了目光。 一旁的张月笑着出声,“没想到初儿妹妹这都还未出嫁呢!这就事事以孔公子为先了,若是日后出嫁了,那可怎么好!哎呦,再说下去,我都要羡慕孔公子了!” 皇甫云卓表情一僵,看着孔诗杰温和笑道,“孔公子好福气!初儿妹妹可是我们京城一等一的大美人!” “的确,能与安府结亲,是小生三生修来的福气!”孔诗杰从容不迫,一脸感激。 “哈哈,那本公主就等着你们成亲的好消息了!”一直默不作声坐在一旁的皇甫晓雅大笑出声。 “雅儿!”秦玉莲美人叱了她一声,“坐好!当心你的言行举止,回去又得被表姑训你!” “表姐,我这不是替安小姐高兴嘛!”皇甫晓雅说着,特意看了安静初一眼,带着挑衅与不屑。 安静初嘴角抽搐,“多谢九公主为臣女挂心!” “哼reads;山喵杂货铺!”皇甫晓雅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哼了一声。 “九妹!再不听话滚回宫去!”皇甫云卓沉下脸来。 “我……我知道了!”皇甫晓雅不情不愿地坐下。 这女人哪里好了,凭什么七哥哥这么在乎她?嫁了人才好咧,这样就没人跟玉莲表姐抢了!她只认玉莲表姐做她的七皇嫂。 青天碧水,两岸垂柳轻轻。岸上行人色匆匆,水岸绵延数千里。 护城河穿过帝都,绕过半个京城,河道宽二十余米,两岸芳草碧树,繁花簇景,是游湖最佳的去处。 皇甫云卓说到做到,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有马车过来接人,去到那儿,便早已有一艘奢华大船候着了。 马车停下,那位九公主便事先跳下去了,接着马车里就剩下安静初、张月、秦玉莲三人了。 安静初看着车门,对秦玉莲做了个“请”的姿势,“秦小姐,您先请!” “初儿妹妹,别秦小姐秦小姐的叫啊!那得多生分啊!你得叫一声玉姐姐,玉妹妹可是比你还要多一岁数呢!”张月抿唇笑着。 不会吧?这秦玉莲比她还大?她还以为她们顶多就同年呢!她都十五及笄成年了,以为来到这京都,自己怎么说也是大姐姐一个,却没想到,见了人,还得叫人姐姐。 可是,这个时空的人不都喜欢十五六岁就出嫁了么?怎么这一个两个的,现在都还留在家里? “说得也是!那以后初儿便同月姐姐一般叫了,还请玉姐姐勿要嫌弃初儿!”安静初盈盈笑道。 “不会!”秦玉莲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马车。一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婀娜多姿。 果然是如玉一般清冷的美人,就连这副淡淡的样子,也只会让人觉得高雅而不是孤傲。不过,这秦玉莲的性子应当也是有几分高傲的,犹如一株高岭之花,位于高颠之上,俯觑一切,终生只能在她脚下膜拜。 “初儿妹妹别介意,你玉姐姐她就是这个样子,从小就不爱理人!”张月笑着解说。 “月姐姐误会了,玉姐姐刚刚就像是一朵雪山的玉莲,美艳娇人,初儿是看呆了!”安静初捂唇道。 “你玉姐姐的确是个美人,如玉一般!所以,我们平时叫她也是玉妹妹而不是莲妹妹,初儿妹妹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这叫法叫得很巧妙?” “原是如此!的确很妙!” 两人下了马车,另外一辆马车的三位男子已在岸边等候了。 秦玉莲先上了船,皇甫晓雅紧拽着她袖子跟在其后。三位男士中,那位原先安静初不认识的忠侯府少爷钟言知也先上去了。 轮到安静初的时候,皇甫云卓主动上来为她护航,“初儿妹妹,请!” 安静初朝他微笑点头,然后踏上木板,走到中间时,原本平稳的踏板突然一晃,安静初被这突来的摇晃吓了一跳。 “初儿妹妹小心!” 正当安静初以为自己不是落入皇甫云卓怀中就是落入水里时,踏板又是剧烈一晃! “嗵——” 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042 小帅哥脱毛 安静初看着自己,没有落入水中,也没有栽入皇甫云卓怀里。 七皇子脸上的错愕还来不及掩去,身后张月就扑了上来,“初儿妹妹,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姐姐不好,突然踩了上来,害得你差点落水!” “我……没有落水……”安静初看着板上完好的三人,她没有落水,张月没有,七皇子也是完好无损地站在甲板上,那么……刚刚那道落水的声音,是谁的? “月姐姐,什么东西掉水里了?” “有东西掉水里吗?”张月一头雾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刚刚好像是听到了噗通的一声,谁落水了?”张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同样皇甫云卓reads;[快穿]女主她总在弯gl。 然而,对方同样也一脸疑惑。 “是……小生……”一只手伸上了甲板,接着,孔诗杰那张笑脸出现,倍感歉意地看着众人,“抱歉,小生刚刚看到安小姐快要落水,有些焦急,想要去营救,谁知一脚踩上踏板便踩歪了……” “噗嗤……”张月毫不留情笑出了声,“你这书生,还想着英雄救美咧,没想到却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安静初拉着她,轻巧一笑,“月姐姐别这么说!刚刚孔公子的确救了我啊!要不是孔公子,现在可能落入水中的就是初儿了!” 皇甫云卓也陪着笑,但表情有些僵硬,他看向孔诗杰,悠悠道,“没想到孔公子如此看重初儿妹妹,倒是羡煞旁人!” “安小姐是小生的未婚妻,小生刚刚也是急过头了……”孔诗杰不好意思笑笑。 “你们两个,都是未婚夫妻关系了,为什么还一口一个孔公子一口一个安小姐的?”张月这一回敏锐地捉住两人对对方的称呼。 “的确,孔公子安小姐的叫,要是不说,还真没人想到你们竟会是未婚关系!”皇甫云卓赞同道。 “那是因为……虽有婚约在身,可小生与安小姐也是初识不久,更何况……小生与安小姐还未拜堂成亲……叫得过于亲密,不妥不妥!”孔诗杰摇着头。 “孔公子果真是守礼之人!初始,本宫还以为是孔公子不满意这桩婚事呢!” “殿下真是误会小生了!小生对安小姐……很满意……”说最后三个字时,孔诗杰错开了三人的视线,低下了头。 安静初看着他泡在水里的半个身子,提醒他道,“你还在水里泡着,不凉吗?” 现在已是秋天了,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幸好刚刚孔诗杰落水的位置水线不深,水只浸到他腰处,不然,现在他肯定得全身都湿了。 “本宫差点忘了,孔公子还泡在水里呢!等等,本宫这就令人去取套干爽的衣物来!” “多谢殿下!”孔诗杰道谢,然后有些歉意地看向安静初,“只是……小生现在觉得四肢有些抽搐,恐不能再陪几位游湖了!” “没事儿,你可以……”张月的话还没说完,安静初便抢先说了。 “那要不,我和你先回去吧!”安静初站起身来,向两人道别,“七皇子殿下,月姐姐,初儿今日先同孔公子回府,改日再与殿下和月姐姐出来玩儿!” “哎,初儿妹妹你也要走啊?虽然孔公子衣衫湿了,可是换了不就好了么?”张月劝留,不舍地拉住她。 安静初看了皇甫云卓一眼,见他也是一副劝留的表情,“殿下,月姐姐,秋水寒凉,初儿担忧孔公子会惹上风寒,所以……下次初儿再陪月姐姐出来玩吧!月姐姐也可以去安府找我啊!”安静初下意识漏掉了皇甫云卓。 “好啊!那下次我去国公府找你!” “初儿妹妹,不邀请本宫么?”皇甫云卓笑着插话。 “当然欢迎,欢迎至极!就怕七皇子殿下太忙,臣女刚刚才不好邀请!” “怎么会?初儿妹妹的邀请,本宫必定会去reads;山寨生存系统(末世)!” “那……臣女恭候殿下的光临!今日,就先行告辞了。” “好,本宫送你们回府吧!” “不用了,九公主和玉姐姐都在里面等着殿下呢!这里距离安府也不远,臣女与孔公子租了辆马车回去便是!” 皇甫云卓目光闪了闪,讪讪一笑,“那好!初儿妹妹路上小心!” “……” 游湖计划还未开始,便夭折了,安静初一身无事脚步轻松愉快地回了府。 告别孔诗杰后,就回院子里逗弄蠢白玩儿了。 蠢白经过安静初两个多月的精心教养,已经会数数和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了。平日里蠢蠢的,很会卖萌。 “小姐,蠢白最近开始换胎毛了,身上掉的毛多,您当心它沾您一身!”青蝶出声提醒她。 “掉毛了?我看看?”安静初抬起蠢白,“真的诶!毛发似乎比以前少了很多!” 比起这个发现,安静初更惊讶的是另外一个发现,“没想到我们的蠢白竟是个小帅哥!” 寒香走近的脚步微微凌乱,不自觉地看向院子里最高的那棵树。 那里,空中正悠悠地落下几片叶子。 “小姐,少爷来信了!”寒香递上刚刚接受的信笺。 “哦,对哦,差点忘了和哥哥的约定了!”安宇凌入了军营,三个月才有一次假期,安静初答应他,会每两天都给他写一封信的,现在两天过去了,她都忘了这事情。 打开信笺,上面果然满满是对她的控诉,安静初都可以想象蠢哥哥撅着老高的嘴巴正对她一脸的不满。 好几段的控诉之后,是一些琐事,安宇凌在向她汇报军中的琐事,小到连他们军营的伙房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老鼠都要向她汇报,看着那文字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激动,安静初知道,她那蠢哥哥,定是很喜欢军营的。 信的末尾,提醒了好几次让安静初别忘了给他写信的事情,还不忘用巨大的边幅提醒她,不准嫁给“孔猪头”,里面也不知他是哪里搜来的一大堆“书生不好”云云。 安静初好笑地接着看下去,发现后面还有一张纸,仔细一看,原来是知书写的,知书的信就简洁多了,只有半页纸,主要是向她汇报安宇凌的情况。 两封信总结起来,也就是,她那蠢哥哥在军营过得很不错! 安静初放下了心,拿着信思索了一会,铺纸提起笔写了一句:哥,我们家的小帅哥脱毛了! 想了想,又加了句:知书,辛苦你了! 然后折好,拿给寒香,“可以了,让人给送过去!辛苦啦!” 一旁观看了整个过程的青蝶嘴角抽了抽,少爷给小姐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千字,可小姐就这么一句话把人给打发了…… 而等到军营里的安宇凌收到信,迫不及待打开来之后,欣喜变成了疑惑。 我们家的小帅哥不就是他吗?可是,他没有脱毛啊!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 043 夜访 给安宇凌提笔回了信,安静初一整个下午都在玩狗了。 “蠢白,坐下!” “站起来reads;[快穿]女主她总在弯gl!跑步——走!” 蠢白举着两只爪子乖乖蹲好,听到下一指令后又举着爪子站起来,迈着小腿走了两步。 “小姐,蠢白比外边马戏团的还要听话!表演得真好!”粉蝶冒着粉色泡泡道,她本就是蠢白的脑残粉,现在更残了。 “那当然!那是你家小姐我教育有方!”安静初昂着脑袋不害臊地夸赞自己,对着地上的蠢白继续下口令,“蠢白,叫两声!” “汪、汪!” “一加二等于几?” “汪汪汪!” “三乘五呢?” 消声了,蠢白歪着脑袋,蠢蠢的狗脸上写着满满的不解。 安静初得意笑了,点着它脑袋道,“这副模样,还真够蠢的!三乘五就是三个五,你要叫十五声哦!接着下一个,儿童节!” “汪汪汪汪汪汪,汪!” “嗯,答对了……端午节!” “汪汪汪汪……” 晚饭之后,安静初还是抱着蠢白在玩,教它认家具等物什。 “这是门槛、桌子、茶壶、茶杯、鞋子、衣服……” 一样一样地放到蠢白面前,耐心细致的模样,仿佛是在教导自己的孩子。 孩子…… 因为突然冒出的想法,男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安静初察觉身后有人,转身看去,发现竟是她的合作伙伴,立即露出了愉悦的笑容,“言凛,你怎么来啦?” 女子歪着脑袋,对他笑得一脸欢甜,眸中的泽光熠熠,似是九天上的星辰,珍藏玉盒中的明珠,令人挪不开眼、也舍不得挪开。 她的怀中,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狗,脑袋蠢蠢地枕在她的胳膊上,仿若在扁着嘴巴。 安静初发现他在看蠢白,于是向他介绍道,“言凛,这是我家小帅哥,叫蠢白!来,蠢白,妈咪带你认人,这位是言凛大果果哦!快,跟果果打声招呼!” 妈咪? 果果?! 听到了某个熟悉的称呼,言凛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蠢白没有听安静初的话,反而小身子不停地往安静初怀里钻,不知为何,它的身子突然猛地抖了抖,然后直接从安静初怀里跳了出去,夹着尾巴跑了。 “哎——,蠢白,蠢白!真是的,怎么跑了?”安静初不解地嘀咕着。 其实,安静初没发现,在发现言凛的那一刻,蠢白就不着痕迹地往她怀里缩了起来,似是野兽遇见了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从骨子里散发的恐惧,然后试图把自己掩藏起来。 “言凛,蠢白怎么跑啦?”安静初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房里没有其他人,她不过是下意识地找个人问而已。 “也许……它和你玩厌了。”某个男人眸也不眨,面不改色道。 “玩厌了?”安静初挠着头,“哎,算了!不管它了!对了,言凛,你今晚怎么这么早来啊?” 以前他都是等她快要睡觉的时候才来的,可今天她才用完晚膳不久啊reads;山寨生存系统(末世)!现在还只是戌时初(晚上七点)。 “今日无事。” “哦,好吧!”沉默了好一会,安静初才想到,“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她记得她没有让人去请他的。 男人点头,“嗯。” 安静初应道,“哦!” 然后,又是一片沉默。 安静初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任何声音,抬头看去,发现男人已经自顾自地在她的躺椅上躺下了! 她顿时有些无语,不是说有事情吗?怎么跑去睡觉了? 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凑近他坐着,“哎,言凛,你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的?说吧!” 言凛垂着眸看向她的衣袖,不说话。 安静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袖上沾上了狗毛,不好意思地拍掉,“蠢白最近开始换毛了,动不动就掉了一撮,你不提醒我都没有发现!哈哈!” 安静初干笑着,嘿嘿嘿了几声,没人回应自己也不觉得尴尬。 “孔诗杰和七皇子的事情,我都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言凛突然出声道。 “啊?你是说,孔诗杰是七皇子的人?!” 安静初很惊讶,因为到目前为止,孔诗杰的出现就破坏了皇甫云卓的计划两次了,若是他们是一伙的,那么皇甫云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是!” “哦,我就说嘛!”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伙的,要是两人是一伙的,那么孔诗杰肯定是个猪队友! “那么,你觉得孔诗杰会是谁的人呢?如果我没猜错,他身后一定是有人的,对吧?”安静初接着追问。 “嗯。”言凛点头。 “你也这么想的啊!那我应该是没有猜错了!只是他会是谁的人呢?会不会是那些还未出面的隐世家族派来的?亦或者是朝中新升起的势力……” 言凛看着她殷色的唇一启一合,自问自答地猜疑了又否定否定了又猜疑,也不插话任由她一个人继续说着,直到她说累了停了下来,才道了一句,“别想得太复杂,我会摆平一切!” 男人的语气太过于笃定,令人无法生出一丝的猜疑。 “嗯……好吧!”安静初停止了猜想,撑着下巴看向摇曳的烛影。 “对了,我还没有像你道谢呢!我哥哥似乎很喜欢军营的生活,谢谢你,这都亏了你的帮忙!要不是你,想必依着赵老将军的脾气与身份,根本就没人请的动他!你肯定也花了很多功夫吧?谢谢你!”安静初真诚地向他道谢,撑着下巴笑得欢甜。 似是被她的笑容感染,言凛觉得,即便只是对上她的眼睛,他就能感觉到心底汩汩流出的暖意,热乎乎地,有点甜。 男人凝视着她那比夜空还要耀眼靓丽的双眸,轻轻颔首,“嗯。” 拜赵老将军为师,但愿他别高兴得太早为好。 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男人轻轻扬起了嘴角…… 044 婚期 “阿丘——” 远在军营里的安宇凌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谁想我?” 难道是妹妹挂念他了? 想到这里,某位蠢哥哥甜甜地笑了开来,手下使的劲更欢了! 知书默默地蹲在一旁啃着干饼,看着自家少爷举着石斧挥汗如雨。 第一天,他们进军营一切都是好的,草儿是绿的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人都是亲切的,赵老将军也是一副笑嘻嘻的和蔼模样。 第二日,所有的一切也还是好的,少爷虽然开始熟悉军中事务并参与训练,可是休息时间还是十分充分富裕,还可以又闲暇到军中四处参观玩耍。 然而,今天一大早,不到卯时少爷就被叫醒分配了新的任务。 每日鸡啼起床,开始挑足军中五万人用的水,早膳过后便是负重绕着凤山跑上十圈,跑完后又继续挑水。午膳之后,休息不到半个时辰就得立即赶去训练场练功,练足两个时辰才准许吃晚膳,之后就是劈柴,劈够军营一天用的柴火…… 知书严重怀疑,伙房的重活估计都被他家少爷承包了。倒不是他埋怨军营的人欺负少爷,毕竟他们对少爷也是挺好的,除了个别几个打压新人之外,其余对待少爷都是一视同仁,甚至会在某些地方提醒或指点少爷,对少爷很是热情,少爷在这里也比在书院开心了很多。只是…… 知书看了看手中的训练日程,又抬头望了一眼无限幽暗的夜空,现在这个时间点,军中其他的人都已经入睡了,可自家少爷却还得再这里劈柴!明日一早又得比所有人都早起挑水,这训练表确定真的是训练人而不是训练野兽?这可是真真正正地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干的比驴多! 再回头看看他们初到第二日的训练行程,那极大的差别,简直就像是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知书这才明白,原来,从天堂到地狱,只不过一夕的距离。终于劈完最后一垛柴,安宇凌擦了擦汗水,看着堆得老高的一堆柴火,感觉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自己一个人劈了这么多的柴火,而且才用了这么一点时间,要是妹妹知道,肯定会夸他的。 嗯!下次写信就把这事情告诉妹妹! 安宇凌暗暗想着,决定好了,兴致冲冲地拿起挂在一旁的外衣披上,“走,知书我们去洗澡!” 因为赵老将军的特殊宽待,特别准许安宇凌带上自己的贴身小厮,所以知书也就跟来了。原本他的责任是照顾安宇凌的日常,而现在,除了照顾安宇凌,他还多了一项监督的任务,在训练本上一一记录下安宇凌当天完成任务的程度。 对于知书来说,他觉得这项工作并不难,也很轻松,除了早起晚睡,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军务,只需要照顾好自家少爷就行了reads;[快穿]女主她总在弯gl。 知书知道在家少爷的性子,也能预测过几天后自家少爷肯定会忍耐不了“寂寞”想方设法地偷跑出军营,但军营岂像是他们以往在的书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想要逃出这里,除非哪一天少爷背后长了翅膀。 他也不担心少爷有一天会厌烦这日复一日的苦训,因为有着小姐在,只要一提起小姐,他敢保证,少爷肯定会比打了鸡血还要兴奋! 对于少爷来说,小姐就是最好的续力丸、明神丹! 而安府这边,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惦记着的安静初悠悠打了个哈欠,“言凛,你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啊?” 等得她都快睡着了。 “我好困呀!”难不成这男人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了告诉她一声,让她不用操心皇甫云卓与孔诗杰这两个人的事? 可是,她原本就没多担心这两个人啊!皇甫云卓怎么说也算个正人君子,虽然有手段有计谋也够狠心,但为人还是比较光明磊落地,至少,她相信他目前不会做出什么会让她感到“危险”的举动。 而孔诗杰就不必说了,难道令人闻风丧胆的国师大人斗不过一个小地方的才子吗?所以,她完全就不担心这两件事情。 可是,这个男人到了她这里待了这么久,她都给他换了两盏茶了,他和她说的话还不够十句,而且大部分还是她问他答的。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和我说?可是,却一时忘记了?”因为困意,安静初说出的话软绵绵地,额外带着一股慵懒与娇媚,听得人的心都变得软了起来。 “没忘。”言凛的声线似乎也如同棉花一样,柔软了下来,带着暖意,“我是来和你商讨我们成亲的吉日!” 言凛的话如同一碗冷茶赶跑了安静初所有的睡意,“你说什么?!” 月色幽幽,普照万里。 银纱般地光华投射在两人的身上,地板上,是两人交缠的暗影。 只是,两个人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协调。 安静初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三张红纸,上面分别是三个吉日,一个在八月,一个十月末,一个十一月中旬…… “八月这个虽然没几天了,但如果你着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国师府的财力势力,足以在那一日之前准备好所有婚嫁用品!”男人淡淡道。 这这这……谁着急啦?安静初机械地转过脑袋,空气中似乎都能听到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机械作响,“我们这么急着结婚,真的好吗?” 男人抿了抿唇,看着第二张红纸上的吉日,“十月末,可以给你充分时间准备嫁衣嫁妆,也好。” 噗,她有说是这个意思么?安静初把东西都推到一边去,直摇头道,“不行不行,这些都太快了!言凛,我还小呢!怎么说,也得两年后吧!”至少也得培养培养感情啊!不对,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感情好培养的,而且人家还是…… “对了,言凛,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安静初星眸闪着八卦的光芒。 “……”男人默默地收了红纸,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伴随着坚定不移地声音传来,“若没异议,就定第二个吉日了!” “不行!我太小了,成亲得在两年后!”安静初拍案反对! 045 这是件大事 “你已经及笄了!”男人回头疑惑地看向一副“我还是小孩”的安静初。 “我……我……反正就是不行嘛!难道就不能再给多两年时间吗?”安静初捏着裙角,可怜兮兮地看他。 言凛垂眸,并不看向她,而是看着窗外,缓缓的声音道来,“你觉得……若是两年后,我还需要拿你来做借口?” 这…… 安静初哑言reads;宝贝迷人,总裁圈住爱。 的确,如果可以两年后,这个男人也就没有和她合作的必要了…… “好吧……”安静初泄了气,幽幽的语气中带着控诉与不满,“言凛,你明明都已经决定好了,根本就不会听取我的意见……” 何必要来假惺惺呢,真讨厌! 言凛,“……你能明白最好。” 安静初,“……” 大男子主义,一意孤行什么的,她最痛恨了! 安静初郁闷地把自己憋回被窝里。 她本来是想能推就推的,虽然答应了和他的合作,可是却没想过这么快就把自己嫁出去。而且,从他们立下约定到现在还不过半个月吧? 前前后后不过三个月她就得把自己嫁出去了?! 这也太急了吧?!她又不恨嫁! 寒香推门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小姐盖着被子闷在床上,只露了个屁股出来,不禁有些无语,“小姐,您还沐浴么?” “嗯……你萌给偶去备水吧……”安静初从被窝下钻出脑袋,泪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寒香,神情和语气有些幽怨,“寒香,你家主子急着娶我进门,是不是因为急着让我给他的小夫郎做挡箭牌啊?” 寒香脑袋直接当机。 为什么……明明小姐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块儿……咋就不明白了呢? “寒香,难道你家主子的小娇郎现在不在国师府么?你家主子寂寞难耐了,所以才这么急吗?”安静初继续水着一双湿润润的眸子,可怜兮兮地发问。 寒香,踌躇半会,“敢问小姐,您说的寂寞难耐……是属下想的那个意思么?” 可是……小夫郎又是怎么回事? 安静初脑袋如捣米,眼露八卦之星芒,“是呀是呀!就是那个意思啊!快回答,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啊?” 寒香有些不确定,犹豫道,“如果是属下所说的那个意思,大概……是吧!” 主子这些年来,无论酸甜苦辣,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熬过,应该……挺寂寞孤独的吧! “果然如此!”安静初从床上迅速跳出来,双手叉腰,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我就知道!欲求不满的男人就是这么不讲理!哼!” 果然越是看起来禁欲冷酷的男人,一旦开窍,在某些方面就越是猴急! 额……寒香愣了愣,这与欲求不满……有什么关系? “好吧!人艰不拆嘛!”安静初大手一甩,完全没了之前的深闺幽怨,很是豪放大气地竖起一根手指摇摆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绝对会配合好他的!” 别说是在这个严禁保守的世界了,就是在她前世那个开放的社会,男同也是被世俗偏见所不能容忍的,只能是暗中偷偷相恋,个中的辛酸滋味,或许也只有当事人才知…… 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她也体谅体谅人家,结就结吧!不就早一点离家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国师府与安宅这么近,她想要什么时候回来不行? 唉,算了,她就当自己家多了个别院,她去别院小住了就好了reads;空间之男神赖上特种兵! 想通的安静初不再纠结,欢快地跳着洗澡去了。 “白色的墙幸福脸庞,你非常听话紧紧倚在他胸膛……啊呀呀,原来你是他的新郎……” 诡异奇怪的曲调从里间传出,夹带着清润的水声。寒香甚是疑惑地抬头看去,为什么,她总觉得小姐……似乎误会了什么? 第二日下午。 安静初正在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欣赏蠢白的卖萌表演时,有小丫鬟慌慌张张来报,“小姐,出事了!孔公子他,他……” 那丫鬟看着安静初,愣是他他他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安静初不禁疑惑,“孔诗杰他到底怎么啦?” “小……小姐,奴婢说了您可别伤心……”小丫鬟说着,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孔、孔公子他……他在花街被坏女人缠住了,人们都在传他是负心汉……” 一开始见到孔公子的时候,小丫鬟真的觉得这位孔公子真的和自家小姐是天作之合。孔公子风雅又不失气度,就连少爷打他伤得那么严重他都不计较,她以为他会是个好人,小姐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可是,可是没想到…… 呜呜呜呜……想着想着,小丫鬟的眼泪就唰唰唰地掉了下来,“小姐,您不要伤心……是孔公子配不上您……呜呜呜哇啊啊——” 小丫鬟一下子大哭了起来,哭声悲壮惨烈,惊起了远处的哀鸟啼泣回应! 安静初和她的蠢白都惊呆了!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她太蠢完全跟不上! “你……你别哭啊……”安静初忙着安慰她。 谁知,她这话一出来,小丫鬟哭得更伤心了,“哇啊啊……” 为什么小姐这么好,孔公子却要这么待她……呜呜呜…… “你不要哭啊,你一哭我就心烦,你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一听到安静初说听到她的哭声会心烦,小丫鬟便立马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安静初,“小、小姐……对,对不起……” 说着说着,小丫鬟又扁起了嘴巴,一看这个形式,安静初赶紧出声阻止,“行行行,没事了没事了!你说说,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就孔公子他被坏女人缠住了……”而且还是花街的女人,流芳楼当红的头牌…… “缠住了?然后呢?” 小丫鬟完全停止了哭泣,很是疑惑地看着安静初,“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啦!” 汗! 安静初大大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原来不过是件小事! “小姐,您……不担心吗?”孔公子这么对待小姐,小姐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不担心啊!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也别哭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安静初反过来宽慰她道。 “不,这不是小事,是堪比天崩地裂一样的大事情啊小姐!”小丫鬟急道,眼眶儿都红了。 046 淑慧大方 小丫鬟很是纠结,小姐怎么可以不在乎呢? 孔公子可是小姐的未婚夫,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小姐的利益,搞不好小姐的名声也会受损的。而且,小姐以后定要嫁入孔家,如果孔公子对小姐不好怎么办…… 安静初似乎也想到了这一面,忙正了正脸色,“啊哈,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这件事不重要,而是,你也知道嘛,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嘛,如果他俩情意相投,你家小姐偶是绝对是举手赞成的!再说了,现在所有事情不是还没确定嘛!不急不急,就算确定了,我正妻的地位也是无法撼动的,不担心哈!” 安静初说着,连自己都佩服自己了,看,她把自己说得多高大尚啊! 小丫鬟顿时愣住,是哦,就算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如果小姐去阻止,肯定会落得个“善妒”的名声……想到这里,小丫鬟心里一颤,她差点就害了小姐…… “小姐……对不起……”小丫鬟说着又要哭了出来。 “没事没事,你别哭别哭!”真是个爱哭的孩子! 安静初给青蝶使了个眼色,青蝶会意,把小丫鬟带了下去。 消息传回国师府,墨书在一旁哈哈大笑,“这都还没嫁呢,就想着给人家娶小妾了,这安小姐的心是有多大啊!” 而墨臻倒是不这么认为,他快速地瞅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自家主子,虽然他不知道主子与安家小姐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又是送宠物又是送人的,他总觉得……主子与那位安家小姐之间,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关系? 回京的路上还不放心地专门派他暗中保护,现在依旧有兄弟藏在国公府中暗中看护着…… 主子对安小姐如此特殊,莫非……墨臻的眸子眯了眯,看着毫不自知正在苍狂大笑并要自寻死路的墨书,心里快速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偏偏毫无察觉的墨书自己一个人笑还不够,非得拉上言凛,“主子,您说,这安小姐多有趣啊!真想知道她日后嫁了孔诗杰,会不会真的那么淑慧大方愿意给人家娶小妾,哈哈哈……” 言凛淡淡地合上手中的折本,转头看他,“你很开心?” 墨书不知为何只觉得一阵寒意扑来,周身的空气直接下降到冰点。 “不,不是!”墨书急忙摇头否认,“我现在很伤心!真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很识时务,这些年来,他都靠着这野兽一般敏锐的直觉成功活到了今天。 这是墨书唯一的优点。 墨臻:“……” 而另一边。 烟花巷中,孔诗杰正被一女子拽着胳膊。 “这位姑娘,小生从未见过您,又怎么会辜负您呢?还请姑娘放开小生,免得坏了姑娘的名声reads;头七!”某位书呆子淳淳善诱道。 人群中已经有人嗤笑出声。 自从传出安国公的孙女有未婚夫后,虽然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孔诗杰这号人了。家里有点势力的,也很轻易地就能查到这位永安才子的所有资料,包括这位永安才子几月会爬几岁还尿床几岁会走几岁会吟诗,事无巨细,一一查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事先有心理准备,但此时听到孔诗杰如此“幽默”的话,他们还是不禁笑出了声。 人家姑娘那么明显地要赖上他,他还跟人家说理,担心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而且还是花楼里的姑娘?! 噗,简直不要太幽默!如果被安国公知道,肯定非得气死! 常人遇到这种事情,除非是有意想要与人家姑娘风流一夜,要不然都会狠狠地拒绝,为躲不及,免得被家里的那位误会! 可现在这位,还傻傻地跟人在这里废话胡扯,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容易让人误会了吗?不知道有一些东西,越是解释就越容易令人生疑吗? 果然,接下来的事情真的往他们预料中的发展—— “孔……孔郎,你说什么呢!我们以前明明认识啊,而且……当时,当时我们还,有了一夜呢……”那女人说着说着,突然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姑娘,小生从未见过您,估计您是认错人了!请您放开小生吧!”孔诗杰尴尬地看着四周渐渐围起来的人群,他刚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位姑娘一见到他就冲了上来,拦住他不放。 “我怎么会认错?这些年来,奴家一直心心念念着您,为您守身如玉……呜呜呜,因为您,奴家多次受到妈妈的责骂,为了不用卖身,奴家夜夜弹琴,两只手……都要废了!您怎么能一句认错就推脱责任了呢?莫非真的是水柔看错了公子,公子看着一副光明磊落的书生模样,实则是败絮其中,是个推卸责任的伪君子不成?呜呜呜……”美人儿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忧伤。 “这位姑娘,您真的认错人了!在下真的没见过您!”孔诗杰焦急地解释道,可是他从来没遇过这些事情,此时紧张起来更是想不到什么好的措辞,反反复复只有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说辞,而反观这位水柔姑娘,就有血有泪多了,句句声声,都说到了人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上了! “公子,您不相信奴家,可是……您总归得相信我们的儿子啊!” 说着,水柔姑娘直接跪地,泣不成声,“当日与公子分开不久,水柔就发现自己怀了公子的骨肉,为了留住对公子的一些念想,水柔不忍心把他打掉,偷偷摸摸生了下来,但水柔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这世间实在艰难……迫不得已,只好卖身红楼,只求能找个容身之所并养活孩子……” 美人儿捻着帕子拭泪,“这些年来,奴家只卖艺不卖身,若是不信,公子可以去红楼查证,问红妈妈或楼中的姐妹!若是公子嫌弃奴家是风尘女子身子不干净,有辱公子的家风门楣,那么,只要公子直言一句,奴家绝对不会再纠缠公子!只求公子看在小伟是您亲生儿子的份上,把他带走吧!” 说着,人群当中走出了一个约四岁左右的小孩,那模样与轮廓,一看就是孔诗杰的缩小版! 孔诗杰在看到这个孩子时,瞳孔便狠狠地一缩。 ------题外话------ 三月已经离去,四月正式到来,萌萌哒的舒童出来求点击啦! 求宝贝们多多来看舒童,舒童任由各位看官随意揉搓调戏哟,么么扎 047 嫁给我吧 那孩子看着孔诗杰,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战战兢兢地走了上来,弱弱地扯了扯孔诗杰的衣袖,“爹爹,别不要娘亲,别不要小伟,小伟会很听话很听话的,绝对不会惹爹爹生气……” 小小的脑袋高高昂起,有些委屈、有些畏惧、又有些兴奋与紧张。看着孔诗杰的稚嫩双眸里,是满满的孺慕之情! 顷刻间,几乎在场的人都偏向了这对可怜的母子,纷纷指责孔诗杰的虚伪不道义,批判他为了攀上安国公府,连自己的亲身儿子都不肯认reads;宝贝迷人,总裁圈住爱! 舆论一下子反转,众人的指责全部指向孔诗杰。 在场的人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原本还怀疑是花楼里的一出“自卖自演”的戏,冤枉了这位老实憨厚的书呆子,却没想到这书生看起来端端正正一身正气,却是个真真正正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简直是败坏了他们读书人的名声! 呸!装什么装,满骨子的虚仁假义! “没想到他会是这样子的人,看起来老老实实的,骨子里却是这么不安分!搞大人家肚子连孩子都生了,还不敢承认!” “估计是想要高攀国公府,好早日升官发财吧!人心啊,真不可测,估计安国公他老人家也是被骗了!” “就是!明摆着就是个真真正正的骗子,亏老子刚刚还信了他,冤枉了水柔姑娘!” “水柔姑娘也是可怜,竟然会遇到这么个表里不一的人!” “我就说嘛!要是真的是个刚正不阿的,怎么会到烟花巷这种地方来?” “就是,看他这副娴熟的模样,这种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他才来京城几天?他的未婚妻安大小姐还在呢,他就迫不及待来逛窑子了!如此看来,我们真的冤枉了水柔姑娘!” “……” 人群中的指责清晰地传入孔诗杰的耳中,他脸色一白,急着想要解释,“不是的!小生只是为了追小贼,才误入了这个巷子,并不是小生特意来的!” “呸!老子信你才有鬼!刚刚就被你这副模样给骗了!有小偷,怎么刚刚不见你求助啊!”人群中,有人狠狠地唾了一口。 “就是!偷钱怎么又不见你求助?小偷哪里不逃非得逃进这花巷里来,事情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 “不,不是的!小生的钱袋的的确确是被偷了……”在众人的面前,孔诗杰的解释显得无比苍白。 “小伟!娘的好儿子!我可怜的娃……呜呜呜……”水柔姑娘一把抱住走上来的孩子,大声痛哭了起来。 哭了一小会,水柔姑娘擦了擦眼泪,抬头对上某位负心人,眸中闪过失望,“若是孔公子真的不愿接受我们母子,那我们母子……绝不会再打扰您!请您,放心!” 说着,抱着孩子,狠狠地转过头去,瘦弱的背影有些倔强,却又透着无限的苍凉与无助。 “不,爹——,爹爹!娘亲,伟儿要爹爹!哇……爹爹别不要小伟呜呜呜……”她怀中的小孩立马大哭了起来。 见状,孔诗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两下,上前拦下这对母子,“既是如此,那这位姑娘,不妨与您的儿子,暂且与在下回一趟安国公府吧!” 最后,他的一声无奈叹息,消散在了风中…… 看到孔诗杰竟然想要把那对母子带回安府,所有人都哗然了起来。 “你说这孔诗杰是真傻还是装的?哪有把外室带回未婚妻的家里的?他们都未成亲呢,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妾侍带去未婚妻家里,这岂不是在让安小姐难堪,在打安国公府的脸么?” “而且这一巴掌打得也真够狠的reads;头七!安小姐也是个可怜人,竟会与这么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缔结了婚约,安国公此时估计也是后悔不已!” “我打赌,待会孔诗杰连同这对母子,一定会被安国公给赶出来!” “对!我也赌他肯定会被安国公给轰出来!” “我也是!我也赌!” “我也来,算我一个……”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投钱下注,笃定孔诗杰与水柔母子,一定会被人赶出来。大家都投了他们会被赶的结局,因为另一种情况无一人下注,不成赌局。然后众人又纷纷猜测,这孔诗杰大概能待在安国公府里面多久不被赶出来,有人才是一个时辰,有人说是半刻钟,更有人认为,他们连安国公府都进不去…… 场面熙熙攘攘地,大家直接聚众在国公府门前开起了赌局,纷纷掏钱投注,都是赌的那孔诗杰不好的下场。 结果,孔诗杰带人进去之后,久久没有消息传出来。听不到争吵声,里面也没有人被丢出来,安国公府还是如以往一般那么安静低调……众人在安宅门前守了半天,最后摇着头失望的离去。 “你们说安国公这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这孔诗杰这个样子,还要把孙女儿嫁给他?” “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人,还不如绞了发去庙里出家当尼姑,陪伴青灯古佛,也总比嫁给这样的人渣好!我看呐,安国公定有他的远虑,这孔诗杰,迟早要被赶出来!” “也是也是!都这种情况了,安国公怎么可能还把宝贝孙女往火坑里推……” “……” 安国公府,静园。 孔诗杰前脚才带着那对母子回了安国公府,张月就急匆匆跑来了,风尘仆仆,一脸担忧。 “初儿妹妹!”一到静园,张月便立马扑上来抱住安静初,咬牙愤愤道,“初儿妹妹,那孔诗杰实在是太虚伪了,简直就是个禽兽!” 他压根就不配做初儿妹妹的未婚夫!简直太让人失望了,亏在这之前,她还那么看好他!简直是瞎了眼! “初儿妹妹,不伤心不伤心,不哭不哭啊!”张月轻拍着安静初的后背,安慰她道。 直到张月温柔的声音传来,原本还一脸懵逼的安静初才意识到,此时她的表情应该是悲伤凄惨,是刚刚遭人抛弃的伤心弃妇怨女才对。 她抽搭了两下,哽咽道,“月……月姐姐,初儿也没想到孔公子竟会是那样的人,呜呜呜……” 安静初还有个优点,她的眼泪可以即呼即到,分分钟可以给你来一场梨花带雨。 她以前有个二货闺蜜,说要去学习影视上演员们说哭就哭的本事,硬拉着她学了好一段时间,如果她不愿意学或哭不出来就会拿洋葱来熏她。她被折磨了大半个月,终于学会了这“水龙头”式哭法。反倒是她那闺蜜,三个月过后,依旧毫无成效。 安静初不仅学会了,而且还懂得了如何哭泣方能维持端庄优雅,我见尤怜! 皇甫云卓到来时,看到的就是美人含泪而泣、摇摇欲倒,分外柔弱的模样,令他的心间不自觉地涌起一股超越他自我控制能力范围的怜惜。 情绪一时被感染,冲动出口,“初儿妹妹,不妨嫁给我,做我唯一的正妃吧!” 话一出口,就连皇甫云卓本人也愣住了。 048 深情告白 皇甫云卓自己也呆滞了,刚刚那句话,他就这么无法控制地说了出来。 见到面前的两位女子都瞪大眼睛错愣地看着自己,皇甫云卓有些尴尬,可是心里却不后悔说出了这话,反而还隐隐有些开心,有些庆幸。 “本宫……初儿妹妹,其实……本宫也是钟情于你的,只是之前一直碍于你有了未婚夫才止于齿间不敢说出口,怕令你为难……但是!现在本宫不想再犹豫了!孔公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初儿妹妹为他交付终身!初儿妹妹,你……可愿嫁我,做我七皇子府唯一的女主人?”皇甫云卓目光灼灼地看着安静初,一字一句,深情款款道。 张月睁大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飘荡,突然很是激动兴奋地抱住安静初道,“初儿妹妹,你就答应七皇子,嫁给他吧!没想到七皇子这么骄傲的人,竟会有向人表白心意求婚的一天,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呜呜呜,好感动……” 张月双眼冒光地看着皇甫云卓,仿若看到了天神降临一般,双眸里竟是夸张的敬佩! “那个……月姐姐你……”安静初的目光有些闪躲,如果他的感情里夹带一丝算计,她的拒绝可以毫不留情地抛出来,可现在,面对皇甫云卓这样不带任何杂质的深情目光,她有些犹豫了,并不是不想拒绝,而是无从下口。 “初儿妹妹,你答应了吧!七皇子比那个孔诗杰那个伪君子好多了!嫁给七皇子你一定会很幸福!臣女见过七皇子妃!”说着,不等安静初说话,张月就半蹲着身子给安静初行了个礼。 这……安静初讪讪笑了笑,后退两步,“月姐姐,您别拿初儿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初儿妹妹,本宫是真的想娶你!”皇甫云卓面容坚定,朗朗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安静初,不容许她逃避。 “是呀!初儿妹妹你还犹豫什么,难不成你要拒绝七皇子的一片赤子之心么?这么多年来,我还未见过七皇子曾为哪个女子这般,初儿妹妹可是第一个!”张月颇是自豪地看着安静初,一副“我家有妹初长成”的自豪样。 “可是,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还有婚约在身,所以……殿下还是别与臣女开玩笑了……”安静初低头咬唇,很是为难。 “什么婚约?!就与那个伪君子的婚约?!初儿妹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把那种人渣当做未婚夫吗?!”张月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都不顾你的心情,不顾国公府的脸面,把女人儿子都带进来住了!初儿妹妹,这等不仁不义虚伪之人,那样的人你还嫁他做什么?!” “不……不是的月姐姐!”安静初摇头,“毕竟,毕竟此时初儿与孔公子的婚约的的确确还在,怎么能……怎么能……”安静初咬唇看了皇甫云卓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reads;大秦国师。 “初儿妹妹,本宫是真心的!本宫心悦你,真心想要娶你。孔兄他……并非你的好归宿,嫁给他……本宫没法放心你!本宫知道你此时的难处,若是你此时没法给出答复,本宫会给你时间考虑,七皇子府的花轿,永远为你准备着!” 皇甫云卓的话中,仿佛带着无比沉重的承诺,敲击在安静初的心间,令她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当天,安静初并没有给皇甫云卓确切的答复,皇甫云卓也没有逼迫她。直到他们两人离开后,安静初还是云里雾里的,她被表白了?对方还是贵不可攀的七皇子?! 安静初几乎是飘着回房的,青蝶很是担心地看着她,唯恐她不小心直接撞到门槛上。 “小姐,您不必担心的!” 一脸肃容的寒香走了进来,出声宽慰她道。 听到寒香的声音,安静初猛地回头,目光里有了些许神采,“反正你家主子会摆平这一切的对吗?” “是!”寒香重重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小姐对主子很重要!”小姐的事情,主子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哦,是呀!他还等着我去给他的小夫郎做盾牌呢!怎么会不管我呢……”安静初目无焦距地盯着顶上的帷帐,声音有些飘渺。 “小姐……”寒香忍不住出声解释,“小姐在主子心中绝不是盾牌的地位!” 以主子的势力,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盾牌,主子做事情,也根本不需要任何借口! “寒香,你别再安慰我了,我都懂的,我等着你家主子把所有事情摆平,乖乖等着出嫁,绝对不会耽误你家主子享用美男的……” 噗, 寒香彻底凌乱了! 享用美男?这都是什么鬼?小姐确定没用错词?! 就算是享用,也是享用小姐这个大美人吧!? “话说,寒香,你家主子的小娇郎,你见过了吗?长得美不美?皮肤是不是光滑细致?身体是不是很娇软容易推到……”安静初继续想歪歪。 “小姐……”寒香表情很是严肃,“属下可以很确定地告诉您,主子并没有小……嗯,小娇郎!” 虽然国师府里近乎都是男人,可是那些都是粗汉!哦不不,就算是粗汉那也跟主子没有关系!不不,他们与主子都只是纯洁的主仆关系,反正绝对不是小姐想的那样! “寒香……你真的不用安慰我的,我都已经做好做活寡妇的准备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心,你们可以完全不用在意我的心情的,真的!也不用担心我嫁入国师府后,会给你们主子的小夫郎使绊子,我会很安份的,只要你们不想,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主子面前,真的,我发誓!”安静初竖起剪刀手,言辞真挚,目光清澈无尘。 “小姐,您真的误会了!”寒香木着一张脸,努力使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有气魄,“主子没有小夫郎,也不会有小夫郎!小姐安心,您嫁到国师府后,绝不会当活寡妇的!” 最后几个字时,寒香稍稍加了重音。 “不可能!”安静初伸出小手绢甩了两下,语气笃定道,“他一定有小夫郎!要不然怎么这么急着让我嫁入国师府?!” 她不就想推迟个两年嘛!这都不行!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气! 049 绝世佳妻 “越早嫁入国师府,对小姐越好!”寒香从容不迫回答。 此时的风头对小姐极其不利,前段时间七皇子只是露出了个苗条,现在都直接求婚了,过两日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总之,无论如何,小姐现在都已在风口浪尖,再推迟下去,恐怕还会生出什么意外,只有早日嫁入国师府才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主子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好吧……虽然她不确定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的目的,但以她这个局外人来看,她很确定,对于目前京中的风盛,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小姐早日嫁入国师府! 另外,寒香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安静初的三观,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小姐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念头,主子那么清风亮节的人,他他……怎么可能会有龙阳之好呢?!这绝对是对主子的侮辱啊! “小姐,主子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没说他不正常啊!研究表明,很多人都是隐双性恋的,寒香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鄙视你家主子的意思!其实我也挺赞成同性恋的!你看,不为家庭不为后代,即便世俗不容所有人都反对,他们都硬要在一起并同心协力克服重重困难不离不弃,这才是真爱啊!” 安静初感叹道,一脸羡慕的样子,悠悠长叹了一句,“唉,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 “小姐……”寒香有些害怕地后退两步,做出一副防备的模样,“您该不会也是属于那种……同性恋的类型吧?” “噗——,”安静初直接笑喷了,幽怨地看着防备后退的寒香,她觉得自己有些受伤,“寒香你不用这么防备着我!同志这种事情,男男才好玩啊,两个女的有什么看头?虽然世上的确也有女同,但你放心啦!你家小姐我绝对正常!” 安静初拍着胸口保证道。 可是,她越是这样,寒香越是担心,她担心的倒不是自己,而是担心自家主子,若是以后夫人红杏出墙,而且情敌还是个女子,那怎么办? 主子的观念里,是没有男女之分的,惹了他的人,无论是谁,都一个下场,死! 他虽然不会打女人,可主子哪一次打人杀人是自己亲自动的手? 稍稍想想,寒香都觉得可怕,她决定了,以后要离小姐远点,免得被主子误会! 安静初莫名地看着寒香又后退了两步,疑惑道,“你怎么了?” “不!属下无事!”寒香低着头,秉剑跪地,“恳请小姐相信主子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寒香发誓,主子绝对不喜欢男人!” 主子很明显是钟情于小姐啊!若是小姐因为这个误会,以后因为寂寞而红杏出墙爱上了女子怎么办?主子肯定会发狂的! 你的情敌比你厉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争过抢过,才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的原因,竟是因为自己无法同她拥有同一个性别! 难不成要主子挥刀自宫么? 噗,画面太美,寒香不敢想象reads;大秦国师。 看着严肃下跪的寒香,安静初心里直叹,啧啧啧,没想到,言凛的人对他竟然这么死心,连这么一点芝麻大的小事情都要为夸张到为他下跪求证的地步!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了!他是正常的!” 真好,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个这么酷炫有为自己着想的属下啊? 安静初两眼巴巴,仰天长叹。 就在安静初还在悲天自悯之时,房门由外打开,窜进来一只白乎乎的小东西。 “汪汪——” 蠢白冲进来,竖着爪子坐在床下仰着脑袋看安静初,软软地叫她两声。 “呀?我家蠢白来啦?过来麻麻抱抱!嘿嘿嘿!”安静初肆意蹂躏蠢白的脑袋,然后灵光一闪,对寒香道,“寒香,你让人告诉你家主子,婚期太早了,安家来不及准备嫁妆啦!所以,若是急着成亲,我的嫁妆就只有蠢白了,不介意的话咱就结!” 嘿嘿嘿,刚好也能给安家省一笔开支!看她多会精打细算,肯定会是个空前绝后的绝世好妻子,能娶到她,言凛这是妥妥地赚了呀! 寒香听了风雨不动,“是!属下会如实禀报主子!” 然后,当言凛接到消息后,万年不变的石砖脸毫无反应,但手下的笔却微微一抖,一纸好字就这么毁了。 管家在一旁看着很是心疼,这字主子可是写了一上午了,就这么毁了……看着言凛面无表情地把宣纸随意揉了揉然后准确无误地投入一旁纸篓中,老管家很是可惜心疼地摇了摇头,唉! 主子的字,在外面可是千金也难买一副啊!这些拿去做嫁妆也好啊……就这么扔了,真是可惜了! “噗嗤——”墨书先是身体抽搐,如得了羊癫疯似的全身发抖,最后却是忍不住整个人靠在门边,抚膝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蠢白做嫁妆!?开什么玩笑?!噗,哈哈哈……” 先别说蠢白只是一条狗,重要的是……蠢白还是主子送安小姐的啊!虽然是通过安小姐那位蠢哥哥的手送的,可蠢白原本也是国师府的啊! 噗,这安小姐要不要太逗!用一条狗做嫁妆,还是用主子送的那只狗,安府何时穷到这个地步了?! 墨书已经能想象,到时自家主子大婚时,一顶大红花轿之后,跟着一只系带着红着喜结的蠢狗是怎么的一副滑稽场面了……到时候,观礼的百姓肯定也会变得目愣口呆,相信那场婚礼之后,主子和安小姐的婚礼一定会“名声远扬”,成为史上最滑稽可笑的婚礼吧? 被其他国家的人知道,大靖要被笑话死的!堂堂大靖国国师的婚礼,竟然如此寒酸,堂堂国师夫人,一国国公之孙女,陪嫁竟只有一只狗?!墨书已经可以预见到三年后的五国会晤,其他国家使者的热门话题了…… 这样一来,主子一定会成为史上最廉明国师,成为大靖的永世不灭“传说”! 这一边,毫不知情的安静初跟蠢白玩得不亦悦乎时,青蝶一脸的严肃地走进来: “小姐,老太爷和老爷命您去一趟书房!” ------题外话------ 谢谢各位美妞们送的花花和钻钻以及评价票,舒童都收到了,谢谢大家,嘻嘻,群么么o(n_n)o 050 亲情 书房里。 安老爷子和安七爷的面容都有些严肃。 “爷爷,爹,您们让初儿来,可是有要事商量?”安静初出声询问。 “初儿啊!是爹爹对不起你!”安七爷声音有些悲恸,神形憔悴。 安七爷没想到,他看好的女婿,本以为会是女儿日后好的依靠的孔诗杰,竟会是那样的人!原本他还因为怕拖累孔家而对他们一直怀有愧意,却没想到……那人根本就不值得初儿嫁过去!那孔诗杰简直就是个混账! “爹爹!”安静初走过去,给他按摩肩膀,“爹爹不用为女儿担心,女儿不会有事的!” 安老爷子脸上没有安七爷那般哀愁,但也很是严肃,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帖子,“初儿,这是中秋十五宫宴太后特地指名进宫的名单,上面……有你!” “爷爷,怎么了吗?”看着安老爷子脸上的凝重,安静初不禁也严肃了起来。难不成这名册上,另有猫腻? “唉,初儿,依着这名单上的情况来看,当日,估计是要给几位皇子选妃啊!”若是今日没发生孔诗杰这桩事情还好,到时他们还有借口逃脱,可偏偏那孔诗杰今日却出了事,然后…… “初儿,今日……七皇子可真的向你求婚了?”安老爷子面容担忧,若是这是真的……那么这回宫宴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初儿来的…… 安静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reads;杀死暴君[星际]。 “初儿……”安老爷子叹了口气,“不如这次我们不进宫了,就说你身体不适,因为孔公子的事情伤心过度!” “爷爷,待初儿回房思量思量,再给爷爷答复!”安静初咬了咬唇,没有应下。 此时,她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言凛,她想去问问他的意见。 “好,你回去再想一想,若是不行……那我们就不进宫了!”安老爷子道。 “初儿放心,若是初儿不愿,爹爹还有你哥哥,会誓死保住你的!”此刻,一直在旁垂头的安七爷似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安静初,语气中有种破釜沉舟的豪迈与悲壮! 听了儿子这话,安老爷子眼皮子抬了抬,没有接话,但面容上的表情,很明显,他认同了安七爷的话了。 安静初眼眶一酸,泪水直接倾泻而出。 爹爹和爷爷他们……在安府和她之间,选择了她!这是多么沉重的选择,她怎么受得起?! 选择前者,安府或有一线生机,继续在这世间延续下去,可是,选择了后者,一不小心,可能会全盘皆输啊!那时候别说是安府了,就连他们费尽心思想要保下的她,也会跟着一起消亡,根本就得不偿失!这场豪赌,他们安家几乎没有赢的希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惨输的结局! 安府上上下下这么多的人,难道都要和她一起陪葬吗?这怎么可以?她安静初何德何能…… 还有哥哥那个傻子,时时刻刻站在她身边以她为中心更是不必说……难道,安府的生死真的全部要寄付在她一个人身上吗? “爹爹,爷爷……初儿要不起啊!”安静初哭着扑进安老爷子怀里,哽咽道,“爷爷,请你们收回成命,初儿发誓,只要初儿在世,定会拼尽全力护住哥哥!” 只要哥哥还在,他们安家就还在!他们安家不会灭亡的!他们根本就不必这么悲壮地去赴死! 唉,安老爷子叹了口气,摸着她的脑袋,“孩子,无所谓要起要不起的,我们是一家人!本就应该同在!更何况,若是没有你,凌儿那孩子也保不下来……” 可是,这同在的意思,几乎就等同于要和她一起毁灭啊! 安静初由一开始的压抑哽咽变成了嚎嚎大哭。 安老爷子听着她的哭声也很是难受。手心手背都是肉,要孙女儿舍弃自己的一生幸福来换孙子的命,他也是不忍啊!安府的这些恩恩怨怨本就不关这孩子的事,却要她一个人承担这些痛,要她一个人牺牲换得他们安府的继续苟且偷生,那怎么可以?将来他怎么有脸去面见安家的列祖列宗…… 或许,在十年前,他的选择就是错的!他不该逃避的,不该把问题都留了下来,现在要这两个孩子来解决…… 安静初在书房里大哭痛哭了一场,出来时,眼眶还是红红的,有些肿。 门外,钟平笑看着她,叫了一声,“小姐。” “钟大哥!”安静初停下脚步,“钟大哥,这些年来,辛苦钟大哥了!” 钟大哥一家世世代代都为安家卖力,对安家几乎是死忠。 安静初这一声辛苦,还隐隐含着一丝愧欠reads;萌妻归来,男神求休假。 钟平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小姐,您看这株花长得多好啊!奴才还记得,当初小姐在野外找到它时,它病恹恹的,几乎快枯死了,可如今,不仅活了过来还越活越好,不仅长出了新叶,开了花,结了果,更是繁殖了后代,在这安府里活得欣欣向荣,落叶生根!小姐,您看,它此时多么快乐啊!想必它对小姐也是心怀感激,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回报给小姐,所以才这么努力地结了这么多的果子!” 安静初有些动容,她听懂了钟平话中的意思,可是即便这样,她还是觉得对不起他们,这些年来,他们都为安家做得够多了!而且……无论如何,要这么多的人为她而死,她根本就无法承受,太沉重了…… “小姐,您看,这花儿笑得多欢快可爱啊!估计是偷窥小姐看得多了,不知不觉把小姐的神情都学了去!这样漂亮的笑容,可是小姐独有的啊!小姐也应该笑一笑的,不然,若是让少爷知道,估计又得和老爷吵起来了!” “噗嗤——”安静初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情也因为钟平这些话渐渐好了起来。 安宇凌这个大妹控,每次只要安静初心情不好,他也会跟着不开心起来,而往往这个时候,安七爷就躺着中枪,安宇凌要么把妹妹心情不好的原因归结于他,要么就因为心情不爽快两个人一句不合又吵了起来……安静初这么仔细一想,突然发现,似乎很多时候哥哥和爹爹吵架,都是因她而起的? 哥哥…… 安静初的心暖了暖,偏头看向钟平,“钟大哥,我明白了!谢谢你!” “小姐明白就好,若是小姐不开心,天空也会跟着下雨的!”钟平笑着说道。 安静初笑了笑,对于钟平的玩笑不言置之。 “小姐好!”一路上,陆陆续续有人跟安静初打招呼,每一张都是热乎乎的笑脸,每一颗都是真挚实诚的心。 安静初的心似乎也因为这一声声炽热的招呼暖了起来,整个人似乎都躺着温暖和煦的阳光之中,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亲和力,脸上挂着的甜甜笑容,让人看了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令家丁们看了觉得,干了近乎一天活儿的身体似乎又充满了活力…… 钟平仰头望了望已经完全放晴了的蓝天,舒了一口气。 那株盆栽,绿叶片上,一颗水珠在阳光下仍莹莹发亮…… ------题外话------ 偶的女主有一个很好的家庭,若是你们在别的那里看到太多极品累了,可以回偶这儿瞧瞧,偶书里极品不多…… 其实,偶很想和你们交流,在题外话里、在评论区中,可是……又怕嘴拙说得不好…… 你们不会知道,很多时候我一句题外话都会斟酌好久,斟酌到底要不要放上去……有些美妞不喜欢题外话,因为题外话跟正文一般都是两个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你们不会知道,偶有多少次把写好的题外话删了,可是删了又后悔,因为我怕你们会觉得我高冷(噗,高冷也是个不错的词) 想说笑话你们听,想逗你们笑,想让你们更爱我,可是……偶害怕会把笑话说成了冷笑话…… 噗,一不小心就三百字了,还说自己不写题外,看看,偶就是这么一个心口不一的人…… 偶是小书童,爱你们的小书童……(咳咳,容许我矫情一下) 051 暧昧 当天晚上,安静初在言凛快到时,端起茶壶倒了点水出来沾湿了帕子,然后再眼睛上点了点,快速回到床上整个人蜷缩到一块儿。 寒香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小姐还真是的!就算她不装,主子也会很紧张她的好么? 言凛在安静初的万分期待中,踏着月色而来,身后,似负着万千光环,衣袖凌冽翻飞,宛若明星登场,周围自带万千粉丝狂热的呼声。 见言凛走了进来,寒香自动捧着茶壶出去,换了壶滚烫的进来。 不知今晚,小姐和主子又要秉烛夜谈到何时。 把茶壶放好,另外给两人斟好了两杯放在一旁,寒香便打算退了出去。 “言凛……你没看到我好可怜吗?你不打算过来安慰我吗?”安静初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寒香跨出房门的脚步一滞,差点一歪就撞到了门槛上。 言凛很是淡定地走了过去,抬手摸上安静初的发际,像是在摸一个小孩的脑袋,“怎么了?” “呜呜呜……这还用说嘛?”安静初继续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看他,“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眼睛里有字嘛?” 字……他是看不出来。倒是看到了一只小狗儿,摇着尾巴向他卖蠢。 安静初继续维持着一副“我好可怜,你怎么不来安慰我”的模样。 言凛沉默地看了一会,突然抬手把她按入自己怀里…… “啊呀reads;总裁的暖心宝贝!”安静初惊叫,拍掉他的手,“言凛你干嘛呢,弄乱我发型了!” 言凛,“……” 她不是要他抱抱么? 他在她眼中,看到的就是——我好可怜,你怎么还不来抱抱我——这几个字的。 听说,她今天下午……哭了。 言凛抬手抚上她的眼睛,他可以想象出来,这双美丽的眸子,当时是怎样的梨花带雨,怎样的迷人,又是令他……怎样的情难自禁。 安静初觉得自己完全被言凛当成宠物了,他捋着自己的头发就像在给小狗顺毛,“哎,言凛,说正事呢!我有事问你,你说,这一次的宫宴我要不要去好?” “去!”言凛回答,手上不停地穿过她柔软的发丝。 “去的话,会不会是场鸿门宴啊?”安静初有些担心。 “有我!”顿了顿,男人又加了一句,“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皇甫云卓向我求婚了呀?”这话一落,安静初立马觉得头皮一疼,“呀——,言凛,你抓疼我了!” “你相信他说的?”言凛把手从她青丝上收回。 不是她相不相信,而是当时皇甫云卓的表情太过于认真了,她根本就没法拒绝。 倒不是她不忍心,而是如果她拒绝了就是她不知好歹,肯定会被大靖的少女才子们的口水淹死的。 “难道,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吗?”男人再一次提问。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骗我的?!”这样的话,七皇子也太会装了吧! 她当时真的完全相信他了,还一度陷入深深纠结当中,没想到这深情竟会是他装出来的……这么一比,安静初顿时觉得她平日里的那一点伪装压根儿就是小儿科,简直就是在大师门前班门弄斧! 不过想想也是,七皇子自小淫浸在权术之中,玩阴谋玩算计玩快速换脸,自然是顺畅自如的,那是她这种菜鸟儿能比的? 想着想着,安静初有些不开心了,因为她被人欺骗了感情。 “你说这七皇子的心怎么就藏得那么深那么会算计呢?他一刻不算计人会死吗?!” 今天好不容易升起的对皇甫云卓的好感,一下子又没了。 安静初对皇甫云卓的印象,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更差了。 言凛,“……” 这话可不是他说的,他什么也没说。 “你以后离他远点就好了!” “那肯定的啦!我怕自己在他面前不够装,会死得很惨的!” “那就好!”她愿意乖乖听话,固然是最好的。 “言凛言凛,你说啊,为什么要我去参加宫宴?那天的宫宴肯定不简单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啊?”安静初不自觉拽上言凛的胳膊,许是因为放松,她不自觉用上了撒娇的语气。 言凛的眸子眯了眯,脸上淌过愉悦。 不可否认,他喜欢听她的声音,尤其是她向他撒娇时,那种令他不由自主想要投降、软软的、糯糯的、仿佛还带着丝丝甜意的声调reads;婚徒。 “啊,言凛!”安静初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她的双眸瞬间发亮了起来,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你刚刚笑了!”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只是极其微浅的弧度,可却实实在在被她捕捉到了! 简直是美呆了! 美男就是美男,无论做什么都是那么地好看! 安静初不禁为之前自己的臆想而认错,她一直以为,这男人是因为觉得自己笑的不好看才板着一张面瘫脸的…… “嗯。”言凛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反而因为她眼中的痴迷心情又愉悦了几分。依旧是一块面无表情的板砖脸,可周身却弥漫着一股舒悦的气息。 他很喜欢她这双眸子,总是亮晶晶的,还会变化各种情绪,时不时就会露出各种令他心湖无法平静的神情。就像古老的诉说,珍藏已久的美酒,最完美的宝石,他怎么倾听怎么品偿怎么鉴赏,始终不厌。 他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她刚沐浴不久,身上散着沁人心脾的好闻馨香,很舒服。 “言凛,你又弄乱我发型啦!”安静初继续不满地嘟着嘴。 好吧,弄乱发型是假的,主要是安静初觉得他此时的手法和她给蠢白捋毛时的手法很像。 “没乱。”她此时的头发只是简单用根发带缠绕于脑后,披散肩上,压根就没什么发型可言。 “乱了乱了,就是乱了!你不许再动,要不然我也弄乱你的!”安静初威胁他。 不过,却只换来男人简简单单的一个“嗯”。 以前安静初对于影视上或小说中的那些寡言冷酷的男主很是欣赏,觉得他们很帅气很有男人范!可是,现今自己遇上了,却只觉得一股子怒火往上冲! “啊啊啊,言凛你太过分了!”这男人是欺负她武力不及他吗? 安静初瞬间发狂,扑了上去把男人推到床上。 暧昧的气氛蔓延在床幔之间,两人似是有一股不可言说的亲密交缠。 安静初蹂躏某人的动作一顿,突然讪讪地收回了手。 “怎么了?”言凛眼中的迷离散去,偏头疑惑看她。不是说要弄乱他的发型么?怎么停了下来? 安静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觉得胸口却又有些闷闷地,觉得透不过气。 “言凛,你是……真的喜欢男人么?” 这问题一出,顷刻间所有的旖旎荡然无存。 “嗯?” 言凛疑惑。 对于她如此冒犯他的问题,他却诡异地没法生气。他对她,似乎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底线的包容。 他怔了怔,看着穹顶,无意识地低喃了一句,“是不是喜欢男人,或许,你可以亲自测试一下!” ------题外话------ 怎么试好呢? 052 今夜月色不错 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他只要她。 他出生到现在,就只想要过两件东西,一是他自己的命,二是……十年前曾出现在他世界的那只麻烦的小东西……也就是,此时再次出现扰他世界无法安宁的她。 不过,她似乎完全忘记了。不过也没关系,因为他本来也快要忘记了,若不是那些人的提醒,他也想不起自己曾经有想过要收养一只小宠物…… “怎……怎么试法?”安静初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可别是她想的那样,就算他真的喜欢男人,她也不要亲自给他试,因为无论结局如何都是她吃亏! 安静初想着,急急从他身上跳了开来,与他拉开了极大的距离,并抱着衣服一脸防备地看向他,“你,你别乱来reads;莫比乌斯!” 言凛把她的枕头高垫,仰躺上去静静地看她,也不说话,眼眸如夜空一般深邃。 见他恢复了面瘫脸,安静初松了一口气,“言凛,你今晚心情是不是很好啊?” 竟然出言恐吓她,真是太过分了!果然再怎么正经的男人,都会有恶劣的一面。 “嗯。”虽然疑惑她突然跳跃性的问话,但言凛还是老实回答了。 今夜的月色,的确不错。 男人的手不自觉抚上自己胸口,感受那里强而有力的跳动。就连他自己也甚是惊讶,原来他也会有另外一种感情,心也会热乎的跳动,而不是一味的冰冷与黑暗…… “等等!”看着男人那么自然地睡了自己的枕头霸了自己的床,安静初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 她扑上去把人给拽下来,有些气急道,“言凛你下来!你怎么可以睡淑女的床呢!” 在现代虽然没讲究那么多,可是一般礼仪来讲,优雅的绅士都不会进入女士的房间不会坐女士的床的。 更何况,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时空讲究那么多,男人出现在未婚女子的闺房是会毁了那女子的名节的,更别说这么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了。 现在他们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她的名声定要毁掉!即便她不在意这些,可是却会影响到安府的名誉! “快快快,下来!不许躺着了!”安静初低下身去拽他,半拖半拎地把他拉到椅子上,“在这里坐好!” “嗯。”对于安静初的这个做法,言凛没有任何异议。 他躺在她床上的确有损她的名节,即便此刻并无外人,但于礼也是不合。 “呼!”安静初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开始挥手赶人,“好了,言凛,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快快回去吧!” 她让他来,也不过是想问下她究竟要不要参加宫宴的事情。现在问完了,他完全可以滚了! 对于安静初把他用完就要扔的做法,某位国师大人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你不想知道我……喜不喜欢男人了?”言凛挑眉问她。 “你会说吗?” 言凛不知道的是,其实,安静初心里已经确定他的性取向了——他就是个断袖的,不解释!即便解释也是掩饰! “嗯。”言凛不知道她肚里的花花肠子,点了点头,必要的事情还是得让她知道,好让她做好准备,“你放心!我不喜欢男人,我也不喜欢人兽恋更没有恋童癖。” 言凛用着很平缓的语气淡淡地说着,却恍若惊石一般投落安静初心底,惊得她大大地后跳了一步。 “你你你……” 天哪!他怎么知道她曾想过他有人兽恋或恋童癖的嗜好? “你偷听我和月姐姐说话了?!”安静初想了想,也唯有这个可能了。 言凛,“……没有!” 两个人智商不在同一水平,国师大人表示心好累reads;男神,你掉了个女朋友。 “那你怎么知道……知道……那啥的?” 言凛,“你们声音太大了。” 安静初,“……”默默心塞。 他这是拐着弯骂她泼妇一般的大嗓音?! 等言凛离开后,安静初才后知后觉言凛说了什么。他似乎说了……他不喜欢男人? 言凛说了他不喜欢男人?! 脑袋片刻当机过后,安静初突然惊叫一声,揪住刚进来的寒香问,“寒香,你家主子真的不喜欢男人么?!” “小姐,主子喜欢的是女人!”面对自己的衣领被揪,寒香装作看不见,平静着一张脸肃然道。 “怎么会?!”安静初双手抱头,在房内来回踱步,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他怎么可以不喜欢男人呢!怎么可以……” 寒香疑惑,主子不喜欢男人,小姐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吗?为何……会是这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悲戚口吻? …… 第二日。 待安静初从梦中悠悠转醒,看着洒进屋里的灿烂阳光,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粉蝶算计好时间,抱着蠢白走了进来,“小姐,今日您还要训练蠢白么?” 听到声音,安静初一转脑袋目光就对上了蠢白那张蠢蠢呆呆毛乎乎的狗脸,有些滞然道,“嗯,你放下吧!” 粉蝶依言把蠢白放下,然后看向自家小姐,为什么她觉得小姐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日渐高升。 安府。静园。 粉蝶一脸敌意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 来人手牵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奴家来是为了感谢姐姐一番,幸亏她愿意收留了我们母子,要不然我们母子俩此时恐怕就得露宿街头了!” “呸!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你给我滚!不准到静园来!”粉蝶拦着她不让她进。 “粉蝶姑娘实在是冤枉奴家了,奴家真的只是想要感谢姐姐,并无它意!”水柔解释道。 “谁准许你喊我家小姐姐姐的?!我家老爷就只有我们小姐这么一个女儿!你给我滚!别在这碍人!”粉蝶恨得牙痒痒的,简直恨不得拿起扫把直接赶人了。 要不是这个女人,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虽然现在外边的言论都倾向于自家小姐,可是,无论是同情也好怜悯也罢,多多少少对她家小姐的声誉都有一些影响!事情弄成这样,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亏她还有脸来这里见小姐,她也配! “你赶紧走!不走我喊人了!” “不,粉蝶姑娘,求求您让奴家见姐姐……不,安小姐一面吧!奴家保证见了她就走!” 粉蝶气得面红耳赤,“闭嘴!你——” “粉蝶!”青蝶推门而出,轻叱了粉蝶一句,然后看向一旁柔弱无助的水柔母子,声音不带感情,“既要见我家小姐,水柔姑娘请吧!” 053 佳节前夕 安静初抱着蠢白,看向来人,见到水柔手中牵着的粉嫩小娃时,伸手提了提蠢白的爪子,变着嗓子跟她们笑眯眯地打招呼,“小朋友泥好,偶叫蠢白!泥叫什么萌字呀?” 那孩子似乎也被蠢白萌到了,脸上是蠢蠢欲试的表情,“这……这位漂亮姐姐,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安静初爽快一笑,再次挥了挥蠢白的爪子,“我们家的蠢白可是很好客的哟!尤其喜欢听话懂事的小朋友!” 小娃儿颤颤地走到安静初面前,抬起手去小心地摸了摸蠢白毛茸茸的脑袋,见蠢白乖乖不动让他摸,小眼睛里闪过惊喜。 “你还可以抱抱它哦!”安静初观察着他的表情,笑着与他说道。 小娃子听了眼睛一亮,接过呆呆不动的蠢白,喜滋滋地,嘴巴咧得老开,眯起的小眸子尽是笑意,“谢谢漂亮姐姐!” “嗯,不客气!”安静初摸摸他的脑袋,示意他和蠢白到一边去玩。 这孩子,应该还不够四岁吧!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却…… 安静初看向水柔,“水柔姑娘,请坐吧!” “安……安小姐我……”水柔也没想到她们进来后会是这样,没想到安小姐竟是这么温柔好相处的人,难怪那人会…… “水柔姑娘特意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青蝶捧着茶壶走了进来,给两人换上茶水。 “安小姐……我……”水柔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方道,“我只是想……来感谢安小姐一番,多谢安小姐收留了我们母子!” 水柔突然跪地。 安静初当做看不到她的行为,捧起茶杯细细饮偿,“水柔姑娘不必客气,安府多的是空院,不过是暂住一段时日,又不是长期住下,不过多添两碗饭,用不着这么客气的reads;君子无所不用其极[快穿]!” “可是……”水柔犹豫了下,“对于安小姐来说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对于我们母子两却是举足轻重受惠万分的事情,若是不亲自向安小姐说一声谢谢,我们母子俩会一生不安的!尤其是安静初还不计较地承认了我们母子……” “那是水柔姑娘该得的不是吗?”安静初打断她的话道,“这些年来,水柔姑娘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了!相信日后孔公子也会待水柔姑娘一片真心的。” “借安小姐吉言,可是,相公他……”水柔贝齿咬着下唇,眼中含着泪花,楚楚可怜。 “孔公子的事情我也无从插手,我看孔公子也并不像那般无情无义之人,估计是突然出现的儿子令他防备不及,一时接受不了罢了!水柔姑娘可以待他静下心来时,好好与他解释解释。” “安小姐如此为奴家着想,难道不觉得……膈应吗?”毕竟孔诗杰是她明面上的未婚夫吧! 安静初只笑不答,“水柔姑娘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没有了……水柔叨扰了!”水柔从地上起来,走向一旁和蠢白玩的小娃儿,“小伟,我们要回去了,快跟姐姐行礼告退!” 小孩一听,不舍地把蠢白放下,弱弱地看向安静初,“漂亮姐姐,小……小伟以后可以来找蠢白玩吗?” “当然可以呀!”安静初眯着眼睛笑道,眉眼弯弯的,给人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小娃儿听了一喜,揪着衣摆紧张地跟安静初道谢,“谢,谢谢漂亮姐姐!” 待两母子走后,一直守在院子里的粉蝶急切地跑了进来,“小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安静初好笑地摇头,“这可是在我们自己家呀!谁会欺负我?” 粉蝶闻言,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她这不是担心则乱嘛!那个女人那么坏,她怎么知道小姐有没有吃亏? “你呀!这么不相信你家小姐,该打!”安静初狠狠地戳着她的脑袋。 粉蝶捂着头,“呜呜呜,小姐,人家这不是一时急昏了头嘛!” 青蝶走了进来,“小姐,明日宫宴,请问您想要穿哪套衣服?” 对哦,明天就是宫宴了!安静初歪着脑袋想了想,“随便吧!不要太艳也不用太素的就好!” 和普通贵女们穿的一样就行了,过于朴素和艳丽都是一种突出。 青蝶明白了,躬身退了下去。 凤山脚下。 一簇灌木丛中,鬼祟地藏着两个人。 “少爷,如果您从这里逃了出去,赵老将军知道了,肯定会罚您的……”知书再三劝戒道。 “可是……明天就是中秋了……”安宇凌头上顶着一棵草,回过头来可怜巴巴地对知书道,“明天妹妹要是没见着我,肯定会伤心的……” 每年中秋他都和妹妹一起过,今年他不在了,妹妹肯定会想他的。 在安宇凌的认知中,只要妹妹想他了,他无论在哪里都应该尽快赶回去,因为他不能让妹妹等得太久。 小姐才不会伤心呢……知书默默低下头,虽然他也很想回府,可是…… 小姐前几日才给他来信,这几日务必要稳住少爷,不可以让他偷溜回府reads;穿书之男主总想当我的腿部挂件。 而他知书,他可以不听少爷的话,可以违悖少爷的命令,但是,却唯独不能不听小姐的吩咐…… 小姐的话对少爷来说是必须执行遵守的圣旨,对他知书来说,更是不可违背的天命! 原本,军中是没有节假日可言的,但在这么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非驻边战士是可以有一天的假期的,比如说,往年在凤山山下操练的士兵,在这一天,就会有三天的假期,可是…… 今年不知为何,凤山的军假却取消了。 “少爷,我们回去吧!”这一重重的警戒,他们是冲不出去的。 “我不!”安宇凌抱着粗壮的树干不肯撒手,“不回去妹妹会生气的!” 会让妹妹生气的哥哥不是好哥哥,他才不要让妹妹生气。 “少爷!”知书叹了口气,抛出了杀手锏,“若是您硬要冲出去,触犯了军规,小姐才会真的生气!” 见安宇凌表情有些犹豫,知书再接再厉道,“少爷也不想小姐不开心吧?齐天大圣虽然调皮顽固,但他很听师父的话,自从归入佛门后也谨守佛规。少爷,若是小姐知道您在军中被罚,肯定会伤心的……” “我……”安宇凌想到上次妹妹为他哭泣的事情……突然蔫了。 他不要妹妹为他担心…… “少爷,我们回去吧!” 安宇凌依依不舍地松开抱着的树干,一副要哭的委屈模样跟在知书后面。 唉!知书无声叹了口气,安慰他道,“少爷,您安心吧!军营三个月会有一次假期,您再忍耐一段时间,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知书说着说着,也变得没有底气了起来,他们进军营都还没有半个月呢!三个月,那还得等好久…… ------题外话------ ——推荐一篇古言穿越无限欢脱宠文—— 《天降妖妃太难追》——纳兰灵希 一朝穿越洞房花烛,没有软玉温香,却有渣男一只对她百般羞辱! 丫的!如此渣男不打天理不容! 什么?渣男是皇帝? 于是乎,一夜间皇后沦为通缉犯!画像贴满帝国每一个角落! 某女手拿画像望苍天:请问,古代可以整容咩? 悲催的逃亡路上一不小心招惹了这个大陆最不能惹的煞神,从此在逆天的不归路上越滚越远… ** 那一夜,她从天而降砸坏他的马车落进他的怀里,该看的不该看的…… 不仅看了,她还笑得猖狂,“美男给姑娘笑一个!” 从此,这世间追杀她的人又多了一只!还是骨灰级变态美男! 一对一宠文,男强女强,轻松欢脱,喜欢的菇凉来跳坑哦! 054 宫宴来临 凡是重大的节日,都必有一场宫宴。 因为皇宫,是最繁华热闹,却又最寂寞孤独的地方。 安静初在装扮上没花什么时间,身穿一身鹅黄色的滚雪细纱软烟罗裙,头上是安宇凌当日在秀品阁给她买的玉荷簪,耳饰、手环、簪子,都是与衣服同一颜色,衬得她如玉逼人! 鹅黄色的衣衫,把她的皮肤衬得愈发娇嫩,那一套鹅黄色的玉饰,令她浑身上下多了一丝高雅圣洁的气质! 荷,自古以来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贵神女,她的清洁无瑕令多少才子佳人止步咋舌赞叹! 安静初佩戴的玉荷簪本应也该给人这么一种“远而止步”的感觉,但因为鹅黄色极暖色调的缓和,完全把这一种“疏离”之感给冲散了! 此时安静初给人的感觉便是,高雅、端庄,却又平易近人。 在一旁的粉蝶看得啧啧生叹,没想到,少爷的眼光这么好!不过主要还是她家小姐长得漂亮,无论戴什么穿什么都好看! 安静初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蹙眉犹豫,“我要不要换身看起来高冷一点的衣裳,这样看起来软绵绵的,像个容易被人欺负的受气包。” 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青蝶无语,“小姐此番就很好了。” 小姐自带一股强大的亲和力,即便是凛冽的黑衣穿在小姐身上,也会变得娇俏可爱起来。除非小姐不笑,不笑的话,还能在远处给人一种高冷的假象,可是那种假象随着走近接触也会跟着消失不见。 安静初是那种乖巧恬静的长相,放在现代,就是那种容易讨得婆婆欢心、长辈讨喜的面容。当然,在这个时空里,也是极受公婆的欢迎的。 安静初似乎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这种气质,便不再纠结了。 安静初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却没想到父亲母亲和爷爷比她更早,都已经坐上马车了。 “初儿,快过来,和娘同乘一辆马车!” 今日宫宴,若是以她父亲太医院院正的官衔,自然是没资格带家属的,除非有特殊指名。不过,因为爷爷安国公的身份,所以柳宁也可以跟着去。 柳宁已经好多年没参加过妇人之间的面席了,此时,一下子跨越了好几个等级要参加宫宴,她心里也甚是紧张,怕自己应付不来,本想着不去的,但到时男宾女宾是分席坐的,自己不去女儿就独自一人了,柳宁放心不下,还是来了。 安静初她们到的时候还算早,主席上还未有人。在席的几位贵妇少女三三两两凑到一起,互相奉承、恭维。安静初和柳宁在宫婢的带领下,在列席上落座。 她们才一坐下,便立马有人凑了过来,安静初陪着笑脸很是乖巧地陪着那些人说了几句话,便开始打探起这个大堂里来。 金碧辉煌的大柱与壁檐,在皇宫自是不可少的。帅哥美女满座,能参加宫宴的,亦或者,让人好意思拿得出手的上得台面的,相貌一般都不会差到哪儿去。 安静初注意的,当然不是这些。她想要记下的,不过是这个大堂的格局。 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先把格局布置什么的都记住,是她的习惯reads;[综]阿精,跳槽吧。 这所大殿的构造看着很是复杂,头顶金龙盘绕,梁柱错综复杂。不过,人处的空间还好,唯有几根金柱,然后除了主座,另外三面空荡荡地并无墙壁遮围,倒是令人出入方便,也不会有空间上的压抑感。 安静初想着,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 “国师大人到——” 随着这一声高和,大堂内原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安静了下来。 安静初转身看去,只见男人褪下往日的一袭白衣,阗黑的衣袍仅腰间一条暗红的宫绦,举步沉稳,衣袖如风,强烈的高位者气息直接扑面而来。安静初是第一次看到言凛穿白色之外的衣服,不禁有些看痴了。 “你们看,国师大人头上的那只簪子好有趣啊!好像是只猫,还在呲牙咧嘴呢!” “果真是诶!没想到国师大人也会喜欢这种玩意儿!” “好可爱!我决定了,这次回去后我要收集这种簪子!” “我也要收集!” “不行!是我先说的!” “这个不是看谁先说的,是看谁的动作更快……” 一阵窸窸窣窣的私语在身后响起,安静初朝言凛脑后看去,果然,是一只猫头簪子。可是……那不是当初她不见的那支玉簪吗?! 那只猫头簪子……啊呸,谁说是猫头来的?!那明明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好吗?威风凛凛的狮子在张牙舞爪的立威,哪里可爱了?! 若是能明眼看到一个人的气势变化,此时便能见到安静初的身后,一颗大气球正在快速扁瘪……安静初都不敢再看了。原本言凛周身冷酷的气势,因为他头上的簪子生生地弱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令人闻风丧胆不苟言笑的林中之王,脑袋之上别了朵滑稽的小红花一样,令人觉得别扭又搞笑。 没想到国师大人会有这种嗜好,不小心注意到这一幕的几位朝中重臣立马收回视线,低着头不敢作声。 浑然不觉自己气势被毁的某位国师大人朝着列席扫了一眼,在某位似是蔫坏了一般的女子身上停顿片刻,好看地剑眉拧起,似是有些不解。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后到——” 三道高喝一道接一道响起。 皇后太后安静初都见过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廉孝帝。廉孝帝的身形有些臃肿,但步伐矫健,气势逼人,那与七皇子酷似的轮廓,可见其少年时也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风流美男! 只不过,自从见过言凛的脸之后,再如何绝美的男子,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了。 若是一开始没见过言凛,也许她也会为七皇子温柔的外表而痴迷,不过…… 安静初摇了摇头。 没办法,虽然七皇子是不错,但她事先见过言凛,若相貌可以用等级划分,那么言凛的相貌可以说比七皇子高了足足一个等级,再加上先入主为观的影响,所以,即便后来七皇子再怎么优秀,也对她产生不了吸引力…… “臣等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天子所到之处,必有众生朝拜。 而,在所有人低身叩拜之际,最突出的,恐怕就只有言凛了! 055 御前请婚 那男人,在所有人的跪下道完礼后,似乎才反应过来,缓缓转过身,身姿依旧站得挺直,面无表情不急不缓道了一句,“哦,见过圣上。” 瞬间,场内的庄严气氛顷刻被打破,场面冷却了下来。 所有人都低垂脑袋保持跪礼姿势,丝毫不敢动弹。 安静初发誓,她真的看到了廉孝帝脸上闪过的狰狞。 廉孝帝此时肯定恨不得把某位“冷场大王”给丢出去吧!想想也是,原本威武霸气的出场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尴尬僵持,不生气才怪。 安静初心思回转,觉得好笑,却也抿着唇压着笑意,装作一脸尊敬地跪在人群当中reads;男神,你掉了个女朋友。 廉孝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闪过狰狞,但瞬间又恢复一脸笑容,似是听不到言凛那句不敬的话一样,温和如风,胸襟如海,“众爱卿平身吧!今日就当家宴,爱卿们不必多礼!” “谢皇上!” 廉孝帝在一众朝臣贵妇的崇敬目光中,大步豪迈进入了大殿,龙袍一扬,炫酷地一个转身,自然而然落座于主座上的龙椅中,然后才看向大殿中依旧站着的言凛,伸出手做了个手势,“国师,请!” 言凛扫了一下殿内的空席,然后在安静初对面的斜上方的位子坐下。 不少大臣看到言凛落座的位置眸子闪了闪,但依旧沉默不说话。 国师大人做事随性,一年的宫宴没有十场也有七八场,这位大人想来就来,不来就不来,他们早就习惯了,面对此时国师大人坐错了位置,众人也只是归根于国师大人太久没参加宫宴了,忘记了他的位置应是在圣上右下方的空座,所以才不小心坐到了属于七皇子的座位了。众人如是想到,除此之外,并无他想。 安静初毕竟是国公的孙女儿,在列席中的位置自然不会太低太靠后,加上今日太后的有意安排,她的位置,也仅是跟在几位娘娘公主之后。 安静初双手捧起桌上的酒杯,以作掩盖,忍着笑意朝着斜对着她的某位国师大人眨了眨眼睛。 她的这一系列调皮动作自然全然落入言凛眼中,似是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掩唇,轻咳一声,“咳!” 这一声生生止住了他身后疾步上来的皇甫云卓的质问。七皇子动作一顿,有些不确定,“国师大人,您……” “无碍!”言凛摆手无所谓道,“往日高位坐厌了,想换个位子,你去坐就好!” 皇甫云卓看了对面的安静初一眼,又看了看依旧无动于衷的言凛,最终挪着步伐走到了原属于言凛的位子上。 其实,不只是皇甫云卓不舒服,那几位没有坐错位子的皇子也浑身的不舒坦,尤其是六皇子,国师大人竟就落座于他右下方,这让他额外忐忑不安。 国师大人的地位高于他,可现在却坐在他下方……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加上国师大人阴晴不定,他担心…… 不过不管怎样,纵然不安不愿,也只能如此了,因为他们都还没有那个胆量去纠正国师大人的错误。 高座上的廉孝帝似是看不到这一幕,面容带笑,招呼着众人,“众位爱卿随意,今日普天同庆,不必拘礼!” “皇上万福!”不少大臣举杯同喝。 宫宴,自然不会只是简单的吃喝,怎么也少不了歌舞的欢庆。 有歌舞,自然也少不了才艺的比拼。 在皇宫乐队开场表演之后,不少贵女便跃跃欲试,逐一上场表演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拿手好艺。 安静初第一次参加宴会,倒是看得兴致勃勃,不知觉间还拖过一盘坚果,边磕边看,津津有味的模样看得某位国师大人很是无语。 安静初这副模样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令不少贵女贵妇们心中一阵唾弃,但面上却不显分毫,依旧笑得亲切可人地拉着柳宁寒酸,时不时又提到安静初几句,口不对心地说了几句好话。 宴会的*,大抵就是那位京城第一美女加才女的秦玉莲小姐的表演了reads;莫比乌斯。人还没上场,就迎来了一大片的喝彩欢呼声,几位胆子大的纨绔少爷更是站起来吹起了口哨,然后被身边的大人给厉声斥喝教训了一番。 秦玉莲美人先是对着高席行了个礼,轻柔和暖,静仪端庄,有一股道不尽的古雅韵味。 男子痴迷的目光,贵女们嫉妒却又不得不隐忍强笑的僵硬表情,以及冷然自若的当事人。对于自家女儿引起的效果,秦丞相一家满意极了,眼眸里,是无法掩藏的得意骄傲。 这一幕幕强烈的对比都被安静初下意识地收纳眼帘。 下意识往对上方的男子看去,见其竟是不看美人,反而在她目光投去的那一瞬回眸看她,深邃阗黑的双眸似乎写着不解,仿佛在问她怎么了? 安静初倏地俏脸一红,赶紧收回了目光,有些心虚地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高座上的皇上皇后似乎都满意极了,点了点头,声音都比之前柔和了些,似是恐极吓坏了美人,“朕很是期待秦小姐的精彩表演!开始吧!” 秦玉莲表演的不是歌舞,而是作画,双手作画。 美人画画脸上几乎就一个不变得表情,身姿也没怎么挪动过,可那专注认真的模样,依旧让人挪不开眼睛。 安静初不得不承认,即便同为女人,她也忍不住赞叹,目光飘来飘去还是回到了美人身上。作画原本是最无聊的节目,因为众人在等待的时间里,只能傻愣愣地看着人手上的动作,却看不到画上的内容。所以,在这之前,没有一个人选择作画,大都是歌舞秀。 不过,同样无聊的动作,放在这位秦美人身上,却不会让人觉得无聊。因为美人,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如雕塑一般伫立那儿,也会令人忍不住止步欣赏。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美人歇笔,宫人立即反应过来走上去,见到画上的内容时眼睛闪过大喜,小心翼翼捧起来,然后跪在帝后面前,“帝后万福,我国永泰安康!” 廉孝帝与皇后也看清了画上的内容,心情大悦,连连说了好几个好之后,掷声有力,“赏!一定得赏!” 宫人把画转了个方向,此时安静初也看到了画中的内容。画中画的,正是当朝帝后,携手伉俪,艳煞旁人,背景是一副无限美好的江山水墨绝景。 旁边还有一首小诗,那诗倒是与画无关,只是吟唱中秋佳节: 玉颗珊珊下月轮, 殿前拾得露华新。 至今不会天中事, 应是嫦娥掷与人。 画好,字也好。廉孝帝大赞,“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秦小姐不愧是我大靖的第一美人才女,这份才华,恐怕大靖中是无人能及!” 这是极高的赞美了。 廉孝帝话一落,立马有不少人跟着吆喝认可,开口直赞。 秦玉莲之后,又陆陆续续上去了几个人,但也大都是歌舞抚琴,看这类表演看多了,安静初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大殿内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时,她才猛然惊醒。 “父皇,孩儿心悦初儿妹妹,请父皇为孩儿指婚!”七皇子不知何时立于大殿之中。 ------题外话------ 别打偶,你们放心,国师大人在场呢……嘻嘻,爱你们,么么哒o(n_n)o 056 突变 顿时,所有目光都朝安静初的方向投去,有好奇,有打量,有嫉妒,也有不屑。 “哦?你说的是哪个初儿妹妹?”廉孝帝装作不懂,却是一副揶揄欣慰之色。 “父皇……”七皇子似是羞于启口,脉脉含情地看向安静初,“父皇,孩儿就一个初儿妹妹……” 廉孝帝抚膝大笑,“好!你府中还少一位正妃侧妃,不如今日一齐办了去!传朕旨喻,秦相府秦玉莲小姐淑慧过人,才佳貌美,与七皇子形男秀女,乃为天作之合,赐为七皇子妃!安家小姐安静初静仪端庄,温婉似水,与七皇子也甚是相配,赐为七皇子侧妃!指日完婚!” “父皇,这……”皇甫云卓的表情明显一愣,被廉孝帝突来的变卦说不出话来,父皇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昨日他们明明已经说好的,初儿妹妹才是他的正妃…… 皇甫云卓看向安静初的神情带上急色,想要出声解释,但他的声音被接下来的一连串道喜声给淹没了reads;宝贝迷人,总裁圈住爱。 “恭喜皇上!恭喜七皇子!” “恭喜丞相大人!” “……” 就在众人忙不迭道喜庆祝之时,一道平淡的声音插了进来,“本国师听闻安小姐已有了婚约!” 不急不缓的声音,却奇迹般地让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廉孝帝笑容一僵,他身边的孝德皇后接了话去,“安小姐的事情本宫也有所耳闻,但……听说与安小姐有婚约的那位永安才子前两日才闹出了事,连儿子都有了,这桩婚事岂能再做数?安小姐安心,本宫与皇上今日在此为你做主,给你取消了这门婚约!” “但本国师从未听闻安国公府传出与取消婚约有关的任何消息!”言凛的表情淡淡,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孝德皇后僵硬着笑了笑,“所以,本宫与这不在说这件事情么!想必那样的人,安小姐也不想嫁的吧?嗯?” 安静初心里叫苦,你们说就说啊,干嘛把祸水往我这边引。 皇后的那最后一声充斥着威胁之意,安静初不知该做何回答,踌躇之际,言凛冷淡的声音又响起了。 “皇后觉得如此问安小姐好么?”言凛直接把话头戳开来,明明淡淡的语气却令人感到了如冰石一般的冷意,“本国师以为,如七皇子这般的身份,必不会做出这般强迫他人自掉身价之事!” “本……本宫也是因为一时情切冲昏了头……”因为言凛话中的指责,皇甫云卓白了脸。 “如此便好!”言凛弹了弹衣袖,继续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七皇子与安小姐的婚事就作罢吧!我朝并非没有女子了,七皇子侧妃就另选她人吧!” “言凛,你……”廉孝帝握拳青筋暴起,脸上却依旧言情温和,“可朕刚刚才下了圣旨。” “不过一道口谕罢了!难不成,皇家要做出强抢民子之妻,令天下人唾弃的事情来?” 言凛这话一落,便没有人再敢吭声。就连刚刚急着道喜的人都恨不得把脑袋低到地上去。 大殿内一片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后,皇甫云卓才艰难地扬起笑容,“国师大人言重了!今日之事是本宫考虑欠妥了,是本宫不是!” “七皇子自己能想通就好!”言凛掷下这一句话,便不再言语。 宫宴继续下去,气氛不复之前的快乐轻松,众人的心头似是都堵上一层石块,觉得脸呼吸都万分压抑。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似是脚下踩的是薄冰,恐极踩坏了。 “安小姐不曾表演过吧?不如上台给大家展示一段吧!”一段歌舞完毕,皇后突然看向安静初,脸上的笑容完美得令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这是把对言凛的气都发到她身上来了吧?安静初很是无语。唉,大神过招,受伤的总是他们这些小虾米。 暗暗叹了口气,半挪着走入殿中,正欲朝着主座行礼之时,一道声音把她动作给打断了—— “过来!” 欸?这是……叫她?安静初指了指自己,不解地看向某个男人。 言凛点了点头,“过来这边!” 大臣们瞬间疑云重重,国师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女人们看向安静初的目光又妒又恨,心里很是不甘,难不成,国师大人也看上了她?reads;头七! 皇甫云卓脸上也满是讶异。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一道惊声响起,众人顺着那位突然丢了盘子一脸惊恐惨叫的宫女目光看去—— 只见刀光一闪。 众人看到安静初身后的舞女突然扬起了匕首,快速地朝安静初身上刺去—— “初儿!”三道声音由不同的方向传来。 安静初还未反应过来便坠入了一个有些冰冷的怀中,等她反应过来之时,那名舞女已经倒地没了呼吸。 柳宁吓得脸色惨白,不顾帝后在场就冲了上去,“初儿,你有没有受伤?” 安静初也被这突来的刺杀吓到,脸上不用装就是惨白一片,唇瓣动了动,“我……娘,我……我没事……” 众人也是虚惊一场,此时看向言凛的目光带上崇敬,难不成国师大人是知道有人要刺杀安小姐才让她过去的?! 国师大人只是为了让她避开刺杀,离那舞女远点? “哐当!”不知是谁摔破了东西。 “啊啊啊——”这一次,不再是一道惊叫,而是在场的女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尖叫了起来。 只见到,大殿中,刚刚还未大家歌舞作乐的舞女们纷纷亮出了长剑,朝着言凛刺去! 与此同时,四方院里突然落下了几个黑衣人,走壁翻跳,都朝着国师大人挥剑而去! “有刺客!” 众人反应过来咋呼地一团,场面瞬间无法控制了起来。由于客人太多,场面太乱,赶来救援的禁卫队被挡在外围进不来…… 言凛几乎是以一当十。 乱急之中,安静初把柳宁往旁边大力一推,“娘,赶紧躲起来!” 等推开柳宁,她已经来不及自己躲开,和言凛两个人团团被包围住。 “别怕,他们的目标是我!”言凛拉过她,轻声安慰,说话间,又击退了几个人。 “咻咻——”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 男人看着直朝门面射来的利箭眯了眯眸子。 安静初抬头看他身后,目露惊慌,“言凛!”很想告诉他其实背后也有暗箭,可明显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为她做出了反应—— ------题外话------ 初儿要挂掉了,然后本文就要没女主了,嘿嘿嘿嘿 舒童去弄了新发型,烫染的那种。原本想让发型师给弄的女神甜美范,结果……丫的,他给偶搞成了少女萝莉风。 这也罢了,第二日醒来,发现卷发被偶睡成直发了! 偶的内心是崩溃的…偶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057 中毒 “你……”言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动了动唇,手从她身后拿出,看到上面布满的鲜血红中带黑时瞬间气息一凝。 “言凛……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拜托你,无论如何,护住我哥哥……” 大殿之上,似有乌云缠绕,冰冷压抑的空气让人猛地冷颤惊醒reads;[综]阿精,跳槽吧。 原本还在乱窜逃命的人们恍若被人重重一击,都惊恐地停下动作,如同木偶般僵硬地回头看向大殿中央,那位阴鸷可怕的男人。 言凛的背景在迅速变黑。 明明是暖黄的灯光,可众人却看到了黑色,层层压抑的乌云直压而下。众人仿若一下子置身在一个久不见天日的冰窑中,浑身都忍不住打颤。 “主子。”墨书的剑还滴着血。刚刚他在一旁迎敌,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幕的变故。 言凛抬起头,视线直接越过围着他们的刺客看向那暗沉无比的天际,那是与怀中的她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一种颜色。 “一个不留。” 声音沉坠而阴冷。 这才是原本的他。一语定乾坤,一念风云变。 他从来都不是个好人,以前的纵容,不过是他懒得理会。可若是那些人把他的退让当成了放肆的资本,那他不介意给这百年不变的江山来一次改面换血…… “是!”墨书立即执剑投入刺客群中,与此同时,殿中又落下了十来个黑衣人,不同的是,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暗青的标志。 个个面容肃穆,冷煞烈气。这是国师府的影卫队! 声无息,踏无痕!即便是守备森严的皇宫也来去自如!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国师府传说中的十位暗影大人…… 这是绝对的碾压。原本在他们眼里凶神恶煞厉害无比的刺客,在十位暗影大人的手下几乎如同毫无反驳之力的婴孩一般,只有被宰杀的份。 不过须臾,所有刺客全部身亡,大殿内满是死人的尸体,几乎都是一剑封喉。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残忍的死法……那是一剑封喉之后,在人倒地的过程中,额外补上的两剑……四肢散落在大殿之上,更有甚者,一只断手直接飞着打落到圣上的脸,然后接着旋转掉落皇后的怀中! 这是一种震慑! 国师大人在警告他们! 鲜血淌满了一地,不少胆小的女人和孩子抽泣了起来,压抑着哭声。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大声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惧,即便害怕到极点,也是抖着身体压制着,唯恐触到那位大人的霉头。 “啊——” 孝德皇后短暂地呆滞错愣之后,忙把怀中的断手抛了出去,因为惊吓脚步不由自主后退时绊倒直摔地上时,恰巧不巧地直接对上一个死人翻白眼嘴角流血的脑袋,然后整个人眼皮子一翻,晕了过去。 而她身旁的太后,也被她连累到,虽然不至于吓晕过去,可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颤抖,可见也被吓得不轻。 几位皇子从一开始就被黑衣人忽视在外圈,此时反应过来想要救场时已经来不及了。国师大人已经独立摆定了一切,虽然这手段残忍可怕得令人发指…… “母后!” “快!快让人宣太医!” 主座上一片混乱。有宫女颤抖着上前服侍晕过去的皇后,可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断手然后整个人一摔直接压倒在皇后身上reads;身为仙丹,总有人想吃我。 “放肆!真是放肆……”还保留着几分意识的太后见到这一幕,指着那位宫婢怒骂了起来,不过,未等她话说完,她自个整个人身子一僵,然后保持着怒指人的姿势,直接翻着白眼也跟着晕了过去。 她的脚上,一只断手正抓着她的小腿。俨然就是刚才那只打了圣上、吓了皇后、绊倒了宫婢的那只……死人的手! “皇祖母!” “皇祖母,醒醒!” “……” 言凛呆滞地看着怀中呼吸减弱的人儿,她的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不过几个呼吸间,她的鲜血就淌湿了她半身衣裙,连同他的衣袖也被染得暗红…… 他后悔了,他不该这么自信的,他应该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告诉她他对今晚的刺杀计划早有所知,告诉她他可以躲过那两只暗箭…… 他没想到她会为他挡箭的。他以为,像她这么弱小这么怕疼的人儿,只会吓得躲在他身后寻求庇护,就像上次凤山上的一样,不过是区区脚伤,就疼得又喊又哭,只因为他事先离开,她就委屈得掉眼泪并且在背后中伤他毁他名誉……像她这么斤斤计较的人,怎么会为他挡箭呢? 他想不通…… “初儿!”安老国公踉踉跄跄地冲过来,抖着手查看了一眼安静初的情况,然后急急转身朝着主座拱手急声说道,“皇上,老臣先带孙女儿回府医治!” 紧跟着冲上来的安文昌也跟着查看了一下安静初的情况,脸色顿时煞白,“父亲,这箭含着剧毒!而且还……”正中后心! “初儿,初儿怎么了?”安夫人听到“剧毒”两字时急急拨开人群冲了过来,看到安静初的情况时气血一急,直接晕了过去,惨烈一叫,“初儿……” “夫人,夫人……”安七爷拽住柳宁,来不及为她查看,只焦急地对安老爷子道,“父亲,初儿的情况刻不容缓!” 再晚一刻,初儿就会性命不保……他们已经等不及回府了,只能当场施救! “国师大人,拜托您了!”安老爷子朝着言凛一拜。 言凛沉寂的双眸有了波动,“墨书,带领安老国公迅速回府!” “是!” 墨书得令,转向安老爷子,直接拽住他胳膊,“国公大人,得罪了!” 脚下轻点,两个人一同消失在了暗沉的夜色当中。 此时,大殿内一片沉寂。就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压着,没有人敢大喘一口气。 刚刚的那一场腥风血雨,依旧压抑得人心头惶惶。地上的残肢断骸,昭示着这里刚刚历经了一场屠杀。 主座上,面容呆滞的廉孝帝突然重重地朝着身后的龙椅坐下,指着言凛离开的方向,苍白的唇抖了许久依旧吐不出一个清晰地字来。 “放……放肆……” ------题外话------ 偶忘了告诉你们,本文设定的身份地位由高至低依次是:皇上—国师—王爷……继续看下去,你们就会发现小言言的身份到底有多牛逼,嘿嘿嘿嘿 宝贝们接下来的几章不要养文哟,精彩内容不容错过哟,爱你们么么哒o(n_n)o 058 反客为主 大殿、巨树、高墙,远处的喧闹嘈杂、天上的风云星月,一切都在飞速后退。 空气中,一道黑影所过之处,甚至连空气都扭曲狂怒了起来。 言凛抱着人施着轻功朝着宫外极速而去。 安静初躺在他怀中,唇色已经开始发黑,印堂开始发暗。极速喷涌而出的鲜血浸染了她的衣裙。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只刚出生的鸭子,被顽皮的小孩弄伤了,腥血染红了她鹅黄色的毛,让她的一切都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言凛……”安静初眼皮颤了颤,却沉重得揭不开。 她的体力正在极速消失,意识也在逐步消散,毒血已经开始攻心了。 “言凛……我不求你完整地保下安家,只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护住我哥哥……好吗……”只护住哥哥就可以了,哥哥是安家的希望,拜托…… 感觉到怀中的女子气息又弱了几分,言凛动了动唇,答应了她的条件,“好!” “真……真的吗……你无论如何……都会护住他吗?”她强撑着断断续续道。声音如同断了线的哑琴,每一个字,都用了极大的气力,可却依旧细小如蚊呐。 “真的。我会护住他的,无论如何,我保证。” “谢谢你……”安静初的意识开始涣散,“我怀里,有解毒丸……粉色的药瓶……”还有,对不起! 即便是在这生命垂危的最后一刻,她还是算计了他。 看着已经完全没了意识软在他怀里的人,男人抿唇沉默,却是听了她的话,一刻不怠地拿出了药给她服下。 待给她喂了解药后,见她唇边的黑色已经开始转淡,紧绷的心渐渐松了开来,纤长有力的指尖划过她下巴托住她脸颊。 其实……他不介意她算计他的。 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习惯了,她一脸小孩纯真的微笑之下,那双咕噜噜转动着满是恶趣味的眸子。那时,不过短短几日,心智还未坚定的墨书就被她玩坏了……他也时常被她算计…… 可是,为何她宁愿放弃自己也要要求他这么一件无聊的事情呢? 难道,亲情……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 如此牵挂着,那还不如没有。 墨书的轻功不及言凛,等他带着安老爷子到时,安静初的气息已经因为解毒丸的作用转好了几分,没有再虚弱下去,可依旧低弱得令人感觉不到生命力,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惨白如纸,如同一只破布娃娃,毫无生息地躺在男人宽厚的胸怀中。 她身后还插着那把利箭,言凛不敢轻易给她拔下来。 安老爷子脚一着地,便急忙小跑上去。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安静初的情况,给她服了颗止血丸,然后对言凛道,“有劳国师大人了,接下来老臣要为孙女儿拔箭,恳请国师大人为老夫准备几样东西……” 那箭上有倒刺,虽然安老爷子已经够小心了,可拔出来时依旧带出了好大一片肉块,看得他这个早已看惯生死的人都心脏抽疼不已reads;魔王。 言凛就站在一旁,视线朝着那带肉沾血的箭头看了一眼,眼皮子抖了抖,微微垂敛沉默。 安静初这一睡,就直接睡了三天三夜。 待她醒来时,粉蝶寒香几人早就打包包袱搬来国师府住了。就连安老爷子也收拾东西,来国师府小住了。 安静初听着门外粉蝶悠然自若地指使着国师府的人做事的声音,不禁有些无语,他们这是反客为主了? 正为自家丫鬟汗颜之时,房门被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阳光走了进来。 “醒了?”言凛看着她问。 “嗯……”屋外的阳光太过刺眼,她一下子适应不了,眯着眼睛歪头看向男人,好久才反应过来,问道,“我睡多久了?” “三天了。”言凛走了过来,帮她坐起来,然后到桌边给她倒了杯温水。 “谢谢!”安静初捧过喝下。睡了这么久,真的有点渴。 “现在是什么情况?”安静初微微仰着脑袋看他问道。也不知那天她晕过去之后,那群刺客怎么样了? 说真的,那箭插入身体的时候,还真的好疼,她当场就痛晕过去了!虽然努力保留着一丝意识,可是对周边发生的事情已经一概不知了。真佩服那些乐衷于破腹自杀的某国武士们。 言凛点了点头,答道,“不用担心,一切都摆平了!” “那群刺客是怎么回事?是冲着我去的吗?”可为什么,又觉得不太像?按理说,如果冲着她去的,不应当都朝着言凛挥剑呀! 而且,从他们的略微放不开的手脚拳式当中,也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欲伤她,亦或者说,他们并不想要她的命。 可是……为什么呢?想要刺杀言凛的这一批人,难道与她有什么渊源?可是,这不可能呀!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认识的黑老大,而且还与言凛有仇的?! “言凛,那批刺客是同一伙人吗?” “不!”言凛摇头,“后面的那些,是冲着我去的。” “那……最开始的那个舞女也是冲着你去的?”安静初疑惑。难不成她只是刚好挡在他身前,被连累了?! 言凛摇了摇头,“不是。” 最开始的,是冲着她去的。后来刺杀他的,那是另外一伙势力的人,只是突来的变故令他们都措手不及慌了手脚罢了……估计他们自己也没想到他们当中混入了其他势力的人。 真的是想要刺杀她啊?!得了答案的安静初有些蔫蔫地沉了下去,挂着不满的小嘴儿不自觉嘟起。 那些人怎么能刺杀她呢?明明她这么无害,而且,像她这么可爱乖巧的女孩儿,他们怎么下得了杀手?就不怕遭良心谴责天诛地灭么? 像她这种一直安分守己低调做人都能引来仇家,真是醉了!那个人一定是妒忌她比他长得可爱!诅咒他一辈子没人爱,哼! 看她歪着脑袋,小巧的秀脸依旧有些病态的惨白,可看着自己的那双眸子却晶晶发亮,异常精神,言凛知道她此时的精神状态必是不错,可是…… 059 入住国师府 “你才病愈,不宜过多伤神,好好休息!” “啊?” “别多想,现在已经没事了。” “哦……好吧!”可是她现在很精神不想睡了怎么破?安静初骨碌碌的眸子转了转,按捺不住又问了言凛最近京城的情况。 言凛看她实在没有睡意,让人把她推出去晒太阳。 午后的太阳暖烘烘的,照在人的身上舒服得不行,尤其是对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的人来说。 安静初嘴里喝着青蝶刚热好送来的牛奶,半眯着眼睛沐浴阳光的模样,如同一只午后慵懒的小猫,时不时伸出舌头去舔舔自己的奶盆,懒懒地拿着食物做消遣。不过就是一碗奶,却被她喝出了花样来,当成了嬉戏的玩具。 屋檐之下,某位风雨不动的国师大人拿着书的手低了低,看着她这副模样指间不禁动了动,努力压下了那股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好无聊啊!”躺椅上的安静初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脸上的表情与她的话极为不符。 她看着悠悠掉落的叶子,活动着脚趾头歪着脑袋哀叹。唉,她此时是个病号,什么也做不了,一天不是坐着就是睡着,屁股都麻了。 “小姐,不如奴婢说笑话给您听吧?”粉蝶毛遂自荐道,但安静初还没说话就被青蝶用眼神给制止了,讪讪地吞了吞舌头,“差点忘了,小姐此时不宜大笑。” 安静初伤在后心部位,虽然现在已无大碍,却还不宜过喜过悲,也不宜大声说话,免得紊乱了心脏正在修复的自愈功能。 “这样的话,小姐,咱们一起数蚂蚁玩吧!看蚂蚁搬家!”粉蝶兴致勃勃提议道。嘿嘿,这个主意好!既不会让人情绪涌动,也不伤脑子。而且,平时小姐也挺喜欢这个游戏的! 数蚂蚁?! 粉蝶话一落安静初便从椅子上蹦起来,偷偷觑了一眼屋檐下“看书”的男人,见其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书札,心下松了口气! 呼,幸好没被言凛听到,否则肯定会被笑话死! 安静初拿起一缕发丝在手中玩弄,装作一脸无意道,“哦,数蚂蚁啊?那更无聊了!我怎么会干那么无聊的事情呢?不玩!你自个去数吧!” 咦?怎么会无聊呢?小姐不是说过透过忙碌的蚁儿们,看众生百态很有趣吗? 粉蝶懵了一下,然后摸着无知的脑袋瓜继续一脸担忧地看着安静初,“那……小姐,要不奴婢摘两朵花来给您扯着玩?” 拿着花一瓣一瓣揪下来,也是小姐的爱好之一。摘下的花还可以拿来做美容面膜、晒干泡茶喝、或者直接拿来泡澡,简直是太棒不过了! 安静初再次从椅子的缝隙中偷偷瞄了一眼言凛,见其依旧没有方应,不禁又松了口气。 唉,有个脑筋呆愣的傻帽丫鬟,也是她的错啊reads;空间之男神赖上特种兵!关键时刻,怎么老是毁她形象呢? 她像是会无聊到去数蚂蚁的人吗?还有,像她这么温柔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辣手摧花的残忍事情来呢?那绝对不是她,这是诬蔑! 粉蝶看着安静初脸色不太乐意的表情,以为她是不喜欢她提的建议,绞尽脑汁想了一会,突然惊喜道,“啊!小姐,要不咱们到墙角扮蘑菇吧!” 说话间,粉蝶已经自个蹲了下来,也不知她哪里来的纸伞,举在头顶,抬起的脑袋故作一脸深沉“有故事”地看着她,“我是一朵蘑菇,我不会动也不用吃饭,天上的云朵是我的同类……” 安静初,“……” “粉蝶……” “在!小姐何事?”突然被提名的粉蝶一下兴奋跳起来,高兴地看着安静初,“小姐,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婢的,快说吧?” 看着她一脸的兴奋激动,安静初的表情更木然了,伸出手指着远处湖上的景亭,道,“你可以到那边去扮蘑菇么?” 粉蝶怔了一会,然后了然道,“好的小姐!奴婢知道了!蘑菇是有家族的,那边的荷叶看起来就像一朵大蘑菇!嘿嘿,奴婢这就去和他们一块儿蹲着!” 粉蝶扯着裙子跑去了。 安静初,“……” 怎么破,这样的丫头以后她还好意思拿出去祸害别的人家么?这么蠢,就算她以后白送人估计也没人愿意要吧? 看着一旁淡定若然的寒香,安静初心更塞了。为何别人家的丫鬟都是这么有气势的,而她家的却老是卖蠢呢? “青蝶,偶已被你家粉蝶儿气得内伤了……” 青蝶,“……”粉蝶才不是她家的,她可没有这么奇葩的妹妹…… 说话间,安老爷子拄着拐杖从远处走了过来,看到孙女儿已无大碍,都可以躺着晒太阳了,不禁老眼有些湿热,“初儿,现在身子可是还有不适?” 说真的,三日前见到孙女儿毫无生息地躺在那,他这颗残破的心脏都吓得差点不跳了。 初儿丫头若只是中箭还好,他还有把握医治,可偏偏那箭头藏着剧毒……毒他能解,那伤他也能治,可两者结合起来,他就素手无策了! 幸好初儿那天自己有带了解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唉,初儿的医术果然比他的要好,就不知这对她来说是福是祸…… 想着,安老爷子向言凛投去了复杂的目光,恭敬道,“国师大人,这几日多谢国师大人了,老臣和孙女儿叨扰已久,想必也该回府休养了,就不叨扰国师大人了……” “她的伤还没好。”言凛打断了他的话。 安静初不解地看向言凛,其实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呀!现在也可以回府休养了。 言凛看她一眼,接着淡淡道,“安小姐箭中后心,身中剧毒,目前仍就昏迷不醒,生命尚在垂危。” 安老爷子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言凛的意思,当下意会,“是老臣考虑欠妥了,未来一段时日,还请国师大人多多包涵!” “安国公言重了,安小姐是本国师的救命恩人,言某理应如此。” 安静初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他们这是,要在国师府住下的节奏吗?! 060 你被抛弃了 安静初伤后的这几日,京城一片祥和,皇宫也是一片安静,似乎那日根本就不曾发生过刺杀一事。 廉孝帝似乎也不怪罪指责言凛在大殿中的大开杀戒,也不追究他接连半个月都没去上朝的事情。 安静初在国师府每日的日常几乎就是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整个人被补得双颊红润润的。 经过几近半月的调养,她早在三天前就能自个下床自由活动了,只是吃的药含有催眠成分,才大部分时间都是躺着酣睡度过。 睡眠,是身体最佳的修复状态。 然而,每日吃着苦巴巴的浓药汁,安静初的胃都要抽搐了。 这是她一日当中最难过的事情。 看着青蝶又端着药过来,安静初可怜兮兮地看向她,“青蝶,好青蝶,偶可以不喝药了么?人家明明都已经全好了,身体棒棒哒,吃嘛嘛香,健康得不得了了!” 青蝶直接无视自家小姐撒娇的语气与湿漉漉的双眸,不容反对地把药碗端了上来,“小姐,您忍忍,再喝三天的药就可以了!” 小姐的伤在心口处,必须好好温养着,歇一顿的药都不可以。 见卖萌无果,安静初只好皱着脸捏着鼻子把药喝下,然后猛地往嘴里塞蜜饯。 寒香正打算把空药碗端下去之时,安静初忽然抬起头来,苦着脸对不远处看书的男子道,“言凛,偶家的小青蝶欺负偶,乃要为偶报仇……” 安静初捧着小脸扁着嘴看他,湿漉漉委屈的双眸,像极了向大人要糖要不到的小孩。 言凛握着书的手不着痕迹地抖了抖,面容平静,“嗯。” “偶的嘴巴好苦,偶不要吃药啦!好不好嘛!”安静初继续孩子般的口吻撒娇。 青蝶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脚尖。 小姐啊,卖萌可耻啊! 言凛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来,给她倒了杯水,舀了些蜂蜜进去,用筷子搅拌两下,递给她。 自从安静初喝药以来,几乎随处都可以拿到有甜味的东西。 “喝下就不苦了。”顿了顿,又道,“药还是要喝的,再过两天就好了。” 见他这儿也没戏,安静初有些不开心地崛起小嘴。 其实,她现在身上的伤,只要她服下一颗无忧丹就可以解决全部的事情了,也不用她每天都吃着这苦似黄连的药汁,她现在光是闻着这药都要吐了。 可是,无忧丹她以前用完没炼,因为没什么情况会用到。现在有机会想要用了,可所有人都防着她,不准她碰药物,简直是糟糕透了! “言凛,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安静初脑袋埋在碗里,传出的声音有些闷沉。 她伸出舌头舔着药汁的动作,有些像小猫吃奶reads;大秦国师。整个人软绵绵的,懒懒地沐浴在透过纸窗照射进来的熹微阳光中,给人一种宁静的美好。 “不急,再等等。” “那还要等多久啊?现在半个月都过去了。” 待在国师府里,虽然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可是她还是喜欢呆在自己的窝里。 呆在自己的窝里,无论躺着坐着,都可以更随意自由一些,不用太过在意自己的形象什么的。 尤其现在,她还住在这个男人的院子里。起初受伤昏迷的那三日,因为不便挪动,她直接在他房里鸠占鹊巢睡了三天。醒来后,虽然挪到了偏房,可还是和这个男人同住一个院子,房间也仅是几步之距。 这让她觉得自己的*都曝光在了这个男人面前,虽然她也没什么*。 见她神色有些蔫,言凛宽慰她道,“很快了,你再等等!”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否则婚礼也会来不及筹备。 安静初不知道言凛的心中所想,见到他说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不禁有些开心,“真的?那太好了!” “嗯。”她脸上的笑容太过明显,言凛不忍打击她,只点头道,“不会太久的。” 总要给时间让她回去准备嫁衣,当然,若她没有时间准备,他也可以让人给她做好。 更何况,女子出嫁前一个月,理应在娘家待嫁,否则礼数不合,也不太吉利。 安老爷子前两日就收拾包裹回府了,他总不能一直赖在人家国师府这儿。但是,每日上午下朝后还是要过来为安静初“诊诊脉”,毕竟,她此时还是个“昏迷”中的病人,只是渡过了危险期,还在“昏迷”中的病人。 安静初受的伤过于严重,若是好得太快,反而会引人生疑或惹来麻烦。所以,他们对外界传布的消息是她还仍在昏迷中。这样的病情,对于命垂一线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这世间,还没有多少个大夫能拯救心脏极具受损的病人,还没有多少个大夫有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医术。 安家的医术虽然凌驾于众医术之上,可安家目前的当家人安老爷子及他的儿子,也不过只能做到延续病人的活期,并不能做到真正的“抢人”。 第二日,到了安老爷子来给安静初诊脉的约定时间了,不过两个时辰都过去了,依旧没见他老人家的到来。 因为,安府发生了件轰动京城的大事情! 那位与安静初有婚约的永安才子,主动提出取消婚约的请求,悔婚了! 言凛回来的时候,安静初正靠着软枕躺在院子里,数着落下的叶子。见到男人看她的目光带着怜悯,不禁疑惑,“怎么了?” “你被人抛弃了!”真可怜!这是男人内心未说出的话。 “抛弃了?谁抛弃我呀?”这世上除了她的家人,还有谁有资格谈“抛弃”她这个词呢?安静初歪着脑袋想了想,“难不成是七皇子?” 言凛的目光看得她莫名其妙,安静初揉了揉鼻子,嘿嘿笑道,“难道不是啊?那么,该不会是……孔诗杰吧?!” “嗯。”抬起手很自然地抚上她毛茸茸的脑袋,男人的声音带着同情悲悯,“你好可怜!所以,本国师决定娶了你。” 061 娶你回家做小妾 言凛施舍般的口吻听得安静初火冒三丈,一掌拍开他的手,双眸怒瞪,“你才可怜!你全家都可怜!” 言凛负着手挑了挑眉,不说话。 他全家就他一个人,嗯,以后还会加上她。 安静初缩在软榻上暗自生闷,这个男人,有必要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大尚么?什么“你好可怜,本国师决定娶了你”,有必要说得自己那么不情不愿么?还是用这种恶劣的语气! 她就不信,孔诗杰退婚的事情中没有他推动的手笔!而且,很可能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他做的。安静初决定不理会这个恶趣味的男人,真是够过分的!他让她被人抛弃之后,又过来嘲讽她,哼,这明明就是他演的一手好戏! 那张躺椅,本是以他的身形量制订做的,于她来说有些宽大。 此时,她小小的人窝在那上面,双颊鼓起,小嘴儿撅起不停地往自己额上吹气,柔软的刘海被她吹得一荡一荡的reads;末世之超能兑换系统。那气呼呼的模样,仿佛一只炸了毛的无害小奶猫。 又来了……这种感觉。 言凛负在身后的手动了动。 每次她这副模样,他总忍不住想要抱她。 软绵绵的,像个小孩、又像是只受伤无助的幼兽。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总能轻易地击破他的防线。 言凛伸出手去,食指在她鼓起的脸颊上按了按,说出了让她开心的话来,“再过几日,你就可以回安府了!” “真的?”安静初眸子亮晶晶的。 “嗯。”言凛点了点头,心情很好地微勾了唇角。 青蝶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默默地低下头。 为什么,她总觉得小姐和国师大人之间,似乎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国师大人看向小姐的目光,很像雄兽看向自己孩子,宠溺之中带着点点无奈? 难不成是她看错了? 墨书抱着玄剑走了进来,对院中的两人恭敬道,“主子,七皇子来访!” “七皇子?他来做什么?”安静初自然开口问道。 “自然是来娶你回家做小妾。”这是言凛的声音,含着淡淡的戏谑。 安静初表示,她真的很想一脚给他踹过去,但想着这是人家的贼窝,只得悻悻然地收了脚,但语气有些不友好,像只炸了毛的刺猬,“你才小妾,你全家都小妾!” “我没有小妾。” 男人淡淡的一句话又令安静初跳脚了起来,“你你你……言凛,你太过分了!” 安静初气得跳脚,突然转向一边静静等待命令的墨书,“墨书,看什么看,说的是你呢!” 墨书满头疑惑,他怎么了? 安静初怒气东引,咋呼呼道,“赶紧叫皇甫云卓滚啊!”去他妈的小妾! 躺着中枪的墨书默默地看了一眼依旧淡然的言凛,见他点了点头,遂抱剑退下了。 国师府大朱门前。 皇甫云卓见墨书终于出来,赶紧上前,“怎样?本宫可以进去了吗?” “七皇子,我家主子没空见您,请您回吧!”墨书拦着他道。 “可本宫不见你家主子。”他只是想去看看初儿妹妹,若不是言凛把人扣押在他这儿,他才不屑来他这阴森森的国师府! “安小姐还未醒来,请七皇子回吧!” 安静初当日的伤,有目共睹,那顷刻间变黑的鲜血,那正中后心的伤口,都是骗不了人的。即便是说安静初因为伤重身亡,也会有人相信。 因为那样的重伤加剧毒,基本就无生还可能。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与阎罗王抢人的,也只有安国公他老人家才可以了。安静初能平安活下来,已实属不易。 虽然不怀疑墨书说的话,可皇甫云卓还是有些不死心,“本宫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若不是国师府守备比皇宫还要森严,他早就闯进去了,哪还用如此自降身份地向一个侍卫低声下气? “安老爷子说,安小姐目前的状况需要静养reads;将妻难为[重生]!” “那……初儿妹妹现在的情况怎样了?安国公可有说,她几时可以醒来?”皇甫云卓问道。 “再过三五日吧!安老爷子说,目前安小姐的状况已经稳定,这两日已经有了醒来的迹象。”墨书眼皮子连眨都不眨地淡淡道。 “那……好吧!本宫改日再来!”皇甫云卓看了三三两两聚在不远处看戏的老百姓一眼,咬咬牙,不甘地离开了。 下晌。安老爷子拖着药箱子姗姗来迟。 给安静初诊了脉之后,在她惊恐的目光之下,掏出一张新的药方子递给一旁侯着的青蝶,“给,明日开始,早午晚每日三次,记得是饭后服用。之前的那副药就停了,不喝了。” “是,老太爷放心,青蝶已记下!”青蝶扫了药方子一眼,暗暗记在心里,然后折好放入怀中。 “爷爷,不会吧?我这情况还要再吃药?!都能出去打死牛了!”安静初大声哀嚎。 安老爷子觑了几步外的某位男人一眼,见其没有反应,才戳着安静初脑门,低声怒道,“瞎说啥话?老头子长这么大都没打死过牛,竟是瞎扯!” “爷爷,这药可不可以不吃啊?”她也懂医术啊,她现在这情况,此后三个月内再小心注意一下饮食,不吃生冷辛辣太过刺激的食物就好,根本就不需吃药了呀! “你懂啥?这是给你巩基元气用的。”安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再吃三天就好了!以后你想喝老夫还懒得给你开方子!省得吃了浪费草药!” 安静初,“……”这是亲爷爷么?有这么说亲孙女的爷爷么? 不过,听说只需吃三天,安静初也不再哭丧着脸了,反而一脸笑嘻嘻地讨好道,“嘿嘿,还是爷爷对孙女儿好!” “哼!”安老爷子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这诡计多端的坏丫头,不在心里骂他这个糟老头子,他就万福了。 安老爷子走后,安静初瞥了一眼看书看得专注入迷的某个男人,不禁疑惑道,“言凛,你在这里看书,不会看不进去吗?” “嗯?”男人的眸中带着疑惑,不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安静初支吾了一会,才给自己想好了说辞,指着树上的小鸟,“你看,这里这么多吵闹的东西,叽叽喳喳地,你在这看书怎么看得进去啊?” 言凛,“……”这吵闹的东西说的是她自己吧?! ------题外话------ 宝宝们,昨晚舒童听了件不好的事情,希望你们都好好地,同时也祝福舒童自己,愿我们都一生平安,健康快乐。 人与人的相处,需要谅解与宽容。 为人处事,多多注意身边的人,自己是否给他人带来了不便。 一件极小的事情,都能体现出你的道德修养。 比如说? 比如你和朋友肩并肩上下楼梯或窄道行走的时候,身后有没有人,你们肩并肩走,有没有挡着人家的道了……不好意思,情不自觉废话了……早安o(n_n)o 062 以身相许 最近,有关安家大小姐的热门话题一直久居不下。 先是七皇子对安小姐示好,接着人家未婚夫找上门了,再然后安家小姐宫宴上为救国师大人重伤垂危,接着是安家小姐被退婚的消息,再接着是国师大人愿以身相许迎娶安家小姐的重大消息reads;[重生]女配的姐姐! 不过短短十天,一道道惊人的消息相继而来,把人们脑袋都差点炸飞了。 先从那日七皇子府中的喜宴开始说起吧,那日宴席之后,所有人都想着很快七皇子便会有了动作,可惜,未等七皇子上门,一道惊人的消息就把京城上下给炸飞了! 安家大小姐竟然有婚约?!人家未婚夫都给找上门来了?! 然后,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位与安小姐有着婚约的孔公子竟是个负心的人渣?! 接着,宫宴上,七皇子求娶无果。 国师大人宫宴遇刺,安家小姐舍命相救,生命垂危,入住国师府。 再接着,安府传出孔诗杰不愿辜负水柔姑娘的一片深情,也舍不得让自己的亲身骨肉流浪在外,决定悔婚的消息。 这还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孔诗杰悔婚的消息传出不久,国师府便传来,国师大人决定以身相许安小姐的救命之恩,迎娶安小姐为正妻的消息! 国师大人娶妻,这是多么令人震撼的事情啊!他们以为,这辈子,国师大人要和老国师一样,孤身一人度过了。 他们的国师大人,不染风尘,心中无情无欲,不会爱上任何女子,这世间也没有哪个女子配得上他。秦相府的秦玉莲小姐,虽然眉毛不可多得,才智也是凌驾众女子之上,可是在他们眼中看来,依旧配不上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神祗一般的国师大人! 若是皇帝给他们的国师大人赐婚的,他们肯定会反对。可现在这位安家小姐,不知为何,他们却生不出反对之意,反而乐见其成,觉得国师大人与安家小姐乃是天作之合! 京城老百姓们喜大普奔,奔走相告,仅一日之间,国师大人迎娶安家小姐的消息就飞遍了整个大靖!现今,老老少少都知晓,他们那神明一般的国师大人终于要娶妻了,不用再光棍了! 简直比自己娶了媳妇儿还要高兴,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宰鸡杀鸭,比过年过节还要高兴热闹! 消息传回国师府,安静初很是好奇地瞅着身旁不动声色的男人,“言凛,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言凛有些跟不上她跳跃性的思维。 “那为什么大靖的百姓们都这么崇拜你?”简直就是盲目崇拜啊有木有?! “大概……是往届国师积压下来的威望。”言凛想了想,淡淡道。 大靖的基层百姓们,对于国师,会有一种常人不可理解的仰望崇敬之心。他们敬畏着他,害怕着他,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这份崇敬,甚至高于那龙椅之上的皇帝。这也是,为何皇室一直容不下他的原因。 “真是好命!”安静初羡慕地感叹,咋么她就没这好运气呢?什么也不做,就能收获一大堆脑残粉,多好啊! “放心,你也不遑多让。”安家的祖祖辈辈,一直秉着救济世人的原则,在世人心中也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 这也是大靖的百姓们为何会如此爽快地认可她做他国师府的女主人的原因。她以身救他,不过只是其中可以忽略不计的原因之一。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有一堆不劳而获的脑残……啊不,追随者?”安静初高兴拽着他问。 言凛淡淡摇头,“不是追随,只是尊敬reads;重生小哥儿之顾朝。” 她什么也不做,即便在世人眼中,她是个医术废材,百姓们也依旧会尊敬她,爱戴她,但这只是基于她祖辈们的医德功劳之下。 基层的百姓们思想简单,没有其他过多的弯弯肠子,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谁对不起他们他们也能为一件小事与人拼命,感情大都是很淳朴直截,但也因此很容易被人糊弄。 “你放心,若有一天你落魄街头了,亮出你安家小姐的身份,也总不至于饿死的。”男人如此宽慰她道。 但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不过,嫁给他,他自是不会让她有落魄街头的一天。 “你才落魄街头呢!”安静初气急,不欲再理会这个男人。 有这么打比喻的人吗? 看着那再次甩自己后脑勺的女子,言凛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话了,默默反思一会,很是认真道,“嗯,即便我落魄街头,也会照顾好你的。” 她这是担心以后的事情?这她倒可宽心,国师府的钱财,足以让她荣华富贵挥霍几辈子。 看着两人牛头不对马嘴,一众下属默默低下了头。 安静初真真被气着了,指着门外,“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看着男人背着双手真的走出院子之后,安静初又不开心了,拿着枕头砸着出气。 “啊啊啊,寒香你说!我会落魄街头?!”她有那么怂吗?安府会穷得连她都养不起?! 寒香不知如何解答,主子和小姐的对话,她如何敢置喙? “算了,青蝶你说!你家小姐会有落魄街头的一天?” 青蝶从容答道,“小姐自是不会有那一天。” 国师大人不过是随意打个比方罢了,小姐何必如此当真? “哼!就是!”安静初高傲着一张小脸,“寒香,你家主子就是眼太拙!” 寒香,“……” 青蝶,“……”她刚刚有说这个意思吗? 七皇子府。 “侧妃,外边的人都在传殿下他……”丫鬟没把话说全,有些担忧地看向郝圆侧妃。最近殿下太过频繁去国师府了,加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难让他们不想歪。 不料,郝圆侧妃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一双眸子平淡无波,“都在传殿下向安小姐求情表意?” “呃……是的……”侧妃难道不伤心吗?不过,似乎上一次喜宴之后,侧妃听到有关殿下的事情就不再那么疯狂了…… “如果没其他的事你就下去吧!”郝圆侧妃淡淡道。 丫鬟看了她平静的面容一眼,不知为何有些害怕,颤颤地行了个礼匆忙退下了。 郝圆看着窗台发愣。 曾几何时,殿下对她也是百般温柔、恩爱有加! 可是……手轻轻覆上腹部,她的所有希望都寄托于这个孩子了……她现在,只求腹中的孩子能平安无事地生下来…… 063 暗访 国师府突然传出了这么一道消息,几乎要把整个京城炸飞了。 当夜,暗访国师府的人又连续多了好几拨reads;长嫂难当。只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依旧靠不近那座森严的院落。 七皇子府。 皇甫云卓收到属下的汇报之后,一直犹豫不安。白日他求访被拒无果而归,没想到傍晚就传出了这么一道惊人的消息,情急之下,于是也派人去国师府打探了。却没想到,他的人竟连国师府都靠不近! 皇甫云卓想了想,终于对一直跪在地上等候下一道命令的暗卫队长发出了指令,“算了,把人手全部撤回!” 他们已经折了一半的人手了,而且那还只是警告。 国师府向来警备森戒,至今以来,虽然国师大人历经无数次暗杀,可却从来未能有人成功闯入那座府邸。 国师府的势力究竟有多强,至今还未有人打探清楚。每次派去打探的人都会音消迹灭,即便得以脱身回来,也是人家有意让你回来,而且回来的人不是意识完全崩溃就是只剩最后一口气,话还没说完就死了。 皇甫云卓想了想,觉得还是把人手撤回。 国师大人要娶初儿,他还是不怎么相信的……这么多年来,根本就不曾见国师大人怜惜过任何一名女子。妖艳的、妩媚的、纯真的、俏皮的、可爱的……几乎每一种女人父皇都尝试送过给国师大人,可哪一个能真正进入国师府? 那一年,南海公主千里迢迢访问大靖,据说是因为曾经见过国师大人一面,从此芳心痴付,特意翻山过海为国师大人而来。 然而,即便南海公主美貌无比才华过人,即便有着父皇的暗暗施压。可是……那南海公主依旧连国师府大门都进不去! 南海公主心有不甘,死皮赖脸地在国师府附近找了个屋子住下,天天吃饱了没事就命人盯着国师府大门,只要国师大人一出府就自动缠上去。并且每日早中晚,都会雷打不动地端着参汤去国师府报到。 可是,即便这样,国师大人还是从不理会她,送去的参汤一律进不了国师府,偶有一两次看门的小厮心有不忍帮忙送进去,却听说直接被端去喂马了。 一次,国师大人出府,南海公主依旧跟在他的马车后面纠缠不放。然而,恰巧那次遇上了刺杀,南海公主便被连累了。 可是,即便美人儿被那一幕幕血腥的场景吓得梨花失色、娇花带雨的,却依旧提不起国师大人的一点同情心。 甚至在后来,南海公主被黑衣人当做人质威胁时,国师大人却看也不看那吓得浑身颤抖的娇美人一眼,直接负手转身,该下的杀伐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那一次,刺客没有真的下手杀了南海公主,可因为那次的事情,南海公主也是吓得不轻,当夜就急急忙忙回国了,甚至连一声通告也没有。 南海公主一事之后,父皇母后也曾多次试过往国师府里送人,可是,依旧没有人能跨入国师府那道朱红大门。就连父皇送去的美人,异国的公主,竟也被他当做艺伎卖到了百花楼! 至此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国师大人不好女色。 国师府从未有年轻女子能得以进去,更别说是入住了。 国师府那两扇朱门,几乎隔绝了外世的叨扰纷杂,也阻绝了所有对国师大人芳心暗许的女子的念头。 想到这里,皇甫云卓又犹豫了,难道……国师大人真的喜欢上了初儿? 毕竟,这么多年来,“女子禁入国师府”的规则第一次打破了……虽说初儿救了国师大人,这一切看起来也情有可原reads;推理向影帝。 可是……为何他总觉得心有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一种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就要离他而去…… 这种感觉,自从初儿妹妹的那位现在已经过时的未婚夫来了京城后,就经常冒发出来,搅得他心神不安。这道“求娶”的消息是国师府的下人传出来的,并不可靠,可是……若是没有主子的纵容,哪家下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议论主子的事情? 皇甫云卓想了想,决定第二日还是得再去一趟国师府,直接找国师大人问个究竟。 皇甫云卓突然又想起了与他们一同回京的唐家兄妹两人。因为回京太匆忙,他几乎忙得团团转,有一两回唐姑娘上门拜访他也只是匆匆见其一面便交给了管家处理了…… 或许,他可以在唐婉冰这里找到切入点,毕竟,她和初儿妹妹之前是同在云锦城生活过,对对方肯定也会有一定的了解…… 想着,皇甫云卓命人去把唐婉冰请来,也不管自己如此深夜把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叫来自己的府里究竟有什么不对。 不过,唐婉冰的回答,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唐姑娘对初儿妹妹的事情真的是一无所知吗?” 唐婉冰眸中的欣喜在得知皇甫云卓让她来的目的的那一刻,早就全部褪下,只剩下冷静与满心的苦涩,“臣女并不知。如七皇子殿下所知道的一般,安小姐她……甚少出府,若不是那一日宣旨,估计迄今为止,云锦城的百姓依旧不知安小姐的长相……” 一个是唐姑娘,一个是初儿妹妹,可见其间的差别有多大。她来到京城之后就知,以她的姿色,根本就入不了七皇子的眼,可是,她还是抱着那么一丝的希望…… 唐婉冰回府时,依旧受到了一顿冷嘲热讽。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是七皇子看不上你那张故作清高的脸,把你赶出来了吧?呵呵呵,人家还以为有人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呢!没想到,野鸡就是野鸡,再怎么折腾,也扑棱不起来……” 唐婉冰努力忽视李玉玲那张恶心的嘴脸,装作看不到的往自己院子走去。 这李家,自从知道从她这里攀不上七皇子府之后,就对她和哥哥日益不好了起来,全没了他们初到来时的热情。这位李表妹也是,当时还拉着她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的,多次唆使她去拜访七皇子府,等她真的带她去了,却因为七皇子对她们的不热情,回来之后一直不理她。从此对她冷嘲热讽了起来……她已经看清了这一家子人的虚伪了,真是够恶心的! 待收到父亲母亲的回信之后,她和哥哥就离开这个地方……至于七皇子,她也不想了,她也有着她的骄傲与自尊…… 李玉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声,“呸,什么玩意儿?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还不是个倒贴的,还是那种倒贴上去别人都嫌脏的那种,以为自己多冰清玉洁,整日摆着一张臭烘烘的脸,七皇子看得上眼睛才是瞎的……” 李玉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粉色镜子,这是她父亲海外经商时给她带回的礼物,她欢喜极了,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时不时掏出来照两下。 李玉玲看着镜中美丽娇小的女子,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刘海,朝着镜中的自己抛了个飞吻,满脸得意,“哼!七皇子就算是喜欢,也是喜欢我这种俏丽可爱的类型,嘻嘻……” ------题外话------ 求宝贝们这几天不要养文,爱你们,么么哒~ 明天国师大人就要下聘了,你们不来么?(可怜) 064 下聘 安静初一大早就被堆在院里的箱箱柜柜吓到了。 “这这这……你们是要做什么?!” 国师府的管家是个年岁不亚于老钟叔的老伯,发鬓有些斑白,见到安静初出来,走了过去恭敬道,“夫人,这是给您下的聘礼!您看看,还缺什么,缺的话老奴这就给补上!” 安静初看着那拖曳到地上的长单子,微张的嘴巴老半天没能合上,“你你……你说什么?聘礼?!” 这些都是吗?! 这满院子少说也把十几二十个箱子了吧? 开什么玩笑,那她得出多少嫁妆才行?! “是的,夫人,您再看看,有没有缺的,老奴稍后就去国公府下聘了,若是缺了,得立马令人去准备,免得来不及。”老管家答道。 “稍后就去?!”用得着这么急么?! “是的,夫人,主子说免得夜长梦多,还请您查阅一下礼单。” 安静初接过,快速扫了那单子一眼然后立马塞还给他,“不不不,不需要这么多,你裁去一半吧!” 拿这么多过去,言凛是想要搬空安府吗? 安静初知道,以安老爷子和安七爷的脾性,为了压男方一头,绝对是倾家荡产也要给她凑足比聘礼还要多的嫁妆,这简直就是在拼富啊! “夫人这可使不得,老奴只是按吩咐办事,可做不了这主!”老管家摇头。 夫人真是的,哪还有人会嫌弃聘礼太多的? “得得得!你先别叫我夫人!”叫得她心慌,安静初制止道,“好吧,我去找言凛,他人在哪?” “夫……女主人,主子在书房。” 安静初,“……”好吧!她放弃了。 “你还是叫我夫人吧!” “是,夫人reads;长嫂难当。” 这还是安静初第一次进言凛的书房。自她入住国师府以来,她见到言凛都是直接在院子里或屋檐下看的书,她之前还好奇为什么偌大的国师府怎么没有一个书房呢! 原来,国师府不仅有书房,而且,人家的书房大得与她的小院有得一拼,而且还是三层式建筑的那种!那浩瀚的藏书看得她眼花缭乱、暗暗吃惊! “言凛,这么多的书,你都看过了吗?”安静初有些失神地问。 这里的书目五花八门的,什么的都有,而且大部分还是她听都没听过的。 言凛摇了摇头,“只约摸八成。” 八……八成?! 这么多的书,别说八成了,就算两层她用一辈子都很难读完啊! “学霸!”安静初亮起了双眼,言凛在她眼中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上了起来。 “咳!”对上她晶晶膜拜得目光,言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你若喜欢,以后……也可常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书我也可以随便看?!”安静初很是惊喜。 “嗯。”她以后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自然有资格随意进入览阅。 “言凛,你真是个好人!”安静初双手捧心。 “对了,差点忘了,你准备的聘礼太多了,截去一半吧!不要那么多的!” 言凛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不似玩笑,也没有心口不一,他敛下了眸子,想了想,问,“为何删减?” 多一点不好吗?他见不少人家的闺女出嫁,他们的家人都恨不得对方多拿出一点聘礼,要不然,也就不会有“高嫁”“飞上指头当凤凰”一说了。 “就是……太多了啊!你拿这么多去,就不怕搬空了国师府的仓库?” “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 “不会搬空国师府的。”那都不及国师府十分之一的财力,怎么可能搬空国师府? “可是……你这样,会吓到我爷爷的!”国师府不会被搬空,可是安府会啊! 不行,这必须阻止,炫富是不对的! 某位国师大人依旧无法理解,疑惑看着她。 “就是就是……”安静初支吾了一会,索性直接挑明道,“安家没有相应的这么多的嫁妆可以出啊!” 安家祖祖辈辈们留下的钱财并不多,或者说根本没有。而他们这一代,几乎算得上是陆沉了,十年来的收入也仅供正常开支,哪有这么多闲钱给她备这么多的嫁妆啊? 言凛似乎理解了,“无碍。” 即便她没有嫁妆嫁过来,他也不会嫌弃她的。 国师府还不缺她那一点嫁妆。 “不,不是这样的!”安静初急得跳脚,这让她怎么解释啊,“那个,总之你听我说,我爷爷和父亲肯定不喜欢你拿这么多聘礼去的,他们一生朴素惯了,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吓!” “不会的reads;推理向影帝。”言凛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不会吓到。” 就算安老爷子觉得嫁妆没聘礼多心里边不舒坦,可一旦他的聘礼没有嫁妆多,那就不仅是不舒坦,更有可能寝食难安了。 聘礼不仅仅只是撑门面,更是体现了对女方的尊重及对她家人的感谢。 “放宽心,相信我,安老爷子会高兴的。” 安静初对于言凛摸上自己脑袋的动作不自知,歪着脑袋顺着男人的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理。 安家的财产怎么能跟国师府比得了?想必爷爷和爹爹也早有心理准备了。 要是嫁妆到时准备太多,那她回门的时候再搬回去就行了啦! 安静初想着,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三十二个赞! 言凛看着她突然又满脸得意笑容喜滋滋地离开,满腹的不解与疑惑。 不一会儿,安静初去而复返,因为,皇甫云卓又上门来了。 国师府门前。 皇甫云卓急得满头大汗,刚刚他来的路上就遇到国师府的管家押着聘礼去了,要是再不快点可就阻止不了了! 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昨晚听到这消息,他还以为只是百姓们的胡乱臆测或谣传。虽然不相信,但他今早还是打算来测探一下消息,可却没想到,刚刚在路上就见到了墨书压着几大车缀着大红缎带的彩礼,而且跟随的还有好几个京中有名的媒婆! 秉着侥幸的心态上前询问,可是得知的回答让他大为失色,还真的是去安府下聘礼的! 安府就这么一位小姐,言凛这是要求娶的谁,答案显而易见! 这怎么可以!? 若是真让言凛求娶成功,那他怎么办?! 于是,想也不想,他便赶来国师府了! ------题外话------ 宝贝们,这两天求不养文求评论求免费五星评价票。没评价票也别特意买,不值 舒童要pk了,520小说pk制度为14进8,进不了前八就证明文“扑”了(可怜) 明日加更三千,加更内容可当番外可当楔子,是国师与初儿儿时的相遇,本是楔子的,但开文时发生了意外没传 下面推文: 《末世重生暖宠呆萌娇妻》——龙俞灵 前世,她是被抛弃的孤女,被白莲花勾走未婚夫,又被推入丧尸群中凄惨丧命 好在她风华绝代的先祖为她逆天改命,一朝重生,她得以回到末世前 她舍弃上千亿家财和收养她的徐家脱离了关系,并一脚踹开渣男和白莲花,收留美如画的少年 一朝收留,他赖上不走 知道他是未来被称为黑暗帝王,无比恐怖、血腥的男人后 她努力踏上把少年养“正”,打丧尸、修真的至尊强者之路 065 装得太过 而国师府书房,安静初抓着言凛道,“言凛,我不想见皇甫云卓,你想办法把他给打发了吧!” 自从上次宫宴,皇甫云卓求娶她为侧妃,不管那是他的意思还是廉孝帝的意思,总之,因为侧妃一词,安静初对皇甫云卓的印象已经差到尘埃里去了! 什么破东西,亏她之前还因为他那一番“深情”的告白给感动了! 言凛看到她眸中毫不掩饰的厌烦,心情莫名地大好,虽然他也很想直接把所有烦人的苍蝇都赶跑,不过……想必就算他派人阻止了,皇甫云卓也会闯进来,还不如放他进来,直接让他死心。 如果他是他,此时就不会想来国师府,而是想办法拦下路上的彩礼亦或者先一步到国公府,事先阻止事情的发展。 不过,言凛显然忘记了,国师府的礼队岂是那么容易阻拦的?你当一身肃杀守在礼车左右的侍从是摆设的? 至于安国公府那边,双手空空的皇甫云卓该拿什么来阻止人家?总不能他娶不了就不允许人家的女儿出嫁了吧?! 所以皇甫云卓也是病急乱投医,这才找到国师府来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言凛,可以毫不顾虑地任意行事也不会有人胆敢指责。 “好嘛,言凛,你快叫人把他打发走呀!”安静初磨着他道。 “不行!”男人冰冷果决的回答与他此刻脸上微微舒愉的表情有些不符reads;春风化雨(重生)。 “为什么呀?这有什么不行的?”安静初不开心地鼓着脸。 不就直接打发人离开么,又不用他做什么,何必如此小气?! 安静初狠狠瞪了他一眼,愤愤离去。 明黄帐内,简单得几乎只剩黑白两色的简约房间,佳人如不会呼吸的玉瓷一般,碰了就碎。那双不经意露出的玉手,惨白透明,与那靛蓝的锦被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直接冲击人的眼膜。 小脸也是纸一般的惨白,这让他想到了路上来时见到的野菊,白色的花瓣因为路人的糟蹋,碎落了一地的哀伤。 皇甫云卓的心似猛地被人重重一击,呼吸也疼了起来。他的手按在胸口上,脚步的速度快了几分,挪到床边,想要伸出手去却又生生停住,转身看向身后进来的人。 “她……一直都这样吗?”皇甫云卓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她伤得很重,却没想到会这么重…… 言凛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转移到床上气若游丝的女子,“七皇子觉得,若是安小姐伤得不重,安国公会那么放心把孙女儿留在国师府?” “这……”皇甫云卓哑然。 “七皇子,可还需要老臣给安小姐瞧?”跟着皇甫云卓进来的御医小声问道。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皇甫云卓觑了言凛一眼,快速让开了位置。 现在,他只有把希望寄于连太医身上了。在得知国师府的确是去安府下聘,他就立马请人去请连太医过来。若是初儿妹妹不醒过来,他该怎么阻止这桩婚事…… 在太医院,连太医的医术仅次于安七爷之下,在安家未入京城之前,可以说是凌驾于众太医之上。所以,这一次他把赌注压在他身上,希望他能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拳握的双拳紧了紧,皇甫云卓看向另一旁的男人,“听说国师大人要去安府下聘?” “是!” “为什么?”皇甫云卓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失去了呼吸,声音嘶哑,“你不是不近女色吗?为何要娶她?!” 某人淡淡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没有为什么。恰是她被人退了婚,而本国师恰巧欠她一份情。” “你这样会毁了她的!”皇甫云卓目眦欲裂,嘶吼咆哮。 “不然让她被人嘲笑?”言凛扭头看他,表情冷然。 在这个时空,即便并不是女方的错而退的婚,也会对女子的名誉造成极大的损伤。退婚,本就是对女子极其不利的词。 “本宫也可以娶她!”他都已经殿上请婚了,若不是这个男人,他也不会…… “呵!”言凛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眼里尽是不屑与鄙夷,“娶她回去做小妾?” 皇甫云卓脸色一白,“不,那不是本宫的本意……” “呵!你们皇家要娶人家姑娘做小妾,安国公他老人家同意了吗?”要怪,只能怪他们太贪心了。 “我……”皇甫云卓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看着那位太医诊断得差不多了,言凛淡淡出声,“七皇子,请回吧!安小姐需要静养!墨臻,送客!” “你……”皇甫云卓转身急切看向连太医,见对方有些垂头丧气地摇头,他的脸上一垮,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温雅reads;你终于来了。 墨臻走上来,并不管他脸色如何,直接把人请了出去,“七皇子,请!” “你真的要娶她?”他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她的一生的…… “若是亲事谈妥,下个月二十九号,欢迎七皇子捧场!” 言凛淡淡的话更是让皇甫云卓脸色沉了下来。下个月二十九号…… “国师大人就这么急迫么?”皇甫云卓突然笑出了声,看向言凛的目光有些警惕与怀疑。 “嗯!”言凛似乎并不惧怕,坦然道,“安小姐此时的情况似乎需要冲喜,所以本国师擅作主张把婚事提前了!” “哈哈哈——”皇甫云卓癫狂大笑出门。 冲喜…… 冲喜……多么可笑的理由啊!若是别人嘴里说出这话,他还可能会相信,可这话是言凛说出来的,不知为何,他就算是信了……依旧心有不甘啊! 胸口有些疼……他以为他对她只不过是利用之情,可是……大殿上的那一箭,似乎教他明白了自己的心…… 可是,一切都,似乎已经晚了。 言凛淡淡看着他离去,心里不动微澜。在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后,原本还在床上形容将死的女子猛地翻开被子坐了起来,一脸邀赞道,“怎么样?我装得不错吧!” 的确不错,连他都快被她骗了去。言凛偏头看了她一眼,看得安静初脑袋发麻,“怎……怎么了?” 别用这种毒蛇般地眼神看她啊!很恐怖的有木有! “估计你要回安府的时间得延后了!”某人回答。 “为什么?!”安静初一下子从床上炸了起来,“凭什么延后?你说你说!你是不是在整我玩儿!” 言凛眸光扫过她抓着自己胳膊的双手,那双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敛了敛眸,淡淡道,“你装得太过了。” 啊?装得太过?什么意思?这与她回家有关系吗? “你见过前一天还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下床了?” 安静初,“……” 敢情她卖力出演也有错?! ------题外话------ 下午5点加更一章番外哟,字数三千以上~\(≧▽≦)/~ 加更内容为国师和初儿小时候的相遇~\(≧▽≦)/~ 大家就算先看了这章番外再从正文第一章看起都完全不会有影响哒~在此透露一下番外章节名《捡到一只麻烦精》~\(≧▽≦)/~ 原本想给个小剧场的,可是……想到的时候没有立即下笔写,现在全忘了……呜呜呜,偶对不起你们 所以……偶们就直接略过小剧场这一部分吧~o(n_n)o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鞠躬) 爱你们,么么哒~\(≧▽≦)/~ 066 一起喝清粥 安静初郁闷极了。因为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她绝对不承认,这是她的错。尤其是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的时候,安静初觉得,他肯定在心里嘲笑她。 她把自己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黑色发顶。 青蝶走了进来,看到某位男人坐在桌边悠闲饮茶,面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酷脸,可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与平时不太一样。 国师大人,似乎心情很好? 青蝶犹豫地看了他一眼,踟躇走到床边,“小姐……” “嗯……什么事?”安静初露出黑黝黝的眼睛看她。 “刚刚消息传来,老太爷已经为您做主……答应了国师大人的求娶,婚期定在……下个月二十九。”对于小姐要嫁给国师大人的事情,她不惊讶,可是听到这个日期……现在已经九月中旬了,时间这么紧,小姐的嫁衣,赶得及吗? 面对青蝶的惊讶及疑惑,安静初淡淡“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缩回了被窝里头。似乎青蝶刚刚说的事情与她毫无相关。 青蝶凌乱了一下,出声道,“小姐,您的嫁衣怎么办?” 安静初探出脑袋,“言凛,我的嫁衣怎么办?” 现在准备不及啦,要不咱把婚期延后吧reads;重生小哥儿之顾朝!安静初双眸贼亮贼亮地看着他,只差没把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青蝶,“……” 男人的手一顿,茶水从杯子里跳了出来,打湿了一片桌面。 他淡淡地把杯子放回桌面,“你的嫁衣,国师府会为你准备。” 安静初原本锃亮的双眸一下子蔫了,整个人似乎都黯淡了下来,泄了气又沉回了被窝里,嘴上不满嘀咕着,“那你干脆把我的嫁妆顺便一起准备得了!” “也可。” 言凛这话一落,安静初和青蝶都惊讶地看向他。 青蝶视线还没有在言凛身上固定便快速低下头去,她不是小姐,没有直面看向国师大人的资格。 因为青蝶视线的快速移开,言凛心中的不虞散了去。他起身走到床边,轻轻放声说道,“你的嫁妆国师府也会给你准备,勿担心。另外……去把这副妆容给卸了!” 看着渗得他心慌。 青蝶闻此,转身出去端了一盆水进来。看着自家小姐那白渗渗的面容,她也觉得有些恐怖。 下午,安老爷子照例来为安静初“每日一诊”时,知道了这件事情,对于安静初的“卖力出演”也是很无语。 “唉,既已如此,那你就在国师府多待半个月吧!”余光瞥过某位淡定若闲的国师大人,安老爷子的目光闪了闪。 安静初撇撇嘴,不说话。又得在这里住上半个月,安静初觉得自己都可以闷出病来了。 “小姐,不若让粉蝶带蠢白过来给你消遣?”为防粉蝶在国师府出了差错,前段时间她把她打发回府了。 “蠢白啊?好吧!”安静初叹着气,唉,她都沦落到要与狗为朋的地步了。 安老爷子在国师府待上小半个时辰,然后又背着药箱子离去。 安静初觉得自己分外的不孝,爷爷都如此大的年纪了,竟然还要他为自己奔波折腾。 哀伤了一会,不孝的安静初又叹气回房滚床单睡觉去了。 国师府虽然守备森严,可也因为她的入住,即便警备重重,也总会有人想要强闯打探。她在这个院子里蹦跶还可以,但倘若要出去,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因为目前国师府的暗卫主要都集中在这附近了。 安静初觉得倍感无趣,因为心脏还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她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她每日睡饱了就吃,吃饱了继续窝在院子里晒太阳。 九月十八日,国师大人向安家小姐求亲,虽然没有亲自上门求娶,可那一车车的聘礼闪瞎了众人的眼,羡慕不已。 午时,安府传出确定与国师府结亲的消息更是如同一滴清水炸入本就跃跃沸腾的油锅,无论暗里明里,那些人都坐不住了。 安静初努力缩在院子里,不四处乱跑,以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言凛一身冷气地从外走来,首先入目的便是那位抱膝坐于廊下的娇小女子,她的身边,同样的趴着一只蠢萌无比的白犬。见他进来,一人一狗齐齐仰头看他,水灵灵的眼眸子,一个写着的是欣喜,一个写着的是沮丧reads;重生之幸福在九五。 看着那只白犬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某位男人并未觉得有何不对。 原本地上蹲坐着的安静初爬站起来,欣喜迎了上去,仰脸看他,眸子亮晶晶的,“言凛,怎么样?捉住了吗?你的人有没有受伤?” 今天下午,就有三拨人想要硬闯了,即便皇甫云卓带了她尚在“昏迷中”的消息回去,可依旧打消不了那些人的怀疑。 言凛并没有多语,说了一句让她安心的话,便转身命人摆晚膳了。 安静初捧着一碗清淡的肉粥慢悠悠地下咽,倒不是这粥难喝,国师府的厨子厨艺还是很不错的,可是……她已经喝这粥喝了一个多月了,早上喝晚上喝,一日三餐都是它,早就喝厌了。现在,无论厨子怎么变换味道,都掀不起她的食欲。 不过,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言凛竟然陪她喝了一个月清淡的粥! 早上她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她心脏未好,饮食一概都是清淡无油。而面对每日都是重样的清粥膳食,言凛却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地尽数吃下去。 安静初自然不会自恋到人家这是陪着她喝粥了,可是,若是说国师府的厨子人手不够,她又觉得是滑稽之谈,偌大的国师府总不能就一个厨子吧!再说了,多做两个菜,又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言凛每日陪她喝粥成了个未解之谜。 最后,想来想去,安静初把问题归根于,言凛喜欢口味清淡的肉粥!嗯,就是这样! 也只有这个理由解释得清了。不过,每日都喝,这得多大的深爱眷恋啊! 安静初也发现,这个男人的饮食规律得很:每顿恰好三碗,不多不少。三碗粥之后,就绝对不添了。 就连一碗粥几口喝完,似乎都是精心算计好似的。 安静初对这种饮食方式暗暗惊奇,但也没有多问。 饭后,男人就着小厮端来的水净手,接过干净的帕子擦了擦,然后才看向她,“今晚估计会有不少人暗访,你安心入睡即可,不用理会!” “啊?哦,好的。”安静初呆愣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他出了院子。 ------题外话------ 宝贝们,舒童搞了个评论有奖的活动(详见公告卷),踩楼奖励规则为:2、5、8(爱我吧,嘻嘻`(*n_n*)′),凡是2、5、8结尾的楼层,都奖励28个520小说币(广告楼层除外),时间就舒童pk的三天(4。19中午12点到4。22中午12点),币币不多,欢迎大家一起来热闹一下~ 推荐一篇现代职场文o(n_n)o 520小说人鱼之泪《酒店风云之诱爱成瘾》1v1女强 片段: 宋海澜从钱夹里掏出两枚小钢镚,弹向周陌,语带嫌弃,“就你那技术,只值这么多。” 周陌面色一黑,夺过了钱夹,把硬币都塞了回去,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飞快的揣入了裤兜,才把钱夹还给她。 宋海澜瞪大了眼,“你干嘛?抢钱啊!” 周陌一把扛起了宋海澜,大步往里间走去,“还欠我九十八次。” 宋海澜欲哭无泪,“你个流氓!” 067 嫁衣 风和日丽,天高云轻。 这一日,安静初早膳之后,没那么无聊了,老管家命绣娘送来了缝制完好的嫁衣,喜红妖艳、精美细致。 安静初对国师府绣娘那纯湛的女工赞叹不已,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原以为她自己的绣工已经很不错了,却不想此时遇到了行家,她那还沾沾自喜引以为豪的技艺瞬间被别人秒杀成了渣。 安静初把嫁衣披到身上,又是一声惊叹。这嫁衣的尺寸,完全适合于她,不紧一分不松一毫! “你不是没见过我吗?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安静初扯着衣衫不经意问道。 绣娘笑了笑,“奴婢曾远远见过安小姐。” 安静初明白了,所谓的大师就是这个样子,不需尺丈衡量,只需稍稍看上一眼便能知晓对方所有的尺寸,这才是绣工的最高境界reads;春风化雨(重生)。 “这嫁衣做得真漂亮!”安静初由衷地感叹。 无论是从布料还是做工,这嫁衣都是极为完美的,穿在身上丝毫不显束缚与沉重,无论在哪一点上,普通的嫁衣压根就不能比。 安静初看向了另外一叠红色衣袍,“那个是披在嫁衣上的吗?” 绣娘摇了摇头,笑着道,“夫人,那是主子的喜袍,拿来给夫人加针的。” “诶?喜袍也要我加针?” 一般女儿家出嫁,要是不会绣嫁衣的,可以让人先做好,新娘象征性地扎上两针就可以了。可是,她没听说过,新郎的喜袍也需要新娘加针的啊! 绣娘笑着把喜袍捧了过来,“这嫁衣和喜袍都已经完工,就差夫人再扎上几针了,嫁衣喜袍都有新娘子的功劳,预示着日后夫妻生活和睦甜蜜美满。” 安静初,“有这个说法吗?” 喜娘,斩钉截铁,“有!” 若是主子知晓这喜袍上也有夫人的手笔,定会更开心。她是国师府的老绣娘了,老国师在时她就在这里了,国师府啊,打她成为国师府的绣娘以来,就从未见过一桩喜事。 现今,好不容易看到主子对人家姑娘上了心,国师府要办喜事了,她这位老人,也是欣慰激动无比,自是希望这两位年轻的小夫妻恩爱幸福度完这一生。 主子他,一个人寂寞得太久了。对于安小姐的出现,国师府上下,几乎都是心怀感激打自心底祝福的,而她有幸能为这两人做嫁衣喜袍,自是得上心才行。成亲,一辈子就只有一次啊! 听了绣娘的解释,安静初点头道,“好吧!那你就把它一起留下。不过,这嫁衣喜袍已经够完美了,我要怎么加针呀?” 难不成要她沿着针脚再缝一遍?! 绣娘呵呵笑着,热心出了个主意,“夫人可以在嫁衣和主子的喜袍上,分别绣上个鸳鸯交颈图。” 面对绣娘的提议,安静初微囧了一下,“鸳鸯啊,好吧,我试试!” 绣娘离开后,安静初抱着那堆衣服发愁,到底绣什么好呢? 蠢白从门外快速跑了进来,窝在她脚边蹲下。 安静初伸手捋了一下它的毛发,然后拿起绣针,开始缝了起来。 鸳鸯交颈图,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繁琐,是个极为耗时耗精力的绣样。虽然心下觉得绣鸳鸯那什么了点,但安静初也想不到喜衣上还能绣什么,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绣上这个。 蠢白耷拉着脑袋趴在她脚边,很安静,一点也不像是几个月大的小狗。 安静初也疑惑,似乎蠢白到了国师府……变得更安份了,看起来也有些恹恹的,难道是因为陌生环境的原因? 午时,消失了一上午不见得言凛回了府。而安静初手下的彩云流溢烟水离合鸳鸯现的绣图已经完成了小半,初现了雏形。 男人看着那上面若隐若现的交颈鸳鸯,深邃的眸波内似是有什么乱入。 安静初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手下的嫁衣,便给他解释道,“韩大娘说,新娘子在喜衣上加针预示着好兆头。我看着嫁衣已经够完美,怕太多的图案损伤了它的美丽,所以便在领子内侧缝了个图案上去reads;你终于来了。嗯……等绣好这件,就给你的喜袍上绣上……呃,你看这样可以吗?”图案什么的……需不需要换…… 安静初本不觉得羞耻,但见男人如此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绣图,不禁也有些脸红。鸳鸯交颈图……很容易让人想歪的…… “很好。”许久之后,男人才给出了答复,略微深沉的嗓音在安静初头顶响起,“劳烦夫人了。” “啊?哦,不客气。”一时紧张的安静初,根本没发现男人对她的称呼与平日有何不同。 安静初放下了绣针,揉了揉眼睛,刚刚注意力集中,她还没觉得眼睛有什么不适的,现在抬头看向窗外,不觉感到有些刺眼旋晕。 “当心。”言凛从背后托住她。 “哦,没事!”她就有点晕,还不至于晕倒。 “好好休息。”男人抿唇道。 “哦,好。”安静初乖巧地回答,模样有些呆滞。 她也没想要一天就绣好。 把东西都收起来后,下人端着午膳上来摆放。 安静初疑惑地看向身后的男人,“你是陪我回来喝粥的?” 言凛率先坐到了桌边,“赶紧喝吧,当心晚些凉了。” “哦,好。”安静初还是有些迷糊,捧起碗机械似的吸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她现在的心脏也不能接触冰凉的东西。 安静初不禁看向默默喝粥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浓浓的贵公子气息,优雅从容,就连蹙眉的动作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一想到过不久,她就要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度过这一生,安静初的心不禁有些微妙了起来。 “怎么了?粥不合胃口?”男人抬头看她。 安静初摇头。这根本就不是合不合胃口的问题,而是她已经喝厌了,她想要吃鱼,香辣鱼,想吃肉,酥嫩嫩的大鸡腿。 大概是安静初脸上的表情过于悲壮,让人猜不到她的意思都难,言凛宽慰她道,“再喝几日就好了,过几日,让厨子给你做些爽口一点的菜。” “嗯,好吧!”谁让她要受伤呢! ------题外话------ 镜头回放: 绣娘离开后,安静初抱着那堆衣服发愁,到底绣什么好呢? 蠢白从门外快速跑了进来,窝在她脚边蹲下。 安静初顺手捋了一下它的毛发,突然间脑子一亮,呀,要不绣个蠢白吧! 然后拿起绣针,喜滋滋地开始缝了起来。 当某个男人回来时,见到嫁衣及喜袍上吐着舌头耷拉着耳朵的蠢狗时…… 猜猜,国师大人的反应会怎样?哈哈o(n_n)o 感谢大家的花花钻钻评价票,舒童一一接收到了,舒童记在心里在此就不列感谢榜了,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n_n*)′ 068 回府待嫁 九月二十六,因救国师大人而昏迷了一个半月的安家小姐终于“醒”来了。 三十号下午,身为待嫁新娘的安静初,终于回了安府,安静休养、等着出嫁。 安静初“虚弱”地由着婢女抱上马车,那病白的不正常红晕看在老百姓眼里,不禁又为她掬了一把同情与称赞。 没想到安小姐这么一个弱女子,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勇气为国师大人以身挡箭,这得多大的爱意深情啊! 安静初回府的路上,有着国师府的侍卫护送回去,老百姓们也自动让道,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 回到院子,安夫人柳宁红着眼眶过来,“初儿,你此时身体怎样了?” 得知女儿命垂一线,好不容易从生死关头抢救过来,却久久未醒,柳宁都已经抱头痛哭好几回了reads;推理向影帝。一边担忧着女儿,一边又为自己无法前去国师府探望而感到忧伤烦躁。 “娘,女儿没事。”安静初不知道怎么宽慰她,只能一个劲地跟她解释说自己的伤已经好了,而且还没有留下丝毫的后患,让她不用担心之类的云云。 当初,为了防止消息外漏,安静初早已脱险的消息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安老爷子当时回了府后,并没有立即告诉柳宁夫妇安静初醒来的消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柳宁完全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既为女儿伤好归来而感到高兴,又为安静初即将要出嫁而感到不舍烦忧。 “初儿,下个月,你就要出嫁了,你爷爷他……”国师府竟然会上门提亲,而父亲竟然也会答应。 她收到这个消息时,简直吓坏了。女儿还在昏迷,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若是她不喜欢这门亲事怎么办? 还有凌儿,要是他知道他妹妹要嫁人了,会不会又闹腾起来,国师府可不比孔家,若是他提着枪冲到国师府跟人挑衅那可如何是好?! 柳宁愁得连饭都吃不下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快要愁坏了心。 “娘,您不用担心,嫁去国师府……女儿并不觉得委屈。哥哥那……到时女儿会给他说明,不会让他胡乱生事的。” 就算哥哥真的上门去闹,言凛应该也不会生气吧?毕竟,哥哥连他家门房都打不过,压根就挑不起什么事端来。安静初这么想着,便稍稍放心下来。 “初儿,那位孔公子……” “娘,孔公子已有佳人相伴,初儿与他无缘。”安静初打断她道。 柳宁叹了口气,“娘知你对他并无意。”可是,即便对他无情,可被人退了婚,也是会难过的。她只是担心女儿心里难受。 “初儿,委屈你了!”她的女儿,怎能这么命苦。听说国师大人他……他根本就不近女色啊!以后初儿嫁过去,岂不就要……守活寡? 安静初脸色微微赧红,想到了那天和言凛的对话: ——言凛,你真的喜欢男人么? ——是不是喜欢男人,你亲自来验证就知道了。 他说,他不喜欢男人,也没有人兽恋和恋童癖。他的性取向很正常。 “娘……是谁跟你们说言凛喜欢男人的?”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欺骗。 这一个多月朝夕相处以来,她虽然没见过他近女色,国师府里除了几位上了年纪的大嫂,就几乎没有女人的踪迹了。可是,即便如此,也没见他与男人密切交往啊!就算是墨书墨臻两位经常随他左右的护卫,也多是与他迈开距离,平日的说话也都是官方式的上下属交谈。 哪里有一点龙阳好的迹象了? 相对于安静初的纠结,柳宁听了这话反而高兴了起来,“初儿,你是说,国师大人喜欢的也是女人?” “呃……大概是吧!”安静初看着激动抓着自己的手的娘亲,默默心塞。 她倒是希望言凛喜欢的是男人,因为要是他性取向没有问题,那就代表……她嫁入国师府后,可能还得为他献身啊! 怎么办?!这完全跟她当初设想的不一样啊! “那就太好了reads;长嫂难当!初儿,我们女人家,嫁了人之后要多些体谅丈夫……”安夫人开始像安静初灌输一些婚后夫妻和睦生活的秘籍。 安静初被她抓着手,不好放开,只好僵着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嘴角地听着。幸而柳宁顾虑到安静初此时身体还未好,需要休息,只说了一刻钟就住嘴不说了,吩咐她好好休息。 “晚膳你就别去大院了,爹娘过来和你一起用膳啊!你先好好休息,等身子好些,娘再继续教你怎么与自己的夫君相处。”柳宁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女儿培养成一个绝佳妻子。国师大人目前尚无妾侍,若是初儿嫁过去表现好,想必国师大人日后也不会亏待她。 以安国公孙女的身份嫁去国师府,初儿也算不得是高嫁,可是……前提是得在国公府全盛之时啊!身边上是名当户对,可除去了这虚无的身份地位……她们安家,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这么婚事,说白了,就是他们安家高攀上了国师府。 不过,嫁到国师府,也好过嫁入皇宫。这么一想,柳宁对安静初现在的这么亲事也觉得满意了。 虽然她希望女儿能找个小家小户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她之前更看好的是孔诗杰这位过期的女婿,可却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也罢!孔家虽然是小家族后院没有那么复杂,可却也没有实力护住她的初儿。而国师府,若是国师大人对初儿有两分夫妻情意,也断不会委屈了初儿。 安静初没有柳宁考虑的那么多,她此刻脑海里唯一余音缭绕的便是,她要*了!她两世的清白就要没了!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言凛那张轻轻淡淡的脸,安静初说不出自己的内心是喜是悲。想到昨日自己才完成的那身嫁衣和喜袍上,她绣好的交颈鸳鸯图,不禁觉得有些耻于见人……她绣什么不好,绣两个小喜童亦或者两朵百合花也不错啊,干嘛当时就绣了鸳鸯呢,还是交颈的…… 羞愤不已的安静初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青蝶淡淡出声提醒她,“小姐,闷在被窝里对病人不好。” 安静初,“……我没病” 青蝶,“但小姐现在还是病人。”就算是装的也得做做样子。 安静初,“……” 为什么,她现在明明没病,却还得继续躺在床上装病…… 想着想着,安静初顿时又觉得国师府更好了,起码她还可以活蹦乱跳无需顾虑地在院子里蹦跶…… ------题外话------ pk已在昨日午时结束了,结果要下周才知,谢谢大家这两天的支持o(n_n)o踩楼奖励已全部发放,最后一天上午(22日上午)都给了奖励,因为数着数着,舒童自己都数乱了,反正冒泡的人和奖励的币币也不多,所以干脆就全部奖励了……囧,大家不要介意哈~\(≧▽≦)/~ 推荐一篇古言穿越o(n_n)o 《天才萌宝无良妃》作者:水君心 无良缺德女+狠辣柔情王爷+高冷儿子+腹黑女儿=绝宠+绝爽。本文1v1双强,唯宠无虐。 实验室爆炸她无尸而亡,一阵燥热将她唤醒却已是媚毒在身,老天怜悯,竟在这时候送她个男人,她一跃而上吃干抹净掉头就走。 五年后,某女再次回京,身侧携着两个盈盈碧玉的小童,两个小娃欺爹瞒世,背后皆有亲娘撑腰。且看某爹如何拐回小白莲的老婆,收回一对腹黑儿女 069 魂不守舍 安静初的身体在众多双眼睛之下,一天天好了起来,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reads;山喵杂货铺。待到即将出嫁之时,她已经几乎康复完好了。 面对一桌子的鸡鸭鱼肉,安静初恨不得直接扑了上去。她已经两个月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她早就可以放开顾虑,尽情大口鱼肉,可却因为那该死的“装病”,大鱼大肉又离她远去了……直到今日。 安静初觉得,这两个月,她过的就是尼姑般地生活,只差一盏青灯古佛了。 面对她的比喻,柳宁忍不住伸出筷子去打她的手,“呸呸呸,尽瞎说胡话!” 安七爷执起筷子给爱女夹菜,“初儿,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慢慢吃,不急不急。” “知道了,爹、娘、爷爷,你们也吃,不用管我,我自己夹菜就好。”安静初不好意思笑着,刚刚她的表情时夸张点,但也还没有饥渴到那种地步。虽然怀念美食,可还是能维持那一份矜持。 “初儿,你哥哥明日就要回来了。”柳宁说着,不禁面露担忧,凌儿那个性子,唉…… 安七爷也停下了筷子,他也担心儿子到时会闯出什么祸端来…… “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初儿会说服哥哥的。”其实,哥哥也不是那么抗拒她出嫁吧?到时她多哄哄就好了。 安老爷子抬了抬眼皮,“吃饭,明日的事儿明日再说!” 晚饭过后,安静初继续被柳宁拉去每日一学那个苦逼的“夫妻相处秘籍”。因为前世脑海里深存的观念,即便这一世安静初努力让自己入乡随俗,可依旧做不到“以夫为天”。 她可以如旁观者一样看别的女人把丈夫当做自己唯一的天,可是要她自己这么做,比让她接受言凛喜欢女人还难。 躺着中枪的某位国师大人,“……” 安静初表面上一副听从教诲,对柳宁的话时不时认同道可。不过,她这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倒是急坏了某些暗中盯着的眼睛,当然,也乐坏了一批暗搓搓在为自家主子谋福利的人。 柳宁对安静初感到很欣慰,她这一生就这么一儿一女,兴许是上天为了弥补她,虽然儿子不可一世不羁难训,可女儿却是个极其贴心孝顺听话的。 “初儿,你要记得娘亲的话,出嫁后,要多为国师大人着想,性子收敛一点……” 出了父母的房间,安静初依旧觉得脸色火烫烫的,即便凉凉的晚风袭来,也依旧吹不散她脸上的热意。 不小心碰到怀中揣着的某些有颜色的“*”,脸上更烫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这种*。前世她虽然也好奇过男女之事,可她恰逢那时扫黄扫得严重,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禁片或图画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下载到哪里看。 而她也没有那个亲身去试验的机会。她年少时,在父母和兄长的监督下,根本就没有早恋的机会,待进入大学之后,又忙着考研考证,压根就没有时间谈男朋友,等到好不容易考上了研究生有了点时间,却穿了!一切又得从婴儿开始! 原以为这个时空的人会比较含蓄矜持,却没想到……刚刚那一幕幕,简直是会了她的三观! 什么哪个姿势男人最喜欢,哪个姿势最容易受孕,哪个姿势两个人可以最贴切紧密…… 噗, 安静初觉得自己受到了内伤。 她没想到她那矜持高雅的娘亲,竟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她说这些,连她这个自认为开放的现代人都不好意思的东西…… 甩甩脑袋,赶紧回了自己的院子reads;长嫂难当。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待着啊?在等我?有事?”安静初回来,便见到寒香粉蝶青蝶几个人都在院子里喂蚊子,不禁有些疑惑。 寒香和青蝶稍稍移开了下身子,露出身后通亮的女子闺房。 安静初眸子闪了闪,明白了什么,推开门进去后反手把门关上,果然在外间的榻上看到了某个悠然自若的国师大人。 对上某人的目光,安静初脑海中又回荡起柳宁的话,“初儿,国师大人想必不太懂男女之事,但男人对这方面大抵都是一触即通,试多几次技巧自然就会提了上去。但新婚之夜你得主动点,国师大人没有通房妾侍,第一次肯定也是摸不着路的……” 安静初的脸色忽然又窜红了起来。 言凛看她脸色那么红,站起身来走进她,“怎么了?脸色这么红,身体不舒服?” 冰凉的触感搭在额头上,安静初瞬间清醒,急忙后退了两步,因为太急还差点绊倒了自己。 看着她避自己如猛虎,男人的唇抿了抿。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的安静初有些不好意思,“对,对不起啊……我我只是觉得有些热,身体没事的……” 热?言凛看了看窗外,院子里的梧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秃了。 原本紧抿的唇又用力了几分。 “我……因为一时情急……所以才觉得热了些……对了,你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男人点了点头,“明日我要离京两日,后日回来娶你。” 呃……他这是跟她汇报行踪的意思吗? “你……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的。”安静初说道。 “放心,后日我会准时回来。”再过五日,就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他会准时回来的。 其实,她一点也不担心啊,即便他晚回了也没关系。不过这么想着,安静初还是体贴地说了句,“呃……好吧!那我等你回来。” “嗯。”言凛点头,一直紧抿的唇松了几分。 “你要去哪里吗?”安静初随口问。 “就在京城附近,不会走太远的。”他去处理一下四处乱蹦的跳蚤。 “哦,那好,那你注意安全。” “好!” “……”安静初想不出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说的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男人率先站起来出声道,“我先回去了,五日后再来迎娶你。” “哦,好的。”安静初表情有些呆滞,似乎只是本能地回答。 看着魂不守舍的小女人,言凛的唇又抿了抿,“好好休息。” “哦,好,你也是。” “……” 不知道她为何这个样子,男人离去时,还是体贴地留下了两个暗影给她…… 070 意外横生 第二日,未等哥哥回来,安静初就被召进宫了,太后传口谕说要见她。 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大殿,安静初隐于袖中的拳头紧了紧,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跨了进去。 寒香被扣在了宫外,只有她一人能进来,孤身作战,说不紧张害怕是假的。 幸好进入大殿后,她面见的只有太后一人,至于太后身边的九公主,安静初直接忽略不计了。此时的她没想到,她忽略不计的人差点就让她出了大事。 “初儿,过来,到哀家身边陪哀家坐一坐。”太后见她进来,率先开口热情招呼她。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见过九公主!” “哼!”九公主依旧还是不待见她。 安静初也不愿过多理会她,当做听不到这一声冷哼。 “在哀家这儿不必多礼!过来,来哀家身边坐坐。哎呀,上一次受的伤现在痊愈了吧?看看这脸蛋儿,都消瘦了!”太后分外亲密地拉着她,东一句可怜西一句哀叹,弄得安静初莫名心虚了起来。 她受伤的这段时间,虽然吃得清淡,可是营养还是很足的,不仅没有消瘦下去,反而好像还吃胖了…… 又谈了几句其他的,太后她忽然扯到了安静初的婚事,“当时没想到,你这么小小的人竟会扑到国师大人身上去给他挡箭,虽说受了重伤,不过也因此因祸得福,看清了那孔诗杰的虚伪面孔得了国师大人的这份青睐! 国师大人可是我们大靖一等一好的,可惜京城中没几个女子有资格嫁给他。哀家原以为他这一辈子要孤独一生了,却没想到他突然想要娶妻……哀家原以为,你会成为哀家的孙媳妇的……唉,造化弄人啊!哀家可是很喜欢你的,哀家还想过,若你做了哀家的孙媳妇,以后生了小重孙,哀家就给你们照看着……” 安静初有些捉摸不透太后的意思,这是……跟她诉衷情来的? 直到了最后,两人兜兜转转打了好几回太极,安静初才隐隐听出了太后话中的意思——原来她是要她嫁给言凛后,站在他们皇家这边,暗中监视国师府随时听令,给他们皇家继续卖命! 安静初从不想过要为谁卖命,即便是她为安家未来的去向最为烦忧的时候,她也不曾想要把自己的命卖出去。更别说,还是对他们处心积虑的皇家了。 虽然心中排斥,可安静初还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乖巧地迎合太后的话,装作不太听懂她老人家的意思,一切的回答都给了个模棱两可。 最后,也不知是安静初的回答那一句回答,令太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命人端了杯养生药膳上来,“来,初儿,尝尝哀家今日特意让人为你熬的养生汤reads;长嫂难当。瞧瞧,病了两个月,你这小脸瘦的……哀家看了都心疼,赶紧给补一补,把这肉啊,给补回去!” “安小姐,这汤可是太后娘娘今晨一大早就命人准备了,刚刚才熬好,不仅对身体极好,还能美容养颜,您赶紧趁热喝了吧!”给安静初递上汤盅的老嬷嬷如是说道。 安静初看着那端汤老嬷的一脸恩惠,太后一脸的爱戴仁慈,皇甫晓雅眼中快速闪过的不屑与急切,眸子敛了敛,乖巧地接过了汤盅,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多谢太后娘娘厚爱,臣女感激不尽。没想到臣女已经叨扰了太后娘娘这么久,看来臣女也该是时间回府了。” “不急,回府急什么!” “臣女怕爷爷和父亲在家等臣女用膳等着急了,太后您知道的,臣女过几日就得出嫁了,以后和家人一起用膳的机会寥寥无几,所以……”安静初垂下头,脸蛋有些羞赧。 “呵呵呵!哀家明白了!那好,咱把这汤喝了就回去,不让你爷爷久等!这孩子,真是孝顺,唉,可惜哀家没这个福气啊!”太后说着,又朝着扶她的老麼麽摇头哀叹道。 “太后娘娘也别伤心,这缘份啊,最是强求不得,七皇子殿下虽然与安小姐无缘,但七皇子自幼也是孝顺,不久后也会与秦表小姐大婚,相信您抱小皇孙的日子不会太远的!”太后身旁的老麼麽宽慰她道。 安静初眨了眨眸,也跟着附和了几句,然后在几人的目光之下,把那盅汤喝了个精光。 见她把汤都喝完了,太后眼底闪过满意,摸着她的手又跟她谈了一会儿话,才放她离去。 一出慈宁宫,安静初的脚步便不由得加快了。 她可没有错过,她喝下药膳的那一刻,皇甫晓雅脸上一闪而过的暗喜。 不用问,那汤中额外的料定是那位九公主给加进去的! 太后给她下的,只不过是绝孕药,太后想要绝了言凛的后代,不,应该是说,太后想要阻止她给其他男人生下带有安家血脉的孩子! 那位九公主……简直了!她现在都不嫁她七哥了,干嘛还这么针对她?难不成她嫁给言凛也碍着她了?! 安静初真相了! 皇甫晓雅的确不爽她嫁给言凛。虽然这位九公主自己畏惧着言凛,可是……她也是属于暗恋国师大人的女子之一。一边深深恐惧害怕着,一边又恋恋不舍迷恋着……她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嫁给国师大人,可是,依旧忍不住时刻抱着做国师夫人的美梦,如今,梦想破碎,她看安静初这个准国师夫人,更加嫌弃看不顺眼了! 在皇甫晓雅心底,虽然她不想要安静初做她七嫂,可是,更不希望她嫁给言凛!要是知道安家那只土包子会做了国师夫人,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嫁给她七哥! 早知道国师夫人这么好当,当日她就应该扑上去。皇甫晓雅此时后悔不已,她那日距离国师大人也是很近的,若是她勇敢一点,扑上去救下国师大人的话……那么此刻国师夫人就是她了! 不过,此时安静初懒得去猜测这位骄纵蛮横的九公主的心理。 刚刚太后又拉着她聊了那么久,她此时已经隐隐感觉到体内的蠢蠢欲动了,也不知能不能及时在药发之前赶回安府! 可是,越急越是容易出意外。人一倒霉,就算是喝凉水也会塞牙缝。 “初儿妹妹?初儿妹妹——” 071 中药 在那盅汤端上来之时,安静初就知道了其中的猫腻。 她身上备有金疮药、有玉石散、有百毒丸,可唯独就没有解春毒的药! 她自诩世间没什么春药能难倒自己,而事实也是如此,再厉害的春药也能在她的银针下引导排出体外。可是如今,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施针! 她没有内力,压根就没法压制身上的欲动。她只能尽快出宫然后再想个办法把身后的人甩了,本来一切都打算得很好,却没想到漏算了七皇子这个意外。 安静初本想要当做听不见继续往外走去,奈何那道声音一直不停,重要的是,皇甫云卓已经跟上来了。 “初儿妹妹,这么急匆匆地要去哪儿?” 安静初不得已只好停了下步伐,“臣女见过七皇子!” “初儿妹妹这么急可是急着回府?” “是的。”安静初低着头,一副羞涩的模样,“七皇子殿下知道的,臣女过几日就得出嫁了。臣女的爹娘和爷爷都在等臣女归去一起用膳,这样的机会在臣女出嫁后,就不多了,所以臣女分外珍惜,也不想家人久等,所以这才着急了点,刚刚一直专心赶路,才没听到殿下的呼喊……” 安静初依旧是在慈宁宫的那副说辞。在安静初说出嫁时,皇甫云卓的脸色僵了僵,语气有些消沉,“原是这样……初儿妹妹,是不是喜欢国师大人?” 皇甫云卓突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白问了,若是不喜欢他,会舍出性命地为他挡箭吗? “无关喜不喜欢。国师大人恰是在臣女最难堪的时候给予了臣女最大的安慰,臣女很感激国师大人,仅此而已。”安静初语气有些急迫。 “真的?”皇甫云卓的声音有些欣喜,但又犹豫了起来,“可是……既然如此,当日大殿之上为何……” “当时因为国师大人臣女躲过了那位舞女的刺杀,若不是国师大人,臣女可能当时就不测了……后来见到暗箭射向国师大人,只是一时情急做出的反应罢了!”知道皇甫云卓想要问什么,安静初解释道。 “原是这样……”皇甫云卓喃喃低语,面色有些颓败。 可即便这样,他也挽回不了什么了……其实,他是真心喜欢眼前这个女子的。明明她很普通,无论才情和美貌都不及秦玉莲,可是,他就是喜欢她,莫名地喜欢她,喜欢她身上这一份如水般的温婉灵动…… “殿下,臣女家人还在家中等着臣女,臣女先告辞了!”安静初行礼就要离去。 “等等!”皇甫云卓走上前去,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异常通红的脸色,“初儿妹妹脸色这么酡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难不成是旧伤未愈?要不要先宣了太医看看?”皇甫云卓提议道。 “不用了!臣女只是跑得急了点才脸色泛红,身体并无不舒服!”安静初努力压制体内的躁动,强装无事地笑着。 “那,不如本宫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臣女的婢女和马车就在宫外候着,臣女自个回去就行了。”安静初直接拒绝。 皇甫云卓还打算坚持,不过见到远处走近的大皇子便把这念头打消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温雅从容,“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妨碍初儿妹妹了!父皇刚刚找本宫有事……” “七皇子去忙吧reads;长嫂难当!不用管臣女!”安静初此时只巴不得他赶紧走! “那好!不过初儿妹妹一个人本宫不放心,要不本宫派人送初儿妹妹到宫门?”他微笑自然问道。 “不必了,这皇宫很安全,多谢殿下!” 辞别七皇子后,安静初快速地往宫门走去,脚步匆匆都快赶得上小跑了。 寒香和安府的马车的确在宫外等她,可是……她已经快要压制不下体内的欲动了……刚刚耗费的时间太多了,那药已经开始发作了…… 迷糊视线中,有一辆青色的马车正往宫内极速驶来。 大靖中,除了皇帝,只有一人进宫可以不用下马车,加上如此奢侈地用大漠铁木做马车的人,在大靖中也就只有一人。 虽然不明白为何说好要离京的人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可时间已经不容许她再犹豫,安静初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拦下马车。 “吁!”墨书老远就见到她了,此时见她脸色诡异的酡红,不禁有些惊讶,“安小姐,你——” 果然是他们!安静初心下一喜,也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攀爬上了马车。 “言凛!”见到这个淡漠的男人,安静初焦躁乱动的心也不知为何有了些许沉着与安定,“言凛,帮我!我中药了!” 感觉到她身上的滚烫,男人的眸色有了变化,“墨书,出宫!” “等等——,”安静初出声,仅凭着最后的意识断断续续道,“身后有人……跟着我……” 说完了这句话安静初才允许自己脑中最后的一丝清醒被覆没。 如今剩下的那些,是她现在身体的本能反应。 那跟踪安静初的人见她跳进了言凛的马车,立马掉头就跑,不过他还没跑出五米便整个人顿住了,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紧接着一道黑影快速闪过,那人便连尸体也不见了。 整件事情发生在眨眼之间,无一人发觉! 这边的慈宁宫里,皇甫晓雅在沾沾暗喜,时不时伸长着脖子看向殿外。 太后此时心情似乎很好,见她这个异状也没有出声训她的礼仪,反而很好脾气问,“雅儿,你老是往外面看,那外面可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没……没。”皇甫晓雅闪烁着眸子,直摇头否认。 这位公主也是太后看着长大的,对她的心情也是熟知*。虽然皇甫晓雅平时性子冲动毛躁了些,可小嘴巴很甜,经常哄得太后她老人家心花怒放,太后也是很宠爱这位九公主的。 此时,见皇甫晓雅这副闪躲的神情,明显是有事情瞒着她。太后心下升起不好的预感,这孩子,平时都不怎么来她寝宫玩的,今日却这么一大早跑过来,话也没和她说上多少…… “说!你是不是瞒着哀家做了什么事情?”太后的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 ------题外话------ 宝贝们,上一次的pk舒童顺利通关了(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本该开心地,可是……520小说制度又改革了,第一次pk通过的取消了手机推的奖励,舒童还得继续进行第二次pk,两次pk通关才能入v……好忧伤,还得继续等推荐(╯3╰) 072 怎么帮? 太后怎么说也是久经深宫的女人,宫斗宅斗什么的,都历经无数,这几年虽然安于后宫沉息了下来,可那股子威严还是有的。 “皇……皇祖母……”皇甫晓雅虽养在宫中,但奈何被皇后保护得很好,又深得皇帝的喜欢,还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此时见往常都是慈祥呵笑的祖母一下子板脸发怒,不禁有些害怕,太后没怎么吓她她就自己被吓到了,一下子把自己做过的事情托盘而出。 听完皇甫晓雅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太后的脸色瞬间黑了起来,“你是说,你在哀家给她喝的汤里下了烈药?” “是……是的……”皇甫晓雅有些害怕。 “简直是胡闹!”太后气得拍桌而起,指着她厉声道,“你明知她几日后便是国师夫人,今日若是她在宫中出了事,安国公一家的怒火虽可忽略不计,可你挡得住言凛那个男人的怒气?!” “国……国师大人又不喜欢她……他、他娶她不过是因为同情她罢了……”皇甫晓雅支支吾吾地反驳,她才不相信国师大人会为了这么一个女子而与皇家翻脸。 “混账!就算他不喜欢她,可那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哪个男人忍得下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算计毁了清白的?!” “这……”想到言凛发怒的后果,皇甫晓雅也害怕了起来,“皇祖母,雅儿知错了!您要救救雅儿……” “闭嘴!”太后闭了闭眼,招手对身后的人道,“老春,你赶紧命人去找找,赶紧把她带回来!” 只希望事情还来得及! “是!”春麼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急忙带人出去。 但很快春麼麽又折回来了,疾步紊乱,一双沉着的老眼带着些慌张,“主子,那安小姐在出宫路上遇到了刚好进宫的国师大人,被他……带走了!” “混账!”太后听罢,一个转身就踹到皇甫晓雅身上。 皇甫晓雅吃疼,可是不敢出声分毫,只能咬牙抖着身体忍着。 “看你干的蠢事!你可知哀家今天宣她进宫是要做什么?现在事情都被你给毁了!”太后给安静初下的要是强劲的绝孕药,只要三刻钟内没有解药,安静初此生就绝无生育的可能,这样她就可以达到目的了。三刻钟,皇宫到安府的距离,已经足够那药的发作。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放心地继续拉着她聊了一会,就为了保证那药的发挥…… 可是……此时言凛那个男人出现,那药还能瞒得住吗?太后怒极,又狠狠踹了皇甫晓雅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下好了,以后安家也不会站在他们皇家这边了! 不仅如此,还不知道言凛那个可恶的男人要怎么对付她们! 太后想着想着,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慈宁宫这边一片混乱,而另一边,同样也是水深火热。 马车里。 因为难受,安静初开始顺着本能往言凛身上爬,男人的身上凉凉的,贴得她很舒服,可是不够,还要更多的……似是觉得隔着两人的衣服很碍事,安静初不满地嘟着嘴,伸手往男人腰间摸去…… “嗯,扯不开……怎么打不开……”尝试即便还是解不开那腰带,安静初急得都快哭了,双眸很快朦上一层水光,迷离、委屈、魅惑,原本就因为*而潮红一片的小脸,此时更是让人欲罢不能reads;总裁前夫,绝情毒爱! “别动!”男人隐忍的声音嘶哑而僵硬,身体也是僵着不敢动弹。 “我难受……你帮我我就不动了……”安静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湿漉漉的双眸带着无比诱人的媚动。 言凛费力地撇过头去,他发现只要对着她这双眼睛,只要她对他露出这副神情……他根本就没法说出拒绝。 可是,他不作答,安静初就自己动手,解不开腰带,她就把小手从他衣领里面伸下去,没了衣服的阻隔,她摸到的地方一片冰凉,舒服极了。 可是,这本就是饮鸩止渴,如同磕了鸦片一般,尝过一点就让人想要更多。 此时,安静初就是这种状态,忍不住想要接触更多,若是可以,她恨不得把身下的男人剥光……可是,腰带解不开……她最多只能把手探进他的胸膛,那里凉凉的温度贴得她很舒服,于是她整个人忍不住靠贴上去,热乎乎红通通的小脸如同上了瘾似的蹭着他的脸颊。 言凛看着车顶,深深地吸了口气,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别乱动!你不乱动了,我就帮你。” “好!我不动,你快帮我!”安静初真的不乱动了,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身子也紧紧地贴着他。因为体内的春欲而不舒服地轻轻蹭着身上的男人,如同一只小猫一般哼哼地发出软弱的声音。 言凛身子一震,猛然间似乎又看到,当年蹭在他怀里卖萌撒娇,尽是给他惹麻烦胡搅蛮缠的那只小女娃! 突然间,他的呼吸再也压抑不住沉重了起来,眸色似火似墨,闪转变换,似是挣扎,又想要妥协。 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墨色之上,只是那眸色却是比先前更深沉了,像最纯净的黑曜石,明明应该泛着耀人的光,却敛住了那一份跳动,变得更吸引诱人! 一人中药,两人煎熬。 此时,安静初似是等急了,又贴着他蹭了蹭,柔媚的声音里尽是娇嗔与委屈,“你怎么还不帮我?” 她问,你怎么还不帮我? 可是……他该怎么帮她?! 见她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言凛倒吸了一口气,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你别动!我这就帮你!乖乖躺着,很快就会舒服了…” 马车猛然一抖,也不知是车夫失了控还是车轮碾上了碎石,震动两下又平缓了下来。 ------题外话------ 怎么帮? 当然是脱了直接上啊! 真是的,养大的猪竟然连白菜都不会拱,唉,真是可惜了 言凛:呵!(冷笑) 舒童:你别过来,别过来……不然……我就自裁给你看!你……你干嘛?给刀我干嘛?偶也有刀啊…… 墨书:(鄙视)就你那两寸不到的小刀,刨猪毛啊? 舒童:噗(偶也一口老血喷出来,晕了) 嘻嘻,(≧▽≦) 073 收藏个言凛? 从来不觉国师府与皇宫的距离竟是这么远,恍若跋山涉水历经了百年才能到达。 马车不停直接驶进府里。 “去找解药来!”言凛的声音里染上了疲惫。 他只是点了她的睡穴和用内力帮她压制,只能缓解片刻,春药不解,待会她还是要难受。 等两人从马车里出来,墨书的瞳孔几乎都竖成一条直线了!他还从未见过主子这副狼狈的模样! 衣衫散乱,腰带半解,面容憔悴! 而反观他怀里的人,衣衫整齐秀发端庄,嘴角噙笑睡得香甜! 这……究竟是谁中的春药啊?! 墨书凌乱了,难道刚刚……主子和安小姐在马车里面,没有……那个吗? 安静初醒来时,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室内有些昏暗。 稍一侧头便能见到椅榻上和衣而眠的男子,安静而美好。 他的呼吸柔缓而绵长,静悄悄地,巧夺天工的玉庞上,蝶翼轻颤。白色衣袍的衬托之下,显得整个人越发精致隽美,仿若没了呼吸的玉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收藏。安静初为自己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摇了摇头,把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 真是的,收藏言凛?!就算再给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别说他不是娃娃了,就算真的是娃娃,那也……咦?好像也不错呢! 安静初再次瞄了眼熟睡中的陶瓷娃娃,欸?小玉人好像累着了?那安静淡雅的眉间,似是笼着一丝疲惫…… 安静初的记忆出现了空白,她春药发作的时候失去意识了,根本就不记得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她身体没有丝毫异样,想来是言凛给她找了解药吧! 这回还真得多谢他,这般猛烈的媚药,若是没有解药,她真的扛不下去。 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是个这么优秀的合作者!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合作也会很顺利吧? 安静初正这般开心地想着,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醒了?!”男人初醒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很是性感。 “嗯,言凛,谢谢你,这一次多亏有你!”安静初笑着向他致谢,掀开被子下床。 看她笑得灿烂,男人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有些失神。 安静初查探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不只是春毒解了,她体内的绝孕毒也清了,想来也是言凛找人给她看过了。 不过…… “言凛,你是怎么发现我还中了另一种毒的?”那毒虽然霸道,但摧毁人的身体器官却是在无形之中,根本不会令人感到丝毫的痛苦,言凛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是药伯发现了你身上的毒。既然毒解了就好,别担心,不会留下后遗症的。”而且,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这种事情reads;山喵杂货铺。 安静初点头,“哦,好!” 那位药伯应当是国师府的大夫吧! 安静初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皱眉看着那不停直下的雨,“言凛,天色晚了,要不我还是先回府吧!”也不知爹娘这么久没见她回去有没有着急。 “等会,药伯正在给你煎药,喝了再走!已经派人去通知过安国公了,不用担心。” 言凛话落,一位发鬓有些斑白的老人就端着药碗进来了,那双历经岁月考验的双眸依旧矍铄炯炯,看到安静初醒来,率先出声,一脸和蔼道,“夫人,您醒了?赶紧把这药喝下!刚刚那毒太霸道了,虽然及时解清了,可还是损伤了夫人的贵体,得用药滋补滋补……”夫人得把身子养好,这样才能生下白胖的小主子。 药伯乐呵呵地把药碗递上。 安静初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汁,捏着鼻子苦着一张皱巴巴的小脸,两只泪汪汪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言凛。 她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药了,能不能不吃啊! “咳!”言凛躲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药伯看着两人的互动,嘿嘿一笑,“夫人,这药不能不喝,虽然苦了点,可药效却是极好的。夫人,喝吧,喝完就没事了!” 嘿嘿嘿,夫人可一定得把身子养好,他们国师府上下,都等着抱小主子呢! 虽然很想说她可以自己慢慢休养回来,可又不好直接拒绝老人家的心意,安静初只好捧着药碗,摒住呼吸猛地一口把药给全部灌下。 “夫人好豪气,真是厉害!”见她虽然不喜喝药,可却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捏娇气,药伯对她的喜爱又多了一分,看着她的目光说不出的慈祥怜爱,“夫人,吃颗蜜枣漱漱口。” 他熬的药有多苦他自个知道,也怕夫人受不了这苦,所以他早早备好了蜜枣一起带来。 “谢谢!”安静初一边道谢一边迫不及待接过含进口里,那药,苦得她胆汁都快要吐了! 见没自己什么事情了,药伯端着空药碗退了下去。 言凛此时回头看了安静初一眼,起身道,“该用晚膳了!” 安静初愣了一下,他的意思是要她留下用膳吗? “雨还在下,而且膳房已经备好膳食了。”言凛解释道。 看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雨,安静初最终还是留下吃了晚饭直到雨歇了才回去。 回到安府,已经很晚了。 但安府大院里的灯火依旧通明,安老爷子、安七爷和安夫人柳宁,以及安静初的哥哥安宇凌都在。 “初儿,你回来了?”不经意抬头看向门外的柳宁发现了安静初的身影,率先出声。 “妹妹!”安宇凌第一时间冲了出来,粗犷的脸上先是欣喜,可不过一会儿便是满满的幽怨,“妹妹,他们……他们都说你要嫁人了!” 安宇凌不相信,他不过是离家两个月,为什么一回来,他的宝贝妹妹就要嫁人了呢!? ------题外话------ 快要大婚了,大婚就洞房,真洞房哟,嘿嘿嘿嘿o(n_n)o 074 说服哥哥 “哥,在这等会啊!稍后妹妹再跟你好好聊天哈!”安静初踮着脚尖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入了堂内,“爷爷,爹,娘!” “初儿,今日怎的这么晚回来?”柳宁上前担忧地问。 言凛派人传话时,并没有告诉她们安静初中药的消息。 “娘,女儿回宫路上遇到了国师大人,和他聊了几句,发现他书房里有初儿想看的书,结果……看书看得太认真,不小心错过了时间!”安静初歉意笑笑。 知晓了原因,柳宁好笑骂了她一句,“你这孩子!尽是让人担心!” “初儿,今日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早,好好劝劝你哥哥!”安七爷说着,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凌儿这小子一回来,果然如同他们所想的,愣头愣脑就要冲去国师府,要不是他们即时给阻止了,还不知他又得弄出什么事端来…… “爹,您放心吧!女儿会好好跟哥哥说的。”安静初点头道。 “初儿,过来,我给你看看!”安老爷子出声。 “父亲!”见安老爷子竟是给女儿把脉,安七爷忽地有些紧张,“初儿,你今日进宫……难不成他们……” 安老爷子凝神听了好一会安静初的脉搏,再三确定没有异样才收回了手。 安静初放下袖子,抬头对上父母担忧的目光,心里有些热乎,“爹,娘,你们放心,女儿的毒已经解了!” 安七爷与柳宁呼吸一滞,“初儿,他们真的给你下毒了?” “娘安心,女儿的毒完全解了,不会留下任何后患的。”安静初道。 “初儿……”柳宁的双眼瞬间红了起来。 “爹,娘就交给你了!”安静初朝着安七爷眨眨眸子,然后转向安老爷子道,“爷爷,初儿去跟哥哥说几句话,先退下了!” “哼reads;疯子也需要爱情!那臭小子,你别理他!今日也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一切明日再说,大不了把他绑起来了事!”安老爷子冷哼一声道。 安静初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身出了屋子,安宇凌还在院子里等她,憨憨的脑袋有些傻傻地看着地上。 安静初走近亲昵地拍拍他的胳膊,“哥,走吧!跟妹妹说说军中的事情!” “妹妹……”他原本有很多事情想要跟妹妹分享的,可是……妹妹要嫁人了……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 回家的喜悦也没有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妹妹,为什么要嫁人……”安宇凌的语气有些沉重。 “因为……妹妹已经及笄了啊!及笄的女儿,就不能再留在娘家啦!”安静初笑着回答。 “可是……马大婶不就没有嫁人,一直留在家里吗?”而且,府里不也有很多大娘丫鬟比妹妹年纪还要大,也没有嫁出去吗?安宇凌没有继续说下去。 马大婶是云锦城街上一位卖包子的大娘,安静初每次和安宇凌偷偷出府,都会去她那儿买灌汤包吃。已经四五十岁的老女人了,但一直没有嫁出去。 见他拿人做比较,安静初笑了笑,扬声称赞他鼓掌道,“哥哥真聪明!还懂得用例子说服人了,好棒好棒!” “哼!”得到妹妹夸奖的安宇凌一点也不开心。 “哥哥!”安静初拽住他胳膊,见他一副不欲理会她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语气幽缓了下来,“哥哥,马大婶虽然一直待在家里,可是……她也一直被邻里街坊嘲笑不是吗?我们还见过马大婶偷偷摸摸抹眼泪的样子,她过得并不幸福……哥哥,如果妹妹不嫁出去,别人也会嘲笑妹妹的。” “不会!”安宇凌握着拳头,谁敢嘲笑他的妹子他就去打他,凑得他这辈子都笑不出来。 安静初知道他的想法,“哥,就算你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遍,可是,他们不嘴巴说出来,也会在心里想啊,他们会用鄙夷的眼光看待妹妹,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对我们指指点点,哥,人言可畏,你知道吗?很多事情,并不是靠武力就可以解决的……” “可是……我不要妹妹现在嫁人……”安宇凌低着头。 “妹妹没有现在就嫁啊!” 安宇凌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安静初。 “婚礼在三天后嘛!”安静初张开双手一脸无谓道。嗯,她现在还是安家的人! 安宇凌晶亮的眼睛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妹妹又在骗他…… “哥!这三天别出去外面哈,留在家里好好陪妹妹,妹妹三天后就要出嫁了,以后在家的日子可是少之又少,哥哥不想和妹妹多待一会吗?” 安静初的话一下子打消了某位蠢哥哥打算提刀到国师府闹事的念头。 “好……”他留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这就对了!”事情谈妥,安静初和他闲聊了一会,便和他辞别回了自己的院子。 累了一日,夜里睡眠极好。 第二日醒来,安府里里外外,已经开始挂起了红灯笼,大红绸,门门窗窗到处都开始贴了大红双喜字reads;秋以为妻(gl)。 府里的丫鬟小厮们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安静初作为新娘子,自然什么也不用干,但却被柳宁逮在房里耳提面命。 柳宁这个做娘亲的,也是不易。原本以为女儿至少还要一两年才会出嫁,没想到会这么急,她还要好多事情没交代初儿呢!都急死她了! 幸好前几年初儿就有跟她学过掌家,若不然,就这短短的几天,肯定做不了什么。 从婚礼程序到洞房夜如何服侍人,柳宁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张嘴巴出来! 安静初撑着下巴半睡半醒地听着,脑袋时不时重重一点,一副乏困至极没睡醒的模样。柳宁见她这副样子,跟贴身女婢说了几句,然后拉起安静初,“初儿,过来,娘给你开开脸!”疼一疼,人就精神了。 “开脸?什么开脸?怎么开?”安静初木然问道。 柳宁解释,“开脸就是拔脸毛,给新娘子改头换面,让新娘子更美丽动人!” 噗—— 什么?! 拔脸毛?! 安静初的睡意一下全跑了,“娘,我没脸毛呀!”脸上的毛那么多,得拔到何时,那得多疼呀! 柳宁,“那是因为太过细小肉眼看不见,并不是没有。” 安静初,心里泪奔,“娘,你都说了肉眼看不见,竟然看不见为啥还要拔啊!” “拔掉会更漂亮的,女孩家就要精致一点。乖,不疼啊!很快就好。” “等等等!”安静初出声阻止,坚决反对,“娘,您女儿觉得自己够美丽动人了,不需要再美丽了,真的!” “初儿,听娘的,好好坐着,别乱动!一会儿就好!”柳宁厉声道。 “呃……好,好吧!”安静初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 想象中针刺般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安静初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往自己脸上一卷,然后柳宁温润的声音随即传来,“好了!” 这么快? 安静初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柳宁把几根细线递给身后的婢女,这才知道刚刚在自己脸上滑过的是什么。 原来开脸并不需要一根一根地拔啊!安静初为自己原本有些愚蠢的猜测而汗颜。 开完脸后,有婢女端上一盘艾叶水,柳宁湿了帕子然后递给安静初,“初儿,来,擦擦!这几日就用艾叶水洗脸洗澡,驱驱邪!” 柳宁比要出嫁的安静初还要紧张。 而安静初原本也因为出嫁而紧张的心情,在这几日,因为柳宁的唠叨和紧张,渐渐给唠叨没了。 早膳过后,安静初正欲开溜,又被柳宁叫住,幸而没多时,张月来了,才把她从危难中解救出来。 ------题外话------ 洞房内容已经码完了(≧▽≦),可是……肯定没法通过审核(╯3╰) 嘻嘻,早安o(n_n)o 075 玲珑玉珠家主令 “初儿妹妹,前段时间你受伤,国师府门禁森严,姐姐没法进去探望你,后来你出府时姐姐又恰巧离京,现在才来看望你,妹妹不会生姐姐的气吧?” 张月一见着她就立马开口哗啦啦地说了一大堆,性子依旧欢脱得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 安静初见着她也是很开心,请她进了屋子里,让丫鬟端上点心茶水招待。 张月进屋后仔细打量着四处张灯结彩红艳喜庆的屋子,此时,安静初房内的所有物什,床幔家具甚至穹顶都已经焕然一新,全部换成了大红色或贴上了喜字挂上了红缎。 “初儿妹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嫁了,姐姐原本以为会在你面前的。”满屋的红色映得张月的脸上铺笼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仰着脸,眼睛里有着跳动的红色闪烁。 “是呀!人算不如天算!”安静初感叹道。 她也以为她至少会待在家里成了老姑娘才能嫁出去的,却没想到…… “姐姐更加想不到的是,初儿妹妹竟会嫁给国师大人……” 那日的宫宴张月也在场,对于安静初突然冲上去为言凛挡箭的举动也很是惊讶,因为她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人,竟然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那份果断与勇气,不说女子,就是男子也少有能及。 “初儿妹妹也是喜欢国师大人的吧?”张月突然问道。 喜欢……吗?应该没有吧……安静初本想摇头说不,但却突然想到了与言凛之间的约定,顿了一下,僵着脑袋颔首,“是的,我喜欢他!” 张月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八卦地凑近安静初,“初儿妹妹,你老实同姐姐交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国师大人的?嗯?” “我……也许是打一开始见面吧!呵呵,月姐姐你知道的,国师大人那么优秀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安静初黑白分明的双眸沾染上了喜意与羞涩。 张月笑着双手捏上她脸颊,凶巴巴地蹂躏她道,“真是的,初儿妹妹竟然连姐姐也骗,该打!” “哈哈哈,月姐姐,初儿不是有意隐瞒的,你知道的,感情这种事情叫初儿如何说得出口……”安静初躲过她的魔爪与她一同玩闹起来。 两人正玩做一团时,安宇凌兴冲冲地由外头跑进来。 “妹妹——”安宇凌人未到声先到,脸上带着迫不及待的急切献宝之情。 安静初回头,“哥?你一大早哪儿去了?” “嘻嘻……”安宇凌笑着撇过头去不告诉她,他才不要告诉妹妹他今晨一大早就练武去了。 厨房的明大婶说了,要得让出嫁的女儿过得好,得有个坚硬的娘家做后盾! 嘻嘻嘻,妹妹的后盾就是他,他要做妹妹最坚强的后盾,让所有人都不能欺负他的妹子reads;山喵杂货铺! 安宇凌心里喜滋滋的想着,又搓了搓手,然后腼腆地傻笑着。 “哥,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前两日哥哥还因为她要出嫁的事情,整日恹恹然的,话都不肯与她多说,似乎在跟她生闷气。今天这是,想开了? 安宇凌见妹妹朝他走来,就想伸手入怀掏东西时见到她身后的张月动作一顿,微微皱眉,一脸的防备,“妹妹,她是谁?!” “哥,这是月姐姐,妹妹的好朋友哦!月姐姐,这位是我哥哥。”安静初给两人做介绍。 张月很是大方地跟安宇凌打招呼。不过,安宇凌这个二愣子却直接把人家女孩忽略了,他皱着的眉头舒散开来,既然是妹妹的朋友那就不关他的事儿! 只见他乐乎地把安静初拉到一旁,偷偷地给她塞了个东西,“妹妹,赶紧拿好,别让人看到,嘿嘿!” “什么东西呀?”这么神神秘秘的,待安静初看清手上的东西后猛地吓了一跳,忙抓住他问,“哥,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嘿嘿!”安宇凌笑着不说,“妹妹你把它带在身上,它很漂亮的!” “哥,东西究竟哪里来的?!”安静初虎下了脸。 “捡……捡的……”安宇凌坚决不告诉安静初这珠子的来源,心里猛地摇头,不能说,不可以说! 安静初见到这珠子时,已经猜测出了八分,而现在哥哥这副摸样,她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珠子的来源了。 势力强悍的人家,都会有那么一块象征身份的东西。如皇家的玉玺,武林世家的家主令,富甲贵裔的身份玉佩……能施令号召全部势力,见证如见人的信物,甚至,这信物比人还要重要,因为,很多时候以及大多数势力,都是认物不认人的,如皇家玉玺,将军调兵遣将用的虎符,都是如此。 而他们安家,也有着象征家主身份的一份信物,正是安静初手中现在的这颗珠子! 安家的势力虽然早已解散,可是对于安家忠诚的人们还大有人在,一旦玲珑玉珠现世,不仅能引起世人的争相追逐,也能引起某些人的恐慌! “哥,你哪里来的玉珠?”天哪!该不会是他从爷爷那儿给偷来的吧!?安静初简直要被他蠢哭了,“哥,赶紧的,你从哪里拿的赶紧给我放回去!当心爷爷知道要揍你!” 安家的家主玉珠给她这算是什么事?她这都出嫁的女儿了。哥哥做了这些蠢事,怎么爷爷不给阻止……安静初绝不会认为这仅是安宇凌的乱来,肯定也有她爷爷的纵容,要不然……这安家家主信物岂是那么好盗的? “哥,你赶紧给我放回去!”安静初说着就要把他往屋外推。 “不……不放!妹妹,这珠子很漂亮的,你拿来做耳环或者头花戴着,肯定很漂亮,嘻嘻!”安宇凌猛地摇头,任由安静初怎么推他都不动。 “哥,待会爷爷知道你偷他东西肯定要揍你!” “不怕!他不知道的……妹妹你就戴着,先别给爷爷看到……嘿嘿!”他找了整个安府都找不到一样好东西,幸好他还记得曾经在爷爷那儿看过一个珠子,可漂亮了,想着给妹妹做耳环戴肯定很漂亮,所以才去偷了出来。 至于爷爷会生气?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只要妹妹高兴了就好,嘿嘿!就算事后他被揍了也没事,反正他皮粗肉厚的,不怕! 安宇凌这般想着。 076 路遇 “哥哥……”安静初无声叹了口气。 算了!想必这蠢哥哥也不肯拿回去,那就暂且存放她这,到时候再还给爷爷……也不知道爷爷这是什么意思,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哥哥胡来,难道是想要把安家都交到她手里吗? 安静初想不通,便不想了,小心把玉珠放入怀中藏好,可别让她给弄丢了,这可是很宝贵的东西reads;男友貌美如花。 安宇凌见妹妹收下了,立即又开心地献宠邀媚、拍着胸口大言不惭道,“妹妹,以后无论在哪儿,都有哥哥给你罩着,不怕!” “噗嗤——”安静初忍不住喷笑,哥哥这是在哪儿学的口吻?若不是时机不对,安静初真想揪着他耳朵问他,究竟哪里学会的这装逼技巧? 虽然觉得有些滑稽,可是安静初心里却暖洋洋的,很感动,她笑着抬头,双眸里满是暖暖的笑意,“好呀,哥,妹妹等着哥哥变强给妹妹撑腰!” “那是肯定的!”他会是妹妹最坚固的依靠! 安宇凌身后的尾巴又开始摇了起来,开始得瑟了。安静初好笑地看着他,“好啦!哥,过来,和妹妹一起陪月姐姐聊聊天。” 他们刚刚就直接把人落在一边了。 “月姐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张月回过脑袋看他们,笑着抿唇,“初儿妹妹说什么呢?跟姐姐还这么客气,该打!” 说着,就作势要去打她。 “你敢!”安宇凌忙把妹妹拖到身后,怒目圆瞪地看着张月。 安静初囧了一下,看着面容紧绷的某位哥哥,急忙把他拉开,跟他解释道,“哥,月姐姐是开玩笑说着玩的。” 安宇凌嘟着嘴不说话,哼,就算是闹着玩的也不行! 见状,安静初只好回头,“月姐姐,不好意思,我哥哥就是喜欢小题大做!” 张月也从最初的错愣反应过来,爽朗一笑道,“没事,初儿妹妹真幸福,有这么一位好哥哥!” “哼!”某位被夸的人终于给点好脸色了。 张月留在安府用膳。午膳之后,张月提议,出去游玩一趟! “初儿妹妹都要嫁人了,以后就不能常和姐姐出来玩了,初儿妹妹,咱们就出去逛逛吧!以后呀,你的头发就得盘起来,头上顶着国师夫人几个大字,想要随意玩耍,可就难咯!” 原本想着出嫁前就一直安份待在府里不惹事的安静初有些心动了。 的确,以后嫁到国师府她的自由在不在还是个问题…… 这个时空的女子,出嫁后虽然没有严格到不准出门这种地步,可是,一般出嫁后的女子无论婚前怎么活跃,成亲后都会收敛起来,安份于后院相夫教子、争争宠种种花,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走嘛!初儿妹妹,咱们出去玩玩嘛!”张月说着,整个人攀上她胳膊,一副她不去她就拽她走的霸道模样。 安静初无奈笑着摇头,目光投向寒香,见她对她点头,犹豫一下对张月道,“好吧,月姐姐稍等一会,初儿去换身衣服!” 安静初示意寒香同她进里间帮她换衣裳。 “寒香,我现在出去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她有自信那些人暂且还不会要她的命,可是不代表不会对她下其他的黑手,比如上次太后给她下的绝孕药…… 最近半个月,安府就出现过几个可疑人,在她饭里下了药,只是,在绝对行家面前,那些毒药对她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可是,若是出去遇上刺客什么的,那就…… 想着,安静初有些担忧地看向寒香,虽然寒香武功高强,可是若是对方人多势众,寒香一个人也应付不来啊reads;所有人画风都不对! “小姐不必担心,主子说过若是小姐想要出门无需顾虑!” 听到寒香这么说,安静初稍稍放心了些,言凛这么说,肯定有他的做法。 就连安静初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何时,她对于言凛的信任及依赖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甚至可以说,她已经完全依赖上他了。 兴许是想到自己不久就要成为他人妇,再也不是自由自在的单身少女了,安静初看着大街上热闹往来的人群不禁觉得有些感伤。 “妹妹,怎么了?”见宝贝妹妹叹着气,安宇凌不禁有些着急的问。 原本安静初是不想要安宇凌一起出门的,因为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遇上危险,不过寒香说无事且蠢哥哥非要跟着来,所以她只好妥协了。 “初儿妹妹,是不是觉得街上风景不好人多又吵闹?那要不我们去郊外赏秋景吧!现在的郊外叶子都变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落了一地,非常壮观!”张月建议道。 “也好!”安静初点头,“那就去去郊外透透气。” 马车经过城南的一条小巷时,安静初透过飞扬的车帘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等,马叔,稍停一下!” 安静初跳下马车,有些奇怪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对兄妹。 为什么唐家兄妹会在这里?他们不是说来看望亲戚的吗? 很明显,那两人也看到她了,唐婉冰有些复杂地走过来,对安静初道,“恭喜!听说你要成为国师夫人了!” “谢谢!”犹豫了一下,安静初问,“你们……没有找到亲人吗?” “找到了!”唐婉冰脸色淡淡回答,似乎不欲在这个话题上过多交谈。安静初也不好再追问她为何不在七皇子府而是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了。 “那个……”唐少阳嗫嚅着走上来,脸上带着青涩的窘迫,“对不起,上次我不知道你是女子……” 安静初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这是为赛花节那日的事情道歉,那时她女扮男装偷偷同哥哥溜出府玩。 正欲开口说无事,某位蠢哥哥便怒气冲冲走上来,把安静初拉开,一副喷火地模样怒瞪着唐少阳,拳头威胁,“你要做什么?!” ------题外话------ 关于洞房怎么给大家看,舒童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建群,二是贴在评论区(噗,好挫……不知如果被520小说知道偶的评论区会不会被禁……) 另外,评论区容易被埋没而且字数有限,所以,舒童还是决定建个qq群,可能大家觉得加群麻烦,因为又要记群号搜索什么的……但好像,似乎只能出此下策了,重要的是,舒童也想和大家一起交流玩耍n_n 群号:377707633,群名(暂时):皇家书院。加群麻烦填下验证(防止奇怪的推销者乱入):书中任意人物名,书名或舒童都可以~\(≧▽≦)/~ 目前群里只有舒童一个人,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加群,如果你们都不来,那偶就只好自己一个人玩角色扮演了(伤心泪流)……想看初初与国师大人初夜的,要来哟,不出一个星期,剧情就到了 377707633,等你们o(n_n)o 077 郊外遇刺 安宇凌紧握拳头,要是唐少阳敢再跟她妹妹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他就直接废了他! “哥!”安静初扶额无奈,这蠢哥哥哪里看出来他们是想要打架了? “不好意思啊!”为防两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安静初连忙把蠢哥哥拉开,匆匆跟他们道别上了马车。 “等等……”唐少阳不由自主跨步追上。 “怎么了吗?”安静初停下步伐询问。 “没……没事……”唐少阳欲言又止,“就是……想说一声,恭喜你!” “哦,谢谢!”安静初嫣然一笑,对他点了点头,继续把蠢哥哥往马车方向推。 “哎——,那个!”唐少阳又紧步追上。 “还有什么事吗?”安静初奇怪转身,正打算继续询问之时,她身旁的安宇凌便耐不住气了,“妹妹,你跟他废话什么?!” 肯定是来找茬的,先打一顿再说! 看着蠢哥哥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安静初不禁黑了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哥,干嘛呢?赶紧回马车上待着!” “妹妹……”安宇凌委屈瘪着嘴,不甘不愿上了马车,却在转身之际,眼神凶狠地瞪了唐少阳一眼。 安静初回头,“若是唐公子无其他事情,那我们兄妹两就此告辞了!” “不……我……那个……”唐少阳支支吾吾着,“我……我想问,我和妹妹能不能去参加你的……大婚……” 参加她的大婚? 安静初打量了唐家兄妹一眼,很是爽快开口,“好啊!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发请帖,欢迎你们去捧场!” “谢……谢谢……”唐少阳呆呆道。 “不客气!”安静初转身上了马车。“初儿妹妹,是认识的人吗?”见她回了马车,张月好奇问道。 安静初先是点头后又摇头,“只是从云锦城一起出发来京城的,不过并不熟悉。”回京之后,她几乎都把这两兄妹给忘了,难道当初他们没有继续跟着七皇子了吗?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安静初微微拧眉。 唐家兄妹要参加她的婚礼,估计是想要通过她这里攀上国师府的吧?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可是,难道唐婉冰她没发现,皇家对国师府,是容忍不下的态度么?虽说表面上看似和睦融融,可大部分权贵世家还是心知肚明,而朝中的大臣也暗低下分成三派,一派支持言凛,一派支持皇室,还有少数人的那一派则是保持中立。 唐婉冰喜欢七皇子,可若是唐家与国师府搭上了挂钩,估计……唐婉冰就很难进入七皇子府了吧!她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呀,可是为何她却主动凑上来呢?是为了引起七皇子的注意?可是也不应该呀,唐婉冰看着也不像是如此冲动的人。 算了,不想了,回头跟言凛说一声,让他去烦就好了! 听到云锦城,张月似乎来了兴趣,逮住安静初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马车辘辘作响的声音愈来愈清晰reads;空间之男神赖上特种兵。 离热闹的集市越远,马车越行驶到偏僻寂静的地方,安静初心下越是紧张。 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张月的问题,一边凝神听着车外的动静。 可是,她没有内劲,听力只有常人的水平,只听到了辘辘的马车声响和几啼鸟鸣,便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突然,马车狠狠地一抖! “吁——,驾!”车外马叔的声音传来,马车还未停下又来了个大转弯,不过,还没迈出几米,便又停住了。 “咴咴——”马儿哀啼惨叫一声,接着马车“哐当”重重一震,向前倾斜顿住——明显是摔地上卡住了。 他们被包围了。 寂静的空气中透着凌冽的杀气。 “初儿妹妹,我们似乎遇上麻烦了!”张月揭开车帘看着外头的黑衣人皱了皱眉,回头对安静初道,“初儿妹妹待在车上别动,姐姐下去会会他们!” “哎,等等月姐姐!”安静初想要抓住她,这么多人可不是他们几个人硬拼就可以对付的,得智取。可是,她连张月尾巴都逮不到,只能傻眼地看着那个一身马装的女子帅气地持鞭与那群黑衣人对峙。 安静初迈着脚步就想出去—— “小姐——,待在马车里面别出来!” 马叔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空气中传来了浓重的血腥味。 安静初心下一惊,“马叔……你受伤了?” “小姐,老奴没事!您和少爷待在马车里……别出来!” “妹妹,你放心,哥哥会保护好你的!”安宇凌紧握双拳,看着那些黑衣人的眼神中有着紧张、有着跃跃欲试,但却唯独没有恐惧。 他会保护好妹妹的,觉得不会让那些坏人伤到妹妹! 此刻,安宇凌的胸腔之中,满是勇气与热血! 要是他这一次能证明他能保护妹妹,那妹妹就可以不用出嫁了! 有些紧张兴奋并存地把妹妹藏好,安宇凌也紧跟着冲出了马车,与寒香一起守护在马车四周。 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聒噪声。 不断有人靠近,又不断有人倒下。 很明显,他们的目标,是马车上的她。 安静初看着不断想要往马车靠近的黑衣人,紧了紧拳头,咬咬牙,当下做出了个决定——直接冲出跳下马车——她不喜欢待在车厢那个狭隘的地方里,看不到敌人只能任人宰割! 就算被保护,她也不要傻傻地光在那里站着!至少,也得尽己所能地做些什么…… 一出马车,整个人的视野也随着宽敞了起来,黑衣人的数目远比她刚刚透过车帘看到的还要多。而且…… “马叔,你受伤了!”刚刚听到马叔倍有力气的声音,安静初只当她闻到的血腥是他人的,却没想到受伤的人会是马叔!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马车里待着!”见安静初出了马车,马叔焦虑急了,这么一动,身下的血又奔腾的涌了出来。 078 受惊 “马叔,您别动!”虽然马叔的伤不至死,可是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身亡的。 “小姐……”马叔急了,小姐在外头会被连累的…… “马叔,您别动,我这就给您止血!” “不……”马叔刚想说别为他浪费丹药,可话还来不及出口,便双目圆瞪地看着安静初身后,然后猛地把她推开—— 噗嗤! “妹妹——” 安宇凌急忙冲过来守在安静初身边,寒香也飞身过来在她身侧挡敌。 刀光剑影之中,安静初有些晃神。 她张开嘴巴,失神低喃,“马叔……” “小姐,别看……会污了您的眼……”马叔的目光慈祥,面容始终带着微笑…… “妹妹,小心——” “小姐!” 即便安宇凌和寒香把安静初护得再好,可对方人数太多,终究会有漏网之鱼冲进来。 那黑衣人目的似乎在于把安静初带走,并没有伤她之意。 只是,在那黑衣人的手就要捉上安静初胳膊时—— “噗嗤——”又是刀剑入肉的声音,鲜血再次喷了安静初一脸。 那黑衣人瞪大眼睛,就那么倒了下去。 刚出现的影一看着安静初脸上的鲜血愣了一下,低着头道了一声,“夫人,得罪了reads;末世之超能兑换系统!”便跳入敌群当中,把寒香给换了出来。 有影一的加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群黑衣人秒杀了。寒香抽身出来,一脸担忧地看着神魂游离的安静初,“小姐,您没事吧?” “初儿妹妹!”张月捂着胳膊走过来,她的胳膊受伤了。 “月姐姐,你的伤……” “无事,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张月无所谓摇头,反而紧张地看着安静初,“初儿妹妹,你……” “我没事!这些血都不是我的。”安静初淡淡地抹去脸上的血迹。 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张月脸色有些紧张,“初儿妹妹,你……” “月姐姐!”安静初打断她的话,“今日连累你了,很抱歉!” 那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可她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任性出府了,连累了身边的人。 她明明没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甚至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却一直在我行我素,逞强行事……这是她的错…… “初儿妹妹……”张月有些急了,“初儿妹妹你怎么这么说呢?今日是我邀妹妹出来玩的啊!妹妹这么说让姐姐情何以堪?而且,这些人不过是一般的强盗罢了,妹妹怎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来……” “月姐姐,他们不是强盗!”安静初抿着唇,半响才再次出声,“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张月,“初儿妹妹……” 安静初眸子轻敛,然后抬起头恢复笑容,“月姐姐,今日初儿乏了,我们回去吧!” 张月,“……好!” 气氛有些低沉,安宇凌拽着衣摆亦步亦趋地跟在安静初身后,担心她却又不敢随意吱声。 “哥!”安静初回头看向不敢上马车的安宇凌。 “妹妹……”安宇凌脸色微白地看着安静初,仿若做错了事情的小孩等待着大人的教训。 “哥,我们回家吧!”安静初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妹妹……我知道错了……”他不该狂妄自大,他不该骄傲自满,不该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刚刚若不是马叔,妹妹可能就…… “哥哥,你做得很好了……”安静初有些落寞地垂下眸子。 他们都把她保护得很好……唯一不懂事的,是她。 是夜。 子莺山上。 漆黑得看不到一丝亮光的山林,寂静得只闻野兽爬过草丛的声音。 一辆马车辘辘的声音由远而近,在渐闻渐晰时突然戛然而止。 四周的空气在凝缩,紧张的气氛绕布整个山头。 一只海东青准确无误落在稳停的马车辕上。 墨书把绑在鸟腿上的信笺取下,幽幽的双瞳在黑夜里愈发透亮。 “主子,寒香来信,夫人今日下午在郊外遇刺,似乎受惊了!”墨书在夜黑中的目光炯炯有神,似乎闪着异样兴奋地光芒reads;将妻难为[重生]。 这个时候,是男人就上! 乘虚而入、攻其不备,夫人肯定会感动得涕泗横流主动投入主子怀抱的! “主子,我们还要等吗?”虽然嘴上这么问,可墨书心底却心思回转——还在这里等什么?!夫人都受惊了,主子还有闲情在这里跟那些人玩敌不动我不动的把戏儿?肯定是直接秒杀回府啦! 黑暗之中,男人指间微动,凛冽的声音划破空气,“传令下去!” “是!” “啾咕——”几声鸟啼之后,是一片的血雨腥风。 山林的紧张气氛因为这一声啼叫达到了爆炸点,顷刻间整个森林炸了起来。 一夜惨烈的厮杀。 直到晨光熹微。这里又恢复了宁静。 晨风之中,男人笔直挺立,金浅的阳光打在他凛冽肃然的脸上,模糊出一圈光晕。 “主子,是否要去国公府?”车辕上,墨书出声询问,他的衣袖沾染了点点血迹,却不显狼狈。 言凛收回了远眺的目光,淡淡道,“回府!” 负手转身,白色的衣袍在风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唉?难道不应该回安府看看夫人吗?墨书听了答案暗自捉急。 主子,您这么追女孩子是不行的,难怪夫人不爱你……默默叹了口气,墨书“吁”地一声,驾着马车离开。 国师府早已是一片通红,到处是喜红的稠结。 言凛沐浴出来时,墨书以为他会去找安静初的,但他没有。 一身清爽的男子,手持着一本书靠在软榻上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抿唇、时而舒眉,似乎在困惑着什么,似乎在恍然大悟着什么。 管家带着人匆匆上来置换下旧的浴桶,把新的一个系着红绸缎子的浴桶装上。 墨书在一旁抓耳挠腮,弄眉挤眼的,但没人理他。 许是他表情太过夸张明显,终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何事?”言凛放下书,淡淡出声询问,若仔细观察,还会发现他脸颊有着淡淡的红晕。 “主子,咱不去安国公府看看吗?”听说昨晚夫人一宿没睡好啊,主子难道都不担心么?听说女孩子都是很娇气的,随便一个感冒都能让她们怀的宝宝不健康或者流产,若是夫人生病了,他们的小主子怎么办?而且,听说女人都喜欢温柔的男人。 主子这么不体贴是没有女孩子喜欢的。 自认为情商高于自家主子一大截的墨书为自家主子的未来暗暗着急,听说夫人现在根本就不把主子放在心上,难道主子打算洞房夜霸王硬上攻吗? 一旁泠然而立的墨臻轻瞟了一眼暗自心急的墨书,难道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实例? 这蠢货,也不看看主子现在看的究竟是什么书! ------题外话------ 国师大人究竟看的什么书呢?o(n_n)o 079 言凛说,好 下午的时候,在墨书火燎心急的目光之中,某位男人终于放下了书,抬步出了院子,最后脚步轻点两下,消失于屋檐之上。 墨书目露喜意,那个方向是国公府的,主子终于开窍了! “主子!”静园外,寒香看到言凛的到来,恭敬道,“小姐今日醒来就发了一日的呆!” 就连少爷过来安慰她逗她玩,她也不怎么笑。 寒香有些担忧。 言凛摆手让寒香退下,然后抬步朝抱膝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的安静初走去reads;赠我一场美梦。 安静初知道来人是谁,见他走近,轻轻出声,“言凛……” 仰着的小脑袋显得分外无助,柔弱的声调里带着些许哭腔,往日圆润黑亮的双眸变得黯淡、带着几许脆弱。 言凛负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回应她,“嗯。” “言凛……”安静初哭腔出声,拽住了他的衣袖。 两日不见,再次见到这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安静初的心莫名地觉得心安。 堆积了一宿的情绪终于爆发,安静初抽抽搭搭地拽着他,在他怀里痛哭了一顿。 言凛看着埋头在自己怀里的脑袋,也不说话,任由她鼻涕眼泪糊了自己一身。 直到许久之后,安静初苦累了,抬起脑袋一双眼睛红肿地看着他,“言凛,陪我去看看马叔好不好?” “……好。” 马叔的尸身停放在马厩旁边一间不起眼的茅屋中。 因为安静初的婚事,马叔的尸身不能停留太久,今日入夜就得随便卷张草席草草下葬。 屋内传出抽抽噎噎压抑的哭声。 安静初跨步走进去,摸了摸哭得伤心的那个孩子的脑袋,这是马叔五岁大的儿子。 马叔的媳妇见她正欲向她行礼,被安静初阻止了,“莲嫂,别客气,我会过意不去的!” “小姐,我去给您……您们倒杯茶来!”莲嫂看到安静初身后的言凛,眸光闪了一下,急急低下头去。 “不用了,莲嫂,我很快就走。您不用管我!”安静初道。 “那……那好。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让奴婢去做……”莲嫂擦了擦眼泪,复又跪下身子看着地上的人。 “初初姐姐,他们都说,小宝的爹爹没了……呜呜呜……”那小娃儿见了安静初直接投入她怀中哭了起来,从原先的压抑变成了嚎嚎大哭。 莲嫂见了有些紧张地想要拉住他,“小宝,别去打扰小姐……” “莲嫂,没事的!就让小宝哭一会吧!”安静初的心里很难受,马叔是因为她失了性命,可她却连个完整的葬礼都没有给他,甚至连他的妻儿为他哭丧都要压低着声音来…… “小宝,你怪不怪姐姐?若不是姐姐,小宝也不会没有爹爹的……都是姐姐的不好……” “不……小宝不怪姐姐……爹爹说过,小宝和爹爹的命都是初初姐姐的……娘亲也说了,爹爹这是死得其所,很光荣……”小娃儿哭得抽抽搭搭,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初初姐姐,光荣小宝知道是什么意思,死得其所是什么呀……” 安静初摸着他的小脑袋,强忍着泪水,“小宝,死得其所的意思是一个人死得很有价值……” “初初姐姐,他们都说小宝的爹爹是英雄,真的吗?” “真的,小宝的爹爹是个大英雄……” 小娃儿突然笑了,挂着鼻涕旦旦起誓,“小宝以后也要做个大英雄,保护初初姐姐!” “好啊!”安静初轻轻笑着,温柔出声,“姐姐送小宝去书院上学好不?武院和文院小宝喜欢哪个?” “小姐,这万万不可reads;穿越之福禄祷禧!”一旁的莲嫂听了安静初的话脸色惊变。 他们身为奴仆的,为主子身死本就应该,怎能让小姐因为这个原因就送小宝去书院呢? 这于情于礼都不合啊,他们这样的身份进了书院只会给主子给安家丢脸抹黑的! 莲嫂直接跪地请求,“小姐,请您收回成命!” “莲嫂,我已经决定了!您不必担心的。”看着小宝眼中露出的渴望,安静初继续道,“我们要相信小宝,小宝不会让姐姐和娘亲失望的对不对!” 小宝握起拳头,小脸蛋上满是坚定,“小宝不会让初初姐姐失望的!” 安静初轻轻笑了。 从茅屋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境变了,她的心情变得分外平静。 “言凛……”安静初看着脚下的小草轻唤出声。 “我在。” “言凛,你知道吗?”安静初踩上一片落叶,枯黄的叶子在她脚下发出吱嘎的声响,“其实,安府的人都很宠我的,他们宠爱我的程度甚至大于哥哥……觉不觉得奇怪?”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空,安家却是可以在最重要的时刻舍弃儿子而保全女儿……明明儿子才是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重要根苗,可他们却可以为她这个迟早要出嫁的女儿付出全部…… 安静初顿了顿,回头看向言凛,脸上的笑容端庄优雅,“言凛……世人都传爷爷医术无双,只要病人尚悬一口气在都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可是,言凛,你知道吗?我却是连死人也可以治活哦,即便他的心跳早已停息,但只要不超过三刻钟,我都有办法让他活过来……安家真正医术无双的人,是我!” 言凛的瞳孔猛地一缩。 安静初敛下眸子,继续笑着轻柔出声,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可是,我没有救马叔,他本不用死的,虽然他被剑直接穿心心脏严重受损,他本来不用死的,可是我却没有出手救他……” “这不是你的错!”言凛脱口而出。 安静初不置可否,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继续说下去,“安府没有人知道我的医术,甚至连爷爷也不清楚我的医术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依旧如此护我宠我……言凛,我哥哥他,并不是这个性子的,他的性格和思想都是他们所有的人日复一日、潜移默化地施教与他的……” 哥哥自小就疼爱她没错,可是如今这个妹痴的地步却是他们养成的! 无论是谁,府里的丫鬟小厮婆子,见着哥哥,话中几乎都是一个意思,要爱护她保护她,一切以妹妹为中心。加上爹娘他们害怕哥哥正常成长会犯那些人的禁忌,有意把哥哥养成个“废人”,造成了哥哥一根筋的脑回路……久而久之,哥哥真的变成个大妹控了。 爱护幼妹可以是天性使然,但没有人无端端会成为一个妹控。 “言凛……我想要守住安家!”即便要她付出一切的代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情太过认真,他也受到了感染。 言凛回答得几乎是毫不犹豫,“好。” ------题外话------ 国家欠我一个好哥哥,嘻嘻`(*n_n*)′ 080 路遇一只狗 安静初甜甜笑了,即便她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可是她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言凛看着,很想压下去亲吻她的唇。 她说,“言凛,我想守护安家,你会帮我吗?” 会。那一刻,言凛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答案猛然停于口中。 她又在诱惑他! 又在给他下套子。 眸子里的迷离渐渐消散。 言凛抖了抖唇,没有出声。 安静初双手环上他脖子,轻轻靠在他身上,娇嗔地嘟着唇,“言凛,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言凛对上她的眼睛,她眼中的内容明显,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推断去猜测。 目光垂落到她饱满诱人的红唇上,言凛的喉咙动了动,却依旧沉默。 他想和她做交易,却不是她说的那些赌注。 “言凛?”安静初的声音带上了祈求,“言凛……我也可以帮你的,我并非一无是处……你没有听过医毒是一家吗?除了医术,我也擅长制毒,甚至可以说,我的毒术凌驾在医术之上……” 可是,她会制毒却不擅长给人下毒,这是她最大的败点reads;重生小哥儿之顾朝。 许久之后,空气中传来一道淡而沉稳的声音,“好!我帮你。” “言凛,谢谢你……” 言凛沉默地看着怀中的人,眸内黑波翻涌,没有应下她这一句道谢。 她怎么忘了?他曾说过会帮她的,不用她求,他也会帮她护住她想护的一切。 因为他见不得她流泪,见不得她伤心,见不得……她用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言凛,你真好……” 男人的身子几不可见的一顿。垂眸看着拥抱着他的人儿,他紧抿了唇。 他不好……一点也不好。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个好人。 要他帮忙,是得付出双倍的代价的。 他想让她知道,他并非她所想象的好人,他其实也有目的的。可是,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日我来接你!” “……好!”安静初把自己的脸蛋凑上去,亲昵蹭了蹭,“我等你,我的夫君。” 言凛的眸子睁大,瞳孔内似有什么东西“哗啦”地,破碎了。温柔洒落了一地。 “好!”我的夫人。 安静初回到院子,青蝶粉蝶就担忧地朝她看来,“小姐……” “我没事!”安静初摇头,示意他们别担心。 其实,她早就想通了。 从接到圣旨知道要入京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天迟早要到来。 她会看着身边的人因她而死,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恨极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却不得不去接受。 昨日,她只是一时闹情绪罢了。 抱起脚边打滚蹭她的蠢白,安静初转头道,“青蝶,你去厨房给我拿几片黄瓜和土豆片来!” 明日要出嫁了,怎么着也得漂漂亮亮的出嫁呀! 毕竟,这一生,就这一次了! 现在不用看,她眼睛肯定都肿了,今天哭得那么卖力。 言凛那个男人,简直不要太沉闷,见到美女这么伤心都不懂得主动上来安慰一下,还得她自己卖力贴上去!真是活该他活了二十二年都没一个女人! 听说妹妹情绪变好的安宇凌又咋呼呼地跑过来,见安静初脸上贴着几张黄瓜片,眼睛上敷着两片土豆,也搬来张躺椅躺在她身边,命青蝶也给他敷上青瓜片玩。 “哥,你今天的功课做好了吗?” 安宇凌躺下的身子猛地一弹,双眸发亮地坐起来,妹妹愿意跟他说话了,是不是代表妹妹没有生他的气了? “做好了reads;推理向影帝!”安宇凌急忙点头。 而且,今天他还特意早起练多了一个时辰的功! “噗嗤——,”安静初被他的模样逗笑出声,拿下脸上的黄瓜片,凑近他道,“哥,你不用太拼知道不?只要你好好听赵老将军的话,在军中完成每天的任务就成了!”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她可不希望哥哥过拼而累坏了自己。 昨日的事情对安静初有冲击,对安宇凌的影响也是不小的。 第一次正面交锋,他深刻意识到了自己能力的不足。 而且……他刚刚竟然被别人秒杀了!? 他还没开始出招就被那个人踹倒了! 简直是太不爽了! “唔……妹妹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安宇凌拍着胸口道。但心底却暗暗发誓,他得好好学武,把一切可能威胁到妹妹的邪恶势力打趴! 才暗暗发完誓的安宇凌一抬头就直接对上了蠢白蠢蠢呆呆的狗脸,两人几乎是零距离接触,蠢白的狗脸都要贴上他的唇了。 狗毛钻进了鼻孔,安宇凌极不舒服的打了个喷嚏,“阿丘——!” “哈哈哈——,”安静初在一旁大笑起来,把手中的蠢白收回,捋着蠢白的呆毛,“哥,你看,连蠢白都一脸鄙视嫌弃你了!” “妹妹……” “哥哥,听着,练武不可急切求成,知道不?很多人就是在练功时急于求成而走火入魔成为废人的,哥哥别逞能,凡事要量力而行知道不?事过必反,你可别……”安静初说着说着,突然语气一顿,目光停在了安宇凌下衣摆的印团子上,“呀,哥,你今天是不是又偷偷出府被人揍了?!” 青蝶,“……”为什么她觉得小姐的语气带着欣喜? 安宇凌,“……妹妹!”语气带着羞恼。 妹妹怎么能这么说他呢!他才没有被人凑呢! 呃……好吧!他的确是打架输了,可是才没有偷偷出府也没有被人揍!他只是……被人踢了…… 另一边,国师府。 言凛甫一回来,墨书就发现了他身上衣服的异样。 张着嘴巴很是惊讶地看着他,“主主……主子,您这是和夫人去打野战了么?” 连衣衫都给扯破了,这也太激烈了吧!没想到夫人竟然那么猛,主子做衣衫用的料子可都是异常结实的,虽然没有结实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扯坏的…… “野战?”男人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疑惑。 “就是……就是……和夫人一起,在草地上打滚……”墨书波浪着两胳膊,连带着挤眉弄眼暧昧指划了一番。 “没有。”他没有和她在草地上打滚。 “那您的衣服怎么……” 言凛淡淡撇了一眼自己撕破开来的衣摆,“路上遇到了一只狗!”打不过就用牙齿上的一条疯狗。 “啊?”墨书傻眼了,主子遇到的狗是有多厉害呀!既然连主子也敢咬?! 081 大婚 安静初三更半夜便被喜婆从床上揪起来了。 安府的丫鬟小厮也几乎一夜未眠,因为他们的小姐今日就得出嫁了,他们得随时候着待命。 安静初被人塞进浴桶里,洗涮了一番,然后又提出来给换上衣服,梳妆打扮reads;重生之幸福在九五。 整个过程她几乎都是飘着的,完全打不起精神。 前日因为伤心她压根就没怎么休息,昨天晚上……好吧!她承认自己紧张了。 她以为她不会紧张的。 可是……哪个女人在自己成亲时会不紧张睡得像死猪一样呢? 反正,她就是紧张了,无法酣眠入梦。 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许久,好不容易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却又被人拎起来了,安静初表示她真的很困,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初儿,初儿?初儿!”柳宁无奈地看着连坐着都睡过去的女儿,不禁有些无语,“初儿,醒醒,该上妆了!精神点,不然待会上歪了!” “娘……迎亲不是还得午时过后吗?哪需要这么早就起来了?”这都困死她了。 “呀哟,我的新娘子哟,这新娘子除了穿好嫁衣梳妆,还有好多事情好做咧!不赶紧抓紧时间可就来不及了!”喜婆急切地走上来,扭着腰肢甩帕。 “哦,好吧好吧!我努力配合你们!”真是的,连成个亲都这么累。 她原以为言凛午时过后来接她,她怎么着也可以蒙头睡到天亮的…… 待到午时事情还没完,安静初终于知道喜婆口中的“不抓紧时间就来不及”的意思了。 这个时空的婚礼太过复杂繁琐。等她用吉水净完身洗完脸,把复杂的嫁衣穿好什么的,都已经巳时初了(早九点),太阳已经有了温度。 然后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出嫁习俗,进祠堂拜先祖、感亲恩祭天地,安静初顶着沉重的凤冠跟着喜婆团团转,跪完这又拜那的,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一大早起来肚子还未能吃上点东西果腹,整个人不仅是累而且还非常饿。 待听到迎亲队终于来了,安静初差点就要感动得哭了!终于可以结束这一连串的折腾了。 喜婆看到安静初眼眶莹润的泪水,大笑着又说了好大一堆安静初的好话,说她孝顺懂事眷恋娘家云云。弄得安静初心里囧的不行。 虽然她不舍娘家,可是国师府与安府距离不远,其实她心里……是不怎么伤心的。 几人正闹着,言凛从外走了进来。有丫鬟眼尖看见大叫一声急忙用身子把安静初挡住。 喜婆急急忙忙用盖头盖住安静初的脸,嘴上不耽误大声直呼,“国师大人,您还不能过来!” 在揭盖头之前,新娘子的脸是不能给新郎看的,不然不吉利。 “不能过去?”言凛顿下了脚步,眉头微皱。 “是的,在洞房之前,新郎不能看新娘子的脸,这是规矩!”喜婆解释道。 “那我不看。”言凛说着,又抬步走了过去。那一身的红衣,令他肃清的脸庞染上了几分暖意柔情。 “哎哎——,放下放下!”在言凛过去把安静初抱起时,喜婆又大声嚷嚷了起来。 喜婆惊惊乍乍的声音令言凛觉得分外刺耳聒噪,不过,即便心里很烦,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泠声问道,“为何?” “哈哈reads;重生小哥儿之顾朝!”蒙着盖头看不见众人表情的安静初轻笑出声,伸出手指去戳了戳抱着自己的人,“哎,言凛,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看成亲的流程啊?你看,这就犯傻了吧!” 安静初把今早柳宁说她的话悉数转给他。 女子轻柔悦耳的声音入耳,令他心底的烦躁驱散了几分。 言凛偏头轻声问她,“怎么了?”难道他做错了什么吗? “哎哟!新娘子得由亲兄长背着出府,等出了府才是新郎抱着上喜轿的!”喜婆走了上来,出声解释。 “我抱着不行?”言凛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条规矩他看到了,不过直接忽视了。 “不行,当然不行了!得由兄长背着才吉利!”喜婆说着,推着安宇凌上去,又看着言凛道,“新郎得先出去,得去门外候着!” 言凛并不动身,剑眉蹙起。 还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过话,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都已经与世长辞了。 言凛僵着不动,安静初不禁伸出手去推他,“言凛,听话,你放我下来!” 然后,言凛真的在墨书惊愣的目光之中把安静初放下了。 墨书发誓,虽然刚刚主子没多大表情,可他刚刚真的“感觉”到主子的怒气了,然而……因为夫人的一句话又怒意全无了? 安宇凌挑眉得意地蹭到安静初身边,语气里满是得瑟与狗腿,“妹妹,我背你!” 墨书拧了拧眉,看着自家主子,等待着他的方应。 却没想到,言凛只是微蹙了眉,便抬脚往院外走去了。 婚礼的喜婆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是京城的金牌喜婆,也经常出入于权贵之中,对于言凛不经意散发而出的气息,虽然也是被怔住了,但还是能及时方应过来。 不过,今日言凛也并没有真正发怒,只是有些不满罢了。 安宇凌看着言凛不得不出去的背影,得意地冲着他的背影挑了挑下巴。蒙着红盖头的安静初没能看到这一幕,但却能见到安宇凌在她面前得瑟摇摆的虎背熊躯,就知他肯定又在干什么坏事了,不禁伸出手去拍打他,“哥,你干嘛呢!” 安宇凌收回了得瑟,喜滋滋地蹲下身子,“妹妹,我背你出去!” 哼!武功再好又如何,能背妹妹的人是他。 “哥,以后你懂事点,别再惹爹娘生气了哈!”想到自己出了这道门,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安静初不禁有些感伤。 这个时空,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是别人家的了。 “妹妹,哥哥以后去国师府找你玩儿!”安宇凌虽然对妹妹要出嫁很伤心,不过一想到他可以跑去国师府看妹妹,瞬间就治愈了。 未曾走远的墨书听了这话,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某位大舅爷,不禁有些黑线。 这大舅子也太脑残了吧? 刚刚他那么挑衅主子,他确定……他还可以进出国师府? ------题外话------ 后日洞房~o(n_n)o 082 视婚礼如儿戏的兄妹 “哥……”距离大门越来越近,安静初心中便越是不舍。 “哥哥,在军营记得要听赵老将军的话,别调皮知道不?”虽然这句话安静初已经嘱咐了好多次了,可依旧还是不放心。 “嗯,妹妹我知道了!”他在军中一直都很听话的,才没有调皮。 因为已经做好经常去国师府蹭饭吃的安宇凌,其实心中并没有太多的不舍。妹妹还没有嫁出去,他就已经做好第二天就去国师府蹭饭吃了。 并且,安静初出嫁的第二日一大早,他还真的去了! 然后,很光荣地在国师府一干人黑沉的面容之下,被轰了出来。 不过,某位哥哥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早饭被轰出来,晚上再继续去守着reads;秋以为妻(gl)。第一天不行,第二天再去,大门不行就走后门,后门再不行,那位大爷就爬墙去了! 这种滑稽的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安静初回门。 安宇凌仅用短短两日的时间就刷新了国师府众人的三观。 用知书的话来说就是,反正少爷脸皮够厚! 终于走到大门口了,即便再不舍也只能放手。 安静初在被转交到言凛怀里的那一刻,突然回头对安宇凌道,“哥,记得要经常来国师府找我玩啊!” “好的妹妹,我明天就去找你玩儿!”嘿嘿,有时间他就天天去找妹妹玩! 明显地,兄妹俩都把出嫁当过家家玩了。 某人接人的手一顿,然后默默地抱着送上了花轿。 安静初很轻,在言凛的怀里几乎没有重量一般。让某个男人忍不住在手里颠了颠,安静初差点被他抖出去,忍不住黑着脸轻叱,“言凛,你干嘛呢!” 这个男人,当她是球吗?抛到半空掉下来又接住? 言凛的腰间被她狠狠一掐,不疼,但却很痒。 两人动作隐秘,观礼的群众没看到这一折。刚刚新娘子被抛的那一瞬,众人只当是国师大人脚步不稳,差点摔着了新娘子,并未想到其他。 刚好某位国师大人又是板砖脸,即便天塌下来都不会有任何情绪在脸上浮现,所以,更不会有人发现这一异样了。 言凛把安静初抱入喜轿中放好,隔着喜帕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待会轿子会绕一遍京城才回府,你安心坐在轿子上,不会有事的。” “你的意思是会有人来捣乱吗?”安静初问。 “嗯,他们不会让我太过顺利。”言凛下轿子前又忍不住摸了一下她脑袋,因为某人安静坐着的样子,很像某种等着捋毛的小动物。 不过,某位国师大人因为这动作又被安静初狠狠地嫌弃了一番。 “言凛,你弄乱我发型啦!人家弄了一早上的发型,真是的……一点都不体贴!”安静初抱怨着,她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已经够辛苦了,这男人还给她添乱! 已经转身出去的言凛看不到她的脸,可是也能猜想到她此时嫌弃的表情。 于是,迈下轿子的脚步微微一顿,眸色微沉。 然后,有人又误会了。 国师大人生气了?该不会是新娘子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国师大人吧? 更有甚者,猜测这一次婚礼并非国师大人本意,国师大人是迫不得已只好娶了安家小姐的…… 脑洞大开的诡异猜测渐渐蔓延开来。 于是,几日之后,几乎京中众人都心照不宣地自认为自己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国师大人迎娶安家小姐并非真心的,他只是为了抵恩。 即便有那漫天的通红,绵延的迎亲队,十里的红妆跟随,即便这是他们见过的最盛大的婚礼,可依旧阻止不了众人的猜测。他们对这盛大的婚礼本就意料之中。 因为,一国国师的婚礼岂会太过于寒酸?那可是会让敌国笑话了去reads;末世之超能兑换系统! 蠢白真的被当成了嫁妆跟随其后,脖子上系着红缎子被青蝶抱着,跟在陪嫁队伍中。 喜轿很稳,即便上下坡安静初也没有感到震动。 一路上有好几拨人出来捣乱,但都被言凛的人适时制止了。 绕京城一圈有些耗时,不过喜轿还是在吉时之前回到了国师府。 跨过了火坑,安静初通过喜稠由言凛牵着拜了堂。 在拜堂这一刻,因为缺了“二拜高堂”这一环节,安静初才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言凛他……竟然没有一个长辈? 其实,这一场婚礼虽然场子壮大,也足够热闹,只是……少了长辈亲人的问候与祝福,这婚礼看起来还是有些寂寞。 不过,身旁的男子似乎并不在意。 拜完堂后,安静初由着他牵到了新房。也没有人跟着他们说要闹洞房的。 总之,两个人的婚礼很安静。 把安静初送到婚房后,言凛出去敬酒,但不多时便回来了。 安静初原以为他起码要亥时初(晚九点)才能回来,却没想到,天色才黑沉他就已经回来了,身上也没什么酒气。 若不是喜婆一干人等还在,她又顶着个大红盖头不便说话,她都忍不住要直接问他是不是根本没去敬酒了。 喜婆看到言凛这么快回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毕竟是京中最厉害的喜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拊掌哎哟一笑,“这新郎是等不急洞房了,来来来,咱们这就开始揭盖头,新郎拿好喜杆!” 某位心急的人跨入喜房的脚步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冷脸跨步进去,面无表情地接过喜杆,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握持着杆子置于红盖头之下,轻轻往上一挑—— 安静初只觉得眼前一亮。 她盖着这破东西一整天了,里面光线不好,现在一时挑开,她眼睛有些不适应地眨了两下。 短暂的迷糊之后,对上的便是男子清晰俊朗的面容。加上她征愣的动作,旁人看来就是她大发花痴的表现。 某个闷骚的国师大人在她清澈透亮的目光之下,耳根微微染上了红晕,有些不自然地错开了她的视线。 待安静初的眼睛适应房内的光线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言凛……的那一身喜袍之上,顿时双眸“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言凛,你穿红衣服真好看!”还以为这男人穿黑色白色已经是最帅气的了,没想到这红艳艳的衣服在他身上也能穿出炫酷霸的感觉来! 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衣架子! 被夸的某个衣架子偏过脑袋,不自然地掩唇轻咳一声,道,“继续。” 啊?继续什么? 安静初完全愣住。 一旁的喜婆也未能反应过来。 ------题外话------ 明日洞房,要进群的小伙伴可以找置顶书评找群号,验证为书中任意人物名、书名、舒童 083 洞房 短暂诡异的沉默过后,喜婆拍掌圆场感叹,“啊呀,新娘可真漂亮!奴家做媒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新娘!国师大人真是有福气咯!” 即便知道是客套话,安静初一开始也被夸得脸红,只是不一会就觉得尴尬了。 因为,任由喜婆说了那么多,这男人还是那副面瘫表情,冷冰冰的,别说和着媒婆的称赞,就连一个眼睛都不给眨一下! 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可是新娘子欸,就算是契约新娘,不也应该做戏做全套吗? 都说女人最美是在穿上婚纱的时候,无论她这次的婚姻是真是假,以后都不会有第二次了,可这男人连这点反应都不给她,真是扫兴! 新郎的不配合,让喜婆也有些尴尬,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让人上了喜包子,安静初接过咬了一口,眨了眨水眸,然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说出那句吉祥的话儿,“生的!” “生!生得好!生得妙!奴家恭祝国师大人与夫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喜婆快速地接下了安静初的话闸,又撒豆子似的说出了一大串吉利话。 言凛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却是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也是极好的,即便没有出声认同,可那喜婆的话都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男人微微勾了唇,“赏!” 然后喜婆和几位喜娃儿每人都得了份大大的红包,高高兴兴地再说几句好话便退下了。 新房里,就只剩新郎新娘两人了。 安静初抬头询问的眼神看向言凛,接下来干什么? “咳!”男人不自在地转过头去错开她的目光,脸上的肤色在喜烛和喜袍的火红映衬下也有些泛红,润泽的红唇似是闪着光。 安静初不自觉地看呆了。都说大靖国的国师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安静初第一次如此彻底地认同了这句话。 心里突然间有些平衡了,看来这桩婚事也不是那么差!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既然没有爱情,那我为何不能挑个颜值高的,起码看着能养养眼reads;重生小哥儿之顾朝!既然找不到颜值高的,那我为何不能挑个有钱的,起码以后生活有着落更不用委屈自己的胃! 身为大靖国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言凛可是占足了高富帅这三大优势,有权有钱有势有颜值,刚好又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放到现代,别说女人们趋之若鹜暗争明撕什么的了,夸张点都可以说成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了! 言凛似是被她灼热的目光看得不舒服,“咳!你……” “嗯?”安静初抬起了头,无辜地眨着眼睛。 男人又撇过头去,“咳,没事!” 房内又安静了下来。 许久后,安静初忍不住发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喝交杯酒了?”虽说这话不该由新娘子开头,可是这男人一直傻站着不动她也没法啊,总不能就两人在这玩“谁动谁先输”玩到天亮吧? “嗯,你等会!”言凛也想起了两人还没喝交杯酒,抬步到喜桌前端起了早就倒好的两杯交颈酒,一杯给了安静初。不过却没有立即与她交手,而是端着酒杯在蹙眉凝思,似是在蓄酿着什么。 安静初等了一会,见他还没有反应,这是要自己主动?! 于是,安静初很是干脆豪爽地挽上男人的臂膀,“夫君,请!” 然后脑袋一昂,杯子一倒,没了。 言凛完全愣住了! 没有两相深情对视,没有甜言蜜语,没有举案齐眉……为什么这交杯酒喝的,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言凛?怎么了?”见他还不喝,安静初很是奇怪。 “……无事。”默默把酒喝下。 见他也喝完了,安静初收回手放下酒杯,俏皮眨着眼眸,言笑晏晏,“夫君,日后请多多指教!” 言凛只觉得自己的心颤了颤,刚刚的郁闷一扫而光,换来的是跳动得欢快又紧张的心。 “嗯。”顿了顿,又干巴巴地加了句,“也请夫人,多多、指教!” 没想到稳重淡然的国师大人竟也有结巴的一面,安静初突然笑了,原来这男人私下竟是这么可爱! 喝了交杯酒,两人端坐床上,一人一边。 安静初靠着床柱正想着今晚怎么睡?让国师大人睡椅榻的话,估计如果明天国师府的人知道了肯定吐沫星子都能喷死她……算了,虽然睡椅子没床舒服,但估计也就是这么一晚,那就她睡椅子吧! 决定好的安静初正打算回头跟男人说这个决定时,发现他正在床上翻找着什么。 安静初突然脸色有些奇妙起来,“嗯……言凛,你是在找花生……与红枣吗?” 这个时空的人,结婚时和古华夏一样,都喜欢在婚床上撒上花生红枣与百合子,寓意着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嗯。”翻找几遍都找不到,男人的脸色似是有些不虞,然后想起什么突然回过头来,语速有些急促地安慰身旁的女子,“你别想太多,定是下人不注意忘了!” 呃……安静初突然不好意思红了脸,伸手指了指床脚的那一筐垃圾,“那个……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很饿……忍不住便……吃光了……” 床脚那一堆的都是吃剩的花生壳红枣核reads;重生之幸福在九五。 她本想着吃几粒就好,可是一吃起来就觉得越来越想吃……然后,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光了。 “对,对不起啊……” 愣了一下,言凛道,“无事!”落入她腹中比摆在床上更好!男人嘴角微扬,然后体贴问道,“现在还饿吗?” “不饿了!”安静初揉了揉肚子。她能说,一开始她是因为饿,可吃到一半的时候已经饱了,但却因为无聊磕着磕着就全部磕光了吗? 想到这里,安静初表情有些囧。 言凛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颜,在她忽然回过头来时又撇过了脸去,抬手轻掩,“咳,今日是我们新婚的日子,不如我敬夫人一杯吧!” 说着快速起身倒了两杯酒回来,“给,祝夫人……与本国师……新婚甜蜜,百年好合!我们干一杯!” 呃,有人这么祝贺自己结婚的吗?安静初迷迷糊糊接了酒,干了。 “今天是夫人开始入住国师府,成为国师府女主人的日子,本国师再静夫人一杯!” “哦,好。” “今日……” 接连几杯酒下肚,安静初开始有些迷糊了。她酒量不算太好但也不是太差,虽然这喜酒也稍稍烈了点,她现在不算清醒但也没醉。只是突然见男人停了动作不禁好奇,“怎么不倒了?我们不喝酒了吗?” “不喝了!我们……安寝吧!” “哦!好!”安静初下意识地朝椅子走过去,却被身旁的人扯住了衣袖,“嗯?怎么了?还有事吗?”不是说要睡觉了吗?拉住她干嘛? “夫人走错方向了。” “嗯?有吗?”椅子是在那边没错啊! “夫人!” “嗯?” 安静初忽然瞪大了眼睛,男子俊美无涛的脸突然放大好几倍,她甚至能看清他微颤的睫毛! 他他他……言凛亲了她! 接着,安静初脑子有些混乱,整个人有些云里雾里,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男人放倒床上了,眼见他就要去解开她的衣带,安静初赶紧吓得伸手拦住他,“言凛?!” 男人抬头看她,往常无波的双眸似乎闪过一丝不自然,“夫人放心,为夫会……很轻柔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静初总觉得说完这句话后,男人的脸似乎变红了? 言凛见她不再反抗,轻轻地解下她的衣带,然后是嫁衣上的一个个喜结,接着是一件件褪下了她身上的,自己身上的,衣服…… 前戏有些长,水乳交融的那一刻,两人的身体都颤了颤。 后来,安静初才知道,不止前戏,连这一场欢爱也很长。 睡过去之前,安静初有些庆幸,幸好她嫁的男人无父无母也没有亲戚,不用早早起来奉茶…… ------题外话------ 早安,福利详见群文件~ 084 洞房差评不解释 第二日,天色还未亮堂,言凛就醒来了。多年来的生物钟使他在特定的一个点就会醒来,今日还是晚了的。 看着身边的人还在熟睡,言凛轻轻抚上她脸庞,拨开她遮住了她脸的头发,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似是沉思又似乎只是纯粹的欣赏。直到旭日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屋内他才起身,却是到了窗边的桌案拿了一本书札又回到了床上,靠着软枕开始阅读了起来。 接连几本书读完可安静初却依旧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男人不禁微皱起了眉头,但见她呼吸浅稳并无异样他也没去叫醒她,只是有些疑惑地下床打开了房门。 院子里,一大群人早就候着听令了。 房内久久没有动静,她们都有些担心,时不时地朝着房门看去。 现在,都快午时了,夫人和主子却还未出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按理说洞房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才对,可是……主子和夫人都是初次经验不足,这么久不出来,难免会让人有些担心。此时,见到言凛出来,众人都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那几个老早就过来守着的老婆子见到房门打开,急忙走了过去,跟言凛行过礼后进了里间,见到地上那一团遭乱的喜被床单时不禁也老脸一红。 这,连喜被床单都成了这个样子,主子和夫人昨晚是有多激烈呀! “呀!找到了!”一个婆子惊喜出声,从被子下抽出一张落有红梅的白帕子。 言凛皱眉看向她们,“轻声点!” 那几个婆子这才看到了床上依旧沉睡着的安静初,连忙弯腰连连告罪,接着赶紧抱了地上脏乱了的被子床单出去reads;秋以为妻(gl)。 原本这些事情该由丫鬟来做,可国师府没有丫鬟,只有几位上了年纪的婆子,这些还是老一辈国师留下来的人,所以,便只能命她们过来收拾新房了。 见安静初微皱的眉头又舒缓开来,言凛眸子柔了几许,转身出了房门,吩咐院子里的人在安静初未醒来之前勿去打扰她便出了院子。 等到安静初醒来时,身边的被窝早已凉却,亮堂堂的屋中也只有她一人。 肚子饿了,可她没有力气起来。 唉,都是纵欲的后果! 昨晚虽然她有些迷糊,可还是大部分的事情还是记得的。想到某件事情,安静初不禁眸子喷火,言凛那个破男人!竟然为了行驶兽欲把她给灌醉了! 有这样的洞房花烛吗?谁家的洞房花烛夜是这样的?! 说好的温柔呢? 虽然后面她不怎么记得了,可根据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言凛那个破男人,肯定没有温柔待她! 在床上愤愤咬着锦被发泄了一会,安静初才慢悠悠地下床,谁曾想她脚一落地整个人就酥软了下去—— 次奥!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安静初不禁心底大骂! 这破男人,真不负责,吃完就走,真够差劲的!哼,洞房差评不解释! 安静初不想给人看到她这个衰样,不想叫粉蝶等人进来,可她自己又起不来,正想着该如何是好事,寒香已经听到了动静破门而入。 “夫人!”寒香咋一看到安静初无助地坐在地上,以为她是睡觉时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了,连忙冲过去把她扶回床上。 安静初囧了囧,道,“寒香啊,你能把我抱到那边去么?”她想刷牙洗脸,肚子早就饿惨了。 寒香愣了愣,“什么抱?” “公主抱呀!你不懂啊?那我教你,你把左手伸过来放在我这边的肩胛骨下,然后右手置于我的腿弯下,最后把我抱起来就好,很简单的。” 这不是主子抱夫人的姿势吗? 见寒香呆站着不动,安静初戳了戳她,“寒香,你怎么了?” “夫人……”寒香突然单膝跪地,“寒香不敢!” “不敢什么呀?”安静初无语,只好给她解释,“我……我现在身体不舒服起不了床,你就把我抱到那边去就好了,又不用你干什么!” “夫人身体不适?!寒香这就去请药伯过来给夫人查看!”寒香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哎——,等等!我身体没事!”怎么办,心好累!她不过就想刷个牙洗个脸嘛!怎么就这么难呢! “寒香,我身体没事!你不用去请药伯!我这……是洞房夜后的不适,你……懂吗?”安静初红着脸解释。 呆愣了好一会,寒香才琢磨出安静初话里的意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是如此!”今早见到主子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她根本没想过夫人会这般……狼狈reads;末世之超能兑换系统。差别太大了,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寒香刚把安静初抱到梳妆台前放下,青蝶刚好指挥人搬了热水进来。 “夫人,水已备好,可以沐浴净身了!” 沐浴?安静初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这身衣服是新的……应该是言凛给她清洗过了吧?身上也没什么黏乎的。 “我可以不洗了吗?”不用说,她现在身上肯定到处都是红印子,可她现在的情况又没法一个人洗澡,她可不想被人看到,就算是多次服侍过她沐浴的青蝶粉蝶两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很尴尬的! 可是,安静初不知道,她此时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红梅,已经暴露了一切,就算青蝶想不知道也难。 “那奴婢这就命人把水撤下!” 安静初盥洗完毕,外间刚好摆好了膳食。悠悠的菜香飘进里间,安静初不禁更饿了,不禁催促寒香把她抱过去。 然而,才出里间,某个差劲的男人又回来了。 寒香抱着人的手一颠,吓得安静初条件反射地去抱她脖子。 某个男人的脸色更黑沉了。 感觉到来自自家主子的寒气,寒香抱着人不敢再动一步,但放下人又不是,只好抱着人在原地待命。 安静初稍稍转头,也看到了言凛,见他目光幽幽盯着她们这边,不禁疑惑,“言凛,你干嘛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那里堵着?” 言凛迈步进来,冷冷扫了寒香一眼,然后把她接过抱着。 寒香立即低身下跪,“属下这就去领罚!” “哎哎,领什么罚啊?寒香你别走啊!哎哎——”她还想上茅房怎么办啊?见寒香已经不见了踪影,安静初傻眼抬头质问抱着她的男人,“言凛,寒香她做错了什么吗?” “不知道。可能是没有完成影一布置的任务。”某个男人眸也不眨道。 “哎?寒香当了我的丫鬟后还得继续听从影一的命令吗?” “不用。她是你的人了。” “那为何影一会给她布置任务?” “即便身兼他职,一个合格的影卫始终不能懈怠练功。” “原来如此啊!”安静初半知半解地点头。 见她不再追问,言凛眸子弯了弯,抱着她到餐桌旁坐下。 ------题外话------ 福利是剧情走向的,下一次福利,将会在两人感情突破之时o(n_n)o 推荐现代豪门文一篇 书名:《亿万暖婚之宠妻入骨》——作者:离生离灭 简介:对所有人来说,陆北深是高高在上,嗜血,残忍的恶魔,但是对齐小曲来说,他只是她的陆先生。 他宠她上天,爱她入骨,倾尽所有,只为逗她一笑。 —— 一对一,双洁,独宠一人给了她整个世界,喜欢的亲点击进来,么么哒 085 全凭夫人做主 吃过早饭,不应该是吃过午饭。 管家过来询问,“夫人,主子让老奴来问,院子里需不需要多添几个丫鬟?” “丫鬟?” “是的。国师府里除了扫地的婆子,其他的就都是粗汉,主子怕夫人用得不舒服,特意让老奴来问夫人。” “不用了!这样就好!”以前她院子里除了打杂的也就粉蝶青蝶两个人。 “怎么了?还有事?”见管家还不走,安静初问reads;春风化雨(重生)。 “夫人,这是国师府银库的钥匙。另外,这是国师府的所有账目,请夫人过目!”管家说完身后立马有人搬上一大沓东西上来。 安静初看着那堆得老高的账本,有些头疼,差点忘了,古代还有掌家这回事!出嫁前,她也跟她娘亲学过一段时间的掌家,想到日后自己也要和娘亲一样每日花大把的时间在这些账本上,就觉得头疼,“以前这些账本是谁管的?” “回夫人,以往的账目都是由老奴掌管,然后定期送给主子过目。” “定期?多久一次?” “五日一期。” “哦,五日啊……”这么多,就算五日一次她也会看得很辛苦吧!安静初想了想,道,“那这样吧!以后你也就……每十日给我送来一次!今天这些呢,嗯,就先放这吧,等我看完了你再来拿回去!” “这……”老管家有些犹豫。按理说夫人进府后这账本就应该完全交给夫人不应该在他手上了。可是…… “嗯……你还有其他事情?”安静初睁大眼睛问道。 犹豫一会,管家拱手,“暂时没了。夫人,那老奴先退下了!” “嗯好,你快去忙你的吧!” 管家走后,安静初身后的粉蝶就忍不住出声,“小姐,十日才看一次会不会太少了?”在家里,夫人天天查看账本都嫌不够,到了小姐这还缩减为十日一次,到时国师大人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粉蝶有些担忧。 “少吗?我觉得不少了呀!”安静初开始装傻。 “难道不少吗?十日才一次诶,一个月也就三次!”粉蝶板着手指数。 青蝶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桌子旁,“夫人,要现在开始看还是稍后?” “现在吧!”唉,这么多也不知何时看完! “那奴婢这就去给您摆桌!粉蝶,同我去拿笔墨纸砚!” “哦,好!”粉蝶抬步跟上。 无人角落里。 青蝶深深地看了粉蝶一眼,提醒她道,“这是国师府,小姐已经嫁给国师大人了,以后别小姐小姐的叫了,另外,夫人说什么我们听从就是,要有规矩!” 这里已经不是安府了,以前小姐纵容她们,她们可以在小姐面前放肆,但……这里是国师府,小姐必须树威,必须拿出国师夫人的气势来。青蝶有些担心安静初太过良善会被人欺负看不起。 “知道了!”粉蝶答应着点头。她就是不习惯,一时改口不了。 静谧的午后,阳光浅浅,微风送香。 安静初靠在榻上,手中的账本半歪,人早已睡去。 言凛步履轻缓地走过来,轻轻拿开她手中青色的账本放在一旁的桌上。 “嗯……言凛?”安静初睁开了眼睛,见是他,便下意识地给他挪了个位置。之前青蝶只在这放了张软榻和一张桌子,没有多余的椅子。 言凛很自然地躺了上去,“是不是吵醒了你?” “嗯……没有,我还没睡着……”但是很困,今天的身子都是酸软酸软的,即便早上睡得很精神地起来了,但不一会便又觉得困了reads;你终于来了。 “要不要回房睡?” “不了……就在这里吧……”懒得挪窝了,免得待会又把困意赶跑。 “那好,你好好睡一会,我不打扰你!”男人语气无比温柔道。 “嗯……”安静初迷迷糊糊地应着,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言凛静静地看着她恬适的睡颜好一会,伸手拿过她看过的账本翻看了起来。 国师府主子不多,但府宅庞大,每天的支出量都是比较庞大且繁杂的,什么都有。如货物进购、院子维护、整个府的吃喝穿用,每一样都得记录,账目看起来杂乱而琐碎。 言凛翻看了几页,便把重点放在安静初圈画出的数据上,然后拿起桌上她画的稿纸,细细看了起来。 过一会儿,管家来了,言凛把安静初画的稿纸递给他,吩咐道,“去,按照夫人这种方式,把所有账目重新再算一遍再拿来!然后把这份图稿让人印刷成册,以后就用这种新的记账本。” 第一张纸是安静初画的每月各项总支出的折线图,把每月的各个项目的支出情况与起落幅度一目了然的列在纸上。 第二张纸是一个记账表格。各类的支出不再乱杂地堆在一起,而是有顺序的分成几个大类,然后再分成几个小类,整齐有序地归于一个大表格中,记账人也不需每次都填写类名,只需要在对应的空格里填上数字,轻松又省事,查阅账本的人也能用最快的速度获知各类的情况。 管家瞥了一眼躺椅上相靠卧躺的两人:安静初的手被言凛静静握住放在腹上,脑袋轻轻地靠着言凛胸口,安静地呼吸甜睡,整幅画看起来静谧又祥和。 面色不惊地接过递来的图纸,管家恭敬地低头,“是,老奴即刻去处理!” 安静初醒来时,就发现那一堆让她头疼的账本全不见了,而言凛正捧着本书静静地躺在她身旁翻阅,不禁傻愣,“言凛,那些账本儿呢?” “我让管家拿回去了,等他照着你的习惯改完再拿来给你!”他一眼就能看出那副折线图的用意,不过,府内的支出并不需要这种算法,倒是他暗中的那些产业很是需要这种图示来计算走向。不过她若是喜欢,就这么记着也无事。 而另外一个记账表格,不可否认,这是一种极佳的记账方式,清楚、简易、明了。他打算把他暗中的那些产业也都开始运用她这种记账方式。 “言凛,我打算十天才看一次账本,你……会不会不同意啊?”安静初小声翼翼地问道。她一时搞不清这男人的心思。 “全凭夫人做主!” “凭我做主……是同意的意思吗?” “嗯。国师府的事务全权交给夫人。”言凛点头。 “真的?!言凛你真是个大好人!”安静初欣喜道,“这么说,即便以后我想改造国师府也是可以的?!” “若是夫人对府里布置不满意,自然可以!”言凛把手中的书放下,把她从椅榻上拉起来。 “哎哎,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安静初一脸疑惑。 “带你熟悉国师府!” ------题外话------ 早安,宝宝们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