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是贱人》 第1章 我的皇后是男人 云雾遮月,像是给我做坏事提供了一个很好契机,我一身黑衣,融入到无边的黑暗中。 我现在要去偷窥远从大燕国而来的和亲公主,燕潇然。 说起这个燕潇然,我就有点心塞。我乃南陵国的一国之君,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作为,但我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帝,怎么连自己的皇后是谁都不能自己做主呢?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其他的国家大事,我都不能做主。 今天下三分,我南陵国国力最弱,其他两国都对南陵虎视眈眈。权衡半晌,国舅爷也就是我的舅舅,在朝堂上表意,建议南陵和大燕国和亲,来缓解现在的局势。 我没有反驳的余地,全朝堂上下,基本上都赞同了舅舅的说法,不论是不是一个派别的,就连我的母后,在反对了一个时辰之后,也被我的舅舅说服了。 当初父皇将皇位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是极其不甘心的。他握着我的手,哽咽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儿啊,你要长点心啊……”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南陵国之所以国力不强,还要怪我的父皇是个痴情的种。他是个文人,平日里最爱做的就是舞文弄墨,我的母后是大将军之女,平日干的都是些舞刀弄枪的事情,所以并不得父皇欢心,父皇最宠爱的还属杨淑妃。 南陵的文官是这样评价杨淑妃的:“琴棋书画俱全,善舞会歌,乃南陵第一才女也。” 父皇每天和杨淑妃风花雪月,连其他妃子都顾不上了,更别提我的母后。身为皇后的母后不甘心,在外公故去后,就任由着娘家的人渐渐坐大。后来母后生下我之后,舅舅逼迫父皇立我为太子。 父皇这一生,只有我和皇弟两个儿子,这其中的深意,不得不让人深究。父皇喜欢的是我的皇弟,想立的也是我的皇弟,从风花雪月中醒过来的父皇却已经没有能力给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儿子好的地位了。于是,父皇只能用更多的爱去补偿他们。 所以小时候,我在母后的严厉教导下,在严寒的雪地里练武的时候,皇弟在父皇的怀里,和他吟诗作对。我在酷暑中,晕头晕脑的背着诗句,只为了和父皇对上几句的时候,父皇却带着杨淑妃以及皇弟去了避暑山庄避暑。 母后总是对我说,只要我好好的习武,好好的念书,父皇总会喜欢我,毕竟父皇是立我为太子的reads;武侠仙侠大兑换。可是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用功,都比不过皇弟在父皇眼中的重要性。 那一年,我和皇弟同时染上了风寒,母后在我身边守了一夜,父皇在皇弟的身边也守了一夜。风寒好了之后,我发疯了一样将屋子里的书都烧掉了,从此再也没有妄想去和父皇对上几句诗歌。 父皇死的时候,我没有哭,我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做最后的告别。最后的最后,父皇伸出手,昏花的老眼看着我,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正视父皇的双眼。我也第一次知道,在父皇的眼里,原来自己是这个样子的。 他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烁着泪光,仿佛饱含了千言万语,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句:“儿啊,你要长点心啊……”其实我觉得,父皇想和我说的,是好好照顾皇弟。 果然,父皇死后,遗诏曰:“长子顾恕,天资聪慧,宅心仁厚,乃国之典范也。朕在位无所为也,今将皇位传于长子,望其可善待兄弟,继承大统,复我南陵大业也。”他还册封了皇弟为南陵王,以国名封王,可见父皇是多么不想将皇位传于我。 我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变成了南陵的皇帝。 我登基为帝后,母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赐死杨淑妃,让她跟着父皇去了。 后来,皇帝的宝座我还没捂热几个月,就被要求娶大燕国的公主当皇后。当今沈太后,也就是我的母后,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道:“儿啊,其实现在和亲也是权宜之计,南陵和大燕建交,就等于是联合起来一起对抗西夏,等我们不再处于弱势的时候,你就下旨废后,母后给你找更好的皇后。” 感情这是过河拆桥呢。 “母后,其实就算以后没有更好的皇后,只要是您的一句话,我也是答应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反对的余地啊。 说好听点,我是南陵的闲散皇帝,说难听点,我就是一个傀儡皇帝。南陵的实权都掌握在太后的娘家,也就是我的舅舅沈进忠的手里。 我的舅舅在朝堂上是掌管了六部的尚书,整个六部都是他的人。在京城,保护京城治安的京城禁卫军的兵权就在舅舅的手里。这也就相当于,他掌握了整个皇城的命脉。 母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你舅舅也是为了我们南陵好。” 我点头,他当然会为南陵做事了,毕竟现在除了没有皇帝这个称呼之外,他的架势比皇帝还大。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将我赶下台,我想大抵他还是念着那一点微薄的血缘关系在。 不过这并不是大燕国的和亲公主成功引起我注意的地方。 在临走前,母后特意很严肃的拉着我的手道:“皇儿,虽然你娶了大燕的公主,但是你们不能洞房。” 我就奇了怪,这皇后娶来了不洞房,又有什么用?感情这个便宜皇后真的是为了日后被废,增加我的婚姻经历的一颗棋子? “总之,皇儿你记住了,你千万不要和大燕的公主洞房。” 我的娘喂,你儿子活到现在,连女人的汗毛都没碰过呢,为什么娶皇后也不能洞房?不过最后我还是答应了母后,毕竟我从来都没有反抗过她。 我恐怕是南陵有史以来最无用的一个皇帝了。 大燕的和亲队伍一来,就有使官安排了他们住进了宫外的驿站。皇宫之内早已经张灯结彩,准备迎接这个皇后进门。闲散如我,闲下来没事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去看看我的那个倒霉皇后,究竟是长什么样子。 于是在我大婚的前两天,撇下平时伺候我的小太监,穿上夜行府,潜入驿站,准备先偷窥一下这个燕潇然reads;战神之光。 驿馆虽然不是皇宫,但是我还不至于摸错了。避开来回巡视的人后,我准确找到了大燕公主住的房间。房间里没人,估摸着是还没有回来。我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后,正要离开的时候,却敏锐的感觉到了脚步声。 我念书虽然不行,但是我的武功却是杠杠的。对父皇失望之后,我更加努力的练武,这身板不仅和宫里的教习学,还有舅舅手把手的教过。 我连忙一翻身,滚到了床下,看着一双好看的绣花鞋踏进了房间,不过鞋子好看是好看,好像有点大了。 “公主,需要奴婢伺候您洗澡么?”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我在大燕都是自己一个人,不习惯别人伺候。”这个公主的声音倒是很好听,说不上有多柔和,却出奇的空灵。 “诺,婢子先退下了。”小婢女出去了。 洗澡! 不知怎的,我的老脸一热,脑子里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动作,总之燥热的紧。心口砰砰砰的跳动着,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敲鼓一样,很震耳。 有衣料摩挲的声音传来,鬼使神差般的,我悄悄的透出脑袋。 烛光下,眼前的女子缓缓的褪去衣服,优美的脖颈,圆润的香肩一点一点的露出来,我倒吸一口气,不是因为她的背影太美,而是她的背影太过于强壮。 “谁!”燕潇然猛地将衣服合起来,反手一转就对着我藏身的地方射来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 还好我反应迅速,猛地滚了出来,有些灰头土脸的看着那把闪亮的匕首插在地上。 一阵掌风袭来,我慌忙避开:“那个啥,有话好好说。” 谁知道,迎来的是更加狠辣的掌风。别看这个公主身材有点壮硕,但是身形动作却十分轻盈,掌风所到之处,更是狠辣无比。 要是比起武功来,我也不差,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个公主的身手这么好,而且招招致命。和燕潇然正面过招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很漂亮。姣好的五官在她宽阔的面额上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别样的魅力。白皙的肌肤如玉,却又泛着微红,纤眉若剑一般拧在一起,身上的亵衣有些松垮,若隐若现的可以看见她脖颈下的肌肤。 “哟,美人儿,不要这般粗鲁。”我一边躲避她的掌风,一边忍不住调戏道:“这样狠辣,变成蛇蝎美人可就不好了。” 她的眸子很黑,我竟然可以在她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如果她的眼里有烈火的话,我的影子已经在她的眼里被烧焦了。听见我的话,她却璀然一笑,那笑容让我有点看呆了。 听传,燕国公主虽然有如男人般的身形,却有着倾国倾城般的容貌,果然名不虚传。 而后,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又变出了一把匕首,猛地向我刺过来。我这才认真对待,她这是真的起了杀心。 在一边躲闪她匕首的同时,我还在思考着要怎么将她的匕首夺过来。谁知道手下的劲道没有把握住,我一下子抓到了她的衣领。 哗啦一声,她的亵衣竟然被我给扯下了…… 我:“……”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即将嫁给我的皇后,大燕国唯一的公主,竟然是个男人! 第2章 关注的重点不对 我还处在惊讶中不能自己,对方却已经用更加狠戾的招式向我袭来。我没有防备,胸口中了一掌,猛地撞在了床边上,胸前背后火辣辣的疼。 对面的燕公主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惊讶:“女人?” 我:“……咳咳咳……” 燕公主眯着狭长妩媚的眼睛:“你是谁?”他突然上前用匕首抵着我的脖子,锐利的匕首闪着寒光。 我指了指他的手,示意他放开我。 燕公主不为所动,手下的力道加重。为了保命,我必须亮出身份:“那啥,我……我是南陵皇家之人……” 他上下打量着我,阴阳怪气道:“皇家人?难不成你是平雄帝的妃子?” 我:“……”平雄是我为帝的封号,不知道为何从他的嘴里听到,我就觉得很别扭。 “不说话?”对方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不管你是谁,你都留不得。” 他猛地扬起手掌,我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玉佩对着他的脸拍过去:“你不能对我怎么样。” 许久不见他有动作,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只见他把玩着我的玉佩,打量了一番后:“顾?南陵的皇姓?” 我猛地点头。 他转过玉佩,看着背面的一个御字,倏地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是南陵的平雄帝?” “能将平雄两个字去掉吗?”我总算明白为何觉得他叫着平雄二字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别扭了,因为他将这个雄字读成了胸reads;武道真神! “南陵的皇帝竟然是个女人?”他突然笑着看着我,那双眸子中闪过一丝深意。 “大燕唯一的公主还是男人呢。”我推开他,突然来了底气。他也不再攻击我,我却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一个男人竟然在大燕获得第一美公主的称号,真是让我很心塞。 刚刚整个房间弥漫的杀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他突然悠哉道:“这总比皇帝是女人好。”这话里话外,都有一种我要出去大肆宣扬的感觉。 “大燕公主燕潇然,倾城容貌,性温纯,善琴棋书画,取潇然之名,立潇然之意。”我慢慢的回忆起在这之前调查到的,大燕对于这位潇然公主的评价,再看看眼前的人,迟疑道:“你真的是大燕公主?”传闻中大燕公主不是温婉可人的吗,怎么现在不仅变成了男人还用这么贱的语气说话? “如假包换。”燕潇然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我的脸道:“确实倾城。” 要不要脸的! 燕潇然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亵衣重新穿好,而后他竟然还不慌不忙的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我撑着床站起来,揉着被他打中的胸口,拿起他刚刚倒满的茶水一饮而尽,感觉好多了。“再来一杯。”我将杯子推到他面前。 他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又重新拿了一个杯中倒了一杯水,自己喝了起来。 我干脆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如花的容貌好奇道:“你怎么会是男人?” “你为何是女人?” 我轻咳一声,正色道:“这是皇室辛秘,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燕潇然嗤笑一声:“本来我还在想,等嫁过来之后,洞房当晚我就将平雄帝给做了,现在看来倒是省了这道工序。” 我突然感觉背后阴凉凉的。“我要退婚!” 燕潇然笑着问:“为何?” “我才不要娶一个男人!” “那你是要娶女人?” 我:“……” “再说,这婚可是你们南陵亲自求来的。”燕潇然恶狠狠的说道:“请佛容易送佛难。”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嫁给我一个大男人?”我不甘心,做最后的抵抗。 “你是男人?”燕潇然伸出手作出捏捏的动作:“刚刚手下的触感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崩溃:“身为一国公主,你怎么能如此猥琐!”大燕国到底是怎么教养,才教育出这样一个公主的? 燕潇然脸色微青:“你刚刚不是不承认自己是女人,我只是在帮你回忆罢了……” 并不需要!“我要回宫。”不想再和这个燕公主再多呆一刻钟,再呆下去,我就要被他气死了。 见我要走,燕潇然也站起来。“妾身恭送陛下,陛下别忘了,后天,便是你我的大婚之日。” 我顿住脚步:“你就不怕我将你是男人的事情公布出去?”他怎么就这么宽心? 燕潇然妩媚一笑,眉眼间顿显风情:“陛下都不怕,我怕什么?”他的意思很明确,大不了同归于尽,他们都掌握了彼此间的秘密reads;鬼泣四部曲。 我冷哼一声:“管好你的嘴。”我悄悄推开门,顺便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趁着夜色消失,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阴森森的感觉,怪渗人的。 回到寝宫后,我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今天晚上简直太震撼了,我必须要好好的缓缓。最后想法倒是没有,人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临近午时了。 这一觉睡得,还是蛮舒爽的。 因为最近我要大婚,所以不用上早朝,我也乐得轻松自在。自在过后,我又开始继续纠结大燕的公主是个男人的事情。 退婚肯定是不行的了,舅舅和母后的态度就摆在那里。我搞不明白的是,他们明明就知道我是女人,为何还要我娶和亲公主?即使母后之前叮嘱了,不要和燕公主圆房,那也不是个事啊。 “陛下,礼官将明日大婚的衣袍送过来给您查阅,若是没有问题,奴婢就着人送到驿站给公主。”身边伺候的公公让人将明天要穿的喜服端了进来。 我看着眼前红艳艳,金闪闪的喜服,这才惊觉明天我真的要娶一个男人当皇后了。 我挥手让公公给公主送过去,让所有人都退下,然后抱着被子在龙床上滚了一圈,用脑袋撞床板,真是脑仁疼。 “你就算将脑袋撞破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吧。” 我猛地坐起来,瞪着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的燕潇然:“你你你……” 燕潇然毫不客气的坐到床边:“你昨晚能去找我,我今晚就不能来找你吗?”他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还是男子的装束,比之昨日来,更加好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才是我想问的。 “哦,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皇帝住的地方。”燕潇然上下看了我一眼:“你就这么纠结娶我?” 废话!我瞪他:“难道你很开心嫁给我?” 燕潇然啧声道:“本来不开心的,现在嘛,还不错。嫁给一个女人,总比嫁给一个男人强。”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就是为了来告诉我,让我死心娶你?”我咬牙切齿。 “不,平雄帝。” “不准叫我平雄帝!” 他顿了顿,上下瞄了我一眼:“封号和身材很像,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我:“……滚出去。”我指着门,和他没有话说了好吗! 燕潇然这才正色道:“好吧,顾恕,你安静下来听我说,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你……” “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和你一辈子?”这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 “你闭嘴。”燕潇然青白着脸瞪着我:“你就不能听我将话说完再插嘴?” 我眨眨眼:“好吧,那你先说reads;诛天箭决。” “你们南陵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国舅兼尚书沈进忠现在掌握着朝堂和整个京城。南陵王顾琛又掌握着边关军队,说白了你就是个没用的皇帝……” “不……”用你提醒! 他瞪我,我立即噤声:“你继续。” “难道你就不想掌握实权,当一个真正的皇帝?” 我:“……”我捂住嘴巴,表示自己在噤声当中。 燕潇然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道:“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说实在话,我不想。” 燕潇然:“……”他痛心疾首的看着我道:“难道你就不想自由?不想以后想娶谁就娶谁?不想以后可以强取豪夺,为所欲为?只有你自己掌握了实权,不受你舅舅摆布了之后,你才能实现这些。顾恕,你是一国之君,可是你现在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你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他说的斗志昂扬,我仔细回味一下他说的,强取豪夺,为所欲为,这八个字深深的吸引了我。 “掌握实权后,你的母后依旧是太后,你的舅舅再也管不了你,你也不用去忌惮你的皇弟夺走你的皇位,没有人有资格约束你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愣愣的点头:“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燕潇然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点头:“所以,你要不要和我来这场交易?” “你帮我拿到南陵的实权,那么我能给你什么好处?”我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主动帮我。 燕潇然一笑:“我要的很简单,你得到政权后,将我的身世公布于众,并且帮我回到大燕国。” 我看着他:“你的野心倒不小。” 燕潇然神态自若,一点也没有被我揭穿后的窘态:“没有野心的话,我也不会隐忍当女人这么多年。” “我要是不答应你呢?” 他冲着我贱贱的一笑:“你会答应我的,除非你想和我过一辈子。” 我:“……”我有点想将他踹出去。 不过转瞬间,他又很正经的说道:“平雄帝,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合作了。我相信你不是笨蛋,南陵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南陵王不可能一辈子安心为王,沈进忠也不会就这样一直操控你掌握南陵。他们之间早晚有一战,而你如果没有所作为的话,只能是他们的炮灰。你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能在他们的战斗中渔翁得利。 现在我们建立起友好关系,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日后等我入主大燕,我们还可以联手灭了西夏。” 他想的倒是挺远的,不过……“你要是再叫我平雄帝,我们的关系就此决裂。”我的额间直冒青筋。 燕潇然目光严肃的看着我:“你关注的这个并不是重点……” 我暴躁道:“那我该关注什么,一听你的口音,我就分分钟出戏!” 燕潇然移开目光耸肩:“那也要怪你自己封号取的不好。” 这能怪我吗?我父皇的封号是平英帝,史官说,按照国谱,我就该叫平雄帝,这是我能决定的么! 第3章 陛下太天真 和燕潇然达成协议之后,我突然有那么点期待我们大婚后的日子了。虽然我没有太多野心,但是掌握政权,得到自由我还是很喜欢的,至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什么事情都要受到舅舅的限制。 强取豪夺,为所欲为!这简直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啊。 大婚那天很快就到了。 皇帝新婚可真是麻烦的紧,况且我娶的还不是一般的女子reads;顾盼生擒。什么入太庙祭祖,还有接受群臣的朝拜,顺便再加上封后大典,总之忙的我晕头转向,等到最后送入洞房的时候,我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了。 然而燕潇然,整个过程面无表情,清高冷傲,倒是和传说中的大燕公主有点相似。 洞房花烛,房间的人都退下了,就剩下我和燕潇然的时候,我迅速倒在床上,全身的骨头就像是散架了一般。 燕潇然用脚尖踢踢我的腿:“你也注意一点形象,要是这个时候有宫人进来怎么办?”随后他僵硬着脖子坐到梳妆镜前,对着镜子慢慢的扭动脖子。 今天大婚,他基本是僵硬的站在那里的,脖子不曾动过。 我嘿嘿嘿的笑了一声:“哪个奴才这么不长眼睛,竟然敢在帝后洞房的时候进来。” 燕潇然白了我一眼,坐到了铜镜前,开始将头上那些金黄闪闪的饰品取下。 我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比我还大的胸!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悄悄走到他身边围观他的胸。 “还看什么看,快帮我将凤冠取下来。”燕潇然瞪着我。 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伸出食指在他的胸上戳了戳。 “软的!”我惊喜。 燕潇然满脸黑线。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看看他的胸,再看看我的胸,差别太大我有些不忍直视。 “先帮我头上这玩意取下来,我再告诉你。” 我连忙帮忙,将他头上的饰物取下,谁知道才刚刚取下一个,手就被他拍了下去。 “你轻点,疼死了。”燕潇然咬牙切齿:“顾恕,就算你装作男人,但是你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我:“那你自己慢慢拆。”我将手上的饰物又重新插回他的脑袋上。 燕潇然:“……” 最后,燕潇然自己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将脑袋上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全部拿下了。他揉着自己的头皮,感慨道:“这种婚礼,参加一次就够了……” “切……”我靠在一边的墙上,满是不屑,说的好像他还有第二次这样成亲的机会一样。我发誓,早晚废了他,将他打入冷宫。 燕潇然听到我的不屑,也回眸瞥了我一眼,媚眼如丝,美到了我的心底。 我咽了下口水,突然感慨道:“你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如此好看?” “你一个女人,为何没有我漂亮?”他瞄了我一眼,双手环到背后,不知道在做什么。然后,他面前挺立的胸瞬间就瘪了下去,手里多了两个棉球连接的东西。 我:“……”好神奇。 我伸手捏捏,里面应该是棉花,我将东西放到自己胸前比划一下。 燕潇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顾恕,还别说,你要是戴上这个,应该会有点女人味,毕竟就算你现在不裹胸,怎么看都是一样的。” 我:“……”我一把将东西甩在他的脑袋上,返回床边坐下。 他也不生气,将东西拿着也走过来,带着一脸戏谑道:“陛下,我们该洞房了。” 说到洞房,我又开始有些紧张了:“我母后不准我和你洞房reads;修真之军爷奋起。” 燕潇然坐下嗤笑道:“她当然不准你洞房。” 我咽下口水:“这个我知道,因为她不知道你是男人。我瞧着书上说,只要是一男一女就可以洞房的。” 燕潇然看向我:“怎么,你想和我洞房?” 我摇头:“那倒不是,我……我就是想看看……真正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燕潇然:“……”他神色怪异的看着我。 我轻咳,转开目光不看他:“你知道,我从小扮男人……可是我都不知道男人到底是啥样的,为了以后我扮得更像一点……咳……” “你寝宫不都是男人吗?” “那能一样吗,我寝宫伺候的全是太监。” 燕潇然点头:“那你知道男人和太监的区别吗?” 我:“知道啊,太监最可怜,比起女人少了胸,比起男人少了……” 燕潇然:“哈哈哈哈……” 我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燕潇然边笑边指着我的胸道:“比女人少了胸。” 我抓狂,他这是在笑我拐着弯子说自己是太监呢。 最后他见我脸色不愉,收起笑道:“如果你真的好奇,我可以现在就脱给你看,毕竟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不需要!”他那句我的人,听得我瘆的慌。 就在这时,我耳尖,突然听见门外好像有一点动静。燕潇然收敛起笑容,和我对视一眼,一下子翻滚到床上,示意我也躺上来。 我犹豫了一下,躺到他身边,将被子盖上。 门外的人先在门上戳了一个洞,然后向里面吹了什么东西,我连忙屏住呼吸。许久后,门外已经没了动静。 “这人是谁,要做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小声问道。 燕潇然:“你闭嘴,气味还没……” 我连忙捂住鼻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刚刚说话的时候已经吸进去不少了,燕潇然也一样,但是我们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 燕潇然见既然我没事,也就不再憋气,他下床站在那个洞口间看了看道:“看来你的寝宫不干净。” 我紧张:“难道是我舅舅的人?” 燕潇然回到床边,将穿在外面的喜服脱掉,穿着里面的亵衣道:“现在还不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事,你寝宫的人都不可靠。” 我撇唇:“都是母后给我安排的人手。” “那就是了,都不是你自己的人……顾恕,你有没有觉得很热?”燕潇然说着扯扯自己的衣领。 我点头:“是有点,不过现在是秋天,还好吧。” 燕潇然皱眉,干脆将亵衣也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我捂住眼睛:“混蛋,我虽然是以男孩子身份出现,但是我终究是女孩子,你脱衣服做什么?” 燕潇然调笑:“你上次不是还专门到驿站扯我的衣服,现在知道害羞了?” “上次是意外reads;九幽剑典。” “哦,那我很热有什么办法。”燕潇然若无其事的耸肩。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热了,感觉身上都冒汗了,再加上裹胸缠在身上,更加难受了。我想了想道:“我去后面换件衣服,你不许跟上来。” 燕潇然懒得理我,倒在床上挥手:“我对你的平胸不感兴趣。” 我:“……”这个贱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既然将平雄读成了平胸,那为何不将平胸读成平雄呢?我觉得,归根结底就是他是故意的。 我去了里间将身上的裹胸拿开,低头毫不费劲的就看到了自己的脚背,顿时有些烦躁。我简单的换上一件宽松的亵衣,将袖子撸的高高的,凉快些。 谁知道刚刚进了寝宫,就瞧见燕潇然已经完全将身上的亵衣给拖了,就穿着一条亵裤躺在床上,脸色红的诡异。 我的燥热感又来了…… 燕潇然微微睁开眼,神色迷离的看了我一眼:“你来了……”这样的燕潇然很美,真的,虽然我对他有偏见,但是这并不阻碍我欣赏他的美。轻描淡写的脸上泛着粉色,一头青丝在床上散开,媚眼如丝,仿佛勾勒出一幅仕女图,让人爱不释手。 我咽下口水,由小腹中升起一股燥热,直达脑门,我有一种将燕潇然压在身下的冲动。天,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是女人,我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越想,我越模糊,身子竟然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燕潇然伸手对着自己煽煽:“怎么会这么热……” 我也跟着倒在床上,准确的说是压在了燕潇然的身上。彼此触碰的肌肤带来一阵冰凉的快感,不过也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我想翻身坐起来,可燕潇然却不干了,他紧紧的搂着我,凑过来就要亲我。 他这是要做什么?我大惊,想要推开他,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都退到了床边,就要掉下床了。他的唇滚烫的落在我的脖子上,刚刚的燥热感再次袭来。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刚刚的来的那个人,向里面吹的烟…… “燕潇然,你清醒点……”我拍拍他的脑袋,没有用。 突然间,我感觉双腿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抵着我…… 他竟然暗藏凶器,想要借机行刺我,包藏祸心的家伙! 我大怒,猛地抓住他的凶器。 “啊……”燕潇然惨叫一声。 外面树上的鸟儿哗啦一下子飞起来,扑棱扑棱全部飞走了。在宫殿外面守夜的小太监也惊醒过来,他翻身感叹一句“陛下可真是勇猛。”而后又继续打盹。 燕潇然彻底清醒过来,他抱着双腿蜷缩在床上,脸色发青的看着我,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 我有些无辜的站在那里看着他:“谁叫你是个色胚,要轻薄我……还要行刺我?” 燕潇然吼道:“这也怪我咯?” 我见他的脸色都成猪肝色了,慌忙摇头:“现在不怪你,怪刚刚那个人……” 第4章 新媳妇见婆婆 为了弥补我昨天晚上做的事情,我主动的睡到了软榻上,将床让给了燕潇然。 蜷缩了一夜,我全身酸痛的醒来,天还没大亮,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慌忙下床,跑进房间reads;华夏天子。 床上的燕潇然猛地睁开眼睛,神色凌厉冷酷,在看清是我之后又变得很无害。我没看清他的神情:“你也醒了,我想起一件事情来,我记得我在书上瞧见,洞房花烛是要女子流血的,那……我现在要不要流血,还是你流血?” 燕潇然:“一大早上的,你别逗,什么书在误导你?” 我环胸坐在床边:“就是满园春啊……” 燕潇然噗嗤一声笑道:“顾恕,你可以啊,还在看春宫图,什么时候借我观摩一下?” 我拒绝:“是宫里的嬷嬷给我的,我至今还没有弄明白上面讲的究竟是什么。” 燕潇然悠哉道:“你要是搞明白了才奇怪,至于流血,那叫落红,我看也不必了,你的母后不是让你不要洞房吗,有了落红会更加奇怪好不好。”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哦。” “不过话到这里,我就奇怪了,你的母后胆子可真大,让你扮男儿这么多年。”燕潇然上下瞄了我一眼,轻蔑道:“你的父皇也真是够糊涂的。” “自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军营那么多人都没人发现她是女人,为什么我父皇一定要发现我是女人?”我狡辩。 燕潇然笑着看着我,一脸的我早已看清了事情真相的表情。 好吧,我垂眸:“因为我父皇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若是父皇关心我,哪怕只有一次,我是女人这件事情也瞒不住,可是父皇的心全在皇弟的身上。“再说了,你不是也扮女子扮了这么多年?” “我扮女子是为活命。”燕潇然敛下笑容道。 说起来,我们都是可怜人,不过我现在至少是皇帝,可是燕潇然却是一个可怜的和亲公主。 “先不说这些,说说昨天晚上那个人会是谁吧。”燕潇然比较介意的就是这个事情,他现在还觉得那里有些淡淡的疼。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宫里的人都是我母后给我的。那个人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春|药?” 燕潇然挑唇:“当然不可能是你母后,我猜这个人背后的主人应该是怀疑你,或者我的身份,借此用春药来试探的。” 我惊讶:“这如何试探?” “若是在春|药的作用下,我们洞房成功,那么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果都被下了春药了,我们还是没有洞房的话,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我点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燕潇然翘起二郎腿道:“根据我了解的,你们南陵的情况,这背后的人应该就是你的皇弟,南陵王。他在怀疑,你的身份。” “你好像对我们南陵很了解的样子。” 燕潇然:“……和你聊天容易偏离主题。” 话说着,门外有人来敲门,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您起身了么?” 我和燕潇然对视一眼,我轻咳一声道:“起身了,你在外面候着吧。” “诺。” 我道:“按照我们南陵的规矩,新媳妇第二天要给婆婆敬茶,所以呆会我带你去见我母后。” 我和燕潇然穿戴好衣服之后,就有小太监进来给我们洗漱reads;誓言如风之穿越死亡线。伺候燕潇然的倒是个小宫女,应该是燕潇然的陪嫁丫鬟。 小丫鬟正半跪着给燕潇然穿鞋子,我连忙阻止道:“给皇后换上一双平底的鞋。” 小丫鬟没有反应,还是燕潇然在小丫鬟面前比划了一下,小丫鬟这才给他换上了平底鞋。 等我们都装扮好了,我站在燕潇然身边,昂头挺胸这才堪堪的和燕潇然一样高。 “长高了呀。”燕潇然戏谑。 我将衣摆提起来:“身为皇帝,竟然比皇后矮,会被笑话的,所以你以后都不准穿高跟鞋。”我要穿上高跟的鞋子才堪堪的和燕潇然一样高。 燕潇然手一挥,架在我身上,他胸前的两个球抵在我的后背上,我连忙避开:“你少靠近我……昨晚……” 燕潇然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放下手道:“你还真敢说。” 我好像找到了能对付燕潇然的方法了。 我们到了母后的坤宁宫时,伺候母后的嬷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见我们过来,连忙行礼道:“陛下可算来了,太后已经等了许久。”说着,她还瞪了燕潇然一眼。 燕潇然从下马车后就是一副清高的样子,抬头挺胸,优美的身形无时无刻的在衬托着她高雅的气质。 我真想吐槽,这混蛋怎么能有两副面孔?要不是我事先知道燕潇然私下是有多贱,我也一定会被现在这样的他给迷惑了的。 “儿臣见过母后。”我现在是皇帝,见到母后已经不用跪拜了。可是燕潇然不一样,身为新媳妇,他是一定要跪着的。 “妾身见过母后。”燕潇然跪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婢女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垫子,放在她的膝下。 我站在一边,嘴角微微抽搐,刚刚忘记提醒她了,我的母后最讨厌的就是文弱会作序的女子,这会让母后想起杨淑妃,就像他现在这样。 果然,母后看着他这样的行为,微微皱起眉头,但是她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母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说道:“燕公主,现在你已经是我南陵的皇后,过去你在大燕怎么样,哀家不管。在南陵,就要遵守南陵的规矩。” “儿媳谨遵母后教诲。” “起来吧。”母后道。 我示意在一边站着的内侍在我身边加一张椅子给燕潇然,母后瞪了我一眼:“皇儿。” 我望天。 最后母后说累了,让我们先回去,临走时还将我留下了。母后问我:“哀家听说,你们昨天动静很大?” 我:“……” “皇儿,你没有和燕公主洞房,是如何和她解释的?”母后握着我的手问道。 我含糊道:“昨日那么累,我洗澡后就睡了,他也没多说什么。” 母后点头:“那便好。” 我出了寝殿,燕潇然还在门外等我,见我出来,他戏谑道:“你母后是不是问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你咋就知道了?”其实母后知道,我知道自己是女子的事情,但是她就是不提,我也不提,我们两个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reads;网游之热血杀神。所以母后也就不痛不痒的询问了几句,没有再追究。要是母后知道燕潇然是男子,那么态度就会大不一样了。 “嗯哼。”燕潇然撇开脑袋,想起昨晚的那阵痛咬牙道:“那么大的动静,你母后会不知道吗?” 我深以为然:“你叫的声音太大了。” “皇兄。”一声儒雅的声音传来,我转头,正好就看见了我的皇弟……身边的白衣男子。 我立马站好,端正好自己的态度:“皇弟。” 我的皇弟顾琛,明面儿上对我很恭敬,恨不得将我当亲爹一样供着,不过暗地里他的那些小心思,我还是猜的到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就当没瞧见。 顾琛身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怎么看都是翩翩公子。不过他是不是翩翩公子和我没关系,我在意的是他身边的男子。 “臣见过陛下,皇后娘娘。”他抱拳向我和燕潇然鞠躬行礼。 我直勾勾的看着,移不开眼睛。 燕潇然狠狠的捅了我一下:“陛下注意你的形象,口水都流下来了。” 我回神,虚手一抬,习惯性的去擦下巴处的口水。我轻咳一声:“额,白侍郎免礼。”我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 谁知道他却躲过我的手,自觉的站在了皇弟的身后,避我如蛇蝎。 我好像听见了燕潇然细微的嘲笑声…… 我摆正帝王的腔调:“不知皇弟一早入宫来,所谓何事?” 皇弟看着我和燕潇然笑着说道:“昨日皇兄大婚,还没来得及和皇兄说一句恭喜。今儿见到如此漂亮的皇嫂,臣弟自然要来好好的恭喜一下皇兄。” 有句话咋说来着,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深谙这句话,这小子平时的心眼就是蔫坏的,现在会好心来祝贺自己? “多谢皇弟赞美。”燕潇然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仿佛刚刚顾琛真的是在夸他。“陛下他……很好。”说着他还娇羞的转过身子。 我:“……”为什么我有一种一脚踹死燕潇然的冲动?他学女人说话就算了,这个娇羞的小动作是怎么一回事? 为防止燕潇然做出更加让我惊悚的事情,我连忙掐住他的腰,小声威胁道:“你给我闭嘴,我们走。” 燕潇然神色不变,却从牙缝里蹦出字来:“走什么走,刚刚不是还瞧着别人发呆的吗,怎么不留下来多瞧几眼?” 我狠狠的掐住燕潇然腰上的肉,转头对我皇弟道:“你皇嫂有些不舒服,朕先带他回去,你们慢慢聊……”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顾琛刷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扇子,扇子的前面有几个大字,空空空。他随手扇了几下问道:“清彦,昨晚他们没有洞房,你说……是不是皇兄真的有问题?” 白清彦摇头:“还看不出什么来,看着燕公主的态度,对陛下并没有不满。一个女人,在新婚之夜,却没有和丈夫洞房,怎么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顾琛轻嗤一声:“不过……皇兄对清彦的态度,好像有点特别呢。” 白清彦皱眉:“殿下……” 顾琛摆手:“好好好,就当我没说,至于皇兄到底有没有问题……哼,我早晚会试探出来,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什么把柄。” 第5章 世上最狠的人 我气冲冲的揪着燕潇然的胳膊,将他从御撵上拉进寝宫。 一路上的小太监惊悚的看着我们,我瞪眼:“看什么看,都给朕滚开。” 一群小太监一轰而散。 屋子里的人都散去了,我狠狠的戳着燕潇然的胸,这样我的手不至于太疼。“你说说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啊,竟然那个样子,简直……简直……”我气得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他了。 燕潇然握住我的手,高挑着眉道:“我刚刚怎么了?要不是我,你已经在你皇弟面前暴露了。” 我梗着脖子:“我怎么暴露了?”我都已经装了这么多年男人,从来就没有暴露过,怎么可能在皇弟的几句试探之下暴露。 “那样盯着那个白侍郎,你是害怕你皇弟看不出你是断袖吗?”燕潇然嘲笑。 我的气焰瞬间没了,有些害羞:“人家……人家喜欢看美男子怎么了?” 燕潇然坐在床上,一手撑着床,一手撩拨着自己的头发,纤长的眸子中闪烁着媚态,比那些舞姬还多了一丝柔媚,他尖着声音道:“可是你面前就有一个美男子啊……” 我:“……”啊啊啊啊啊,这个混蛋!我趁他不注意,猛地扑上去,将他扑倒在床上,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燕潇然对于我这样挠痒痒的打法并不在意,一副任君蹂躏的样子,我打累了,也翻身倒在他的旁边喘气。 “顾恕,说正经的,我也看出来了,你是看上那个白侍郎吧,所以我之前的提议你还是仔细的考虑一下。你如果自己掌握了实权,到时候别说是那个白侍郎了,你想要什么都会有。” 如果之前我只是在观望考虑的话,现在我已经彻底被燕潇然给鼓动了。得到了实权,我就可以强取豪夺,为所欲为了……我咬牙:“好,你说我要怎么做吧。” 燕潇然见我终于崛起了,他坐起身子很认真的给我分析道:“如今整个南陵的权利被一分为三,朝堂上的政权被沈进忠掌握着,戍守边疆的兵权在南陵王顾琛手里,还有一个是在朝堂上的中立派。这三个派系形成了一个三角,堪堪才将南陵的局势给稳固住。” 其实说白了,就我这个皇帝什么都没有。 “你要做的就是在朝堂上拉拢中立派,削弱沈进忠在朝堂上的势力,套取顾琛手中的兵权。”燕潇然勾唇,黑眸煜煜生辉。 我挠头:“我什么都没有,怎么从这三方人手里得到好处?”就连我寝宫的人,都是母后安排的。 燕潇然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叹息道:“我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国舅掌权这么多年,都没有直接篡位,原来有你这么个笨蛋在,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背上千古的骂名reads;誓言如风之穿越死亡线。” 我呵呵他:“不好意思啊,我太笨了,让你失望了。” 见我情绪不佳,燕潇然许是考虑到日后我们还要合作的份上,连忙改口道:“其实你也不是那么笨,至少你现在还活着啊,能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还活的这么自在,这叫什么来着……叫大智若愚。” 他这样的说法,还没有之前的好听!我懒得理他,直接进入主题:“所以,我到底要怎么做?” “什么都没有确实不是一个办法,你要从现在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先集中对付沈进忠。”燕潇然托着下巴,左右摩挲了几下道:“三方势力相比较而言,沈进忠是一个大祸患,你可以联合次要敌人对付主要敌人。这么多年,你父皇不可能没有一点势力的,他没有给你,就一定给了你皇弟。顾恕,你敢不敢和你皇弟合作?” 我惊讶:“和我皇弟合作,那无疑是与虎谋皮……”别看我皇弟平时嘻嘻哈哈的,其实他的心眼多着呢,这一点我从小的时候就已经深有体会。 “有我在,他就算是狮子,也得变成花猫。”燕潇然勾唇,眉眼间散发出来一种自信,眸子晶亮的,有一种熠熠生辉的感觉,将他整个人都托显的很耀眼,我微微一呆。 “仔细想想,要是没有我的话,你这辈子也只能当一个傀儡皇帝了。”燕潇然一脸快来跪谢我的表情。 果然,帅气不过三秒,他马上就换了一个可恶的面孔。我嘴角微微一抽,面无表情道:“哦,那真是感谢你了,呵呵……” “找个机会,你带着我去见见国舅爷,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燕潇然解释道:“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真的要和我皇弟合作?”我还是比较介意这一点。 “当然。”燕潇然满不在乎道:“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很好合作对象,合作之余还能套到兵权。” “那……合作之后呢?” “事成之后,这个国家你说了算,至于他……当然也是你说了算。”燕潇然笑得很无害,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我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我很庆幸,现在我并不是燕潇然的敌人。 我觉得,燕潇然才是这个世上最狠的人。 之后我和燕潇然也没有再交谈关于合作的事情,这种事情,我们心照不宣就行了,毕竟我的寝宫并不是那么安全的,左右都是母后的耳目。至于燕潇然,他放着皇后的寝宫不住,偏偏要过来和我一起。 燕潇然嫁过来的时候,皇后住的寝宫还没有修缮好,宫人就默认了他暂时住在我这里的行为,母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等皇后的寝宫修缮好后,他就得搬走了。 要见我舅舅其实也很简单,我让小太监去尚书府说,皇后想要给他这个舅舅敬茶,我想舅舅一定会来的。 宴会的地点设在了我母后的坤宁宫,也算是家宴。 在赴宴的路上,我瞧着左右没人,这才想起要和燕潇然仔细的恶补一下,关于我舅舅的背景。 御撵里,燕潇然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靠在边上悠然道:“国舅沈进忠,其父亲威武大将军,也就是你姥爷曾经陪着你爷爷南征北征多年,是个大忠臣。先帝体恤威武将军,所以下旨将威武将军唯一的女儿,也就是你的母亲许配给了你父皇。却不想,你的母后太过彪悍,并不得你父皇的欢心。 威武大将军死后,沈进忠没有继承将军的爵位,但是却接受了将军的兵权,他虽有进忠之名,却无进忠之心reads;网游之热血杀神。贪恋美色的帝王醉倒在温柔乡里,沈进忠趁机掌控朝章,等帝王清醒过来,却已经为时过晚。” 我:“……你怎么对我南陵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燕潇然谦虚道:“一般般,至少我还没有调查到你为什么会女扮男装这么多年,还没有人发现。” 我撅唇:“那你呢?你都对我的情况知道的这么清楚了,可是我却对你一无所知,你不是应该对我说说你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吗?” 燕潇然沉默一会,低声道:“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顿了顿,不再说话。 我和燕潇然过去的时候,宴席已经摆好了。我扯着燕潇然的袖子坐到主座上,等客人入席。 燕潇然看着摆满酒宴的桌子,却瞧不见一个人,再瞧见我自顾自的摆弄着筷子,嗤笑道:“顾恕,你就不能长点心?” 我奇怪:“没来就等呗,又不是第一次了,少见多怪。” 燕潇然被我噎住,他顿了顿:“一会要是你母后都来了,但是你舅舅还没来的话,你就这样说……”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 不消一会,还真是母后先来,她由宫人搀扶进来,扫了一眼道:“国舅爷还没到?那就暂且等等吧。” 我将手中的筷子猛地摔在桌上:“母后,国舅也太不将朕放在眼里了,朕是皇帝,他竟然让朕等了这么长时间。”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我的动作给惊住了,就连我的母后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不过到底是我的母后,转眼间她就一脸威仪的说道:“皇儿,国舅是长辈,多等他一会又何妨?”她说完,却看向了在这边伺候的宫人:“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宫人本就被我刚刚那一出惊住了,现在得到赦免,连忙行礼,很有秩序的走了出去。宫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母后却突然开口道:“刚刚陛下说了什么?” 那些宫娥脚步一顿,连忙转身跪下,全部摇头:“陛下什么都没说。” “很好,都下去吧。” “皇儿,莫要耍小孩子脾气,以后这样的话,私底下发发牢骚就好,可不要让宫人们听见了。” 我瞧见燕潇然在下面向我摆手,猛地拍桌子道:“母后,我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哪有让皇帝等臣子的道理?君臣君臣,是先君后臣,怎么到了这里,就反过来了,是不是到最后,朕的皇位也要让给国舅?” “放肆!”母后也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一哆嗦,腿竟然有些发软,还好燕潇然在后面给我撑着,我才不至于一屁股坐到地上。 母后不愧为当年威武将军的女儿,周身的霸气尽显。她顿了顿,平和了语气说道:“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要说出口,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舅舅,是为了你好。”说完,她却转眼看向了燕潇然,神色有些恻然:“皇后,你现在是陛下身边的人,好好照顾他,莫要让陛下再说什么胡话,否则哀家拿你释问。”母后真是英明,一眼就瞧见我被燕潇然带坏了。 燕潇然连忙站起来,泫泣欲滴的看着母后,娇声道:“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陛下,请母后放心。” “妹妹要拿新皇后释问什么?你这个当婆婆的,可不要欺负了新媳妇。”人未到而声先至,也不知道舅舅在外面听到了多少,没有个人来禀告,我脑子里的神经突然绷了起来。 第6章 好吃不过饺子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撇着一个八字胡子,笑着的时候,胡子还会微微上扬,搭配着他的笑容,很是滑稽的样子。但是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很和蔼无害的人,却是我南陵国权倾天下的国舅爷,沈进忠。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舅舅和母后是不是亲生兄妹。 跟在舅舅身边的是我的表哥。 舅舅也不客气,一进来就自行坐下:“有些公务缠身,来晚了一些,陛下还莫要见怪。”他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只是手上已经动起了筷子。 燕潇然却突然起身,端着一杯酒款款的走向舅舅:“国舅为南陵鞠躬尽瘁,陛下高兴还来不及,怎么敢怪罪国舅。妾身谨以此酒代替陛下敬国舅一杯。” 我下意识的摸摸胳膊,有点恶寒。 舅舅大笑,他摸摸自己上翘的胡子道:“传闻潇然公主乃大燕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倒是便宜了顾恕这小子。”舅舅显然对于燕潇然的敬酒行为表示满意。 燕潇然用袖子遮住脸,状若娇羞:“能够嫁给陛下,是妾身的福分,还要感谢国舅为潇然和陛下牵线,才能让潇然得以嫁给陛下这样的如意郎君。” 燕潇然的一番话出口,舅舅笑的意味深长,表哥却铁青着脸看着我。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难道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燕潇然回到我身边后,宴会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宴会到了一半,舅舅突然说道:“陛下,近日军中无要事,我想让你表哥在宫中谋个位置,不知陛下可有推荐?” 我嘴里还嚼着肉,被舅舅这一出打断,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看,就侍卫长吧,职位不用太高,也好让他锻炼一番。”舅舅根本就没给我开口的余地,轻轻松松的就将表哥送进了皇宫。 职位确实不高,可是表哥是舅舅的儿子,我这个皇帝都不敢拿他怎么样。表哥进来哪里是当侍卫长的,分明是来享受皇帝的待遇的。 我反对不了,悄悄的看了一眼我的母后,却不想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见到我舅舅了,你有什么感想?”回到寝宫后,我遣退了宫人,和燕潇然面对面。 “不足为对手。”燕潇然笑着回道:“他已经完全无视你的存在了,野心彰显的太过厉害。骄兵必败,他长久不了。” 我鄙视燕潇然:“那你之前还去献殷勤。” 燕潇然白我一眼:“虽然长不了,但是也不是说灭就灭的,毕竟你的手上什么筹码都没有。” 我懒得理他,继续问道:“之前你让我对母后说的那些话,到底有什么用意?” “试探一下,你的母后在你舅舅和你之间,究竟会选哪一边。”燕潇然拿起案几上的茶壶,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推到我面前道:“根据刚刚的试探,我想等你和国舅兵刃相见的时候,你的母后应该会站在你这边。” “这里都瞧出来了,何以见得?”我怎么就没看出来reads;职业球星梦。 “你摔筷子的时候,她虽然在教训你,但是做的第二件事却是让伺候的人都出去,可见皇宫里也布满了国舅的眼线。以及国舅让你表哥进宫谋职的时候,她的脸色可不是很好。”燕潇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不过我奇怪的是,你的那个表哥究竟是何许人也。”他故意将自己和皇帝关系很和谐的事情透露给国舅,却意外的发现,那位表哥的脸色不愉。 “他是我舅舅的儿子,之前一直在军营中生活。”我解释道。 “哦……”燕潇然点头:“他叫什么名字?” 我顿了顿:“你不是都调查过了,怎么会不知道他叫什么?” “无关紧要的人,我调查他作甚?”燕潇然说的理所当然。 我咽下口水:“你不会想知道他叫什么的。” 燕潇然斜视我一眼。 我憋笑道:“我表哥叫沈卫国。” 燕潇然:“你舅舅可真是个人才,没有进忠之心,却有进忠之名。没有为国之心,却给自己的儿子取了卫国的名字。” 我摆手:“名字是我外公取的,你知道我表妹叫什么吗?”我表妹就是舅舅的女儿。 “该不会叫保家吧。”燕潇然嘴角微微抽搐。 “对……哈哈。”我拍着大腿笑道:“本来我表妹就叫沈保家的,后来我舅母嫌弃这个名字太难听,太不适合女孩子了,就改成了沈宝嘉。”舅舅在南陵国掌握大权,在府里却很怕舅母。所谓一物降一物,就是这个道理。 “威武将军戎马半生,取名字的水平却不怎么样,尽往反处取,我突然很想知道你母后叫什么。” 我:“……我母后叫沈静孝。” 燕潇然啧啧舌:“这还真是威武将军取名字的风格,还好你的名字不是他取的。” 我突然笑不出来了,垂下头看着手中的半盏热茶,茶杯口冒着冉冉的热气,低声道:“我的名字是我父皇取的。”恕,宽恕,恕罪。恕有如心之分,父皇不过想对母后说,这下如你的心愿了。 “要想得到顾琛的帮助,就要先得到他的信任。”午后闲来无事,我和燕潇然一起走在皇宫的御花园里散步,消化食物。身边并没有宫人跟着,所以燕潇然也开始大方的和我说着他的计划。 “怎么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当然得靠你这个大哥。”燕潇然笑眯眯的说道:“你可以先帮他将心结给去了,让他更好的为你所用。” 皇弟的心结?我摇头:“还是不要和他合作了,他的心结可深了,不是我一句两句,就能化解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母后杀了他母妃,杀母之仇,就注定了我和他不会太亲密。”再说,我对他也有心结,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燕潇然摸摸下巴:“这倒也是,既然不能让他死心塌地的帮你,那就只能利诱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我用胳膊捣捣燕潇然,示意他看着不远处向我们这边走来的顾琛。燕潇然指着一边的花丛,示意我躲一下。 我莫名其妙,但是还是躲到了后面隐藏起来,打算偷偷看燕潇然打什么鬼主意。 顾琛很快就过来了,他看见燕潇然一个人走在这一处林荫小道上,突然挥手让跟在身后的小太监退下reads;誓言如风之穿越死亡线。而后刷的一下打开折扇,带着一脸俊逸的微笑向燕潇然走去。 “臣弟见过皇嫂。”他很有礼貌的向燕潇然行礼。 燕潇然勾起微笑,妩媚的五官柔和的在整张脸上化开,肤如凝脂,美到了极致。他一双柔弱无骨的柔荑轻轻的虚扶起顾琛:“殿下快快请起。” 顾琛抬头盯着燕潇然的笑容发愣,就是躲在草丛后的我也有些愣神了。这个燕潇然,将我赶走了,就是为了勾引我皇弟? 顾琛回神后,手中的折扇一勾,竟然就搂住了燕潇然的腰。 我:“……”我感觉头顶头一大片绿云在萦绕。 燕潇然双手抵着顾琛的胸,玉脂般的脸却憋得通红:“殿下这是作甚,快快放开我,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可不好。” 顾琛凑过脑袋,深深的吸了一口道:“真香……皇嫂独自一人在这里,会不会显得有些寂寞?” 燕潇然憋红着脸,不说话。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我的耳边传来一声愤恨的声音。 我赞同的点头:“对,太不要脸了。竟然当着我的面勾引男人,太不要脸了。” “竟然勾引自己的嫂子,顾琛这个大混蛋,太不要脸了。” 我两个同时转头看着对方,对方大吃一惊,想要尖叫,我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眨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扫过我的手边,我放开她,小声问道:“宝嘉,你怎么会在这里?” “表哥你怎么也会在这里?”沈宝嘉挪到我身边来,盯着外边的两个人,伸手狠狠的掐住我的胳膊:“表哥,顾琛太不要脸了,勾引你媳妇。” 我倒吸一口气,你生顾琛的气,干嘛要掐我呀。我扳开宝嘉的手,示意她先不要太激动,看看外面究竟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燕潇然也不知道在顾琛耳边说了什么,顾琛突然大笑:“皇嫂,你知道臣弟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吗?” 燕潇然神色妩媚的看着顾琛不说话。 “臣弟最喜欢吃饺子了。”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我:“……” 顾琛放开燕潇然,用折扇挑着燕潇然的下巴,轻佻道:“本来今日想和皇兄道别去封地的,不过皇嫂盛情相邀,我便推迟几日再走。皇嫂,今日亥时,你可不要失约。” “就怕殿下不敢来。” “哈哈哈……”顾琛大笑着转身,挥着手中的折扇一边走一边道:“还有我不敢做的事情吗?” 直到顾琛的背影完全消失了,燕潇然的脸突然冷下来,面无表情的拍拍自己的衣服,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还不出来?”他的语气里憋着气。 我扯着沈宝嘉一起站起来,燕潇然瞧了一会,突然笑道:“陛下,这位妹妹是?” 燕潇然在两张面孔之间的切换,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第7章 试探与反试探 我拽着宝嘉出来,她满脸的不情愿。 “这是我的表妹,沈宝嘉。”我拉着她向燕潇然介绍,瞧见她的头上有一片落叶,就顺手将叶子给拿来下了。 沈宝嘉一脸愣怔的看着我。 我皱眉:“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谁知道她竟然娇羞着脸说道:“表哥刚刚你的动作……真体贴,好细心。要不是因为我先喜欢了顾琛,我一定喜欢你啦……” 我默默将树叶重新插回她的头上:“你还是不要喜欢我的好reads;战尽仙魔。” 沈宝嘉:“……” 燕潇然嗤笑一声,抬手取下挂在我头上的枯叶:“宝嘉……妹妹这可是在当着我的面,引诱陛下吗?” 沈宝嘉回神,瞪着燕潇然跺脚道:“你还当着我的面勾引顾琛呢。” “妾身对陛下的心,天地可鉴,宝嘉妹妹可不要冤枉了我。” “刚刚我和表哥可是瞧得很清楚,你和南陵王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 “好了,都不要吵了。”我揉揉头:“宝嘉,你进宫来是要做什么的?” “哎呀……”沈宝嘉一拍脑袋:“我听说顾琛要回封地,表哥你也知道,他总是躲着我。本来听说他进宫来,我就想过来拦住他,看看能不能多留他几天的。” 燕潇然眉梢微微一挑:“那还不快去追,南陵王刚走,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沈宝嘉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提着裙子,顺着刚刚顾琛离开的方向追去。 燕潇然却看着宝嘉的背影,神情莫测。 “你看什么,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每次看到燕潇然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我就是发现了几件很有趣的事情,想要去证实一下。走吧,我们回去准备一下。”燕潇然率先转身。 我跟在他后面,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准备什么呀?” “今日亥时,御花园西凉角,不见不散。”燕潇然回眸一笑。 夜风瑟瑟的吹过,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我的眼前落下。我搓搓手,小声问道:“你说顾琛会来吗?”这鬼天气,还真冷,然而这么冷的天气,我竟然没有在我的龙床上抱着暖炉,而是陪着燕潇然在这,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 “他来才是蠢。”燕潇然倒是怡然自得。 我:“什么意思?” “今晚的邀约本来就是一个幌子,他来,只能说明他蠢,他不来才有一点可用之处。”燕潇然微微挑着唇,他虽然在笑,可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极端讽刺的笑容。 我抓狂:“既然顾琛不会来,我们来做什么?” “哦,那是因为,有另外一个人约了你。”燕潇然扬眉,带着一点不怀好意。 我突然生出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燕潇然从背后一推,整个人都跌了出去。 我刚刚站稳了脚步,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以为你不会来。”很突兀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的神经猛地一提。 “谁,谁在前面?”我只感觉到背后阴瑟瑟的,就像是有鬼怪一般。 “是我。”来人渐渐的从黑暗中走到月光下。 “表哥?”我惊悚,怎么会是他? 沈卫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衫,古铜色的肤色在黑夜中并不是太显眼的,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英勇的气息。听说在外公没有过世之前,他就一直跟在外公身边,在军营中长大。不过在此情此景遇见他,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好事reads;妖血无双。 “我传话给了你寝宫的人,约你今晚亥时,在西凉角见面。”沈卫国神色深邃的看着我,让我心里越发的发毛。“我以为你不会来的,可是你来了。” 我:“……”我默默的转身瞪了一眼燕潇然藏身的地方。 “那天你说的话,我爹都听见了。” 我猛地转身看着他:“舅舅……听到了?”完蛋了,难怪这些天上朝,总感觉舅舅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可是你……” 沈卫国深深的看着我:“我就是想来告诉你,这不管前朝后宫,几乎都是我爹的耳目,你说话多少要留点心。” 我看着他有些发愣:“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他的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按照舅舅的脾气,听到我那天的话,必定是气急了的,可是他却和没事人一样,一定是被沈卫国给劝下了。“谢谢你表哥,以后我会注意的,其实那天我也是等着急了,才会……”我企图解释一下。 “不必解释,我都知道。”他负手于后,却带着一丝苦笑:“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你是帝王。” “不不不,这些年如果不是舅舅辅佐,我这个帝位也坐不稳,那天我实在不该那样说舅舅。”我连忙摆手,显得有些惶恐。 沈卫国微微颔首:“总之陛下不要有心里负担了,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他也不会计较太多的。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表哥,多谢你的忠告,现在你在宫中当值,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仰仗你的。” “恕儿,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客套话,就不要说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沈卫国伸手扣住的我的胳膊,紧紧的,有些疼。 恕儿?我有些迟疑的看着他,僵硬着脖子点点头道:“表哥……你先走吧,我四处走走。” “好。”他收回手顿了顿道:“恕儿,你不要和你的皇后走太近,我总感觉她有点问题。” 这个我赞成,我点头:“表哥放心,皇后毕竟是邻国的公主,我自有分寸。” 他点点头,转身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中。 我等一点动静也听不见了,这才小跑到之前和燕潇然藏身的地方,谁知道他人已经不见了。这个混蛋,竟然扔下我,自己跑了! 我气呼呼的赶回寝宫,却见他已经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在等我。 “叙旧完了?”他瞥了我一眼,好像在赌气,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我当做没看见他的小情绪,一头栽在床上,倒在他身边得意的问他:“怎么样,我刚刚的演技,有没有将那种傀儡皇帝诚惶诚恐的感觉表演出来?” “呵呵……还需要表演吗?你本来就是。”燕潇然冷笑,毫不留情的戳穿我。 我白他一眼,自动忽略他的话,接着说道:“你说,他来找我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用意?难道真的是好心提醒我,要小心说话,不要给舅舅抓到什么把柄?” “你的样子倒是很相信他,哼。”燕潇然阴阳怪气的回道。 “你气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他这个样子就像是见到丈夫偷情,然后自己不高兴的小媳妇reads;歌神系统。 “我能气什么?有人让你小心我了。”燕潇然坐起来,瞪着我,很傲娇的说道:“我有问题,我是邻国公主,你要和我保持距离?” 我鄙视:“闹了半天,你就在气这个?我不这样说,难道我要说,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是不会怀疑你的?”我也来气了:“再说了,今天晚上去见沈卫国,也是你安排的,你是不是女人当久了,脾气也和女人一样喜怒无常了?” 燕潇然哼了一声:“总之这个男人的底我已经知道了,你以后最好小心他才是。” 我好奇:“他到底什么底细?” “难道你看不出,在刚刚见面的时候,他一直用眼神勾引你?”燕潇然清清嗓子:“恕儿,你真的该长点心了。” 我:“……”怎么每个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难道我真的没有心? “沈卫国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大惊:“他喜欢我?他竟然喜欢我?他是断袖吗?”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燕潇然伸出手指点着我的脑袋:“既然你舅舅和你母后都知道你是女人,那么又什么理由,沈卫国不知道?” “沈宝嘉不知道。” “沈宝嘉不过是一介女流,知道了对她没好处,但是沈卫国不一样,他是要继承沈进忠爵位的人。”燕潇然收起笑容,正经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约你见面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告诫提醒你,而是在试探你。” “试探我,有什么好试探的?”我惊讶,一时间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父亲。”宽敞明亮的书房,沈进忠坐在书桌前,很有雅兴的在临摹字画。沈卫国敲门进去,向他作揖。 沈进忠抬眼扫了儿子一眼,不说话,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沈卫国就一直站在一边等着,一直到沈进忠放下手中的豪笔,这才开口道:“儿子已经试探过陛下了。” 沈进忠伸手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子问道:“哦?他是什么反应?” “胸无大志,不过是当时等急了,来了脾气罢了。”沈卫国低声回道:“他终究不适合在上位。” “来了脾气?”沈进忠讥笑:“当了皇帝还没几个月,竟然就来了脾气。时间久了,她就忘记自己是谁了。卫国,养虎为患的事情,为父可做不来。” “父亲,儿子想,她也不过是发发脾气罢了,其他的事情,不一定敢做。” “哼,说的也是,连先帝我都不曾放在眼里……顾琛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父亲,南陵王自从陛下大婚后,就没有回封地,期间进宫几次,都没有什么大动静,不过最近他好像在和刑部的人走得很近。” “刑部?呵……不必理会,老夫对刑部的张大人有救命之恩,他知道该怎么做。”沈卫国轻轻的摸着胡子,却眯起眼睛闪过一道凶光道:“不过这顾琛一日不除,老夫就一日不能舒心。” 沈卫国垂着头没有说话,沈进忠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然于心道:“你放心,日后为父就算登基为帝了,不会伤害她,毕竟她也是我的外甥女,也会是你将来的太子妃。” “儿子谢父亲恩典。” “嗯,去给为父办一件事情,这样……” 第8章 难得糊涂 “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们这样试探我的目的是什么。”我趴在床上,勾着脑袋询问睡在软榻上的燕潇然。 燕潇然翻了个身,假装睡着了。 我捞起一边的枕头,砸向他:“我知道你没睡,回答我。” 燕潇然准确的接过枕头放到自己的头下:“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想想,像你这样,日后就算当上了真正的皇帝,不过多久也会被人拉下来。” 我撇撇唇:“我觉得我之前那样挺好的,是你非要拉着我要争实权的。” 燕潇然叹息一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所谓的试探,不过是想看你的反应,我猜沈进忠接下来就会去来试探你的忍耐究竟到什么地步了。” 我挠挠脑袋,有点不理解:“他们变着花子来试探我,究竟为了什么?”是闲着没事做,也不是这样打发时间的吧。 “试探你的底线,看看你有没有反抗的心,他们费尽心机才将你捧上来,当然不想养虎为患。” 我:“!!”他是怎么从一个小小的试探,就看出这么深层次的东西的? “所以最近这些日子,在朝堂上你要小心了。” 我有些慌神:“难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大概会对你进行下一步的试探。” “啊呀……那我该怎么做?” “既要顺从,又要反驳。”燕潇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现在既要顺从他,又不能事事听着他的。让他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与此同时,我们要加快脚步联合顾琛。”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彼此间也不再多谈。 翌日,朝堂上,并无太多大事的朝臣就像是走过场一般,我撑着脑袋,眼睛却瞄着白清彦的方向,每日上早朝,我也就剩下这一点点的乐趣了。 在末了的时候,舅舅突然说道:“陛下,再过三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诞,届时其他两国都会派使者过来。陛下自从登基以来,一直疏于学识,不知道陛下有否退步?” 我立即提起神:“母后的寿诞和朕的学识有什么关系?” “太后寿诞正逢初冬,届时会邀请各皇室进行狩猎和诗会,我南陵是东道主,陛下莫不要丢了脸面。” 我恍然,狩猎我很在行,但是这个诗会……着实让我头疼。 “瞧陛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必定是将诗会抛到了脑后,趁着这些日子没有大事,不如再找个师傅为陛下指导一下。”舅舅知道我狩猎不成问题,他主要说的就是诗会。 只是他虽然是在建议,不过这语气却很生硬,不容拒绝reads;大汉孤竹。 我突然想到了燕潇然说的,舅舅会对我进行进一步的试探,而我要做的就是既顺从又反驳。我权衡一下道:“如此甚好,不能让朕丢了我南陵的脸,不过这教导师傅……” 舅舅正要说话,却被我打断了:“朕看,就让白侍郎进宫教朕吧。” 站在群臣中听见我的点名的白清彦连忙上前:“陛下,臣才学疏浅,难以堪当重任。” 我轻咳一声道:“白侍郎乃是帝师之后,若你都不能担此重任,我南陵还有谁敢来教朕?”我觉得我这句话说的简直无懈可击,不仅将舅舅的嘴封上了,就连白清彦也无话可说。 果然,群臣皆是哑口无言,舅舅也抬头看着看我,抬手摸摸自己的八字胡子,摇头晃脑道:“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臣看这白侍郎是再合适不过了。” 白清彦心知不能再反驳了,只能行礼道:“臣遵旨。” 我带着很好的心情回到寝宫,燕潇然不知道在哪里抓来了一只鸽子,他悠闲的靠在庭院里,在石桌上洒下一把谷子,在喂鸽子。 他见我过来,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是我见过最悠闲的皇帝。” 我心情好,不和他计较,也抓起谷子放在手上喂给鸽子吃。 “今天的早朝怎么样?” 我得意的点头,将我今天的丰功伟绩给燕潇然说了一遍,期待的看着他,一脸快来表扬我。“你说我是不是很有才,既顺从又反驳,还让白清彦来教我。” 谁知道燕潇然却皱眉:“糊涂,简直糊涂。” 我:“……” “那日见白清彦和顾琛在一起,一看就知道两个人是一伙的,你现在让白清彦进宫来教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沈进忠,你要和顾琛交好了吗?”燕潇然伸手戳着我的脑袋:“再说了,有必要去请什么师傅吗,我就可以将你教的很好。” 为什么我总感觉,燕潇然气的是来教我的师傅是白清彦,而不是我暴露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过见他这样生气,我也不敢多说其他的话,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燕潇然起身将鸽子放飞,转身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昨天我确认了一件事情,今天我要确认另外一件事情。你下午召沈宝嘉进宫,在白清彦面前表示,你要纳她为妃。” “让宝嘉进宫为妃?”我连忙摇头:“不要。” “你怕什么?”燕潇然双手环胸:“我又不会真的让你纳妃,只不过是做给顾琛看的。你之前不是说过,沈宝嘉和顾琛的关系不一般,沈宝嘉又心系顾琛,那么顾琛呢,他是不是也心系沈宝嘉?”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沈宝嘉是沈家的嫡女,从小就被舅舅和表哥捧在手心里宠爱。我还是很喜欢这个表妹的,她就像是活在幻想中的我。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从一开始我就以女孩子示人,父皇会不会多看我一眼。而我有父皇和母后的宠爱,是不是也会像宝嘉一样,无忧无虑。 可是……我现在是男儿,是皇帝。 御书房中,我捧着书,悄悄的瞄向白清彦,感受着自己忽上忽下的心跳。“白侍郎,为何你已到弱冠之年,却还不曾娶妻生子?” 白清彦恭敬道:“陛下,这是臣的私事。” 我放下书:“朕关心臣子,白侍郎又何必见外reads;仙寇。” 白清彦谦逊有礼道:“陛下,你现在应该好好看书。”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这么见外了?”我看着他苦笑。 白清彦避开我的目光,脸色突然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白清彦的爷爷是我父皇的老师,从小他是我和皇弟的侍读,进宫和我们在一个学堂上课。那时候我还很小,我见父皇宠爱皇弟,为了得到父皇的注意,我刻意和皇弟交好。 所以在那时候,我们几个的关系都还不错。即使后来,我因为嫉妒皇弟,对父皇彻底失望,我和白清彦依旧是交好的。 我们是兄弟,是知己。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疏离了?好像是我登基的那一夜醉酒之后…… 我登基为帝,在宫中设宴,群臣恭贺。整个宴会除了顾琛没有到场以外,所有人都来了。 可是我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我有一种抢了顾琛皇位的错觉。 如果不是母后将我女扮男装,那么这个皇位就应该是顾琛的。不论是父皇还是皇位,从来都不属于我。 我看着举杯欢庆的朝臣,看着所有人都围着舅舅恭喜,反而将我这个皇帝给抛到了脑后。我悄悄的拿着酒壶,来到了御花园。 没有了喧闹,没有了烦心事儿,这里的清净让我感到舒心。 “一国之君,却如此不雅的坐在这里,着实不妥。” 我抬眼,看着白清彦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背着月光缓缓的向我走来,他的唇角带着温润的笑容,就像是如沐的春风,将这寒冷的月夜点缀出温暖。 “清彦,你怎么来了?”我举杯向他示意,而后一干而尽。 白清彦挥袍,也不顾形象的在我身边坐下,拿过我手中的酒杯和酒壶:“酒,还是少喝一点好。” “一醉解千愁。”我迷茫的看着他已经朦胧的脸,傻笑道:“酒是个好东西呢。”所有人都在恭喜我登基,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我其实一点也不想成为皇帝呢,我只是沈家的傀儡。 “锦衍,你不必如此。”锦衍是我的表字。 “关于杨淑妃的事,你代我向顾琛说一声对不起,我没想到母后会这样做。”我没想到在我嫉妒顾琛的时候,我的母后也在疯狂的嫉妒着他的母妃。“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想当这个皇帝,可是所有人都在逼着我当皇帝。在母后眼里,我是她笼络父皇的工具。在舅舅眼里,我是他掌握朝纲的工具。在顾琛眼里,我是抢走他江山,夺去他母妃生命的罪魁祸首。清彦……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他,却依旧很朦胧,不得已我凑近他。他身上干净清新,没有一点脂粉味,我傻笑整个人就扑向他:“清彦,我喜欢你……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你喜不喜欢我?” 白清彦僵硬着扶着我,不知是我的酒气醉人,还是怎么了,他白皙的脸颊上突然出现一抹红晕:“锦衍,你喝醉了。” “我没醉,白清彦,我真的喜欢你。在我被父皇忽视的时候,是你陪在我身边。在我被父皇杖责的时候,是你为我受罚。我纳你为妃,好不好……”我向天发誓,当时我应该真的喝醉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想对我的嘴狠狠的抽两下。 我当时如果说,嫁给他,他也不至于落荒而逃,现在见到我就躲着,态度也十分的疏离冷淡。 第9章 你的弱点是什么? “表哥,你找我?”御书房的门猛地被推开,将一室酝酿的气氛给彻底打破,沈宝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清彦:“白哥哥也在呀。” “宝嘉。”我立马放下手中的书,想到燕潇然让我做的事情,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宝妹妹,几日不见,朕对你甚是想念。” 沈宝嘉愣愣的看着我,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我上前轻轻的执起她的手,看着她白皙粉嫩的小手,我用指尖在她的手上轻轻划过,宠溺道:“今日叫你来,是希望你和朕一起学习这些风雅的诗句,过些日子就是我南陵一年一度的诗会了,宝妹妹,朕想让你在那天好好表现,最好风头盖过皇后,到时候朕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纳你为妃了。”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寒。 沈宝嘉:“……”她一脸惊悚的看着我,仿佛我中邪了一般。 白清彦:“……”他的脸色不怎么好,不知道是想起了之前不好的记忆还是因为我要纳宝嘉为妃。 沈宝嘉张张嘴要开口说话,我立即将她给揽到怀里,将她的脑袋摁在我的肩上不让她开口:“宝妹妹,你知道朕有多喜欢你吗,如果不是舅舅让朕去娶那什么大燕的公主,朕就准备封你为后了。” 沈宝嘉彻底懵逼了。 “陛下,现在是学习期间,你……”白清彦脸色不愉,深深的锁着眉头看着我们。我眉梢微微一挑,带着深意不明的笑意看着他,让他知道我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白侍郎,朕现在想和宝妹妹单独相处,今天就学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我正色道。 这些都是燕潇然教我的,他说:“白清彦不是傻子,如果突然叫沈宝嘉过来说要纳妃,他一定会怀疑你的目的。索性你就大方的告诉他,你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演戏,这样一来,他如果和顾琛说了这件事情,我猜想顾琛也会明白你这么做的用意。” 白清彦甩袖离开,沈宝嘉也推开了我:“表哥……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轻薄我,以后我还怎么面对顾琛哥哥。”她跺脚,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我:“我才不要当你的妃子。” 我有这么招人讨厌吗,这样直接了当的拒绝了我?不过看她着急的样子,我连忙摆手道:“好宝嘉,刚刚我这么说不过是做给白清彦看的。” 宝嘉冷静下来:“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喜欢顾琛,我这么做是在帮你啊。”我示意她坐下来听我慢慢说:“你纠缠顾琛这么久,他却因为你是舅舅的女儿,而对你不冷不热的。我听说,在他的封地王府,还住着一个江湖女子。” “什么?”宝嘉猛地站起来,好看的眸子渐渐的溢满了泪水:“不要这样……” 我心一疼,为这个傻姑娘reads;侠客问情路。我将她摁着坐下:“你不要着急,表哥这不是来帮你了。” 宝嘉连忙祈求的看着我:“表哥,你一定要帮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顾琛,我喜欢他到骨子里了。表哥……” “好妹妹。”我拍着她的后背,却有些开不了口了。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人啊一旦沾上了帝这个字,就真的会变得铁石心肠。而我明明很心疼她,可是却正在做着可能将她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事情。“所以表哥刚刚是在帮你试探顾琛,如果你都要被我纳为妃子了,他还是无动于衷的话,那么妹妹还是不要喜欢他了。” 沈宝嘉傻傻的看着我。 “如果他也喜欢你,就一定会来找我,让我不要纳了你,或者直接向我求赐婚。” “会吗?”她期待的看着我。 “会不会,就要看沈宝嘉在顾琛心里的地位了。”燕潇然躺在摇椅上,一边晃一边捧着瓜子磕着。 我瞪了他一眼,倒在软榻上生闷气。我的心里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口,喘不过气来。“我想不明白了,这样的试探,真的有意义吗?” 燕潇然道:“有没有意义得看顾琛的反应,他如果在意沈宝嘉,那么他就一定会来找你。”情字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弱点。 “可是如果顾琛心里并没有宝嘉呢?”我咬唇。不管顾琛心里有没有宝嘉,对宝嘉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如果顾琛不在意沈宝嘉的话,我们就换一个方法联系他呗。”燕潇然满不在意。“你也不要愧疚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这是在教你身为一个帝王应该有的狠心,这样你得到政权后,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我坐起来皱眉道:“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我们找顾琛合作,为什么我们不主动找他,反而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我们找他,话语权就在他的手里,可是他来找我们就不一样了。”燕潇然晃晃脚:“一个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被限制,会畏手畏脚,这是在上位者最忌讳的事情。” “你有弱点吗?”我很想知道。和燕潇然相处的这些日子,我发现他虽然平时和你嘻嘻哈哈的,看上去很无害的样子,可是他的每一个计策,每一个谋略都是无情的,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算计任何一个人,包括我。 燕潇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笑道:“你认为会将我的弱点暴露给你知道吗?” 我咬牙,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弱点。 ———— “你是说,皇兄故意在你面前说要纳宝嘉为妃?”酒楼里,顾琛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摩挲这杯口。 白清彦颔首:“是。” “哼,不必理会。”顾琛嘴上这样说着,可是手里杯子的杯脚却已经断了:“沈进忠那个老狐狸是不会让宝嘉嫁进宫的。”如果沈进忠有心让女儿进宫,就不会让皇帝娶别国公主了。 白清彦看着桌上已经断了一个脚的杯子,某人好像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饮用。他也为自己斟满一杯酒道:“是啊,沈进忠是不会让女儿进宫,不过可不保证沈宝嘉不会变心。” 顾琛挑眉:“你是说她会变心?”他完美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你的意思是说,从小就死心塌地喜欢我的那个人,会变心?” “哎,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罢了reads;入侵传奇。” 嘭的一声,顾琛将手中的杯子捏得粉碎。 白清彦道:“之前你说,皇后约你在皇宫见面,现在陛下又来了这一出,难道你不觉得巧合吗?会不会是陛下真的有事情找你?” 顾琛闻言抬眼看向白清彦,又转了戏谑的神情:“清彦,你倒是对皇兄的想法知道的很清楚嘛” 白清彦轻咳:“我这是在为你分析,不想你日后后悔。” 白清彦的话刚刚说完,包房的门却被敲响了。 顾琛一顿,低声道:“进来。” 进门的是一个男子,面容冷峻的在顾琛伸手单膝跪下道:“主子,莫姑娘进京了,鱼饵上钩了。” “哦……”顾琛意味深长的点头:“很好,你继续盯着。” “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 “莫姑娘?”白清彦询问。 “哦,前段时间,我偶然救下的一个女子。”顾琛勾唇道:“之前工部派人去各个郡县视察,出巡的正好是工部那个骄奢□□的小舅子魏勇。魏勇一到地方,就招妓上府伺候,有更甚者还要求县官将自己的妻妾女儿送上门去。 浔阳县的郡守莫大人的妻子,妹妹不堪屈辱,上吊自杀。谁知道这魏勇还不知收敛,竟然派人将这莫大人给抓起来,以各种莫须有的名号给治罪了。莫大人的千金莫小姐当时在外,才逃过了一劫。”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哦,巧的是,这个莫小姐是个江湖人,当她知道家里的这些事情之后,去找魏勇报仇,却被魏勇的护卫抓了起来,正好我路过,就顺手给救了。” “这个莫小姐有什么可用之处?”依照白清彦对顾琛的了解,如果没有用的话,他也不会出手相救。 顾琛修长的食指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开口道:“你也知道,京城的六部都是沈狐狸的人,那个莫大人被送到了刑部,定了罪,过些天就要问斩了。而莫小姐这个时候进京,带着的是浔阳百姓的上诉。” “她这是要告御状?”白清彦皱眉:“可是陛下是一个傀儡,就算告了御状,也不是陛下能够做主的。而工刑两部都是沈进忠的心腹,他当然不会同意这一纸诉状。若陛下没有处理好这个诉状,天下百姓对陛下就会失望,失去民心。若是陛下处理了这诉状,沈进忠就会对陛下这个傀儡有意见,从而就会有更多的动作。而顶替上去的工部和刑部,就有可能是我们的人。” 顾琛点头:“知我者,非清彦莫属也。” “一箭三雕,殿下好计谋。”白清彦拱手道:“这些年,我爷爷没有白教你。” 顾琛看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际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夺回父皇留给我的江山。沈家……绝对不会留太长时间。” “殿下能有今日之成长,先帝在天有灵,必定欣慰。” “清彦,通知下去,告诉皇兄,今晚亥时,上次皇嫂约我的地方见面。” 白清彦感慨:“你终究还是忍不住。” “就像你说的,我可以控制住整个棋局的每一个棋子,可是我控制不了人心。” 第10章 空手套白狼 “燕潇然,你不仅是一个下棋高手,还是一个掌控人心的高手。”我和燕潇然一起坐在凉亭里等顾琛,我一边嗑瓜子一边感慨。 燕潇然贱贱一笑:“对于你的高度崇拜,我就勉强收下了。” 我抓起瓜子壳,带着内力砸向他:“你可以再不要脸一点。” 燕潇然避开,然后全部砸到了刚刚进来的顾琛身上。 我们:“……” “没想到皇兄用这样的方式来欢迎我,臣弟真是受宠若惊。”顾琛挥袖将身上沾的瓜子壳拂去。他上前看到满桌子的瓜子壳,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看来皇兄和皇嫂等我有一段时间了。” 他在我身边坐下:“不知道皇兄这般费尽心机的找臣弟,究竟是有什么大事要商议?” “如今还有什么事情能将你我给联系起来?”我也不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燕潇然在一边也不说话,默默的剥着自己的瓜子。 顾琛装糊涂:“皇兄不说,臣弟怎敢妄自猜测?” 燕潇然低笑一声,拍拍手,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的婢女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送到顾琛面前。“妾身记得,殿下说喜欢吃饺子,为了表示诚意,陛下亲自命人做的饺子送给殿下,聊表诚意。” 顾琛:“……” “找你来,是为了合作。”我轻咳一声道:“现在天下的局势和南陵的局势,皇弟也都清楚,我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但是不管我们之前有什么恩怨,你我都是兄弟,我们都是顾家的子孙。我们应该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国舅。” “哈哈哈……”顾琛低笑:“皇兄真是爱说笑,沈国舅不是皇兄的舅舅吗?” “可朕也是皇帝。”我义正言辞的说道,一边嘴炮打出亲情牌:“国舅权倾朝野,朕怕再这样下去,朕的江山不保。皇弟,如果能恢复我皇家的正统地位,哪怕将皇位让给你,我也不会说什么。” 顾琛看了一眼我,又扫了一眼燕潇然:“皇兄对皇嫂倒是信任。” 燕潇然捂唇笑道:“因为陛下心系潇然,就像殿下会为了宝嘉妹妹出现在这里一样。” 顾琛冷哼:“我们联手,最后我有什么好处?” “这就要看皇弟能给朕什么了。”我学着燕潇然正经时候的样子,颇为高深莫测的说道:“有付出才会有回报。” “一直以来都是臣弟看轻了皇兄。”顾琛突然感慨道。一直以为顾恕不过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草包,今天的一番对话下来,倒是让顾琛对眼前的皇兄刮目相看。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朕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不能应允你什么。日后,朕有多少,就可以应允你多少。”我承诺:“为了聊表朕合作的诚意,朕不仅要将这盘饺子送你,还会将宝嘉赐婚给你。”宝嘉是舅舅的掌上明珠,是绝对不可能将她嫁给顾琛的。如果我将这件事情达成了,就足以证明了我的诚心。 至于要怎么达成,有燕潇然在,我并不担心。 顾琛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突然笑道:“好,皇兄的这盘饺子,臣弟收下了。” ——……………………—— 看着顾琛端着一盘已经冷掉的饺子回来,白清彦惊讶:“殿下去见陛下,怎么还带了一盘饺子回来?” 顾琛将手里的饺子随手扔在桌上,冷哼道:“这不去不知道,一去才知道,本王的皇兄,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角色reads;歌神系统。” 白清彦茫然。 “清彦,本王现在倒是很好奇,你到底为何疏远了顾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恕的心机深沉?”顾琛满满的怨念。 白清彦轻咳一声:“终究是君臣有别,还能有什么原因。” 顾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不过……这样深藏不露的顾恕,倒是让我很期待和他的合作。” “合作?殿下要和陛下合作?”白清彦有些惊讶。 “不,是顾恕要和我合作。”顾琛强调,这先后的顺序不能改变,是顾恕在有求于自己的。 白清彦迟疑,想了想终究没有提醒顾琛,目前来看一直都是顾琛在主动的。 “那莫姑娘的事情,你还要继续吗?”毕竟已经合作了,若是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会很头疼吧。 “当然要继续。”顾琛笃定道:“如果顾恕连这件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合作?”哼,既然顾恕敢用宝嘉来威胁自己,那他来扯他的后腿,也不过分吧。 白清彦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应该会处理很好的吧。 —————— 回去的路上,我问燕潇然,他将会用什么法子,让舅舅将宝嘉嫁给顾琛。谁知道燕潇然这厮,还跟我装神秘。 他负手慢悠悠的走在我前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在他的背后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大步上前,用力踩着他的影子。 他在前头,突然停下来,翻身扣住我手,对着我影子的头也狠狠的踩了两脚。 我:“混蛋,我刚刚可没有踩你的头。” 燕潇然摊手:“我也没踩你的头啊,你的头不是好好的在头上放着呢。” 我气急,也伸脚在他影子的头上踩。然后,我们两个,就在御花园里,皎洁的月光下,互相踩影子玩。 伺候燕潇然的那个婢女站在边上,默默的看着我们两个幼稚的行为。╮(╯▽╰)╭ ———— 用一句话来形容我现在的日子,我会说,赛似活神仙,当然要排除了上早朝和燕潇然相处的时候。 上完早朝之后,我会跟着白清彦在御书房中学习一个时辰的诗歌,听着他循循善诱的声音,我飘飘忽忽的就像到了天界。 “啪……”白清彦一戒尺落在我的桌上:“陛下,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我稍稍清醒过来,揉揉眼睛看着白清彦,诉苦道:“你不知道,朕的皇后,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朕是腰酸背痛的,睡不好啊。”我是真的想对他诉苦,软榻没有床舒服,我和燕潇然一人一晚上,要睡软榻。昨晚上轮到我睡在软榻上了,结果因为天冷了,我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团。 一夜醒来,我整个腰都直不起来了。 白清彦的脸色不怎么好:“陛下,这是您的房中之事,不该拿到书房来说,实在是有损清誉reads;神法。” 我奇怪:“可我说的是事实啊,确实是因为皇后……” “陛下!”白清彦手中的戒尺又在桌上敲了一下:“臣如今是帝师,即使您贵为天子,再这么不思上进,臣的戒尺可就要敲了。” 曾经他为我挡过戒尺,如今他却要用戒尺打我,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我连忙摆手:“好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继续讲,我保证认真听讲。”如果对方不是白清彦,我一定暴揍他一顿。 就算是帝师,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哼……偏偏对方是白清彦,蓝颜祸水啊。 白清彦提着嗓子继续:“《诗经》之所以会……”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白清彦的一句话还没说全,御书房的门就被莽撞的小太监敲开了。 我瞪着他:“朕好着呢。” 小太监连忙呸嘴道:“奴才的意思是,出大事了,闻鼓台上,有人敲响了鼓,要告御状。” 我:“什么!”我呆住了,南陵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人告御状了,没想到到了我这里,竟然有人鸣鼓申冤。 白清彦提醒道:“既然敢鸣鼓,必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陛下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点头:“好,去。” ———— 闻鼓台在皇宫的东北角,建在一个高台上,有士兵看守。若是百姓有冤情,但是当官的解决不了的话,可以到闻鼓台来击鼓鸣冤,求皇帝来解决冤情。 要见皇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的事情必须是有重大冤情的。 皇帝日理万机,若是你屁大点事情也来击鼓,那皇帝每天不得忙死。所以,一旦击鼓鸣冤了,就要经历三道考验,只有经历过考验之后,才能见到皇帝。有了这个考验之后,一般人是不会有事没事告御状的。 我和白清彦赶过来的时候,问鼓台的门已经打开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站在下面,看着击鼓之人接受考验。 第一关是杖刑,击鼓之人会接受十大板的杖责。我站在高处,远远的看着,才发现告御状的是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白衣,头顶着白花,趴在凳子上。那板子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屁股上,却不听她喊叫一声。 我都替她觉得疼。 十板子打完了,女子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看样子是被打出了内伤。只是她却咬着牙站了起来:“下一关!” 下一关是取出滚烫油锅中的金牌。 滚烫火热的油锅被两个侍卫抬了上来,其中一个侍卫当着众人的面,将金牌放进油锅。围观的百姓一片议论,都在替这个姑娘求情。 那个姑娘咬紧牙关,看着滚烫的热油锅,她抬起手来。我忍不住别过头,不敢去看。不过不看,我又有些好奇,所以悄悄的用眼角去瞄。 只见她一咬牙猛地将右手扎油锅,那油水滋滋的在她的手臂周围翻滚,她痛呼一声,将手拿出来,整只手上的皮已经全开了,滴着血。 但是她的金牌还没有拿到…… 我心中一耸,这个姑娘的冤情究竟有多大,才会有这样的勇气啊。 第11章 吾皇万岁 再一次将手伸进油锅之后,那个姑娘终于拿到了金牌,但是她的右手几乎是废了,我站在台上甚至闻到了炸肉的味道。 第三个考验来了,守卫将一溜排带着尖刀的板子抬了上来,场面一下子达到了一个高|潮。 围观的百姓也不知道是谁带头的,纷纷跪下替女子求情。 “陛下,可怜这个小姑娘,已经受过板子,要是再去滚这铁板,那可真是要命啊。” “青天大老爷,这个姑娘一定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才会来告御状,陛下您就行行好吧。” 说实话,我也动了恻隐之心,再加上还有这么多百姓求情,我若还是这般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姑娘滚铁钉板的话,那也真的是不近人情了。 我轻咳一声,正要说话,却有声音传来:“陛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真是让臣妾好找。” 我转头,是燕潇然来了。他裹着一件鹅黄色的披风,披风边上洁白的绒毛和他的鬓发混在一起。风吹过,撩起他的青丝,他白润的脸庞上多了一抹潮红。 我有些愣神,这个家伙怎么能生的如此好看! 他走到我身边,却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我披上:“这里风大,陛下也不知道好生照顾自己。”他的眉眼中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媚态,韵味悠然有意无意的挑拨着我的心弦。 我的心尖一酥,腿下发软,有些站不住了,脑子里竟然浮现出将他压在身下的画面。 燕锦钰单手挽住我的胳膊:“陛下这是怎么了?”他的唇边带着坏笑,却凑到了我的耳边,咬着我的耳根,小声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继续旁观。” 他的气息从我的耳根一直蔓延到我的心尖,我全身一颤,彻底靠在了他的身上,连他说了什么都无力去思考了。 “咳咳……”白清彦轻咳一声,神色有些怪异:“臣见过皇后娘娘。” 燕潇然转眸看向白清彦:“白侍郎也在呢。” 白清彦脸庞上竟然出现了一抹红晕,他略微尴尬的颔首:“是。” 我回神,连忙站好了。燕潇然这个混蛋,四处勾引人!我知道白清彦绝对是正人君子,只是他为什么要对燕潇然这个混蛋脸红啊! “白爱卿先退下,朕和皇后有话要说。” 白清彦神情微微一闪:“臣先告退。” 白清彦走了,燕潇然也恢复了正经,他站在我身边,神情淡漠的看着侍卫已经摆放好的铁钉板。我心中微悚,刚刚还含情脉脉的样子,现在就可以这般冷淡,燕潇然究竟有多少副面孔? 我皱眉:“你刚刚说继续旁观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不要赦免她最后一关reads;入侵传奇。”燕潇然冷眼看着已经走到了铁钉板之前的姑娘,台下的百姓已经开始躁动了。 “可是这个铁钉板要是滚下来,她可能就真的没命了。”我觉得告御状,真的没必要这样惨。 “妇人之仁。”燕潇然嗤笑一声:“一旦你赦免了她,那么下面再有人来告御状,你又该怎么办?既然有胆子告御状,就要有承受这些的胆量。” 说的好有道理…… “陛下,您身为一国之君,这样为难一个姑娘,这样好么?”台下有一个壮汉上前一步,正气凛然的对我这边吼道。一时间,所有百姓都觉得我有些过分。 燕潇然挑唇:“壮士若是觉得这位姑娘可怜,不如这剩下的铁钉板你来滚。” 壮汉被这一说,顿时没话说了。燕潇然朗声道:“刚刚为这位姑娘求情的,也都可以代替她完成最后一关。” 一时间原本吵吵嚷嚷要求情的百姓全部噤声不说话了,燕潇然嘲笑道:“若是都不愿意,那么本宫就不想再听到求情的声音。” 我:“……”耳根终于清静了,不管是义愤填膺的,还是打抱不平的声音,都不见了。 燕潇然笑着对我说道:“你瞧,这就是人性。” 那个姑娘虚弱的拖着步子走到铁板前,她转身晒然一笑:“多谢诸位。”而后只见她咬着牙躺在了铁钉板上,刀尖上沾着血迹,将她的身上戳得满是窟窿。她闷哼几声,硬是没有喊出来,缓缓的从这头滚到了那头。 我微微别过头。 “若是不想看,就不要看。” 我的眼前一黑,燕潇然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他站在我的身后,低声道:“有些事情,你可以逃避,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真的很不能理解,燕潇然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滚铁钉板? 那姑娘终于咬着牙将铁钉板滚完了,但是她整个人就像是死过一次一般,滩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身边的地上都被血色给染红了。 有太监上来为我换上龙袍,监守闻鼓台的官员连忙舔着脸过来道:“陛下,请上座。” 我颔首,左右手两边一挥,很有气势的坐在椅子上,已经有侍卫将那个姑娘台上来了。 我清清嗓子:“你有什么冤情,说出来吧。” 女子的身上全是血,白色的衣服上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在往外流,沾在身上,渲染开一朵朵血花。她的唇上是嫣红的血色,却依旧倔强的咬紧了牙关,在我面前跪下了。 “小女子莫青衣,是浔阳县郡守莫长天莫大人之女。”莫青衣伏在地上道:“小女子带着浔阳县百姓百人联名上书,状告巡使魏勇,他骄奢淫虐,无恶不作,逼死了我的母亲和姑姑,还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的父亲抓了起来要斩首。” 我倒吸一口气,小声询问站在我身边的监守:“她嘴里的魏勇,可是那个魏勇?” 监守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点头道:“回陛下的话,大抵是的吧。” 这可如何是好!我犯愁了,其实不止一个人到我面前来状告过这个魏勇了。不少官员都曾偷偷的到我面前诉苦,说这个魏勇仗着自己的姐夫是李大人是国舅爷面前的红人,公然调戏自家女儿。但是这些诉苦,往往在我的好言安慰之后,都不了了之了reads;战神之光。 这年头,当皇帝比臣子难做啊。 但是这件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我撑着脑袋,有些头疼。这个姑娘不仅大张旗鼓的告御状,还带来了百人上书。这里还有这么多百姓看着,我若是不好好处理,恐怕我这个无能皇帝的名声就坐实了。 “求陛下为民女做主。”那姑娘泣涕涟涟,不少百姓听到了她状告的人是那无恶不作的魏勇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带头跪下:“皇上,请为民做主啊。” 许是那个魏勇真的是坏透了,在这一片围观的百姓都跪下,开始怒斥魏勇的罪行。 我皱眉,魏勇只是一个小角色,根本不足挂齿。但是他背后站的人却是舅舅,所以这些年他才敢在京城这般胡作非为。若是接下这桩案子,恐怕会牵扯到很多东西。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难以平民愤啊。 “陛下,这个魏勇可真是无恶不作,若依百姓所言,可真是罄竹难书,您一定要为这位姑娘做主啊。”我身边的燕潇然突然开口道,我奇怪的看着他。他的眸中,有一种异常坚定的神色,告诉我,接下这桩案子。 我一拍扶手,掌心一阵抽疼,下手重了,有点疼。“没想到天子脚下,还有如此刁民,是朕治理无方。莫姑娘,你这一纸诉状,朕接下了,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我这么一说,不少百姓欢呼:“皇上真是青天大老爷啊,为我们老百姓做主了。” 随后,还有一声声震耳欲聋,整齐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的心口缓缓一震,原来受百姓爱戴的感觉是这个样子,我体内的血液都好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那个姑娘虚脱般的将手中的百人联名上书递过来:“民女谢陛下……”说完她就昏过去了。 我连忙招呼一边的监守:“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太医宣来给这位姑娘上药啊。” —————————— “你是说,今天的御状告的是工部李大人的小舅子魏勇?”沈进忠一开口,嘴上的八字胡子就微微的抖了抖,看得出来,是生气了。 沈卫国点头:“这个魏勇在京城中无恶不作,已经有不少官员对他不满了。儿子也提点过李大人,让他规劝一下魏勇,收敛一点。不过这个李大人是个妻管严,他的妻子又只有魏勇这一个弟弟……” “告御状的……是什么来头?” “据说是浔阳县郡守的女儿,她在外地得知了家里的事情,要去找魏勇报仇,结果被抓了。最后被南陵王所救。” 沈进忠大怒,猛地一拍书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沈进忠平日里对于他的死忠没有多大要求,只要办好他交代的事情就好,至于在外面的作为,他通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下,却牵扯到了顾琛,那么事情就难办了,这个告御状的,八成是他派来的。 沈卫国:“父亲息怒。” “顾恕是什么反应?”沈进忠冷静下来问道。 “陛下已经揽下这个案子,令人去彻查浔阳县郡守的案子了。”沈卫国道:“估摸着……” “大人,工部李大人跪在门外求见。”门外,有家丁通报。 “哼,他还有脸来!”沈进忠恶狠狠的说道:“让他进来。” 第12章 没有兄弟爱 这个案子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让我不知道如何处理。回到御书房,我哀嚎着趴在桌上,看着跟在我身后进来的燕潇然:“你说,我要怎么办?” 燕潇然转身将御书房的门带起来,他双手环胸靠在门上,那双姣好的眼眸带着一种很微妙的目光看着我:“你为何不自己尝试一下,如何解决好一件事情。你这样的智商,就算以后得到了权利,也让人堪忧。” 我:“……”燕潇然已经不止一次的羞辱我的智商了,虽然我也承认我是笨了些。“可是,明明是你让我管这个案子的。” 燕潇然啧啧舌:“啧啧……顾恕啊顾恕,若是在你身边的不是我,你可如何是好?”他的话中,带着一种叹惋,仿佛在感慨。 听了他这话,我微微一愣。若是我身边的人不是他……或许是其他人,也或许什么人都没有。我轻咳一声,正义凛然道:“若不是你,我压根就不会碰到告御状这种事情吧。若不是你怂恿我去联合顾琛去对付我舅舅。我只会浑浑噩噩的,继续当一个碌碌无为的傀儡皇帝。即使还会出现告御状的情况,那时候我只需要直接将事情交给舅舅就好了。” 燕潇然突然勾唇,他妖艳的薄唇勾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唇角就像绽开了一朵美丽的花。“顾恕,你也不笨啊。” 他难得夸我,我立即坐直了身子,腼腆的笑了笑:“你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燕潇然:“……” 他无视我的自恋,询问道:“所以,你知道要怎么解决了?” 我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让我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舅舅?” 燕潇然赞许:“顾恕啊顾恕,看来我要收回之前对你的看法了reads;诛天箭决。” 我好奇:“你之前对我是什么看法?” “之前我以为,你就是一个草包,胸无大志的大草包。”燕潇然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你才是草包,你全家都是草包!”这个混蛋,当着我的面就这样说我! 他瞥了我一眼,继续道:“现在看来,你其实是在扮猪吃老虎吧。”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让我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光。 扮猪吃老虎有点夸张了,但是一点小聪明,我还是有的。我知事理,懂分寸,晓进退,全力配合舅舅当一个听话的皇帝,这样不至于很快被赶下台。如果不是燕潇然,或许我会一直装傻到舅舅篡位为止。 “不过……”燕潇然的右手指轻轻的在手臂上点了点,突然冷笑道:“南陵王没有太多的合作诚意啊。” 我看着他,希望他解释清楚。 燕潇然慢慢的走到我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你以为是谁都有胆子告御状的吗?”他晃悠着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道:“根据我的调查,这个莫姑娘,应该就是住在南陵王府的江湖女子。” 我听他这一说,顿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书桌道:“你是说,这个莫姑娘其实是我皇弟的人?” “是他指路过来的。”燕潇然道:“他想试探你和国舅之间,是否有间隙。又或者他还有别的什么想法,想要从这件事情中获利……” 原来是这样,我在心里暗恨,顾琛这个坏小子,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心眼还是这样的蔫坏。我疑惑:“那我将案子交给舅舅之后,该怎么办?” “在位者,最在乎的,就是民心。你找个机会,高调的将事情交个国舅,最好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若是国舅有心取你而代之,就不会包庇那个魏勇。若是他包庇,不给百姓一个说法,他就失了民心。到时候你再出面,相信你会更加受百姓爱戴的。” 我若有所思:“可是仔细想想,好像顾琛也没捞到好处啊。” 燕潇然白了我一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工部和刑部的两位,难辞其咎,到时候就是换血的时候。我想,顾琛的好处,就是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说到这里,整件事情的明路已经基本清楚了,燕潇然可怜的看着我:“只是可惜了,你没有心腹,白白让顾琛捡了一个便宜,不然就可以将工部换成自己人了。” 我点头:“不能让他白占了这个便宜。”亏她那天还送他喜欢吃的饺子来表达自己要合作的诚意,结果他还给自己下绊子,简直太没有兄弟爱了,说好的要好好的在一起呢? 燕潇然眸色渐渐的变得诡异起来:“既然南陵王送给你这份礼物,那么……我就替你回一份更大的礼物吧。” 我看着他的表情,好似很无害的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我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默默的收回刚刚说顾琛蔫坏这句话,他再坏,也没有燕潇然坏啊。我在心里替皇弟点蜡,但愿他不会被燕潇然设计的太惨。而同时,我再一次庆幸,我和燕潇然,目前在同一战线。 —————— 早朝时间,我身穿玄色龙袍,带着一脸的严肃,坐在龙椅上。扫那一眼下面的大臣,在工部李大人的身上停了停,看着这他一直在擦着脸上的汗,我这才转开了目光。 燕潇然说,这叫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公公尖着嗓子吼道。 没有人上前说事情,我坐直了身子一直盯着李大人看reads;鬼泣四部曲。许久之后,我装腔作势道:“看来近日我南陵十分太平,诸位爱卿都无事上报。” 不少大臣连连点头:“是,是,是。” 我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那份百人上书扔过去,正好砸在了舅舅的脚下。我咽了下口水,掩下砰砰直跳的心脏,回忆起燕潇然之前示范我的样子,有样学样道:“看来诸位爱卿都聋了,瞎了。昨日轰动了京城的告御状,诸位都不知道。” 许是我说的话,还真的带了威严和怒气,导致了除舅舅之外的大臣都跪下了。“陛下息怒……” 舅舅上前一步道:“许是那小女子所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大家都忽略……” “不是大事?”我蓦地提高了嗓音,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道:“国舅,朕的亲舅舅,你这么说,让朕情何以堪?” 舅舅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唱这一出,神情有些怪异。 我继续道:“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出了魏勇这样的败类,这让朕如何对得起先帝?强抢民女,骄奢淫虐……还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一个地方父母官抓起来,这难道是小事?李大人,你们知道这件事情吗?” 工部的李大人听到我的点名,跪着上前了两步:“陛下恕罪啊,臣那妻弟,平日里确实是骄纵惯了,但是他是绝对不敢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啊,请陛下明察。” 呦呵,还不承认了,看来是已经将事情善后了。我冷哼:“这么说,昨日一个姑娘家,挨板子,下油锅,滚铁板来告御状,就是为了构陷你的妻弟?”我捂着胸口,一脸的悲戚:“舅舅,就在你的脚下,是朕的子民,联名上书的有关于魏勇的罪名。” 舅舅将脚下的百人上书捡起来,我趁机道:“朕知道,舅舅平日为了南陵的大事,所以忽略了这方面的事情。不过这事关我南陵百姓,事关地方父母官,朕就不能坐视不管。诸位爱卿,你们说,这种事情,是不是大事?” 话音一落,却并没有臣子接话,全场雅雀无声,忽而一声清冽而又温润的声音道:“陛下所言甚是,若百姓的疾苦不是大事,那么何为大事?” 有人带头了,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我颇为感激的看着白清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舅舅也只能赞同我的话。 我点头:“李大人,现在你还坚持你那妻弟是无罪的吗?” 李大人一时接不上话,悄悄的转头看向舅舅。我再接再厉:“当然,如果魏勇真的无辜,朕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这件事情就请国舅彻查,将魏勇巡视期间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个被刑部扣押的莫大人的案子,也一起彻查一遍。” 舅舅摸了摸他的八字胡子,他那双小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我:“陛下要将案子交给臣?” 看着舅舅别有深意的眼神,不知道为何,我有点方啊……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只好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这件事情交给国舅处理最好不过,毕竟朕还年轻。相信国舅会给朕,给莫大人,给京城的百姓和浔阳的百姓一个完美的交代。” “陛下给老臣扣了这么一大顶帽子,臣实在惶恐,还请陛下收……” 我打断:“这件事情,也只有国舅可以处理很好。好了,就这么定了,没有其他事情,就退朝吧。”我起身,脚下的步子有些急,在群臣异口同声的恭送皇上中,我走出了朝堂。 娘呀,这可是我登基以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上朝。现在风一吹,感觉后背凉凉的,刚刚在离开的时候,总感觉有很多目光在盯着我,有一种锋芒在刺的感觉。 第13章 何为成长 我回了寝宫,急于给燕潇然说说,我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不过在寝宫中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燕潇然的身影。倒是发现了一直在伺候他的那个婢女,在寝宫的院子里扫地。 我想了想,停下脚步:“那个谁,你过来。” “……”没有任何回应。 我就不服气了,好歹我也是一国皇帝,现在和燕潇然是合作伙伴,她不能这样无视我吧。既然她不过来,我过去总可以了吧。 我气呼呼的走过去,伸手拍拍她的肩,谁知道她猛地伸手扣住了我的手,一招擒拿,出手狠戾。我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小丫鬟的武功这么高,手中的匕首一招毙命般的向我的脖子划来。 电光闪石之间,一个人影窜过来,直接用手接住了匕首,而后一掌将小丫鬟拍开。“哑奴,放肆。”原来小丫鬟叫哑奴。 燕潇然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还握着匕首,鲜血哗啦啦的从他的掌心淌下来。 我这才回过神:“你……你为什么用手握着匕首?” 燕潇然扫了我一眼,他将手中的匕首扔掉,用脚踢到小丫鬟面前,手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 小丫鬟捡起匕首,跪在地上,嗡着声音道:“属下遵命。”而后嗖的一下不见了。 我:“……”她不是哑巴呀?我看向燕潇然,却见他一直在滴着血的手,我默默的抓着他没有受伤的手,回到寝殿里。 吩咐太监将殿里的纱布拿来,我扯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软榻上给他上药。 “你那个婢女不是会说话吗?”我一边帮他上药,一边问他:“怎么叫哑奴了?” “她听不见。”燕潇然解释道。 “她听不见为什么要叫哑奴?” “不叫哑奴,难道要叫聋奴吗……嘶……你轻点。”他倒吸一口气,俊逸的脸上憋得通红:“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受伤的。” 我用力的给他包扎好,还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而后用食指狠狠的戳着他掌心手上的地方,没好气的瞪着他:“我又没让你用手接匕首,活该!” 燕潇然黑着脸抽回手,啧啧舌道:“都说女人没良心,现在我可算见识到了reads;邪天传。” “你刚刚去哪了?”我问道:“想找你都找不到人。” 燕锦钰整个人靠在软榻上:“哦,我当然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一个异国公主,在我南陵的皇宫有什么事情?”我就奇怪了,他在这个皇宫又没有认识的人,能有什么事情要做? “你放心,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就对了。”他慢悠悠的说道:“你的后宫也没有人,让我对不起你。” 我:“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谁说没有了,我皇弟!” 燕锦钰:“……” —————— 我没想到,我刚刚将全城公告贴出来,舅舅已经将案件调查好了。御书房中,舅舅坐在我对面道:“陛下,案件基本已经清楚了,那魏勇确实是奸邪之人,已经被我缉拿归案,待到后日午时,当即处死。魏勇是李大人的妻弟,他疏于管教,也是有错,臣以为罚他俸禄三月,以示惩戒即可。” 我:“……”舅舅还真会为自己人洗脱罪名。 “至于那个莫姓郡守,他为官期间搜刮民膏也是属实,刑部将他抓起来,也是应该。”舅舅的唇边带着笑意,那八字小胡子,仿佛要翘上天了。 我就瞅着舅舅的小胡子说道:“可是据朕所知,那莫大人为政清廉,很受百姓爱戴的。”以前我一直以为,舅舅只是喜欢掌握权利,他还是一个很公谨严明的人。可是我现在才知道,眼前的舅舅,早已不是我小时候,那个让我当一个好太子,以后当一个好皇帝的舅舅了。 现在的他,会了为一己私利,伪造罪名,去陷害一个廉洁的地方官。 我想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将舅舅的那两撮小胡子给揪下来。 “是么?既然陛下自己都调查了,那么还要臣来做什么?”舅舅的脸沉下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我瞄了瞄桌上滩着的草稿,燕锦钰已经帮我将情况都设定好了,就连舅舅刚刚说的话,都和纸上写的一模一样。“咳咳……舅舅不必生气,其实您也知道,不管在朝堂上还是在其他方面,朕都是要仰仗舅舅的,所以才会让舅舅出面。” 听到我这么一说,舅舅的脸色好了许多。 他正要说话,我打断他继续道:“不过,许是舅舅平时日理万机太过忙碌,所以才会没有调查清楚,冤枉了莫郡守,是这样的吧?”按照燕潇然的意思来说,这是给舅舅一个台阶下。 舅舅摸摸自己的胡子,点头:“陛下言之有理,确实是臣调查错了。” 我颔首:“如此看来,那莫大人既然是无辜的,刑部却给人定了罪,朝廷竟然有这样的官员在职,真叫朕心寒啊。”我走下龙椅,大步走到舅舅面前:“舅舅,朕着实心忧,在朝堂之外他就敢这样,那么以后在朕眼前,是不是也要欺君了?”我眨着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舅舅,小时候我在父皇那边受了委屈,就会顶着这样的表情跑到舅舅身边哭诉。 往往那个时候,舅舅也都舍不得训斥我,还会偷偷的塞一些银两给我,让家丁带我去买东西玩。 如今,是什么让我们舅甥二人,走到了如今这般地步的呢? 舅舅看着我,那双小眼睛中饱含着我看不明白的深沉。他习惯性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小眼睛一咕噜一转,点头道:“陛下言之有理,这样的朝臣,留不得。” “唉?”我有点懵了,按照燕潇然设计的剧情,舅舅是继续和我装糊涂的,怎么这就要处置刑部了? “怎么?陛下还有更好的想法?”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一切都按照舅舅说的去做,至于接任的事情,等明日早朝上再与众人议论吧reads;异渡空间。” 舅舅起身,他的个头比我矮了那么一点点。舅舅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颇为感慨的说道:“陛下……现在长大了啊。” 我却没有被夸赞的喜悦,反而是整个人都绷紧了,心跳的速度都放慢了。我跟着傻笑一声:“人总是会成长的嘛。” 舅舅摆手道:“也罢,老臣先走了。” 我忍了又忍,伸手扯住舅舅的袖子,一脸沉重的说道:“哎……舅舅,其实并不是朕不信任您。实不相瞒,关于莫大人的事情,也是南陵王告诉给朕的。”我悄悄的看了一眼舅舅的表情,继续道:“您也知道,那位莫姑娘之前好像被南陵王搭救过。” 这也是燕潇然让我这样说的,一来,是可以将舅舅和皇弟之间的矛盾激化,二来嘛就是洗脱了我之前对舅舅的质疑,因为这些事情是皇弟“告诉”的我的嘛。 舅舅和皇弟本来就有争端,这样一来,不管我说的是不是真话,舅舅都会相信,是皇弟在挑拨我和舅舅之前的关系。 果然,舅舅摸摸自己的胡子,看着我道:“臣相信,陛下自己有判断能力,谁才是真正为陛下好的那个。”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门。 沈进忠出门后,站在门外,那双小眼睛骨碌一转,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叹惋,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到底是长大了……” —————— 我站在原地发怔了许久,直到燕潇然从御书房后面出来,拍着我的肩道:“人都走了,你还在想什么。” 我回神,转头看着燕潇然一脸戏谑的样子,顿时有点不想理他。我甩开他的手,就像赌气一般转身坐到了书桌前。 燕潇然觉得奇怪:“你又怎么了?刚刚你的表现不是蛮好的?”他提着裙摆,也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转头看着他,他清冽的眸子中带着风轻云淡的笑意,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可是就是这样的他,也让我觉得害怕。以后,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这样在谈笑间,将我算计得一寸不落? 燕潇然见我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渐渐的收起了笑容。他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顾恕,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还站在一条线上,我就永远不会这样算计你。” 我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燕潇然托着下巴想了想,贱兮兮的回道:“或许是因为我太聪明了?” 我:“……”这个混蛋。 他大笑,伸手揉揉我的脑袋:“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这件事情也算解决了。你接下来只需要将处理结果公布给百姓就好了,至于工部和刑部接任的人,就留给南陵王和沈进忠自己去争吧,你现在没有人手,想争也争不到,所以就不用想了。现在嘛,是我们还给南陵王一份大礼的时候了。” 我拍开他的手,眯着眼睛哼哼道:“我觉得在还礼之前,我们来说一下关于你的事情吧。” 燕潇然奇怪:“我能有什么事?” 我上下扫了他一眼,慢慢的凑近他:“没有吗?燕潇然,你真的没事瞒着我?哦……不对,你根本就不是燕潇然!” 第14章 最毒妇人心 “我不是燕潇然,那我是谁?”面对我的质疑,燕潇然依旧不慌不忙的样子,好像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顾恕,说这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 我瞧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连忙讪笑道:“嘿嘿,我这不是在试探你一下嘛。”燕潇然阴险狡诈,果然什么都试探不出来。 他看着我,那双眼中带着嘲讽的意思:“顾恕,我看你今天是没事找事吧?” 呦呵,他还来脾气了?我用手指戳着他的胸道:“我没事找事?难道我就不该对你产生怀疑吗?你对我的事情一清二楚,可是我对你的事情却一无所知,这让我们怎么好好的合作?” 也许是燕潇然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姣好的侧脸形成了一个很诱惑的弧度。长长的眼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上了一小束阴影,我咽了下口水,有一种将他的眼睫毛一根一根都拔掉的冲动。 竟然比我的还长,不可原谅。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的事情,那我就告诉你,你要是敢有任何异议的话,我就弄死你。”即使说着这般毒辣的话,他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般。 终于可以知道他的事情,抓到他的把柄了?我咽下口水,连忙点头:“你放心,我这个人,嘴巴最牢靠。我也不是有意去打探你的事情,只是想让我们彼此之间多一点信任罢了。”燕潇然这个家伙太过高深莫测了,我觉得我必须要掌握一点他的把柄,才不至于以后和他交手的时候,处于劣势。 “我想有些事情,我不告诉你,你也能调查到。我父皇燕宪帝和他的皇后自幼相爱,也算是大燕的一段佳话。偏偏父皇还是个风流种,宫里美人不断,只是唯一为父皇生下孩子,只有皇后,这其中也不乏是皇后动的手脚。”说着,燕潇然嗤笑一声继续道:“有一天,父皇在喝醉酒的时候,强上了我身为宫女的母亲。后来我母亲有孕了,她不敢公布出来,因为她害怕自己的孩子也会和其他妃子一样,无缘无故被流产。直到我生了下来,她看见我是一个男孩更加害怕,于是她选择了继续隐瞒。直到我十多岁了,父皇过世,皇兄继位,有人在宫中看到了我。母亲害怕我被皇后杀害,只好将我打扮成了女人去见皇后。皇后见我是个女孩,才没有算计了我的性命。我必须扮成女子,才能在大燕的皇宫活下来reads;火影之究极下忍。” 我:“……” 燕潇然见我一脸呆滞的样子,以为我在心疼他的经历,他随意般说道:“你不要为我担心,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他们已经威胁不到我什么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唇边含着笑,仿佛大燕的江山对于他来说,真的就是唾手可得的了。 他怎么如此自作多情?我解释道:“我没有担心你,只是在感慨。当年我的母后怎么就没有像你们大燕的皇后一样,直接将顾琛给弄死了,也省的我现在这么头疼了。” 燕潇然:“……”他的额头直冒青筋,那个表情恨不得将我暴揍一顿。 好吧,和我的经历比起来,燕潇然的经历确实有点艰苦了,估摸着也是因为这样的成长环境,才使得他变得这般阴晴不定,精于算计。 知道了燕潇然的事情,我的心也瞬间平衡了许多。而他愿意和我分享他的事情,这也说明他还是相信我的。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也转好了。不过看着他比较阴郁的脸,我想了想,勉强安慰:“你放心好了,等我以后掌握了实权,我一定会帮你恢复男儿身的。” “哼。”燕潇然轻哼一声:“要不是我,你能掌握实权?” “也是。”他说的也有道理,这一点上我确实要感谢他。 “所以你现在要不要好好的膜拜我一下,说不定你会更加聪明一点。” 我:“……” “来人啊,将这个贱人给朕带下去弄死!”我已经气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听到我的喊话,哗啦一声,竟然是我表哥带着士兵冲了进来。 沈卫国在大殿内扫了一眼,却不见其他人,反倒看见我和燕潇然做得很近,他浓烈的眉头微微一蹙:“陛下,贱人在哪?” 燕潇然突然伏在我的肩上,媚笑道:“沈护卫还真是个耿直的人,陛下在和臣妾说笑,这叫情趣。一看就知道沈护卫没有女人,不知道闺房之趣,是何等的美妙。”说着,他还扳过我的头,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红彤彤的唇印。 我和表哥:“……” 表哥脸色尴尬并带着有些发紫的带着士兵退了出去,我立马将燕潇然给推开,狠狠的将脸擦干净。“你……”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燕潇然哂笑一声:“皇后亲皇帝,有什么不对吗?”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不过现在我是男人,他是女人,怎么能让他亲我呢?我瞄了瞄他嫣红的唇瓣,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唇,我要不要亲回去呢? ———— 近来闲来无事,再加上燕潇然这个心眼比针尖还小家伙,说要给顾琛找些不痛快。而我看热闹不怕事多,很愉快的答应了。 我们来到了莫青衣养伤的宫殿来探望她,她的身上的皮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手上那大面积的烫伤,估摸着这伤疤会伴随着她一辈子。 莫青衣得知了她父亲的已经被无罪释放,并且官复原职。而害死她亲人的凶手已经被抓起来的时候,对我又拜又叩,仿佛我就是她的再生父母一般。 “原本以为,陛下就是一个无所作为的懦夫,却不曾想,陛下也会为民请愿,是青衣看错陛下了。” 我:“……”呵呵。 为了防止她再说什么让我心塞的夸奖的话,我连忙道:“这些天,朕的皇弟,也就是南陵王会回封地去,不如朕将你送到南陵王府,届时你和他一同回去?” 莫青衣听到我的话,眼睛蓦地一亮reads;华夏天子。我和燕潇然对视一眼,看来他们两个人真的有戏。我再接再厉道:“朕听说,你家出事后,就是皇弟收留你的,所以他的人品朕也放心。” 莫青衣含羞着点头:“多谢陛下的好意,只是……不知道南陵王他愿不愿意……”她有些迟疑,虽然南陵王教她进京城来告御状救爹爹,还让自己在南陵王府住了好一段时间,但是他并没有再多的表示了。万一是自己会意错了,那可如何是好? “青衣妹妹,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坚强,哪个男子会不动心?”坐在我身边的燕潇然突然开口道:“若我是男子,也会被妹妹的勇敢坚韧所打动的。” 我皱眉,他不就是男子吗?难道燕潇然喜欢莫青衣这样类型的女子? 莫青衣更加羞涩了,只是她的目光却在自己的右手上看了许久,随即黯然道:“民女怎敢肖想。” 燕潇然:“妹妹又何必自卑?这是妹妹保护了自己家人付出的代价,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我看着燕潇然的侧脸,有些诧异。看不出来他还挺会安慰人的,怎么对我就那么毒舌? 莫青衣略显激动的看着燕潇然,那眼神就好像见到了自己的女神一般:“听娘娘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又是一个被燕潇然外表所欺骗的人。我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道:“莫姑娘,那你就收拾一下,过些天,朕就将你送到南陵王府去。” “多谢陛下,陛下有皇后娘娘在身边,真是您三生的幸事,请您一定要好好对皇后娘娘。” 我:“……” ———— 我将燕潇然扯了出来,有点生气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气什么,总之就是很不爽快。 燕潇然没发现我的情绪不对劲,他负手在身后,慢悠悠的向前走,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道:“送给顾琛一份大礼啊,他可以将莫青衣这个麻烦送给你,那么我们也可以将莫青衣还给他当麻烦。” 我的嘴角微微一抽,感情这个莫青衣成了麻烦制造体了?“她能给顾琛制造什么麻烦?” “可大可小,就要看你想要做到什么程度了。”他斜眼看了我一眼:“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莫青衣好像喜欢上顾琛了,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让顾琛好好的头疼一番。”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顾琛在意的是宝嘉,如果此时有第三个女人插在他们之间了,依着宝嘉的脾气,定是要大闹一场的。虽然法子有些阴损了些,有点对不起宝嘉和莫青衣,但是我好像还有点期待怎么办? 我轻咳一声,正色道:“最毒妇人心,燕潇然你越来越像妇人了。” 燕潇然停下脚步,一脸嘲讽的样子看着我:“都说女人胸大无脑,最怕的就是你这样,没胸,还不带脑子。” 我:“……” 我一把抓住他胸前的一个球,连着衣服狠狠的转了一圈,牙咬切齿道:“就你胸大,就你有脑子!” 燕潇然:“……” 正好路过巡逻的士兵:“……” ┗|`o′|┛嗷~~朕的形象彻底毁了!!! 第15章 顾恕你吃醋了 我要被燕潇然给气疯了! 他倒是很淡定的揉揉了自己的胸,扫了一眼看过来的巡逻士兵:“陛下在和本宫玩笑,你们回家后,也可以这样和自己的媳妇玩。” 我忍无可忍,拽着他的胳膊就走。 “顾恕,你在气什么?”燕潇然显然不明白我突如其来的怒火。 我:“哼。” “你要是在意胸小的话,我觉得你没必要担心,因为还会再长的,真的。”燕潇然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抓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意这个了?”我在意的是,刚我的形象都在士兵面前毁掉了! “哦,不在意。”他点头。 我:“……你再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我揍死你。” 燕潇然:“……好好好,我不说,明天就将那个女人送走吧。” 我瞥了他一眼,怪里怪气的说道:“你不是挺欣赏她的?作甚要送走,不如就养在我后宫里好了reads;神法。” 燕潇然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围着我转了一圈,突然将自己的唇凑到了我的耳边,用很小的呢喃声问道:“顾恕,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慌忙转头,脸颊在他的唇上一掠而过。我有些恼羞成怒:“吃你个大头鬼啦,你少靠近我!”说着,我一把推开他,掩下砰砰跳个不停的心,大步向前走去。 燕潇然在后面,轻轻的摸上自己的唇,露出了一个很怪异的笑。 ———— 第二天上早朝,我一坐在龙椅上,就感觉下面的朝臣气氛不对。特别是工刑的两位大人,每一个脸上都挂着愁容,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轻咳一声:“沈尚书,将你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和诸位说一说吧。” 舅舅上前一步,将那日调查的结果一一道来,被点名的工部,刑部两位大人,扑通一下子跪在我面前。 “陛下息怒。” “陛下饶命。” 我没理他们,而是看向了另外一边:“不知道白侍郎和赵中书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赵中书是三朝老臣,从我爷爷那一代就在朝为官,我父皇在位的时候,将他提拔成了中书省的最高执行长官。他目前就是朝中唯一的中立派,不属于舅舅那一边,也不属于皇弟那一边……当然,也不属于我这一边的。 赵中书虽然没有兵权,在朝中的威望却是相当重的,就连我舅舅也要忌惮三分。 赵中书上前一步,摸摸自己又白又长的胡子道:“老臣以为,刑部身为我朝重要部门,却发生办假案,错案的事情,实在难逃其咎。所以一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至于工部,哼……身为朝堂命官,却纵容妻弟在京城横向霸道,甚至还在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激发百姓群怨,若不处理,难平百姓怨恨。” 白清彦上前:“臣附议。” “两位大人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臣……” “既然没有,那么朕现在宣布,工部李大人,纵容妻弟犯下滔天大祸,监管不严,贬其一切职务,没收其所有财产,充当国库。至于魏勇,现已收监,明日午时午门斩首。刑部张大人,知法犯法,和魏勇沆瀣一气,污蔑朝廷官员。收缴其全部财产,发配边疆。以上所有执行,由沈尚书代理。”这个处理是昨日赵中书和我舅舅两人商议后得到的结果。 两位被判刑的大人:“……”他们还有辩解呢。 “朕知道,做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敢有什么异议。至于接任的事情……”我的话一顿,扫了一眼下面的朝臣。 燕潇然说,空出来的这俩个职位,不是被舅舅重新掌握,就是被皇弟夺去。我微微勾唇,其实也不尽然啊。 “接任的事情交给赵中书来甄选……赵中书是我朝老臣,朕相信他的能力。” “老臣不会辜负陛下厚望。” 白清彦和舅舅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起身:“白侍郎随朕过来,其他人没事都散了吧。” 赵中书确实不是我的人,他只效忠于皇家。也就是说,只要我还当皇帝一天,他就会无限效忠于我,若是明天我的皇位被舅舅或者是顾琛抢走了,那他也会去效忠他们reads;命运之重叠。 ———— 御书房中,我上下打量着白清彦,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抱拳道:“不知陛下唤臣来,是有何重要的事?” 我收回目光:“朕和皇弟之间的交易,想必白侍郎也很清楚了。” 白清彦默默的颔首,搞不明白我想说什么。 “如此,朕就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冷哼一声:“若是皇弟无心与朕合作,大可直说,不必在这里搞这些小动作。” 白清彦叹息:“臣会转达陛下的意思。” 我嗤笑一声道:“你白家世代忠良,就连白老太傅,还是帝师,怎么到了你这里,却随了顾琛?”见白清彦一脸为难的看着我,我摆手道:“朕也只是感慨罢了,朕知道,在你心里,顾琛才是正统。但是……白清彦,你记住,现在朕才是南陵的皇帝。自古乱臣贼子不可长存,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白清彦突然掀袍跪下:“吾皇万岁。” 我:“……”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上前将他扶起来:“清彦,朕是想说……” “陛下,只要您还是皇帝,那么您就永远是臣的君主,臣万万不敢行乱臣贼子之事。” 我放手:“好吧,你起来吧。”其实我是想和他说,为什么不来支持我呢?这样我以后纳他为妃也有借口啊。 “谢陛下。” “你先去宫门口等着,朕今日有事情,与你一起出宫。” “……是。” 谁知道,白清彦刚刚出门,就撞上了要来找我的燕潇然。燕潇然的目光在我和白清彦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勾唇道:“臣妾在寝宫等了陛下半晌都不见人,原来陛下却和白侍郎在御书房单独相处。” 我尴尬的别开头:“咳咳……朕找白侍郎来谈些政务。”为什么在燕潇然的目光下,我会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哦,政务……”燕潇然阴阳怪气的重复了我的话。 我瞪他一眼,随后道:“既然皇后来了,那么就一起走吧。” 在宫门口,有侍卫将莫青衣也带来了,白清彦看到莫青衣,嘴角微微一抽:“陛下这是?” “莫姑娘毕竟是宫外之人,也不合适在朕的后宫久住,既然莫姑娘是皇弟介绍来的,朕自然要将人还给皇弟。”我大义凛然的说道。 莫青衣听闻我的话,羞涩的将头转到了一边。 白清彦:“……” 我和燕潇然乘坐一辆马车,莫青衣和白清彦一人一辆,我们四人一起向南陵王府出发。马车上,燕潇然用后脑勺对着我,一直都没说话。 我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气氛,用手指戳戳他的后脑勺:“喂,你怎么不说话?” “陛下不是和白侍郎相谈甚欢么,不如下马车和白侍郎一起,继续聊。” 我嘿嘿的笑了笑:“这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我一拍大腿:“停车。” 马车突然停下,我猛地向前一冲,一下子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怀里。燕潇然顺势环住我的脑袋,将我闷在他的胸口reads;某魔武学园的学生。 “陛下,有什么事吗?”驾车的侍卫询问。 燕潇然颇为淡定的说道:“没事,继续走吧。” 我憋着他的胸口,不停的挣扎,都要喘不过气了。只是燕潇然还是没有放开我,只是抱着松了些,让我好呼吸。 “你要谋杀我吗?” “哼。” “你哼什么啊?放手啦,这样成何体统?” “不放。”燕潇然突然说道:“招惹了我,你就休想让我放手了。” 我:“……”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 到了南陵王府,燕潇然这才放开了我,他还很贴心的为我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衣服。都说女人的脾气喜怒无常,我觉得再怎么无常,也都没有燕潇然这样善变的。 我站在南陵王府面前,看着他门头上镶金的牌匾,心中颇为感叹。这地方,比我皇宫还好。以后找个机会,也将顾琛的家给抄了,说不定能找到很多好东西。 早就有奴才进府禀告了,我才刚踏进府门,顾琛就迎了出来。见我们这一大群人,他倒也淡定:“皇兄过府,有失远迎。” “是朕临时起意,不怪你。”我也学着他的淡定,指着站在一边,垂着脑袋的莫青衣:“朕听说莫姑娘和皇弟是相识的,近日皇弟又要回封地去,不如带着莫姑娘一起。” 莫青衣听见我点名,款步上前屈膝:“青衣谢殿下之前指引明路,才得以为家人报仇。” 顾琛眉头微皱:“举手之劳。” 燕潇然突然轻笑道:“怎的?皇弟这是不准备招待我们了,竟然就在门口聊起来了?” 顾琛侧过身子:“怎么会,皇兄皇嫂能够进府,是臣弟的荣幸,兄嫂里面请。” 瞧瞧这客套话说的,明明就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不过他不高兴了,我就高兴,所以我还是很愉悦的走进了南陵王府。 这次出宫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将莫青衣送给顾琛。现在目的达到了,我也不着急回去,索性就来参观一下南陵王府。说实话,这是我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参观南陵王府。这里地方虽然没有皇宫大,但是摆设什么的,却丝毫不比皇宫差。 原本走在我身边的燕潇然突然开口道:“莫姑娘孤苦,陛下心存怜惜,本想将莫姑娘留在宫中,奈何莫姑娘抵死不从,说是有心仪之人,殿下可不要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番好意了。”说着,他还轻嗔了我一眼。 我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心存怜惜,要将人留在后宫了? 燕潇然继续道:“瞧着殿下和莫姑娘两人,郎情妾意,我想陛下也该死心了。” 我:“……呵呵。” “顾琛!你还说你们没有关系!”突然一声娇斥,沈宝嘉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气呼呼的瞪着顾琛。 顾琛咬牙切齿的看着燕潇然:“皇嫂,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 燕潇然很无辜的看向莫青衣:“莫姑娘,本宫有说错吗?” 莫青衣羞着脸垂下头,双手搅着自己的衣袖,这般娇羞的模样,算是默认了燕潇然的话。 第16章 皇后娘娘爱陛下吗 我们一直在南陵王府呆到了傍晚,顾琛即使不情愿,还不得不用酒水来招待我们。酒桌上,大家都没有说话的习惯,各自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菜。 燕潇然突然开口道:“这么干吃着也无趣,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奇怪道:“什么游戏?” 燕潇然冲我一笑,缓声道:“真心话,大冒险。” “怎么个玩法?”我觉得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瞧见我这个骰子没?”燕潇然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骰子:“有六个面,正好我们六个人,我们一个人代表一个点数,由另外一个人来扔骰子。就例如,陛下代表了两点,我来人扔,如果我扔中了两点,那么陛下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的答案必须是真实的,不能说谎。若是说谎或者答不上来,就要接受一个冒险的惩罚。如果我扔中了我就自己代表的点数,那么我就自罚三杯,然后再给下一个人继续扔。”他说完,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嘿,这个游戏好玩,那冒险的惩罚是什么呢?”沈宝嘉听到燕潇然的解释,顿时来了兴趣。 “惩罚嘛,当然不会太过分,每个人都能做到,比如让殿下去亲一下宝嘉妹妹之类的。”燕锦钰眸光微转,在顾琛和宝嘉之间转了一圈,而后又看向了我。 我对上他的眸光,微微一愣。烛光跳跃,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橙色的火焰,那么深邃。让我不敢去多看一眼,他的眼眸中,仿佛带着一种很特别的魔力,看久了就会被他吸进去。我慌忙移开眼光,轻咳一声道:“还是蛮有趣的游戏,玩吧。” 宝嘉早就按耐不住了:“我要选六点。” 顾琛举着酒杯慢悠悠道:“那我选五点吧。” 莫青衣想了想选了四点,白清彦选了三点。燕潇然耸肩:“那我就选一点,陛下只能选二了。” 我:“……”你才二,你全家都二。 燕潇然挥手,让人将桌子上的菜肴都撤下,趁着这个功夫他道:“事先说一下,既然选择了玩这个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你可以不回答问题,但是不能说假话。若是接受惩罚,也必须去做。” “这个没问题。”众人都表示一定遵守游戏规则。 桌子收拾干净了,只留下了一桌子酒,以备娱乐。燕潇然喝了一口酒道:“你们都不会玩,那就从我开始吧。”说着,他将手中的骰子往桌子中间一扔,我们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骰子上。 咕噜咕噜,骰子停下来,一个五点。所有人看向顾琛,顾琛很淡定:“问吧。”他很自信自己没什么问题答不上的。 “殿下第一次行房,是在什么地方?” 顾琛:“噗……”他一口酒喷了出来。 所有人:“……” “这是什么问题?”顾琛猛地将酒杯搁下:“皇嫂,你一个女子,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不知羞吗?” 燕潇然啧啧舌:“殿下,这是游戏,玩不起就不要玩哦reads;命运之重叠。你可以选择不回答,然后接受大冒险惩罚。” 我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燕潇然太不知羞了,但是我也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顾琛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沈宝嘉,谁知道她也很期待的看着自己。他哼了哼声:“我接受惩罚。”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能让宝嘉知道! 燕潇然恍然大悟:“原来,殿下早就不是童子之身了。” 顾琛:“……”他能不能让这个女人滚出去?(ノ`Д)ノ “先来个简单的惩罚吧,殿下抱着莫姑娘绕着我们转一圈。”燕潇然看着顾琛越来越差的脸色,缓缓道:“玩不起就不要玩……殿下。” 在沈宝嘉怒视的目光下,顾琛一咬牙,将莫青衣拦腰抱起来,像风一样跑了一圈。而后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黑得可怕:“继续。” 太好玩了!我摩拳擦掌的接过骰子,往桌上一扔,一个两点。 我:“……” “陛下,罚酒三杯。”燕潇然很遗憾的看着我。 我郁闷的灌下三杯酒,运气太差了,竟然转到了自己。 接下来轮到了白清彦,他扔了一个六点,对应的是宝嘉。他憋着脸想了半天,问道:“沈姑娘最喜欢吃什么东西?” 我:“……”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啊! 宝嘉也貌似一脸失望的回道:“只要能吃的,我都喜欢啦。” 这下轮到了莫青衣,她扔到了三点,对应的是白清彦。“白公子……有心仪的女子吗?” 这个问题好!我在心中表扬了她一下,然后很期待的看着白清彦。 白清彦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却没有看我。他抿了抿唇,很坚定的回道:“没有。” 我收回目光,没有心仪的女子啊……我也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了。 轮到了顾琛,他恶狠狠的看着燕潇然,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然后他扔到了五点。 顾琛:“……”他郁闷的喝下三杯酒,将骰子给了宝嘉。 宝嘉摩拳擦掌,猛地一扔,扔到了一个四点。她上下打量着莫青衣,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顾琛?” 莫青衣也不回避,大方承认:“是。” 我觉得吧,这两个女人之间早晚要出问题。 这下又轮到了燕潇然,我打断:“先等一等,我和皇后说两句。”我扯着燕潇然来到角落:“一会你要是扔到我,或者扔到白清彦的话,你就问很难很难,我们答不上来的问题。然后惩罚就是我去亲他或者他来亲我,好不好?” 燕潇然看着我,眸光中跳跃着火焰,仿佛越烧越浓烈。被他这样看着,我突然就有些心虚了。 “顾恕,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了。”他说完,还很有气势的哼了一声,甩开我的手,回到了位置上。 我心虚,跟在他身后也坐回了位置。燕潇然随手将骰子扔了一下,骰子转啊转最后停下来,是一个六点。 众人将目光转向宝嘉,燕潇然想了想问道:“宝嘉妹妹,你和顾琛第一次亲吻在什么地方?” 沈宝嘉的小脸,刷的一下红了透彻,她跺脚:“表嫂,这个问题让人家怎么回答嘛……” “回答不上来就接受惩罚reads;某魔武学园的学生。”燕潇然悠闲道。 “好嘛,我要做什么?事先说一下,我可抱不动莫姑娘。”沈宝嘉显然还在惦记着之前燕潇然让顾琛抱莫青衣这件事情呢。 “你在场挑一个男子,让他坐在你的腿上,你喂他喝三杯酒。”燕潇然这是给宝嘉机会,让她好好的和顾琛亲密接触一下。 谁知道她在场扫了一圈,硬是没看顾琛,竟然端着酒杯站到了我身边来。 “我要选表哥!” 我:“……”为什么选我啊?我看着她,用自己的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宝嘉凑过来小声道:“表哥,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我的嘛,这一次就当帮帮我嘛。” 我心一软,答应了。 在顾琛要杀了我的目光中,我坐在宝嘉的腿上,猛地灌下三杯烈酒,脑子顿时昏沉了许多。 “好,陛下好酒量。”燕潇然带头鼓掌,看着我的神情有些恻然。 宝嘉也连忙扶住我,她的手无意间碰上了我的胸:“咦?表哥,你这里怎么软软的?”她说着,还拍了拍。 我全身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从宝嘉的怀里跳开来。“因为……额,因为我这里全是赘肉嘛,哈哈……”我狠狠的拍着胸脯,自己撒的谎,把胸拍瘪了也要说完整。 好在,宝嘉也没有想太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舒了一口气,燕潇然别有深意的凑过来,贱兮兮的说道:“陛下,再拍的话,就真的成了平胸帝了。” 我:“……”贱人!!! 这下又轮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想将脑子中的浑浊给甩掉,奈何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我将骰子猛地扔在了桌上,要是扔中燕潇然的话,我一定也要他大冒险! 骰子在原地转个不停,我的目光跟着骰子一起转啊转,头都晕了,也没见骰子停下。可能是酒劲上来了,我一下子没有站稳,一头向白清彦那边倒去。身后有个人托住我的腰,将我带进了怀里。 我轻微的挣扎了一番,就没劲了。 “陛下又转到了自己,我替陛下喝了这三杯吧。”耳边喷洒着热气,声音有些熟悉,让我很安心。 随后耳边的哄闹声渐渐的淡去,我晕沉沉的靠在身后这个软乎乎的怀里。嗅着很熟悉的味道,渐渐的沉睡过去。 朦胧中,我听见一个声音问道:“皇后娘娘爱陛下吗?” 一个坚定,且沉稳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回道:“爱。” 谁爱?爱谁?皇后?燕潇然爱我?我无力去思考了。 ———— 马车缓缓的驶进皇宫,最后在帝王的寝宫前停下。有宫人出来迎接,却被女子用手挡下。在宫人们惊讶的目光中,女子不费吹灰之力的抱起怀中烂醉如泥的男子,跳下了马车。 月光清莹的照在女子的身上,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天长地久。 第17章 善妒的皇后 三个月后。 南陵一年一度的狩猎诗会正式开始了,恰好又正逢我母后三十又八的寿诞,其他两国都派来了使者前来出使。 这三个月间,我和燕潇然小打小闹的也就过来了。现在天冷了,我就像要冬眠一样,整天缩在房间里。南陵的冬天风大,却没有雪,打从我出生起,就没见过下雪。因为寒冷,我特别讨厌的就是冬天。 皇宫里的寒梅都开了,眼看着诗会就要到了,但是我跟着白清彦学的好像一点长进都没有。一想到诗会的时候,大家都很有文采的去吟诗作对,只有我一个傻站着,我就会觉得好尴尬啊。 虽然南陵的朝臣都知道,我是一个文废。 到了狩猎诗会的前一天,早朝上我穿的特别隆重,就连燕潇然也换上了正装,他需要和我一起去接受使者的拜见。还别说,燕潇然穿上了正装,也是一副人模狗样,一般人都不知道他私底下有多贱。 “迎西夏国使者西夏大皇子段书言觐见。”小太监在门口扯着嗓子呐喊一声,我勾着脑袋看去。 只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西夏的大皇子带着一群人走进了朝堂上。我坐在龙椅上向下看,这个大皇子据说是西夏国最有权势的一个,是西夏的储君。他长得很斯文,皮肤也白白净净的,有一些文弱,整个人看上去还有些阴沉,好在他穿的衣服是鲜亮的眼神,糅合了他给人的整体感觉。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奇怪,西夏怎么回是他来出使? “西夏和南陵的关系很好?”燕潇然在我身边小声问道。 我轻微摇头:“不会太好啊,前一段时间他国还在扰乱我国边境呢。”西夏的国力和大燕起鼓相当,西夏和南陵搭界的地方经常会发生一些事情,不是他国来扰乱一下南陵,就是南陵去反击一下西夏。 这些小打小闹的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不过我很清楚的是,要是再这么下去,西夏和南陵早晚有一战。两国关系不是太好,为何他们会让大皇子亲自出使?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平雄帝,前一段时间您大婚,我西夏只送了礼过来,现在趁着南陵国盛宴,本皇子便亲自过来道贺。”段书言拍拍手,他身后的侍从就立马将一箱珠宝抬了上来,侍从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两个女人长相妖艳,身段也很妖娆,特别是胸前的波澜,比燕潇然假的还要大,我轻轻的咽了下口水,四周的大臣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我西夏的珍宝一箱,再送两位舞姬给平雄帝,希望西夏和南陵两国可以永远交好。” 我:“……”给女人我也用不了啊。 那两个舞姬扭转着纤细的腰,踩着轻盈的步伐竟然就走到了我面前。一个舞姬妖媚的捧住我的脸,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还有一个舞姬更加大胆,已经坐到了我的腿上reads;许仙记。那像灵蛇的腰身,缓缓的贴了过来。 “陛下,您瞧奴家怎么样?” 我咽了下口水,眼前的美人虽然美,虽然媚,却没有一点灵气。此时此刻我竟然满脑子的都是燕潇然是怎么回事?要是燕潇然穿成这样来勾引我,我一定把持不住啦。 坐在我身边的燕潇然二话不说,拎着两人少的可怜的衣服,将人扔了下去。两人娇嘤一声,倒在地上,满脸委屈的看着段书言。 段书言并不在意这两个人,倒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了燕潇然。 “大皇子的好意,陛下心领了,只不过舞姬便不必了。”燕潇然起身微笑着说道。 段书言直直的看着燕潇然,那双炯炯有神的眼中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在流转:“皇后娘娘乃是大燕的公主,怎么气度都容不下两个舞姬?” “因为陛下有本宫在,不需要更多的人。”燕潇然很有自信的说道:“若是大皇子一定要送,那不如将两位赏给有需要的臣子。” 段书言大笑,目光中带着宠溺:“好,人已经送给平雄帝,一切就由你们做主。” 我:“!!!”为什么段书言看着燕潇然的眼神这么暧昧?我的目光在燕潇然和段书言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正好对上了段书言挑衅的目光。 我:“……” 燕潇然轻声道:“沈国舅平日为南陵鞠躬尽瘁,不如将两位舞姬送给国舅,回去后好好的轻松轻松?” 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回去后,我舅母会杀了他…… 果然,舅舅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子,拒绝道:“老夫年纪大了,不如送给后生晚辈吧……哈哈……” “您说的也是,那不若这样,一个送给白侍郎,一个送给沈侍卫吧。”燕潇然抿唇道:“听闻两位的年纪也不小了,却还没有个妻妾,陛下也在为二位的终身大事操心呢。” 白清彦:“……” 站在外面的沈卫国:“……” 这下可不能再拒绝了,段书言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白清彦一副为难道:“臣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舅舅:“那老臣就代小儿收下了。” 我:“……”送给我表哥就算了,作甚要给白清彦啊,混蛋! 驿官带着段书言一群人,准备去驿馆休息。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燕潇然。 他们之间一定有鬼! “宣大燕国使者柳之逸觐见。” 柳之逸是大燕的丞相之子,大燕柳太后的亲侄子。 “臣见过平雄帝,皇后娘娘。”柳之逸带着一队人走进了大殿,他一副书生打扮,腰间配着一块玉,玉尾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动。这个柳之逸,有点像我皇弟,感觉就是那种很有城府的人。 说起我皇弟,他今天也要从封地来了。我在心里叹气,又要和他们这些人斗智斗勇了。 “这是我大燕备上的薄礼,望大燕和南陵两国世代交好。”柳之逸指着侍卫抬上来的三箱礼物,侍卫将箱子打开,第一箱是一箱黄金,第二箱是一箱珠宝,第三箱是一些奇珍的药材,例如灵芝人参之类的。 讲真话,这两国送的礼物都好俗气,不过我喜欢reads;重生王牌特工。 “好。”我抚掌:“带大燕使者下去休息,明日南陵盛宴,朕好好招待你们。” 柳之逸拱手,看向燕潇然:“皇后娘娘,太后让臣代她向您问好。” 我看向燕潇然,他不动声色的点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本宫谢太后的好意。” ———— 下了早朝回到寝宫,一路上我对燕潇然百般质疑:“你确定你没有话要和我解释?” 燕潇然:“我要解释什么?” 我斜眼看着他:“你和西夏的那个大皇子,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燕潇然很正直的摇头:“第一次见。” 骗鬼的吧!段书言对我挑衅的目光,分明就是在向我挑战,他这是要和我争夺燕潇然的节奏啊!不过,燕潇然不准备说,我也没打算多问,毕竟有断袖之好,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想完,我很正经的看了燕潇然一眼,就算有断袖之好,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顾恕,你这是什么鬼表情?”燕潇然嘴角微微抽搐:“收起你那猥琐的表情。” 我揉脸,明明是很正经的。 晚上熄灯之前,我就已经钻进了被窝,不过……好冷。我将整个人蜷缩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觉得好了一些。燕潇然也准备上软榻了,自从天冷了之后,燕潇然好像就再也没和我抢过床了。 我想了想:“燕潇然,你要不要到床上来和我一起睡?” 燕潇然脱衣服的动作一顿,看着我的目光也显得有些诡异:“顾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点头:“当然知道。”被窝太冷了,以后就先让他给我暖床,我再上来吧。 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空位上,就突然多出了一床被子和一个人。燕潇然动作迅速的钻进了被窝:“你早说啊,前几天冷死我了。” 因为之前不知道你是断袖啊……我抿唇:“朕也应该体恤一下朕的皇后啊。” 燕潇然哼了哼声。 半睡半醒间,我感觉身边好像有动静。悄悄的睁开眼,才发现燕潇然在穿衣服,还是夜行衣。我的睡意一下子没了,悄无声息的看着燕潇然的动作。直到他悄悄的出了房门,我也十分迅速的穿好衣服,也跟着他出去了。 刚出门,一阵寒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悄悄的跟上了燕潇然的脚步。 在皇宫也有三个月了,燕潇然显然已经将皇宫摸熟了,连哪条小路都知道了。不过他的这个方向,好像是驿馆啊。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了一开始,我就是穿着夜行衣去偷窥他来着。 所以……这么晚,他是准备和西夏大皇子幽会吗? 燕潇然果然来到了驿馆,但是他来见的并不是西夏的大皇子,而是……大燕使者。 在驿馆一个很隐秘的角落,燕潇然停下,那边的身影转身,带着惊喜的口吻喊道:“潇然哥哥。” 我:“……”潇然……哥哥?竟然还有人知道燕潇然是男子,听声音还是个女人? 第18章 借尸还魂 女子想要扑进燕潇然的怀里,却被他很巧妙的避开了。“潇然哥哥,这几个月来,你还好吗?” 燕潇然没有说话,女子突然掩面轻泣:“呜呜……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潇然哥哥是个男人,却不知道男人也是可以被男人压在身下承欢的,这又怎么会好。早知道,当初说什么我也该阻拦姑姑的。” 燕潇然:“……” 我:“……”被男人压在身下承欢是什么鬼?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燕潇然的声音很冷静,我听不出他的情绪来,但是往往是这般的他,才是最恐怖的。 “许久不见,人家想潇然哥哥了嘛,所以才让婢女传了小纸条给哥哥。”女子娇羞的缠着自己的衣角:“潇然哥哥你想不想人家?” 燕潇然:“……之梦,我现在是女儿身,而且还是在南陵皇宫,真的不方便见你。下次不要让人传纸条给我,若是被抓住了,你我都完了。” 女子捂唇:“好嘛,我说啦。”她说着,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一个东西,在燕潇然面前晃了晃,然后又迅速的收了回去。“潇然哥哥,你让我拿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哦。” 燕潇然:“……什么东西?” 女子听闻燕潇然的反问,反而有些急了,她跺脚:“你忘啦,潇然哥哥来和亲之前说只要我偷到了姑姑的凤印,你就可以恢复男儿身,这样你就可以娶我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忘记了呢?” “哦。”燕潇然的反应倒是颇为平淡:“那你先替我将东西收着吧,等我找到了安全的时候,我们再仔细讨论。” “潇然哥哥,你变了。”女子很奇怪的看着燕潇然:“你以前从来都没有叫过我之梦,你都是叫我梦儿的。” 燕潇然:“……” “好嘛,人家知道不该这么晚将潇然哥哥叫来,所以你生气了。”女子伸手拽着燕潇然的衣袖,将刚刚东西塞进他的手里:“潇然哥哥,上次你说只要拿到了凤印,你就可以回大燕了。所以这次我来和哥哥一起来出使,你是不是准备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燕潇然看了看手中的凤印模块,不动身色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回去,时候不早了万一我被人发现,那事情就麻烦了。” 女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连忙点头,而后一步三回头的准备离开了。 我看着燕潇然和那个女子的背影,慢慢的皱起眉。燕潇然好像在策划着什么事情啊,他从来都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但是却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男子的身份告诉了另外一个女人,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相信她? 想着,我竟然有些不高兴,原来我不是唯一让他信任的人。 “你打算在这里蹲到天亮?” 燕潇然的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向后一仰,整个人都要跌倒在这乱草丛中了。他伸手拉住我的手,将我拉起来:“手这么冰?怕冷还跑出来,和怕死去送死有什么区别?”说着,他便紧紧的握住了我的双手reads;邪天传。 我讪笑:“咦,好巧啊。” “真巧,陛下这次又打算偷窥谁脱衣服?”他好笑着看着我,满眼的戏谑。 我鼓着唇:“没看到有人脱衣服,倒是看到了有人在幽会。” 燕潇然嗤笑一声:“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他看着我解释,迎着皎洁的月光,眼眸好似在发光。之后他也没再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裹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回了皇宫。 重新回到被窝,我舒服的叹息了一声,果然让燕潇然先来暖床的决定是正确的。 “下次不要穿这么少出来了,你还这么怕冷。”燕潇然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我很怕死一样。“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 我白他一眼:“那你说,刚刚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知道你是男人的事?” “我猜她是大燕柳太后的侄女,柳之逸妹妹,柳之梦。至于她怎么会知道我是男人这件事,我真不知道。” 骗鬼的吧!都叫潇然哥哥了,还说要娶人家为妻,竟然还说不知道? “顾恕。”燕潇然突然伸手将我的脑袋板正,很严肃的说道:“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事情,或许在你的认知里,很难接受,但是你必须接受,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我。” 难得见燕潇然有这么严肃的表情,我有些愣怔:“难道你要告诉我,其实你是断袖?”我摆手:“这个我能接受,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他黑着脸抬手对着我的脑门敲了一下:“你的脑袋每天都在想什么?”我撇撇唇,还好他不知道,早上的时候,我将那两个舞姬想成了他。 “所以,你究竟要告诉我什么?”那我就纳闷了,难道还有什么比他是断袖更让我无法接受的吗? “顾恕,你相信借尸还魂吗?” 不知道是他说话的语气阴冷,还是我被子没有裹好,我感觉背后凉凉的。我离他远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想告诉我,你是尸体……或者是鬼魂?” 燕潇然:“我都是。” 我:“……” 他伸手,猛地将我拽向他。热烘烘的身子并不像是尸体,我很放心的将冰凉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真暖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是真的燕潇然。”他缓缓的开口道:“我是从异世而来的未来人,在我们那里,我们称这种现象为穿越。” 我:“未来?” “是,未来。在未来没有皇帝,没有官僚主义。明面上是人人平等的,也是人人都不平等的社会。”燕潇然解释道:“在那个世界,我出生在一个富庶的家庭,我的爷爷是家族的掌权者,他的儿孙每一个都在想着继承他的产业,就像现在你们争夺皇权一般。”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我不想和那些兄弟争夺家产,所以出道成了演员……渐渐的,我事业做大,自己成立了经纪公司。然后一次意外,我穿越了,醒来后我就发现我变成了燕潇然。” “演员是什么?” “用现在的表述,就是戏子。” 我啧啧舌:“难怪你这么无情无义,原来是戏子啊。”戏子无义啊。 燕潇然:“……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我摊手:“好吧,那你是怎么发生意外的?” 他咬牙:“这也不是重点reads;墨浪乾坤。” “好嘛……那你继续讲。” “我观察了几天,才知道,原来的燕潇然因为不能接受嫁给你,自杀了,我才有机会附身到他的身上。” 我嘴角微微抽搐:“自杀?为什么要自杀?我很差吗?好歹我还是皇帝呢,他真是有眼无珠。” 燕潇然:“……你闭嘴!” 我:“……” “所以我猜应该是原来的燕潇然和柳之梦之间有关系,估计是原来的燕潇然在利用这个柳之梦做事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燕潇然缓声道:“现在看来,这个燕潇然很不简单,他的死恐怕也不是自杀。” 我点头:“我也猜,原来的燕潇然和西夏的皇子也有关系。” 燕潇然:“……顾恕,收起你那不正常的想法。” 我讪笑:“我也只是猜猜而已。” 燕潇然:“本来还以为你不能接受,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接受了我说的话,难道你就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我耸肩:“我相信与不相信,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至少至今你都没有骗过我。”他的理由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他没必要骗我。“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啊?让我去理解这么荒谬的事情,很费脑子的。” “因为,我要你了解我,是我,不是燕潇然。” 不知为何,我心头一暖,有一种复杂而又纯粹的感觉蕴然而生。 ———— “嘿,你知道吗,听说皇后娘娘是个妒妇,昨儿有使臣想要送美人给陛下,结果被皇后扔出去了。” “天啦,皇后娘娘也太凶悍了。” “不止呢,我还听说就算皇后娘娘这样做了,陛下也一句话都没敢说。” “咱们的陛下可真没用。” “就是。” 坐在撵车上路过的我:“……” 燕潇然勾唇,身上那件艳红色的细纱宫服将他的脸映照的别样红润,淡淡的柳眉下那算妩媚妖娆的眸子直溜溜的看着我,深邃不见底的眸子中含杂着很奇异的神彩。这样的燕潇然,比起我昨天见到的那两个舞姬还要妖艳。 本来还想教训他几句的,我瞬间没了脾气。 “你今天为什么要穿红色的衣服?”简直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燕潇然看着我,我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他突然拉住我,整个人都凑到了我身边。我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怔的看着他:“你干嘛?” 他低笑一声,声音不似平日那么故意伪装的纤细,而是很低沉,就像是从喉咙间传出来的闷哼声。“因为我穿了红色的衣服,这样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在你眼里就是灼热的红色。” 我:“……”娘呀,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跳在加速? 第19章 谁最厉害 我和燕潇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大臣都过来了。因为是盛宴,所以在今日是不分君臣的,不少臣子开玩笑道:“陛下和皇后娘娘来迟,自罚三杯。” 我上次喝酒还是在三个月前,在南陵王府。想到那天,我下意识的看向燕潇然。 “看我作甚?”燕潇然转眸看着我。 “你……”那天是不是说喜欢我了? “今日我可不会帮你喝酒了。” 算了,就当我没问。我收回目光,举杯道:“三杯薄酒,朕先干为敬。” 我一连喝了三杯,周围的大臣一起鼓掌:“陛下好酒量。” 而后,我又倒了三杯:“皇后是女人,不胜酒力,她的三杯,朕代她喝了。” 六杯酒喝下,我就像个没事人一般坐下,燕潇然扬眉看着我,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尝了一口,然后默默的放下碗:“真感谢陛下代替我喝酒。” 我笑:“我若不在这里参点假,不过一会就醉了,在大家面前多没面子啊。” 不一会,母后也来了,我连忙上前迎接。群臣恭祝母后寿诞,我没什么文采,也说不出什么有底蕴的话,不过我想母后也不会介意的。 她祥和的拍了拍我的手,看上去心情不错。“诸位都落座吧。” 我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我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燕潇然:“见过母后,母后万寿无疆。” 母后看了燕潇然一眼,颔首道:“哀家听说皇后的寝宫已经修筑好了,皇后也不能总住在陛下那儿,盛宴过后,皇后就搬过去吧。” 那可不行!我昨儿才刚找到个暖床的,怎么能就这么放走了?我道:“母后,其实皇后在朕这里也没什么,皇后温柔体贴,朕很需要他。” 这话一出,母后看着我们的目光顿时怪异起来,连脸色也变了。她扫了我们一眼,没再说话。 我眨眨眼睛,所以这事算是过去了? 不一会儿,两国的使者也来了,他们当面向母后道贺,我在这群人中找了找,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头戴着小毡帽的柳之梦。这个柳之梦,样子倒也不错,娇娇小小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扮男装都没有诚意。 使臣进来之后,我发现顾琛从侧门悄悄的溜了进来,而后若无其事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和大家一起喝酒。我撇唇,他心里还恨着我母后,别说来祝贺,没下毒使坏就不错了。 众人落座之后,盛宴也算正式开始了。 我父皇在位的时候,早上的诗会才是重点,下午的狩猎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了。所以往往这个时候,整个大殿都是那些文人的酸腐味。他特别看重一个人的文化素养,要是诗对的好,还有机会加官进爵,所以每次大臣们都是牟足了劲,想要在父皇面前一展文采。 下面舞姬在跳舞,大臣们在交头接耳,等着我宣布诗会开始。我轻咳一声,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直勾勾的看着我。 “今年的诗会……依朕所见,就取消了……唔,以后的诗会全部取消reads;邪天传。”只要我在位,你们就别想再举行诗会了,哼。 “不可啊,陛下,这诗会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万万不可。” 我看了这个站起来说话的大臣,如果没记错他应该是顾琛的人。每年的诗会都是顾琛博得了头彩,然后父皇龙颜大悦,又是赏赐又是褒奖。 偏偏我只能在一边干看着,眼红也没用,我没那个本事。 下午的狩猎,就算我拿到了第一,可是父皇不喜欢这些杀戮,所以就赏赐了一些东西给我,而后就结束了。 那时候的我,做梦都想得到父皇的褒奖,我想他像看着顾琛一般看着我,而后很慈爱的说:“朕的皇儿真不错。”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也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唯一一次看着我,还是他临终之前,那极其不甘心的眼神。 我猛地回神,看着在下面燕潇然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就像是一阵暖风一般,轻轻的拂过我收到伤害的心上。他小声道:“你是皇帝,只要你想做,就去做,不必在意别人怎么说。” 是的,我才是皇帝。 “朕只是在宣布这件事的结果,并没有在征求诸位意见。”我扫向众位大臣,最后定格在舅舅身上:“国舅还没发话,你就站出来反对朕,安的什么心?” 那位大臣:“……” 舅舅见场面控制不住了,连忙起身道:“陛下的决定,臣等赞同。” 舅舅的话一出,不少大臣也站出来表示同意我的决定。而后赵中书摸着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臣等附议。” 于是乎,一大半的朝臣都表示赞成了我的决定,唯还有顾琛那边的人憋着脸没有说话。 我还是蛮有成就感的,这可是我第一次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而且成功了。我也知道,只要不涉及政事,舅舅对我的行为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时候,他就是这般纵容我的。 我坐下,对着左右两边的使臣道:“不好意思,让两位见笑了,是朕管教不严。” 柳之逸举杯:“平雄帝,臣敬您一杯。” 另一边的段书言也道:“既然柳大人敬了平雄帝,那我便敬皇后吧。”他说着,还走下了位置,站在我们前面。 我:“……” 燕潇然举杯:“大皇子客气。”说着,燕潇然一口将一杯酒干掉,还很霸气的将酒杯倒扣在桌上。 段书言大笑:“皇后娘娘好酒量。”他说着,也一口气喝完了酒。 燕潇然伏在我耳边轻声道:“还好你机智,事先将酒里兑了水。” 我得意的笑了笑,正好对上了段书言仿佛要吃了我的目光。我嘴角微微一抽,要不是因为他是别国的皇子,我一定要人将他围起来暴打一顿,太嚣张了。 我懒得看段书言,转眼看向大燕使臣那边,正好对上柳之梦嫉妒的目光。 我:“……”我默默的将燕潇然推开。 一早上,大家就在吃喝,看表演中度过了,显然有些很无趣。往年都是一边看表演,一边吟诗作对的。不过,这些小事我都没放在心上,等大家习惯了就好reads;墨浪乾坤。 ———— 下午,我们要去皇家猎场狩猎,这才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皇家猎场在京城的外围,是一个很大的山林,里面各种动物都有,也算是一处野生的猎场了。给各位使者大臣安排了马车,我们一群人就好浩浩荡荡的向皇家猎场出发了。 我没有选择坐马车,而是选择了骑马。我的马叫无痕,是外公那匹战马生下来的小马,舅舅见我喜欢,就将这小马送给了我。无痕是我从小饲养到大的,一般人他都不让骑。 猎场的看台已经搭建好了,女眷的小零嘴也准备好了。 我已经换上了袍子,走到燕潇然身边:“你想要什么,我给猎来。” 一边的宝嘉听到了,也凑了过来:“表哥,我也要,你也给我猎好不好?” 我拒绝:“你不是还有你哥嘛,实在不行还有顾琛。” 宝嘉不依:“可是我就要表哥给我猎嘛,我想要小狐狸,小兔子,你和哥哥一起给我猎。” 路过的柳之逸和柳之梦兄妹听到了,柳之梦道:“哥哥,我也要小狐狸,小兔子。” 宝嘉颇为不服气的瞪了柳之梦一眼:“你干嘛要和我抢?” 柳之梦掐腰:“猎场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要。” “猎场是我表哥的。” 我头疼:“好好,我给你猎。”不过,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宝嘉这个傻丫头,才会认为猎场是我的,南陵是我的。 “表哥你真好。”她搂着我的胳膊,一脸娇羞的模样,然后我一抬头就看到了顾琛在瞪我。 燕潇然默默的将宝嘉扯开,他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安就好。” 我心一暖,转身上马。 “哼,我表哥可厉害了。”宝嘉扬着脑袋,一脸骄傲:“他每年都能拿到第一。”原来还有人记得,我是往年的冠军。 柳之梦不服气:“我哥哥也很厉害,在我们大燕,所有人都比不过他。” “(ˉ▽ ̄~)切~~,那也没有我表哥厉害,我哥哥也厉害,顾琛也厉害,白侍郎也厉害,我们南陵所有人都厉害。” 柳之梦:“我哥哥比他们都厉害。” 宝嘉看向我:“表哥,你加油,一定要别他们厉害。 ” 柳之梦:“哥哥,你也加油,拿冠军。” 我:“……”我连忙挥鞭,疾驰而去。真的很不能理解,这两个人是怎么仇视对方的,女人真是复杂又可怕。 宝嘉见我走了,转头看向燕潇然:“表嫂,你说,他们谁更厉害。” 燕潇然坐在座位上,晃着酒杯,左右她们一眼:“他们厉不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陛下很厉害。”燕潇然抬眸,长长的睫毛下那黝黑的眼眸一直盯着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背影。 宝嘉得意的瞥着柳之梦:“瞧见没,我表嫂都说我表哥很厉害了。” 柳之梦跺脚:“哼。” 第20章 朕掉坑里了 身为皇帝,我当然要当仁不让的先进猎场,这样之后的侍卫臣子才能进去。我骑着马,走在所有人的前面,皇弟跟在我后面,随后的还有西夏和大燕的使臣。 “本次狩猎获胜者,朕赐黄金万两。”我扬声说完,便率先向猎场深处而去。 “看来,这一次皇兄对第一,依旧势在必得的。”顾琛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停下马,微微转身就看见顾琛和白清彦两人骑着马过来了。 我扬眉:“得不得第一不要紧,只是朕答应了宝嘉,要帮她猎小兔子和小狐狸。啧啧啧……宝嘉恐怕是知道皇弟你不行……所以才委托朕的。” 顾琛黑了脸:“哼,宝嘉要的,我会去猎。”说着,他挥着鞭子跑远了。 我耸肩,看向还在原地的白清彦:“你不追过去吗?” 白清彦骑着马走到我身边,即使在杀戮场上,他依旧一身素白的长衫,显得纤尘不染。他看着我,眸光中含着浅浅的笑意:“陛下,你好像变了许多。” 我转了马头,慢慢的向前走,他也跟在我身边。我想了想回道:“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白清彦奇怪的看着我:“陛下接近谁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许是我和燕潇然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变得和他一样,贱兮兮的了? 前面有一只鹿在吃草,我拿起一只箭,拉满弓弦。嗖的一声响,箭羽穿过草丛,刺中小花鹿的心脏。 “陛下的箭术有所长进。” 我点头:“唔……你这是崇拜朕,还是在表扬朕?” 白清彦看着我的神情微愣,随后他也笑道:“算是崇拜陛下吧。”他说着,突然拿出弓箭对准我。 电光闪石之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能傻愣愣的看着他用弓箭对准我。 嗖的一声,他手中的箭已经射了出来,我猛地闭上眼睛。耳边是箭射过来,带着风的声音,而后又是一声闷声。我悄悄的睁开眼睛,身边的树上立着一只箭羽,而我身边的地上也掉落了一只。 白清彦沉着脸看着我身后。 我猛地转头,西夏的大皇子段书言正好收起弓箭,站在一群使臣的前面,阴森森的看着我笑了。 段书言拱手道:“白大人好身手,只可惜让刚刚的那只山鹿给跑了。”他似嘲非嘲的看了我一眼,带着一群人转身准备去其他地方。 我咬牙,在朕的地盘,还敢这样吓唬朕。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拿出一只箭,瞄准了段书言的脑袋,身边的白清彦低呼:“陛下,不可冲动。” 前面的段书言听见声音转身看过来,我放手,箭羽嗖的一声穿过他的束发,箭头震碎了他头上的玉簪,整只箭直接穿进了他的束发中,代替了玉簪固定住了他的束发。 对面的使臣顿时惊呆了,看着自家大皇子的新造型,默默的别过脸,不忍直视reads;战尽仙魔。段书言满脸铁青的看着我,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我大笑:“其实朕一直都觉得大皇子你的玉簪不怎么好看。”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将后背留给敌人,特别是情敌。 白清彦叹息一声:“陛下着实顽劣,大皇子是客,陛下是主,还望大皇子海涵。”我听得出来,他虽然在替我道歉,但是也在警告段书言不要冲动,先想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段书言冷哼一声,折掉箭的两头,甩袖走了。 ———— 我和白清彦继续狩猎,一路上基本上是我在动手,他就在一边看着。我觉得奇怪:“你的身手这么好,为何不来争一下?”刚刚他用箭挡了段书言的箭,可以见得他的箭术比我还好的,只是为何往年他只猎了一两个? “陛下多猎一点,不好么?”他淡然道。 我皱眉:“你在让我?” 他看着我,清冽的眸子中含着淡淡的笑意,乌黑的青丝和他身上的白衣混在一起,黑白分明。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陛下刚刚为何不躲开?” 我移开目光,轻笑一声:“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即使看见他用箭对着自己,我也知道,他不会。 “谢陛下。”他莫名的勾唇,好似心情很好。 “嘿,那边有一只狐狸。”我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一只金色的狐狸,看样子像一只母的。狩猎这么久了,终于见到了一只,我拿出弓箭,正要瞄准,谁知道狐狸的警惕性还蛮高的,一下子跑不见了。 我拍马去追,白清彦依旧跟着。 追了许久都没再看见那只狐狸的影子,我有些泄气:“好不容易遇见了,答应要给宝嘉猎一只回去的。” “已经到了猎场深处,陛下还是回去吧,万一遇上了猛兽或是危险,那就不好了。” 我摆手:“猎场朕都来了不下十回,从来都没碰见野兽,放心朕会保护你的。”说着我翻身下马,将无痕栓在一边的树上:“狐狸就在这附近消失的,我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狐狸窝。” 这只狡猾的狐狸,叫我逮到了,我一定要剥了它的皮,哼哼。 我一边找,一边听声音,还真叫我给找到了,在不远处的树洞下面,传来了咕咕唧唧的狐狸叫声。我连忙挥手:“白清彦你过来,这边好像有一窝小狐狸。” 白清彦过来,我俩一起向前走,很小心的,我一脚踩进了陷阱…… “啊……”脚下一空,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习惯性的伸手一拉,将白清彦一起带着掉了下去。 还好不疼。 我灰头土脸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压在白清彦的身上。“白清彦,你没事吧。”他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咳咳……陛下……你下来……我应该会没事。” 我:“哦哦,我这就下来。” 他伸手要扶我下来,谁知道却碰上了我的胸口,然后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我:“……w(Д)w啊……”我猛地跳了起来,离白清彦远远的。 “陛下,你……”他也连忙收手,顿时感觉掌心火烘烘的reads;妖血无双。他看着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仿佛第一次认真的打量我。 我别开脸,不敢正视他的目光,轻咳道:“这……这是朕的胸肌!” 白清彦突然笑着问道:“胸肌怎么是软的?” “唔……因为……因为朕……”我用脚踢着脚下的土,在纠结着要怎么解释。 “因为陛下疏于锻炼,所以胸肌变成了赘肉……陛下忘记了,上次在南陵王府,您就是这么解释的。”白清彦起身,很好笑的替我将这个谎言圆了过去。 我猛地点头:“对,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且我们还是先想想要怎么上去吧。”这个陷阱有点深,最起码有我的五倍,而且还没有落脚点,就算轻功再好也出不去。 他看着我,眼眸中带着我之前不曾见过的柔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掉下洞之后,他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唔,难道白清彦就喜欢掉在洞里? 我尝试了几遍,都没有成功,有些泄气的坐在一边的地上:“只能等着侍卫来救了。” ———— 狩猎的时间到了,所有的人也都陆续的回去了。沈宝嘉翘首以盼,瞧见了顾琛出来,她还很傲娇的别过脸。顾琛将自己活捉到的一只兔子扔到沈宝嘉怀里:“你让皇兄给你猎,他只会带个死的给你。” 沈宝嘉一边偷着乐,一边还拉不下脸:“死的我也喜欢。” 一边的柳之梦在瞧见了自家哥哥回来后,也缠上去:“哥哥,我的小兔子呢?” 柳之逸随手将一只血淋淋的死兔子扔给柳之梦,还很不理解的问道:“你要一只死兔子干什么?” 柳之梦尖叫,将死兔子仍在地上,差点没吓哭了。同样是人,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沈宝嘉嘴角抽了抽,默默的抱着怀里的兔子退到燕潇然身边:“表嫂,表哥怎么就还没有来?” 燕潇然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许是还想再猎一点。” “不会啊,每年表哥都是第一个出来的……”沈宝嘉勾着脑袋看着猎场那边:“白侍郎好像也没来。” 燕潇然:“……”他猛地站起来,看向沈宝嘉:“她每年都是第一个出来的?” 沈宝嘉傻傻的点了点头:“是啊……” 燕潇然皱眉,离开自己的位置向猎场的方向走去。路过顾琛的时候,顺手将他手里的马抢了过来。 沈宝嘉追在后面:“表嫂,你去哪儿?” “你表哥可能遇上危险了,你叫你爹派人去猎场搜。”燕潇然沉着脸说道,还扫了一眼顾琛,那个样子倒是在怀疑是顾琛做的。 顾琛:“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燕潇然哼了哼声:“最好不是你。”说着,他翻身上马,向猎场的方向走去。 沈宝嘉瞪着顾琛,含着泪跺脚:“要是表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再也不理你了。” 顾琛痛心疾首,皇嫂真是个混蛋!“……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沈宝嘉胡乱的抹了眼泪:“真的不是你?”她咬唇:“我去找我爹。” 第21章 妈的,智障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燕潇然冷眼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段书言。 “大皇子这是要做什么?” 段书言骑在高大的马上,深情款款的看着燕潇然:“潇然,终于找到和你独处的机会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一个男人嘴里这般喊出来,燕潇然嘴角微微一抽:“大皇子,请自重。” “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约定了?”段书言一脸的受伤。 燕潇然看不下去了,难道原主和这个段书言真的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以前的事情,谁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燕潇然说完,段书言也跟着一起感慨:“是啊,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是你不记得,我却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他看着燕潇然,突然驾着马凑过来,伸手环住燕潇然的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五年前,在大燕皇宫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那天你那么漂亮,就像一个小仙女,我告诉你,等我们长大了,我就来你们大燕提亲,谁知道……” 段书言恶狠狠的说:“谁知道你却被南陵这个无用的皇帝抢走了!” 燕潇然黑脸:“松手。” “不,不松手,潇然,我们私奔吧,我带你回西夏。”说着他竟然就凑了过来,要强吻燕潇然。 燕潇然忍无可忍,转手捏住他的下巴,而后猛地一个翻身,两个人一起要从马上掉下来。段书言连忙护住燕潇然,生怕他摔到了,自己整个人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燕潇然迅速从他身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然后对着躺在地上的段书言拳打脚踢。 “妈的,让你对老子动手动脚,让你非礼老子。”燕潇然还知道分寸,打人没有打脸,专打他身上肉多的地方,这样不仅疼,还不容易见伤。 “别打了……别打了……”段书言想反抗,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迎来的都是燕潇然的拳脚相加,最后燕潇然狠狠的踢了一脚他的裆部。 段书言:“啊……” 燕潇然冷冷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疼的说不出话来的段书言,冷嘲一声:“妈的,智障。”说完,转身上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独留下趴在地上蛋蛋疼的段书言。 ———— “你说,会是谁的人先找到我们?”我蹲在坑里无聊,一边用树枝在地上乱画,一边问道:“是舅舅还是顾琛了?” “没有区别,不管谁都能救我们出去。” 我撇唇:“那可不一定,要是顾琛的人,说不定我就走不出去了。这个时候除掉我,是最好的。要是舅舅的人,你可能就出不去了,除掉你,就相当于除掉了顾琛的一个左膀右臂。” “陛下,你想多了……”白清彦嘴角一抽:“其实殿下,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是么?”我自问还是比较了解顾琛的,他确实不是背后捅小刀的人。再者,现在的局势也不容许我出事。“我就开个玩笑,白侍郎你何必当真。” “陛下,你……”白清彦无奈的看着我:“唉……” “叹气什么?”我奇怪,抬头去看,却对上了他心疼怜惜的目光:“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脑袋,将我抱在怀里。他的身上是一种很清新的味道,没有脂粉味,让人莫名觉得很有安全感reads;武侠仙侠大兑换。然而,奇怪的是,我这样靠在他的怀里,竟然很平静。 若是以往,我定是要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毕竟我是这么容易羞涩的人。 “这些年,你辛苦了。”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我感受着他的喉咙的颤动。 “我觉得还好。”我闷声说道。 “其实我……”白清彦正要说,却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陛下和白侍郎了。” 我猛地推开白清彦,仰头看去,就瞧见在洞上方的燕潇然:“怎么是你?”我猜到舅舅和顾琛会派人来找我们,却没想到是燕潇然第一个找到。 “皇后娘娘。” “陛下失望了?我打扰到你们了。”燕潇然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多怒气。 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来得正好,快点想办法拉我们上去啊。” “没办法,来的时候,我也没想到陛下是掉坑里了。”燕潇然摊手:“我什么也没带。” 我:“……”什么都没带,要你有什么用啊。我继续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 “顾恕。”燕潇然在上面喊道。 “干嘛?”我没好气的问道。 “接住我。” 什么?我抬头,正好就看到燕潇然从洞口跳了下来。 我:“……”我连忙扔了手里的树枝,伸手想要去接他。 燕潇然脚尖轻盈的点着侧面的泥土,而后正好在我面前落地,完好无损。他伸手环住我,将我紧紧的扣在怀里:“真傻,还真的伸手来接。” 我:“……”他有病啊!干嘛跳下来? “你跳下来干嘛?” “臣妾怕陛下在坑里无聊,对白侍郎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主动献身跳下来,任君采颉。”燕潇然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鼻息间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全部喷洒在我的耳廓,我只感到耳朵火辣辣的热。 我默默的推开他,摸摸自己的耳朵,继续蹲回原地,将脸埋在膝盖之间,心思却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我觉得这事不对,白清彦抱我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燕潇然刚刚的拥抱,却让我面红耳赤。 这事非常不对!此时,我竟然不敢往深处想。 “陛下和皇后娘娘……感情真好。”白清彦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们两个,目光中还有些迟疑。 燕潇然走了两步,干脆在我身边坐下了。他将脑袋靠在我肩上,自然而然的圈住我的胳膊:“我和陛下是夫妻,感情自然很好。”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眸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对白清彦挑衅。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从他出现到现在,他在吃醋。 一时间,坑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侍卫找到了我们,用绳子将我们拉了出来。来了很多人,有舅舅的人还有顾琛的人,沈宝嘉也来了。 宝嘉迎上来:“表哥,你没事吧?表嫂,你怎么也掉坑里了?” 我撇唇:“还不是为了给你找小狐狸reads;火影之究极下忍。” 宝嘉愧疚:“都是我不好。” 我揉揉她的脑袋:“和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朕没事了,走吧。”身为皇帝,当然要先走,后面的侍卫才能跟上。 我率先走到前面,身后突然传来宝嘉的一声惊呼:“天哪,表哥,你受伤了!” 我:“?”我摸摸身上,没有疼痛感,也没有伤口啊。 “表哥,你屁股上全是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屁股上。 屁股上?我反手去摸屁股,还真的感觉到了一片湿儒的感觉。 燕潇然大步走到我身后,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解释道:“估计是陛下掉在坑里,摔出了内伤。”他说着,竟然将我拦腰抱了起来,迅速的翻身上马。 我:“……” 所有人:“……”之前宫里传言,陛下真没用,看来是真的…… “本宫先带陛下去疗伤。”燕潇然留下一句后,骑着我的无痕就走了。 我闷在他的怀里,越想越不对劲,他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拦腰将我抱起来,我的脸面真的全没了! “燕潇然,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了。”我拽着他的衣袖,很严肃的说道:“今天你犯了两个很严重的错误,第一……” 燕潇然瞥了我一眼,打断道:“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觉得我最大的错误就是遇见他!“我错了什么?” “你大姨妈来了,当着所有侍卫的面。” “大姨妈?”我奇怪:“我母后没有姐姐啊。” 燕潇然:“……就是月经,用你们这里的话解释就是葵水。” 我一脸恍然大悟的感觉:“葵水是什么?” 燕潇然:“……”不懂为什么还要用恍然大悟的表情? ———— 这是我第一次来葵水,我在燕潇然的指导下,换上了月经带,顿时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我提提裤子,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感觉还好:“燕潇然,身为男人,你竟然比我还懂,你可以晋升为妇女之友了。” 燕潇然嘴角微微一抽:“顾恕,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 我耸肩:“这不是有你在嘛,我就不用操心了。” 他看着我,突然沉着声音问道:“要是我不在呢?” 我一愣,反问:“你会不在嘛?”他会离开我吗?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现在想来,突然有些慌乱了。燕潇然是有野心的,他不可能在我身边当我的皇后一辈子,他早晚要回到大燕。那时候,我们即使还是朋友,但是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无话不说了。 没由来的,我一阵失落。人啊,真的不能对另外一个人产生一丁点依赖,因为你不知道,这个人何时会离开。 “我不会离开你,顾恕。”永远不会。 第22章 陛下凑不要脸 狩猎大会结后,使臣们就回去了。大燕使臣走的时候,柳之梦依依不舍的看着燕潇然,很显然不想走,最后还是被柳之逸给拖走了。我很怀疑燕潇然和柳之梦私底下,又见过面了。 不过段书言走的时候,脸色倒不是很好,看着燕潇然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连送行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趁着众臣子不注意,将段书言拉到一边来:“要不要朕让皇后私下和你道别一下?” 段书言甩袖:“哼,不必了,早晚我会将潇然带走,他是我的。” 我:“……” 段书言也送走了,他临走前说的话,我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日后想想,我觉得段书言大抵是真的爱上燕潇然了,啧啧啧。 这一场盛宴结束之后,也差不多到了年末,宫里也再一次忙碌起来了。各个宫殿都在准备过年要用的东西,到最后,还是我住的寝宫是最清闲的。不知不觉中,我登基为帝已经有大半年了,从一开始的惶恐,到现在的淡定,我想我也是一种进步吧。 这天,正逢我南陵国一年一度的放灯节,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节日是怎么流传下来的,总之听说这个节日很神奇。据说,在放灯节这一天,只要是未婚的男女,去河边放灯,站起来转身看见的那个人,就会是他的终身伴侣。 没有娶燕潇然之前,我想去,但是没机会。娶了燕潇然之后,我已经不是未婚了。人生啊,总是在这样的阴差阳错错过了你最想做的事情。 听说,这天的集市是非常的热闹的,好想去看看啊。 晚上,我和燕潇然早早的就用过了晚膳,而后他还很神秘的让伺候的太监都下去。哑奴敲门进来,拿了两套衣服给燕潇然。 我奇怪的凑过去:“这是什么?” “民间的服装,你不是想去集市?趁着今晚热闹,我们去一趟。”燕潇然将衣服扔在床上,示意我换衣服。 我大喜,还有点惊喜他是怎么知道我很想去的。我拿起一套男装,谁知道却被燕潇然夺了过去。“这是我的,你的是那一套。” “那一套是女装啊。”我有些不解。 “真傻,顾恕,你是女子。”燕潇然拿起女装,在我面前展开:“这是我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将裹胸拿掉,今天你就做一回真的女人。” 我看着眼前很漂亮的小袄,淡粉色的锦缎上绣着浅绿色的如意纹,衣摆上还有一排细细的流苏。我接过衣服,傻傻的看着燕潇然:“我真的可以穿嘛?”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穿过女装呢reads;幻想乡的记事本。 “专门给你定做的。” 我抱着衣服去了里间,即使很冷,我也毫不犹豫的将现在穿的袄子脱掉。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被紧紧的束缚在裹布中,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很难受的,只是用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缓缓的解开裹布,胸前舒缓了许多。燕潇然还很贴心的为我准备了肚兜,我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挺严重的问题,我竟然不会穿肚兜。 我:“……”呜呜,葵水来了求助燕潇然就已经够丢脸了,现在穿肚兜还要再求助他吗? 我裹着衣服,悄悄的打开一条门缝,燕潇然已经换好了男装,还梳上了男子的发型,在小桌边喝茶。他穿的男装是宝蓝底玄色的茧绸直裰,长长的乌发垂落在肩上,本就是一张绝色的脸,换上了男装竟然更加好看了。 我小声唤道:“燕潇然……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他放下杯子走过来:“你还没换好吗?” 我有些难为情:“那个,我好像……不会穿。” 燕潇然:“……” 我开门让他进来,踌躇了一下道:“唔……你闭上眼睛不准偷开,然后帮我穿。”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眸看着我,晶莹的眸光中闪烁着戏谑:“闭上眼睛怎么穿。” 我鼓唇看着他不说话。 燕潇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真拿你没办法,这么大人了连衣服都不会穿。”而后,他接过我手中的肚兜,闭上眼睛将肚兜展开:“将胳膊伸开。”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认他真的闭上眼睛后,这才缓缓的脱掉裹在身上的衣服,然后顺着他的指导,将胳膊伸进了肚兜里。 燕潇然闭着眼睛将我圈着怀里,然后将肚兜绕到我的身后,在我的脖子后捣鼓。我全身一颤,整个人几乎瘫痪在他的怀里,左右躲避:“痒。”真的好痒。 “你别动,不然我们今晚就不去了。”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不容易给我穿上了肚兜,他睁开眼睛瞥了我一眼,又慌忙移开了目光,背对着我问道:“衣服要不要我帮你?” 我想了想:“要。” 他叹息一声,顺手取过一边的衣服,给我一件一件的套上,还很细心的告诉我这类衣服应该怎么穿。我感慨道:“燕潇然,你以后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回来给我当穿衣服的侍卫。” 他抬眸狠狠的瞪着我:“你再说一句我就扒了你。” 我捂唇,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的衣服终于穿好了,燕潇然还叫哑奴进来给我梳头。我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原本的束发被拆散之后,在哑奴的巧手下,一点一点的又变成了另外一个发型。发饰不多,只有两个,用来固定头发的。 铜镜中,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那个人明明还是我,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我捂住脸,好像变得蛮漂亮的。 “顾恕,你打算抱着镜子在这里自我欣赏一整晚吗?” 我轻咳一声,将铜镜放下,一本正经的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就不能欣赏一下美女么?”说起来,我既是淑女,也是君子呢。 燕潇然:“……”他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一般道:“顾恕,我没想到,你不仅自恋,还变得不要脸了reads;无敌废少。” 我拍开他的脸:“这都是和你学的,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你不也很不要脸的说自己很倾城?” “那是因为我的确很倾城。” 瞧见没,比我还不要脸。 ———— 闹也闹够了,我们用轻功悄悄的出了皇宫,本来哑奴也要跟着的,却被燕潇然拦下了。我这才知道,哑奴其实是燕潇然培养的护卫。 刚刚到了市集附近,我就听到了嘈杂声,单单听声音就知道很热闹了。等我们走进了,我感慨:“我们南陵还是蛮繁华的。”当了皇帝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机会再出来玩了,现在正逢这种全民节日,见到我的子民这般安稳度日,我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在这边的多是年轻的公子哥和漂亮的姑娘,有姑娘对公子哥暗送秋波的,也有公子哥舔着脸追在姑娘后面的。不过,随着我和燕潇然走近了之后,所有姑娘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燕潇然的身上,拨都拨不开了。 我:“哼!”当女人的时候,吸引男人的目光,现在当了男人,又吸引了女人的目光,燕潇然这个混蛋。 燕潇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折扇,用扇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娘子,你哼什么?”他的一声娘子很大声,周围的姑娘都听见了,顿时有不少姑娘感觉到惋惜,摇摇头走了。 还有的姑娘不死心,更有大胆的上前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还需要小妾吗?会暖床的那种。” 我:“……” 燕潇然笑道:“暖床的小妾倒是不缺,缺个给我倒粪桶的小妾。” 那姑娘:“……” 经过燕潇然这一说,大家都觉得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纷纷的离他远了些,就连看着我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她们的目光中,仿佛在质疑,我是干什么的小妾。我顿时觉得有些痛心疾首,朕的子民怎么能这么看朕呢? 因为人多,我们走得很慢,一来看看路边的小摊,二来也就是跟着人群流动的。正走着,突然一只炙热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转头一看才发现燕潇然紧紧的贴着我。 “人太多了,还是牵着走。”他道。 我没太在意,却感觉他的手异常的火热,将我冰凉的手都捂热了。一路上,我走马观花般的看着四周的,发现好多姑娘手里都拿着花灯,各种各样的形态,都很好看。 “想要?” 我想了想,摇头:“不要了,花灯是给未婚男女放的,我都娶了你,不是未婚啦,哎……”好遗憾。 燕潇然嘴角抽了抽,直接拉着我来到一边卖花灯的摊位上,他指着花灯道:“选吧,你现在是女人,我是男人。”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现在是女装打扮,是一个全新的我,和燕潇然没有一点关系。不过我还是有点迟疑:“那要是一会放花灯的时候,我转身看到了一个男人,我是不是要将他纳进后宫啊?” 燕潇然:“……” 见他没有回答,我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唔……不过你放心,你永远是我的正宫皇后,其他人都是妃子。” “你想太多了,顾恕!” 第23章 亲亲亲亲 我抱着一个花灯,跟在燕潇然的身后。过来玩的人虽然多,但是放花灯的却不多,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空位。只是等我真的要去放的时候,我却有些迟疑了,这其中的原因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撇开脑子里的杂念,我蹲下来将花灯放进河里,正要站起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河对面,也出来玩的白清彦。 四目对视,我猛地起身转头,一头就撞进了燕潇然的怀里。“快带我走。”绝对不能让臣子看到我这样的打扮,不然我十多年的女扮男装就全毁了。 燕潇然虽然没搞清楚我在躲避什么,还是依言带我离开了河边。 我松了一口气,这又后知后觉的说道:“刚刚竟然是你在我身后?” 燕潇然嘴角微微一挑:“我一直在你身后。”都没离开过。 我也无所谓:“反正你已经是我的皇后了。” 接下来,我们继续逛,也买了不少的小玩意,不过我最想做的事情已经做了,便也少了很多兴趣。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我眼尖,正好看见了白清彦和顾琛等人迎面过来了。 我猛地转身:“顾琛和白清彦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边上也没有什么小巷子可以藏人。 燕潇然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扣着我的胳膊,一瞬间将我推到了墙边。他整个人笼罩着我,双手撑在墙上,将我圈在他的怀里。 燕潇然:“别动。” 我傻傻的点了点头,悄悄的去看他们走没走的时候,却发现白清彦用试探的目光在看着燕潇然的后背。 而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巴突然被燕潇然给扣住了,他垂眸看着我,缓缓的勾起一抹笑,有点像奸计得逞时候的样子。 我愣愣的看着他,倒不是我想看他,而是此时此刻我的眼里只能是他,看不到其他东西了。他低头,慢慢的凑近我,一个暖暖的,软软的东西贴在了我的唇上。 我眨眨眼睛,用舌头试探性的舔了舔,有一点甜甜的味道,夹杂着燕潇然独有的味道reads;战神之光。燕潇然捧住我的脸,开始辗转啃咬我的唇。他的眸光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带着一种朦胧,有些许迷离。 “唔……”我想说话,却悉数被他含进了嘴里。 “不想被发现就闭上眼睛。”他低声说了一句,将我整个人圈住。 我连忙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其他的感官却更加的清晰。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舌正试图撬开我的牙关,我还能感受他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的气息,那么的暧昧。就连周围人的议论声,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吻结束后,我只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心跳个不停,脸也火辣辣的,就像被人打了两个大耳刮子一样。 之后我的状态一直处于神游中,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回到了皇宫,我都不记得了。 “顾恕,你傻了?”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嘛。” 我回神,直溜溜的盯着燕潇然:“你刚刚……为什么要将舌头伸进我嘴里?”那个时候,我竟然还觉得他的舌头很好吃。 燕潇然也纠结了,他皱着眉头道:“那要不,我也给你亲一下,随便你怎么伸舌头?” “呵呵,并不要。”这种事情,谁亲谁,吃亏的都是我好吗? 然后,这天晚上,我做梦了,一个不算春梦的噩梦。 我梦到了我们新婚洞房花烛的那一晚,燕潇然在不停的亲我,梦中的我没有推开他。他就压在了我身上,然后就像之前在市集上一样,他在啃着我的唇,啃到了一半,他突然翻了个身,让我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柔媚的张开嘴,嘴角还残留着我们刚刚交换的口水,整个气氛带着一丝迷乱。“陛下,臣妾给你亲,随便你怎么伸舌头。” 我二话不说,狠狠的啃上了他的唇。他的唇很甜,很香,我仿佛怎么亲都亲不够。亲到一半,他突然不让我亲了,我急了:“不给亲,朕就废了你。” 他却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带着低吟的笑声问我:“陛下,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只要你承认了,才准亲。” “恩恩,我喜欢你,我要亲。” 梦到这里,我猛地惊醒过来,一摸脑袋,全是汗水,全身上下都有一种燥热感,当然也还有一丝遗憾,梦中朕还没亲够呢。 “啧啧啧,顾恕啊顾恕,老实交代,你梦到了什么,嘴巴一直在嘟囔,还撅的老高。”我猛地转头,燕潇然正撑着脑袋,一脸戏谑的看着我:“瞧你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该不会是做了春|梦,被我打断了吧。” 他贱兮兮的笑了:“说吧,好东西也要和我分享一下啊。”嫣红的唇瓣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许是唇有点干了,他还用舌头舔了舔唇。 梦中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我嘴角抽搐,我怎么会喜欢这个贱人?这绝对不可能!哼! “分享你个大头鬼啊,睡你的觉。”我二话不说,直接用被子盖住了他的脑袋。他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再看下去我怕我忍住去实现梦中的场景。 他掀开被子:“被我说中心思了,恼羞成怒了?你若是喜欢我,就直接说,不必到梦里去意|淫我。”燕潇然啧啧啧的感慨道:“顾恕啊顾恕,你总算是长大了,知道做春|梦了。” 我顿时回想起了,在梦里发生的事情,那样的感觉现在回想,就好像还在眼前。彼此之间的亲吻,彼此之间的相濡以沫,就好似,我们真的相爱reads;入侵传奇。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我真的是喜欢上燕潇然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燕潇然隔着被子环住我,带着一脸的坏笑:“脸红了?顾恕你是不是梦到了我们在做什么不耻的事情?” 我:“……”为什么明明是问话,他却一脸的肯定?就好像我梦到的一定是他一样,话语中还透着一股子得意。虽然,我梦到的人确实是他。 “就算我梦到了什么事情,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梦里的那个人是你?”我才不会承认那个人是他,然后让他得意呢。 “除了我,你身边还有别人吗?”燕潇然嗤笑一声。 我咬唇:“身边没有,不代表心里没有。”这话一出,我和燕潇然都愣住了。他收起笑容,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看,我移开眸光不去看他。 最后被他看烦了,我挥手将蜡烛熄灭,然后猛地盖上被子:“不讨论了,朕要睡觉。”躲在黑漆漆的被窝里,我突然松了一口气。他直勾勾的眼神,没有了平日里我熟悉的戏谑,也没有了任何温度,让我有一瞬间的惊慌。 我想,我大抵是真的喜欢上了燕潇然。 对他的感觉,是我从来都没感受过的,有一点酸,有一点涩,还有一点甜。酸的是醋,涩的是茶,甜的是蜜。当所有的味道一起从心底涌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爱。就连对白清彦,我也没有过这般复杂的情绪。 黑暗中,仿佛很适合回忆,我的脑海里慢慢的就浮现出了我们从相遇到至今的所有回忆。从第一次相遇时的惊艳,到我们彼此逐渐加深了解。他的特别,他奇幻般的遭遇,只要是他说的,我都相信了。 他心狠手辣,他精于算计,他攻于心计,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耍任何花招,或许是他也耍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在他面前,我不需要伪装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回原本的自己。我依赖他给予我的安全感,渐渐的依赖变成了习惯。所以上次他问,如果他不在了我该怎么办时,我才会惊觉,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是我的皇后,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开过。 我的父皇从来都不在我身边,母后为了算计父皇,将我扮成男人,也算是抛弃了我。舅舅因为皇位离开了我,顾琛因为他母妃的事情离开了我,白清彦因为顾琛离开了我。我身边,曾经和我是亲人,是兄弟,是朋友的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我。 可是燕潇然没有,他没有因为任何事情离开我。 “顾恕,你想将自己闷死吗?”被子被掀开,燕潇然将我的脑袋露了出来。 黑暗中,透着不算明亮的月光,我看到了他的眸中晶莹的光芒。他的黑眸就像变成了黑夜的天空,有无数的繁星,一望无垠。“燕潇然,我……”我咬唇,接下来的话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 我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思,却又害怕给他知道了,他会嘲笑我,就像刚刚那般。 他哼了哼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其实刚刚我梦到的人确实是你。”我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我绝对没有在梦里对你做不耻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说完,我顿时有了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哦……你没有对我做不耻的事情。”燕潇然拉长尾音,依旧是贱兮兮的语气。 “嗯哼,所以你也不要多想了,赶紧继续睡觉。” 我决定了,还是先不要告诉他,我喜欢他,因为他也没说他喜欢我。 第24章 【doge】脸 今天上早朝结束后,有小太监拦住我,说我母后找我有事。 我还在寻思着,母后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去了坤宁宫,才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母后让我坐在她身边和她聊聊天。 坤宁宫开了暖炉,一进去暖烘烘的,我在门口抖落了一身寒气,将手脚在暖炉边上烘热了,这才坐到了母后身边。 “皇儿,我们母子二人,也有许久没有聊聊了。”她让人端上了热水,自己在杯子里加上茶叶,热水浇在茶叶上,茶叶在杯子里形成了一个漩涡,回旋着最后沉入了杯底。 “母后什么时候学会了泡茶?”我端起一杯放在鼻尖闻了闻,茶叶的清香冉冉升起。我浅浅的尝了一口,随即放下杯子,吐着舌头:“好烫。” 母后嗔怪的看了我一眼:“总是这么毛躁。” 我笑了笑:“母后要和我聊什么?”她找我也定是有事的,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要聊天。 “皇儿,哀家听说,你和皇后的关系很好?你是不是喜欢她?”母后没有看我,仿佛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我昨天才刚发现自己的心思,今儿母后就来问我是不是喜欢……我垂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中,色泽清澈的茶水,点头道:“是,喜欢。” 母后一顿,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我:“皇儿,难道你忘了,在娶她之前,你答应哀家的话?” “我答应母后不与他洞房。”我很正经道:“我并没有和他洞房。” 母后看着我,她的眸中突然生出了一抹我看不懂的决然:“皇儿,哀家想让你当千古一帝,想让你一统天下,所以你不能有情爱,更不能爱上一个女人!” 我:“……”我从来都不知道,母后会有这样的野心。可是我现在的情况,别说是一统天下了,就连皇位也难保啊。 “茶快凉了,喝了吧,喝完你就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脑子还是有些糊涂,一时间理不清现在的状况。茶水温温的,我胡乱的将一杯茶水灌下,也没有尝到味道怎么样。“那……母后,我先回去……”我准备和母后告别,谁知道脑子顿时一沉,眼前也是一片混乱。 “这茶……”话说一半,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倒在了桌上reads;顾盼生擒。 ———— 对母后,我从来都没有防备过,因为我相信母后不会害我。只是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呢?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这里应该还是坤宁宫。 “陛下,您醒了。”一个柔柔的,带着一种魅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转头,却对上了一个赤|裸的胸膛,向上看去,却是一个长得很妖媚的男子。男子有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双手柔若无骨般的抚上我的脸,他慢慢的凑近我,暧昧道:“我的陛下,您终于醒了。” 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我想抬手去推开他,谁知道一点劲也使不上来。 男子媚笑:“太后已经给您下了软骨散,一个时辰内,您都会全身无力。” “她想做什么?”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问他。 “太后想让陛下与属下欢好,体验男女的闺房之趣,这样陛下就不会喜欢上一个女人了。”他说着,便已经凑了过来,在我的脖子上落下了一吻。“陛下真香。” 我:“……”香你个鬼啊!老子还没上到燕潇然,就要被别人上了?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看来母后很信任你,就连朕是女子的事情都告诉了你。” “陛下果然知道自己是女人……”他捧着我的脸,桃花眸中带着一抹紫色的光芒:“属下是太后的死士,太后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属下帮忙去做的,陛下是女子的事情……不需要太后说,属下也知道。” 母后竟然还有死士?我咽下口水:“你放我出去,带我回我的寝宫,之后我重赏你。” 男子摇头,叹息一声道:“陛下,您就别想着逃脱了,完成不了任务,属下难逃一死。”他说着,轻轻的吻上我的鼻尖:“其实,属下还是蛮期待的。”他说着,轻轻的覆上我的唇。 我猛地侧开脑袋,不让他亲。不知为何,我竟然有点恶心,特别是他亲我的时候。只是身子却突然有种炙热感,有一种叫欲|望的东西冲上了脑子。 “为了让您心甘情愿,我还给您下了另外一种药。”他轻笑着:“这药,必须要用欢爱来解。” 混蛋!我瞪着眼前的人。燕潇然虽然也是混蛋,但是他的混蛋我喜欢。眼前这个混蛋,却让我心生厌恶。手脚无力,我只能用很虚弱的劲抵着他的胸口,根本就阻止不了什么。慌乱中,我突然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我想也没想,用匕首刺进大腿,疼痛让我身上的药效失去了一半,随后我毫不留情的将匕首刺进了他的腹部。 他闷哼一声:“你……”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在整个房间里蔓延开来。 我吃力的推开他,自己一下子滚下了床。我扶着地站起来,也不再去管他,自己拖着无力的腿,向门外走去。 原本只是几步的距离,此时对我来说却是那样的遥远。腿上使不上劲来,我咬牙,又狠狠的刺了自己一刀,这才又走了几步。好不容易开了门走到了门外,凛冽的寒风吹来,我的牙上下打颤,昏沉的脑子也顿时清爽了许多。 燕潇然啊燕潇然,这个时候你在哪里啊? 我咬牙,趁着现在有点劲,一头扎进了前面的小池塘里。刺骨的池水就像无数把锋利的剑刃,刺进了我的肉里。我全身一个激灵,脑子也清爽了。清醒过后,我想想现在的处境,都快哭了。 “顾恕reads;修真之军爷奋起!”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去,却见燕潇然从院门处跑来了。 噗通一声,他也跟着跳了进来,紧紧的将我抱住,然后上了岸。我蜷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即使他的身上也是冰冷的池水,但是我却觉得很温暖。 燕潇然抿着唇,薄唇几乎形成了一条线。他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话也没问,抱着我大步就要出去。而我的母后,正好也从门口进来了。 “太后娘娘,您可真是好样的!”燕潇然冷冷的看着母后,话中带着一股狠戾。 母后看着我,神情中带着愧疚:“皇儿……” 燕潇然二话不说,抱着我就走,母后并没有追来。 “你……你……和我……母后……说……说……”我是想问,他和我母后说了什么,只是我上下牙在打颤,连话都说不周全了。 “闭嘴。”燕潇然瞪我一眼,却没有向我们寝宫走,而是转头向另外一边飞奔着过去。 等我们都泡在温热的水里,我这才舒缓的问道:“啊嗤……你怎么知道皇宫的太液池在这里?” “哼。”他别开脸不看我。 我游到他身边:“你生气了?”我在他身边坐下:“我哪知道母后会盘算着这样的事情啊。” 燕潇然慢慢转过头来,热气缭绕在我们之间,就像给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薄纱。他猛地伸手勾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抱到了他的身上。我轻轻的伏在他的怀里,可以感觉到他在轻轻的颤抖。 “燕潇然……你在害怕。”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肯定的说道。 “是,我在害怕。”燕潇然闷声道:“如果我来迟了,如果你没有自救,那会怎么样?”他不敢想象。 我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怎么样啊,也就是失了清白嘛。” 燕潇然脸一沉,二话不说狠狠的吻上了我的唇。像是在惩罚我,他将我紧紧的圈在怀里,啃咬着我的唇瓣。他的亲吻没有让我有任何的不舒服,反而很喜欢。 吻完了之后,他抵着我的脑袋,鼻尖对着我的鼻尖嘱咐道:“下次,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也不要相信吗?”我伸手卷着他黏在肩上的头发。 “除了我,你可以百分之百的相信我。” 我哼了哼声:“也不枉费我为了你,连刺了自己几刀,才有劲逃出来。” 燕潇然脸一黑:“身上有伤不能碰水,顾恕你不要命了?”他说着,再次抱起我,扯掉我裹在身上的浴巾,我还没来及尖叫他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抱住我,将我仍在一边的床上。 也不知道是热水烘的,还是怎么的,我的脸通红:“你……”我都被他看光啦! “伤在哪?”他从挂在一边的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我给你上药。” 我指着大腿:“其实也没有多严重。” 燕潇然小心的掀开被子,这边的几处刀伤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了。他沉着脸给我上药,手指轻轻的划过我的肌肤,很轻柔。 气氛有点暧昧,我哼了哼声道:“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奋力跑出来吗?”也没等他回答,我继续道:“因为我在想,我还没有上你呢,绝对不能被别人给上了。” 第25章 兵权相交 “因为我在想,我还没有上你呢,绝对不能被别人给上了。” 燕潇然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眸光灼烈的看着我。我噤声,原本还想缓和气氛的,怎么好像越来越暧昧了? 他握紧手中的小瓷瓶,将我压在身下:“顾恕,你再说一遍。” 我咽下口水,心口砰砰的跳个不停,就像要跳出来一样。他的气息那么近,强势而又霸道将我包裹在其中。“不说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燕潇然突然悠悠的笑起来:“哦,可是我已经听见了。顾恕啊顾恕,没想到,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 朋友?我抿唇,心里突然挺不是滋味的,也很庆幸之前没有说喜欢他。 他看着我,那双黝黑而又发亮的眸子,那么的深邃。“但是顾恕,你说反了,应该是我上你。”说着,他俯身,动作很轻柔的吻上我的唇。我被他束缚在他有力的怀抱里,千言万语都被他淹没在这个吻里。他温暖而又灵活的舌尖,轻轻的略过我的一排牙齿。唇齿相交,仿佛心也相连在了一起。 我情不自禁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忍不住的想要和他肌肤相亲,就在我有些迷离的时候。燕潇然突然一个翻身,让我压在了他的身上,一脸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脑子一个灵光,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顾恕,现在给你一个上我的机会。”燕潇然扣住我的腰,我贴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唔……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凑过去,学着他的动作,轻轻的舔了舔他的唇。他的眼睛中突然冒出了一簇火苗,灼热到就像要将我燃烧一般。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只要我舔了他的唇,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一脸的憋屈。 “顾恕,你知道你在撩火吗?”燕潇然额头冒着青筋,那个模样恨不得将我给吃了reads;命运之重叠。 我们的脸贴着脸,鼻尖抵着鼻尖,我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很无辜的问道:“这样就叫撩火吗?” 他猛地翻身,又将我压在了身下,正要亲过来。 我:“啊嗤……啊嗤……”我吸吸鼻子:“我好像染了风寒。” 燕潇然:“……”他愤愤的扯过被子裹住我:“今天先放过你。” 大冬天的,我和燕潇然都跳水的,偏偏我染上了风寒,燕潇然就和没事人似的,这让我非常的不爽快。好在我身子骨底子好,喝了几贴药也就没事了。这期间,我一直想找机会和我母后谈谈的。 就算她那样对我了,她依旧是我的母后。 燕潇然对我的想法不屑一顾,他认为我在纯矫情:“要不是老太婆是你娘,我绝不会放过她。” 我:“……”什么老太婆?我母后还不到不惑之年,怎么就变成老太婆了。 燕潇然倒是也没再说什么:“你若是真的想去,就去吧,和我一起。”他的模样显然是不放心我再面对母后了。 我不太想他去:“你去做什么,我母后不是很喜欢你。” 燕潇然嗤笑了一声:“我又不是让她来喜欢的。”他看着我:“你认为经过前几天的那么一闹,你母后会想不明白?” 母后明白了什么?在我和燕潇然一起与我母后面对面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母后究竟是明白了什么。 “哀家一直后悔,让皇儿娶了大燕的公主,却不曾想,我南陵可以有虚皇,大燕也可以有假凤。”母后的目光凌厉的看向燕潇然,显然对他有很大的不满。 我们在母后的坤宁宫内,围着一个小几坐下。燕潇然不卑不亢,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伪装:“事实证明,现在的太后是否在庆幸我是假凤?” 母后轻哼了一声转眸看向我:“皇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看着我的时候,表情柔和了许多,还带着稍许的歉意。 “母后在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朕的皇后是男人,还是什么时候知道,朕是女人的?” “都有。” 我抿唇,向四周看去,防止隔墙有耳。 母后轻笑:“皇儿放心,这里都是哀家的人。” 我实话实说道:“燕潇然嫁过来之后,我就知道他是男人了。至于我自己嘛,大抵是第一次瞧见了宫女的身子之后。” 母后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燕潇然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就连男女之防,也只是放在嘴上说说。那时候,我也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事,被夫子留下来罚抄,一直留在学堂很晚了。当时所有人都走了,只有白清彦留下来陪我。 他帮我抄了一大半,我自己抄了一小半之后,总算是完成了。走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结果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雨,我们慌忙找了个宫殿避雨。 也不知道是哪个妃子的寝宫,总之瞧着装扮,有点朴素。我一时好奇,就和他一起在宫殿里探索了起来。那时候是晚上,宫人估摸着都睡了,整个宫殿黑漆漆的,唯独有一间是亮着的。 我透过门缝一看,才知道有一个小宫女在偷偷的洗澡,跟着我一起的白清彦也看到了,脸顿时通红reads;某魔武学园的学生。小宫女的身子结构和我一模一样,我隐约知道了什么。回去后,我还特意找了书看,更加确定了自己是个女人。 知道后,我差点就憋不住去质问母后了,最后我还是忍下了。我想看看,母后究竟要做什么。现在看来,我也终于明白了。 “皇儿,之前是哀家对不住你。”她看着我:“那时哀家只想着,不能让你爱上一个女人,所以做法有点失误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母后的道歉,我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了,或许这也是一种矫情? “哀家嫁给你父皇的时候,才十五岁。那时我们都年少,即使有争吵,有埋怨,却也有幸福。哀家多年不孕,臣子们让他纳妃,他这才象征性的纳了几个妃子,但是对哀家依旧如初。可是直到,他将杨淑妃带回了宫,哀家才知道,他对哀家的好仅仅只是好,没有爱。他对杨淑妃的,才是爱。他宠她,有时候甚至不上早朝,只为了陪着她。哀家妒忌,和他大闹,却让他越发的靠近她。” 我静静的听着,这还是第一次听母后开口说自己的过往。那么骄傲的母后,第一次在我面前说出了她失败的往事。 “哀家的父亲故去后,哥哥继承了父亲的一切,他手段凌厉,很快就收服了朝堂上一大半的朝臣。哀家二十一岁那一年,有了身孕,那时哥哥已经权倾朝野。谁知道,杨淑妃也有孕了。之后的事情,你也能猜到了吧,呵呵……”母后轻声的笑了,似嘲非嘲:“其实哀家很后悔,将你扮成男孩子。但是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哀家依旧会这么做,因为那个时候如果你是女孩,现在死的人就是哀家了。” “也还好太后这么做了,不然我大抵真的要嫁给一个男人了。”燕潇然说着,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您和陛下依旧在一个窘境中,国舅爷权掌南陵,蠢蠢欲动。” 谁知道,母后却笑了:“他还不敢造反。” 我奇怪母后为何这么肯定,母后道:“父亲手中的兵权虽然交给了哥哥,但是还有一批在我手里。你父皇手里的暗卫,也在我手里。” “怎么会在母后手里?”南陵皇室,一直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暗卫,在背地里保护皇家人的安全。到了我这里,父皇并没有将暗卫交给我,我就以为,这些暗卫被父皇交给了顾琛,没想到在母后手里。 “皇儿,你父皇不傻,他知道暗卫给了顾琛,也就是给他一股助力,对你舅舅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但是给你就不一样了。他将暗卫交到哀家手上的时候,哀家答应过他,让你当一个真正的掌权皇帝。” 我:“……” “太后为何要答应?”燕潇然觉得奇怪:“让自己的女儿去对付自己的哥哥?” “因为我爱他,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次求我。”爱,确实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字眼。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舅舅之所以还没有造反,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在顾忌母后手里的那部分隐藏的兵权。他不知道母后手里究竟有多少,所以他现在只能按兵不动。 母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将一块青黑色的东西放在我手里:“皇儿,现在哀家将你外公的那一半兵力交给你,还有你父皇的那些暗卫也给你。成王败寇,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哀家都陪着你共同进退。若是你最后成功了,就留你舅舅一家一命吧。” 我突然觉得手上的虎符有万般沉重,仿佛整个江山都压在了我的手上。我收回手,紧紧的握住手里的虎符问道:“母后为何不在一开始就给我?” 母后扫了我和燕潇然一眼,歪着头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哀家给你娶了一个好皇后?” 我:“……”其实我知道,因为之前我本无心皇位,母后不知道交给我之后的后果。 第26章 我的陛下 年前事多,总算到了过年的这一天。 然而对我来说,过年和平常的区别就是不用上早朝。自从母后知道我和燕潇然的事情之后,她也不再提让燕潇然搬去皇后的寝宫了。所以我总感觉,母后当时说的话有问题。 “燕潇然,按照我们南陵的风俗,明天是你回娘家的日子,你要不要回门去?”在宴会上,我一边端着酒杯喝酒,一边询问燕潇然。 “不用了。”燕潇然放下酒杯:“只要陛下好好待我,不要辜负我就好了。” 我噎住:“说得好像我是负心汉一样。” 燕潇然转眸看了我一眼:“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他说着,夹了几块肉放在我的碗里:“多吃一点吧,补一补。” 我低头一看,是一块完整的鸡心还有几块鸡胸脯。我嘴角微微一抽,这是吃心补心,吃胸补胸吗? 我气塞,咬牙切齿的将鸡胸塞进嘴里,又引来燕潇然的一阵嗤笑:“恕儿,你果然知道自己最需要补什么。” 我:“呵呵……”这个贱人!我瞪向他,却发现燕潇然已经专心看下面的表演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舞姬,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他好像在盯着舞姬的胸看。 好啦,我承认,舞姬的胸确实很大,又白又嫩,那傲然的双峰,随着舞动的身子,还在颤动。我身为女人,都想将她们的衣服扯开,一看究竟,更何况燕潇然这个男人。 舞姬看见我在看着她们,那双勾人的媚眼,频频向我暗送秋波。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燕潇然,却见他的唇边带着笑,仿佛那些舞姬看的人是他。 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胸大的女人?我胸不大,所以他让我吃鸡胸脯来补胸?哼! 宴会结束了,我懒得再理燕潇然,自己气呼呼的走了。走了一半,我又觉得不对,我干嘛要气呼呼的?可是我就是顺不过气来啊! 最后我干脆连撵车也不做了,准备徒步走回寝宫。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我知道燕潇然跟在我身后呢。 他悠闲的脚步声,就像是有规律的节奏一般,传到我耳朵里。“你干嘛跟着我?”我停下脚步看他。他大步上前,站到了我身边。 “我在想,你又在气什么。”燕潇然有些无辜的看着我:“从刚刚宴会开始,你的脸色就耷拉下来,那些大臣玩的也不安生。” 我戳他的胸:“我在气什么,你不知道吗?” 燕潇然反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牵着我继续向前走:“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能猜到。”他神秘兮兮的看着我:“顾恕,我送你一个新年礼物,就当是我们认识的一周年的纪念,如何?” “可是我们认识还没到一周年。”我扳扳手指:“严格算起来,也就半年。” 燕潇然有点无力:“你能不能有点浪漫感?” 我撇唇:“浪漫感是什么,又不能吃reads;神法。”话音一落,只听见嘭的一声,一道白色的亮光,在黑色的天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嘭……”又是一道绚烂的光彩。 “这……这是什么?”我略显激动的拽着他的手:“真好看,我从来都没看过。” “你要是见过就有鬼了。”燕潇然看着我,绚烂的光彩在他的背后,显得更加的灿烂:“这个叫烟花,我花了几天才做出来的。” 我仰头看着天空,小声呢喃:“烟花……真好看,可是这不是花呀。”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不少宫女和太监,他们叽叽喳喳的躲在一边,讨论着这是什么东西。 “绽放开来后,难道不像一朵花吗?”他勾唇:“在我们那里,女孩子都喜欢看烟花,这是讨女孩子欢喜的法宝。” “所以,你也经常用这个讨女孩子欢心喽?” “你觉得,我需要去讨女孩子欢心吗?”燕潇然扬眉,即使穿着女装,可我依旧看到了他眉宇间的那种张扬自信。这种张扬不可一世,是独属于他的。 “那你现在做什么?”我撇着他背后的光芒:“难道不是在讨我欢心?” 燕潇然缓缓的凑近我,唇边带着坏笑,我怔怔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他伸手捧住我的脸:“只是,你不是那些女孩子,你……是我的陛下啊。” 你是我的陛下……我傻傻的看着他,心在胸口很不安分的乱跳,就好像已经不属于我了。只有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却将他的黑眸照的那么亮,我在他的眼眸中见到了自己。看上去,有点傻。 “我的陛下,你喜欢这个礼物吗?”他的眸光异常的灼热,看得我面红耳赤。 “喜欢……”我点点头,我喜欢这个礼物,喜欢他看着我的目光这么专注,这么灼热。 “那么,你喜欢我吗?” 我:“……”想骗我说喜欢他,没门,哼。 燕潇然也没再说话,他直接扣住了我的脑袋,吻住了我的唇。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他温柔又霸道,紧紧的环住我。他的背后是绚烂的烟花,烟花下是拥吻的我们。 他的舌尖轻轻的描绘着我的唇,唇齿相交,相濡以沫。我就好像拨开了眼前的一道薄雾,看到了他的真心。 一吻过后,燕潇然轻笑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正好,我也是。” 我的脸火辣辣,热烘烘的,最后干脆将脸埋在了他柔软的胸上。燕潇然低笑一声,突然弯腰将我拦腰抱起来,大步就往寝宫的方向走。 我掐着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肩上,不想看周围的情况。他要亲就亲,要告白就告白呗,但是……他怎么能在这么多宫人面前这样抱着我走?特别是,刚刚的烟花,几乎引来宫里一大半的宫人,这下宫里的人都知道我被皇后抱啦。 他抱着我的动作有些猴急,回到了寝宫,让所有围观的宫人都退下了。我突然有些紧张,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仿佛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一般。 他将我放在床上,俯身半趴在我身上:“陛下,你很紧张吗?” 我咽下口水:“谁说我紧张了?我才不会紧张reads;歌神系统。”许是今天的酒喝多了,喉咙有些干,我下意识的舔了舔唇。 他专注的看着我,我缓缓的闭上眼。久久都没有感受到他的唇,却听见了他嗤笑声:“顾恕,你还说你不紧张。” 这个贱人,就知道撩我!我有些恼羞成怒,勾住他的脖子,他也顺着我的力道,让我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我一口咬上他的唇,真是个混蛋,朕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早晚要爬到朕的头上。 他任由我胡乱的亲吻,手却不规矩的在我身上乱摸,等我亲够了,才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他脱得差不多了,就连裹胸都被他扯下来了。而他的手,正放在我的胸前。 我突然想起,在刚刚的宴会上,他让我吃鸡胸脯,还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姬胸看的目光。 “你说,你是不是在嫌弃我?”我拍开他的手:“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大胸的女人?” 燕潇然缓声道:“如果偏偏这样定义的话,我想男人确实都喜欢大胸的女人。” 我冷哼。 “不过,偏偏我就是个另类。”燕潇然亲亲我的额头:“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大不小,正好能一手握住的类型。” 我:“……” “恕儿,你现在闹够了没有?”他柔声道:“如果闹够了,我们就继续正事,好不好?” “什……什么正事?” “比如,我们早该洞房的事。” “唔……” 到了最后关头,我越想越不对,按住了他所有的动作。燕潇然脸色有点不好看:“又怎么了?” “我是皇帝,你是皇后,应该是我上你才对,我要在上面!” 燕潇然:“恕儿,虽然你要在上面我很高兴,但是你是第一次,要是在上面会很疼。”他亲亲我的唇:“下次让你在上面,乖~~~” 这个乖字,让我的心一颤,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再也无力思考其他事情。 一夜醒来,我全身酸痛,动一下都觉得酸得厉害。这个混蛋,还说在下面不会疼,为什么现在我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一样啊? 我和燕潇然同床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但是经过昨晚之后,我才知道,他是色坯中的色坯。 正想着,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燕潇然一脸的靥足:“醒了?” “哼,骗子!”我声讨他。 “我骗你什么了?”燕潇然将脑袋埋在我的肩上。 “你说不疼的,现在疼死啦。”我伸手掐着他的腰:“你以后再也别想碰我了。” “下次你在上面,保证不疼。”燕潇然信誓旦旦的开口:“而且还会飘飘欲仙。” 我:“……”他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露骨的话?我想离他远一点,谁知道这一动,全身就像是被针刺过了一样,又酸又痛。 燕潇然啧啧声:“陛下不要太激动,今天晚上就让你在上面。”他嘴上说着,却还伸手帮我捏腰,想让我舒服一些。 即使这般难受,偏偏我还觉得很甜蜜,心里就像是抹了蜜饯一样。我想,我大抵是被他带坏了。 第27章 你是我的 “陛下,您起身了没?南陵王殿下在外头候着呢。”小太监站在门外,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什么事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全身又是一阵酸痛。燕潇然这个大骗子,说第二次就不会疼了,结果虽然不疼,但是全身却像散架了一样酸,我觉得我全身都提不起劲来了。昨晚上又折腾了一夜,本想着反正今天也不上早朝,可以多休息一会。谁知道一大早上的,小太监就过来扰人清梦。 “没事,你继续睡。”燕潇然为我将被子裹好,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 朦胧中,我听见他喊道:“让南陵王在外面等着,陛下累了一宿,要好好休息。” “是……” 然后我又继续沉沉的睡过去,直到了中午,我猛地睁开眼睛,双眼直溜溜的盯着床栏的顶部,身边的燕潇然被我的动作吓一跳。 “顾恕?” “现在什么时辰了?朕早朝是不是又迟了?”我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冷飕飕的风一瞬间将我包裹住。 “还在过年期间,你不用上早朝。”燕潇然很好心的提醒我。 我彻底清醒过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我:“……流氓!”喊完后,我又迅速的钻进了被子里。 燕潇然一脸无语:“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陛下大概是忘了,昨天晚上你可是压着我,停不……” 我赫然,伸手捂住他的嘴:“你闭嘴啦,这种事情有必要一个字一个字,说得这么详细吗?”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他的唇边带着一抹坏笑:“我这不是怕你忘记了,想和你一起回忆一下,不如我们现在再一起回忆一下?” “回忆你个头啦!” 我们两个又磨磨蹭蹭了许久,直到我肚子饿得受不了了,这才起身。等在外面的顾琛喝了几十杯茶,又来来回回的上了几十趟厕所,终于将我等出来了。 “皇……” 我摆手,有些虚弱的说道:“有什么事情等会说,我先吃点东西。” 顾琛瞪着我,恨不得冲上来揍我两拳。 小太监将御膳送了上来,燕潇然也打扮好了,从房间里风情款款的出来了。他上下瞧了一眼顾琛,然后慢悠悠的坐到我身边:“不如殿下也和我们一起用膳吧,都等了一上午,应该也饿了。” 顾琛不客气的在我们对面坐下,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神情有些怪异。 给他看两眼又不会少两块肉,所以我也没理顾琛,拿起筷子就准备用餐。燕潇然拦下我的手,将一碗清汤放在我面前:“你早上没吃,先喝点汤水暖暖胃,不然直接吃东西对胃不好。” 我接过他手里的汤,看着他眸中暖暖的笑意,喝在嘴里的汤,就像是蜜汁一样甜。唔……虽然燕潇然是个贱人,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我爱他reads;幻想乡的记事本。 “皇兄和皇嫂的感情真好。”顾琛看着我们,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神情,就恨不得将我和燕潇然一起烧死。 我心中警铃大响:“顾琛,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份心思,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了。” “皇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顾琛皱眉,突然沉下了脸,许是等了一上午,耐心都等没了。 “顾琛,他是你皇嫂,你们是不可能的。他是我的,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觉得,顾琛一定也爱上燕潇然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 “噗……”燕潇然一口汤喷了出来。 顾琛嘴角抽了抽:“皇兄你放心,像皇嫂这样的女人,我还消受不起。这世上,大概也只有皇兄能够承受吧。” 那我就放心了……我点了点头:“那么,你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顾琛额头的青筋有点突突:“皇兄之前说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什么事情?”我一边嚼着肉,一边回忆,我曾经答应过顾琛什么事情了。 “嘭……”顾琛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汤水都洒了出来,他咬牙切齿道:“你说,只要我们合作,你就会想办法让宝嘉嫁给我。” “哦……”我猛地一拍脑袋,有点歉意的看着他:“不好意思,前一段时间事情太多,我都忘记了。”事实上,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顾琛深吸一口气,起身拂袖道:“沈进忠要将宝嘉嫁给礼部莫大人之子莫长霆。” “哈?”我惊讶:“朕怎么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总之,你要尽快想办法给我和宝嘉赐婚。”顾琛轻哼一声:“不然,我们别谈合作了,说不定我会将的底细全部都透露给沈进忠。”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一半又停下,侧过身看着我道:“皇兄身为一国之君,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仪表,莫要给南陵丢了脸面。”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我木木的转头看向燕潇然:“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潇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脖子轻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昨儿陛下太诱人了,我没忍住,就在陛下身上留下了痕迹。”他的眼角都是笑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我拍开他的手,跑回房间,拿起铜镜在脖子上瞧了瞧,果然有好几处红彤彤的痕迹。我放下铜镜,正要去找他算账,燕潇然也过来了。他自背后抱住我,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恕儿,真好,你对我的占有欲。”他在我的脖颈处蹭了蹭,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你也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我没好气的回道:“朕只是不想以后听到,朕的皇后出轨小叔子这样的流言,哼。” 燕潇然:“……” “好好的气氛都让你给破坏了。”他放开我,一脸无奈的看着我道:“顾琛的事情,先不着急,晾他几天。既然是合作,我们帮了他,他总要给点回报给我们。不能白帮他,让他以为美人是很好得到的。” 我对燕潇然的手段一点也不怀疑,他一定有法子让宝嘉嫁给顾琛。 然而,到了下午,宝嘉也来找我了。她哭丧着脸:“表哥,我要怎么办嘛,我才不要嫁给那个莫长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我头疼:“你先别哭,怎么好好的舅舅就要让你嫁给莫长霆了?” 宝嘉吸吸鼻子道:“就是过年的时候,礼部带着他儿子来府里拜年,那个莫长霆和哥哥曾经在一个军营里,是好朋友reads;末日之城。然后他好像看上我了,当场就和我爹提亲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莫长霆比起顾琛来,直接了当多了。你看人家喜欢宝嘉,就直接提亲。而顾琛这个怂包,喜欢宝嘉都不敢说,还要我帮忙赐婚,啧啧啧,简直是丢我们皇家的脸,我都不想说他是我弟弟。 “表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宝嘉跺脚,抱着我的胳膊左右摇晃:“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燕潇然扯开宝嘉的手,安抚道:“宝嘉,你先别着急,你表哥会帮你想办法的。不过,你既然不想嫁,为何不和国舅说?” 宝嘉抽噎:“我说了,我……我和我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爹就虎着脸问我是谁……” 我好奇:“那你说顾琛了?” 宝嘉看了我一眼,然后羞涩的摇了摇头:“我说我喜欢表哥。” 我:“……”我觉得舅舅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宝嘉也不傻,她道:“要是说顾琛的话,爹爹一定会对付他的,所以我不敢啊,我只能说表哥了。” “宝嘉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燕潇然有些不高兴道:“你害怕你爹对付顾琛,难道就不怕你爹对付陛下吗?” 宝嘉愣住:“表哥是爹爹的外甥,爹爹才不会对表哥怎么样呢。” 燕潇然勾唇:“看来宝嘉妹妹一点也不知道,陛下的处境。”他慢悠悠的说道:“你表哥的处境,是最艰难的,前方有你爹的意图不轨,后方有顾琛的虎视眈眈。现在你又差点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宝嘉啊宝嘉,你怎么忍心。” 我:“……”被燕潇然这一渲染,我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好艰难。 “爹爹才没有意图不轨!”宝嘉瞪着燕潇然。 “那你说,朝堂之上,谁说话最管用?” “我爹。” “朝堂之上,谁的官职最大。” “我爹……” “谁手里掌握着京城兵权?” “……我爹。” “谁在宫里横行,见到皇帝都不行礼?” “……我爹?” “那么这还不叫意图不轨吗?” 宝嘉傻愣愣的看着我:“表哥……” 我摆手:“好了好了,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呜呜……表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燕潇然拍拍宝嘉的手,仔细叮嘱道:“宝嘉妹妹,你先回去,若是你爹再问你,你还坚持说喜欢陛下吧。既然已经说了,就坚持到底,一定要表现出非他不嫁的态度来。之后的事情,陛下会帮你想办法。” 宝嘉走了,走之前她还和燕潇然凑到一起,小声道:“皇嫂你放心,我不是真的喜欢表哥。表哥是你的,我看出来了哦。”宝嘉说着,还瞄了瞄我的脖子。 我:“……” 第28章 啪啪啪啪 “这个莫长霆是什么人?” “他就是我们京城禁卫军的首领,他和沈卫国一起,从小就在我外公的麾下。外公去世前,好像还特意表扬他,说他是将相之材。后来他自己也努力,没有靠任何人,从小兵当起,一直到了禁卫军的长官。”不过我也只听说过这个莫长霆,却没见过。一来,我登基时间不长,二来也没时间见他。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仰慕他?”燕潇然阴阳怪气的说道。 “仰慕倒是不至于,只是经常听人说起他,所以很想见见。” “哼。” 我看着燕潇然,见他这般傲娇的模样,勾着他的下巴道:“放心好了,朕的心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燕潇然撇开脑袋:“这个我从来都不担心。” “陛下,沈尚书求见。”小太监突然过来禀告。 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来求见我,舅舅不会也让我赐婚吧。” 燕潇然嗤笑:“我想他应该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我做错了什么?” “你让宝嘉喜欢上你了。” 我:“……”我觉得我比窦娥还冤。 舅舅进来后,那双小眼睛瞪得老大,狠狠的盯着我,唇上的八字胡子一抖一抖的。 “不知舅舅来,所谓何事?”我用手托着脖子,撑在桌上问道。脖子上的吻痕已经被两个人调侃过了,不能再让舅舅瞧见,不然还真说不清。 “臣过来,是想请陛下给小女赐婚。” 我:“……”还真让我猜对了。舅舅说这话的时候,还在上下打量我,仿佛是在看我的反应。 “为何陛下一脸为难的表情?”舅舅看着我的目光越来越狐疑,仿佛我就是抢走他女儿的罪魁祸首。 我轻咳一声,燕潇然突然拽住我,他轻声道:“舅舅有所不知,在您来之前,宝嘉妹妹也过来了。她向陛下表明了心意,愿意入宫为妃,和本宫共侍一夫。” 舅舅:“……胡闹!陛下,你和宝嘉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宝嘉已经和礼部之子订婚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什么了。“舅舅,朕已经答应了宝嘉,要让她进宫了。” 舅舅:“……”他差点当场甩袖而去。 我想了想,走到舅舅面前:“君无戏言,不若舅舅回去说服一下宝嘉,只要她不想着入宫了,那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reads;大汉孤竹。” 舅舅直溜溜的盯着我的脖子,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一脸妖娆的燕潇然,突然甩袖转身就走:“臣要好好想想。” 我耸耸肩,转身看向燕潇然:“怎么样,我刚刚的表现还合格吗?” 燕潇然招手:“过来。” 我走到他的身边,他伸手猛地将我拉到他的怀里。燕潇然夸赞道:“今儿我还没说,你就知道要怎么做了。和我在一起久了,你也变聪明了。” 我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脑袋得意道:“平日里都是舅舅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今日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语塞。”我哼了哼声:“说起来,他心也不好。他不愿意将宝嘉嫁给我的原因,不过是知道我是女子。可是他不知道你是男子,却让你嫁给我。” “你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 “当然不是,你若是不嫁给我,我们就相遇不到了。”说起来,这一点我还要感谢舅舅呢。如果燕潇然不是和亲公主,那么他有可能嫁给一个真的男人。而我呢,说不定也会娶一个女人。 不过按照燕潇然的性子,定是不可能嫁给真男人。说不定他会趁机将大燕搅和的天翻地覆,然后自己趁乱登基。按照他的野心,我们两国说不定还会成为敌对,所以啊,还好他嫁过来了。 我感慨:“大燕要感谢我,收了你这个祸害。” “祸害?嗯哼?”燕潇然向前一倾,就地将我压在身下:“顾恕,你明天还想不想下床了?” 我:“……”这个贱人,竟然用这个威胁我! 古来有多少帝王,都沉浸在温柔乡里。我刚刚登基的时候,在心里发过誓,一定不会像古时候的那些帝王,什么酒池肉林,什么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女人一笑,什么君王从此不早朝。不过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我简直是在啪啪啪的打脸。 我已经三天没下床了……吃喝都在床上,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而身边的燕潇然倒是一脸的精神气爽,好像没事人似的。 燕潇然用他的行动告诉我,男人和女人本质上的区别就是,男人在上面不会累,但是女人在上面会很累。 第三天,我说什么都不让他碰我,燕潇然也自觉,只是抱着我盖着棉被纯睡觉。 第四天我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身上的疲惫也一扫而光,路过的小太监脸色怪异的看着我的裤裆。 我:“……” “这些天,顾琛应该等急了,我们找他谈条件吧。”燕潇然站在我身后,悠声道:“看看他对宝嘉的心有多深。” “为什么舅舅一定要让宝嘉嫁给莫长霆呢?”我奇怪的问道:“礼部本来就是舅舅的人,让宝嘉嫁给莫长霆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傻瓜。”燕潇然揉揉我的脑袋道:“这个世上,虎符并不是绝对的。虽然你舅舅有虎符,但是禁卫军一直是莫长霆和沈卫国在带,莫长霆又是禁卫军的最高长官。虎符是用来调用将军的,士兵听从的是将军,这个道理你懂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即使我现在手上有母后给的虎符,但是如果我这批军队的将军不认可我,我的虎符就是一块废木头?” “啧啧啧,不错,都会举一反三了。”燕潇然道:“沈进忠之所以让宝嘉嫁给莫长霆,就是这个道理。”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政权,兵权中的弯弯道路,要不是燕潇然给我理清了,我想十年也指不定想不通reads;墨浪乾坤。也难过,自古帝王会忌惮将军。 “顾恕,你需要做的是一个可以震慑三军的帝王,这样你的士兵服从的就不是他们的将军,而是你。” 本来还想着要去找顾琛呢,谁知道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从小太监嘴里我才知道,顾琛这几天几乎天天来,只不过皇后一直在说陛下很累,在休息,以至于顾琛一直没见到我。 我默默的看向一脸无辜的燕潇然。 “皇兄,这些日子你倒是风流快活。”顾琛一见到我,就是一阵冷嘲热讽。 我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殿下何必心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人啊,是你的就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不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的。”燕潇然轻笑道:“这些天,我和陛下钻研了许久,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我的嘴角微微一抽,我们什么时候在钻研顾琛的事情了?睁眼说瞎话。 顾琛看向燕潇然,用眼神示意他说。 “殿下听说过等价交换吗?”燕潇然话锋一转:“现在正是我们对彼此展现诚意的时候。” 顾琛脸色微变:“你们在威胁我?” “不不不,不是威胁,威胁是你必须得做,现在我们只是在谈一个交易。你可以做,可以不做。”燕潇然摇摇食指:“先说说我们的条件吧,你也知道你皇兄手上一兵一马都没有,我们不要你的马,你只要提供士兵给我们就好。” “哈哈哈……原来皇兄在打我上手兵马的主意,好计谋!”顾琛大笑,那神情就像是看透了我一般。 “不,陛下不要你手上的兵。”燕潇然摇头:“陛下需要的是新兵。” 顾琛皱眉,没搞懂燕潇然的意思。 燕潇然说道:“陛下不好亲自在民间征兵,但是殿下可以在封地征兵。” “我若不答应呢?”顾琛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 “那你就看着宝嘉嫁给别人呗。”燕潇然贱兮兮的一笑:“殿下,只是要你征兵罢了,你就算征了一个人过来,我们也帮你将宝嘉抢回来。当然,如果宝嘉在你心里,只值一个人的话。” 顾琛:“……” 最后顾琛还是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不过要给他几天的时间,我允了。在这期间,我也保证了,宝嘉绝对不会嫁给莫长霆。 我很奇怪,燕潇然为什么会这么肯定,顾琛会答应我们这个条件。 “顾琛或许真的爱宝嘉,但是他也有私心在。我们在试探他的同时,他也有自己的试探。”燕潇然点了点桌面道:“我大概能猜到了他必须娶宝嘉的原因了。” “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要尝试自己去发现。”燕潇然捏捏我的脸:“不要什么事情都依赖我,自己将事情联系起来想想。” 我拍开他的手:“你总是将人心看得那么透彻,可我总是看不懂你。”所有人的弱点都被他看在眼里,可是他的弱点是什么呢? “恕儿,你没有用心看我,所以你才看不懂。”燕潇然看着我:“你昨天夜里,趁我睡着了之后,去哪里了?” 我:“……” 第29章 纳妃? “背着我和野男人约会去了?”燕潇然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顾恕,你这样的,放在在正常的古代,是要被侵猪笼的。” 我嘴硬:“你不都睡着了,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哼。”燕潇然嘲讽的看着我,那个表情仿佛就已经认准了我背叛了他。 我捋捋头发:“那你不都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吗,还要问我做什么?” “我没有跟着你出去。”燕潇然挑眉:“难道被我猜中了,真的和野男人约会了?”他的脸骤然一变,仿佛我只要说一个是,他就会咬死我一般。 我立马澄清:“当然没有!” 其实我昨天晚上,是去见暗卫的首领的。本来我刚刚接手暗卫的时候,就应该去见的,结果因为燕潇然这个色坯,给耽误了,一直延迟到了昨天。 暗卫的首领是一个男子,他蒙着脸,我压根都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对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我看着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陛下。”对方抱拳自我介绍:“属下墨炎,是掌管整个暗卫的首领。” 我很好奇的打量着他:“你能不能将你的面罩拿下来,让我瞧瞧你长什么样子?” 墨炎拒绝:“暗卫在暗处,不宜见光。” “现在是夜里。” “月光也是光。” 我耸肩,既然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这次我们会面,主要是交接一下整个暗卫的情况,让我心里有个底,我手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兵。 暗卫的人数不多,也就十来个,但是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一个可以当十个用的那种。我心里大概也有数了,不过我还是有一点疑问的。 “你说你们好好的,干嘛要给皇家当暗卫?”不是我瞎操心,而是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初衷,确保他们不会背叛。 墨炎:“……属下从记事开始,就是暗卫,其他人也一样。” 接着我了解到了,好像每一代的暗卫都会收养一些孤儿,将他们培养成下一代。到墨炎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他们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和正常人一样,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有的娶妻生子,有的嫁作他人妇。但是有任务了,他们就会化身最凶狠的野兽,狩猎他们的目标。 将大概的情况摸清楚之后,我就回来了,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燕潇然听我说完:“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我撇唇:“你不是经常说,不要过分的依赖你嘛,所以我就自己去喽。我想看看,我能不能自己判断出一些东西来。” 燕潇然看了我好一会,突然轻笑问:“那你判断出什么了?” 我摇头:“暂时没有看出什么。” 燕潇然嗤笑一声道:“顾恕,你父皇有可能知道你是女人。”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 “如果那些暗卫真的如你所说,无处不在的话,那么你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你父皇其实什么都知道?” 太有道理了,我竟然无言以对reads;修真之军爷奋起。可是如果父皇明明知道我是女子,却依旧将皇位传给了我,又是什么意思呢?他明明可以将我的身份公布于众,然后立顾琛为太子,让我失去竞争皇位的资格。 “我想,当时你父皇也必须隐瞒你的身份吧,虽然说有暗卫,但也不过十多人,即使再厉害也比不过千军万马。”暗卫的作用不过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真正的大事,还是需要人多才行。 我恍然明白了,父皇为何会将暗卫交给母后的原因看。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忍不住要失落。明明知道我是女孩儿,为何不能像舅舅宠宝嘉一样,宠我呢。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燕潇然伸手,将我圈进怀里:“咱们不稀罕他,恕儿,你现在有我。” 我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嗯,那你以后不许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言语上的鄙视也不行。” “那是在激励你。”燕潇然闷声道:“其实你也不必羡慕沈宝嘉,就算沈进忠宠她,现在还不是因为利益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嘛。至少你父皇没有这样利用你。” 他这样的安慰还不如不安慰,我没好气道:“我估计,那个时候父皇也不知道要给我纳妃子,还是给我找男娈。” 燕潇然:“……” 顾琛为我征兵去了,在这期间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宝嘉嫁给莫长霆。不过我还没出手呢,舅舅竟然就将麻烦给我找来了。 新年后的第一天早朝,我睡眼惺忪的坐在龙椅上,撑着脑袋看着下面一群和我一样萎靡不振的大臣。本以为今天也就走个过场,没有什么大事,谁知道有个大臣突然站出来道:“陛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与皇后也结亲半年有余,皇后却一直无所出,这样实在不妥。” 我:“……”娘的,管事都管到我床上来了。我转眸看向舅舅,要是没有没有他的授意,这些大臣也不会过问这些。 舅舅转头直溜溜的盯着大殿的屋顶看,就是不看我,唇上的八字胡子都翘上天了。 这个大臣话音一落,不少臣子附议,认为我和皇后应该要个孩子,以确保我南陵子嗣延续,还有的臣子建议我多纳点妃子,这样成功率也高一点,有的甚至在和我物色嫔妃的人选了。 “那个……”我正要开口说话。 一个大臣打断我的话道:“陛下,小女年方二八,虽不是沉鱼落雁,但也是小家碧玉的类型,若是能有幸伺候陛下,为我南陵诞下龙嗣,乃小女福分。” 另外一个大臣立马道:“王大人,您说这话也不害臊,就令媛那模样,还叫小家碧玉?我看是随了您,才至今没有嫁出去吧。陛下,小女不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贤惠又孝顺,若是能进宫,定是您的解语花。” “陛下,臣的小女……” “小女……” 得,都来自我推荐了。我捂着额头,昨晚上本来就没怎么睡好,现在又在这里听他们一群人像鸭子一样的自我推荐,我头更疼了。 “够了!”我怒吼一声。 “……”整个金銮殿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一脸受惊的看着我。 “吵够了没有?”我一巴掌拍上面前的桌子:“你们一个个害不害臊?这是卖肉呢,还是在卖女儿?要不要朕给你们找个秤砣过来,称一称你们女儿是多少钱一斤啊?” “嗤……”我话音刚刚落下,白清彦一声嗤笑,他上前道:“陛下言之有理reads;九幽剑典。” 我看了他一眼,还是白清彦好。 谁知道,白清彦又道:“各位大人太过心急了,这个时候应该回去将令媛们的名庚和画像拿出来,送到陛下的御书房去,让陛下仔细挑选。” 我:“……”以前我怎么没发现,白清彦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被我吼过的大臣们,也不敢再自荐了,我冷着脸宣布退朝。 回去后,我将今天早朝的事情和燕潇然说了,谁知道燕潇然不仅没有同情,安慰我,还倒在床上大笑。 “你笑什么?”我拧起眉头看着幸灾乐祸的燕潇然。 “我在笑,沈进忠真会玩,竟然想到了这个法子来警告你。”燕潇然见我脸色不好,连忙坐好身子道:“那日他瞧见了你脖子上的吻痕,估摸着是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这是在给你心里添堵呢。” 我哼了哼声,正要说话,小太监在门口道:“陛下,各位大臣们将自家千金的庚帖和画像送来了。” 我:“呵呵……速度还真够快的。” 我看着堆在书桌上的一大堆画像和庚帖,一脸生无可恋。燕潇然随手抽了一副画像,打开。 画像上的女子五官姣好,虽然说不上是顶好的,但是眉宇之间的柔媚清晰可见。玲珑剔透的鼻子,就像是雕塑一般,凹凸有致。这个人,要么就是本人真的这么好看,要么就是画师将人画成了这样。 “啧啧,陛下的艳福不浅,这样的也算是中等偏上的美女了。”燕潇然笑着打趣我。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从我说了大臣让我纳妃开始,燕潇然好像就开始高兴了,现在见到画像,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画:“这也叫漂亮?一点气质都没有,和个村姑似的。” 燕潇然撇撇唇,又抽出一张画像。这张上的女子长相有些清秀,但是重点是她的胸大,足够壮观。 我看着画像和自己对比了一下,顿时又是火冒三丈:“我要是将她们纳进宫,就是你艳福不浅了吧。”讲实话,我心里还真有点难过。 腰猛地被扣住,我整个人被燕潇然带进怀里,他亲亲我的唇:“她们再漂亮,还能有我漂亮吗?改天你将我画出来,给那些大臣们看看,要是自信自家女儿能比我漂亮的,你再考虑纳进宫来。” 他的眸子出奇的平静,一瞬间就平息了我的怒火。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要脸。” 他含笑看着我:“只对你不要脸了。”他轻轻的含住了我的唇,呢喃道:“恕儿,我们好像还没体验,在桌上做呢。”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就开始脱我裤子。 我:“……”大白天的,他这是想做什么? 燕潇然坏笑一声:“想不想尝试一下,保证是一个不一样的体验。”他说着,手一挥,桌上的庚帖画像,全部都推到了地上,而后将我抱上了桌。 我按住他的手,有些喘息:“我……我……我不想。” “可是我想呢。”他俯身压上来,手已经碰到了禁处:“一点都不诚实,你明明也想。” 我暗骂自己不争气,最后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第30章 燕堇之 那些大臣女儿的画像我全部打开来看了,还在旁边一一批注了。好吧,我承认我就是闲得慌。在画像堆里,我还找到了几个姿势不错的女子。我不禁感叹,要我真的是男儿身,我一定要将这些女人全纳进来。 燕潇然在另外一个桌上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我看完了画像,悄悄的过去看。 他正在画画,而且还是他自己。 画像中,他穿着一袭红衣,身披凤冠,狭长而又深邃的眸子在画像上显得柔媚又深情,菱唇嫣红,娇艳欲滴。我再看看手上,我觉得还不错的女人,立马将画像扔一边去了。 “燕潇然,没想到你画画这么好看,什么时候给我也画一张?”我托腮趴在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笔,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落下的笔触,准确而又有劲道。 燕潇然在画像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画像,随后看着我:“你明儿将画像给那些不自量力的大臣们瞧瞧,只有我这样,琴棋书画具通,又貌美如花的人,才配的上他们的陛下。” 我嘴角抽搐,太不要脸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了。 我将所有的画像和庚帖让小太监都还给大臣去,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我去找燕潇然昨天画的画像,发现画像不见了。 我明明记得,我将画像放在外头桌上的呀。燕潇然怀疑我是将画像随着那些庚帖一起发给大臣了,他说道:“没了就没了吧,反正我真人在这里,随你怎么欣赏。” 我鄙视他,之后也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本以为,纳妃这件事情,就此揭过的,没想到下午,有不少大臣竟然带着自家的闺女,要和我理论。 御书房里,那些大臣的闺女都红着眼睛,就像是一群可怜的小白兔。 某大人说:“陛下,臣的女儿虽然胖,但是能生养,臣完全是在为南陵着想,您怎么能这样说她,这孩子看见了您的评价都要自杀了,说以后没脸见人了。” 我看向他身边正在捂脸轻泣的女子,确实有点胖,完全是我的两倍了。我想了想我在画像上的评价,每一个都很中肯,没有说什么不恰当的。为何他们一个个的表情,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女儿的事情? “臣女儿脸上的痣,天生就有,别人都说这是美人痣,您怎么能说像媒婆?您现在要是不纳了她,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叹气,算是明白了,这些大臣是讹诈上我了。我正要说话,燕潇然盛装走进来,他站在那些女子中间,顿时气场都不一样了。 燕潇然扫了一眼几位大臣还有他们的闺女,嗤笑道:“就这样的货色,还妄想和本宫共睡龙榻?” 我:“……” 几位大臣看向燕潇然,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家的闺女和燕潇然比起来,确实逊色很多。都说绿叶衬托红花,这些女子连绿叶都算不上。 大臣家的闺女听见燕潇然这样的嘲讽,连礼节都不顾了,捂着脸都跑了出去,臣子们的脸色也极其不好,都告罪退下了。 燕潇然过来坐到我身边:“说吧,你要怎么感谢我又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 “他们准去向我舅舅告状去了。”我捶了他一下:“不过还好你过来了。” 燕潇然握住我的手,冷哼一声:“本宫的床榻,岂容他人酣睡,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要妄想。” 我轻笑:“毛病reads;邪天传。”燕潇然之前还说我自恋呢,我看我都是和他学的。 “不过,你再不听话下去,你舅舅估计也坐不住了。恕儿,是时候去看看属于你的军队了。”燕潇然和我分析:“趁着现在还没大乱,将三军整顿一下,以免万一。” 我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必须要先见一见他们,不然恐不服众。 母后交给我的军队就驻扎在京城外,很隐秘的地方。要想见他们并不难,难的是舅舅安插在皇宫里的眼线。 去的那天,燕潇然换上了男装,准备和我一起去。他穿着一袭宝蓝色的长衫,束发上插着一支碧玉色的玉簪,油头粉面的,就像是一个奶油小生,却也非常的耐看。 对外,我宣称这几天不舒服,不想上朝了,也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我。 我和燕潇然一人一匹马,悄悄的出了皇宫。 其实也不能说是悄悄,我知道皇宫里大多数是有舅舅眼线的,所以我出去,舅舅一定是知道的。我和燕潇然出了皇宫后,并没直接出城,而是转向了市集。没走一会儿,我果然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 市集上相对来说人比较多,我们牵着马在市集上走,想将后面的人给甩了。燕潇然扬眉:“恕儿,我们要不要打赌,我能立即甩掉那些尾巴。” “我不信。”燕潇然十分自信,我还真的就不信了。从出皇宫到现在,我也尝试将身后的尾巴甩掉,结果不仅没甩掉,还越跟越紧。 燕潇然眉梢微微一扬,唇瓣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我们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 他凑到我耳边,用着很小的声音说道:“我想尝试更多的姿势。” 我:“……”我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浮现了我们彼此交欢的画面。 “要是我赢了,你让我尝试,要是你赢了,我让你尝试。” 我恼羞成怒,伸手掐住他腰上的肉,谁知道紧绷绷的根本就抓不了。“这有区别嘛,最后都是你尝到了甜头。” “你敢说,你没有感觉?”燕潇然哼了哼声。 我语塞。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燕潇然说着,拿出一把铜板,往身后的天上一扔,高呼一声:“天上下钱咯,快去抢啊。” 话音一落,这附近的所有人全部蜂拥过来,我和燕潇然逮到机会,骑上马就跑。 等出了城,发现身后没尾巴了,我错愕良久:“你早就算计好了。” 燕潇然得意:“当然,恕儿,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我耍赖:“那不算,我又没答应。” 燕潇然冷哼一声,无视我的耍赖。 “你身上哪来这么多铜板?” “出门的时候抓的,我想总是会派上用场的。”燕潇然扯了扯嘴角。 我觉得不对:“你在哪抓的?” “哦,就是我们床下的一个小罐子里啊。” “混蛋!”我气死了:“那是我攒了很久的铜板reads;墨浪乾坤。” “你没事攒铜板做什么?”燕潇然奇怪。 我语塞,最后悻悻的骑着马向前走,不想理他。这个铜板是我小时候攒的,那时候我记不住诗句,怎么也背不上,都快急死了。母后就和我说,只要我背上一句,就奖励我一个铜板,等我将小罐子装满了,我就可以和父皇一起对诗了。后来,我将小罐子装满了,我的书房却被我烧了,那一罐子铜板我一直收着,为了提醒自己愚蠢的过去。 “真的生气了?”燕潇然追过来,骑在马上拽住我的袖子,讨饶道:“我错了。” 我甩开他的手。 突然,我只感到身后的马背一沉,燕潇然已经跳到了我的马上。我惊呼,连忙停下马:“你疯了!”这样太危险了。 他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谁让你不理我,我刚刚在开玩笑,没动你的东西,铜板是我找哑奴要的,不信等回去后你去看,保证一个子也没少。” 我撇唇,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我没有生气。” “那你嘴嘟着,都要挂油瓶了。”他伸手捏着我的脸颊,猛地凑过来,给了我一个绵长而又温柔的吻。 “就不能让我郁闷一下吗?” “好吧,你慢慢郁闷。”他拿过我手里的缰绳,夹紧马腹,继续前进。 “你的马不要啦。” “吁……”燕潇然吹了一个口哨,他的马立即就跟了上来。 燕潇然驾马的速度不紧不慢的,我也不着急,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直接依靠在他的怀里,我顿时感觉这样比坐在马车上还舒服。按照地图上的线路,我们绕着林子转了好大一个圈,这才找到了一处很隐秘的入口。 “坡度太窄,马骑不上去,看来我们要徒步上去了。”燕潇然停下来。 我点了点头:“不如将马拴在路边吧,这样上去也轻松一些。” 燕潇然也有这个意思,他找了一棵树,将两匹马拴在一起:“让他们好好在这里恩爱吧。” 我:“……都是公的,恩爱的鬼啊。” 燕潇然牵住我的手大笑:“人都有断袖,为何不准动物也有?” 我懒得理他。 山路颇陡,爬了半晌,我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当了皇帝之后,我许久都没习武健身,现在连爬山都会觉得喘了。我一边喘气一边道:“回去后,我早上要起来锻炼。” 燕潇然听到我说的话,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依旧精神气爽的他,微微转眸,嗲着嗓音道:“潇然哥哥,人家好累。”我圈住他的胳膊,准备赖在原地不让他走。 燕潇然嘴角微微一抽,倒是很自觉的在我面前蹲下。我大喜,猛地扑上去,圈住他的脖子。“潇然哥哥你真好。” 燕潇然托住我,啧啧声道:“顾恕,你该少吃点了。” 我:“……”看在他背我的份上,我先不和他计较。 “还有……我叫堇之,燕堇之。” 我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蹭了蹭,这是他第一次告诉,他在那个世界的名字,燕堇之。 第31章 将军沈青 我很安心的趴在他的身后,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这条路,可以让我们一直走下去,只是尽头好像很快就到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军营驻扎地被建成了山寨的样子,门口的守卫也是一身平民的打扮。他们拿着长矛对着我们,警惕性还是蛮高的。 我从燕潇然的身上下来,将我的令牌掏出来扔给了他们:“我要见你们将军。” 其中一个守卫拿着令牌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跑了进去,另外一个守卫依然很严肃的看着我们。唔……不对,看着我和燕潇然牵着的手。 我立马甩开燕潇然的手,现在我们都是男装,难怪守卫会觉得奇怪。 很快,守卫就带着沈将军过来了。这个沈将军叫沈青,算是沈家的义子,一直是我外公的左右手,所以我外公故去后,也放心将一部分的军队交给他。沈青看上去很魁梧,络腮胡子很厚,那双眼睛大如铜铃,声音也特别宏亮。 “不知陛下远来,沈青有失远迎。”沈青向我颔首,并没有过多礼节。 我扬眉,沈青被放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开始膨胀了。我估摸着,我和燕潇然从下马开始走路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按关系上来说,沈将军也算是我舅舅。朕来的时候也没有通知,不知者无罪。”不管怎么样,先套个近呼。 沈青听我唤他舅舅,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摆手:“陛下请。” 我和燕潇然正要进去,沈青也注意到了燕潇然:“这位公子是?” “他是朕的至交。”我扯扯嘴角:“沈将军请放心。” 进了营地我才发现,这里地方真的很大。沈青带着我们穿过前院,到了后院,一路上还能遇见正在操练的士兵,见到沈青过来,很大声的吼道:“沈将军。”沈青在士兵间很有威望。 我想,燕潇然说的对,这个时候如果我成功让沈青和这些士兵忠心归顺于我,那就是一个天大的助力。 “陛下请。”沈青请我们进屋,还让侍从送茶水过来。 我和燕潇然坐下,沈青也坐在我们对面,侍从很快就将茶水送了上来。“山间僻壤,没有好茶招待陛下。” 我不甚在意:“沈将军不必客气。” 他看着我感叹一番:“没想到陛下如今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那一丁点大,长得真像你母亲。” 我心中暗喜,能够回忆往事的,就代表有戏。“沈将军,母后将虎符交予朕,希望您能助朕一臂之力reads;穿越者禁区。”我直接了当的开口。 沈青的神情忽然变得高深莫测:“陛下,我沈青带着沈家军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几年,现在你让我们归顺于你,恐怕不能服众。” 外公死后,虎符交给了母后,算起时间来,还真的有十多年了。我怜惜的看着沈青:“辛苦你了。” 沈青:“……陛下这是什么表情?” 燕潇然轻咳一声,我立马收起表情,很正经的说道:“沈将军认为,朕如何才能让你们信服?” 沈青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问我:“陛下这次过来,一兵一卒都未带,难道您就这么相信自己会全身而退吗?”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燕潇然一开始还建议我带些暗卫,不过都被我否决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来征服他们,若是还带兵来防备,恐怕就算最后我成功了,也会让沈青心生芥蒂。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因为您姓沈,是外公亲手带大的,我相信您不会。” “怎么不会?”沈青倒是大笑一声:“你的亲舅舅沈进忠不就在做吗?” 我:“……”这个沈青还真会打我的脸。 沈青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好了,我想陛下刚刚上山也累了,不如先在营地休息一夜。想要我们真心归顺,就要打败我们,您敢吗?” 我咽下口水:“如何不敢?” “有魄力。”沈青大笑着离开,边走边道:“我让士兵给你们准备房间,你们先在这里歇息。” 沈青走后,我确认没有人监视偷听后,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倒在燕潇然的怀里:“吓死我了,要是他真的翻脸,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脱身。”从刚刚开始,燕潇然就一直没有说话,仿佛成了隐形人。我奇怪:“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燕潇然捏捏我的脸颊:“顾恕,这是你的舞台,我无意抢你的风采,刚刚表现的不错。” 我嘿嘿傻笑一声:“还好有你在。” “沈青不会和你翻脸的。”燕潇然勾唇:“他是不是喜欢你母后?” 我猛地点头:“你看出来了?”这一点才是我敢不带暗卫,就过来的重要原因。沈青喜欢我母后,从小开始。 “沈青看着你的时候,神情总是飘忽,仿佛要透过你,看着另外一个人。当他提到你母后的时候,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摸摸下巴:“我怎么就没发现呢?”我坐直了身子,扳过燕潇然的脑袋,盯着他的眼眸看了许久:“燕潇然,你的眼神没有柔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燕潇然拿开我的手:“笨蛋,有句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小声道:“我听说,沈青从小就喜欢我母后,偏偏我母后就喜欢像我父皇那样儒雅的男子。母后嫁给父皇后,沈青依旧没有娶妻,直到现在也是。”若论痴情,沈青当属第一。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沈青给我们安排了两个房间,也算是整个军营里最好的两间了。燕潇然看着相隔甚远的两间房间,脸色顿时黑了一大半。我倒是无所谓,向沈青道谢过后,就准备进屋休息。 沈青道:“晚膳我会派人给两位送过来,陛下,您想好了要接受挑战吗?” 我颔首:“朕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沈将军不必多虑,朕会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朕值得你们效忠reads;仙寇。” 沈青大笑:“好,陛下很有老将军当年的风范。” 沈青走了,燕潇然也不在,难得清静,我还想先歇一会,房门就被敲响了。我还是以为是沈青还有事情和我说,结果不是的。 敲门的是个小丫鬟,她捧着托盘:“公子,将军让奴婢给您送晚膳。” 我侧开身子,让小丫鬟进来。小丫鬟将碗筷都给我摆好了,规规矩矩的拿着托盘站在一边。我挥袍坐下:“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你下去吧。” 小丫鬟摇头:“将军说了,一定要奴婢伺候好公子。”她说着,拿起酒壶给我倒了一杯酒:“公子请,这是营地里酿的酒,您一定没尝过。” 我想了想,小呷了一口,香醇的味道顿时充满了鼻息,还带着一点桃花的味道。“好酒。” 小丫鬟见我表扬,好像也很高兴:“公子喜欢就多喝一点。”说着又给我满上了。 酒过三巡,我吃饱喝足了,打了个饱嗝。起身的时候,酒劲上来了,直冲脑袋,我的眼睛都花了,有些站不稳。 小丫鬟立马扶住我:“公子小心,奴婢扶您上床休息吧。” 这酒一开始好像没有什么,到了后头劲道十足。我感觉整个人都浮在半空中,脚下踩着云朵在走路,软绵绵的。 我一头栽在床上,脑子也缓和了许多。只见小丫鬟红着脸,羞涩的看着我:“公子,需要奴婢……伺候……” 我眼前一恍惚,仿佛看到了燕潇然这般和我说话,难得瞧见他这么羞涩的和我讲话,我忍不住调戏道:“过来,让大爷我好好瞧瞧。”说着,我还伸手在他的胸前摸了一把,本是想将他的假胸给拿下来,结果摸到手的感觉,竟然出奇的软绵绵的。 不对啊……我脑子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看着眼前小脸已经红透了的小丫鬟。 小丫鬟清秀的小脸上带着泪痕,一脸羞涩和委屈:“公子,奴婢只是想问您,要不要奴婢帮您伺候更衣,您怎么……怎么……呜呜……奴婢对不起大牛哥。” 我:“……”我挠挠头:“那个啥,我不是有意的……要不,我给你摸回来?”小丫鬟哭得梨花带雨,就好像我真的将她怎么样了似的。 听到我的话,她哭得更厉害,小脚一跺,捂着脸跑出去了。 我也想哭好不好! “顾恕,我不在,你就风流快活了?”燕潇然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出来:“又是酒又是肉,还有个伺候的小丫鬟。” 他站在我床边,整个人的阴影笼罩着我。我伸手环住他的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都怪你。” 燕潇然回抱住我,面无表情的回道:“哦,又怪我了。” 我嘟囔道:“谁让你不管在不在,都会出现在我眼前晃悠,害的我心烦意乱,认错了人,你说不怪你怪谁?” 燕潇然低笑:“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微熏,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道:“哼,就是要治你的罪了,朕要罚你给朕暖床。” 燕潇然欺身过来:“不仅要暖床,比如再做点其他的事情,还有我们之前的打赌……” “唔……”混蛋! 第32章 沈将军狗带 “开门,开门!” 我还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吧。 “谁啊,给朕拉出去砍了。”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缩进燕潇然的怀里,一大早上扰人清梦,就该被砍死。 “恕儿,我们在营地。”燕潇然凑在我的耳边小声耳语。 我清醒过来,挠挠耳朵:“也对哦。” 就算是在别人的地盘,我还是很不高兴,一大早上被人吵醒。燕潇然已经先我一步下床,我看了一眼身上的斑驳的红痕,还好他自觉,没有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我穿好衣服去开门,门外的是一个又黑又强壮的男子,他还在敲门的动作顿住,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你就是将军那个娘们唧唧的客人?” 我皱眉:“大胆,你敢说朕……” 我话还没说完,衣服领子就被他一把抓了起来,整个人都悬空了。男子的眼眸中冒着怒火:“你这个混账,昨天对我的小桃红做了什么?” 我脑子微嗡,被他这样提着很不舒服。 “放手。”燕潇然单手扣住男子的手,眸中泛着冷光,他的手微微一使劲,男子痛呼放开了手。 我得到了自由,燕潇然手一松,男子竟然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倒在了地上。 “你们!”男子微黑的脸上满是羞辱:“你们欺人太甚,我要告诉将军去!”他爬起来,气冲冲的走了。 我揉揉脖子,一脸莫名其妙。“他是谁啊?” 燕潇然轻哼一声:“大概是来找你算账的。”他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哪得罪他了?” “哼,负心的女人。” 我觉得,燕潇然比任何人都莫名其妙。 我和燕潇然一起来到了前厅,沈青已经坐在主席上用早膳了,他见我们过来,也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陛下请。”沈青伸手,示意我们就座。 我和燕潇然坐下,立即有侍女将我们的早膳也送上来了,其中一个侍女就是昨晚给我送晚膳的那个丫鬟reads;战尽仙魔。 那个丫鬟看见我在看她,俏脸微微一红,避开我的目光,送上早膳之后,羞着脸就跑了出去。 沈青扫了一眼道:“听说昨天晚上你们住在一个房间?怎么,是对我准备的房间不满意吗?” 我撇笑:“沈将军招待甚是周到,只是朕初来乍到,还不习惯陌生环境,所以就邀请了燕兄秉烛夜谈了。” 燕潇然:“呵……” 沈青在我们之间来回看了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最后他见我们都吃完了,他起身道:“陛下,想要沈家军的归顺,你需要让大家心服口服,你敢挑战沈家军的将士吗?” 我和燕潇然对视一眼,他的眸中带着淡淡的鼓励,我昂首道:“朕昨天就已经回答了将军的问题。” 其实沈青早就已经召集了全部的士兵,上千的军士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诺大的营地。就算这么多人,也没有任何一点杂音,沈青的带兵能力是不容置疑的。等我们站在军队前面,所有人整齐的高呼:“将军将军!” 沈青走上擂台,手臂一挥,下面立即安静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道:“众位将士,我们一直以来追随的都是威武大将军,战场上我们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沈家军。将军走后,大家一直都跟着沈某,这让沈某万分感动。将军将我们托付给了当今太后,而今我们的陛下需要我们了。” 我负手走上擂台,在沈青雄壮的身体前,却显得有些娇小。 “我们的陛下,用他的诚心,从皇宫而来,邀请我们追随于他。”沈青向大家介绍我。 本来我就担心大家会不服我,现在我在沈青面前一站,估计大家更加不会对我表示顺从了。果然,沈青一介绍完,下面就响起了一片嘈杂声,我竖着耳朵一听,还真不少对我表示质疑的,还有许多不服气的声音传来。 我上前一步,站在高台上可以将上千士兵收入眼底,燕潇然就在最前面。我突然就来了底气,不管这一次能不能成功,至少我也努力过了。“诸位,在你们的心里,或许朕并不是一个有用的皇帝,但是追随朕,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不服朕的,也可以过来挑战朕,直到你们心服口服为止。” 说完,我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我的手心全是汗水。 “就算将军要追随你,我也不想追随你这个淫贼皇帝!”说话的就是今天早上开找我麻烦的那个又黑又壮的男人。别看他长得壮,可是他跳上擂台的动作却很轻盈,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淫贼?我眨眨眼睛,轻咳一声:“这位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咬牙切齿:“昨儿一共就来了两位客人,小桃红自从给你送了晚餐回来之后,就红着眼眶,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后来我才知道,你竟然对她……” 我算是明白了,昨儿给我送晚餐的丫鬟叫小桃红,而眼前的这位,应该就是小桃花嘴里的大牛哥。 我:“……”我用眼角瞄了瞄下面所有人,小声提醒道:“你确定你真的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么私密的事情吗?” 大牛被我这么一提醒,就像受到了刺激一般,猛地向我冲过来:“今天我就要打败你。” 我很轻松的避开大牛的攻击,他这样多是靠蛮力的打法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之前被他揪住衣领也是我完全没有防备,现在可不一样了。 不过,等真的交手的时候,我才发现,大牛的力气真的很大,大得惊人。我虽然能轻松的躲开他的拳头,却也找不到地方攻击他。这样僵持着,我的体力消耗的很大reads;妖血无双。 大牛像是也找到了技巧,他打过来的拳头也更加精准,招招都攻向了我的要害。我咬牙,这个家伙是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啊。没有办法,我不能在他一个人身上耗费了所有的体力。我虚晃一招,整个人后仰倒地,让大牛以为我真的跌倒了,随后我猛地转身对准了他的命门,一脚踢过去。 大牛哀嚎着倒在地上,捂着裤裆说不出话来。 我拍拍手站好道:“这位将士力气大,却不灵活,若是在灵活度上再下点功夫,他日必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大牛踉跄着站起来,正要说话,却已经被其他士兵给抬了下去。 这时又跳上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他倒是有点礼貌,抽出自己腰上挂着的剑,抱拳道:“属下高德,向陛下挑战。” 我摆手,示意他先请。 高德一看就很灵活,而且还有一点武功底子。我先和他周旋,探清楚了他的路数,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我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的,至少目前唯一打败我的,就是燕潇然了。 昨天晚上,燕潇然还和我说,今天的挑战技巧。他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动作够迅速,就算实力比我强一点的,我也能轻易打败,更何况高德还不是我的对手。 如我所料,当我夺过高德手中的剑的时候,已经就成了定局。高德抱拳:“陛下好功夫,高德认输。” 之后又有很多自认为自己武功不错的,上来和我挑战,都被我打了下去。此时已经有不好少人对我另眼相看了。沈青见这样的情形,他大笑:“陛下自幼习武,如今也能力战群雄,想必老将军泉下有知,也会欣慰。” 我颇为感激的看着沈青,其实从一开始,沈青就没想过要刁难我,他一直在不着痕迹的帮我。就是刚刚的那一番话,也是在提醒在场的所有将士,我是一国之君,也是沈家的后人。 我抱拳:“不知沈将军是否愿意和朕比试?”在这里,我必须向沈青挑战,因为我只有赢了他,才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归顺。 “既然陛下相邀,青岂敢不从?”沈青起身,身上的盔甲哐当作响,他早就料到我会向他挑战。 沈青上场,下面的场面却已经沸腾了,一片高呼:“将军必胜,将军必胜。” 我微微转头,燕潇然在台下显得气定神闲,他悄悄的朝我竖起大拇指。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大拇指是什么意思。 沈青比起普通的士兵来,实力真的强太多了。再加上我之前和那么多将士比试过,现在再和沈青对上,显然有些吃力了。沈青的力道很大,拳头的力道和灵活度都很让人吃惊。而且他还没有出全力,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在让我。 然而,我不能让这他。我撮紧拳头,一拳打上他的下巴:“沈将军,朕不需要你让朕,请出全力。” 沈青冷哼一声:“陛下可想清楚了,我若全力以对,你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他说着,一拳打了过来,我慌忙避开,却没有躲开他另外一只手。我吃痛,揉着肩膀,还好没被他打到脸上,不然就该毁容了。 几番交手,我已经累了,全身各处都疼,就好像要散架了一般。将士们一片欢呼,仿佛他们的将军已经胜利了。最后,我被沈青一拳打倒在地上,还是趴着的。 我:“……”胸疼。我抹了嘴角的血渍坐起来,沈青俯视我:“陛下,你输了。” 我勾唇,向沈青招招手,他不疑有诈,俯身过来。我拿着手中的匕首,对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道:“沈将军,轻信敌人,你死了。” 第33章 陛下是断袖 沈青将我扶起来,我也放开了他,他对着所有的士兵道:“我输了。” 突如其来的翻转,显然不能让众人信服,大家都在说我作弊耍诈,我看向沈青。 沈青轻咳一声道:“我们是军人,不论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不能给敌人丢下任何可乘之机。不然,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生命,还会失去我们一直努力守卫的家园。”沈青转身对着我,突然单膝下跪在我面前:“陛下英勇谋略,臣愿追随陛下,守卫南陵疆土。” “属下愿追随陛下,守卫南陵疆土。” 一声声高起彼伏的声音在整个山间回荡,几乎全部将士都在我面前跪下,高喊着愿意追随的话,虽然还有人不服,比如大牛。 我扶起沈青:“多谢沈将军队朕的信任,多谢全体将士对朕的信任……咳咳……”娘的,我觉得我被沈青打出内伤了。 沈青略带歉意的看着我:“陛下抱歉,臣下手有点过,不若您先回房间休息。” 我捂着胸口点头,正要说话,一口血吐了出来:“咳咳咳……”还真的被打出内伤了。 台下的燕潇然猛地跳了上来,他拂开沈青扶着我的手,将我拦腰抱起来。 我:“你上来做什么?”完蛋了! 燕潇然瞥了我一眼,却对沈青道:“沈将军,请将伤药送到陛下的房间来。”而后,他绷着脸很快就消失在所有人眼前,留下上前人傻眼的看着台上的沈青。 沈青挥手:“诸位都散了。” 底下突然炸开了锅:“原来,陛下是断袖!” “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冲上来,你上来就上来呗,怎么能这样抱着我。这样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正常啦,大家知道了,那全南陵的人会不会知道……”燕潇然抱着我一路走回房间,我也抱怨了一路。也难得他脾气好,没有将我在半路上扔掉。 等进了房间,他将被子拉开,手一松将我整个人扔在床上,我痛呼一声:“疼死啦。” 燕潇然冷眼看着我:“活该。”他嘴上这么说,手还很不规矩的要来扯我衣服。 “燕潇然,我才刚和人打过架,你现在就要对我动手动脚,你这个色坯。” 燕潇然手下的动作一顿,一脸无语的看着我:“你的脑袋整天都在想点什么?我是要给你上药。” 看着他手上的伤药,我老脸一红,顿时没脸见他了。 燕潇然嗤笑一声,将我身上的外衣都脱掉了。我的胳膊上,肩膀上还有肚子上全是紫红的淤青,一块一块的。有的是燕潇然昨晚亲的,也有是刚刚比武的时候,被人揍出来的reads;[兄弟战争]女仆大人。 我扯了扯被子,想将自己身上的伤痕给挡起来,燕潇然轻轻的握住我的手:“行了吧,都老夫老妻了,你还知道害羞?”他说着,掏出怀里的小瓷瓶,开始给我上药。 “撕……你轻点……”我倒吸一口气,那些淤青都肿起来了,一碰就疼。 “现在知道疼了,刚刚不是逞强装很厉害的吗?”燕潇然嘴里在训斥我,手下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我撇唇:“我要是不厉害的话,又怎么能服众?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都不安慰我。” 燕潇然不理我,直接道:“将裹胸和肚兜脱了。” 我大怒,双手抱胸:“还说你不是色坯!” 燕潇然冷笑一声:“你不脱,我就帮你脱。” “扣扣扣……公……陛下,您在吗?”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燕潇然将被子拉起来,将我整个人盖住,然后转身去开门。 我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是露出一个脑袋。 小桃红站在门口,她被燕潇然挡着,我瞧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燕潇然不冷不热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小桃红揪着自己的衣角,见到开门的是燕潇然,情绪顿时低落下去,她纠结着:“奴婢听说陛下在刚刚比试中受伤了,所以……所以想给陛下送伤药过来。” “哦?”燕潇然阴阳怪气的回答了一声,他微微转过身子让小桃红进来:“你自己送给陛下吧。” “是……谢……谢公子……”小桃红小碎步走进来,却一眼就看到我被燕潇然扯落在地上的衣服,她原本羞涩的模样顿时淡去。“陛下……你们……难道……”小桃红羞着脸在我和燕潇然之间来回看了看,将小药瓶扔在桌上,捂着脸跑了。 燕潇然嘭的一声将门关上:“看来陛下很有女人缘,才来一天都不到,就将人家小姑娘的心都勾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药瓶看了一眼:“啧,还是上好的外伤药,陛下真是好福气。”他走到我面前:“不要辜负了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陛下脱衣服吧。” 我:“……” 我胳膊一动就疼,最后还是燕潇然亲自动手,才将我的裹胸和肚兜都脱了。这是我第一次,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光裸着身子在燕潇然的目光下。我有点害羞,微微侧过身子,不想让他看。燕潇然扳平我的身子:“我都摸了不止一回,躲什么躲。”此时的他,倒是显得心无旁骛,指尖抹着药膏帮我涂抹伤痕。 胸口的伤痕明显比胳膊上的还要严重,有的地方都已经发黑了。燕潇然的神色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我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 燕潇然抬眸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在嘲笑谁:“确实不严重,至少你的胸还没被打瘪下去。” 我:“……”这个贱人,要不是我现在身上有伤,一定跳起来将他暴打一顿。 “转身趴下来,后背也有伤。”他示意我转身。 那正好,不用对着他这张欠扁的脸了。我愤愤的翻过身子来,趴在床上。 又有人来敲门了,燕潇然露出一抹不耐烦。他将我裹好后,去开门,这一次竟然是大牛。 大牛没有了先前的愤恨,那张黑黑的脸上还有一抹赫然:“将军让小人给陛下送来了治内伤的药reads;肥而不腻(养成)。” 燕潇然接过大牛手上的药,也没有多说什么,正要关门,大牛连忙拦住:“小人有话想和陛下说,能不能……” “不能。”燕潇然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那小人就在门口说吧。”大牛挠挠头:“陛下,先前是小人误会你了。昨日,小桃红给您送饭回来后,一直红眼睛,问她什么都不说,最后才说了是您轻薄了她。小桃红虽然是营地厨娘的女儿,但是她是个好女孩。大牛我以为是陛下您借着喝醉了故意的,所以今早上才对您无礼,现在看来,真的是小人误会您了。”他说着,那双眼睛还瞄了瞄站在一边的燕潇然:“原来您是个断袖,就算轻薄了桃红,您也一定不是故意的。” 我:“……”断你妹的袖啊! 大牛说完,还一脸绝对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的表情,一溜烟跑了。 我黑着脸:“你把他追回来,我要解释。” 燕潇然将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继续专心给我上药。他的指尖微凉,轻轻的划过在我的后背上打转,我全身微微一颤:“哈哈,好痒,燕潇然,你故意的。” 燕潇然带着恶意的笑容:“原来你还怕痒痒?”他说着,还故意若即若离的在我的后背乱摸。 “哈哈……住手啦,哈哈……燕潇然,你这个混蛋,快住手。”我大笑,想要避开他,可是一动全身上下就疼。最后,我咬牙,忍着身上的疼猛地转身向他扑过去。 燕潇然显然没想到我会扑过来,根本就没有防备的被我扑倒在床上。我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混蛋,让你痒痒我。”我也准备痒痒他,挠了他半天,他倒是没笑,下半身却有了反应。 我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光着呢。燕潇然灼灼的看着我,紧紧的环住我的腰,让我们彼此之间的空隙更小了:“陛下这么迫不及待的献身?” 我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一声不吭,要是有个地洞就好了。 他叹息一声,自己脱了鞋子上床了,将我抱起来,重新塞进被子,依靠在他的怀里。“先将治内伤的药喝了,再慢慢的害羞吧。” 苦涩的药味顿时扑鼻而来,我埋在他怀里问道:“有没有蜜饯?” 燕潇然想了想:“大牛一定想不到,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喝药还需要蜜饯,所以并没有给你送来。” 我撇唇:“那我不要喝了。” 燕潇然轻笑一声:“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虽然没有蜜饯,但是有一个比蜜饯更甜的东西。” 我抬头,好奇:“什么东西。” 燕潇然找准机会,托住我的脑袋,对上我的唇,嘴对嘴将药给我灌了进来。一口药喝完了,他道:“这个是不是比蜜饯更甜。” 我吐舌:“苦死了……” 而后又是一个绵长的吻,我被他吻得脑袋有点晕,最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药,整个人都晕在了他的怀里。 “好好睡一觉吧。”他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道。 “你这边抵着我,让我怎么睡?”我趴在他的怀里都不敢动。 燕潇然闷笑一声:“那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闭上眼睛睡觉,第二嘛,我们都别睡了,好好的交流一下感情。” 我立马闭上眼睛,选择好好睡觉。 第34章 我在乎你 休息了一天一夜,我身上虽然还有些疼,但是已经好很多了。我和燕潇然准备向沈青辞行。 出来也有三天,若是再不回去,皇宫估摸着就要乱套了。 “陛下请放心,我沈家军全体将士,都会在此待命,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沈青抱拳说道,宏亮的声音在满山中回荡。 他说着,竟然还有人将我们的马给牵了过来,许是我们上来的那一天,就已经被沈青派人牵上来了。 我和燕潇然接过马缰,向沈青告辞:“多谢沈将军多日款待,下次再见,朕会在皇宫中设宴,款待三千将士。” “陛下……可否借一步说话?”沈青的神情有些许犹豫,好似很不确定的样子。 我想了想,将马交给燕潇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沈青来到一边。 沈青轻咳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可否请陛下,将书函交给太后?” 我斜眼看着沈青许久。 沈青脑袋冒汗,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臣只是想向太后真好,没有别的想法。” 说的好像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母后似的。 我随意的点头:“朕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沈将军请放心,朕一定将书信带到。” “多谢陛下。” 我将书信塞进怀里,暗想这个沈青还真是有意思,勾搭太后还要请皇帝送情书,还好我也不在意这些,不然早就将他给记恨上了。 我和燕潇然再次告辞,准备下山的时候,又有人将我叫住了。 “陛下……”一声清亮却有幽若的声音,我转头,却见小桃红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小桃红却在沈青面前跪下:“将军,小桃红想跟随陛下回京,想伺候陛下一辈子。” 我:“……” 沈青左右为难的看着我,他对将士严厉管教,私底下却也是个平和的主子。燕潇然看着我,大有一副看我准备怎么解决的神情。 “桃红,你先起来,这件事情本将军做不了主,你要问陛下,若是陛下愿意带着你,本将军绝不阻拦。” 小桃红看向我,那双眼睛中含着眼里,晶莹剔透,让人舍不得拒绝她。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解决了reads;网游之热血杀神。我道:“小桃红,那日朕是真的喝醉酒,将你当成皇后了,才会那样对你。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对朕有什么看法和误会,朕在这里向你道歉。朕这一生,只爱皇后一人,不会带你进宫的。” 我的眼角瞄到了燕潇然忍不住勾起来的唇角。 一国之君的道歉,小桃红显然承受不起,她一下子瘫在地上,眼睛里的眼珠,就像是黄豆一般,噼里啪啦的向下掉。“您骗人,大家都在说,你是……断袖!”小桃红大叫着职责我。 沈青皱眉:“桃红,不得无礼。” 我摆手,扫了一眼燕潇然道:“燕兄是朕很好的朋友,你们怎么能如此想朕和燕兄之间纯洁的关系呢?”我朗声道:“诸位都知道,朕的皇后,是大燕最漂亮的公主。朕爱他还来不急,又怎么会和一个男人有染?” 我和燕潇然下山了,留下小桃红看着我的背影伤心。我想,等过段时间她就会忘了我的吧。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讲话,不过我隐约还能听见燕潇然在哼着歌声,好似心情很好的样子。等彻底下了山,走上官道的时候,燕潇然突然唤了我一声:“顾恕。” 我停下转身看他:“干嘛?” 燕潇然再一次跳到了我的身后,紧紧的圈住我,在我的耳边,暧昧又荡漾的回道:“干。” 我:“……” 他说:“真想在这里,好好的上了你。”这里四下没人,左右又全是密林,真是一个野合的好地方。他的唇凑过来,轻轻的舔着我的耳廓:“恕儿,你刚刚的告白……真叫人心动。” 我真想一巴掌掀死他,但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的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乱亲乱摸。 “我们要不要去试试?”他暧昧的询问道:“为了奖励你,允许你在上面。” 燕潇然想了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中掩不住兴奋:“或者……在马上也可以,以前在电视上看某人马震,不如我们也试试?” 在马上?亏他想得出来!只是被他这一撩拨,我也想要了。最后,我羞滴滴的指着密林深处,燕潇然收到指令,猛地抱住我,用轻功飞离马儿,窜进了林子。 茂密的树荫下,只有斑驳的阳光透进来,显得有些阴凉。燕潇然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垫在地上,随后就将我压在地上,又亲又摸。 “等等……”我止住他:“不是说好了,让我在上面的?” 燕潇然起身,扬眉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了?有劲在上面吗?”在上面是个体力活,现在显然很不适合我。他亲了亲我的眉心:“乖,你好好的享受就好。”说着,他的唇落在我的唇边,一路向下。 我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心口有无数的悸动和说不清的空虚。微微睁开眼,眼前是很高很绿又很茂密的树林,偶尔还有鸟儿飞过,叽叽喳喳的应和着我们。鼻息间,是泥土和青草芬香,还混染着我们交|欢的味道。 直到他的进入,我心中的空虚,悉数被填满。这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交合,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这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娘的,真刺激! 一个多时辰的耽误,我们继续上路。燕潇然心满意足的骑在马上,我靠在他的身上。都说人生难得一疯狂,我母后要是知道我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后悔从来都没有生下我? “想什么呢?”燕潇然亲亲我的耳侧:“难道还在回味?” 我用脚轻轻的蹭了他一下:“那你信不信我将你踹下马?”这种时候让我好好的害羞一下会死吗? “你舍得吗?”燕潇然低笑一声reads;誓言如风之穿越死亡线。 我撇唇,正要讽刺他几句,突然听到了一些很细微的兵刃相碰的声音。燕潇然也听到了,他不动声色的将我搂紧了,小声道:“我们后面有尾巴。” 我点头:“找个地方将他们解决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突然冒出了八个黑衣刺客。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不要我们找地方解决他们了。” “什么人?”燕潇然冷声问道。 为首的刺客上前,冷眼看着我们,远远的看去,他的眼睛中一片死寂,看着我们的神情,就好像在看将死之人一般。“奉命取你们性命之人。” “是么?”燕潇然淡淡的反问一声:“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黑衣刺客也不再多说,他们抽出兵器,将我们围城了一个圈。我和燕潇然下马,背对着背防御敌人。 “是谁派你们来的?”我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 “是谁让我们来已经不重要了,陛下。”为首的那个刺客叫我陛下,显然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的心一紧,心中的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黑衣刺客也不再多说,他们一齐冲上来,准备动手。好在我和燕潇然都会武功,虽然在人数和武器上处于弱处,但是对付他们几个还是可以的。 也在这个时候,我见识到了燕潇然的武功之高。他和我一样拿着匕首,那匕首在他的手里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对准了敌人的脖子。 燕潇然的武功远远在我之上,可是为什么,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没有一刀解决了我?不过我也无暇多想,这边的四个刺客紧紧的缠着我,显然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燕潇然解决了三个刺客,他转过身来帮助我,我轻松了许多。突然我注意到了,为首的那个刺客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我用匕首一挑,那个东西就被我拽了出来,是一块手谕,沈府的。 一道晴天霹雳,劈过我的脑子,这些刺客是舅舅派来的。其实……在看到这些刺客的时候,我就已经隐约猜到了,只是一时不愿意接受罢了。现在真相真的摆在我眼前了,我就算不想接受,都不行。 “顾恕,小心!”燕潇然惊呼一声。 我回过神来,那个黑衣刺客冷笑着,眼中散发着毒舌一般的光芒,提着剑向我刺过来。原来舅舅是想让我去死啊,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愣愣的看着那个刺客,直到刺客的长剑一直刺中了我的心脏,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血,渐渐的滴落下来,染红了身上的衣服,还有土地…… “恕儿!”燕潇然怒吼一声,他一掌挥开了那个刺中我的刺客,接住我要倒地的身子:“顾恕,你他妈有病啊,为什么不躲开?” 我抬眼看向燕潇然,他的眸子通红的,就像要吃人一般。 “你生气了?”我想抬手安慰他,告诉他我没事,只是手怎么也抬不起来,一点劲也使不上来。为什么不躲开呢?我自己也在问,因为要我命的人是我舅舅啊,是那个我从小当成父亲的舅舅。 “坚持住,就快到京城了。”燕潇然抱起我,翻身上马,他一手牵着马绳,一手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恶狠狠的威胁道:“顾恕,你要是敢出事,我一定会毁了你在乎的所有东西。” 我傻笑一声,很小声的说道:“我在乎你……” 第35章 心到哪去了 我的眼前像是有一层薄雾,什么东西都看不见。我试图向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楚了。眼前有一个小男孩,他躲在假山后面,探着脑袋在看不远处的情景。 我顺着小男孩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和另外一个小男孩,他们面对面坐着,两人手中拿着棋子,像是在对弈。中年男子看上去有些瘦弱,眉宇间却有一股子儒雅。 中年男子时不时的揉揉那个小男孩的脑袋,像是在鼓励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忽有感触,有些伤心。再看看假山后的小男孩,他抱着膝盖蹲在假山后面,伸出小手,揉揉眼睛,他在擦眼泪。 眼泪擦干后,小男孩撮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提着小步子跑出了假山,显然是想去凉亭那边去。谁知道,就快要到凉亭的时候,他的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中年男子和那个小男孩面前。 我惊呼一声,想要去扶他,手却整个穿了过去。 “父皇,你看,皇兄跌倒了,哈哈哈……”坐在中年男子对面的男孩,指着倒在地上的男孩哈哈大笑。 中年男子看着跌倒的男孩皱起眉头:“身为太子,跌倒了就爬起来,怎么还哭?顾恕,你太让朕失望了。” 顾恕?我看向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原来她是我。 倔强的小顾恕咬着牙爬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咽下去:“父皇教训的是。”她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期待的看着中年男子,想听到对方说些安慰的话。 沉寂了许久,就没有听见,小顾恕的眸子渐渐的黯淡下去,转头就跑了。 我转头看向我的父皇,他看着小顾琛道:“琛儿,你以后不可像你皇兄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来,我们继续下棋。” 小顾琛用力的点头:“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我苦笑一声。 小顾恕心里委屈,闷头想跑回寝殿,走一半却撞上了沈进忠。沈进忠抱住小顾恕,这个时候他的嘴上还没有八字胡子,蛮英俊的:“我们的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小顾恕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舅舅:“舅舅,为什么父皇不喜欢我?” 沈进忠伸手揉揉小顾恕的脑袋,慈爱道:“谁说陛下不喜欢你的,不喜欢你为何要立你为太子?” 小顾恕伤心:“可是刚刚我跌倒,父皇都没有来扶我。” “恕儿,你是太子,陛下一定是想让你坚强,这样以后才能当一个合格的好皇帝啊。”沈进忠安慰道:“若是连跌倒都要人扶,那真是太不合格了。” 小顾恕半知不解:“是吗?” “当然reads;许仙记。”沈进忠看着小顾恕,问道:“刚刚跌倒有没有伤到,给舅舅看看,还疼吗?” 小顾恕摊开手,小手掌上擦破了几块皮,却也没什么大事。沈进忠轻轻的呼呼小手:“走,舅舅带恕儿去擦药,这样以后不会留疤。” “嗯,好。”小顾恕用力的点头,伸手紧紧的环住沈进忠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们的背影就像一对父子。 我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直到他们消失不见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一年,我五岁,在我心里,舅舅渐渐的取代了父皇的位置。 我知道,舅舅对我好,可能是另有所图,但是我还是喜欢他。其实舅舅只要和我明说,他要我的皇位,我会毫不犹豫的让给他。 之所以会答应和燕潇然合作,争皇权,或许是因为我迟来的叛逆吧。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想要我的命。 “恕儿……恕儿……”一声声的呼唤传来,来自四面八方,是燕潇然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我寝宫的装饰,还有一脸惊喜的燕潇然:“你终于醒了。” “我……”我想说话,嗓子却很干涩。 燕潇然取过一边的水,稍稍的喂了我一口。我看着他道:“燕潇然,你这个样子真好笑。”他穿的是一身宫装,但是下巴那边竟然长了胡子,摸上去有些扎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着哪里还有第一美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糙汉子。 燕潇然瞪我,他直接将下巴凑过来,往我脸上蹭。我连推开他,却不注意扯到了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他也不闹了,慌忙询问:“扯到伤口了,疼不疼?” “我捅你心口一刀,你试试疼不疼?”我没好气的回道,谁知道他俯身,将头搁在我的肩上:“疼。那一刀就像真的刺在我的心口一样,真疼。” 我愣住,转过头来安慰他:“那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你昏迷了三天。” 我揉揉肚子:“难怪我会这么饿。” 这时有人走进来了,我看过去,竟然是母后。她一个人进来,端着一碗粥,见我醒来,双眸中满是惊喜:“皇儿,你可算醒了。” 燕潇然起身,母后看了他一眼:“你赶紧去洗漱一下,若是给别人看见,就麻烦了。” 燕潇然走了,母后坐到我身边来,看着我哽咽:“皇儿,你受苦了。” 我嘟着嘴:“母后,你先喂我吃东西呗,等我吃完了,你再慢慢哭。” 母后慢慢的搅着粥:“这粥本来是给皇后的,正好给你赶上了。来,小心烫。”她一边喂我一边道:“哀家上次喂你吃饭,还是你十岁的时候。” 我傻笑一声:“母后要是怀念,可以天天过来喂我。” 她没好气的瞪我一眼:“就没个正经,都已经嫁人了。” 我咽下嘴里的粥:“什么嫁人,我是娶妻。”不过听到母后这句话,我也蛮高兴的,她这是承认了燕潇然。 母后道:“你这个皇后啊,还是不错的。那天他抱着满身是血的你回来,听说都要急疯了。你昏迷的这些日子,他也守在你身边,一直没离开reads;鬼泣四部曲。当初,真的是哀家错了。” 我得意:“那是你闺女我有魅力。” 母后刮刮我的脸:“是你有福气。” 燕潇然已经将脸上的胡子刮了,又变成了第一大美人,他道:“国舅来了。” 我倏地一下淡下笑容:“不见,我不要见他。” 母后也没多说,她起身:“我去和你舅舅说吧,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燕潇然送母后到门口,突然道:“太后,不要说陛下醒来了,若是可以,就说她的伤情恶化了。” “为什么不要说我醒来了?”我问他。 他脱了鞋子,躺在我身边:“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他伸手轻轻的环住我的腰:“顾恕,你可真命大,那个刺客明明就刺中了你的心脏,可你还是活过来了。” 我蹭蹭他:“或许是因为我没心,所以才能醒来,你不是经常叫我长心嘛,还好我没长。” 燕潇然:“……傻瓜。” “你还没说,要看沈进忠做什么呢?”我不满刚刚他转移话题。 燕潇然叹息一声道:“他既派了杀手来杀你,就意味着,你做了什么让他着急的事情。仔细想想,就是我们去找沈青这件事。他是想趁你根基不稳,先将你除掉,然后……” “然后趁机叛逆上位?”我接了他的话茬,心又忍不住冷了三分。 燕潇然哼了哼声:“所以,你现在要装成伤得很厉害的样子,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我欲言又止,若是舅舅真的要谋反了,我要怎么做? 燕潇然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沈青了,他也做好了准备,过两天他会带着一部分的人先秘密潜进京城,随时待命。”他的话中,有些凝重:“恕儿,你和国舅之间的较量,恐怕就要开始了。” 我有些心慌,是的,真的开始了。之前我是逃避,现在我不得不面对了。我握紧了燕潇然的手,看着他:“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是吗?” “会。”他为我拂开丝发,灼灼的看着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其实,我不喜欢过分的依赖一个人,不过现在看来,依赖燕潇然也不错。 “顾恕,你知道刺客是他派来的,所以才没有躲开?”燕潇然突然问我,他的神情有些凝重,让我不得不正色以对。 我点头,当时是有些震惊,所以才没来及躲开,不是故意不躲的。 “下次,你要是再在那种时候分神,我就打断你的腿。”他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奇怪:“我分神,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腿?我的腿和走神有区别嘛?”我纠正他的说法:“你应该说,我要是再分神,你就要了我的脑袋。” 燕潇然:“……”他的嘴角微微一抽:“我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在后面好吗?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走神了吗?顾恕,为什么和你说话总是抓不住重点?”他有些无力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因为你说的都是重点啊。” 燕潇然叹息一声:“顾恕,你总有本事将我气得半死,却又一句话消弭了我所有的怒气。” 第36章 what?冲喜? 现在,对外我是昏迷不醒的,伤势很严重,稍有不慎就会没命的那种,朝堂的一切事情交给了太后和国舅去处理。 对内嘛,因为身上有伤,只能躺在床上,一日三餐都是燕潇然喂的。唯一的不舒服就是,躺在床上不能乱动,要是伤口裂开了,恐怕我真的会像对外说的一样,半死不活了。时间久了,后背躺在床上都躺疼了。 不过,燕潇然真的很贴心,每天他都会将手伸进我的后背,帮我捏捏后背,舒缓一下身上的肉,就感觉好多了。为了防止我躺在床上无聊,燕潇然还让人从宫外给我带了一堆话本回来。我现在基本上是两天看一本,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看过书。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潇然突然问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我随口道:“好消息。” “顾琛征收了五百个兵力。” 我惊讶:“这么多人?” 燕潇然勾唇:“筛选出不合格的,就剩下十人。” 我:“……”顾琛也太不走心了。“不合格的是指什么?” “俗称卧底,间谍。”燕潇然耸肩:“还好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他带过来的人,让他征兵也不过是试探他的诚意,这五百人我让顾琛先替你养着,等你要用的时候,直接管他要就好了。” 我暂时没意见:“那坏消息是什么?” 燕潇然眉梢微微一扬:“坏消息是,国舅要将沈宝嘉嫁给莫长霆了,今天还请了你母后下谕旨,说是为你冲喜祈福。” 我:“……”竟然连冲喜都搬了出来,舅舅究竟要做什么?“那顾琛那边怎么办?宝嘉甘心出嫁吗?” “你若是想成全他们,那我就想办法让他们两个成亲。”燕潇然看着我说道:“不必在意我们和顾琛之间的约定。” 我撇撇唇,如果宝嘉喜欢的人不是顾琛的话,我铁定毁约。可是……谁让宝嘉偏偏就喜欢上顾琛了呢?宝嘉若是被逼着嫁给别人,她会不开心的。“帮他们吧,宝嘉现在一定急坏了。” 燕潇然点头:“听你的。” 我好奇:“你打算怎么扭转结局?”一旦我母后赐婚,宝嘉和顾琛就再也不可能了。 “其实也算是沈进忠给了我们一个借口。”燕潇然绕着我的发丝说道:“既然是冲喜,自然是让宝嘉嫁给和你有直接关系的人为好。” 我有点明白了,但是这个法子也不能保证就能行得通啊。“那如果舅舅还是不同意呢?” “唔……我找个机会和宝嘉说说。” “我也要去。” “不行,你现在是重伤的病人,哪里也不准去。” “我已经好了。”我拍拍胸口道:“不信我给你看。”伤口基本愈合了,只要不做过于激烈的运动,是完全没问题的。 燕潇然挑眉:“好呀,我要看。” 我一巴掌拍过去,掩饰住自己的羞涩:“你这个色坯。” 燕潇然揉着脑袋:“明明是你要给我看的reads;[兄弟战争]女仆大人。” 我:“……” 后来,我还是跟着燕潇然悄悄的去了尚书府。尚书府算是我第二个家,我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摸着哪里对哪里,所以说,燕潇然带我过来,绝对是没错的。 宝嘉的闺房在尚书府的西南角,那地方又是花又是草的,是整个尚书府最漂亮的地方。我们过去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宝嘉趴在窗子口,对着窗外的花儿唉声叹气,好似有说不尽的哀愁等着要发泄。 因为我现在是重伤之人,所以我只好先躲到一边,让燕潇然过去。 “宝嘉妹妹在做什么?”燕潇然猛地跳了出来,宝嘉回神差点尖叫出声。 宝嘉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拍着胸口道:“皇嫂,你吓死我了!” 燕潇然调侃道:“要出嫁的小新娘,怎么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宝嘉跺脚:“皇嫂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嫁给莫长霆。可是爹爹说,我和莫长霆八字很合,嫁给他正好能给表哥冲喜。表哥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我好难过。” 我:“……”从未见过如此笨的人! 燕潇然微征,随即他疑惑道:“那你不想嫁给顾琛了?” 宝嘉垂眸:“想啊。” “你嫁给顾琛才真的能给你表哥冲喜,毕竟顾琛是陛下的亲弟弟。”燕潇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真的吗?”宝嘉惊讶的看着燕潇然。 燕潇然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就算你和你爹说了,你爹也不会同意的。” 宝嘉顿时泄气了:“皇嫂,没希望的事情,你就不要说出来给我希望了。” “宝嘉,其实你可以想一个让你爹不得不答应的法子。不然,等宫里的旨意下来,你就算再想嫁给顾琛,也是白搭了。” 宝嘉愣愣的点头,好像在想些什么事情。 “还有……你和莫长霆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他才会想娶你?” 宝嘉点了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莫长霆和哥哥是朋友,小时候我去军营找哥哥的时候,也能瞧见他,别的也没什么事情了呀。” 我算是明白了,这又是一个痴汉的故事。估摸着莫长霆经常瞧见宝嘉,然后就动心了,等宝嘉长大了,就过来提亲了。 “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了,你表哥最在乎的就是你,所以你的事情我也会放在心上的。”燕潇然颇为伤感的说道:“你自己也要想想办法,知道吗?” 宝嘉含泪点头:“皇嫂你真好。” 我也有些伤感了,燕潇然过来拍拍我的脑袋:“走吧,带我去书房。” “去书房做什么?”我奇怪。 “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书房在东边,可以看见这边还有士兵在把守,来回还有士兵在巡逻。我和燕潇然悄悄的跳上屋顶,找到了书房的位置,悄悄的贴在上面,还真听见有人在说话。 是舅舅的声音。 “小女和长霆新婚之日,不管是顾琛还是宫里,防备都是最弱的reads;肥而不腻(养成)。小女会先进宫拜会太后,趁着这个机会送亲队伍就立即去皇帝的寝宫,将整个宫殿围起来。” 我倏地瞪大眼睛,大气不敢出。舅舅这是……要造反? “届时,您亲自出马,让陛下写下退位书,传位给您。”声音有些耳熟,应该是哪个大臣的。 “哈哈……老夫等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不能再等了。” “大人,这么说来,陛下重伤,是真的?” “老夫亲眼所见,那一剑正中心脏,恐怕真的是活不长了。”舅舅的声音还带着一些伤感:“这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如果他能安分听话的当皇帝,说不定老夫还会让他这个皇帝当久一点。” “只是大人……南陵王那边不得不防啊。” 舅舅:“顾琛确实是个祸害,当初如果不是他跑的快,就应该将他和他的母亲一起处死。” “臣就怕到时候,南陵王那边出什么问题,听说前一段时间他还在封地征兵……难道他……” 燕潇然过来圈住我,带着我悄悄的走了。 “别哭,顾恕。”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将我放下来:“他对你不仁,你便对他不义。”燕潇然轻轻的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我晒然一笑:“我才没哭。”只是风太大,沙子进眼睛里了。 “哦。”燕潇然点头:“回去说吧。” 回去后,我直接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我已经能猜到,舅舅要做什么了。他要趁着宝嘉出嫁进宫拜谢我母后的时候,让装成送亲队伍的士兵逼宫。 到时候,只要拿着伪造的圣旨,就可以说是我禅位给舅舅的,那时候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顾恕,我知道要怎么帮顾琛,并且将国舅一举拿下的法子了。”燕潇然坐在我身边,拍拍被子:“你要不要听。” 我转身,暂时不想理他。 “恕儿,有时候,人心就是这样,你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要有心理准备。” 我掀开被子,脑袋上闷得全是汗:“我不开心,他为什么要现在动手?” “这叫趁你病,要你命。”燕潇然环住我:“或许你和国舅之间真的有亲情在,但是这些在权势面前,就会变得微不足道。国舅掌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得到的权利越多,就会越贪心,所以才会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窝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道理我都懂,只是不能接受。然而今天过后,我会学着接受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最是无情帝王家。 “你说,你有法子了,是什么?”我小声问道。 “国舅现在烦恼,他逼宫的时候,顾琛会捣乱。如果到时候顾琛无暇出来捣乱呢?”燕潇然笑道:“我会找人将这个想法透露给国舅,到时候我们再联合顾琛,来一个里应外合。” “说到底,最后受伤害的,是宝嘉。”我皱眉,好像每一个人都在利用宝嘉。 “这件事情,总会有人受伤的。”燕潇然叹息道:“我们可以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 我撇唇,但愿以后顾琛好好待宝嘉吧。 第37章 引狼入室 我万万没想到,比起让宝嘉嫁给顾琛,还有人比我们更着急。燕潇然才刚刚派人将想法透露给了舅舅,下午的时候,就有一些流言传出来了。仔细一听,大概就是宝嘉和顾琛之间有龌龊,被国舅爷抓了个正着。 原来,宝嘉还真的自己想了一个非常损的法子。她悄悄的约了顾琛在自己的闺房见面,还“一不小心”的让舅舅知道了。舅舅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在亲亲我我,这下将舅舅气了个半死。 不过多久,全府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大小姐和南陵王之间的事情了。宝嘉趁着这个时候和家里闹,要嫁给顾琛。 而顾琛也拉下了脸面,亲自来了尚书府求亲。这一去二来,事情闹到了母后那边。母后思虑了半晌,最后下旨赐婚宝嘉和顾琛。 所以这件事情在我看来,完全就是顾琛的原因,他要是早点去尚书府求亲,也不至于将事情弄得这么复杂。不过依着顾琛对沈家的怨恨,他能到沈府求亲,已经是最大的退步了。 毕竟,当初是母后下旨赐死杨淑妃,舅舅亲自动手杀人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顾琛还能爱上宝嘉,并且不迁怒于她,我还是蛮欣慰的。 “国舅之所以会默认了沈宝嘉和顾琛之间的婚事,恐怕是将我的建议听进去了。不管怎么样,达到我们的目的了。”燕潇然嗤笑一声道:“不过啊……国舅还做了两手准备。莫家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喜事,恐怕是国舅打算一旦造反成功,就会将宝嘉送到莫家,让顾琛白等一场。”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我也早就猜到了:“他们七天后就要大婚了,我们是不是要在这七天内将所有的都部署好?” “嗯哼,沈青已经带着人进京了,只是他还没办法进皇宫。整个皇宫都被国舅的人看守起来了,不可能一下子将那么多人带进来。” “嘿嘿嘿,这个我有法子。”我笑道:“让他们从冷宫那边进来,那边有个狗洞,我小时候经常从那边溜出去玩。” 燕潇然斜眼看着我:“我觉得沈青不会愿意从狗洞进来。”一个大将军,从狗洞进来,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会被笑掉大牙的。 我微微转眸:“不如,我们打赌,看看沈青会不会从狗洞进来,如何?” 燕潇然哼了哼声:“赌什么?” “唔……赌什么我还没想好。”我纠结道:“不如先记着,等以后我想好了再补上reads;战甲核心。” 燕潇然轻嗤道:“行吧。” 其实燕潇然低估了沈青对我母后的感情了,为了能早点见到自己的心上人,沈青甘愿从狗洞进来,即使被跟着他的将士嘲笑,他也无所谓。 我的寝宫现在有人监视,不能让沈青过来,只好先将他们一群人就安排在冷宫了。冷宫那边也没什么人,我特意嘱咐了墨炎好好的将冷宫收拾了一下,让沈青等人入住。 墨炎的内心是崩溃的,我只好安慰道:“别看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这事关朕的生死,就是大事。” 而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越是临近宝嘉和顾琛大婚,我的心就越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真是风雨欲来风满楼。可是仔细回顾一下我们的部署,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事情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呢? 我将我的心慌说给燕潇然听,他只是安慰我想太紧张了,这只是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感而已,等一切尘埃落定,什么事情都会好了。 是这样吗? 七天后,宝嘉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那天,整个皇宫也充满了喜气,燕潇然还让我的“病情”稍微的好了一点,醒了过来。 听说我醒来的消息传到了宝嘉耳里,那个傻姑娘竟然喜极而泣,将早上好不容易画好的新娘子妆容都毁了,然后又要重画。 宝嘉在嫁进南陵王府前,会先进宫来给我母后拜礼,感谢母后的赐婚。然后她会从皇宫出发,去南陵王府成亲。当然这是表面上的计划,暗地里,一旦舅舅成功了,宝嘉就会被送到莫家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耳边是宝嘉的送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声音,只是我在这声音里听不见一点喜庆,就像是一首无限延长的哀乐。 燕潇然从身后环住我:“别想太多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我叹了一声:“我知道啊。”若不是有燕潇然这个坚强的后盾在,恐怕我真的要退缩了。 “沈青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你也准备一下,回床上当你的病人吧。”燕潇然抬手揉揉我的头:“面对他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多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做什么去?” “我要去做第二个准备,万一沈青失败,我好带人救你出来。”燕潇然道:“虽然计划万无一失,但是保不准会有变化,我还不想失去你。” 躺在床上等舅舅来的过程,有点无聊。我脑子里慢慢的将这次的事情一层一层的捋了一遍,企图找到那个让我心慌的地方。可是来来回回找了许多遍,我都没找到。 房门猛地被推开,我转眸看去,是舅舅。 “舅舅,你……咳咳……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假装惊讶的时候,还没忘记自己是一个重伤的人。后来我自己回忆起这个时候的事情时,都很佩服自己的演技。 舅舅大步走进来:“陛下的身子好些了吗?”他的神情中带着慈祥,不过看着我的时候,又显得有些诡异。 我:“咳咳……咳咳……”我用咳嗽回答舅舅,就像要喘不过气来一般。 舅舅走到我身边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恕儿,你现在伤得这么重,不如将皇位禅让给我,你以后就安心养病,舅舅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舅舅reads;无敌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恕儿,你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舅舅的意思?”他将手中的圣旨递到我眼前:“圣旨我已经替你写好了,只要你签字就好。” “舅舅这是要谋权篡位?”我看着他,他嘴上的八字胡子高高的扬起来,就好像在对我示威:“这些年,你在朝廷上的权力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些你还不满足吗?” “恕儿,谁人不想当人上人?”舅舅大笑:“我要在所有人之上。” 我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恕儿你只要你乖乖签字,舅舅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若是你不签,就不要怪舅舅心狠,不认你这个外甥。” “我是问,我小时候,你为什么会对我好?” “哦……”舅舅恍然:“因为只有对你好,你才会信任我。”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道:“那个时候,也是看你可怜。” 我:“……”如果说之前我对舅舅还有什么顾念的话,现在已经被他的这句话彻底给毁灭了。我慢慢的掀开被子,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下床:“沈进忠,你谋权篡位,还派杀手刺杀朕,种种罪行加起来,你罪不可恕。” “你没事?”沈进忠大惊。 我摊手:“朕完好无损,若是不这样,你又怎么会着急谋反,露出了马脚?” “顾恕,我竟然被你算计了!”他大笑一声:“不过你认为,这样就能奈我何了吗?来人!”他的话音一落,一队人冲了进来:“现在就算你没事,我也会让你有事。” 我勾唇,默默的看着他:“是这样吗?”我挥手,沈进忠立即将舅舅抓了起来。 “你们!”沈进忠瞪眼,当看清来人是沈青之后,整个人都颓了。“原来是你!” “大少爷。”沈青还很有礼貌的喊了他一声:“许久不见。” “你竟然带着我沈家军抓我?”沈进忠怒瞪沈青:“你对得起我沈家这么多年对你的培养吗?” 沈青大笑:“大少爷,沈家军虽然姓沈,但是从来不隶属沈家。沈家军的存在,就是为了效忠陛下的,这是老将军成立沈家军的初衷。” “哈哈哈,老夫这次输了,输的彻底。”沈进忠突然仰天大笑:“是老夫低估了你,顾恕,这么多年你的伪装,不得不让老夫佩服。” 我谦虚:“其实也还好,就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才开始伪装的。” “但是……朝廷一半都是我的人,你说我造反,无凭无据啊。” 我一愣,还真是的,这里全是自己人,没人可以证明舅舅过来造反了。 “谁说没有人?”一声清冽的声音传来,顾琛身穿大红喜袍大步走了进来:“我和诸位大臣都可以证明。国舅刚刚说的话,我们大家都听见了。” 房间外,几乎所有的大臣都来了,他们默默的看着,个个表情都是愤慨的。 我看着沈进忠,微微耸肩:“现在朕不需要证据了。” “你竟然和顾琛联合起来算计我?”沈进忠显然没想到顾琛这个时候会在这里:“顾恕,难道你忘了,顾琛的母亲是为什么死的?你与他合作,就是引狼入室。” 我微微一愣,慢慢的转头看向顾琛。 第38章 凤冠披身 “哈哈哈……沈进忠,什么叫引狼入室?我与皇兄都姓顾,我们都是顾家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顾琛大笑,却恶狠狠的盯着沈进忠:“倒是你,才是我顾家的一匹恶狼。” 那种让我心慌的感觉又来了,是的没错,让我心慌的存在不是舅舅,是顾琛。我之前所有的不安,都是因为顾琛。 “老夫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你们最后会合作。顾恕,你以为你这样很聪明吗?”沈进忠深吸一口气:“既然败给你们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注意到顾琛死死的握着拳头,眼睛中也充满了恨意:“沈进忠,你□□多年,欺我父皇,杀我母妃,一句要杀要剐,就能解决了吗?”他的手握上剑柄,颇有些激动:“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以祭奠我父皇母妃在天之灵。” “顾琛!”我皱眉:“你逾越了,朕并不打算杀他。”我答应了母后,会留沈进忠一命,毕竟我不认他这个舅舅,母后还要认他这个哥哥呢。 “为什么?”顾琛转头怒视我:“现在不杀他,难道你还想养着他,养虎为患吗?” 我颔首:“要怎么处决是朕的事情,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现在应该回到你的王府,当好新郎官了。”我淡淡的提醒顾琛,不要忘记,今天是他和宝嘉的大婚之日。 沈进忠听见我说新郎官,猛地抬头:“不行,顾恕,不要让宝嘉嫁给他。” 顾琛提着剑,深吸一口气:“你会后悔的!”他闭了闭眼,大步走了出去。 “顾琛,老夫不准你娶老夫的女儿,老夫不准宝嘉嫁给你!”沈进忠如此却显得有些暴躁,让人摸不着头脑。 顾琛停下脚步,慢慢的转头,也不知道是冲着沈进忠,还是冲着我,勾起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笑容,随后竟然带着得意的笑声出去了。 门外的那些大臣,也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 “顾琛,你给我回来!”沈进忠见喊不会顾琛,又转头看着我:“顾恕,老夫败在你手里,无话可说。只请你一件事情,不要让宝嘉嫁给顾琛。”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固执的不同意宝嘉和顾琛。我上前,看着他的胡子:“舅舅,这个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外公给你取名进忠,是希望你效忠于朕,不是让你夺朕的皇位,你说你对得起他吗?”我伸手,捏住他的一根胡子,用力一扯,拔下来了reads;入侵传奇。 我说过,早晚有一天,我要将舅舅的胡子一根一根的拔下来。 沈进忠痛呼:“顾恕……你!” “至于宝嘉,她爱顾琛,难道您不知道吗?”我轻声道:“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顾琛,我舍不得拒绝她。” 沈进忠顿时有些颓然:“造孽啊……顾琛心机深沉,我是杀他母妃的凶手,他又怎么会好好待宝嘉?” “顾琛也爱她,我看得出来,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微微握拳,对沈青道:“将人待下去吧,先送去天牢,等宝嘉婚礼结束后,再宣布这件事情。” 沈青颔首:“是。” 看着沈青带着沈进忠出了门,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明明已经抓住了舅舅,可是我却一点没有轻松的感觉。 “顾恕,恭喜。” 我转头,燕潇然站在门口,冲着我微笑,他的眉眼间带着微笑。我缓缓的抬手,伸向他:“抱。” 燕潇然眉梢上扬,他慢慢走过来,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怎么了?” “你说要做第二个准备,其实不是防舅舅,而是要防着顾琛,对不对?”我闷着声音道:“你是怕顾琛趁这个时候对我不利是不是?” 燕潇然揉揉我的头:“越来越聪明了。” “舅舅说,顾琛不能信任,被抓之后,他还在说不让宝嘉出嫁……”我纠结:“让宝嘉嫁给顾琛这个决定,真的对吗?” “不管对不对,都已经是沈宝嘉和顾琛自己的事情了,你认为这个时候不准宝嘉嫁给顾琛,宝嘉会答应吗?” 我摇头,肯定是不会的。此时此刻的宝嘉,还不知道宫里的事情,正满心欢喜准备嫁进南陵侯府吧。 “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也要他们自己去面对,我们只是助力而已。所以啊……他们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等真的需要你出手的时候,你再出现也不迟。”燕潇然拍拍我的后背:“收拾一下,我们也要去参加婚礼呢。” 我呼出一口气,燕潇然说的对,不管如何,宝嘉已经穿上了嫁衣,不让她出嫁是不可能的了。既然这样,不如就抱着他们一定会很好的心,看着他们走下去吧。 我和燕潇然到南陵王府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还好好的,刚刚出现在皇宫的顾琛也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等待着他的新娘。 看见我和燕潇然下了马车,顾琛上前:“皇兄重伤,还能来参加臣弟的婚礼,真是让臣弟受宠若惊。” 虚伪!我暗自撇唇,明明就知道我没受伤,还在这里假惺惺的表现出,我和他关系很好似的。燕潇然轻笑:“所以殿下还不跪恩?若不是陛下,你怎么会抱得美人归?” 顾琛:“……” 正说着,吹吹打打的声音突然近了,我和燕潇然站到一边,看着那一串红彤彤的队伍由远及近的慢慢走了过来,我悄悄转头看向顾琛。他的眉宇上扬,眼眸中是一片红色,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了那种淡淡的,由心而生的喜悦。 或许,真的是我多心了吧。 花娇走到南陵王府前,缓缓的停下,喜娘那张涂了很厚粉的脸,扑刷刷的往下掉。她丢着喜帕:“王爷,新娘子到了,还不快来踢轿门?” 顾琛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他大步上前,走到轿门口reads;战神之光。喜娘高声喊道:“请新郎踢开轿门,背起新娘进府。” 顾琛抬脚去踢轿门,谁知道喜娘却一下子拦住了:“哎呦,我的殿下,您踢错了,是背对着花娇踢,踢完了就蹲下来,迎新娘。” 顾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还是隐忍下来,很听话的转身。花娇被喜娘掀开一半,头上戴着喜帕的宝嘉慢慢的走了出来,在喜娘的指导下她轻轻的趴在了顾琛的身上。 吹吹打打还在继续,顾琛背着宝嘉走到王府门口。 “新郎跨火盆,从此日子红红火火。” 我看着他们这一系列繁琐的流程,感慨:“还好我们大婚的时候,没有这些,不然我背着你没走两步,就要累死了。” 燕潇然也看着他们,他突然道:“顾恕,你穿着凤冠,会是什么样子?” 我愣住了,慢慢转头看他:“唔……应该没你好看吧。” 燕潇然转身注视着我,眸中晕染着灼热的红色,他附在我耳边,低声道:“顾恕,我想有一天,也看到你为我凤冠披身。” 咚咚咚……我的心缓缓一颤,有一天我也可以凤冠披身,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出嫁吗?我转头看向顾琛那边的热闹,宝嘉安静的趴在他的背后,就好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顾琛。 “到那天,我们比他们还要热闹。”燕潇然慢悠悠的说道:“顾恕,那天很快就会到了。” 南陵王府中,有不少的朝廷大臣都在,有些还是刚刚出现在皇宫的。他们见到我来,都放下了酒杯,要行礼。我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了,不要打扰到人家的婚礼。这些家伙啊,以前都不见这么有礼。 南陵王府的家丁过来给我和燕潇然安排了位置,我们坐下,看着顾琛背着宝嘉进来了。喜娘在一边指导他们怎么做,礼官也准备好了。顾琛牵着宝嘉走进来,礼官尖声道:“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两人已经站好了位置,要拜天地的时候,顾琛早已没有高堂在了。燕潇然突然道:“不若就来拜我和陛下吧,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想陛下应该受得起南陵王一拜。” 虽然这个时候占顾琛便宜不好,但是我心里还是蛮爽的。 顾琛瞪着我,宝嘉听见我来了,伸手就将头盖掀开:“表哥,你怎么会……” 我勾唇:“因为是你的婚礼,所以我来了。”我上前,走到宝嘉面前,轻轻的抹去她的眼泪:“都哭成小花猫了,还要不要当最美的新娘了?” “皇嫂果然没骗我,只有嫁给顾琛,才能给你冲喜。”宝嘉嘟囔道。 我:“……”老子根本就没事好吗!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她的头盖盖上:“你该嫁人了,再拖下去,顾琛该要怪朕了。” 顾琛冷哼一声。 我拍了拍衣服,转身和燕潇然一起坐上高堂的位置。“礼官,开始吧。” 礼官连忙点头,他清了清嗓音:“吉时开始,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看着两人双双在我面前跪下行礼,就算顾琛满脸的不高兴,我也不介意。 “送入洞房……” 真希望,明天知道所有一切的宝嘉,不会怪我。 第39章 杀母之仇 顾琛很快就出来敬酒了,整个南陵王府一片欢愉。碍于我是皇帝的身份,不能和他们一样,肆无忌惮的喝酒。也还好有燕潇然在我身边坐着,我不会太无聊。 “我猜顾琛现在一定很焦急。”燕潇然晃着酒杯对我说道:“迫不及待的回去洞房呢。” 我鄙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色坯啊?” 燕潇然啧啧声:“怎么我在你心里就成了这个形象?这个是正常的心态好不好,谁大婚的时候不想着洞房,想着来喝酒啊。” 我:“……”说的好像还是有道理的。 “陛下,好久不见。” 我茫然的抬头,却是白清彦。“白清彦,你……”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还下意识的去看燕潇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燕潇然眸光微转,看了一眼白清彦之后,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仿佛要我解释一般。 我轻咳一声:“白侍郎,你怎么不去喝酒?” “陛下不是也没去吗?”白清彦在我的左手边坐下,抬眼看向在外面陪酒的顾琛:“殿下今天很开心。” 我看向顾琛,他微抿的唇角上扬,脸上已经显现出微醉的状态。今天的顾琛,好像真的特别高兴,让我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他今天大婚,当然开心了。”又或者,今天扳倒了舅舅,他很高兴。 “陛下,恭喜。” “恭喜朕什么?” “陛下成功扳倒国舅,掌握回南陵的一半权利,可喜可贺。” 我轻笑:“这个的话,确实应该恭喜一下朕。”也不知道我是酒喝多了,还是眼睛花了,我总觉得白清彦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陛下,臣能不能单独和你……” “不能。”白清彦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燕潇然打断了,他伸手将我扶起来:“陛下已经喝多了,白侍郎若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来找陛下。” 白清彦皱眉,我摆手:“什么喝多了,我又没醉……” “醉酒的人从来都不会说自己醉了。”燕潇然毫不留情的打断我,当着白清彦的面将我从后面连拖带抱的出去了。 我们一路上了门口的马车,燕潇然才将我放下来,他压抑着嗓音喊了一声:“回宫reads;火影之究极下忍。”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谁知道他一下子将我压倒在马车上的软垫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已经欺身上来,吻住了我的唇。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发泄,总之他很好的将他的情绪,通过亲吻传递给我了。 许久后,他趴在我身上喘气,我翁声问道:“燕潇然,你又怎么了?” 他深深的看着,一脸要讨伐我的样子:“顾恕,你个渣女,脚踏两条船。” 我就呵呵了:“我怎么就渣女了?怎么就脚踏两条船了?” “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白清彦呢?” “瞎说,早就不喜欢了。” “哦,早就不喜欢,那就代表以前喜欢过呗。”燕潇然嘲讽道:“都说帝王是花心的,没想到顾恕你也这样。” 我受不了燕潇然的阴阳怪气,猛地推开他反身压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道:“朕承认,以前是喜欢过他,但是那都是你没有嫁进南陵时候的事情了。谁的年少,还没喜欢过几个陌上少年啊。你敢说,在我之前,你没有喜欢过别人?” “没有。” 我:“……”唔,回答的倒是蛮干脆的,让我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了。 “顾恕,你既然是我的人了,这辈子就别想逃了。”他咬着我的耳根。 “不逃。” “那你刚刚心虚什么劲?”燕潇然嗤笑道:“见到白清彦来,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还用力捏着我的手,见到他你就这么紧张?”他的话里酸气满满的。 我向天发誓,见到白清彦我紧张,并不是因为还喜欢他的紧张,而是害怕燕潇然误会我和白清彦关系的紧张。不过燕潇然这般在意,倒是也让我有些出乎意料。“所以,说了这么多,原来你是吃醋了吗?” 我以为他会否认的,谁知道他却很认真的点头了。“是,我吃醋了,我也嫉妒了。”他捧着我的脑袋:“你和他说话的时候,我想杀了他。” 我歪头想了想,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声道:“美人儿,你对朕的喜欢,朕甚是喜悦,你放心,以后朕一定会独宠你一人的。” “顾恕,你别无选择。”燕潇然挑眉。 我觉得燕潇然这是□□裸的挑衅,所以为了让我看上去更加强势一些,我一头撞上他的唇,狠狠的啃了上去。 就在这时,马车门突然打开了,小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陛下,寝宫到……奴婢什么都没看见。”然后他竟然捂着眼睛又将门给关上了。 我:“……”我只是亲了燕潇然一下,刚刚的小太监为什么要捂眼睛,脸都红到脖子了? 按照我们南陵的习俗,新媳妇是要给婆婆敬茶的。顾琛的母妃早逝,这茶自然要给我母后敬了。虽然我母后曾经下令杀了杨淑妃,但是顾琛见到我母后,依旧不得不行礼。 一大早上,我和燕潇然就收拾妥当,来到母后的宫殿,准备一起用早膳,顺便等宝嘉和顾琛进宫。用早膳的时候,母后显然口味不佳。我知道,她还在为舅舅的事情烦恼。 “母后,这是你最爱吃的莲子羹,今儿我特意让御书房的人做的。”我示意伺候母后的老嬷嬷将莲子羹端上来。老嬷嬷也会说好话,又说我有孝心,又说我什么什么的,总之所有夸我的话,都说上了,我听着还是蛮顺耳的reads;华夏天子。 母后叹了一声,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皇儿,国舅……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用筷子戳戳脑袋:“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母后放心,我不会要舅舅的性命。” “那便好……”母后喝了一口莲子羹:“宝嘉这个孩子死心眼,要是知道了,哀家都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 我想了想道:“那今天先不告诉她吧,毕竟她刚嫁给顾琛,让她再高兴两天。” “也好。”母后点头,她又想起了什么:“这次能够成功,也多亏了沈将军沈青,你打算怎么嘉奖他?” 所谓嘉奖,不过就是加官进爵,沈青已经是将军了,我顶多再给他一个名号,然后再赏赐一些珠宝给他罢了。“沈将军这次功不可没,他之前一直在山寨里过活,京城没有宅子,不如赏赐一座宅院给他,再给他一个名号,母后以为如何?” 母后点头:“这些事情你应该也能处理好,但是朝堂上有很多人,能用的不能用的,你都要搞清楚。皇儿,这为帝之道,以前都是你舅舅在掌控,现在轮到你自己亲自上场了,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我知道母后在担心什么,其实这一点我也在担心。舅舅没了,朝堂的势力一分二,一方是我,还有一方就是一直在蠢蠢欲动的顾琛。以前跟着舅舅的人,还能不能用,有待考量。顾琛以后有什么打算,我也要摸清楚。 想到这里,我顿时有点头疼,突然有点后悔将舅舅扳倒了。“母后放心吧,有燕潇然在,这一切基本上不成问题。” 母后皱眉看向一直很安静吃早餐的燕潇然,她微微颔首:“皇后固然厉害,但是他不能事事帮你。皇儿,明儿哀家会请赵中书给你好好的上一上这治国之道。” “让那个迂腐的老头来给我上课?”我哀嚎一声:“母后,求放过。”我吓得手中的筷子都掉了。赵中书不仅迂腐,教导人来还非常的严厉。小时候我在他名下上过一次课,上完之后,只要母后再提去上课我就装病,最后母后没办法总算将我的太傅给换了。 母后仿佛看出了我的歪心思,她敲敲桌子道:“这次就算生病,也要去。” “嗤……”燕潇然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瞧陛下的样子,看来在赵中书手上吃过苦头。” 我瞧着燕潇然幸灾乐祸的样子,咬牙:“好吧,不过我要皇后陪着我一起去上课。”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母后暂时没意见:“只要赵中书肯教,皇后就去吧。但是你们不要露出马脚来,让别人瞧见你们的身份。” 等我们吃完了,宫女都过来将桌子收拾好了,宝嘉和顾琛这才姗姗来迟。初嫁人的新娘,总是那么的娇羞,惹人心疼。宝嘉红着脸颊跟在顾琛身边一起走进大殿,她很乖巧的跪在蒲垫上:“宝嘉拜见姑……太后,给太后上茶。” 顾琛在宝嘉身边,也挥袍跪下。我坐在上面看着,脑子里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当年的情景。那年,父皇刚刚过世,我的登基大典刚刚举行完,还没来及躺在床上休息,就听见有人来传报,说母后下旨赐死了杨淑妃。 等我匆匆忙忙赶到杨淑妃的寝宫时,舅舅已经带着毒酒杯出来了。我慢慢走进去,质朴的大殿中,顾琛抱着已经没有呼吸的杨淑妃。 我不会忘记,看到我进来的那一刻,顾琛凶神恶煞的神情。他瞪着红彤彤的眼眸,龇牙咧嘴的对着我,带着恨意和杀意:“顾恕,我不会放过沈家,我要你们沈家血债血偿!” 我猛地回神,再看看跪在下面的顾琛。当年他那么恨,今天也能在我母后面前跪下,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已经放下了呢? 第40章 讨厌死了 母后也没多说什么,当即就让他们两个起来了。许是母后对顾琛还有芥蒂,她揉着脑袋道:“哀家在这里也做了半天,有些累了。”她说着,身边的老嬷嬷过来扶着母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燕潇然在我耳边小声道:“到底是娘家人,膝盖还没着地,就叫人起来了。当初我来拜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白了他一眼:“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燕潇然哼了哼声:“没什么。” 宝嘉羞滴滴的起身,看上去很乖巧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浮躁跳脱。我感慨,到底是嫁人了,整个人都沉稳了许多。 我挥手道:“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你们不如先回去休息。”依照我的经验,宝嘉现在一定很不舒服,嘿嘿嘿。 “顾恕……”燕潇然嘴角微微一抽:“你笑得太猥琐了。” 我连忙收起唇角,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总之,有事情朕会找你们的。”我有心将舅舅的事情瞒下来,却有人故意要将事情给揭开。 “皇兄,怎么能说没事呢?臣弟以为,昨日国舅做的事情,应该和宝嘉说一声。”顾琛慢悠悠的开口:“这件事情不应该瞒着宝嘉的。” 我瞪着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宝嘉坐不住了:“我爹发生什么事了?”宝嘉转头看着顾琛,又看向我。 我看向燕潇然,这种事情要我怎么说啊。 燕潇然轻笑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宝嘉妹妹不必担心。” 宝嘉听燕潇然这么一说,还真松了一口气:“皇嫂说没什么事情,那一定是没事的。” 燕潇然又道:“就是造反被关进天牢罢了。” 宝嘉:“……” 我:“……”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宝嘉:“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他怎么会造反?这……这不可能啊。”她这下慌了神,紧紧的握住顾琛的手:“阿琛你说,我爹不会造反的对不对?” 顾琛没有回答,一副看好戏般的看着我。 我扶额:“宝嘉,确实是这样的,你爹,也就是我的舅舅,他昨日趁着你进宫拜礼的时候,意图造反。但是被我识破了,现在在天牢。” 宝嘉含着眼泪摇头:“不会的,我不相信。”她一边哭一边说:“爹爹怎么可能会抢表哥的皇位?我……我想见爹爹。” “宝嘉,现在不能让你见。自古造反谋逆,都是要诛九族的reads;实力丑女,运气很重要。你先和顾琛回去,等一切都平定下来,再让你见。”我这也相当于向宝嘉保证,会留住舅舅的性命。 好在宝嘉也聪明,她一边抽噎,一边点头:“好……” “皇弟,你先留一下,宝嘉你在外面等着。” 等宝嘉出去了,我这才看着顾琛:“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们刚刚新婚,现在让宝嘉知道了这些,这不是存心给宝嘉的心里添堵吗? 顾琛勾唇:“皇兄,宝嘉是我的妻子,国舅也算是我的岳丈了。如今岳丈身在天牢,臣弟觉得宝嘉应该知情。”他的神情颇为怪异。 我握拳:“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将事情说出来?为什么不能再等两天?” “早说晚说,宝嘉都会知道。难道要等着皇兄将处罚颁布下来,才让她知道吗?”顾琛一副是在为宝嘉好的表情:“到那时候,依着宝嘉的性子,恐怕会闹到宫里来。” “殿下说的对,这个时候告诉了宝嘉,总比到那个时候,突然让宝嘉知道好。”燕潇然也赞许顾琛的做法。 既然燕潇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问顾琛什么,只是淡淡的警告道:“顾琛,我知道你对沈家还有怨气,但是既然你已经娶了宝嘉,就好好待她,希望你能够分清楚。” 顾琛抱拳:“臣弟……分得很清楚,毕竟宝嘉是我好不容易才娶到的。”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你刚刚为什么帮着他说话?”现在是我和燕潇然算账的时候,我戳着他的肩膀:“你竟然帮着他说话。” 燕潇然握住我的手:“顾琛说的也在理,反正宝嘉早晚会知道的。”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啊,但是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按理说,我们都希望宝嘉好好的,现在是他们的新婚,突然知道了这件事,宝嘉会高兴才有鬼。为什么顾琛偏偏要这个时候提出来,难道宝嘉不高兴了,他就会高兴吗? 想到这里,我突然一愣,脑子里好像抓住了什么思路。 “别想太多了。”燕潇然拍拍我的脑袋:“你现在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日后的朝堂格局。” 这个我早就想过的。“目前朝堂之上,还有顾琛的人,舅舅的残余势力,以及赵中书为首的中立派,虽说我现在有兵权了,但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我感觉我将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然而,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多。首先我要将我寝宫的人全部换掉,他们有些是舅舅的人,有些是顾琛的人,都不能信任。其次,在燕潇然的建议下,我还要在朝堂上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今年的科举,我要亲自担任考官,然后收学生。 最最让我头疼的一件事情就是,现在的奏折需要我亲自批阅了。以前都是舅舅批阅好了,写上意见,我只需要写个准字就行的。 所以当我瞧见御书房要堆成山的奏折,我的脑袋突然有些隐隐作痛。我从早上坐在这里,一直到了晚上掌灯的时候,奏折还有一小堆。燕潇然倒好,自己在寝宫睡了一下午,醒来见天黑了,才慢悠悠的过来找我。 我撑着脑袋,奏折上的字实在看不下去了,那一个个字就像是小蚂蚁一样,不停的乱动。就连燕潇然的脑袋,我都看成了好几个。 他在我身边坐下:“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再继续。” “不行,明天要上课。这些奏折,是赵中书留给我的作业。”我揉眼睛,要是有人能帮我看就好了。我慢慢看向燕潇然,猛地躺下,头枕在他的腿上,伸手抱住他的腰:“你帮我批吧,我不行了,先睡一会,批好了再叫我reads;[综]家有家规。” “顾恕,这是你的作业!”燕潇然显然不想干。 我撒娇:“不要嘛,我就要你帮我,潇然哥哥,堇之……”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腹:“批好了有奖励给你。” 燕潇然眉梢微微一挑,满眼的暧昧:“什么奖励?” 我将手放在他的腿间,轻轻的摩挲了几下:“这个要看你的表现咯。” 燕潇然咽下喉咙,他恶狠狠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顾恕,你给我等着。” 我心满意足的抱着他的腰,准备小小的眯一会。谁知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我挠挠头,昨晚怎么回来的都忘记了。 “昨晚你怎么都不叫我?”我伸手摇摇燕潇然,然后半趴在他身上:“连奖励都没要。” 燕潇然将我按下来:“你昨天睡得像个小猪,奖励我先记着,以后有的是时间索取。” 我撇头:“现在过时不候。” “哦?那以后奏折你自己批吧。” “潇然哥哥,你最好了,最喜欢你了。” 燕潇然推开我,翻身压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像要奖励了。”他握着我的手,探向被子里,握住了他的那物,在为耳边呢喃道:“恕儿,我们都想你了。”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即使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但是这样的情话,还是会让我感到羞涩。 他趁我没反应过来,就开始扒我的衣服。等我回神,衣服都快要被扒光了。我连忙阻止他:“现在……现在不行啦。”一会就要上早朝了,要是现在做了,早朝铁定是赶不上了。 燕潇然也知道,他悻悻的放开我,又转手帮我将衣服穿上。还不甘心的在我的唇上狠狠的啃了一口:“等你回来的。” 我回吻他:“那你乖乖的在床上洗干净了等我。” “嗯哼。” 然而后来,我挺后悔这次提及要给燕潇然奖励的。因为以后我每次让他帮我看奏折,他都会以先拿奖励,再做事为借口,先好好的折腾我一番,之后再批奏折。就没见过这么贪心不足的人,每次都要奖励,讨厌死了~~ 这是宫变后的第一次早朝,显然和以往有些不同了,至少这些大臣行礼的时候,更加认真了,不像以前敷衍了事。 我示意他们说一说对于国舅的处理意见,几拨开始意见不一了。顾琛的人大多数建议处死,以前舅舅的人都是沉默不言,赵中书等中立派也在分析其中的利害。而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燕潇然会让我先去培养自己的朝堂势力了。 我轻咳一声,下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赵中书,你来说说你的意见。” 赵中书上前:“沈尚书谋逆篡位,老臣以为,应当重罚以儆效尤。” 我颔首,重罚是一定要的,不然大家会以为,就算造反也不会怎么样。 “陛下,自古以来,谋逆之罪,是要诛九族的,陛下决不能放过乱臣贼子。”有人上前说道。 我冷哼:“沈尚书是朕的亲舅舅,怎么王大人也要将朕一起诛连吗?” 那个大人慌忙跪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第41章 结束了吗? 其实要处理舅舅还是挺麻烦的,我既想达到震慑的效果,却又不能要了他的性命。这样一来,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你傻呀,想要震慑,可以拿其他人开刀啊。”燕潇然知道我的顾虑后,建议道:“那天我们不是听到有人和他共谋嘛,既然不杀国舅,那就杀那个人立威。” 我拍大腿:“是呀。”主谋动不了,那么就动同伙。那天和舅舅合谋的人,就是礼部莫长霆的父亲。 我正想着要下旨去抓人,小太监传报:“陛下,莫校尉求见。” 莫校尉莫长霆?我点头:“让他进来吧。” 我本以为莫长霆会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等他进来我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莫长霆身材颀长,长得也蛮帅气的,细长的眸子里有一种英气和俊秀的感觉,眉宇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 莫长霆进来后,向我单膝下跪:“臣此次前来,向陛下请罪。” 我学着燕潇然的动作,微微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莫校尉何罪之有?” “家父与沈国舅合谋不轨,实在有辱我莫家声望。臣在此替家父自首,恳求陛下对家父从轻处理。” 我:“……”刚刚还想着要找个替死鬼呢,现在人家儿子都来自首了。 “臣对南陵忠心不二,若是早知道家父和国舅所谋,定是不会答应。” 我看向燕潇然,用眼神询问他现在要怎么办? 燕潇然:“莫校尉,造反是死罪,相信你也清楚,若是让陛下这么放过他们,这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莫长霆抬头,直视我坚毅的回道:“臣愿为我南陵万死不辞,绝不会有任何二心。” 这是在向我表忠诚吗?燕潇然在我耳边小声道:“趁这个机会,将京城禁卫军收过来。” 我也有这个想法:“既然莫校尉如此急表忠诚,那么朕需要看见莫校尉的诚意。”我看着莫长霆道:“给朕仔细说一下,禁卫军的情况吧,朕想给禁卫军好好的编制一番。” 莫长霆顿了顿,开口道:“禁卫军现有千人……” 我默默的听着,也知道了这次谋逆事件,禁卫军并没有参与。“明日,朕会安排沈青沈将军去军营,将众人重新安排编制。莫校尉先回去吧,只要你忠心不改,那么你的父亲,朕会酌情处理。” “……谢陛下reads;邪天传。” 不管莫长霆是不是忠心,我都不能全权信任,所以只好让沈青去将禁卫军接手过来,至少沈青我还是可以信任一下的。 “这个莫长霆,知进退,晓分寸,若真的没有参与谋反之事,加以拉拢,倒是一个可用之才。”燕潇然等着莫长霆走了之后,给出了一个评价。 最后,我结合了燕潇然的意见,再加上先人对于造反的处理,对舅舅和礼部莫大人做出了处理意见。让舅舅和莫大人等人以犯人的身份去充军五年,其家眷全部留在京城不得外出,由莫长霆带队押送。其余从犯一律归为奴籍,三代不得脱籍。 这个惩罚已经是很轻的了,大部分大臣都是有意见的,但是在我的坚持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种,我知道你不同意我的意见,但是却奈何不了我的感觉真爽。 舅舅走的那天,我和燕潇然等在宫门口,看着莫长霆将舅舅等人押送出来。在牢房里走了一遭,舅舅狼狈了许多,他那八字胡子也耷拉了下来,不似以往那么精神了。 看见我们站在这里,他也停下来,仰头看着天空,随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能看到你有这番作为,老夫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烦恼。” 我晒然一笑:“舅舅,表哥,这番一去,你们好自为之。宝嘉和舅母,朕会代为照顾。”我这话也是在威胁他们,不要耍花样,因为宝嘉和舅母还在京城。 话说着,宝嘉的马车就已经进来了,远远的就听见她带着哭腔呼喊:“爹爹,哥哥。” 宝嘉跑下来,一头就扑进了舅舅的怀里:“爹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这下,让我和娘怎么办?” 舅舅慈爱的摸了摸宝嘉的头:“宝嘉,顾琛对你怎么样?” 宝嘉狠狠的点头:“爹爹,他对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了,倒是你和哥哥……你们……” “你放心,不过是五年。”舅舅看向我:“陛下已经从轻处置了,五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好,我和娘一定会等你们回来的。”宝嘉咬着唇道,她转头看向一边的莫长霆,慢慢移步过去:“莫大哥,你能不能……好好照顾我爹和哥哥。”宝嘉的个子矮了莫长霆一个头,她仰着头看他,脸上还挂着泪痕。 莫长霆垂眸看着宝嘉,手微微抬起,又放下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吐出一个字:“好。” 在我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莫长霆眼中的复杂情绪。这一场博弈中,却还夹杂着三个人情,最受伤的就是他。那天,他一定也是包含期待的等着自己的新娘,可是等到的却是自己父亲谋逆被抓,自己的新娘被送进了别人的府邸。 “哎……”舅舅也叹了一声:“长霆,这件事情,是老夫对不起你。”他看向宝嘉:“女儿,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以后若是受了委屈,你也要自己承受。”舅舅怜惜的看着宝嘉,仿佛已经预料了什么。 舅舅走了,由莫长霆护送,我也不会担心他们会在路上受苦。宝嘉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的擦眼泪,我上前拍拍她的后背,拿出手帕给她:“别哭了,我没有为难他们。” “表哥,谢谢你,呜呜……”她轻轻的靠在我怀里,嗡着声音哭泣。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不过她没有和我闹。这就是我很喜欢宝嘉的地方,她平时虽然骄纵,但是心里却是有一个衡量杆的。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该闹。 “别哭了,该回去了,不然大家还以为你表哥欺负你了。”燕潇然提醒。 宝嘉抬头:“表哥,我过些天要和顾琛回封地了,我能不能带……” “不能reads;墨浪乾坤。”我拒绝:“舅母一定要留在京城,宝嘉,你也不要让表哥难做。” “好吧,我以后常回来就是了。”她又擦擦眼泪:“表哥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娘。” “好。” 宝嘉也依依不舍的走了,我转头看向燕潇然:“所以,现在是都解决了?” 他点头:“算是吧。” 我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远方高高的楼宇。所有人都想登上这个宝座,可是却不知道在最上头,只能高出不胜寒。自古以来,为了争夺这一个位置,父子相残,手足相残的比比皆是。 而我,在面对造反者,都能这么轻饶,还是蛮伟大的。 日子虽然在小打小闹的过,但是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我每天都要学习治国之道,和臣子相处之道,还要安排科举考核等等。科举是我尤为看中的,因为这关系着以后我在朝堂上的威慑力。 现在没有了舅舅,大家虽然安稳了下来,但是新的派系也渐渐的显露出来了。我若是再不让新势力注入朝堂,第二个沈进忠估计就会冒出来了。 这天,我和燕潇然一起出宫,去那些才子入住的酒楼客栈,微服私访,暗自探寻一下他们在学习背后的人品情况。 我们在客栈大堂的角落点了两杯茶,一碟花生米。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还有在大堂前说书的声音。我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感慨:“其实这个时候,要是来两碗酒,倒是有种江湖大侠的感觉。” 我曾经看话本,话本中那些大侠,都是带一壶酒仗剑天涯。四处流浪,四处为家,倒也是一番风味。我还曾经想过,如果未来我不当皇帝了,我大概也会带上一壶酒,仗剑天涯。 “你酒品不好,喝多了会发酒疯。”燕潇然无情的提醒道:“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丢人。” 我瞪他:“混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无视我的不满。 厅堂上,说书的惊堂木猛地一拍,我看过去。之间那位先生摇头晃脑的说道:“各位客官,今日小老二继续和诸位说一说大燕朝的第一才女林雪月的故事。上一回说到,这位才女就连大燕国皇帝的提亲,都给拒绝了。她说道,她只是平凡人,要的也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帝给不了她,所以她拒绝,此等气节,真是让人感叹吶。” 我听着,看向燕潇然:“你们大燕还真有连皇帝提亲都拒绝的女子?” 燕潇然扣着茶杯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啧啧啧,敢拒绝皇帝,她是不想在你们大燕有好日子过了嘛?” 说书先生继续道:“因为林雪月拒绝了皇帝,所以她干脆走出了燕京,开始了自己四处游历的生活。据说一路上,她结实了不少人,有江湖的武林盟主,有邪教的教主等等,这些人都被林雪月的才华和美貌所吸引,都愿意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咂舌:“这个女人究竟多有魅力啊,怎么正派邪派的都喜欢她啊?” 燕潇然看着我:“她没你好。” 我刚准备害羞一下,说书先生又道:“听说前一阵子,林雪月准备来我们南陵的,结果在我南陵边陲的时候,遇上了山贼。林雪月立即高歌一曲,轻轻松松的征服了那些山贼。” 我一口茶水喷出来。 第42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回去后要带兵剿了这窝山贼。”我平复下心情后,郑重的和燕潇然说。 燕潇然嗤笑一声:“这种话,听听就好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我撇撇唇。 说书的还在继续,不过我已经没兴趣再听了。我环顾四周,这里坐着的大多数一些青年男子,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捧着一本书在看。 “这位先生,你刚刚说的话,是不对的。”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不知道何时来到说书人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山贼就算再好,也不因为一首歌就放弃打劫的。” 说书人停下自己的说书,瞪着那个书生:“什么对不对,穷酸书生哪边凉快那边呆着去。” “小生觉得这里很凉快。”那书生摇头晃脑道:“先生,你刚刚说的那位姑娘的事迹,是不对的。”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诸位,这个书生来捣乱,显然是只嫉妒林雪月姑娘的才华啊。” “吁……”堂下一片嘲笑声,还有人威胁书生滚下去。 “可是,他说的确实是错的,为什么大家都不去质疑逻辑性呢?”书生仿佛打定主意要让家接受他的说法,真是有些呆板。 燕潇然道:“这种死板的人,倒是很适合放在朝堂上。他不会看人脸色,有什么说什么,若是有事也会直谏,没有什么弯弯肠子。”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还有几天就是科举了,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大臣敢在科举上面动手脚,毕竟是风尖浪口上。等科举成绩下来后,我将状元,榜眼,探花三人的资料调了出来,发现这三个人的背景都是很单纯的,虽然榜眼是富庶之家,但是也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考出来的。 将状元李梁留在京城任职,榜眼和探花放到地方去。我还特意留意了那日那个书生的成绩,还不错,距离合格就差一分,我也将他留下来了。 朝堂上的变动,显然让一些大臣意识到自己该站队了,我有意培养李梁成为以我为首的一方势力。下朝后,我的心情还不错。 “陛下,陛下,等等……你等等。” 身后有人叫我,我停下步子,却见是那个书生。书生叫郑多言,当时我还和燕潇然一起嘲笑过这个书生的名字,他的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有事吗?” “下官……想问问陛下,为何要给我谏官这个官位?” “朕高兴。” 郑多言一脸惊恐的看着我:“陛下,下官喜欢的女子,不好男色。” 我:“……”燕潇然说的对,他不知道看人脸色,有什么说什么,但是还能将人气死reads;武道真神。“你哪只眼睛瞧见朕好男色了?” 郑多言一本正经的和我分析道:“如果不是看上我的美貌,以我的成绩,怎么能留在朝堂上呢?” 我扶额:“你对自己的脸还真有自信。” “既然不是,那陛下为什么要留下臣呢?” “因为你傻。”我懒得再和他说,转身就走,我已经后悔将他留下来了。 回去后,我将朝堂的事情简单的和燕潇然说了,刚刚说了一半。太监过来,送上了边关急报。 我将急报打开,上面描述的也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西夏国的老皇帝死了,西夏大皇子段书言成功登基为帝。段书言登上皇位之后,以雷霆手段收服了西夏所有臣子,之后竟然就是来给我挑衅书。 我和燕潇然对视一眼,将另外一封挑衅书打开。看完之后,我的嘴角微微一抽:“燕潇然,你还说你和段书言没有一腿,都来和我要人了。”段书言在信上表明了,我抢了他心爱的女人,让我还给他,如果不还的话,他就要动武。 他心爱的女人,就是燕潇然。 燕潇然气笑了:“段书言是智障吗?” 边关的人是顾琛的,这封信顾琛一定也看过了。以顾琛的性子,他一定会拿这件事情小题大做的。我甚至都能想象到,顾琛看到这封信时候大笑的样子。 “陛下,有很多大臣求见。” 我耸肩,还真叫我给猜到了。这些大臣才刚刚下朝,又过来了,八成就是为了边关的事情。 燕潇然捏住我的下巴:“恕儿,你要将我送人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看情况吧。” 他凑过来,一口咬上我,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敢答应,我就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威胁都能扯到那种事情上,也只有燕潇然才能做的出来了。我蹭蹭他:“我会以倾国之力,护你周全。” 他满意的到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让大臣们进来。” 几乎所有在我面前露过脸的大臣都来了,一来就叽叽喳喳的说着关于西夏国威胁的事情。 “陛下啊,西夏在骚扰我南陵的边陲啊……下方官员已经上书过来了……” “陛下啊,听说是您抢了西夏皇帝心爱的女人……” “陛下啊,您将女人还给人家吧……” 我先听他们说,等他们都说完了,也没什么要说的了,这才道:“你们可知道,西夏的新皇帝,心爱的女人是谁吗?” 那些大臣突然都不说话了,看来是都知道了。 我猛地拍案:“西夏蛮子,竟然肖想朕的皇后!” 一个大臣上前:“陛下,有件事情,臣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讲不讲就不要讲了。”我白他一眼。 “……臣听说,在大燕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已经认识了西夏现在的皇帝,要不是后来娘娘来我们南陵和亲,估摸着娘娘就要嫁到西夏去了reads;诛天箭决。” 还有这种事情?我瞥了一眼燕潇然躲起来的地方,哼了哼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朕才是抢别人心爱女人的人?朕现在要将皇后还给他?” “臣……” “皇后已经嫁给朕有一年了,现在才来和朕要人,这个西夏皇帝就是在找借口挑衅我南陵,他这是狼子野心。” “只是陛下……我南陵才刚刚经历过宫变,若是这个时候和西夏打起来,吃亏的可是我们啊。”又一个大臣站出来表示:“我们南陵兵力不足,若真的和凶悍的西夏国打仗了,恐无胜算。” “就是呀,陛下请三思啊,如果用皇后换来我南陵休养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将皇后抢过来。”这个大臣我认识,就是之前带着自己家女儿来自荐的那一个。 我:“……”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冷哼一声:“若是朕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怎么配当这一国的皇帝?将自己的妻子拱手送人,那不是被天下人耻笑吗?” “陛下说的对!”郑多言站出来:“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连家小都保护不了,不配当男人!” 我点头:“你们瞧瞧,还没有一个新人知道事理。” “那陛下打算如何?”又有大臣小心的询问。 “战!”我起身:“西夏蛮子都欺负我南陵到这个地步了,难道我南陵还要退缩?” 这一场仗是一定要打的,事关我这个皇帝的尊严,也事关南陵的脸面,不能有半点退让。不过燕潇然的名声就不怎么好了,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有人说皇后真幸福,皇帝愿意打仗也不愿意放弃皇后,还有人说皇后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姬,让南陵陷入了战乱之中。 我将这些话说给燕潇然听,看着他漂亮的脸蛋:“你这脸还真的是祸国殃民,到底是怎么勾搭上段书言的?” 燕潇然扯了扯嘴角:“是燕潇然勾搭上的,不是我……若是真打仗,我们的胜算不大。” 我点头:“这个我知道的。”我开玩笑道:“不打仗也可以,我将你送走吧。” “哼,你在做梦吗?”燕潇然哼了一声道:“现在去征兵,将事情说的凄苦一点,告诉百姓,西夏蛮子要来抢他们的皇后,激起百姓的同仇敌忾,说不定有一点胜算。” 我趴在桌上:“烦死啦……”不能将燕潇然送走,打仗不一定能胜利,难道我正儿八经的没当几天皇帝,就要被灭国了吗?燕潇然真是红颜祸水。 燕潇然捏捏我的脸颊:“烦什么,有我在,我会让你输掉?” 我猛地抬头:“这你都有办法?”西夏国力比我南陵强,首先在兵力上我们就落后了一大截。虽然历史上也有很多以少胜多的战役,但是我觉得,那些带兵打仗的将军,一定是上辈子被人多烧香了,纯属好运。 燕潇然调笑:“傻瓜,幸运女神是眷顾你的。” 有了燕潇然这句话,我突然什么都放心了,他说会赢,那么就一定会赢。第二天我就张贴出皇榜征兵,将南陵要和西夏打仗的事情贴了出去,并且将事情夸张化。 百姓们看到了皇榜,都很激动,认为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皇帝,再加上之前莫青衣告御状的事情,我真心为民的态度,已经让我在百姓心中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 这一次,南陵皇帝,冲冠一怒为红颜,如此美名,应该可以流传千古吧,哈哈。 第43章 御驾亲征 几天时间,已经有不少人报名来参军了。我特意任命沈青为征战将军,在最短的时间内集合了所有的士兵。边关现在还处在警戒的时候,双方都在僵持着。西夏说给我三天时间,如果见不到人,就要动兵了。 边关是顾琛的人在守着,我暂时不担心。三天时间,也足够沈青整合队伍了。 “燕潇然,我要御驾亲征。”这是我纠结了一天的结果。军队已经整合好了,也是我该出场的时候了。 燕潇然惊讶的看着我:“顾恕,你脑子没毛病吧……御驾亲征?那是去战场,不是旅游。” 我点点头:“我知道是战场,所以我才想去。” 他环住我:“为什么想去?” 我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当然是为了你啊……西夏打着你的名义,要侵略我南陵,这个时候我若不御驾亲征,恐怕士气不足。” “那我也不许。”燕潇然皱眉:“那是去打仗,战场上变化无常,你这么傻,我怎么放心?” “你才傻。”我揪着他的耳朵:“要不是你红颜祸水,西夏哪里有借口侵略?” “恕儿,你太儿戏了。”燕潇然依旧不同意我上战场。不过我心意已决,这种时候,只有我御驾亲征,才能真正的振奋士气。 我搂住他的脖子,跨坐在他的身上:“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就在宫里等我凯旋归来。” 燕潇然紧紧的扣住我的腰:“顾恕,你这是打算撇下我自己去?” “当然啦,朝堂这边我还要你帮我看着点啊。”我软声道:“虽然舅舅解决了,但是还有顾琛呢,若是他趁着我不在,耍什么手段,你也好帮我解决啊。别人我不敢信任,但是你不一样,这里我只能信任你了。我现在内忧外患,这么可怜……你真的舍得看我左右为难?” “战场上变化莫测,什么事情有有可能发生。真的打起来了,要是看打不过,你就跑,别管其他人死活了。”说了半天,他总算松口了。其实我们都明白,这一次我必须要去。 我:“……”身为皇帝要是带头跑了,会被百姓骂死的吧。我随意的点头:“放心,到时候我跑得比兔子还快。” “回来的时候,你要是敢少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下不了床。”他咬着我的耳垂说道。 我噗嗤一笑:“那你现在要不要先数一数我身上有多少根汗毛啊,不然我回来了,你也不知道我少没少啊。” 燕潇然仿佛就在等我这句话:“好,今天我要仔细的数一数。” 我:“混蛋,我们现在在御书房。” 燕潇然眉梢微微一扬:“又不是没在御书房做过reads;帝玄天。” “可是……”我咬唇,心里痒痒的,但是还是狠心拒绝道:“可是一会还有大臣过来商量打仗的事情。” 他哪里还听我的话,手嘴并用,开始他想做的事情。“让他们先等着……只要你声音不大,他们就算站在外面也听不见。” 大臣们应该还有一会才能来吧,只要燕潇然动作快点,唔……应该也是可以的。只是,燕潇然这个磨人的大妖精,这一次动作出奇的慢,前戏做了好久,都不见他有下一步动作,就像故意的一般。我一边身心着急,一边只能任由他摆布。 “陛下,赵中书,白侍郎等几位大人已经过来了,让他们进来吗?” 进来个鬼啊!我稍稍推开了燕潇然,一边瞪他一边平缓了自己的气息:“让他们……额……让他们先在外面等一会。” “是。” 一场*过后,我感觉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全身精疲力尽,完全不想再去接待臣子了。燕潇然帮我穿好衣服,指尖轻轻的划过我的唇:“陛下这个样子,让我想再来一次。”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以后都不准进御书房了!”净耽误我事情。 “我回寝宫等你。”他走之前,又俯身在我的唇上缠绵了一下。 我一边揉着唇,一边瞪着他的背影。燕潇然开门:“诸位大人进去吧,陛下让你们久等了……”说着,他似羞非羞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这表情,这模样,有眼力的人一猜就知道刚刚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 赵中书进来,狠狠的叹了一声:“陛下啊,老臣知道您和皇后感情好,但是……也不能……这……这成何体统啊。” 我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下次朕会注意,诀不在御书房做这样的事情了。” 所有人:“……” 晚上我和燕潇然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也许是明天我们就要分离了,所以这个时候反而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仔细算起来,这还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分离。 我板着他的手指头:“这次我会带走五万军马,还剩下的军队留给你,以防京城发生什么意外。” “恕儿宽心,我会为你守住后方。” “其实……你不必内疚,不必在意别人说的话。”我咽了下口水道:“三国之间早有间隙,这一仗,早晚要打。我想就算没有你,西夏也会找其他接口来攻打我南陵的。”三国之间的局势已经形如水火了,从我祖父开始,各国边关都饱受别国困扰。 起先,三国之间的势力是旗鼓相当的,其他国我不知道,但是南陵完全是因为政见不统一,导致了国家权力多分,以至于国力下降,成为了三国中最若的一个国家。西夏先拿南陵开刀,也在所难免。说我抢了他女人,也不过是一个好的借口罢了。 而因为西夏拿燕潇然做文章,以至于大家都认为燕潇然就是祸国红颜,我以为他心里应该是不好受的。 “你那只眼睛瞧见我内疚了?” 我:“……”呵呵,我倒是忘了,他可是燕潇然啊。 “西夏的国力虽然强,但是段书言也是刚刚登基,据我所知,和段书言争皇位的还有两个皇子。虽然这两个皇子被逼下去了,但是残余势力还在reads;[兄弟战争]女仆大人。既然你怕后院失火,不如找个机会也让他后院失火。”燕潇然胸有成竹的说道:“你安心去打仗,我会想办法让他的两个兄弟在背后给他捅刀子。” 我:“啧啧,燕潇然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什么话?” “你就是一个祸国红颜……不过还好你现在是我的。”我颇为感慨的说道,燕潇然就是一个大写的祸害,谁要是得罪他,那下场应该会很惨。 燕潇然哼了哼声:“所以,无论如何,你在战场上要保护好自己。” “你放心吧,我的武功还是很不错的。”我拍拍胸脯,又问道:“不过,南陵和西夏开战,大燕国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我也不忌讳将这些说给燕潇然听。两国相争,第三方可能会渔翁得利。这就和之前,我南陵国的局势一样。想到这里,我的脑子灵光一闪:“难道大燕和西夏联手了?”就像我和顾琛联手一样。 燕潇然嗤笑一声:“这点你放心,大燕现在的皇帝,也就是我的皇兄没有精力去管南陵和西夏的战争。” “为什么,有什么门路吗?”我觉得很奇怪。 “难道你不知道,我的那个皇兄是个病痨子吗?”燕潇然感叹道:“他还能不能活过今年还是个未知数。” 原来如此!我以前只是听说大燕皇帝身子不好,但是并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不好,竟然是命不久矣。我突然想到,当时我和燕潇然之间的协议。他曾经说过,帮我夺得南陵的政权,而我要帮他入主大燕。 那么现在呢?他是不是还要回去?我微微转过头看着他,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却依稀可见他的轮廓,虽然模糊却又棱角分明。即使一直和我住在宫里,他却对各国的情况一清二楚。 “还看什么,赶紧睡觉吧,你明天还要早起。”他拍拍我的手,然后伸手环住我的腰,将我抱在怀里。 我缩在他的怀里,慢慢的闭上眼睛。燕潇然有野心有抱负,是不可能一直在南陵的后宫当我的皇后。或许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开,去追逐他想要的东西的。我伸出手,回抱住他的胳膊,如果有一天,燕潇然真的要回大燕当皇帝,我不会挽留他。 第二天早上,沈青带着军队在城门口集合好了,我也准备出发了。心中五味杂陈的感觉在荡漾着,我不免有些紧张。 燕潇然为我整理还衣服,让我显得威武一些。“我等你平安回来。” 我点头:“好。”话不多说,我们彼此心里清楚就好。 等我手握着银剑走出大殿的时候,母后也来了。她之前也不同意我亲征,但是在我的坚持下,她也没有了法子。我大步走到母后面前:“母后,放心,皇儿一定会守住南陵疆土。”说完,我转身上了高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群士兵,朗声道:“侵我南陵者,虽远必诛!” 这话是燕潇然昨天教我的,他说这样的话喊出来很有士气,必定可以鼓舞人心。 果然,下面的一群将士,每一个人或激昂,或愤怒的喊道:“侵我南陵者,虽远必诛!”这声音比起曾经我在百姓的拥戴下,高呼吾皇万岁还要让人振奋。 我下去,准备上马走,燕潇然却追了过来:“顾恕!” 我转身:“作甚?” 他猛地将我抱进怀里,然后又想起身份不对,转而假装羞涩的吻了一下我的唇,将头埋进我的怀里:“记得想我。” 我哭笑不得,在所有士兵的注视下,轻轻的拍拍他的背:“好。” 第44章 杀鸡儆猴 军队才刚刚出了城门,我就开始想燕潇然了。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这般依赖过一个人,哎……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我还是管不住我的心。 从京城到边关,如果连夜赶路的话,大概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因为时间刻不容缓,再加上行军速度有限,边关不可能等我们到了才开战。所以我和沈青商量了,我先带着骑马的一万多军队先过去,徒步的由沈青带着,继续向前赶,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南陵和西夏的边关。 我赶到边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了,赶了两天的路,到了营地我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再去和西夏谈判了。所以我干脆搁下话,先让我睡一觉,等明天有什么事情我们再好好聊。 我挑了一间最好的营帐,让两个士兵在外面给我守着,然后倒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这个时候我也不敢死睡,万一进来个人发现了我的秘密怎么办? “谁让你睡我的营帐的?” 我睁开眼睛,瞧见顾琛一脸怒气的站在床前:“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我和所有将领连夜在商量如何击退西夏,保我南陵安全的时候,你竟然在这里蒙着被子睡觉,顾恕!”顾琛瞪着我,那个眼神就像要吃了我一样。 我揉揉脑门:“我赶了两天的路,现在躺下来休息一下怎么了?”也不知怎么了,现在我瞧见顾琛就觉得莫名的烦躁,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西夏攻打南陵,都是我的错一样reads;入侵传奇。 好吧,虽然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我,但是他这个态度就是让我很不舒服。“还有,现在这个营帐是朕的,谁允许你进来的?来人,将南陵王请出去。” 门外的士兵一脸为难的进来:“王爷,请……” 顾琛脸色一黑,甩手就出去了。我又重重的躺会床上,被他这一闹,我也睡不着了。前天晚上这个时候,我还躺在燕潇然怀里呢,现在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不知道燕潇然是不是和我一样睡不着,在想我呢? 第二天我是被震耳欲聋的操练声给吵醒的,我掀开营帐的帘幕,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顺着声音来到练兵场,一个我不认识的将军正在带着将士在操练。他见到我来,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我心明如镜,只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一圈后,我准备去找一下军营的其他将领,商讨一下战事。结果问了几个,都说不知道在哪,有的甚至还爱答不理。皇帝当成我这样的,也是少有了。 跟着我一起来的士兵都很愤怒,要为我打抱不平,我摆手:“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朕都没生气,你们气什么?”我的人还没全到,等沈青带人都过来了,我再一个个收拾,反正刚刚无礼的人,我都已经记下了。 既然顾琛都不着急,那我也没有必要太上心,所以我挥挥手:“大家都回去再睡一觉,等朕给你们指示。”顾琛不出现,这里的守兵我又调用不动,那不如什么都不做。看到最后,谁最着急。 我回到营帐,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其实我是没力气了,昨晚就没吃饭,今天早上又吃了一肚子气,现在很饿了。直到了中午,我听我的士兵告诉说,城门外西夏的人在叫嚣,说再不给答复,就立即攻城,顾琛这才姗姗来迟。 营帐之内,几位将军对顾琛的态度倒是恭敬,对我的态度却随意了很多。我也不想和顾琛纠结他怎么现在才来,直奔主题:“西夏兵已经在门口挑衅了,兵力部署是哪位将军负责的?” “是臣。”一个白净的将军站起来回答。 我点头:“将你们的计划说一说。” 谁知道这个将军将头一撇:“这仗不能打,兵力相差悬殊,我方目前才五万多人,西夏足有二十万军马。” “沈青将军已经领着四万人在赶来的路上。”我道:“严格来说,我们有十万人马。” “我方十万也和对方的二十万相差太多,胜算太小。”有人插嘴。 我冷哼:“当年□□在缺粮,缺水,饿肚子的情况下带着区区三万人对抗敌方十万人,背水一战大获全胜。当年□□可以,为何现在我们不可以?”我鄙视的看着那个人:“你这样的话,会让朕怀疑你根本没有资格当一个将军。” “我……”那个被我鄙视的将军猛地站起来,却又被顾琛给制止住了,而后愤愤的坐下。 我起身,猛地一拍桌子:“朕知道,你们心里看不上朕这个皇帝,但是你们别忘记了,你们每个月拿的是朕发放下去的军饷,是朕在供你们吃喝。朕现在还没退位呢,你们就敢给朕甩脸色,是真的以为朕不敢现在动你们吗?”我的话音一落,跟着我一起来的那些士兵猛地冲了进来,手持武器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大惊,就连顾琛也皱起了眉头:“顾恕你要做什么?” “放肆!”猛地一声怒吼,连我也吓了一跳。一个看上去比较黑壮的士兵,在顾琛面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就算你是王爷,你也不能直言陛下的名讳。” 顾琛的脸色突变,显然有些憋屈。 我笑吟吟的目光在现场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看向顾琛:“我知道,边关都是你的人,但是这并不是你们不将朕放在眼里的理由reads;战神之光。现在南陵外面正面对外敌,你们在军营里倒是给朕耍起了小心机,真当朕是死人,由着你们欺负?” “嘁……”淡淡的一声不屑从人群中传出来,我耳尖,也听到了。 我勾唇,学着燕潇然似笑非笑的样子:“现在朕给你们一个机会,今天见到朕,没有行礼或者视而不见的,重新拜礼,朕就此揭过这件事情。” “陛下,你除了现在威胁我们,又能对我们怎么样?”刚刚那个不屑的人站出来,吊儿郎当的看着我。他的个头不高,但是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样子。“整个军营,除了你带过来的一万散兵,其他的都是我们殿下的精兵。” 我微微摇头,可惜徒有外表的精明,是活不长的。我看向顾琛:“皇弟,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朕以为,只要是个兵,那都是我南陵的士兵,不是吗?” 顾琛抿了抿唇,显然是没有搞懂我到底想干什么。他微微点头:“皇兄说的是,我们都是南陵的将士。” 我手一挥,站在那个小个子身后的士兵,猛地挥手,一刀砍下了小个子的脑袋。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顾琛的脸色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顾……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在地上滚了几圈的脑袋:“外面都是精兵不错,但是朕是皇帝,就算朕今天将在座的都杀了,你们以为那些普通的士兵会为你们报仇吗?他们也是有家小。”我看向顾琛:“皇弟,你说为兄说的是也不是?” 顾琛的唇抿了又抿,最后吐出一个是字。我挥手,让士兵们将尸体处理一下,然后坐下:“那么现在可以给朕说说,我们的作战计划是什么了吗?” “臣计划,先正面和西夏迎战,但是不管战况如何,都要假装败北,连续几次以激起对方的好胜之心。等沈将军带兵过来的时候,通知他不要进城,而是从陇西一带包抄过去,我们的正面军会将西夏军引到陷阱处,到时候来个两面夹击……” 那位将军侃侃而谈,这些弯弯门道我也不是太懂,但是看着其他人都同意这个作战计划,想必也不会太差。等我们的会议差不多开完的时候,都已经到了下午。 我快饿趴下了,连忙吩咐人去给我弄些吃的来。这个时候,没人敢再违抗我的命令了。我虽然没有燕潇然那么会算计,但是一招很普通的杀鸡儆猴,达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所以说,手段不一定要高明,只要适用就好。 草草的吃完了,我还不忘记让人给跟我一起来的士兵也送吃的过去,他们之前跟着我也受委屈了。吃完后,我披上战甲,要带着一部分人先去和西夏的人周旋,毕竟这件事情名义上是因为我的皇后而引发的。 我和顾琛并肩一起登上城楼。顾琛道:“皇兄今天的手段真是高明。” 我勾唇:“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其实早上你不晾着我,你也不会损失一名爱将。”主要是我早上饿大发了,脑子都成一片浆糊了,不然也不会想出杀鸡儆猴这一招,看来以后我要多饿一饿。 “臣弟昨晚酒喝多了,所以今天才来迟了。”他勾唇,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道:“被皇兄赶出去之后,臣弟心情郁闷,就去了醉香楼。” 醉香楼?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萎靡啊?我也没想太多,只道:“酒多伤肾,还是少喝点好。对了……宝嘉最近可还好?” “好不好,可不是臣弟说了算的,不如等皇兄见到她了,自己问问。” 我皱眉,怎么总感觉顾琛的话里有话? 第45章 一言不合就开打 城楼上,不远处的西夏军队一览无遗,黑压压的一片。西夏的将军大声嘲笑:“一直听说南陵的皇帝是个文弱无能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哈哈哈。” 我眉梢微微一动,这种人的话,还是不要搭理的好,你越搭理他,他就会越带劲。“无耻小儿还不配和朕说话,据朕所知,段书言也来了,怎么不敢出来见朕吗?” 顾琛配合我搭腔:“可能是被皇兄给吓到了。”在这个时候,我和顾琛还是达成协议的,一致对外。 西夏的军队突然让开了一条道路,段书言骑着马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情敌相间分外眼红,我居高临下的看着段书言,不屑的想,就他这样子还想和我抢燕潇然,哼。 “南陵皇帝,我们又见面了。”他看似友好的和我打招呼。 我颔首:“上一次见面,你还是大皇子,这一次见面都和朕平起平坐了,大皇子真是好手段。”客套话谁都会说,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哼,南皇,朕也不和你啰嗦,朕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交出大燕的潇然公主,朕就立即收兵。” “无耻!燕潇然是朕的皇后,是说交就交的吗?”我鄙视段书言:“西夏怎么让你这么一个皇帝登基的,竟然明强别人的妻子,丢人都丢到别国去了,大家说是不是?” 我身后的士兵齐声吼道:“是,守护疆土,保卫皇后!” 段书言的面子显然过意不去,不过他还在硬撑:“朕与潇然从小相识,要不是你们南陵和大燕和亲,潇然已经嫁给朕了。” 我扶额,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会强词夺理。首先,燕潇然是男人,就算他不嫁给我,也不可能嫁给段书言的,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啊。我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对,燕潇然嫁给我的时候,他也认为我是男人啊。 不管了……我撇开这些让我思绪混乱的东西,看着段书言:“想要朕的皇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段书言挥手:“攻城reads;神法。”一言不合就开打。 “冲啊……”城门外的西夏军队一窝蜂的冲了过来,而南陵这边的秩序也是有条不紊的,他们搬起早就准备好的石头往城楼下砸,一砸就是一大群人倒下了。 惨叫声,痛呼声,声声入耳。我突然觉得,战争有些残忍。因为当权者的*,而牺牲了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真的值吗?不过,若是我不反击保护自己,那么只能任由着别人欺负自己了。 西夏人抱着梯子想要爬上城楼,城楼上的士兵只需要轻轻的退一下梯子,就能将人全部推下去了。目前虽然对我们有利,但是对方人多,我们坚持不了太久。段书言退后到不远处看着,我拿起一边的弓箭,撇头问顾琛:“你说这么远,我能射中他吗?” 顾琛目测了一下距离:“不能。” 我耸肩:“反正我也没想射他。”我将弓箭对准了城楼边上的西夏士兵,双箭齐发,百发百中。 “顾恕,小心。” 身边的顾琛猛地扑了过来,我们一起倒在地上,一只箭从我们的头上嗖的一声飞过了。“这里是战场,不是给你玩的地方。”顾琛从我身上爬起来,满脸鄙视的看着我:“要是想玩,你回京城慢慢玩。” 我拍拍衣服站起来,有些发愣。“你为什么要救我?”按理说,如果现在我战死了,我没有子嗣,顾琛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了。 顾琛冷声道:“如果你出事了,会影响全军的士气,我可不想让先辈的江山,就这样败给了西夏蛮子,所以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他阴沉着脸,显然很不高兴的甩袖去了其他地方。 我若有所思的抬眼看向远方,用箭射我的段书言。这边已经有西夏的士兵逐渐的爬了上来,我抬手解决了一个要扑过来的西夏士兵,朗声道:“开城门迎战。” 正面迎战就代表了会有高伤亡,现在我只能祈祷沈青带着军队能够及时赶到。我也提着剑下楼一起去杀敌,手气刀落,就和割白菜一样,只是鲜血溅到我的身上,脸上,那种温热的感觉,却让我由衷的心慌。 不管是敌方还是我方,都是人命啊。 “将军,对方人太多了,我们已经坚持不下来了。”有士兵在吼,我听到了。 “卫我国土,赶走蛮子!”那个将军却喊出了口号,浑厚的声音在整个战场中回荡,传进了每一个浴血奋战士兵的耳朵里,士兵们仿佛亢奋了,一个个高喊着口号,打起精神来继续杀敌。 我也终于明白了,士气的重要性。 这时,沈青带着步兵终于赶到了。西夏军队没想到我们还有兵力在背后安排偷袭,一时间慌了手脚,段书言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转头收兵。一场有惊无险的战役,暂时以我们告胜而收尾。 我们重新关上城门,将沈青的军队带进军营,沈青单膝跪地:“陛下,臣护驾来迟。” 我将他扶起来:“沈将军能够及时赶到,已经是万幸了,先去梳洗一下,好好休息休息。”正好我也要好好的洗一洗,身上全是浓烈的血腥味,很难受。 我在营帐内,仔仔细细的将身上脸上的血渍给洗掉了,心里有些难受,也不知怎么了,还有些觉得恶心。而后,我又想起了先前那重复的杀人动作,更加难受了。 战场,真是一个充满了罪恶的地方,就像是一个修罗场。 洗好之后,我准备和沈青商讨一下,之后的战术。走到营帐外,就听见里面已经在讨论了。 沈青:“这次的战术存在很大的问题,首先我们人数少,就已经有一定的失败因素reads;命运之重叠。你们还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身上,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及时赶过来,后果会是什么呢?” “可是西夏退兵了,就代表我们胜利了。”有人不高兴被沈青说,开口反驳。 “那也是侥幸,西夏只是被这个突然状况吓到了,要是他们仔细想想就会知道,我带来的人也不多,再加上我们连夜赶路,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了。要是他们不退兵坚持下去,我们将毫无胜算。” “切,事后这样谁都会说,你能耐,你上啊。” 沈青点头:“好,我上。” “……” 我走进去:“既然这样,以后的作战计划和领兵事情都交给沈将军吧。” 其他人显然不甘心,纷纷看向顾琛,想让他说一句公道话。顾琛扫了我一眼,转眼看着其他几个将领:“今天的作战计划确实有问题,沈青将军跟随过威武将军,本王相信他的能力,你们若是不服,可以拿出更好的计划来。” 顾琛都这样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不甘心的接受沈青作为领导。 其他人都出去了,就剩下我和沈青的时候,沈青询问道:“陛下在这里没受欺负吧?” “朕是皇帝,谁敢欺负?”我也没想将一开始的事情说给沈青听,反正我不说他也会知道。 沈青点头:“那就好,陛下先去休息吧,臣会尽快做出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 我点头:“好,我等你的消息。”我转身准备出营帐,谁知道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冲了过来,冲着我惊喜的叫唤:“陛下。” 我:“……”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小桃红。她是一身男儿打扮,灰头土脑的,笑的时候却露出了很白很亮的牙齿。“你……你……你怎么在这?”我转头看向沈青,希望他给我解释一下。 沈青显然也是一副头疼的模样,他道:“这个丫头,听说你要御驾亲征之后,就来找我说要跟着我一起上边关,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答应了,结果她就自己收拾了行礼偷偷的队伍走。等到了边关我才发现,她在跟着我们。”沈青对待自己的士兵,就像是一个大家长,所以小桃红才敢这么做。 “陛下,我……我来这里就是……就是想伺候你的……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劣,你……你一定很不习惯。”小桃红垂着脑袋,手指不停的搅着自己的衣角。 讲真话,我还是蛮感动小桃红这样做的。不过我不能给她任何一点希望,给了她希望就等会害了她。我避开她青涩的目光:“朕不需要你照顾,你一路跟着军队也辛苦,好好的洗漱一下,明天朕派人将你送回去。” “不要……桃红要跟着陛下。”她顿时热泪盈眶的看着我:“皇后不敢过来陪你,可是小桃红敢!陛下,求求你让桃红留下来照顾你吧,小桃红不敢奢求其他的,只愿意忠心耿耿的在陛下身边照顾就够了。”她说着,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 “啧,没想到皇兄的魅力还真不小,竟然让一个小丫鬟从京城一路吃苦到这里,只为了要伺候你。”顾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边,他靠在营帐边上,一脸的戏谑。 我嘴角微抽:“皇弟若是羡慕的话,不如让桃红去伺候你。” “小桃红只想伺候陛下,才不要伺候这个看上去像个病痨的人。” 我:“哈哈哈……”我大笑,可能是昨晚一天没睡,顾琛的脸色是有点苍白,就像一个病痨。 第46章 火烧连营 因为西夏军队暂时被吓到了,我们双方都要研究战术,所以暂时休战。难得到一趟边城来,我准备去城内看看。 这里叫梵城,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但是因为是两国交界,所以人流量是比较大的。在市集,可以瞧见大燕和西夏的商人在四处吆喝。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这个地方,一旦梵城失手,那么就会是一个缺口,一发不可收拾。我不想欺负别人,但是别人也别想过来欺负我。 在城里转过一圈后,我准备回去,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我拉住一位路人:“这位兄弟,你知道醉香楼在哪里吗?” 那路人大笑:“小兄弟一看就是外地人,醉香楼是青楼,晚上才开,白天姑娘们都在睡觉呢。” 顾琛这个混蛋,那天晚上竟然去的是青楼,难怪脸色那么苍白。我听罢,气呼呼的回到军营,准备找顾琛算账。结果整个军营都找遍了,也没瞧见他的踪迹。该不会知道我要揍他,所以躲起来了吧? “陛下,你回来啦,这是我做的蒸糕,您尝尝……”小桃红捧着一个大托盘跑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挠挠眉心:“你怎么还没走?” 小桃红立即站好,垂下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陛下,你不要奴婢在你身边伺候,那奴婢就去后厨,绝不打扰您,所以不要赶奴婢走,好吗?”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样会让小桃红越陷越深的,但是我又不能告诉她我是女人,真是伤脑筋。“小桃红,朕只喜欢皇后。” “奴婢知道。” “所以你……” “陛下不要说了,奴婢什么都知道。”她将手里的托盘往我手里一塞,捂着脸跑了。 但愿她真的明白吧,我捏了一快蒸糕放进嘴里,唔……味道还不错。 到了下午的时候,沈青的作战计划已经全部拟好了,所有的将士聚集在一起分布一下任务。因为我们的兵力不足西夏,所以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拆分了,必须要集中。沈青计划去偷袭,给敌人来一个出其不意。 对于每一个军队来说,补给粮草是最为重要的。我们因为在城里,比较方便。但是西夏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粮草有限,人又多,玩不起持久战。如果这个时候将他们的粮草给烧了,他们将无粮可吃reads;战尽仙魔。 “我们需要挑选出十个武功比较好的精兵,最好会些轻功的,去西夏的营地,烧了粮草。”结果整个军营就四个会轻功的。 “朕带人去吧。”这个时候,也是我站出来的时候了。 沈青断然拒绝:“不行,太危险了,你是皇帝,这种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坚持道:“朕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他们能去,朕就能去,难道沈将军怀疑朕的能力?”我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信心的,不就烧个粮草嘛。 最后因为士兵会轻功的人太少了,在我的坚持下,沈青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我带人过去。 沈青将西夏军营的地图给我们,然后指出了粮草的具体位置,我记下来胸有成竹:“放心好了,朕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陛下,无论如何你要小心。” 我收好地图:“知道知道,沈将军你怎么比我母后还啰嗦。” 到了晚上,我带着其他四个人准备出发。一路上,其他三个人倒好,没有什么话,只有一个人,就像一个话痨,叽叽咕咕的拉着别人说话。 “陛下,你和我见过的其他皇帝都不一样。”其他人不理他,他只好转过头来和我说话了。 “你见过很多皇帝?”我奇怪。 “哦,在书上看见的,书上说,皇帝都是一些冷血无情的,动不动就要杀人头的。你竟然会觉得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命很值钱,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其实那话一半是真心的,一半是别有深意的。和燕潇然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也知道说什么话可以拉拢人心,至少我先前的话一说出口,士兵们是非常感动的。 我撇唇:“书上还说屎可以吃,你吃吗?” 对方住嘴了。没过一会,他又闲不住了:“陛下,我叫范鉴。” “犯贱?”我看向他,小小的个子,眼神忽闪忽闪的,有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是典范的范,鉴赏的鉴……”范鉴道:“您可以叫我小范。” 我懒得理他。 趁着夜色,我们五个人成功的找到了西夏的军营,这边灯火通明,门口还有来回巡视的士兵。我们趴在草丛里,我安排道:“你们两个将门口的守卫引过来。” 立即有两个人匍匐上前,就在草丛里,一把抓住了两个守卫的脚,摁住他们的脖子用力一歪,然后没了声音。整个动作干净利索,完全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范鉴给我解释:“他们以前,一个是杀人犯,一个是江洋大盗。杀人犯杀了自己的仇家之后,觉得生无可恋,所以主动自首,然后官府判他过来充军了。江洋大盗在偷一家东西的时候,爱上了人家小姐,两人郎情妾意了许久。结果有一天,他突然被抓了,原来是小姐告的密,因为小姐和他玩腻了。” 我:“……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范鉴挠挠头,竟然还害羞了:“我以前是神偷,因为一时疏忽,结果被抓了。” 感情这几位都是有故事的人啊,我转头看向另外一边,不怎么说话的那一位:“你以前的经历也和他们一样丰富吗?”这个人的侧影看上去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reads;妖血无双。 “嗯。” 只是一声淡漠的回答,我也不再追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反正又范鉴在,我还愁不知道吗?范鉴凑过来小声道:“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那两个人很快就回来了,他们还带了西夏士兵的衣服。知道他们的背景之后,我不禁多看了他们几眼,两个人就是沉默了些,看上去也不像个坏人啊。真的很难想象,他们一个是杀人犯,一个是江洋大盗。 “我们抓紧时间将衣服换上,然后准备动手。”我挑了一件看上去比较干净一些的衣服,结果拿到手上,一股汗臭味扑鼻而来。 “呕……”我将衣服一扔,跑到一边干呕,这衣服臭死了,还怎么穿啊。 范鉴已经换好了,瞧见我这个样子,小声道:“到底是皇帝,这都受不了。” 还别说,真的受不了,那味道比臭水沟的水还臭,我现在还没缓和过来。 “我们几个去。”那位淡漠兄压低了声音:“你在这里等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了我一个很熟悉的感觉,他和我说话的方式也很熟捻的样子。我想看看他的容貌,只是夜太黑了,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轮廓,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也只能这样,你们先过去,我在这边看着,有什么事情就尽量弄大动静,让我知道。”我将地图交给淡漠兄。 他们几个起身,装成了西夏的士兵,一本正经的走进了西夏的营帐。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我这才转过身来,继续干呕。也不知怎么了,这一次非常难受。 过了好一会,我才感觉好了一些,抬脚将那件臭衣服踢远一点,然后专心的等那边的动静。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我都不见那边有任何动静。 难道出事了? 突然,西夏军营门口冲出来一大批人,像是在找人。我暗呼不好,可能真的出事了。我匍匐在地上,趁着西夏士兵没注意,飞快的跑到一边。小心的避开所有人,我转移到军营背后,悄悄的跳了进去。里面已经乱开了锅,到处都是士兵。 我一边躲开来回的士兵,一边按着记忆找到了西夏的粮草库。这边竟然都没人把守,看来是刚刚他们潜入的时候被抓了。我悄悄的进去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堆石头。 难怪啊!段书言恐怕是知道我们要来烧粮草,所以提前设下了埋伏,他们就是这样被抓了。那么真的粮草在哪里呢?那么多粮草不可能在短时间里转移到其他地方,那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发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营帐。这个营帐四周没有人看守,看上去就像一个很普通的帐篷。我悄悄的跑进去,粮草果然在这里。 平常人都不会将火带进粮库,毕竟这很容易烧起来。但是如果为了掩人耳目,这样做也未尝不可。我哼了哼声,段书言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我不是回去搬救兵,而是进了他的营帐,烧他的粮草。 我一挥手,将灯罩打翻在地上,灯油迅速蔓延到了粮草边上,火苗也迅速的窜起来。不一会儿,整个粮草堆全部燃烧了起来。 “不好啦……走水啦……”有人尖叫。 我满意的跑出来,如果刚刚西夏军队是有条不紊的话,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他们本以为计划万无一失,却没想到粮草真的烧了起来,都忙着去打水救活,我要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救出来。 第47章 陛下的特殊癖好 还好那四个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趁着这边有动静,那边也闹出了动静来。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基本上已经脱离了束缚,在和西夏军交手,准备逃出去。 我跳过去帮忙。 我们五个人三两下解决了几个西夏兵,打出了一个缺口,然后很快的就逃离了。身后还有追兵,但是对于我们几个会轻功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 眼看着梵城就在眼前了,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我转头一看,竟然是段书言带着骑兵追过来了,大概有一百多人。我猛地拍大腿,当初为了不引人耳目,所以我们并没有骑马出来,现在有点后悔了。 “我们再快点,进了城我们就安全了。” 段书言的速度很快,刚刚还在远方的,现在越追越近。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淡漠兄道:“陛下先走,我们留下拖住他。” 我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也不矫情,直接道:“你们先撑着,我回去后就带兵来救你们。” 淡漠兄点头,又继续道:“一会我们四个人分开跑,尽量分散对方的兵力。” 我回头看了一眼淡漠兄,在心里哼了哼声,然后牟足了劲向前跑去。身后的四个人在跑了一段时间后,向四周散去。 但是身后的追兵好像不为所动,就瞅准了我一个人追。段书言还在后面叫嚣:“顾恕,你跑不掉了,今天我就让你有去无回。” 他还知道了我的身份!眼看着段书言就要追上来了,我也没力气了,干脆就停下脚步面对他。段书言追到我面前,也停了下来:“顾恕,你跑啊,看你怎么跑。” 我一边喘气,一边觉得奇怪,我根本就没在段书言眼前露脸,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还有,这次我们几个人的行动只有在一起讨论的将领知道,段书言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烧粮草的?这么一想,我觉得,军营里一定有内奸。 我嘲笑:“你不去担心你的粮草,竟然追着我过来了,看来你对我的感情颇深啊。” 火把上的火苗在段书言的脸上忽明忽暗的跳跃,他的脸色显得十分阴蛰:“顾恕,你除了这张嘴有能耐以外,还有什么值得她爱?你今天烧我粮草,断我后路,那我只有现在破你的梵城。”段书言手握银枪,对准我:“你敢和我单挑吗?” 我摇头:“不打。”我又不是傻,现在的情况明显对我不利。我若是赢了,段书言面子挂不住,这么多人围着我,我还是逃不了。我若是输了,那下场更不用说了。 段书言鄙视我:“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胆小鬼就胆小鬼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reads;末日之城。 “既然你不敢和我单挑,那就不要怪我。”段书言冷声道:“抓住南陵皇帝,抓住活的赏黄金十两,拿下他的人头赏黄金二十两。”他身后的人都沸腾了,全部下马摩拳擦掌的准备过来抓我。 “二十两黄金就想要我的人头?”我撇唇:“太便宜了。” 西夏的士兵一窝蜂的冲上来,突然有个人影挡在我面前,看着熟悉的背影,我微微挑眉,这个家伙现在才出来。 “你先走。”他道。 “不要。”我拒绝。刚刚先走是因为还没有被抓住,现在我绝对不会抛下他跑掉的。“我们一起走。” 在他的侧面,我看到了他微微挑起的唇角。他一边动手挡住那些西夏兵,一边对我招手:“过来。” 我连忙跑到他的身边,他一手紧紧的抱住我的腰,随后我只感觉身子一轻,他踩着别人的人头,跳上了战马。我冲着段书言摆手:“多谢你特意送马来让我们走。” 马儿飞快的奔跑起来,段书言的身影逐渐看不见了。我叹息一声,错只错在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啊。 “你还看什么?”头顶有声音传来。 我收回目光,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刚还装不认识我,那么冷漠,哼。” 燕潇然勾唇,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回抱住他的腰:“大抵是因为朕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皇后,所以就认出来了。”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敢确定淡漠兄就是他,我将地图交给他的时候,就越发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只是他的脸很平淡无奇,和那个倾国倾城的妖孽燕潇然一点也不一样。 再后来,我们逃跑的时候,他处处都是想着我的安危。直到他返回来救我了,我才敢确定,他就是燕潇然。范鉴和其他两个人早就跑没影了,只有他回来救我。 燕潇然哼了哼声,显然对我的回答非常的满意,从他翘起的嘴角就可以看出来了。 “你怎么来边关了?你来这里,京城那边怎么办?还有,你不是说要让西夏的后院起火的吗?”我有一连串的问题想要问他,燕潇然不该出现在边城的啊。 没了追兵,燕潇然渐渐的放慢了马速,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看着他陌生的样子:“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弄的?”真的好神奇,他竟然可以将自己的样子完全改变了,我先前都没认出来。 燕潇然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我的唇:“嘘……现在什么问题都不要问了,回去后我慢慢和你解释。” 我噤声,慢慢的咽了下唾液。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还夹杂着我们的心跳声。唔……这个时候确实不该有过多的言语。 静谧的时光并没有享受太久,一队人马已经向我们迎面而来,是顾琛带头的。见到我们来,他们停了下来。 “皇兄倒是闲情逸致,看来本王白白为皇兄担心了。”顾琛看着我和燕潇然相拥的样子,冷言讽刺。 我还惦记着他那天晚上去青楼的事情,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说担心朕,朕还以为你是带着一群人来给朕收尸的。” 燕潇然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瞎说。” 顾恕神情怪异的看着我们,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皇兄,你的爱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拍拍马背,示意燕潇然加快马速,路过顾琛的时候,我一脸嫌弃的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道:“总比某些人爱去烟花之地的好,小心染上花柳病reads;武道真神。” 顾琛:“……” “殿下,陛下这是啥意思?”有士兵奇怪的问顾琛。 顾琛懊恼:“谁知道呢,他有病吧。” 刚刚到营地,沈青就带着其他的将士迎接了出来,沈青大喜:“万幸,万幸,陛下不但回来了,而且还完成了任务。” 虽然是好话,但是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怪?我看了一眼沈青,随即看向其他几个将士,扬眉道:“是我南陵先祖保佑,不然朕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大家听到我的话后,都七嘴八舌的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耸肩:“也没什么大事,也多亏了朕身边的这位壮士,冒死救了朕。”我抬手拍拍燕潇然的肩膀。 燕潇然窥了我一眼:“陛下可有赏赐?” 我奸笑一声:“赐你来朕的营帐,伺候朕一晚上,如何?” 燕潇然拱手:“属下恭敬不如从命。” 所有人:“……” 我甩袖转身,燕潇然跟在我的身后一起消失在众位将士眼前。隐约间,我听到身后一片哗然。 “原来陛下有这样的嗜好啊……”我晒然一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了,我突然转身,伸出双手看着燕潇然:“抱。” 燕潇然看着我,慢慢的走到我身边,弯腰将我整个人抱在怀里:“你的营帐在哪?”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用下巴指着前方:“最大最漂亮的那个。” 他的步子很快,我甚至都感觉到他在用轻功走路。刚刚进了营帐,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扔在了床上。他欺身过来,捧住我的脑袋,轻轻的吻上了我的唇。 久别重逢,干柴碰烈火,所有的情感就在我们唇齿相碰的时候,一瞬间的爆发了出来。我们疯狂的亲吻着对方,好像要将彼此说不完的思念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对方。他的唇就像是一汪清凉的泉水,而我是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 “想不想我,嗯?”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他翻身让我躺在了他的身上,而后抵着我的脑袋问我。 我晕乎乎的点了点头:“想,从离开你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了。” 又是一个轻吻落下,燕潇然啃了我一口,表扬道:“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抬头,将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那你想我吗?不许你和我回答一样的。” 燕潇然抬手顺着我的头发:“你走的第二天,我开始想你。” “为什么是第二天,不是第一天?” “因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时候我已经三年没见到你了,当然想了。”他慢悠悠的回道:“现在我们相隔了几十个春秋,终于相见了。” 我撇唇:“燕潇然,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你这张陌生的脸,我总有一种背着你偷情的感觉,刚刚我们亲嘴的时候,我都没敢睁开眼睛看你。” 燕潇然咬牙切齿:“顾恕!” 第48章 陛下好男色 因为久别重逢,我们难免要好好折腾一下。燕潇然为了不让我产生和别人人在一起的错觉,特意去洗脸了。事后,我趴在他的怀里,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脸,深刻的觉得还是漂亮的东西比较赏心悦目。 “你给我说一下,所有的事情吧。”我伸手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看来不告诉你,你是不睡觉了。”燕潇然一脸餍足的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先前问你的。”我戳着他胸前的红豆豆问道:“一个个回答,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我满是怀疑的扫了他一眼,纵使这个可信度不高,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的。都说女人面对甜言蜜语的时候,总是无力抵抗,果然是这样的。我继续问道:“那你来了,南陵那边怎么办?” “有你母后在。”燕潇然叹息道:“也是她让我来的,她担心你一个女人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不方便,我也担心。” 我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还是母后好啊。 “你来了,西夏那边怎么办?你不是说要让他们后院失火的么?” “你怎么知道没有失火呢?只是消息还没传过来罢了。”燕潇然胸有成竹的说道:“不出两天,就会有消息了。” “那你是怎么混进军营的?还顶着别人的脸。” 燕潇然捏捏我的脸:“我那个叫化妆术,因为这边条件有限,我也只能稍微改变一下,要是在现代,我可以再变成其他的给你看。” 燕潇然拍拍我的后背:“睡吧,今晚烧了西夏的粮草,明天他们肯定要来攻城。” 说到粮草,我想突然想起来,我们将领里有内奸的事情,我将我的怀疑和燕潇然说了一下,他道:“这种事情交给沈青去找就好了,只要调查出昨天晚上谁一个人单独行动,或者消失不见了的,这个人基本上就是内奸了。” 他的话音刚落,营帐外头就传来嘈杂声。我竖起耳朵去听,隐约听到什么西夏人攻城了之类的话。 “不好睡了reads;战神之光。”我叹息一声,从他的怀里爬起来:“段书言肯定是恼了,我们烧了他的粮草,他想快点攻城,好抢占资源。” “那就趁着今晚,让段书言溃不成军,让西夏在三国之间彻底没有立足之地。” 目前西夏在三国之间稍胜一筹,燕潇然的野心倒是不小,这个时候竟然想让最瘦小的南陵吞下西夏这个大胖子。我觉得,只要保住南陵的疆域就可以了,别人的东西我不想去抢。 城楼那边已经开打了,这一次西夏的进攻比之上次还要猛烈,显然是不给我们任何喘息的余地了。好在沈青早就料到了西夏人会打过来,将兵力事先安排好了。 “现在的战况如何了?”我找到沈青询问。 沈青一脸愁容:“天亮之前,恐怕城门不保。” 我方的人数是对方的一半,再加上烧粮草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西夏,所以西夏士兵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燕潇然直接道:“先前的作战计划不能用了,营帐里有内奸,恐怕早就透露给西夏了。” 沈青到底是老江湖,他神色未变,当即道:“臣立即重新部署。” “沈将军若是信得过在下,可以先将权利交给我。”燕潇然扬眉道:“我可以保证在沈将军有新的部署之前,城门不破。” 沈青上下看了燕潇然一眼,大笑道:“好,就先交给燕公子。” 我很好奇,此时的燕潇然,完全顶着另外一张脸,沈青是怎么认出来的? 看出了我的想法,沈青笑道:“臣见过的人中,只有上次和陛下同行来山寨的燕公子,才有这般气韵。再者,陛下同燕公子的关系很不一般,不是吗?”他在不一般这三个字上,特意说的很暧昧。 我:“……” 沈青去研究新的战术了,我和燕潇然准备去城楼。城楼上,顾琛临阵指挥。见到我们来,他还颇为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麻烦殿下带人去城里的各户人家,将灯油都收集过来。”燕潇然对顾琛道。 顾琛一顿,深深的看了一眼燕潇然,竟然二话不说,转身带着一小队人下去了。我还在纳闷:“你要灯油做什么?” 燕潇然揉揉我的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直到顾琛将一桶一桶的灯油带过来的时候,我才恍惚明白了燕潇然的做法。燕潇然让人先浇一桶水在城门上,并嘱咐几个士兵在城门口守着,时不时的泼点水上去。 而后士兵们将灯油抬上了城楼,燕潇然还特意找到了之前和我们一起去烧粮草的范鉴三人。范鉴盯着我和燕潇然看了半天,还是不敢相信,燕潇然就这么当了我的男宠。 “先前看三位的轻功都是非常好的,这一次交给你们一个任务。”燕潇然指着灯油:“你们能不能用轻功飞过去,将这些灯油全部洒在他们身上,并且不被他们抓到?” 范鉴拍着胸脯道:“这个没问题,我的速度很快,但是洒完了之后,我要怎么逃跑?” 燕潇然点头,指着城下的一颗枯老的树干道:“洒完后,你可以往那边跑,然后天高皇帝远,你就自由了。”也就是说,完成了这个任务,你若是活着,就可以离开军营。 范鉴看我,明显是在询问我,这话当不当真。 我默默的点头。 范鉴摩拳擦掌:“好,我试试reads;武侠仙侠大兑换。”其实以范鉴的本事,想逃出军营,随时都可以,只不过他的户籍上就会被写上逃犯,到时候不管他在南陵哪里,只要查看户籍就会知道他做过的事情,除非他出国。 其他两人完成任务之后,也可以得到自由。不得不说,范鉴的动作真的很灵活,他刚刚从一边窜出来,就险些被西夏士兵戳成马蜂窝。不过他只是虚晃了一下,整个人竟然就踩着西夏士兵的人头过去了。 他在西夏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用极快的速度,跑到了燕潇然给他预设的终点。范鉴踩在枯树干,像向城楼这边挥手,仿佛在向我们道别。 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再看另外两个人的情况,好像也差不多了。燕潇然微微勾唇,这时顾琛已经带着一群手里拿着火把的士兵在城楼边上站成了一排。 我微微闭了闭眼,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但是我不能阻止,因为这是战场。 “放。”顾琛的一声令下,士兵们动作非常的迅速的将手里的火把扔了下去。因为刚刚在他们身上洒了灯油,一丁点的火星都能将下面的西夏士兵烧起来,在加上,现在刮的是东风,不一会儿,放眼望去全是红彤彤的一片。 惨叫声,痛呼声,城池之下,是一片修罗场。 我扶着墙壁才堪堪的站稳了,燕潇然伸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我听见他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早知道就不让你来的。”他抬手捂住我的耳朵:“我送你回营帐?” 我摇摇头,从他的怀抱里退了出来:“燕潇然,我没事。”此时此刻,哪怕我再怎么不舒服,我都得面对眼前的场面。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接下来受罪的就是我梵城的百姓。 天际渐渐的冒起了鱼肚白,橙色的太阳缓缓的露出了一角。这太阳就像是从染着鲜血的土地里爬出来一般,将远方的天空也染红了。西夏军队早已经溃不成军了,想来也根本就不需要沈青再想出其他的战略来了。 “啊嗤……啊嗤……”我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梵城的早上湿气重,我又在这里站了一夜,不免有些头重脚轻。 燕潇然用衣服裹住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如我们回去?” 我转头看了一眼,在另外一边忙碌的顾琛,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吧。”昨晚一战,让段书言彻底没有了反击的余地,这场仗恐怕也打不下去了。 我们才刚刚下了城楼,就被顾琛给叫住了。“等等,皇兄,臣弟能知道这位兄台,究竟是何人吗?” 我和燕潇然同时转头,我颇为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顾琛抱拳拱手道:“臣弟只是惊讶于这位兄台竟然会有如此智慧的想法,这次我南陵未伤一兵一卒,却将西夏击退的溃不成军。”顾琛现在的态度,倒是对燕潇然极其敬佩的。 我吸吸鼻子,带着鼻音道:“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他是谁的。” 燕潇然用衣服将我裹在回来,对着顾琛道:“殿下现在不应该担心在下是谁,而是担心军营里的叛徒。” 顾琛怀疑的看着我们,脸上的神情有些凝固了。“难……难道……士兵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从燕潇然的怀里探出头来:“士兵们说什么了?” “整个军营都在传,皇兄你好男色,还当众要求人进军营伺候……以至于现在,长得还不错的士兵都不敢出营帐了,生怕被皇兄你看上。”顾琛咽下口水:“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好我是你皇弟。” 我日哦。 第49章 打情骂俏 燕潇然带着我回到军营,在我的营帐前,却蹲着一个人,走进了一看,竟然是小桃红。 “小桃红,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小桃红目光空洞的扫了一眼我和燕潇然,她发前的刘海上全是露珠,就好像在门口蹲了一晚上。“陛下,您回来了……” 我有些心虚:“额……是,城外的战役刚刚结束。” 小桃红吸吸鼻子:“骗子。” 我:“……”虽然我没有刻意的去伤害她,但是确实是让她误会了。 “您不是说只喜欢皇后吗,现在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大家说的都是真的……”小桃红站起来,抹着眼泪指着燕潇然:“他还没我漂亮。” 我眨眨眼睛,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话:“男人不用很漂亮,好用就行。”说完,我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连忙又道:“朕的意思是……” “可是奴婢……更好用啊……”小桃红喏嗫道。 “咳咳咳……”我猛地咳嗽一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燕潇然上前,他的个子比小桃红高太多,所以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完全是以身高压制她的。 “陛下要是用你的话,就对不起皇后了,你知道吗?”燕潇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男人不一样了。” “男人怎么不一样?” “男人可以双向利用啊……” 我:“……” 燕潇然环着我进营帐,留下已经懵逼的小桃红,傻愣愣的看着我们的背影,她的表情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 我掐着燕潇然:“什么叫双向利用啊,你怎么能在一个姑娘家面前说这些?” 燕潇然啧啧声,一脸坏笑:“看来你是听懂了。” 我:“……”贱人! 我在军营休息了半天,到了下午才醒来。休息过后,整个人顿时舒服了很多。起床后才发现,整个军营的气氛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我随手抓了一个士兵询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士兵好像没认出我是谁,颇为激动的说道:“西夏退兵了。” 退兵?我有些发愣,感觉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呢,西夏就退兵了,这场仗赢得太没成就感了。 “醒了?”燕潇然手里端着吃的,走过来了。 我放开那个士兵,谁知道那个士兵好像反应过来我是谁了,脸色大变,一溜烟竟然就跑了。我有些纳闷,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他怕你看上他。”燕潇然一语地破:“毕竟他们的陛下是好男色的。”燕潇然说着,端着托盘继续向营帐里走。 我从他身后跳到他的背上,他一个踉跄又很快站好了,单手拿着托盘,一只手又反过来托住我。我咬着他的耳朵道:“要是朕不好男色了,你才该去哭吧reads;[兄弟战争]女仆大人。” 燕潇然嗤笑一声,仔细想了想点头:“说的也是。” 回到营帐,他先将我放在床上,然后将托盘里的东西都摆在小几上:“吃点东西吧,你早上就没吃,不觉得饿吗?” 我揉揉肚子:“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了。”我钻进被子里,趴在饭菜上嗅了嗅:“好香呀。” 燕潇然拍了一下我的后脑袋:“属狗的吗,有必要这样闻?” 我仰头看着他,抛媚眼:“燕郎,你喂我。” 燕潇然的瞳孔微微一缩:“顾恕,你又在撩火?”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可是人家真的不想动,感觉好累还没休息够的样子,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这话我真的没说谎,此时此刻我就想躺在床上,饭来张口。 “你懒到没边了。”燕潇然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因为这个人是你,要是换了别人,我还不一定要吃呢。”这也是个大实话,至少别人不会瞧见我撒娇的样子。 燕潇然坐到床边,将我整个人带进怀里:“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嘿嘿,你说的对。”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吃一边问道:“西夏怎么好好的退兵了?”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燕潇然挑了我最爱吃的往我嘴里喂:“昨夜一战,西夏已经元气大伤,今早西夏皇宫又传来了另外两位皇子心怀不轨的消息,段书言不退兵,难道还要等他的两个弟弟登基了,再回去?” “南陵和西夏的梁子肯定结上了,等段书言彻底解决了国内的事情,我们两国之间的战争还会有的。”想到这里,我还有点心塞,经过这次的战争,我觉得打仗一点也不好。 燕潇然微微勾唇,有些别有深意:“等时候到了,你再去烦恼吧。” “也是。”我点头:“现在想太多也是没用的。” 燕潇然继续喂我吃饭,可我已经不想吃了。他觉得奇怪:“你今天才吃了一点。” 我揉揉胸口:“有点闷,不想吃太多。”主要是我还有点想吐。 他用脑袋抵住我的脑袋:“是不是昨晚染上了风寒?”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的。” “找个军医看看吧,你的脸色不好看。” 我靠在他的怀里:“不能找,要看也去宫里看,宫里的太医是我母后的人……”因为太医一把脉,就会知道我是女人了,所以只能让宫里的太医看。 燕潇然明白,他点头:“那我们明天就动身回京,今天善后的事情,我来帮你做。” 我蹭蹭他:“燕郎,你真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燕潇然在我的唇上咬狠狠的咬了一口:“这张嘴越来越欠收拾了。” 我脸色一变,一掌拍开他的脑袋:“呕……”刚刚吃的都吐在他身上了。 燕潇然:“顾恕!” 我起身,嫌弃的远离了他,憋笑道:“还好我推开你了,不然都吐你嘴里了。” “那我还真该感谢你。”他铁青着脸起身,将外衫脱掉,又拿了茶杯过来给我漱口reads;肥而不腻(养成)。 瞧吧,我的燕郎即使很不高兴,但是绝对不会不管我。 最后军营里的内奸也找到了,据说那个人还是顾琛的得力干将。总之顾琛知道真相后,脸色很不好看。 第二天,我准备和燕潇然先回封地,结果顾琛也要回封地了。我戳戳燕潇然:“我们跟着顾琛一起去封地一趟吧,我想去看看宝嘉。” 燕潇然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我的话。他不知道从梵城哪里搞来了一辆马车:“我来驾车。” 我跳上马车,舒舒服服的躺在车厢里,燕潇然坐在前头甩着手里的鞭子,显得非常是有些。他架着马车跟在顾琛的队伍后面,他们快,我们也快,他们慢,我们也慢,反正不着急。 我坐在马车上突然想去一件事情来:“燕潇然,我在军营怎么都没看见我舅舅?”莫长霆还比我造出发几天呢,怎么说舅舅现在已经在边关了。 燕潇然一顿:“是不是不在梵城,在南城?”南城是我南陵和大燕接壤的城市。 我挠挠脑袋:“我圣旨上只是说了送去边关,没有指定去哪一个城市,也许莫长霆真的将舅舅送去了南城吧。” 顾琛的封地距离梵城是很近的,不过是半天的时间,我们就已经快要到封地了。前面顾琛的队伍已经停下来,坐在草地上,像是在休息。 燕潇然也不着急,他停下马车:“顾恕,我们要不要在这里吃点东西?” 我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这里有山有水还有树林,风景非常的不错,于是点头:“好啊,可以先在这里歇一会。”我倒是无所谓,在马车里一直躺着,燕潇然就辛苦了,一直在驾车。 我从车帘后探出脑袋,很体贴的问道:“燕郎,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 燕潇然往车栏上一靠:“来吧。” 我是真心想帮他舒缓一下筋骨,奈何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没让他放松下来,倒是将自己的手给捏酸了。 燕潇然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哈,嘲笑道:“真没用。” 我赌气抽的收回手,轻轻的捶了他一下:“我是没有经验,等我回去学习了经验来再帮你捏,保证让你舒服的说不出话来。” “皇兄……”顾琛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您能不能注意点形象,那么多人看着呢。”顾琛用下巴示意我去看那些目瞪口呆的侍卫,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真是丢人。 我轻咳一声,在燕潇然身边坐好:“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顾琛已经懒得理我了,他正要回去,突然神色凌厉的看着密林深处:“什么人在那里?”他的话一出,那边原本闲散的侍卫全部警惕的站了起来,盯着有动静的地方看去。 我看着那处茂密的草丛,悉悉索索的,看样子还真的有人。“你说会不会是猛兽啊?” 燕潇然回道:“不是。” 草丛中,慢慢的走出了一个人来,我惊讶:“莫长霆,怎么会在这里?”眼前的莫长霆,身上全是剑伤,衣服上也是血渍,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通红的眼睛,看上去就像一个野人,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人。 我吃惊:“莫长霆,你这是怎么了?” 莫长霆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他恶狠狠的盯着顾琛看。 第50章 第五十章:憋屈的宝嘉 还好他还是有理智在的,即使对顾琛恨得牙痒,也没有动手,可能是知道顾琛人多。 “陛下。”莫长霆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臣失职了。” “怎么回事?”我皱眉问道,他身上的血腥味有些难闻reads;多塔格式的战争网游。 “臣送沈大人和家父来边关的路上,遭到了袭击,对方杀了家父,掳走了沈大人和卫国。”莫长霆咬牙切齿的向我解释了因果。 我倒吸一口气,伸手握住燕潇然的手:“怎么会这样?” “臣一路追着凶手,也不知道追了多久,结果在这里追丢了……咳咳……” 我慢慢看向一边神情莫讳的顾琛,在他的脸上我也看不出什么来。不对啊,我为什么要看顾琛的表情? “这件事情,莫校尉已经尽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朕来处理。你身上有伤,不如上马车来,先休息一下,前面就是南陵王的地盘了。” 莫长霆颔首,沉默不言的上了马车,我从车厢里出来,和燕潇然坐在一起。 燕潇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顾琛,然后挥着马鞭继续驾车。 路上我还有好多疑问要问燕潇然,但是想到莫长霆还在车里,所以也就忍住了。 进了封地,我们先带莫长霆去了医馆,然后丢了些银两给他。我道:“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伤好了去南陵王府找朕。至于你们遇到追杀的事情……暂时不要说出来,以免宝嘉伤心。”我看着他满身的戾气,安慰道:“你放心,朕一定会将事情解决,给你和你父亲一个交代。” 莫长霆抱拳:“多谢陛下。” 安排好了莫长霆,我松了一口气:“我刚刚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是顾琛干的,你说会是他吗?” 燕潇然懒洋洋的回道:“说不准。” 我疑惑:“说不准是什么意思啊?” “事情还没了解清楚,不能这么快下定论,但是就目前而言,顾琛的嫌疑最大。”燕潇然解释道:“依着他对沈家的仇,不可能接受对沈家父子的惩罚这么轻,所以他完全有可能将沈家父子抓到自己手上。不过,现在边关都是他的人,就算让沈家父子去了边关,他们也没有好日子过,所以他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燕潇然分析的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除了顾琛还有谁会做出来?我甩甩脑袋:“不管了,反正纸包不住火,是谁做的早晚会露出马脚。” 燕潇然嗤笑一声:“你心可真大。” 我们马车停在南陵王府门前,这边的王府显然比京城的还要阔绰,果然是地头蛇。在这边顾琛就是将王府修建成皇宫,估计都没人敢说什么。 “喂喂,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王府门前的两个侍卫狐假虎威的过来要赶我们走。 “叫你们王妃出来。” “我们王妃是你说见就见的吗?还不快滚。”两个侍卫拿着手里的武器,在我们面前虚晃了几下,以示威胁。 燕潇然伸手钳住一个侍卫的手臂,轻轻的一转,就将那人打倒在地上。然后他握着我的手,将我牵下马车。我踩着那个侍卫,安稳落地。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请王妃。” 我和燕潇然才不会在门口傻站着,直接走进门。宝嘉的速度也快,匆匆忙忙的就跑了出来,她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老婆子。 宝嘉惊喜的看着我,一上来就是一个熊抱:“表哥,真的是你呀。”她颇为激动的抱着我直跳:“守卫说有人找我,我还纳闷呢。” 我等她高兴够了,这才拉住她上下看了看reads;武道真神。这一看,我的笑容却没了。“宝嘉,顾琛对你好吗?” “很好啊,不过他最近去边关了。”宝嘉点头。 她身上的衣服摸上去很粗糙,一看就不是好的衣料。头上的金银首饰也不见了,只是一根银簪,用来固定头发的。再看看她握着我的手,原本细腻白润的五指,此时异常的粗糙,还有被水泡过的痕迹,手都皱了起来。 宝嘉倏地将手收了回去,有些不知所措:“快……快些进府吧。” “王妃娘娘,你竟然在这里对一个男人又搂又抱,成何体统?”之前追在宝嘉身后的老婆子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一上来就教训宝嘉。 我冷笑:“王奶娘。” 那个老婆子这才看向我,像是不记得了,虚着眼睛在我的脸上转了许久:“你是谁啊?” 这个王奶娘是顾琛的奶妈,顾琛就是喝她的奶长大的。之前在宫里,她就仗着她喂养顾琛,为人有些傲,没想到顾琛将人接到了王府里了。 “连朕都不记得了,看来奶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小时候就看不惯这个奶娘,所以有一次设计她掉进了粪坑。从那以后,她瞧见我就躲着。 “皇……皇上?”奶娘吃惊的连话都说不全了。 宝嘉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表哥,不如先去我院子坐坐吧。” 我点头,正好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她呢。 王奶娘一听,大声道:“不行,你贵为王妃,怎么能让男人进院子,就算是皇上也不行。果然是蛮夫之后,没有教养。” 我颇为诧异的看着王奶娘这般底气十足的样子,难道她以为在南陵王府,我就不敢动她了?我正要抬腿踹她一脚,身后的守卫高喊:“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此时我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呢。 顾琛大步走进来,鬓发间有些发灰,风尘仆仆的样子。宝嘉并没有见到我时候的热情,而是往我身后躲了过去,倒是王奶娘扑过去,一边表示欢迎,一边数落宝嘉的罪行。 “你怎么不过去?”我问宝嘉。 宝嘉揪着衣角:“我这个样子太丑了……” 顾琛走过来:“臣弟不知道皇兄在府里,真是恕罪恕罪。” 虚伪。我将宝嘉从身后揪出来,宝嘉垂着头有些扭捏的走到他面前:“阿琛,你……你回来啦……” 顾琛轻轻的搂住宝嘉,对她身上的衣服和打扮没有任何异议。他在她的耳边低语,两个人貌似很亲密的样子。 住进王府的客房,我越想越气,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宝嘉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虽然不是公主,但是那待遇就和公主没差别。有时候,连我自己都羡慕她。现在看看她在南陵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顾琛为什么都不管,就算看见了都当没看见? 燕潇然将我拉着坐下:“那是他们的事情,管多了显得你多管闲事。” 我抱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句话打死一票人。 燕潇然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 “噗嗤……”门口传来一声轻笑,宝嘉捂着唇走进来:“表哥自己也是男人,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连忙坐好了,远离燕潇然,避免宝嘉也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你怎么来了?” 宝嘉:“我来瞧瞧表哥需要什么,好帮你去安排reads;职业球星梦。” 我想了想,穿好鞋子下床,拉着宝嘉:“来来,我们谈谈。”我带着宝嘉在院子外的回廊边上坐下:“你在府里被那个老太婆欺负,顾琛知不知道?” “表哥,你不要问了,我真的很好。”宝嘉倔强的不肯看我。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在自作多情。”我难得认真的说道:“宝嘉我是关心你,才会问你这么多,若是换成了别人,我才懒得理。” 宝嘉感动的看着我:“表哥,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我:“……你想太多了。” “表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为我好。王奶娘是阿琛的奶娘,一直都在照顾阿琛。对阿琛来说,王奶娘就是他的第二个母亲。所以我不想让他,在我和王奶娘之间为难。毕竟,他的母妃是因为我爹,才……” “你知道这件事情?”我有些惊讶,虽然说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大家都刻意瞒着宝嘉的。 宝嘉苦笑着点了点头:“以前,我问过哥哥,为什么爹爹不许我嫁给顾琛,哥哥没有办法,只好告诉我了。” “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选择嫁给他?” “我爱他啊,我想对他好,来弥补我爹爹和姑姑犯下的错。”宝嘉傻兮兮的看着我:“所以,就算王奶娘为难我,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这个傻姑娘,这是王府啊,她被为难的事情,顾琛怎么可能不知道?顾琛只是故意什么都不说,在暗地里冷眼旁观,这也导致了王奶娘会越来越变本加厉。 “宝嘉,你有没有想过,顾琛娶你,其实别有用心,他甚至有可能在利用你?”此时此刻,我仿佛理解了,当初舅舅怎么也不要宝嘉嫁给顾琛的原因,因为他早就看出了顾琛的本性。 宝嘉沉默了很久,缓缓的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她都知道,只是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出嫁,因为那个人是她心中所爱。有时候我就在想,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一个人变得那么有勇气。若是这种事情,换成了我和燕潇然,我会不会像宝嘉这样义无反顾? 第51章:朕有喜了 王府准备了晚宴,我和燕潇然磨蹭了很久才过去,就是要他们等我,哼。 顾琛脸色稍有不愉,但是也没有发作。我很自觉的在主席上坐下来,扫了一眼坐在席上的三个人。“这位姑娘是谁?”顾琛的手边,还坐着另外一位娇俏可人的姑娘。 “这是王奶娘的女儿,嫣儿。”顾琛回道。 “南陵王府什么时候允许下人和主子坐在一起吃饭了?”我瞄了一眼宝嘉,她却一直低着头,搅动着手里的饭。那个唤嫣儿的姑娘,满脸的娇羞和得意。 顾琛举起酒杯:“皇兄可能不知道,过段时间,我要纳嫣儿为妃。” 我正要拿手里的酒杯砸他,燕潇然在下面掐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乱动。我看向宝嘉,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皇兄这还是第一次来封地的王府,臣敬你。”顾琛一口喝了手里的酒,倒扣在桌面上。 我握紧酒杯,有气每处撒reads;诛天箭决。顾琛扬眉:“皇兄害怕臣弟在酒里下毒吗?” 我一口干了手里的酒,火辣辣的感觉顿时蔓延在喉咙间。 晚宴期间,我就顾着喝酒了。看着顾琛和那个嫣儿我就来气,看着默不作声的宝嘉我更来气。她曾经的张扬跋扈,在知道所有的真相后,全部转换成了内疚。就算顾琛负了她,她也不会有意见,气死我了。 回房间的时候,我已经站不稳了,燕潇然转身背着我。顾琛还在一边嘲笑:“皇兄是准备将这位兄台纳入后宫吗,可惜了那倾国倾城的皇嫂。” 我啐他一口:“朕才不会对不起皇后呢。” “皇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顾琛啧啧声。 我搂紧燕潇然:“别理他,我们走。” 一路上,我趴在燕潇然的身上,开始数落顾琛的罪行,将他从小到大,做的糗事,还有和我作对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吐槽完了,我顿时舒服了很多。刚刚吃饭的时候就憋着一口气,早晚有一天我要让顾琛后悔,哼。 燕潇然安慰我:“你放心吧,顾琛要是再多做些对不起宝嘉的事情,他早晚会失去宝嘉的。” “我看他根本就不爱宝嘉。”我愤恨的说道:“哪有人这样喜欢人的?” “爱不爱,顾琛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外人不好说,以我对宝嘉的了解,她就是个死心眼的姑娘。一旦选择了,就会义无反顾。所以现在即使顾琛对不起她,她也选择了忍耐。但是人总是有个限度的,若是顾琛做绝了,只会将宝嘉推离自己的身边。” 虽然燕潇然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大可能,毕竟宝嘉从小就爱上了顾琛。 回到房间后,我无力的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了,我突然觉得肚子疼。那种无法言说的绞痛,就好像有人在我的肚子里打滚一样。 燕潇然拿着热毛巾过来准备给我擦脸,却见我脸色异常的难看。“怎么了?” “肚子……肚子疼……”疼得我都要哭了。我的心也很慌,就好像要失去了什么一样,很难受。 燕潇然连忙搂在我,将我抱在怀里:“好好的,肚子怎么疼了,是不是葵水来了?”他的手轻轻的在我的肚子上揉着,可是越揉越疼。可是仔细算一算,我的葵水好像两个月都来了。 “疼……呜呜……” “表哥怎么了?”宝嘉端着醒酒茶进来,却见我这个样子,吓得手里的茶都摔了:“我去找大夫来。”她说着,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燕潇然也显得有些无措:“宝嘉去找大夫了,恕儿乖,你再忍忍。” 我抓着燕潇然的手,狠狠的咬着,他倒吸一口气,却没有吭声。好在现在不是很疼了,我还忍得了。 大夫被宝嘉连拉带拽的拖了进来,可怜的老大夫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为我把脉。 “怎么样怎么样,他没事吧?”宝嘉在一边干着急。 老大夫摸摸胡子,在我的脑门上扎了一针,我顿时不疼了。“这位夫人是有了身孕啊……今日是不是饮酒了?惊扰了胎气,好在胎儿牢固,老夫开两服药,喝下去休息一宿就没事了。但是记住,以后可千万别喝酒了。” 燕潇然惊了:“……” 沈宝嘉傻了:“……” 我:“……”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是白晃晃闪过几个大字,朕有喜了reads;逍遥弟子都市行! 还是燕潇然的脑子转的快,他看向老大夫:“今天你没有出诊,也没有给任何人看病。记住了,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淡淡的威胁,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老大夫深谙豪宅秘事,慌忙点头:“是是是,老夫绝不会多说一句,打死也不会说。” 燕潇然看向宝嘉:“你去跟着大夫取药,有什么事情,等顾恕好了再说。” 宝嘉傻愣愣的点头:“哦哦,好好……” 一溜风,房间里的人都走了。燕潇然傻愣愣的站在床边看着我,就像傻了一样。 我伸手:“朕有喜了,你不高兴?” 燕潇然突然反手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蹲在我面前:“我……你……你还疼吗?” 我憋着气感受一下,虽然还有一点点疼,但是比起刚才好太多了。我摇摇头:“不疼了。”我看着他,即使他顶着陌生的样子,我依旧可以感受到他比我还紧张。“人家都是皇后怀孕,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却要朕亲自怀孕。” 燕潇然自动忽略了我这句话,轻轻的将头贴在我的小腹上,小声道:“恕儿,我要当爸爸了。” “爸爸是什么东西?”我觉得燕潇然变得好奇怪,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就是爹的意思。”他轻轻的啄了一口我的唇,眼眸中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我要当爹了。” 他的眼眸晶亮的,就像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兴奋。想要和全世界的人分享一下他的喜悦,却又害怕他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于是只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不让任何人瞧见。 被他这样如数家珍的看着,我的心里也洋溢起了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原来被人珍视的感觉是这样的。 我伸手捧住他的脑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燕郎,你说错了,你要当的不是爹,是娘,我才是爹。” 燕潇然嘴角微微一抽,眸光潋滟,他正要说什么,门口传来一声轻咳:“咳咳咳……” 宝嘉进门,还很细心的将门关上:“药我已经让人去熬了,表……唔,我该叫什么?” 燕潇然坐好,没好气的说道:“该怎么叫就怎么叫。”他的语气有些不满,显然是不高兴宝嘉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扰到我们。 宝嘉皱着眉头,那个样子非常的纠结。她仿佛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好好的怎么变成了女人。我看向燕潇然,用脚踢了踢他:“你去看看药吧,我来和宝嘉解释。” 等他走后,我轻轻的拍拍床边,示意宝嘉坐过来。宝嘉小心翼翼的坐到我身边:“表……姐。” 不仅她喊得别扭,我听得也有些别扭了。“你还是叫我表哥吧,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我心里酝酿了一下道:“这么多年都瞒下来了,要不是这次怀孕,我恐怕得瞒一辈子。” 宝嘉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刚刚我听到老大夫说,我都吓傻了……表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孩子是谁的?肯定不是皇嫂的,你们都是女人啊。那会是谁的呢?难道是刚刚那个男人的?他长得那么丑,孩子会不会也很丑啊?” 我:“……”为什么她会想出这么多奇葩的问题来? 之后我简单的将缘由和宝嘉说了,可能她的小脑袋一时间还不能接受reads;鬼泣四部曲。不过我还是叮嘱道:“宝嘉,这件事情,千万不可以告诉顾琛。”我看着宝嘉,心里也有些忐忑。 宝嘉嫁给了顾琛,若是存心为了顾琛着想的话,我就真的没有法子了。时间在我们之间停滞,仿若过了许久,我才听见宝嘉细微的声音:“表哥,你放心,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她很认真的向我保证:“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将事情说出去的,我绝对不会告诉顾琛的。”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既然她保证了,我就相信自己没有信错人。我轻轻的抚上小腹,这里面是我的皇儿,是我的宝贝。 宝嘉凑过来:“表哥,我能摸摸吗?”她闪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我。 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我自己还没摸呢。不过看着她一脸的期待,我又不忍心拒绝。只好握住她的手,放在小腹上。 “表哥,等孩子生下来后,他要叫我姑姑还是要我姨娘呢?还有呀,他是叫你父皇还是叫你母后呢?” 我斩钉截铁的回道:“当然是叫我父皇。”这种事情,绝对不能退让。 “嗯哼?”燕潇然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叫你父皇?” 宝嘉立马站起来,目光中带着好奇,又不敢多看燕潇然一眼:“皇嫂……我,我不打扰你们了……”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其实就是她皇嫂,而她的皇嫂是个男人这件事情了。 第53章:儿媳妇的想法 因为我有了身孕,所以这王府我们是不能再呆下去了。第二天,我和燕潇然就准备和顾琛辞行。结果,因为昨天醉宿,顾琛还没醒来。而昨天晚上,宝嘉之所以会过来给我送醒酒茶,就是因为燕潇然昨晚是和那个嫣儿在一起的。 这个混账小子!要不是燕潇然拦着我,我一定去将这个混蛋揪出来。 宝嘉哀求般的看着我:“表哥,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要为我担心了。”纵然委屈,她都往自己肚子里咽。眼前的宝嘉,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恣意张扬,让我都羡慕的小姑娘了。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哀愁,她会为了爱的人委屈求全了。 “宝嘉,我已经说了,顾琛母妃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这样。”像我就不会对顾琛产生内疚的心理。再说了,顾琛抢走我父皇所有的疼爱的时候,也没见他对我产生内疚感。 “表哥,回京后,你帮我看看我娘,她现在一个人在府里,一定很孤单。还有……不要将我的事情告诉我娘,我不想让她担心。”宝嘉刻意忽略我的话,嘱咐我去看看她的母亲。我无奈,该说的我都说了。她自己也心明如镜,只是她自己在钻牛角尖。 “宝嘉,走之前,嘱咐你一件事情吧。”燕潇然用衣服裹住我,示意我先上马车。 “什么事情?” “莫长霆在城里的客栈养伤,你若是有时间,就去告诉他一声,我们已经回京了。”燕潇然说完,揽着我上马车。 “莫长霆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宝嘉还要问,燕潇然打断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燕潇然挥挥马鞭:“我们走了。” “为什么要告诉宝嘉,莫长霆在这里?这样一来,她就知道舅舅失踪的事情了。” “让宝嘉去见莫长霆,一来是想看看,宝嘉去关心别的男人,会不会激发顾琛的占有欲。二来嘛,这件事情宝嘉早晚都会知道。”燕潇然叹息一声:“相比宝嘉的事情,你更应该担心自己。你现在有孕了,肚子早晚有一天会大起来,到时候你怎么瞒下去?” 我摸摸还平坦的小腹:“船到桥头自然直,应该会有办法的reads;重生王牌特工。”燕潇然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即使沈进忠不在了,但是宫里还是有很多眼线,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恕儿,你要有身份被揭穿的心理准备。” “有你在,我不怕。”我安静的趴在他的背后,他转手过来,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因为我有了身孕在,燕潇然的马车走得极慢,遇到城市,我们都会停下来,歇息一宿再走。我们在一个小城里买了衣服,我穿上了女装,他也洗掉了脸上的伪装。我们就像平民夫妻一样,日子怡然自得。 这天,我们路过一个繁华的小城,准备和往常一样,在这里休息一宿,明天再赶路。之所以说这个小城繁华,是因为这个小城里的一个大户人家,明天要抛绣球招亲。从各个地方陆续赶来了好多人,都奔着这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来的。 听说这个大户人家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就是个富豪,后来厌倦了京城的生活,就来到这个穷乡僻壤,广散钱财,将这个小城建设的有模有样。小城自此繁荣起来,这个地方的县官都对这户人家敬重有加。 大户人家姓金,不仅有钱还大方,家产万贯。谁要是娶了金家唯一的小姐,那可就相当于继承了金家全部的财产啊。不仅本城的人来凑热闹,邻城的,甚至是京城的都有人赶过来了。 来了这么多人,导致了客栈都住满了。我和燕潇然找了几家,都是客满的。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有空房的客栈,但是标价已经是其他客栈的五倍了。纵然是这样,还是有人过来定,都是要娶富豪女儿的人了,还在乎这一点钱做啥? 我坐在马车边上等燕潇然安排,燕潇然去开房间。 “一间上房,配上你们这里最好的东西,被子去买新的过来。吃的要上最干净的,茶壶什么的都再去收拾一遍。”隐约间,我听见燕潇然这样对店老板说。奢侈,真奢侈……这一趟出来,我感觉我的国库都要被他给败光了。人家都说,败家娘们,就是指燕潇然这种人吧。 “哟,我们泉阳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小妞?”轻佻淫邪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我眯着眼睛看去,有几个陌生人围了过来。“这位姑娘,请问你是打哪来,要往哪里去呀?” 那个开口说话的公子哥自诩潇洒的将手中的折扇打开,自认为玉树临风的在我面前显摆。 “你觉得我漂亮?”我将脑袋凑过去:“你真的觉得我漂亮?” 那个公子哥反倒是愣住了:“还……还行吧,蛮漂亮的。” 我满意的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这位兄弟好眼光,赏。”我说这,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燕潇然之前还嫌弃我不好看呢,现在终于找到一个懂得欣赏我美的人了。 那个公子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仿佛很羞愤的看着我:“你竟然用钱羞辱我?我缺你这些钱吗?” “那你缺什么?”我拍拍胸脯道:“只要你想要的,只要符合常理的,朕……咳咳,我都能赏赐给你。”难得遇见这么有眼光的兄弟。 “你……你……”那个公子哥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来人啊,将这个小娘们给我带回府,看看爷我需要什么!”他一挥手,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家丁就都围了上来。 突然,一个人影闪过,三下两下的将一群家丁都打趴下了。那个身影娇斥一声:“钱多多,你又来强抢民女了。” 霍!我突然兴奋起来,这可是话本里才能见到的场景啊,竟然还有人来英雄救美。我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来救我的人,他穿着一件并不起眼的灰色,整个人显得有些娇小,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reads;许仙记。 “金多多,你管我做什么?”那个公子哥一见到眼前的人,顿时气焰涨起来了:“不要以为我爹对你们家好,我就不敢打你。” “你敢!” 我托着下巴观战,这两个人就像是欢喜冤家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在大街上吵了起来。燕潇然过来:“麻烦你们去一边吵,不要打扰到我娘子。” 那两个人:“她是你娘子?”两人都很惊讶。 燕潇然将我抱起来,准备进客栈,听见他们惊讶的问候,转眸看了两人一眼:“怎么,有意见吗?” 钱多多摆摆扇子:“没有。”倒是金多多很在意的样子:“你怎么会有娘子了呢?”他看上去有点急躁:“你住这么好的客房,难道不是为了明天去接绣球,娶金家小姐吗?” 燕潇然垂眸看着我,嘲笑道:“我终于找到一个比你还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 看到他还是这么毒舌,我就放心了。不过,他损别人,为什么还要再顺便损我呢? 金多多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倒是钱多多大声嘲笑:“听见没,热脸贴了冷屁股,金多多你以为谁都稀罕你家那点臭钱啊。” 燕潇然理都不想理那两个人,转身就走。我隐约听到金多多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不稀罕我家的臭钱有什么用,你爹很稀罕,哼。” 钱多多:“有本事你嫁给我爹去呀……” 燕潇然抱着我上楼,我感慨道:“我觉得这两个人的爹娘一定对他们很头疼,你说我们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等你生出来就知道了。” 客房里已经上好了饭菜,燕潇然将我放在桌边。我歪头想了想:“我觉得,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像我,但是要有你的聪明。” “为什么要像你?”燕潇然扬眉:“像我怎么了?” 我抬手摸摸他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你是我的啊,要是儿子长得像你了,你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我可不想以后儿媳妇对着儿子的时候,想到的却是你。” 燕潇然的脸顿时黑了:“……顾恕!”他咬着牙看着我:“你可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 “哈哈哈……”我捂着肚子大笑:“开玩笑啦,哈哈……”以前总是他让我无语,我偶尔也让他无语一下,也是蛮好的呀。笑完之后,我却意外的发现,他依旧沉着脸,一点笑意都没有,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有些慌神:“真的生气了?”我讨饶:“那我以后再也不开玩笑了。” “哼。” “潇然哥哥,我错了。”我抱着他的胳膊求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开玩笑了。” “哼。”他扭头不看我。 “潇然哥哥,不要生气了嘛……”我将脑袋埋进他的腰间:“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了。” “那你说,孩子生出来后,叫你什么?”燕潇然眉梢微微一扬,转头问我。 我咬牙,这个混蛋,现在还记着这件事情呢,我要是说叫我爹的话,他一定会找准机会不理我的。我不甘心的咬唇:“叫我娘……” “傻瓜……”他轻轻的回抱住我。 第51章 首|发 金家的抛绣球招亲早上就开始了,全城的百姓蜂拥而至去围观。若是天上掉下馅饼来,被砸中了,恐怕就要乐晕过去了。 我和燕潇然早上准备出发的,路过金家门口的时候,我特意让他停下来围观一下。绣楼上的姑娘,果然就是昨天的那个金多多。金多多瞥见了燕潇然,举在手里的绣球像是找到了主人,猛地向他砸过来。 我:“……”这姑娘果然是看上燕潇然了。 谁知道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那绣球堪堪的转了一个弯,落到了我们马车边上的一个乞丐手里。 一时间,全场万籁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乞丐,绣楼上的金多多已经气晕过去了。 燕潇然挥挥手,挥着鞭子,准备离开。我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燕潇然你真坏,不过我喜欢。” “我又没做什么。” “那我也喜欢。” 马车被人拦住,看样子像是金家的家丁。带头的那个颇有礼貌的拱手道:“这位公子,我家老爷请您过去。” “不去。”燕潇然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公子,我家老爷可是金家大老爷,您多少给点面子吧。”那个人一脸你要是不去,就不让你走的表情。 燕潇然眉梢微扬:“若是不给面子,你们还能拿我怎样?” 乞丐抱着绣球跑出来:“你们是不是请错人了,是我,是我抢到绣球的。” 金家的人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癞□□还想吃天鹅人,将他拖下去。” 金家家丁将乞丐围起来,一个夺过绣球,剩下人的将可怜的乞丐连拖带拽的拉到了小巷子里。这么光明正大的黑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非常的吃惊,这样的不合理,为什么都没有人抗议呢?分明就是作弊啊。 “这位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家老爷在泉阳城说一,没人敢说二的。你抢到了绣球,难道不想娶我们家小姐吗?”软的不行,当然是要来硬的。偏偏,燕潇然这个人,是绝对的软硬不吃。 睁眼说瞎话啊!我算是见识到了。 燕潇然似笑非笑的勾唇,他伸手:“绣球扔过来吧。” “这就对了,成为我们金家的姑爷,那可是天大的幸事。”那个人将绣球抛给燕潇然,燕潇然手根本没碰,只是抬手用鞭子一挥,绣球就砸向了围观的钱多多。 钱多多傻啦吧唧的接住了绣球。 燕潇然甩着鞭子:“泉阳城的县令公子接到了绣球reads;第n次暧昧。” 县令公子可不比乞丐,至少打不得骂不得,也黑幕不得。燕潇然一鞭子挥在马身上,马儿受惊,猛地扬起蹄子开始奔跑起来。出了泉阳城,离京城就近很多了,我们边走边玩这么多天,恐怕沈青都到京城了。 “你说,为什么金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黑幕?” “因为有威望,有钱,有权。”燕潇然嗤笑道:“金家有钱,背后还有县令撑腰,整个泉阳城又全靠着金家出钱建设。所以金家在泉阳城就相当于皇帝一样了。不管在哪里,只要你有实力,那么你说什么,都没有人反驳。同理,在朝堂上也是。”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这就是掌握实权的好处啊。“那你说,我现在能像金家一样吗?” 燕潇然瞥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泄气:“不能。”我还没掌握住全部的实权,还有顾琛这个祸害在。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终于进了京城。此时我们已经在路上换好了衣服,他女装我男装。因为我们并没有事先通知宫里,所以并没有人知道我们要回来。等到了宫门口,陛下回宫的消息才在整个皇宫蔓延开来。 回到久违的寝宫,我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我柔软的龙床上,滚了一圈。军营和客栈的床板都抬硬了,有时候一夜醒来,全身就僵住了。还真是金窝银窝不如直接的狗窝,况且我的不是狗窝,是龙窝。 “太后到……”小太监扯着嗓音吼了一声。我不想动,趴在床上等着母后自己进来。 母后瞧见我这样趴在床上,没好气的瞪我一眼,转身将门带上了。她走过来,数落道:“连个正经样都没有。” 我傻笑一声:“嘿嘿,这不是在寝宫嘛,母后都不问我打仗累不累,辛不辛苦?” “你与皇后都玩了这么多天了,哀家应该问你玩得开不开心吧。” “开心。”我咧唇笑道:“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傻孩子。”母后摸摸我的头:“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女伴男装确实很辛苦,我不知道我要扮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已经怀孕了。我坐正了身子,凑到母后身边,小声道:“母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母后被我神秘的样子搞糊涂了,也跟着小声问道:“什么秘密?” “我怀孕了,你要当祖母了。” “什么?”母后大惊,又是惊又是喜的:“已经确认了吗?” 我点头:“是呀,已经确认了,大夫说有两个多月了。” 母后高兴过后,又是一脸的忧郁:“这……以后肚子大了可如何是好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等肚子大了,我就去度假山庄,然后等孩子生下来,我再回来嘛。”我一开始就是有这个想法的,不过没有和燕潇然说。 母后想的比我还深,她道:“那孩子怎么办?他是我们顾家的孩子啊。”母后想了想,一拍手道:“现在对外宣布,皇后有孕了,到时候再给他装个大肚子。这样孩子生下来后,你就是父皇,他就是母后。” 好主意!不愧是我的亲娘,这么为我着想。 不过要宣布,我还是要和燕潇然商量一下的,毕竟他是孩子的娘reads;重生家里家外。自从回宫后,燕潇然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去洗漱了,毕竟在外面驾车,难免有些脏。可是到了晚膳时间,他才回来。 我没有去问他做什么去了,拉着他坐在身边:“燕潇然,我和我母后想到了一个对策,你要不要听?” 燕潇然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什么?” “我和母后一致决定,明天宣布你有孕了,然后按照我的肚子,在你衣服里装一个假肚子。等我肚子大了,我们就去度假山庄,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回来。到时候,你就是孩子的娘,这个办法怎么样?”我抱着他的手臂解说,越发觉得这个主意非常的棒。 “顾恕……”燕潇然转眸看着:“我也和你说个事情吧。”他的神情有些怪,我不自觉的松开他的手臂。 “你这个表情……”我咬唇:“该不会是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感觉对不起我了?”我双手环胸:“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实话和我说,我看你认罪态度,说不定会选择原谅你。” “你想太多了,不是女人。”他的嘴角微微一抽。 我吃惊:“不是女人,难道是男人?”我倒吸一口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燕潇然。” 燕潇然哭笑不得,他伸手扳过我的脑袋:“都不是,我不会对不起你。” “那你要说什么?” “我皇兄……就是大燕的皇帝,死了。” 我一愣:“啊……这可真的很悲伤。” “大燕皇帝没有留下子嗣,如今太后掌权,群臣不满。恕儿,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吗?” 我恍惚回忆起,他曾经说的话。“我要的很简单,你得到政权后,将我的身世公布于众,并且帮我回到大燕国。”原来,他要走了啊…… 我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要走,我绝不挽留。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哪怕倾尽全力我也会帮你达成。 “恕儿,我……” 燕潇然伸手,想碰我,我猛地起身:“我现在不想吃了,我去想想要怎么帮你,你不许跟过来。”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所以不能再让他看见了。 推开桌子,我跌跌撞撞的起身跑了出去,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腿根本提不起劲。就算这样,我也不想让他看见。诺大的皇宫,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我随便找了一个墙角,默默的坐下来。 大燕皇帝暴毙,国家没有储君,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一天会到来的,我也有心理准备。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还是在这个时候。燕潇然没有错,他和亲到南陵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以男人的身份回到大燕去。 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心口就像是被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一直在流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光了。如果早就想好了要离开,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我喜欢上他,为什么让我离不开他了? 而此时此刻,我也终于明白了。宝嘉明明知道顾琛是别有用心的,却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因为爱。我明明舍不得他离开,却还是要强颜欢笑的说让他走,因为爱。 我不想,因为我的爱,成为他的绊脚石。 燕潇然可真是个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