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成瘾之悍妃养成记》 楔子(有修改) 夜凉如水,繁星点点。 昆山山巅,两人站在悬崖边上,一人黑色紧身衣,面露焦灼,手心里的冷汗直冒,湿乎乎的将粗壮的绳子也打湿了,寒风袭来,他略显浮躁的挪动了一下脚步,气息有些不稳。 另一个人身着浅黄色衫裙,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发丝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细长的眉毛,白皙细嫩的皮肤被风吹的生疼,她气定神闲的舔了舔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绳子,忍不住吐槽,“喂,你还能绑的再丑点吗?” 品味太低俗!简直惨不忍睹。 黑衣人不耐烦的吼了一句,“你他妈废话,信不信我弄死你?”他就没见过被绑了还开心的跟花似的人,被绑之前居然提了一个要求,先去换件衣服! 老天,他这是在绑架,绑架懂不懂! 黄衫女子冷笑一声,下巴一仰,斜睨了他一眼,衫裙飘飘,气质独特,宛若仙子,可出口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你再吼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跳下去?” 被绑者拿自己的性命威胁绑架者,这话听起来似乎很别扭,但黑衣人却怏怏的闭了嘴,顺从的将她身上的绳子重新绑了一下。 他不能让她跳下去,至少在见到秦写意之前不能。 黄衫女子看了看,勉强满意,随即转过脸,不再多看黑衣人一眼,她不惧这绳子,更不惧身后的万丈悬崖,只担心不能以美美的姿态出现在秦写意的面前。 只是,等了这么久,他为何还不出现? 夜渐渐深了,山巅的寒风更加凛冽。 黑衣人的耐性似乎用完了,他两眼直视前方,内心焦躁不安,眉毛都快拧到了一处。 相比之下,黄衫女子倒从容得多,她身姿挺拔的站在山巅,任寒风肆虐,任黑衣人焦灼,仍旧那般淡淡的站着,仿佛被绑着的是黑衣人,不是她。 良久之后,一个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他手持长剑,墨发飞扬,披风鼓起飘荡在身后,面如霜,眉如剑,高挺的鼻梁,英气逼人,薄薄的嘴唇微抿着,深邃的眸子在看到黄衫女子的时候迸射出一道道冰光。 他一步一步踏过来,走的很慢,每一步都似踩在心上,让人望而生畏。 他目光冰冷的扫过黑衣人,又转到了黄衫女子身上,黄衫女子惊喜的开口,“写意,你终于来了,我……” “就只为见我一面?” 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含着一抹无奈,又带着一丝心疼和责怪,让她心底一暖,她直视他的眼睛,满目幽怨,“你说过让我在这等的,我等了你一天一夜,等来的却是你消失不见,秦写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方式逼我?” 黄衫女子垂眸,掩去眼底的泪意,换上笑颜,“不错,我还是赌赢了,你终是过来了reads;养鸡逗狗。” 秦写意嗔怪道:“荒唐!” “荒唐?”黄衫女子轻笑,“我做过的荒唐事又岂止这一撞?秦写意,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让我在这等,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 秦写意的眸子一暗,欲言又止。 “喂,你们两个当我是死人吗?”黑衣人不待黄衫女子开口便截断了话,“我来这可不是听你们亲亲我我的!” 秦写意瞪了黑衣人一眼,若是目光能杀人,他早就被凌迟很多次了,“放了她!” 声音冰冷且有震慑力,黑衣人的手一抖,明晃晃的刀子贴着她的脖子擦过,闪过一抹血丝。 黄衫女子咬了咬唇,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蠢蠢欲动,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用力压住胸口传来的钝痛,她的语气有些急,“秦写意,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放了她!”秦写意再次冷冷开口,语气比上一次更加凛冽。 “放了她?”黑衣人冷笑一声,“你能赔我妹妹的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妹妹?孩子? 这两个字眼让她有些闹不清,“等等……你妹妹的命和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黑衣人仰天大笑,煞是悲凉,“什么关系你得要问他!秦写意,你个薄情寡义的混蛋,你负了我妹妹,我今天就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她慢慢的转过视线看向秦写意,丝丝凉意沁入眼底,“你有孩子了?” 秦写意现在没办法跟她解释,只冰冷的看着那人,声音凛冽如刀,“你若敢伤她一分,我要你全家陪葬!” 若在往常,她听到这话会忍不住雀跃,可是刚刚秦写意竟回避了她的目光,在她看来他是心虚了,心口一阵钝痛,气息紊乱起来,这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屋漏偏逢连阴雨! 她突然有很多话要跟秦写意说,可体内的气息越来越乱,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急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气息激烈的碰撞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虚弱,“秦写意……” 秦写意震惊的转过脸,看着她,目光凝重。 她闭了闭眼睛,想要问,你可是爱过我,出口的话却成了“你终是骗了我”。 秦写意目呲欲裂,冰冷的声音有点失控,“阿狸……” 可是,来不及了,体内的气息“砰”的一声炸开,她只来得及将挟持她的黑衣人带下了悬崖,便没了知觉。 出师未捷身先死,她还没成功的将他俘获,怎么就历劫了呢! “小姐--”影儿踉跄着爬上来,却看到了秦写意飞身而下的影子,淡蓝色的锦袍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便消失在了山巅。 第一章 相遇 坊间突然惊现前朝黎周的开国玉玺,里面有一张藏宝图,前朝的宝藏尽数藏于其中,相传得玉玺者得天下,北宣国、南穆国和东虞国这三个势力强大的藩国派出无数人马寻找开国玉玺,更有传言流出幽宫灵女可开启开国玉玺。 可三年前灵女殒命,玉玺的争夺又日渐白热化。 三年后,北宣国,清水镇城门口。 一群手持长枪的官兵将一个鹅黄色衫裙的女子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位更是义愤填膺,将长枪指着幽月,对众人吩咐,“就是她,给我拿下!” 枪头铁器黝黑森凉,泛着幽幽的光泽。 幽月挑眉,斜睨着他们,“诸位,这是作甚?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吗?”她还未入城,并未做任何对不起清水镇的事,如何会被这样围住?不对,她不仅无过于清水镇,还有功哩,她在城外的官道上还救了一个被调戏的女子,这莫不是他们谢恩的方式? 为首的官兵厉声道,“大胆刁民,休要狡辩,明明是你打伤人在先,又恶毒行凶在后,还敢在这大放厥词,兄弟们给我拿下reads;穿入中世纪!” “等等……”幽月握紧了缰绳,“你确定要抓的人是我?” 为首的人怒声道:“你这妇人心忒狠,竟然挖了王家少爷的眼睛,还断了他的手,他不过是言语上有些冒犯,罪不至死,你何致下此狠手?” 幽月的眼睛眯了眯,看了那人一眼,冷声道,“我敬你是位义士,顺道解释一下,那王五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我上前解救,他却是对我百般发难,言语间污秽我,甚至要将我抢回府,拉扯间,我为自保,只踢了他一脚,何曾伤了他的眼睛和手?你这般大放厥词,可有证据?若要欲加之罪,我无话可说,只是,你敢让王五与我对峙?” “王五失血过多,目前还在诊治,如何能与你对质?你这分明是在拖延时间。”为首的那人气愤不已,握抢的手气得发抖,他铮铮男儿,曾为国上战场,可抛头颅洒热血,如何会胡乱捏个罪名将人平白无故治罪?殊不知,他生平最恨的便是这种人。 幽月看他不像撒谎,蹙眉道:“他果真是伤了眼睛和手?” “你这妇人,我堂堂七尺男儿,如何会拿别人的伤残戏言?”那人似是被幽月的质疑激怒,“来人,还不赶紧将她拿下!” 他们人多势众,幽月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着冷光,“我已说过,我并未伤他,你为何不信?” “哼,还在这狡辩,王家少爷人证物证俱在,休要强词夺理!” 还有物证? 幽月瞬间笑了,“不知官爷可否相告,这物证是何物?” 那人似不愿与她纠缠,“你且跟我回官府,大人自会与你公堂对峙,定要你死的清楚明白。” 她倒不是怕打不过,只是却不愿这般空口无凭的被人冤枉,走一趟又何妨,她还不信了,他们还真能屈打成招? 幽月下马,对着那首领说:“不必这么麻烦,我跟你去一趟便是,若我是清白的,你要如何赔偿我这伤人害人的骂名?” 那人一愣,却也耿直的说道,“若你是清白的,我愿当众向你请罪。” “好!”幽月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有勇有谋,条理清晰,还懂得进退,是个好苗子,“前头请吧。” 那人却不懂,只盯着幽月。 幽月叹气,逢直必犟,果不其然呐,牵了马欲要跟他走,却被一顶轿子挡住了去路,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慢着--” 修长的手指撩开帘子,清瘦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仿若泼墨画中的谪仙,干净清逸,犹如山巅的皑皑白雪,丝丝凉意入心脾。 幽月抬眸望去,怔在当场,她听到了自己抽气声,混合在大家惊艳的赞叹里,低的不能再低却又如此清晰。 远处逆着光的身影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清远高冷的站在那里,顿觉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吐凌云之气,拟天狮云端,让她觉得多看他一眼都是亵渎,可是却又忍不住驻足,那深邃的眸子冷冷扫过众人,却在幽月面前微微凝滞。 但他很快的转开了视线,看着那官兵首领沉声道,“我可以作证,她……只踢了那王五一脚,并未将他致残。” 第二章 被他揩油 官兵首领冷冷的瞧他一眼,“公子有话还是到公堂上去说吧,我不是县丞,无权断案。” 蓝衣公子似是怔了怔,碰到这样的刺头,他有些无奈,却又忍不住开口,“何必如此麻烦,我已经将行凶的人抓到了。” 幽月脸上的表情都不能单单的用震惊来形容了,她只是吃了一碗面的功夫,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先是王五被人打残了,接着她被官兵围堵,再后来被这位公子拦下了,还顺道抓了行凶的人,这是北宣国治国严谨有效率还是有些人早有预谋? 想到这,幽月看蓝衣公子的眼神便带了一抹审视。 官兵首领也显然是愣住了,他没经过如此阵仗,也没判过案子,而且受害者还是县丞的五公子,于公于私他都得格外用心,原本只将那丫头带回去就完事了,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reads;清穿物语。 他眼瞅着被五花大绑带上来的人,声音竟有些吱唔,“这……如何能断定是他伤了人?” “你可以就地审问。”蓝衣公子胸有成竹的说。 一个侍卫上前抽出塞在那人嘴里的破布,那人脊背笔直的跪在地上桀骜不驯的骂道,“畜生……没能亲手宰了那畜生,我死不瞑目……” 一句话,简单直接,一目了然,连问都不用问了。 案犯供认不讳,幽月又有认证,那官兵首领只得领了人去复命,一场浩浩荡荡的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场,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散去,城门口除了川流的人群,就只剩下幽月和蓝衣公子,还有蓝衣公子的侍卫。 四目相对,暗潮涌动。 幽月抱了胳膊,挑眉看他,“为何要帮我?” 蓝衣公子目光微凝,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郁,半响才浅笑着开口,“只为英雄救美而已,殊不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幽月冷笑,“这手段倒是高明了许多。”不仅出现的及时,人也抓的及时。 蓝衣公子一愣,晓得她误会了,却也不解释,只哈哈一笑,“我是真心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懒得跟他兜圈子,幽月板着脸冷声问,眉宇间带着疲惫和不耐烦,日已西斜,再不找个客栈住下,她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蓝衣公子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正色道:“人确是他伤的,我只不过恰巧碰到。” 幽月眼底的戒备越来越浓,“恰好碰到,恰好抓到人,然后又恰好帮我解围,你倒是会恰好。”世上之事,哪有这么巧?他分明是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即使他出手相救,幽月却也不得不防,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而她竟一无所觉。 蓝衣公子拂了拂袖子,踱了几步,看着她满目戏谑,“然也。” 幽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策马上前惊起一地尘土,“借过!”不想再与他纠缠,再讨论下去也不会说出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来。 那蓝衣公子却长袖一挥,扫走尘土,一跃而上,坐到了幽月的马后面,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幽月气结,“登徒子,放手!信不信我将你的也剁下来!” “还是那么瘦。”蓝衣公子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一本正经的说,幽月气得想要拍死他,挥着手臂用力的向后一撞,却被他轻巧的抓住,“还是那么粗鲁。” 幽月一跃而起纵身一个回旋踢,想要将他的脑袋踢成花,蓝衣公子压低身子躲过,上臂一挥抓住了幽月的脚,一拉,幽月跌落到他的怀里被他钳住,他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还是那么香。” 幽月气得吐血,“你到底要做什么?” 蓝衣公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美人在怀,芳香馥郁,你说我想作甚?” 幽月闭上眼睛,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如此几个回合后,睁开眼睛,一把将蓝衣公子拉近,“你……真的很讨厌!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救命之恩就此扯平,以后不准再提!” 再也不能多待一刻钟,再待下去,她会发疯的,跟他对话,不折寿也会变智障。 说吧一把将蓝衣公子推开,潇洒的踏马而去。 蓝衣公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的凝固,她真的记不得了…… 第三章 表哥?表妹? 幽月到达客栈的时候,客栈已经住满了,只剩下天字一号房,她别无选择,只得选了住下,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斜斜的倚在门框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你终于来了?” 幽月突然觉得好笑,“这位客官我们认识吗?” 面具男上前一步,突兀的伸手,去掀幽月脸上的面纱,“表妹,我戴个面具你就认不出我了?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呢,来,摘下面纱让我看一下,有没有更漂亮了……” 幽月闪身,反手攻向面具男的面门,“那表哥是不是应该先摘下面具,让我看一下,免得我一个不小心,伤了自己人就不好了。” 面具男堪堪避开,身子一侧,门口就让了出来,幽月踏步进去,然后吩咐店小二,“关门,谢客!” 于是,面具男想要闯进去的脚步被门生生的逼住,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真没劲,大晚上的让等在这里,只为混个脸熟? 宣芩啊宣芩,你在搞什么名堂?! 暗处,一抹黑色的身影毒辣的眼神扫过天字一号房的窗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钻进了一处破败的宅子,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烛光幽幽,他上前对着一个带着宽大风帽的男子低语几句,带风帽的男子突地起身,“她下山了?” “在雨阳客栈住下了,天字一号房reads;清穿物语。” “真是老天助我!宣芩……这次你死定了……”带风帽的男子做了个手势,那抹黑色的身影点了点头,动作利落的出了地下室。 …… 幽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刚换上衣服,周围的空气突然一紧,幽月屏息,直觉危险在靠近,指尖一点,蜡烛被削去了一段,屋子顿时黑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更紧了些。 幽月轻轻的拿起一只凳子,朝着窗口扔了出去,身子就地一滚,冲出了门外。 楼下大厅里突然灯火大亮。 面具男站在楼下,噙着笑望着她,而在他后面站了一排弓弩手。 幽月慢慢起身,拂了拂身上的尘土,面无表情的看向面具男。 面具男敛住笑,抱着胳膊,“走吧,表妹,舅舅想你想的紧啊,刚刚传书给我,让我务必将你带回。” 这阵仗只为带她回去? “表哥,你这舅舅还真是位高权重,他是让你带我回去,还是逮我回去?”幽月眸光闪了一下,冷声道。 “表妹,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向来都不对女人动手,尤其是像你这么貌美如花的女人,更舍不得下手了。”面具男一脸的无辜,“如果你乖乖的跟我走的话。” 幽月扯了一下嘴角,“若是我不愿意呢?” “不愿意啊,”面具男转过脸看向他的弓弩手,“她不愿意呢,怎么办?” “杀!杀!杀!”弓弩手齐声喊,声势震天,连这客栈也似乎被震的晃动了一下。 原本嬉笑的气氛,突然变得杀气重重,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厚重起来。 幽月不自觉的抚了抚额,指尖轻弹了一下,“表哥,你这是在逼我?” 面具男挑了挑眉,耸耸肩,两手一摊,“我也是被逼的,你若不回去,舅舅也不会放过我的。” “哪怕抬回去的是一具尸体?”幽月斜睨着他。 面具男居然认真的点头,“恩,舅舅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你是打算让他见尸体咯?”幽月忽然眨了一下眼睛,后退了一步。 面具男一怔,随即笑了笑,叹口气,“表妹若是不听话,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他的话一落,弓弩手齐刷刷的拉紧了弦,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你确定你能带的走我?”幽月又眨了眨眼睛,心里默念着,一……二……三…… 面具男有些摸不清楚,擦了擦手指,“不管能不能确定,总还是要试一试的。” 幽月点点头,然后笑着伸出手,红唇轻启,“倒--” 幽月一个俯身,滑了到了拐角,警惕的看向面具男。 同时,面具男一挥手,“射!” 弓弩齐发,将对面的房间射成了筛子。 第四章 大开杀戒 “唔……” 几声闷哼从幽月站着的后面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给我追!”面具男指挥一对人马冲着杀手逃出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其实不用……” 幽月站起来,话还没说完,面具男的人马早就飞奔过去,她只好硬生生的将“追了”两个字咽了下去。 因为幽月发现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她突然觉得脖子后面的气息微湿,背后有一柄刀,抵住了后心。 面具男暧昧的伸出手,想要扶起幽月,“表妹,无须担心,已经去追了。” 幽月仰头看天,躲开面具男的手,站起来,拂了拂衣衫,“我并不担心他们,我只担心我自己。” 面具男抬眸,冷光蹦出,“表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 面具男被那人点住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 幽月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不笨,就是缺心眼。”一个回合就被人拿下了,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我是关心你,才……”面具男涨红了脸。 幽月再次白了他一眼,“谢绝关心,你这分明是自己送死,还连累我哩,那个,大侠,刚刚是他伤了你的人,我跟他不是一伙儿的。” 面具男想要吐血,救了她,反倒让她恩将仇报。 背后的人冷哼一声,“他我不会放,你我也志在必得。” 幽月看了面具男一眼,却发现,面具男盯着那人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你休想,就算我拼却一死,你也休想从我手里夺走她。” 嘎,这是什么节奏? 难道他真的是表哥? “你死很容易。”背后的人一手牵制住幽月,另一只手拿刀子对准面具男的胸口用力的刺了下去。 “等一下--”幽月大叫喊停。 面具男感激的望了她一眼,不愧他刚刚那一番话了。 背后的人停住刀子,冷哼一声,“你自身都难保还要救他?” 幽月泄气,“我没想救他,我只是想问你这刀子准头如何?” 面具男目瞪口呆reads;无限灵魂密码。 背后的人轻笑一声,“放心,十拿九稳。” “最好是十拿九稳,不然白刀子进去,出来的是黄刀子绿刀子,恶心也要恶心死我了。”幽月似是松了口气。 背后的人手狠狠的一抖,手一偏,刀子扎到了面具男的胳膊。 面具男面如死灰,“表妹,你还是那么白眼狼。” 幽月一个激灵挣脱了出去,指着那人大骂,“你这厮说话好没道理,说好的十拿九稳呢?” 那人一个不防备被幽月逃了出去,心里呕血,“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幽月皱眉,“你确定杀了他,你还能活着带我走?” 面具男大喜,“表妹,你良心发现了?” “拼却一死,也要试试。”那人意志很是坚定。 幽月却很头疼,“放了他吧,你没看到他那怕死的熊样,杀了他也突显不出你的英雄气概不是?” 面具男:“……”这是救他还是损他? 那人:“……”杀个人还要挑? 见他们两个都没吭声,幽月再次叹气,“软硬不吃,好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说罢,幽月转身离开。 “喂,表妹,你不管我了?”面具男急了。 幽月挥挥手,“别再乱攀亲戚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面具男吐血。 那人大惊,“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真的杀了他。” 幽月愕然回首,“你们好没道理,一个乱攀亲戚,一个胡乱威胁,有意思?” 话一落,幽月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了五步之后回头,“我说这位姑娘,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你不去救你的情郎,老跟着我作甚?”幽月关门的时候分明看到那位姑娘在天字二号房门口,熟络的跟面具男说话来着。 “凌羽。”凌羽淡淡开口,似乎并不担心面具男的死活。 “什么?”幽月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我叫凌羽,他是墨如锋。”凌羽指了指面具男。 “哦。”幽月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凌羽继续跟着。 “喂,我说,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真的不管我了?”墨如锋大叫。 幽月和凌羽同时转身,“不管。”“我的任务是跟着姑娘。” 那人大惊,眼看着幽月就要跨出房门,丢下墨如锋朝幽月抓来,凌羽挡开了那人,与那人斗在一处,幽月趁势跳到墨如锋身边,喂了他一颗丹丸,然后解开了他的穴道,一掌将他打向弓弩手,“接着。” 然后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凌羽大惊,情急之下去追幽月,被那人击中一掌,她也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他交给你,我去追姑娘reads;清穿物语。” 墨如锋翻了个白眼,“我被她喂了麻药,动不了了……” 众弓弩手,“还有我们……” 墨如锋气急,“还愣着作甚?” 众弓弩手松手,纷纷向前压住那人,墨如锋在推搡间掉到了地上,啃了一嘴泥,“你们这群笨蛋,这么多人压住他,还能有口气吗?” 众弓弩手起身,那人已是七窍流血。 墨如锋抓狂,“还不备轿,给我追!” 幽月骑着千里马心情有些欠佳,大晚上的看了一出闹剧,困死了,这大半夜的上哪补觉去? 身后“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幽月赶紧催马前行,这是要命的节奏哇,还来追! 凌羽过来的时候,只见幽月的马,未见其人,勒住缰绳,四面环望,却被一人大力的撞下马,咽喉被紧紧勒住,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为何要跟踪我?” 凌羽大喜,却因咽喉被勒住,说不清楚,“孤狼(姑娘)……” 幽月此时也看清了来人是凌羽,松开手,扶起她,“怎么是你?” 凌羽咳嗽一声,有些激动,眸中迸发出明亮的光芒,“是我。姑娘认出我了?” “当然。”幽月拂了拂身上的尘土回答道,“瞧你这记性,刚刚不是在客栈见过?” “哦。”凌羽垂下眸子,心里满是失落。 “还没说你跟着我作甚哩,你当真不救你的情郎?” 从客栈里的亦步亦趋,到现在策马追赶,这丫头好像吃准了她。 沉默一瞬,凌羽突然抬头,“姑娘不记得我,不记得墨如锋,那可还记得公子?” 幽月摇摇头,“我都不认识你,如何记得你家公子?” 凌羽仔细辨认,幽月眼中一片清明,不像是说谎,顿时有种莫名的挫败感,“那可还记得小王爷?” 幽月突地一笑,“你这丫头好生奇怪,大半夜的巴巴的赶过来就是问这个?” “姑娘只说记得不记得?”凌羽的执拗劲上来了。 幽月笑着摇头,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就一乡野丫头,如何能识得什么公子王爷的?” 凌羽气弱,“不记得了,还好都不记得了。” “呵呵。”幽月轻笑一声,“那我是该记得还是不该记得?” 凌羽猛的抬头,“当然是该记得我家公子,不该记得小王爷啊?” “失心疯了。”幽月拍了拍她的肩膀,翻身上马,“你去找你们家公子吧,我得走了。” 凌羽一个箭步,抓住幽月的缰绳,“姑娘要去哪?” 幽月皱眉,“自是去该去的地方。” 凌羽却拽着缰绳不让她走,幽月也没办法从她身上踏过去,质问凌羽为何拦她去路,凌羽以她受伤了不能保护幽月为由,幽月不能见死不救云云,死缠烂打的将幽月带进了一所院子。 第五章 再次见面 院子比较僻静,简单低调,没有那么多浮夸的装饰,也没有刻意追求大富人家所谓的门楣,就简简单单的一个木门,幽月却觉得里面一定不像外面这么简单。 凌羽在门上轻叩几下,敲门声有些杂乱无章。 门却开了,里面蹦出来一个小个子,“凌羽姐姐,你回来了?公子一直等着都没睡。” 幽月牵着马,看着凌羽,“好了,你到了,我也该走了。” 凌羽却一下拦在了幽月面前,“公子还未安排护送之人,姑娘不能走。” 里面的那个小个子似乎刚看到幽月,有些吃惊,“姑……姑娘,是你吗?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青衣啊!” “青衣是哪个?” 幽月皱眉,出门忘看黄历了,一个两个的都跳出来说她该认识,可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青衣似乎有些委屈,凌羽递给他一个眼神,他低下头,做了个姿势,“姑娘请--” 幽月抬手,“那个……这么晚了,我就不叨扰了,你还是给你的凌羽姐姐请郎中诊治一下吧。” 说完,幽月翻身上马,手一捞却没捞到缰绳,缰绳又被青衣拽住,“天还未亮,姑娘如何走得?若是被公子知道了,青衣会被罚的很惨。” 青衣说完不顾幽月的反对,牵着马就往里走,在一处门厅前停了下来,“姑娘里面请,我这就让人上茶。” “上什么茶,姑娘累了一路,赶紧上吃的。”凌羽轻斥一声。 青衣“哦”了声就走开了。 凌羽也自顾自的走了。 幽月望了望不知拐了几个弯后的大门,有些无语,她就被这么熟络的晾这了?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吃完再走也不迟。 幽月下马,也没有栓马,径自入屋,一屁股坐到了椅子旁边的软榻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累死姑奶奶了。 屋子里的物什相当精致,镂空的雕刻花格,优雅的弧度,精美的花瓶,柔软的轻绸烟帘,无不用心,就连这软榻上的被子也是白日里晒过的,透着淡淡的清香。 这主人是个有情趣的人。 过了一会儿,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幽月大喜,“饿死我了,赶紧上!” 幽月起身做好,却没有看到饭菜,只有一个人,身着淡蓝色暗云纹锦衣,看起来极为静谧,却极有威严。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目光复杂的注视着她,看的幽月一阵阵的发毛,“怎么又是你?” 四目相对,面上清净无波,内里却一个情绪彭拜,一个满腹疑惑,这又是巧合? 一天之内见两次,他若说巧合,打死她也不信。 “那个,这位公子,我的饭菜呢?”受不得这目光的煎熬,幽月试着打破平静,装作之前没见过。 这位公子? 蓝衣公子明显一怔,眸光里破碎出一缕缕细碎的冰光,“你的记性倒是很差,我可记得我似乎是救过你。” 让幽月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提的吗?” 蓝衣公子哈哈一笑,“如此我便放心了,你且放心,只要你不装作不认识,我保证不会再提reads;无限灵魂密码。” “凌羽呢?” “马上就到。”蓝衣公子又靠着她走近一步,许是借着月色胆子大了点,他突地抓住幽月的手腕。 “喂,你要……”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幽月还未说完便放开了手。 他睁开眼睛,目光更加复杂,“你没有失忆,为何装作不认识?” 幽月揉了揉手腕,“本来就不认识,还用的着装?” 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表情有些僵硬,有些气愤,还夹杂着一点点的伤痛,他猛地抓住幽月的胳膊,厉声问,“本来就不认识?” 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令人发颤。 幽月胳膊一痛,抽了一口冷气,说出来的话便带了一丝愠怒,“放手!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却没有松手,抓住幽月胳膊的手似乎更紧了。 “痛。”幽月对上他的目光,心底一震,一股麻麻地钝痛传来,她竟傻傻的分不清是胳膊痛,还是别处传来的,她很奇怪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反应,居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再看一眼心底便生出被洞穿般的感觉。 “那个……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他垂眸,盯着幽月的眼睛,仿若千言万语奔腾,却在视线落到幽月外面的白色披风上时,目光徒然变凉,手倏地一下子松开,声音有些落寞,“不曾。” 简单干脆,粗暴直接。 不曾? 幽月吃惊的望着他,“……好吧,麻烦转告一下凌羽他们,上饭菜的速度快点,我快饿晕了。” 早点吃完早点走,再待下去,不定会冒出几个人来问自己到底认不认识,这种众人都识我不识的感觉,真不怎么妙。 高大挺拔的身姿一僵,他不可思议的看了幽月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饭菜上来了,香气一下溢满屋子,不知是饭菜太香还是幽月太饿,风卷残云般袭击完后,她只有一个感觉--好吃。 待她吃完,青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姑娘这吃相还真是一点没变呢! “姑娘,饭菜可还对口味?”青衣看着桌子上被挑出的香菜试着问。 幽月点点头,“尚可,记得下次别放香菜。” 青衣递上一杯水,让幽月漱了口,又递上布巾擦了手,便细声道,“那姑娘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等等……”幽月唤了一声,“休息就不用了,深夜叨扰已然不便,我就不继续叨扰了。” “姑娘--”青衣有些急了,“你在这里不算叨扰。”他们恨不得她天天叨扰公子哩。 幽月一愣,看着他熟络的眼神,越发觉得此地不可留,“你们这是打算幽禁我?” “幽禁?”青衣委屈的撇了撇嘴,“姑娘这话可严重了,我们如何会幽禁你?难道你和公子都没讲和吗?” 第六章 送披风 他家公子? 讲和? 幽月对他这没脑子毫无逻辑关联的话表示同情,“可怜见的,小模样长的还不孬,就是脑子不好使,说抽就抽。” 青衣苦笑的看了一眼幽月拂过他头顶的手,“看来公子也碰壁了。” “不过,你们家公子到底是哪个?”幽月反问了一句。 青衣再次苦着脸看她,“姑娘,你真的将公子忘掉了?” “我该认识他?”怎么人人都觉得她该认识他家公子? “那你还记得小王爷吗?”青衣追问道。 “小王爷又是哪个?”怎么他跟凌羽一个反应。 青衣似是舒了一口气,“我家公子姓宣……名芩……字写意……”青衣每说一个都仔细的盯着幽月的表情,生怕一不留神漏掉什么,可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有点很认真的在听,青衣在心底重重一叹,忘得可真干净啊,一个字都不剩。 “小王爷叫赵玉朔。”青衣说出这句的时候,都不带看幽月的了,垂下眼皮有些无力。 幽月却突然开口,“赵博年?” 青衣大惊,“姑娘……”难道姑娘记得了? 接下来他便听见幽月问:“哪个是名,哪个是字?” 青衣有些哭笑不得,“姑娘,这个重要吗?再说,你不该对宣、芩和写意这几个字更感兴趣吗?” 幽月摇了摇头,“我对赵、玉、朔更感兴趣。” 幽月话一落,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青衣打开门,只看到一个淡蓝色的背影,悲凉寂寥。 幽月一愣,对青衣说,“你们家的侍卫架子还真大,打碎了东西还这么傲娇。” 青衣泪流满面,“姑娘,那是我家公子啊!” 清晨,阳光明媚的照在干巴巴的枝桠上,枝桠上的嫩芽泛着点点新绿,幽月懒洋洋的伸了个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笑着跟青衣打招呼,“早!” 幽月终究是没能走,只好住了一晚,美美的睡到自然醒。 青衣苦着一张脸,“姑娘睡了一天一夜了,再不醒我的心肺都出火了。” 一天一夜? 幽月一愣,旋即打了个哈哈,“哦,我向来觉多reads;召唤之异界争霸。” 青衣看了她一眼,是够多的,害的他以为姑娘生病了呢,眼巴巴的跑去找公子,公子只是淡淡的垂下眼,说无事,他不过在饭菜里下了点催眠药。 当时他跟凌羽还觉得公子有些过了,怎么能在姑娘的饭菜里下催眠药呢?伤身体不是? 可是,公子说,姑娘病体未愈,需要休息。 失忆也需要休息? 他跟凌羽面面相觑,太小心眼了! 公子这是吃醋了。姑娘穿着小王爷送的披风,还说对他感兴趣的话,公子听了心里窝火就对姑娘下了药,这事听起来怪别扭,又说不出哪里别扭。 “凌羽呢?她的伤……”幽月转了转,院子挺大的,也挺美的,就是少了点人气,转了一圈也没见到凌羽,便问青衣。 “无碍,昨日公子给你做饭的时候我就让大夫给她瞧过了。”凌羽那一掌伤的并不重,大夫只是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并嘱咐多休息几天便好。 “你家公子给我做的饭?”幽月大吃一惊,脑海里闪过一张凉薄淡漠的脸,浑身上下没一点烟火气的人居然会做饭? “是啊,是公子做的。”青衣点点头,“姑娘没尝出来?” 幽月白了他一眼,“没尝出来。”第一次吃尝出来那是神仙,不是人。 “难怪没尝出来,公子以前给姑娘做吃的从来不放香菜,这次放了那么多,味道肯定跟以前不一样。”青衣若有所思。 “以前?我以前吃过?”幽月不禁头疼,跟一个熟悉自己的人讨论以前的她还不记得的事情,确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吃过很多次,只不过姑娘都不知道。”青衣想想就委屈,他们家公子含着金钥匙出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却在认识姑娘后千方百计的学厨艺,做了饭菜却不承认,推脱说是凌羽做的。 “青衣是吧,别再跟我说以前的事情了,你们说的我丁点都不记得,而且也不想记得,就这样吧,我得走了,等我走了,你再去跟凌羽说声,免得她非得缠着我。” 幽月转身去骑马,却撞到了一个人,气息干净好闻,清冽中带有一丝甘甜,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看向她的目光深邃幽怨中夹杂着一丝怒气。 幽月一惊,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直觉的想要往后退,肩膀却被箍住,一退一拉之间,她就斜躺在了宣芩的臂弯里,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妙,就像水里的鱼儿突然掉进了网子里,突地一下自由没了。 “那个……宣……宣公子是吧……我刚才没看到你在我后面,不小心撞到了你,我向你道歉……那个……麻烦松一下手……”幽月推了推他的手。 宣公子? 宣芩眉头一皱,深邃的瞳孔像是被风暴袭击,整个人突然变得硬邦邦的,“以前的事有多让你厌恶?”厌恶到失去记忆也不想记起? “厌恶?”不至于,她都没有印象,哪来的厌恶。 “那个……你不觉得我们这么说话很别扭?”幽月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来,徒劳无果。 宣芩并不接话,只是冷寂的看着她,却也没打算放开手。 “好吧,我没有厌恶,只是记不得而已,在见到你们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一段记忆。”幽月妥协,回去她得好好问问阿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者青翠老怪也知道reads;缠绵不休。 宣芩铁青的脸缓和了一些,手却伸向幽月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幽月捂住脖子大叫。 宣芩一怔,知道幽月误会了,叹了口气,“在你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就算是要做什么,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会让青衣看到。” 幽月愣了愣,这话……感觉有些不对味。 “你嫌弃我?” 青衣捂着脸,掩面而去,姑娘,你这想法真让人着急。 宣芩看了她一眼,眸中清明,熠熠生光,“并无。”或许连幽月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对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这算不算离她又近了一步? “我只是想替你解下披风,白色不适合你。”宣芩柔声解释道。 幽月低头看了一下,白色的披风衬上她黄色的衫裙,清新可人,没看出来不适合啊。 “凌羽,拿披风来。”宣芩自顾自的将幽月的手拿开,又将白色披风的带子解开,纯白色的披风就被他这么随手一丢,扔到了旁边的一堆枯草边。 “喂,我的披风……”幽月伸手去够,手还没碰到披风,人又被扯到怀里,幽月再好脾气也不能忍受别人随随便便的做决定,而且那披风是阿爹送的,被宣芩随手丢弃,幽月登时火冒三丈,胳膊用力向后一戳,恨不得将宣芩的胸膛戳出个洞。 “唔……”宣芩闷哼一声,手仍箍住幽月。 “公子……”凌羽抱着披风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上前。 宣芩伸手,“无碍,打开盒子。” “你放手!”幽月奋力挣扎,却被宣芩抱了个满怀,幽月一偏头,脸正好碰到宣芩的脸,肌肤相触,温凉酥麻般的触觉迅速袭遍全身,心脏微缩,好似刚刚的那一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随之而来的竟是淡淡的无力,她竟有些站立不稳。 宣芩也一愣,心底的一个角落窜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咆哮着,叫嚣着,让他忍不住将胳膊收紧了一些,再收紧一些,鼻翼间淡淡的女儿香魂牵梦萦,刹那间他竟有些恍惚,傻傻的分不清这一幕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凌羽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迷茫的眼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是架在火上烤,而这一幕她是断断不能看到的,于是,她索性转过身捂了耳朵。 “啪--”盒子掉到了地上。 三人皆是一惊。 “放手!”幽月冷冷开口,刚刚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觉得心慌,似乎离他越近,这种感觉越强烈,强烈到她想要逃。 宣芩不满的看了凌羽一眼,凌羽委屈的低下了头,双手将披风奉上,“下去领罚!” “是!”凌羽退了下去。 宣芩却好像没看到幽月生气了,将新披风给幽月系上,然后松开她,“还是这件适合你。” 幽月低头,淡蓝色的织锦缎温柔华贵,衬上黄色衫裙,明亮有张力,比白色更加清新活泼,但此刻她火气冲头,根本没注意到宣芩看她的目光里柔的化成了一滩水,清澈见底。 她得了自由干的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解下披风,砸到了宣芩的身上,然后拿起那件白色的披风,抖了抖尘土,重新系上,翻身上马,看也不看宣芩一眼,纵马离开。 第七章 出手教训 幽月逃也似的跑出来,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多远,马儿在一处桥上停下了。 这石桥也有些年岁了,有些地方的石面已经斑驳,稀疏灰绿色的青苔映在上面,添了些许的生气。 石桥上贴着很多红纸,今日恐是有成亲的。 果不其然,不远处传来锣鼓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喜庆,前面一头高头大马,上面坐着一个胸前挂着大花的男子,男子长的极为清秀,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却是生了一双桃花眼,纵使今日他成亲,他的眼睛却依然在周围的人群中流转,还时不时的抛个媚眼,来个飞吻。 “流氓!”人群中传来一声漫骂。 “就是,这柳家公子已经娶了三十三房姨太太了,这又是谁家的姑娘,真是可怜啊……” “这柳家才不管娶了几房了,只要他看中了,哪个姑娘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是啊,柳家财大气粗的,前些日子还刚折磨死一个姨太太,这还不足百日便又娶亲,作孽啊!” …… 声音虽然嘈杂,但这些话还是清晰的传入了幽月的耳朵,这新郎感情是镇之霸!为富一方却不知道造福百姓,居然欺负良家女子,这样的人渣,人人得而诛之,顺便解姑娘心头之恨。 忽然,锣鼓声停了,新郎色眯眯的目光直直的定在了幽月的身上,从上到下将幽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目光停在幽月的胸部,脸上放出异样的光彩,极品中的极品啊! 若得这一个,足以抵过之前的十几个reads;系统快穿之强制绑定! 幽月被他看的极为不爽,一阵掌风打过去,冷哼一声,“好狗不挡道,借过!” 若是没有先前王五的事情,她不会这么忿忿不平,若不是新郎实在碍眼,她也不会出手教训他。 新郎轻轻的一闪,呵呵的笑了几声,声音像是断了弦的二胡上刮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破音,“美人,这么凶干吗?” “这一掌只是警告,再无礼的话,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 “呦,够泼辣,我喜欢!”那个新郎色眯眯的眯了眯眼。 喜欢你个球球。 幽月忍住胃里想要作呕的冲动,撇了撇嘴,“够无耻,很讨厌!” “哈哈……这才是我喜欢的味道。”新郎一阵淫笑,听得幽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真是重口味。不过,我对你不感兴趣。”幽月的视线越过新郎,看向后面的花轿,“我要的是她。” 新郎看了一眼花轿,又看了幽月一眼,声音再次咯吱咯吱响了起来,“你喜欢女的?” 幽月翻了个白眼,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是来抢亲的!” “咕咚……” 暗处有什么摔倒了。 新郎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样,看向幽月的目光更加的精彩,“你是来抢亲的?” 幽月点点头,“不错。” 新郎哈哈一笑,“今儿可奇了怪了,我柳家也是大户,青天白日的还有人敢抢我柳家的亲,真是开眼了。” “那还不滚开?”幽月抬了抬下巴。 “霸气!”新郎赞赏的看了一眼幽月,“千万别手软,不然抢亲不成反被抢的话,我今日可是双喜临门啦。”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幽月转头看向周围的百姓,“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给我做个证,是他非逼我动手的,还要我不能手软,今日若是喜事变丧事,可不能赖我啊!” 幽月话一出,原本围着的百姓,瞬间走的干干净净,在这柳家只差只手遮天了,得罪了柳家还能有活路?是以,他们都各自回家,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权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幽月看着空荡荡的周围,心里一抽,丫的,不讲义气! 新郎点点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莫说大话,先赢了我再说。” “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让开!”幽月斜睨了他一眼,有些不屑。 “少废话,给我上!”新郎的话一落,幽月的周围便闪出了十几个高手。 这癞蛤蟆能当上镇之霸,果然是有些斤两的。 幽月瞟了一眼新郎,嘲弄道:“真是开眼了,这小小的清水镇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只是,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新郎也冷哼一声,面上的*熏心挡住了眼底的阴鸷,声音腻的人浑身发麻,“我是恶霸,不是什么好汉。” 新郎话一落,高手们齐齐对幽月出手,幽月的武功路数偏柔,他们却都是硬家子,几个回合下来,幽月明显占了下风reads;我家boss是只攻。 新娘的轿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新郎给喜婆递了个眼色,喜婆掀开轿帘一角,手往里一伸,轿子里安静了下来,轿帘落下,只见一片大红的嫁衣。 “美人,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要是我的人伤了你,那就不好了。”新郎懒懒的伸了伸腰,对着幽月说。 “做梦!”幽月嗤笑一声,“就凭你们?” 高手们警觉的将幽月围住,明明占了上风,却又丝毫没讨得便宜,一时间,战局僵持不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新郎有些急了,“废物!饭桶!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一刻钟解决完,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高手们眼露恐惧的相互对看了一眼,对幽月的攻势加剧,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幽月本来想要拖垮他们,却没料到那个癞蛤蟆居然这么有震慑力,他们真是下了死手了。 幽月越打越吃力。 “停!”幽月一跃而起,堪堪避过他们的招式,落到了新娘的轿顶上。 高手们顿住,看向新郎。 新郎一愣,看向幽月的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累死姑奶奶了,先让我喘口气。”幽月大喇喇的坐了下来,高手们一时间竟忘了出招。 新郎也显然被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唬住了,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也没有急着趁胜追击。 一刻钟过去了…… 幽月没动。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幽月还是没动。 喜婆有些耐不住了,却也不敢离开花轿,“少爷,吉时快到了,误了时辰,不吉利的。” 新郎面色一变,一个纵跃,扑向幽月,“误不了时辰,大不了我现在就洞房。” 幽月一闪,新郎扑了空,双手抓在了花轿上,“咔嚓”一声,轿顶被抓上了两个洞。 “少爷--”喜娘一声惊呼。 众高手相互对望一眼,没有少爷的吩咐,他们都不敢动。 幽月愣了一愣,他们的反应都属正常,可是轿子里面竟没有一丝动静。 新郎摆了摆手,有些兴奋,“美人,你这可是欲擒故纵?” 幽月不可置否,在人群里跳来跳去,撞倒了吹喇叭的,鼓也撞破了,还不小心撞倒了轿子,几个回合下来,花轿碎了一半。 幽月眯了眯眼,真可惜,还是看不到新娘的脸。 新郎却怒了,再也没了玩的兴致,“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他真的动了杀机。 换了谁被玩弄了这许久,耐性也会全部丧失,即使她再绝色无双。 幽月眨了眨眼,避开他们的掌风,向花轿扑了过去,抓起新娘子就走。突然手背一痛,幽月惊愕的松手,不可思议的看向新娘。 第八章 表妹欺我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畜生!”新娘一把扯下盖头,握着刀的手有些颤抖。 可是,当她看到那只流血的手白皙如玉的时候,她颤抖的更厉害了,“姑娘,我……” 新娘子先前在花轿停住的时候,听到有人要救她,便想下花轿,却被喜娘迷晕了,后面的打斗,她统统都不知道,哪怕新郎抓破花轿的时候,她也未醒。直到花轿破了一半,她才被惊醒。醒来就听到新郎说“杀了她,给我杀了她”,她以为新郎是要杀她,当幽月抓住她的时候,她本能的冲那手挥了一刀,没成想却伤错了人。 幽月看了一下手背,忍不住骂娘,这一刀挨得真不值啊reads;求胜之旅! “还不快走!”幽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啊?”新娘蒙了,她看到了幽月的脸,顿时傻愣在原地没动。 幽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是中看不中用,虽然姿色不错,就这智商就算进了门也活不了几天,她虽然远在幽宫,这类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丝毫不逊于皇宫的女人,女人之间的争斗,往往就是智商的碾压,一不留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姑娘这智商,成亲之后被碾死分分钟的事。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幽月挡住了劈过来的掌风,有些恨铁不成钢。 新娘的眼圈红了,“你吼我!” 幽月一脚踢开一个,忍不住扶额,这重要吗? “走不走?信不信我一刀子戳死你?”幽月发了狠的瞪了她一眼。 新娘子哭着跑开了。 可是,新郎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到嘴的鸭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飞了就不是他的作风,“你们两个,去,把她抓回来,其余人把她给我杀了!” 两个人冲新娘的方向冲了过去。 幽月被围住,赶不过去,一个飞旋,两枚银针准确的钉在了那两个人的身上,他们倒地而亡。 新郎一愣,脸上袭过一片阴鸷,手掌一转,上手就套上了一个铁掌,纵身飞旋,冲着幽月的后背抓了过去。 幽月警觉,踢开一个人后,本能的后退。 “铮--” 新郎的手被一只扇子挡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朗带着戏谑的声音,“表妹,虽然你给我下了药,但我还是过来救你了,记得你欠我一命哦。” 幽月转身,后蹬一脚,踢翻一个,“多事!” 来的是墨如锋,墨如锋被她一噎,手上不自觉的加重力道,新郎也不甘示弱,奋起反抗,竟跟墨如锋打了个不分上下,墨如锋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新郎身上。 “喂,我说,这么泼辣的女子你也敢抢?”墨如锋虽说打的吃力,神情却依然潇洒,手上的招式不停,嘴也没闲着,“你就不怕抢了去被她毒死?” “你算老几,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新郎干瘪刺耳的声音滑过,墨如锋眉毛一跳,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公鸭嗓,你喊那么大声干吗?震死我了。” 公鸭嗓? 幽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表哥,你总算说对了一句。” 新郎的脸黑了,他平生最在乎的就是声音,墨如锋鄙视了他的声音,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气得声音发抖,“杀了他们,一个活口也不留!” “吆,还生气了,就这么点事,就气成这样,这肚量不够爷们!”墨如锋对着新郎摇了摇手指,“来吧,来吧,爷不怕,就你们爷还真不放在眼里。” 新郎对准墨如锋的下体一脚踢了过去,墨如锋脸色一暗,堪堪避过,“够阴损!” 新郎却不再搭话,只管招呼,他很明白,跟墨如锋对战话语权他是得不到便宜的,相比说话,他更喜欢动手。 暴力,直接reads;网游之修罗剑神。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新郎的手下终归是高手多,墨如锋和幽月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幽月的胳膊和手在流血。 墨如锋中了新郎一掌,没有外伤,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伤的不轻。 “你还能打吗?”幽月和墨如锋背靠背,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摒弃前嫌,并肩作战。 墨如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都怨你,没本事逞什么能?” 擦,感情这货还真是来救她的? 难道他真的是她表哥?! “还说我,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早脱身了。”幽月看了看手臂上的伤,痛的直抽气。 “好心当成驴肝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墨如锋啪的一下打开扇子,潇洒的扇了一下,神情肆意,下一秒突地把扇子合上了。 丢人,扇子都被打碎了! “别说的跟我多熟悉似的,我可不认识你。”幽月撇了撇嘴,突然低声道:“你还能跑吗?” “跑什么跑?跑的出去吗?”眼下这种情况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何况俩大活人? 幽月蹙了蹙眉,“你哪儿那么多废话,直说你跑得动吗?” “你有办法?”墨如锋挑眉,环顾四周,新郎的人也没讨得多少便宜,只是仗着人多罢了。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说,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先把你毒死!”幽月威胁他。 “跑的动,当然跑得动。”舍命他没勇气,逃命他还是能做到的。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齐向外冲。”幽月轻轻的握了握墨如锋的手,墨如锋的手中多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墨如锋挑眉。 “毒药,待会儿你跑的时候别忘了把这个撒出去!” “表妹,你有这玩意怎么不早用,害我白白的挨了一掌。”墨如锋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现在用也不晚。”幽月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一……二……三……” 幽月的话一落,墨如锋冲着前方跑了过去,挥手洒出瓶子里的药,瞬间烟雾弥漫,呛得他眼泪直流。 新郎的注意力一直在他俩身上,看到他俩嘀嘀咕咕的,他就提高了警觉,没成想墨如锋突然洒出药粉,他本能的屏息,其他人也是一愣,纷纷避让。 “表哥快跑!”幽月突然大喊。 新郎一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于是,墨如锋华丽丽的将他们引了过去,幽月轻松的逃走了。 “表妹,欺我--”烟雾弥漫中,只余凛冽的掌风和墨如锋的惨叫声。 幽月望着那一方的烟尘滚滚,叹了口气,“表哥,谁让你欺负我来着?”说罢,她又向着那个方向望了望,默念了一句,转身就走。 手臂忽的被抓住,新郎阴鸷的脸在她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第九章 小惩大诫 新娘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官道上,截住了正驶过来的马车。 “吁--”车夫勒紧缰绳,马车停住。 “公子,是郡主。”车夫转过脸向车内请示。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帘子挑开,一个气质儒雅干净的男子走了下来,质地精良的暗云龙纹淡蓝色锦袍随风晃动,英气的剑眉微蹙,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轻启,“和硕,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马车里的人是宣芩。 新娘是和硕郡主,安陵王最疼爱的女儿,宣芩的堂妹reads;[网+柯+skip]兼职明星。 和硕郡主一见到宣芩,眼泪霹雳啪啪的往下掉。 宣芩微微皱眉,“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会在这?” 和硕郡主将整个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半个月前,她偷偷的跟随安陵王出京,想要趁机游山玩水,被安陵王发现,逮了回去,侍女都被安陵王控制住了,她赌气一个人逃了出来,打算吓唬吓唬安陵王,没成想被人捉了去成亲,成亲当日被一个女子抢亲,她又逃了出来,碰到了宣芩。 和硕郡主说完,宣芩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安陵王也来了?” 安陵王自从那件事之后就不问世事,上书陈词想要做个闲散王爷,父皇应允,并赐和硕为御郡主,与皇子公主享有同等待遇,多年来,他只偏居王府从未出府,这次突然离京所谓何事? 这小小的清水镇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和硕郡主抽泣着点点头,“恩。” 宣芩继续问,“你也算是功夫傍身如何被人欺成这样?” 和硕郡主的眼泪流的更凶了,“那个丑八怪的功夫很厉害,而且他还有很多高手,我打不过……” 宣芩看了青衣一眼,青衣上前拿出宣芩的一件披风给和硕郡主,和硕郡主系上披风,顺便用披风擦了把脸,“不过,那个救我的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宣芩眉峰一跳,“哦?在哪见过?” 和硕郡主若有所思,思忖了一会儿突地开口,“画像,芩哥哥书房里的画像上……” 宣芩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青衣吓得不敢直视宣芩的眼睛,只恨不得将头埋进裤裆里。 “你确定?”宣芩一把抓住和硕郡主的胳膊,急声问。 和硕郡主挠了挠头发,摇摇头,“不能确定,她穿着那样大一件白色披风还凶巴巴的吼我,吼完了还要拿刀子戳死我,要不是我想着日后有机会能报仇,我才懒得看她一眼。” 白色披风? 不管是不是宣芩都不能冒险,他不敢再想象有个万一的话他会怎样。 “墨如锋好像也过去了,他们两个人联手都受伤了,估计我这仇也不用报了……”和硕郡主还未说完,只见一抹淡蓝色的身影疾驰而过,在她周围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余韵中夹杂着宣芩的声音,“带和硕去找安陵王……” “喂……芩哥哥……”和硕突然垮了小脸,“我还想问问那件披风是不是朔哥哥的呢……” 青衣叹了口气,催促道,“走吧,郡主。” 和硕拦住青衣问:“青衣,你可是见过朔哥哥做的那件披风的,披风的带子上绣木槿花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她犹记得当时她说出绣木槿花的时候,朔哥哥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她还来不及探究,朔哥哥就摸了摸她的头说,就听和硕的,木槿花当最好。 那个救她的人同样穿了一件白色的披风,是以她特意留意了一下,带子上居然也绣着木槿花! 那件白色披风她求朔哥哥求了好久,朔哥哥都不曾给她,只说等有时间再做一件,这一等就是四年,她也没等到。 “属下确是见过。”青衣垂下眼道。 “那……那件披风是不是朔哥哥的?” “属下不知reads;傲剑沧海。” “你怎会不知?朔哥哥当时送人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 “属下是在场,但属下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女子。” “哦……” 马车渐行渐远,青衣和和硕郡主的对话也越来越远,带着寒气的空气扑面而来,只余一抹浓的化不开的脂粉香。 …… 宣芩赶过去的时候,入眼之处一片狼藉,墨如锋衣衫凌乱的跪在地上,周围杂七杂八的倒了一地,满地血污。 听到动静,墨如锋抬头,赧然一笑,脸上的面具碎成了渣,“你怎么才来?再晚一会儿我这潇洒的姿势就撑不住了。” “阿狸呢?”宣芩语气冰冷,满眼焦灼,他哪有半分的心思去欣赏墨如锋潇洒的身姿。 墨如锋骤然变色,脸涨得通红,“还说呢,就没见过这么恨的人,我好心来救她,她居然又对我下了麻沸散,要不是我意志坚定一人给他们补了一刀,你早就见不到我了……” 墨如锋絮絮叨叨一大堆话,宣芩环顾四周倒在地上不停呻吟的人,皱眉,“你那一刀扎哪去了?” 墨如锋想来纨绔不化,任何时候都玩心不改,将阿狸交给他,实不靠谱。 “命根子啊……”墨如锋扫过他们的裤裆处,“不是逞英雄吗?爷爷我就让他们连男人都做不了!” 宣芩嫌弃的看了墨如锋一眼,“你什么时候能稳重点?” 这一刀补的,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他们也不会很痛苦,手筋脚筋我也给挑了,半个时辰之后便会血流而亡,这都过了一刻钟了,再等一会儿他们便失去意识了。”墨如锋往旁边那人身上踢了一脚,那人痛的“唔”了一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宣芩并未责罚墨如锋,只问道:“发现了什么?” 墨如锋虽然不靠谱,却不曾真的莽撞,如此惨烈的处理这些人,一定是有所发现,所以他才耐着性子听下去。 “聪明!他们脖子后都有一个鹰样的标记。”墨如锋赞赏的看了宣芩一眼,知我者,宣芩也。 鹰洋标记? 宣芩瞳孔猛的一收,“将他们的舌头也都割了!” 墨如锋激灵灵一抖,更狠! 宣芩说完负气而去,慌乱的寻找,始终不见幽月的身影,不由得放声大喊:“阿狸--” 空旷的四周余音缭绕,杂乱的红绸、唢呐、喇叭……斜拉拉的乱成一团。 半晌,无人回应,宣芩的脚步开始乱了,心也慌了,适才墨如锋淡定的处理杀手,他笃定幽月没事的,可是,如此这般找寻仍无消息,他不能淡定了。 “阿狸--” “幽月--” …… “那个……你是在找我?”一道清丽甜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宣芩心脏猛缩,迅速转身。 第十章 共乘一骑 宣芩迅速转身,看到的是一张言笑晏晏的脸,虽然上面沾了点泥土,发髻有些乱,衣衫有些折皱,一双大眼睛调皮的眨着,眼波流转间满是疑惑。 宣芩长长的手臂一拉,幽月重重的跌进他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抱住,紧的幽月差点喘不动气,温热的鼻息喷到幽月的脖子里痒痒的,惹得她无端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说……我快要喘不动气了……” 幽月用力的推他,宣芩高大挺拔的身躯一怔,然后慢慢松开,双手仍握着幽月的肩膀,满目热切的看着她,沉寂无言。 幽月看了看他的手,压制着心底想要揍人的冲动,皱眉,“你这人好奇怪,一见面就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担心!” 宣芩一怔,手却没放开,“我以为……所以着急了些。” 幽月却不买账,“呵,借口果然都是千篇一律。” 他第一次向人解释,却被误解了,宣芩苍白着脸笑道:“对,我就是故意揩你的油。” 幽月刚要发作,他又启声,“但你不能不承认,是我救了你。” “你?”幽月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墨如枫是我派来的,你却故意将他整成那般……” 好吧,她不能不承认,如果没有墨如枫的话,她不可能逃过一劫,为了这“救美”之恩,她忍了reads;官运巫劫。 “我受伤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幽月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已经不痛了,衣袖破了一大块,里面的肌肤有些红肿。 宣芩揽住幽月,气沉丹田,准备带她离开,伤口需要清洗敷药。 “等一下--” 幽月出声阻止,宣芩一口气吊在那上不来下不去,差点岔气,没有询问,只皱眉看她。 “我还要处理一件事。”幽月伸手指了指大树的后面,顺着幽月指的方向,宣芩看过去,树上面吊着根绳子,绳子下吊着个人,那人闭着眼睛,似是中了毒。 宣芩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对着空气厉声道:“带下去!” “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人黑衣人带着那个新郎便走。 幽月狐疑的瞧着那两个无声无息的家伙,问:“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刚刚并未在周围,怎么你一出声他们就出来了?” 宣芩提着一口气抱着幽月飞奔上马,温柔的解释:“他们是影卫,平日里隐匿行踪,非得传召不得现身。” “这么神奇?”幽月的注意力都在刚才那两个人身上,并未注意到他们落马之后,宣芩的胳膊仍是圈着她的,从侧面看,画面极暧昧,却又说不出的和谐。 “以后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我再不会对你有半分隐瞒。”宣芩声音愈发的温柔,听得幽月不自在起来,宣芩清凉微甜的气息将幽月厚厚的包裹,此时幽月才发现两人的姿势也是极度的不合适,她被占便宜了居然一点没察觉! “我想……我可以自己骑马。”幽月不自然的动了动。 “我不放心。况且这马本来就是你的。”宣芩柔声开口,淡淡的威严不容置喙。 “啊?我的马怎么会听你驱使?”幽月大吃一惊,这匹马是她一手驯服的,野的不得了,旁人根本不能碰它,除了带它去吃料草,可他们落马时这马并未作出任何抗议,这是何故? 宣芩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忍住了想要亲一下的冲动,哑着嗓子说:“它还没忘记我。” 这话一出,幽月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她不记得他,她的马儿却记得,这分明是在骂人嘛! “下马!”幽月气性上来,板着脸赶宣芩。 宣芩一言不发,两腿一夹马腹,马儿跑的更快了。 “我让你下马!”幽月伸手去夺缰绳,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的“嘶嘶”的。 宣芩温柔的握住幽月那只受伤的手,放在胸前,语气有些晦暗不明,“不想让它废了,就别再乱动,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等你伤好了之后,我自会离开。” 幽月抽回手,安静下来,再说什么都是矫情。 她的伤只是简单的外伤,清理好伤口包扎后,几天便愈合。 幽月忙着赶路,宣芩便一路随行,换药之事,他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人,青衣和凌羽识相的骑马,幽月和宣芩便独处一轿,气氛莫名的尴尬。 “那天,你给我清理伤口的时候我睡着了,我的衣服……”幽月看着轿外的风景,打破沉默。 “扔了reads;太阳神尊。”宣芩淡淡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几天虽然一起坐轿,幽月赌气不理他,他也不恼,换药包扎一样精细,只幽月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有什么轻柔的拂过耳畔,清凉微甜。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身上的这件。”幽月抖了抖手臂。 “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凌羽帮你换的。”宣芩目光清淡的看了她一眼,幽月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幸好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只是…… 这厮想太多了吧! 她其实是想问,他怎么会有明黄色的衫裙,而且她穿上还是如此的合身。 幽月转过脸,红扑扑的脸蛋格外的惹人怜惜,话音一出却愣是将这红色变成了气得,“你没趁人之危如何知晓我穿衣的尺码?” 宣芩的目光一下子深邃复杂起来,半响才幽幽开口:“那是之前准备的。”没想过现在依然合身。 幽月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又有了想要逃离的冲动,绕来绕去,怎么都能绕到之前的事情。她垂下眼睛,不再说话。 宣芩却一下子变了脸色,眸光似刮过一阵黑色风暴,冰冷骇人。 “停轿,我要骑马!”幽月掀开帘子冲着外面喊,轿子顿了一下继续前行,之前他们早就得过吩咐,没有宣芩吩咐,其他的一律无效。 “停轿!你们聋了吗?”幽月见轿子只停顿了一下,并未停下来,遂提高声音,气愤的大喊。 “公子?”青衣大马上前,请示道。 “姑娘受伤未愈,骑不得马,不必理会。”宣芩冷漠开口。 青衣意会,退了回去。 “你……”幽月怒目相向,将手伸到宣芩的面前,“我的伤早就结疤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伤口未愈?” 宣芩幽幽抬眼,“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结疤不等于愈合,若是用力,伤口崩裂,即便愈合也会留下疤痕。” “留不留疤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的也太多了。”幽月良好的修养在宣芩面前都不奏效,一个眼神,一个语气,都能让她炸毛。 “有疤很难看。” “难看你别看!” “我偏不呢?” “宣芩,你别欺人太甚!” …… 俩人斗嘴在外面听来,就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即使里面已经硝烟弥漫,宣芩未出声,他们以为公子让着姑娘了,实际上却是宣芩一个俯身将幽月扑到,眼里两蹙怒火,“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 幽月怔怔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这带着怒气的指责从何而来,直觉的想要逃开,“我要骑马。” 可宣芩将她死死压住,她根本就动不了半分,“宣芩,你……” “为什么?”宣芩低沉幽怨的声音迸发而出,眼底一片幽幽冰色。 “你先起来!”幽月被他的气势压住,有点窒息。 “为什么不愿意提起以前?为什么一提起以前你就迫不及待的要逃开?为什么?” 第十一章 白衣公子 夜幕渐渐降临,无论白天有多么的喧嚣和亢奋,夜幕降临后一切将终归宁静。 成功甩掉宣芩,没了随时铺地盖地的压迫感,幽月忍不住欢呼,自由真好! 可是,沿途碰到一个老妪非得用一只兔子换她的马,害得她徒步走了大半天,天都快黑了也没见到个人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如何是好? 幽月盯着手上的兔子,忍不住叫苦连天,天还阴沉沉的,似是要下雨。 果然,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就下了起来,走了一段雨越下越大,幽月只好找个地方避雨,雨势太大,树下避雨也只能是暂时的,等树叶湿透,树下避雨就不可行了reads;江湖剑儿女情。 官道上冷冷清清,幽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思忖之时,一辆宽大的马车疾驰而过,马车前面坐着两个人,马车后面还有两个人骑着马,四人均着雨蓑。马车宽大,轿帘垂下,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幽月抱着兔子躲在树底下,考虑了一下,劫车的可能性不大,抢雨蓑的话还得伤人,委实不是她的做派。 眼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唉,只好牺牲一下,坐马车了。 待马车靠近时,幽月携兔子飞奔过去。 于是,一人一兔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马车前十丈之外,马受惊,长嘶一声,驾车之人大惊之下勒紧缰绳,才在距离幽月一丈的时候堪堪停住,驾车之人怒声道,“姑娘为何拦截我家马车?” 幽月想要努力做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来,无奈雨下的太大,雨水冲的眼睛的睁不开,头顶上不知何时落上了一片树叶被雨水冲的挂在发丝上一荡一荡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清纯是装不了了,索性柔弱到底,“公子,我出门投奔亲戚,半路上遇到一老妪,马被抢了,硬塞给我一只兔子,偏生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遇上大雨,走了半日实在没力气了,正好遇到公子的马车路过,可否行个方便,让我避一避雨?” 幽月说的凄惨悲切,说完还抬起脸,摸了一把雨水,在马车上的人看来,那叫一个楚楚动人,可怜无比啊。 只是,一个年轻姑娘被老妪抢了马?还被送了只兔子? 虽然事实如此,但在别人听来仍是漏洞百出啊,若不是她亲身经历,她也是不信的。 当然,楚楚动人、可怜无比是幽月自己臆测的,驾车的人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眼神怪怪的,隔着雨幕她看不真切,然后她听到驾车的人跟马车里的人说了句,“主上?” 马车里的人咳嗽了一声,慵懒低沉的声音在幽月头顶上炸开,“不必理会……咳咳……咳……” 不必理会?! 她没听错吧?按道理他不是该说,马车简陋请姑娘上来屈就一下吗?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驾车之人闻言,拉起缰绳准备驾车离去,幽月上前一步抓住马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奶奶滴个腿,弄个缰绳还带这么多刺,痛死了。 鲜红的血从掌心流出,瞬间被雨水冲走,幽月低头深吸一口气,认栽,我忍了! “姑娘,请松手,这马缰是用牛毛针编成的,再握下去手会废了的。”驾车之人忍不住开口劝阻。 “牛毛针编的?那这马怎么受的了?”幽月低呼一声,白皙的手掌微微战栗。 “咳……姑娘一看就不是经常出门,只有连接处用牛毛针编织而已,其余的并不是。”驾车之人扶了扶雨蓑,表情有些尴尬。 擦!这么坑姐! 姐这一把抓的可真是不凑巧啊! 幽月松开手,掌心里密密麻麻的针眼,原本已经结疤的伤口被扎到,看的她钻心的疼。 幽月欲要开口,马车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主上……”驾车之人惊呼却仍未打开车帘。 “不碍事,我们走reads;我家boss是只攻!” “是,”驾车人应声,然后看向幽月,“姑娘,我们主上病了,急需赶路,恕不能载姑娘一程了。”驾车之人说完,解下身上的蓑衣递给幽月,“这个就给姑娘暂时遮挡一下吧。” 遮挡个球啊,没看见本姑娘都湿透了吗? 幽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讪讪的接过雨蓑,本来打算劫个雨蓑也行的,但马车里的那个家伙甚是可恶,不教训一下,怎么出心里的这口恶气? “这……”幽月“虚弱”的看了一下手,然后又可怜巴巴的望着车上的人,“这位小哥可有治伤的药?我这手……” “这……”驾车人有些为难了,他们的药都是按分量分配的,大家的药这一路上也都用光了,公子的病还得急需用药呢,这前后荒无人烟的也实在找不到治伤的药。 “没有就算了。谢谢小哥的雨蓑!”幽月说完神情哀婉的转过身,一手抱着兔子,另一只手费力的打开雨蓑,怎奈路滑雨大,幽月刚走一步便摔倒了。 “主上?”驾车人有些犹豫,这姑娘摔得可真巧,一下就摔倒在路中间,还是横着摔的,左右他都无法越过去。 马车里的人叹了口气,“让她上来吧。” 另一个驾车的人吃惊的回头看了一眼,当确定公子的意思后,面无表情的往边上挪了挪。 幽月大喜,麻利的爬上车,将怀里的兔子扔进了马车内,然后她一个翻身滚了进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公子,周身的气质温润干净,白皙的皮肤没有血色,浓密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微微翘曲,唇色有些发白,一袭白色锦袍衬的他越发的出尘,让她想到了雪山之巅的雪莲,高雅圣洁,不容玷污,只是此刻那细长的手指极不协调的捏着一只兔子,整个画面的美感顿时被破坏了。 “喂--”驾车之人大惊,“主上好心让你上车,你怎的还进去了?” “兔子,我来拿我的兔子。”幽月指了指被车里的那个公子用两个手指头捏住的兔子,笑的有些心虚。 白衣公子依旧闭着眼睛,嫌弃的将兔子递过去,“拿着你的兔子滚出去!” 滚出去? 有没有搞错,长的温文尔雅,说话怎么这么粗鲁,人可忍兔不可忍,兔子生气的甩了甩耳朵,耳朵上湿漉漉的雨珠便被甩了出去,干净的白色锦袍瞬间变的斑驳起来,更解气的是,一个沾着泥浆的水滴被甩到了白衣公子的脸上。 白衣公子一怔,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幽月扯过袖子去擦他脸上的污泥,手伸到半空被白衣公子皱着眉挡了回去。 于是,幽月又去擦他身上的污泥,却越擦越脏,原来只是斑驳的点点,被她这么一擦都成了花了。 幽月看着自己的杰作,憋住笑,伸手去接兔子,却怎么也拽不动,白衣公子的两根手指明显的是用了内力的,她又不好用内力,只得冷冷开口,“公子不是让我带着兔子滚吗?为何不松手?” 白衣公子拿过一块手帕擦了擦脸,幽幽的睁开眼,“我改主意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就像幽泉里烨烨生辉的宝石般明亮,又像深潭水一样清澈见底却又冰冷无比,当着双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幽月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了过去,然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像在说,“公子我们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你眼熟呢reads;系统快穿之强制绑定。” 白衣公子视线一凝,没有回答她,反将兔子抛了出去,“烤了它!” 幽月只来得及喊了声“喂”,便被白衣公子扣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幽月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要扔了我的兔子?” 白衣公子重新闭上了眼睛,“这句话该我问你吧,明明有武功却不用,任由牛毛针将手扎成筛子,我把兔子扔出去烤了,你却只问为什么扔了你的兔子而不是担心它被烤了,你说你这般刻意的接近我,意欲何为?” “它本来也不是我的,是别人硬塞给我的,我扔了几次它都紧追不放,正愁怎么处置它呢,如此甚好,省的我操心了。”幽月不自然的挪动了一下脚,她滚进来的时候被他的美色震了一下,忘了找个舒服的姿势,现在这个样子,单膝跪地,一只手被抓住,另一只手只能勉强撑住不让自己倒了,要发难能不能让她换个姿势啊,这样实在是很累。 可是,她刚动了一下就动不了了,因为她挪动的这一下,白衣公子又把她的手往前扯了一下,她现在整个身子前倾,都快要撞到他的身上了。 “那你还得感谢我了。”白衣公子淡淡的开口。 “喂,我说,你能不能让我换个姿势?恩?”幽月指了指自己的腿脚,“这样很累!” 白衣公子眯了眯眼,又扯了幽月一把,幽月重重的跌了过去。 “唔--咳咳咳……”白衣公子闷哼了一声,接着又咳嗽起来,幽月无辜的看着他,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不过是借着他那一扯,往下跌的时候稍稍用了点内力而已,真的只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他的那一扯而已。 “你……”白衣公子倏地睁开眼,怒目相向。 “主上……”帘外的人听到动静,朝车内喊了一声。 幽月无辜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笑的一脸奸诈,“湿,我的衣服是湿的。” 白衣公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帘子,吐了口气,“无妨。” 帘外的人往帘子这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赶路。 幽月小小的挣扎了一下,示意他放手,她以为他会放开她,可他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手臂往怀里一收,将幽月箍住,“美人计么?你的主人可真没有眼光,是他太低估了我呢,还是高估了你?” 侮辱人是吧? 她幽月是随随便便就让人侮辱的吗? 既是这样,她再矫情反而矫情不下去了呢,她伸出手臂,一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拉近,温热的气息吹到他的脸上,贴近他的耳朵,轻声软糯的说,“你是太高估了你自己呢,还是低估了我?” 白衣公子一僵,怒声道:“放手!” 幽月哪里肯放,从交手到现在她第一次占上风,不乘胜追击她还是幽月吗?趁着他一僵的空当,幽月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别动,否则我就咬掉你的耳朵!” 白衣公子浑身战栗了,不知是气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反正这一回合,他败了,幽月暗自得意,这可是个死结,只要她不松口,他能奈她何? 可下一瞬,她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因为白衣公子用了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他把她的下巴卸了。 第十二章 花样百出 然后她的嘴巴松开了,话也说不清楚了,“嘞混滥(你混蛋)……混滥(混蛋)……” 白衣公子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混滥!混滥!混滥……”幽月想要用力的锤他,手却被抓住,想要用脚,脚也被他的脚压住,嘴巴也合不上,没办法只能用头了,幽月抬起头怨恨的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他的脸撞了过去。 随后,她惊愕的发现,没撞上,她的头在离他的脸还有一寸的地方被迫停住了reads;傲剑沧海。 然后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比狼狈的自己。 “恩,这样一看的话,更丑了。”白衣公子嫌弃的将她扔到马车的地板上,痛的幽月忍不住抽气,她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不就是蹭个车吗?先是伤了手,兔子被扔出去了,现在下巴都被卸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呢? 幽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装死。 白衣公子见她不动,索性不管她了,让她安稳的趴在地上也是好的。 过了一会儿,幽月还是不动。 白衣公子看了他一眼,用脚踢了踢她,“喂……” 幽月还是不动。 白衣公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没有用多少力气啊,怎么会…… “你……”白衣公子伸手去拽她,却看到她满脸泪水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下一软,拉过她想要把下巴给她接上,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她点了他的穴,她居然点了他的穴! 幽月一把扯过他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手掐腰,一手点着他的头,“欺负我啊,你再欺负我啊!” 白衣公子的脸都青了。 幽月还不解气,看到马车里的桌子上有只笔,便恶作剧的拿了过来,在他的脸上圈圈叉叉,然后乐了,“西门大官人,你就顶着这张脸出去可好?” 幽月看一眼,笑一次,看一眼,笑一次。 白衣公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下巴。幽月伸手摸了摸,“你是在问我的下巴什么时候接上去的?” 白衣公子眨了一下眼睛。 “很简单啊。”幽月一伸下巴,下巴自己掉下了来,然后她一动耳朵,下巴又自己接上了。 白衣公子翻了个白眼,气晕了。 幽月拍了拍他的脸,“喏,我的手也好了,喏……”幽月伸出那只受过伤的手晃了晃,白皙细嫩的手掌上哪还看的到一个针眼? 白衣公子吃惊的望着她,幽月收起手,“想知道原因?” 蓝衣公子再次眨眼。 “这个嘛,祖传秘方传女不传男,下辈子投胎做我的女儿我再教给你!” 白衣公子气得闭了眼睛,原本苍白的嘴唇此刻有些发抖。 “你呢也别妄想着冲开穴道,姑奶奶的家族点穴手法可是独一无二的,妄自冲开穴道,会令你元气大伤的,如果不怕,尽可一试……”幽月说着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部,他刚集结起来打算冲开穴道的内息一下被打乱,差点岔气,走火入魔。 他的脸色可以用铁青来形容了。 想咳咳不出,一口气在体内乱窜,憋得他呼吸急促起来,幽月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想咳嗽?” 白衣公子眨眨眼。 幽月叹了口气,“想我解了你的哑穴?” 白衣公子扎了两下眼。 幽月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眨一下眼视为同意,眨两下是个毛意思?” 白衣公子呕出一口老血,索性闭了眼,跟这种不安常理出牌的女混混打交道他得少活多少年reads;炮灰翻身大作战! 白衣公子没了声音,帘外也很安分,只听见马蹄声和车轮滚压地面的声音,雨点低落到马车上时的声音反倒显得小了些。 静谧的空间总是容易犯困的,幽月也不例外,刚刚斗智斗勇又动武,她早乏了,倚在靠背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丝毫没有意识到,在敌人面前睡着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迷迷糊糊中,幽月好像碰到了一个温暖的靠枕,但是靠枕好硬,碰的她头疼,马车也太晃了,晃得她脖子都快断了,这一觉睡得可真不舒服,偏偏她想睁也睁不开眼。 事实上是幽月睡着了之后,白衣公子冲开了穴道,刚要伸展一下僵硬的四肢,幽月便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他一掌拍开她的脑袋,她的脑袋又靠了上来,如此反复几次,他终是没了耐性,点了她的睡穴,连人带兔子一同扔到了借宿的客栈。 等幽月醒过来的时候,浑身疼的要命,直叹,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幽月刚要起身,却突觉不对劲。 她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她不是在马车上睡着的吗?而且,她的衣服什么时候换的?谁给换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更要命的是,旁边的小榻上坐着一个人,她却丝毫未觉。 幽月想要起身,却“咕咚”一声,结结实实的掉到了床下。 榻上的人听到动静,向这边看来,幽暗深邃的眸子微微眯着,精致的五官映在清晨的朝霞中,晶莹剔透,犹如带露的花骨朵,那一袭冰蓝色的锦袍亮瞎了她的眼,怎么回事?她千方百计的逃开怎么又被带回来了?她不是遇到了一个白衣公子吗? “你醒了?”低沉的嗓音穿透耳膜,幽月只觉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子炸开了。 “我怎么会在这?”幽月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怒气,颤声问。 “你以为你会在哪?”宣芩面容清淡,眸光里却破碎出一缕缕细碎的冰光,恨不得将幽月片片凌迟。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们走了之后我就来了。” “那他们走了多久了?”幽月深深的吸了口气。 “走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现在太阳都出来了。” 也就是说,他进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现在太阳都出来了? 幽月暗暗的握紧拳头,手心里的伤口被重新包扎了,先前她给白衣公子做了个障眼法,骗过了他,伤口疼却是真真的,“你为何要这般阴魂不散?” 幽月自以为逃了,却不是真的逃开了。宣芩远远的跟着,看着她欢呼,看着她被骗,看着她冒雨钻进马车,看着她被扔进了客栈,一路尾随不敢上前,若不是凌羽隐了身形跟着,她钻进马车的时候他便忍不住会砸了马车将她抓出来。 虽然凌羽汇报时隐了一些具体情节,但苏钰下车时脸上画着黑线,一脸温柔的抱着睡的安稳的幽月时,他就知道一定不是这么简单。 可是,失忆前她避苏钰如蛇蝎,失忆后为何要这般避开他? 宣芩突地起身,胸口起伏不定,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第十三章 绑马尾上 幽月重重的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情却没了之前的放松自在,索性闭了眼,又睡了一觉。 醒来走出客栈,一辆风骚的马车停在了面前,马车四周不全是敞开的,滚着金边的轩辕,四角上还悬挂着风铃和铃铛,飘逸的粉红纱幔堪堪垂下,将里面的景象遮挡的若隐若现,车里还有两个妙曼的女子,一个拿着琵琶,一个拿着箫,穿的那叫一个血脉喷张,饶是女子望一眼就欲罢不能,更遑论男子。 “奢华,大气,上档次!”幽月赞叹道,说完转身就走。 墨如锋一个闪身挡在了幽月面前,一脸的坏笑,“表妹,多日不见,可有想念?” 幽月识趣的退后一步, “又来这一套?” 墨如锋摇了摇头,“可否赏脸同游?” 幽月摆摆手,“不可,这么骚包的马车我无福消受。” 墨如锋却抓住她的手,笑的满脸是花,“无妨,这个车是我的,你坐后面的。” 顺着墨如锋的手指,幽月看到了一顶看起来勉强算是轿子的轿子,轩辕处已经磨得露出了漆,轿帘也露着好几个窟窿,轿顶塌了一角,轿子还那么小,勉勉强强坐一个人,还不能直起身子,一直起身子就碰到轿顶,轿顶的灰尘一碰就簌簌而下reads;笑傲倾情。 幽月瞪了他一眼,“你确定?” 墨如锋认真的点头,“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宣芩,你以为他会这么轻易放你走?” “你有这么好心?”幽月对他的人品表示了极大的怀疑,而且他跟宣芩摆明就是一拨的,怎么可能真心为她。 “你是我表妹,我不帮你帮谁。”墨如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幽月沉思一瞬,姑且相信他一次,且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了轿子,幽月好容易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稳,轿子一动,晃得她差点甩出去,两只手只得紧紧的抓住轿窗,窗檩上的灰随着轿子的晃动掉到了幽月的新鞋子上,鞋子上泛着泛着光泽的珍珠很快就只剩下轮廓,幽月恶心的抖了抖脚,暗叹一声,珍珠蒙尘啊! 这还不算,遇到上坡的时候,幽月觉得自己快要从后面仰下去了,一抬头就落一脸灰,满轿子的灰尘让她无处躲藏,在这种境况下听到前面轿子里传来的丝竹悦耳之声,莺燕细语,着实刺耳,她忍不住大吼一声:“停--” 轿子确实停了,但因为太过突然,轿夫也没配合好,前面的轿夫停了,后面的轿夫还在起劲的爬坡,轩辕“啪”的一声,折了一根,幽月直接从窗口掉了出来,袖子被轿窗卡住了一角,“撕拉”一声裂了一大道口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雪白的披风也变成了一坨一坨的灰色。 墨如锋得意的笑了一下,“表妹,你可真重,将我这轿子都压破了。” “喂!”幽月摸了一把脸上的蛛网,怒气冲冲,“我要换马车!” “没有!”墨如锋笑的惬意,说的干脆。 “这个轿子破了!”幽月用力的踢了一脚,原本只是断了一根轩辕的轿子被她这么一踢,真碎了。 “小七,给她马!”墨如锋吩咐道。 一个个子娇小的随从骑马过来,将缰绳递给她,幽月不接,反倒跟这个叫小七的随从搭起讪来,“你叫小七。” “是!” “长的挺清秀的,就是说起话来太娘,你这马不会也这么娘气吧?姑娘我喜欢的是高头大马,这种瘦弱型的,我不喜欢,你给我换了。”幽月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吩咐道。 小七不为所动,仍旧保持着递缰绳的姿势。 幽月见他不动,只要搭着他的肩膀悄声说,“我说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他叫我表妹,我也算是半个主子,半个主子的话还是有点威力的,去给我挑一匹好的马来。” 幽月说的苦口婆心,小七只是冷冷的看了她头上的蛛网一眼,“姑娘请--”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我都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就不知道转圜一下呢?”幽月将搭在小七肩膀上的手撤回来,撇了撇嘴。 墨如锋看了一眼幽月,扬声道:“骑不骑?不骑走着!” 幽月很有骨气的一仰头,“不骑!” 墨如锋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好,小七,把她的手绑了拴在马尾巴上。” “你这也算是帮我?”不是挟私报复?幽月看了看破了的袖子问。 “帮你什么?”墨如锋揽着一个女子嬉笑道,“表妹你还真是天真,你给我下药,又多次骗我,你是觉得我很大度呢,还是觉得我很大度?” 幽月气结,一瞬后便笑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ads;绝世武魂。” 墨如锋被她那一笑弄蒙了,她是要作甚。 当小七拿着绳子过来的时候,幽月一把夺过去,“我自己来!” 骨气是必须要有的,面子得自己找回来。 小七看向墨如锋,墨如锋点头示意,小七才骑着马走开。 幽月一手握着绳子,另一只手在绳子上打了个结,将绳子晃了晃,对着墨如锋的马车甩了过去,绳子准确的挂在了马车后面的轩辕上。 “你……”小七气结,“主子是让你拴在马尾上。” “马车的尾巴可不就是马尾?”幽月挑衅的看着小七。 “这……”小七急的满脸通红,转脸向他主子求救,“主子?” 墨如锋饶有兴味的看着幽月,有意思,“就这么着吧。”他很想看看幽月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小七打马退到一旁,警惕的看着幽月,幽月慢腾腾的放着手里的绳子,当绳子被拉直的时候,幽月一个闪身,跳到了车顶上。 “你怎么还上去了?”小七在马车后面大叫。 “喏,”幽月晃动了一下手上的绳子,“你主子只是说绑绳子,又没说不能坐在马车上,我为什么不能上来?” “强词夺理!主子,你看她!”小七气得大叫,“属下无能,这就上去把她拉下来。” “不必了。”墨如锋挥挥手,“就让她在上面蹲着吧,传令下去,急速前行!” 小七一喜,屁颠屁颠的传令去了。 墨如锋的马车果然是一辆好马车啊,跑起来灌得幽月喘不上起来,无奈之下,幽月只好脱掉外袍减少些阻力,顺便用了千斤顶。 然后,“啪”的一声,幽月从车顶上掉了下去,砸在了那个那琵琶的女子身上,软软的好有弹性! 只是可惜了那把琵琶了,上好的楠木,就这么毁在了她的屁股底下。 “你这姑娘好没道理!”拿箫的女子说着就拿箫招呼上来。 “喂,一见面就开打啊,招呼都没打一个呢!”幽月边躲边喊,墨如锋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还手!”女子拿着箫指着她,“再不还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幽月不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打女人。” “你可以暂时当她是男子。”墨如锋轻笑一声,远远的躲开了。 “好吧,那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幽月拿起马车的酒壶扔了过去,女子不敢击毁,只得腾出手来接,幽月又拿起桌上的玉笛扔了过去,这次灌注了内力,女子轻松的接过,手中的箫直逼幽月面门,幽月欲要闪,手上一紧,墨如锋居然扯住了她的绳子,卑鄙! 居然背后算计她! 幽月索性往下一坐,不躲了。 女子的箫近在眼前,她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第十四章 毒药 “小五住手!”一声冷喝传来,焦灼愤怒的语气,让拿着箫的女子在离幽月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 幽月面不改色的盯着眼前被喝住的女子,因为突然被打断气息不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胸部春光呼之欲出,随着胸口一起起伏,那叫一个波澜壮阔。幽月看她的目光随之就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虽然宣芩喝住小五的时候,声音冰冷强硬,但这样的画面,她都抵挡不了,何况墨如锋和宣芩,幽月瞥了一眼墨如锋,墨如锋头一遭的居然没欣赏小五那妙曼喷张的身姿,却是盯着她的身后看,幽月转身欲看去,却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翼间传来阵阵清凉。 好遗憾,没看到宣芩的表情。 宣芩抱着她,忍不住低叹,虽然知道墨如锋和小五只是跟她开玩笑,也知如她断不会让人得了便宜,加之她一直在躲着自己,是以才冷眼旁观,远远跟着,却不曾想她连躲都不躲,她是断定自己会来救她,还是笃定这一切只是玩笑?他不能想象如果有个万一,他会怎样。 “为何不躲开?”宣芩低沉清冷的声音柔柔的响起,看向她的目光也满是温暖。 幽月推开宣芩,宣芩仍是握着她的胳膊,“若躲开了,你如何现身?”若躲开了,如何知道他们的目的,那落在披风上的那一层灰又当如何? 宣芩一怔,好看的眉毛紧蹙到一起,欲言又止。 “远远的跟着,瞧不清楚抓耳挠腮的感觉如何?”幽月却丝毫没注意到宣芩的表情,越说越逼人。 宣芩仍是没有开口,看向她的目光愈发的冷清。 “宣芩你并不是缺女人的人,为何这般低三下四的跟着我,而且你明知道,我并不需要。” 幽月的这句话在宣芩的心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她不知道,墨如锋却忍不住了,“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宣芩为了你至今守身如玉,难道你还在猜疑有他?” 墨如锋说完后,宣芩僵硬的面色稍稍缓和,幽月却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她的本意是让宣芩不要在明里暗里的跟着她了,可是经墨如锋这般一说,愣是将她的话当成了吃醋,这话她要如何去接?反驳只会越描越黑,沉默却会被误以为是猜中心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正当她在两难之际,宣芩却松开握住她的胳膊。 “我没有。” 幽月抬眼,这句话说得太含糊,没有缺女人,还是没有跟着她?宣芩的目光澄澈清亮,眼底的失落一览无余,明亮的目光却也将她的心思看穿,“我不是跟着你。” 幽月冷笑一声,“你是想说这只是巧合?”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巧合谁信? 宣芩皱眉,“确是巧合。” 幽月想笑却笑不出来,宣芩对她,除了这样跟着外,眼里的柔情跟关心做不得假,她似乎并不像表面上这么排斥他,只是,在她还没搞明白之前,她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宣芩几次三番的跑来救她,她也无法生出半分感激之情,只能强硬的拒绝远离,不让他靠近,也不让自己靠近。 幽月屏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肚子里打着腹稿,几次三番后,才抬眼看宣芩,“其实,你不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宣芩截断了,“不用那么委婉,直接拒绝便是reads;养鸡逗狗。” 幽月怔住,“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宣芩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你并不适合委婉的说谎,你想说什么脸上全都带着。”而且,你之前拒绝别人的时候也是如此三番的呼气吸气,就算记忆全无,习惯还是改不了的,比如这个,又比如不爱吃的香菜。 幽月败阵下来,只好沉默。 宣芩继续说:“是我唐突了,我知道这个样子突然出现会让你意外,我不会让你为难。” 幽月大喜,自己墨迹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他自己提出来了,这下好了,省事省心,不料,宣芩还有下一句,“我会等,慢慢的等,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宣芩说完这句后,心情似乎格外的沉重,脑海里那个清丽的嗓音倔强的传来,“宣芩,不要试着拒绝我,我会等,慢慢的等,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曾经你这般的待我,我却没有好好珍惜,如今你这般对我,算是因果循环吗? 他犹记得当时的震惊,从未遇到过一个如此敢爱敢恨的女子,他承认当时确有一丝心动,只是如今他原话照搬,幽月却是这样一副表情。 幽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连连摇头,“不,不要……还是不要的好,宣芩你一表人才样貌不凡,想找一个女子岂不简单,何苦追着我不放?” 宣芩苦涩一笑,何苦追着不放?他当问谁?每当闲暇时分,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却再也寻不到人时的那种绝望,他当问谁,为何追着不放?一听到她的消息,不管真假,他都觉得心跳骤止,想要冲过去却不敢,原本筹谋好了去幽山,却在听到她下山的时候,一路小心的尾随,却被她一次次拒之千里也不愿意放手,明明近在眼前,恨不得将她抱进怀里而不能,那种强烈的渴望,他当问谁?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她是他的蛊,是他的毒药。 “你之前亦这般对过我,如今我只是以牙还牙,你就受不了了,你可考虑过我当日的感受?”宣芩突然话锋一转,怒气逼人,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幽月就跟着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疯了!她之前怎么会做如此出格之事?幽月的脸颊忍不住发烧,“我……都不记得了,当然是你说什么是什么了。” 上天作证,她脸红只是因为羞怯于之前的事情,绝不是宣芩的突然靠近。 但宣芩却软了语气,没有再靠前。 “我可以作证,当年谁不知道你的名号,北宣国女子纷纷效仿你,北宣国但凡有点姿色的男子吓得都不敢上街了,那场面,那盛况,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墨如锋突然插话进来。 “闭嘴!”幽月跟宣芩同时开口。 墨如锋大叫,“你们要不要这样?还能不能做朋友了?我好心为你们创造机会,一个一个的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把我当仇人了?” “你故意的?”幽月忍不住想要磨刀霍霍向墨如锋。 宣芩也皱眉斥责,“谁要你自作主张?” 墨如锋哭丧着脸,“连生气也这么卡节奏,你们就承认了吧……” “滚!”幽月跟宣芩的默契,再次体现出来。 墨如锋包头狼窜,“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非得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看着都别扭,我去骑马,小五小六跟我走……” 第十五章 骗走披风 他们走后,马车安静下来,只余风声,其余人等也都退避三舍。 如果没有墨如锋那么一闹,幽月只觉得尴尬而已,经过他这么一闹,她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在俩人中间盘旋,暧昧的让她头疼。 宣芩很绅士的没有去看她,将头转向车外,这样让幽月稍稍缓和了一些。 突地,宣芩似是想到了什么,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幽月,“换下吧,衣服脏了,我让凌羽洗完后再给你。” 幽月看了看自己,的确很狼狈,袖子还破了,但宣芩的东西,她还是不能接受。 “凌羽,过来替姑娘换下来。”宣芩对着车外吩咐了一声,凌羽打马过来,一身男装,还带了小胡子。 “凌……凌羽?”幽月吃惊的看着那张清秀的脸上违和的贴着小胡子,不是凌羽又是哪个?只是她怎么会如此打扮藏在墨如锋的队伍里? 凌羽上了马车低头,“姑娘得罪了。” 幽月仍旧在思考着,凌羽已经利落的帮幽月换好了披风,没有现成的女装,破了的袖子也只是简单的用帕子绑了。 “好了。”凌羽抬头看幽月,见她仍是盯着自己的脸,忍不住抿了嘴唇。 “我知道了,你定是怕墨如锋红杏出墙,所以扮了男装悄悄跟着,对吧?有这么妖娆的女子同行,换做是我,也是要跟着看一眼的。”幽月双手一拍,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 凌羽的动作一滞,缓了口气才说:“我不是。” 宣芩转过身瞪了墨如锋一眼,那一眼满是警告,凉飕飕的刺过来,让墨如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用唇形告诉宣芩,“误会,误会而已。” 幽月却不这么想,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太矜持了,她索性再加一把火,“不用不好意思嘛,你家主子在这,他会替你做主的,是吧宣芩?” 宣芩转过脸,听着幽月熟络的语气,目光一下子柔和下来,柔柔的声线满是温暖,“你做主便好。” 凌羽大窘,脸上因为着急泛着淡淡的红色,“主子……”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就算不如姑娘生的花容月貌,却也想觅得良人,怎么会喜欢墨如锋那种花花公子? 幽月看到凌羽脸红了,更加乐不可支,“哟,还害羞了,我可以替墨如锋作证,他只是搂了一下那两个女子,并无半分亵渎之意,而且刚刚小五动作剧烈春光大泄的时候,墨如锋并未看过一眼,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如此绝色在前,都不肯看一眼,可见他心里是有你的,那两个女子你只可当做试金石就好。” 看到幽月一番大道理,凌羽只觉得头大,“姑娘误会了,我跟墨如锋并无可能。” 墨如锋却只听到了幽月说小五春光大泄便懊恼不已,他只顾着听幽月和宣芩吵架了,压根没注意到这点,遗憾,遗憾啊。 幽月却仍是说的兴奋,“女子最是口是心非,我晓得。” 凌羽听了忍不住想要撞墙,“公子,属下先行告退reads;我家boss是只攻。” 宣芩摆摆手,示意她下去,凌羽骑马错过墨如锋时,目光冰冷,目不斜视,待他连空气都不如,像是仇人一般。墨如锋自是乐意,跟她搭档,哪有小五小六般风情,可是,他此刻却不知,那一次错马而过,让他以后吃尽了苦头。 “喂……你这就走了?”幽月看着凌羽远去的背影,感觉怪怪的。 凌羽没有回她,也没有回头。马车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尴尬暧昧的气氛再次来临。 宣芩这次却没那么贴心,低沉的声音穿过幽月的耳膜,深邃的眸底却涌起了一股子漩涡,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女子最是口是心非?” “呃……”幽月尴尬的笑了笑,“通常便是如此。” “那你呢?在不在通常之内?”宣芩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的问。 幽月想了想,她比较直接,就像她一直拒绝宣芩一样,“凡事总有例外,我便如此。” 宣芩的眼底一刹涌起了黑色风暴,心头似千军万马奔过,将那一丝丝希望践踏入尘土,他垂下眼,掩住那一池情绪,“如此甚好,你向来如此,直来直往,不加修饰。” 向来?又是以前,幽月皱眉,慢慢的挪开一点,一碰到之前的事,她便忍不住后退。 半晌,宣芩又淡淡的开口,“女子是女子的试金石,那男子对男子来说是否亦然?” 幽月有种跟不上节奏的感觉,这跨度,仿佛前一刻还在说吃饭的问题,现在跳到了战场般,让她频率大乱,只得木然的点了点头,“然也。” 宣芩抬眼看幽月,唇角上弯,扯出一丝笑,“如此甚好。” 幽月有种崩溃的感觉,前一刻还阴云密布,这一刻便喜笑颜开,是她太久不出江湖,还是江湖画风变换太快,她已无从适应了。 “甚好,甚好……”幽月木偶般附和,“劳烦公子送我,就到这吧,就此别过,你我两讫。” 宣芩嘴角仍噙着笑,目光飘得有点远,“怕是两讫不了。” 幽月一惊,恼怒道,“我已说的如此明白,难不成你还要跟着?” 宣芩似乎并不在意,指了指幽月,“你的披风在凌羽那。” 哦,是了,之前披风脏了,凌羽拿去洗了,忘了这茬了,幽月理了理头发,“不打紧,我去找凌羽便是。” “凌羽是我的丫头。”言外之意,见面是免不了的了。“而且,我的披风也在你那。” 幽月低头思忖一瞬,索性拉了个垫子,往后一靠,眯起了眼睛。既来之则安之,等他几天又何妨? 宣芩看着幽月那熟悉的轮廓,目光再次温柔起来,也靠着垫子闭上了眼睛。 马车缓缓行驶,原本敞开的四周,慢慢的拉上了帘子,帘外微风轻抚,帘内寂静无声,只余渐渐匀称的呼吸声…… 远处山顶上,一人白衣飘飘,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逆着风,深深的咳嗽了一声,白皙的面容更加的苍白,“我们也走吧。” 随从似是心有不甘,却也只得听命,“是。” 待他们走后,宣芩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山头,目光沉静微凉。 第十六章 以身相许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宣芩只字不提披风的事,幽月也见不到凌羽,跟他单独相处的日子便不那么好过了。但宣芩以静制动,四两拨千斤的将幽月的气愤化为乌有,所以,幽月挑衅了数次都偃旗息鼓,可是她很不甘心。 “宣芩,你是不是男人?”在车队停下住宿的时候,幽月气势汹汹的跑去质问宣芩。 宣芩脾气很好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怪怪的,“如假包换。” “那你说话算不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你的披风我已经还你了,我的披风你何时还我?”幽月这话在他们到了一个镇子时,她买了新衣服后便开始问,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凌羽洗好干了之后,自会给你。”宣芩的脸色开始有点沉,语气也有些不那么友好,“阿狸,这话你已经问过三十一遍了,你说你过去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为何独独对这件披风情有独钟?” “关你什么事?”幽月笑嘻嘻的看着他,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知道就算她再生气也不能摆到面上,否则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这个“仇者”便是宣芩了,虽然他对她关爱有加,细心体贴,但独独不还披风这事,她就恼上了,将他化为“仇者”行列。 宣芩失笑的看着她,将她一脸的狡邪和心底那点小心思看的通透,“当然有关。” 幽月不可置否,挑了挑眉,“有何关系?” “你曾经对我以身相许。” 宣芩说的郑重,幽月听完却大笑起来,“我说……宣芩,宣公子,你不知道女子的话最是不能信的吗?女子最是口是心非了。” 她想着她忘掉的之前的事情,总归都要面对的,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她的风格,索性坦然处之,她觉得表现的越坦然,宣芩便会越明白,之前的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一味的纠结于过往,于他,于她,都是负担,何不轻装上阵,享受当下reads;系统快穿之强制绑定。 只是,她太不了解宣芩了,他只是颇有深意的看了幽月一眼,并无半分冷漠懊恼之色,一改往日的风格,“凡事总有例外,你便是。” 真真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硬他也硬,她软他也软,他总是懂的她的路数,她却像瞎子过河,摸一下碰一下,四处绝壁,无路可走哇。 “呵呵。”幽月干笑两声,转了话题,“劳烦以后别叫我阿狸,别把别人的名字随便安到我的身上,我不习惯的。” 这下宣芩却没了好脾气,“我也不习惯你穿着那白色的披风。”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幽月反驳道,“不习惯才最好,你还给我,我自当离去。” 宣芩皱眉,似乎在强制的压抑着什么,但他却没有发作,只是淡淡的说:“如此,便更不能给你了。” 望着宣芩的背影,幽月气不打一处来,“宣芩,你故意的!” 宣芩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依旧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眉头却紧紧蹙着。 幽月却以为她道破了他的心思,他心虚了,正欲上前,却听得外面侍卫大喝一声,“什么人?” 不知不觉,幽月一路随着宣芩的脚步,竟走进了宣芩的屋子,此时,她方看清,既然知晓他是故意的,那再问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找个侍卫问问凌羽的去向,自己去取便是了,想到此,幽月狠狠的瞪了宣芩一眼,打开门就往外走,看到门外侍卫拦住了一个小乞丐模样打扮的人,那人身上的衣衫破了好几处,看起来很狼狈。 只是,那人听到开门声,看到幽月的一刹那,却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了,那感觉让幽月莫名的觉得熟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可看到幽月身后的宣芩时,小乞丐的表情就有些复杂了。 宣芩也眉头紧皱的看着小乞丐,若有所思。 “大哥,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小乞丐突地转脸冲着侍卫,低三下四的央求。 “滚开,这里怎么连乞丐都能随便进来?走走走走……”侍卫不耐烦的推搡他,小乞丐一不留神被推搡在地,小乞丐痛的低呼一声。 一只白皙细嫩的手伸了过来,小乞丐抬头对上幽月温热的眸子,激动的想要上前,那只手便被宣芩截了去,宣芩握住那只手,熟悉留恋的感觉突地充满了整个胸间,他贪恋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幽月的手,将一块金叶子丢到小乞丐面前,“拿去吧。” 小乞丐拿着金叶子很艰难的起身,没有看宣芩,低着头道了谢,走开了,临走时看了幽月一眼,满是留恋。 幽月一怔,想起在官道上回头一望时看到的那张脸,竟是一个人,当时他好像是要叫住她,隔了那么多人,她也没听清。 这有点激起了她的好奇心,于是,她绕过宣芩跟着小乞丐后面,想一探究竟。 “你要去哪?”一只长长的手臂拦到了幽月前面。 幽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虽然拿不到披风,不得已跟你一路同行,但还没到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的地步吧,我去逛街你也要跟着?” “最近有些不太平,我不放心你。”宣芩认真的说,“若是不喜我跟着,我派人跟你走一圈便是。” 幽月打开他的手,一声不吭,向前走去。 “青石,跟着姑娘reads;我家boss是只攻。”宣芩深深的看了青石一眼,青石低下头,他知道这个节骨眼是不能惹到公子的,“阿狸若是少一根头发,你知道结果的。” “是!”青石说完,极快的跟上了幽月,他觉得再晚走一步他就能被公子阴云密布下的醋坛子砸晕了。 幽月走出客栈的时候,却没了小乞丐的踪迹。又不好接着回去,便百无聊赖的闲逛着,一直逛到了天擦黑,也没见到小乞丐,肚子又饿了,便回到了客栈。 青石亦步亦趋的跟着,沉默的连脚步声都没有,像一块儿合格的大石头。 幽月转身看了一眼跟了她一天的侍卫,面色憨厚,眼神却相当机警,想到他一直这般小心翼翼的跟着,幽月不由得心情大好,“辛苦你了,跟我一起是吧,我请你吃焖汁鸡翅。” 青石大喜,他这人没有别的嗜好,独独好吃,一听到幽月说请他吃,便两眼放光,惹得幽月哈哈大笑,可是,幽月找了张桌子坐下,青石却不敢坐了。 幽月看出了他的窘态,开口戏谑道:“怎么,你不喜欢吃?” 青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看了一眼远远坐着的宣芩,欲言又止。 幽月转过脸看去,宣芩正优雅的吃着饭,小口小口的咀嚼,姿态华贵,举止不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烟火气,跟她大喇喇的坐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名的,幽月两腿并拢,身姿挺拔了一点,“那是为何?” 青石凑过去,小声问:“青石先去复命,姑娘可否给青石留着点?” 幽月想笑,看着魁梧的青石一脸可怜样,又生生的憋住,“可。” 青石满意了,噙着笑走向宣芩,却默默的站在一边,目不斜视,宣芩也仿佛没有看到他,仍旧不紧不慢的咀嚼着,好大一会儿才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唇角,喝水漱了口,每一个动作都很优雅,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带着的。 等一切做完,青石才开口,“公子,姑娘一根头发丝也没丢,我一路上小心着呢。” 宣芩抬眼看他,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笑的这么开心,可是得了什么赏赐?” 青石一惊,“没……没有……” “焖汁鸡翅不算?”宣芩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冷。 青石欲哭无泪,“公子……” 宣芩起身,快要越过他时,用一种低的不能再低的语气说:“那个上交,你自己再去点一份。” 青石抹了抹眼角,不舍道:“是!” 待宣芩走了,青石才慢慢的挪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桌上的焖汁鸡翅问幽月,“姑娘,这个能打包带走吗?” 幽月咽了一口米饭,有些奇怪的问,“为何不一起吃?”问完又想到他自己不敢坐,便点头,“你吃几个就带走几个吧。” 青石看了那一盘拼花似的鸡翅,总共九块,已经被幽月吃了一块,露出了一个口子,面露难色。 幽月似是想到了什么,便将整盘给他,“带走吧。” 青石大喜,“谢谢姑娘!”端着盘子就往楼上跑,可一进屋,宣芩看到少了一块的鸡翅,脸色有些沉。 “盘子放下,你去领罚。” “公子……”青石哭丧着脸,“那一块是姑娘吃的,不是我……” 第十七章 影儿归来 夜色深凉如水,浩瀚无际的夜空中,点缀着无数小星星,星光辉映,宛若宝石。 幽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着隔壁一阵急一阵缓的咳嗽声,越发的烦躁起来,披了披风,打开窗户,望着外面发呆。 她的披风宣芩没有还给她,这件便是之前宣芩送她的,她没要,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屋子里,她顺手披上并未注意,淡蓝色的披风上似乎还有着宣芩的味道,淡淡的清香,清凉微甜。 突然,窗户下站起了一个人,幽月吓得退后一步,“你……” 幽月刚要出声,便看清了来人,衣衫狼狈,小脸也脏的看不清本来的样子了,可不就是她白天要找的小乞丐吗?只是,他从哪里过来的,还一直藏在她的窗户下? 缓了缓神,幽月轻声问:“怎么是你?” 小乞丐情绪有些激动,满眼泪花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小姐,你不认识我了?” 幽月皱眉,又来一个,她到底是忘掉了多少人啊,罪过罪过…… “小姐,小姐……”小乞丐泪眼婆娑的望着幽月,“我是影儿啊,你不记得了?” 影儿? 她记得出宫之前,烟儿想跟着一起出来找影儿,当时她并未在意,难道他就是烟儿要找的人,烟儿的情郎? “你……先进来吧。”虽然是烟儿的情郎,男女授受不亲,又共处一室,也好过他音讯全无,烟儿再思念成疾就不划算了。 影儿点头,进了屋“咚”的一下子就跪下了。 幽月退后一步,“你这是作甚,先起来说话。” 影儿上前一步,抓住幽月的裙角,泣不成声,“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影儿有负小姐所托,万死难辞咎。” 直觉的影儿会说出什么她不知道的,而且这个对她很重要。 幽月扶起影儿,却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双手纤细小巧,不似男子的,“你……是女子?” 影儿却泪如雨下,“小姐,你不记得我了?我知道你历劫了,失去了一部分记忆,难道连我也记不得了吗?” 历劫?失忆? 这两个词严重的刺激了幽月的神经,“你是说我是因为历劫才失忆的?” 影儿点点头reads;系统快穿之强制绑定。 “那个……你先去洗漱一下,待会儿再过来与我详说。”这个事情太震撼,她需要消化一下,原本以为要找到青翠老怪才能揭开谜底,想来影儿知道一些的。 只是,影儿怎么会流落在外,为何不回幽宫? 幽宫的人明明都在找她,却一直找不到,而且她为何扮作乞丐,还变了声音一身男装? 她不记得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幽月转身,一身女儿装的影儿出现在面前,幽月一怔,脑海里有一些片段在不断地碰撞,让她有刹那的闪神。 “影儿拜见小主。”影儿双膝跪地,双手伏地,给幽月行了一个很大很正式的礼,这种礼幽月只在阿爹祭拜先祖时,幽宫其他长老行过此礼,这个礼很庄重,重到幽月有些接受不了。 “影儿你何须向我行如此大礼,你可知此礼意味着什么?” 影儿郑重的点头,仍旧跪在地上,“影儿恭喜小主顺利度过忆劫。” “忆劫?”幽月暗吃一惊,她知道要想成为幽宫灵女必经三劫,第一道劫便是忆劫,这是幽宫秘事,不得外传,除了几个长老和阿爹阿娘,其余幽宫之人并不知情,影儿如何得知?难道她是…… “小主,可是奇怪我为何会知情?”影儿见幽月面露疑色,便解释道,“我是幽宫灵女的第一侍女,当年前任灵女也就是你姑姑,云游时祭祖求先祖挑选下一任灵女,凤凰古木拖住了你,我便从你姑姑身边调到你身边保护你,可是,我却失职了,害小主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历劫,我愧对你姑姑,也愧对你……” 这个消息让幽月更加的震撼,影儿的面容并不苍老,可是从她的描述中,她当年便侍奉过姑姑,是她姑姑的侍女,再到侍奉她,怎么算也是老妪了,为何面容并不见沧桑? “你有那么老吗?”幽月忍不住开口。 影儿笑了笑,“小主有所不知,灵女本就容颜不老,就是你姑姑在,看起来也不会比你大了多少,我们自小跟着灵女,凤凰古木的灵气多少还是沾染了点,虽然我比你略长几岁,却看起来并不老。” 略长几岁是多少,幽月此时没有心思去考虑,容颜不老这个事情到让她有些窃喜。 “哦,这样啊,那为何你会流落在外,不回幽宫呢?”幽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刚刚叫过影儿是因为不知详情,现在知道了再叫就显得失礼了,毕竟她曾侍奉过姑姑,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幽宫的老人了。 影儿面露悲色,“这个还得从当年的事情说起,小主当年迟迟不肯突破最后一关历劫,我忧心如焚,我深知如果拖得时间越长,灵力的反噬就会越大,而且小主还动用内力压制,我一直劝你不要再去找他了,他都顾不上自己了,如何会管你,可是你却是不听,还……” 影儿说到这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幽月虽然不记得,却忍不住跟着悲伤起来,心底一阵阵异样的情绪在翻腾。 “还怎样?” “还闹着说要逼他现身,结果就……”影儿看着幽月的脸,神色有些奇怪。 “就怎样?姑姑能不能别吞吞吐吐的一口气把话说完?”幽月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真是要上火的节奏。 “结果就……就假戏真做了。” 假戏真做是几个意思? 幽月忍不住扶额,“说重点。” “我们还没想出办法就被人袭击了,那群人武功不凡,我本想拼死护住小主,可小主要我去找秦公子,还帮我杀了出去,我含泪找到青衣,青衣也害怕了,很快就找到秦公子去救你了,他们走的急,我受了伤,没追上,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青衣趴在悬崖上失声痛哭reads;我家boss是只攻。” “青衣干嘛要哭?”难道是为她哭的? 影儿看了一眼幽月,“小主掉下去了,秦公子也跳下去了。” “啊?那我到底是掉下去的还是被打下去的?” 影儿摇了摇头,“青衣没看清楚,当时很乱,他都没看明白他家公子怎么也跳下去了。” 这没良心的奴才,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再后来呢?你可知,幽宫的人寻了你很久?”之前幽宫派了很多人寻她,却一点踪迹都没有,她不信以幽宫的势力,找一个人会半点踪迹也寻不到。 影儿再次落泪,“我是没脸见宫主啊,当时小主落崖,我下去找,却被一群黑衣人抓了回去,关在地牢里,常年不见天日,我以为我会老死在里面了,却碰到了一个怪人,他说我对了他的眼缘,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带我走了出去,可是我被他们喂了毒,那怪人说此毒能被种毒之人感应到,我就不敢回幽宫,也不敢去所有幽宫的据点,只能掩了踪迹,跟着那怪人,等他给我解毒,后来,他用了两年的时间给我解了毒,告诉我,在幽宫外等着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于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影儿不敢靠近幽宫,怕被幽宫的人发现,便乔装打扮,在官道上等着,却阴差阳错的跟幽月错过了,后来,她一直暗暗跟着,直到那日看到他们的车子停下,才敢上前相认。 “姑姑可有看清那群人的样子?”很多事情经过这些片段便可拼凑起来,依稀可知当年的情况,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那群黑衣人似乎并不想要她和影儿的命,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曾看清,他们都蒙着面,不过,”影儿顿了一下,仔细回忆着,“他们的身上好像都纹着同一个图案,当时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楚,依稀是个狮子,又或者是老虎,鹰什么的。” 沉默了半响,幽月突地开口,“姑姑,他是谁?为何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影儿一怔,“你不记得了,怎么会?我明明看到你们一处的。” 幽月也愣住了,想到之前那堆奇奇怪怪的事情,不由得想通了一些,“你是说……宣芩?” “宣芩?”影儿摇了摇头,“他不是叫秦写意吗?” 秦写意?秦--写--意? 幽月喃喃的叫着这个名字,记忆深处的那片混沌,激烈的碰撞起来,天旋地转,山崩石裂之势向她袭来,她慢慢的倒了下去,周围变得安静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那片混沌之处慢慢的发出了一丝清晰的光亮,一个清晰低沉痛苦的声音响起,“阿狸,不要--” 那一声叫的她撕心裂肺,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女子苍白着脸,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脸颊,唇角却噙着一抹苦笑,“秦写意……你终是骗了我……” 男子的脸也同样苍白的没有血色,痛苦的嘶吼,“不要……不要……” 女子决绝的转身,连同挟持她的人,一同带进了万丈深渊…… 男子大力的挣脱了其他人的牵扯,奋力跳下,剑眉舒展,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淡漠凉薄,周身的气息却莫名的熟悉,淡蓝色的衣角刺痛了她的眼睛。 到底是宣芩,还是秦写意? 第十八章 宣芩?秦写意? 看到那熟悉的眉眼,幽月从梦中惊醒,窗外的阳光照了过来,暖暖的,她却忍不住抱紧了胳膊。 “小主?”影儿见她醒来,喜极而泣,“吓死我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 “我怎么睡着了?”幽月明明记得,她在听影儿讲之前的事情,如何会睡了过去,还睡了一天一夜? 影儿擦了擦眼角,“都怨我,不该一下子讲那么多,我还没讲完就发现小主脸色苍白,慢慢的倒了下去,嘴里还说着什么,我却是一个字都未听清楚,我吓得六神无主,秦公子听到我的叫声,过来给你把了脉,说无碍,只是睡着了,让我不要吵醒你。” “秦公子?”幽月皱眉,梦里的情境如此的真实,她一时间还分不清是虚构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秦写意,秦公子。”影儿继续说道,“虽然当年他没来得及救回姑娘,我也怨过他,可是听说,他当日从你落崖的地方也跳了下去,还伤了腿,并且还不顾腿伤跑到幽宫外一站就一个月,宫主也没让他进门,自此还落下了腿疾呢,况且他这几年来,也不曾喜欢过其他女子,我心里的这口气也就顺了,昨儿见他对你如此上心,想着他心里是有小主的,如此也不枉你当年的情分了……” 幽月却不接话,她一时间还理不清她跟宣芩,或者说秦写意之间的关系,只开口问:“影儿现在可愿回幽宫?烟儿很惦记你呢。” “烟儿?”一提起烟儿,影儿的眼圈又红了,“她可好?” “恩,好的紧,就是时常惦记着出宫寻你。”幽月忍不住好笑的拂了拂衣袖,影儿的身形比较高大,她竟以为她是男子,误以为烟儿惦记她,是因为男女之事。 “说起来,也是我的失职,我没照顾好小主,也没照顾好烟儿,当年父母双亡,我跟烟儿相依为命却处处被人欺凌,恰逢灵女路过救了我们两个,自此我们便待在了幽宫,宫主和夫人待我们如亲生,我没在小主历劫时守护,也没有照顾好烟儿,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心安啊,如何回得去?” 看着影儿自责难受,幽月也不好再劝,只写了封信,传回了幽宫,告诉阿爹,她找到影儿了,带着她一起去青翠山。 影儿打了水,替幽月净了面,便下楼用饭。 楼下静悄悄的,只有宣芩坐了一张桌子,青石站在他身后,见是她下楼来,青石热情的招呼,“姑娘,你可算醒了,属下可是担心死了,不,不是,是我们公子可担心了。”想起那天晚上吃饭的事,青石还心有余悸,这次再也不敢喧宾夺主了。 宣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只是抬眼看向幽月,语气温和,“过来坐下。”许是知晓幽月知道了一些之前的事,是以,他说起话来比以前随和自然了很多,只是这种熟络,幽月却是不敢受,堵着气向另一张桌子走去。 影儿对着宣芩福了福身,便跟着幽月走去。 幽月走了几步,突然站定,又折回身,走到宣芩的桌子边坐下,大叫一声,“小二,一碗豆腐脑,特辣。” “好来,稍等--”小二爽快的答应着reads;格斗联盟。 宣芩却皱了皱眉,“等一下,她吃不了辣,原味的即可。” 店小二看了幽月一眼,又看向宣芩,点点头,“好。” 幽月瞪了宣芩一眼,怒声道:“你如何知道我吃不了,我偏吃,小二,特辣。” 店小二只是站在原地未动,怯生生的看向宣芩。 幽月怒了,宣芩是气质华贵,她也不是没有钱买,干嘛吃碗豆腐脑还得看他脸色,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扔到店小二怀里,“两碗,特辣。” 店小二喜笑颜开,“好来,稍等,马上就好。” 宣芩也不跟她争,只淡淡的开口,“为何是两碗?” 幽月白了他一眼,“吃一碗,倒一碗,这宣……你也要管?”她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 “咳咳……”宣芩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好熟悉的赖皮劲儿。 青石递过水,宣芩喝了一口,止住了咳嗽,吩咐道:“再拿杯水来,你们也下去吃吧。” 水来了,宣芩放在桌子上并未说话,幽月也沉默着,就在气氛略显尴尬的时候,幽月的豆腐脑来了,乳白的瓷碗中间红红的堆成了小山,两只碗摆在一起,怎么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幽月也不做多想,用筷子搅碎了,吃了一大口,“噗”一下又吐了出来,还没吐干净就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姑奶奶,这是什么辣椒,这么辣! 宣芩一手拿着杯子给幽月喂水,另一只手轻轻拍拍她的背,感受到那背后的手传来温凉的气息,晓得宣芩是用内力帮她顺气,也顾不了许多,夺过杯子大口的灌了下去。 青石和影儿也过来了,影儿拿了帕子帮幽月擦嘴,青石却乐了,“姑娘,你这哪是吃一碗倒一碗啊,分明是吃一口倒两碗嘛!” 幽月白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骂他,却听得宣芩低沉的声音响起,“自去领罚。” 青石一愣,不情愿却又不得不领命,灰溜溜的下去了,临了从楼梯拐角传来一声幽怨,“公子,可不可以换个方式处罚啊,青石不想挨饿,又要两顿不吃饭啊,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三顿。”宣芩没有表情的回了一句。 “三顿不吃,青石会饿晕的。”青石探出头,嘟囔了一句。 “四顿。” “……”青石缩回头,大叫:“两顿,还是之前的两顿好了……” 幽月本来一肚子气,听得他们主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气竟消了大半,此时,影儿已端着小米粥和包子过来了,幽月舒心的吃了起来。 “秦公子,你可还需要什么?”影儿看着被幽月弄脏的桌子,擦干净了,又替宣芩换了碗。 宣芩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吃好了。” 幽月听得那一声秦公子,突地就没了食欲,放下筷子,看向宣芩,目光凌厉如刀,“宣芩,为何姑姑叫你秦公子?” ------题外话------ 今天首推,喜欢文文的,抓紧收藏哦,后面的更精彩 第十九章 苏美男现身 影儿知道自家主子这是要发难的节奏,有点同情的看了宣芩一眼,说了句“我去厨房放下碗”便走了,大厅里只剩下宣芩和有点盛气凌人的幽月。 宣芩没有开口,只目不转睛的盯着幽月,像是她的脸上长了花似的,看的那么专注。 “说啊,为何姑姑叫你秦公子?”幽月厉声问,脑海里却记起了梦里的情景,女子苍白的脸上挂满泪水,还有她说的那句“秦写意,你终是骗了我”,这句话到底是何意?那个女子分明就是她,只是她却记不起当时的情景。 须臾,宣芩深邃的眸子暗了暗,声音有些沉,有些哑,“你并不记得当年的事了,要我如何跟你解释?” “所以,当年还是你骗了我?” 宣芩猛的抬眼,盯着幽月,深邃的眸子刮过一阵黑色的风暴,同样的话,时隔四年,却仍是让他心如刀割,只是当年说这话的时候,她面色苍白,如今却是面色红润,光色夺目,他猛的抓住幽月的手,回答的有些急,“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 幽月也被宣芩的样子吓到了,“没有?你明明是宣芩为何要说成是秦写意?” 当年之事多少阴差阳错,如何用一两句话说的清? “我可以证明,他没骗你reads;昆仑的后山埋葬着妖怪。”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一袭白色身影飘然而至。 幽月跟宣芩同时抬头,“是你?!” 白衣人轻声一笑,“你们两个还真是默契,不过,在我听来,却是相当刺耳啊。” “苏钰,你怎么会在这?”宣芩将幽月的手我的更紧了,幽月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 “殿下又怎么会在这呢?这个时候你不是正该早朝吗?”苏钰反击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次出宫,皇上并不知情。” “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一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样子,有碍观瞻。” “多谢殿下关心,苏某怕是要让殿下失望了,棺材离我很远,有些人却是离我很近呐。”说罢,苏钰看向幽月,目光温和,不像宣芩那般淡漠,浅浅的笑让人无端的想起了和煦的春风,温暖宜人。 宣芩一个起身,挡住幽月,目光深邃冰冷,“有些人你离你很近,又如何?” 苏钰看着宣芩护小鸡般的将幽月挡在身后,轻笑一声,“你可以控制住人,却控制不了心,何苦这般自欺欺人?” 宣芩放开幽月,一把揪住苏钰的衣领,气势逼人,“苏钰,你不可以。” 苏钰却挣开宣芩的手,偏了偏头,猛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宣芩愣了愣,抓起苏钰的手腕,苏钰竟没有拒绝。 幽月站着一旁,看着他俩从开始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执手相望,跨度如此之大,转变如此之快,他们之间似敌非友,又似友非敌的情绪,她承认,她看不明白了。 “你中毒了?”宣芩深邃冰冷的眸子扫过立在一旁的随从,“唐平,怎么回事?” 唐平上前一步,双手作揖,“郑舒背叛了主子,在主子的茶水里下了毒。” 宣芩冷睨了唐平一眼,声音越发的严厉,“苏钰何等身手,怎么会中了他的暗算?他自己就懂药理,不算计别人就烧香了,别人还能算计的了他?” 唐平看了幽月一眼,忐忑的回话,“那日主子接到消息幽……姑娘出宫,便让郑舒泡了江南清韵来喝,主子晃了神,所以才……” “住口!”苏钰冷着脸斥责一声,“明明是我自己失察,如何无端攀上别人?” 唐平垂下头,不再赘言。 宣芩却觉得心口堵得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一起涌了出来,冲击着味蕾,感官上的刺激如此清晰,主角却站在一边看好戏,目光明亮,好不逍遥。 江南清韵,她最喜欢的茶,苏钰最不爱喝茶的人,竟独爱江南清韵。 他的心思这般不加掩饰,她竟无动于衷,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宣芩放开苏钰的手,声音沉静无波,“心里惦记着不该惦记的,难免会着了别人的道,这种毒,我解不了。” 他其实差点就想说“活该”了吧,幽月瞅着宣芩的表情便笃定他是这么想的,这货一向不是好相与的主。 不过,他还会解毒? 苏钰拂了衣袖,扯出一丝下笑,“下臣身份鄙陋,哪敢让殿下解毒,正打算去青翠山,找真人施以援手。” 青翠山?幽月一愣,她也是要去的,可看他那气色,恐怕不等到青翠山便毒发身亡了,“不知道公子中了何毒?” 宣芩和苏钰似是没想到幽月会开口,双双转过脸来,一个目光热切,一个深邃冰冷reads;江湖剑儿女情。 “你解不了。”难得俩人还能同仇敌忾。 幽月哦了声,若有所思,“我本也没想过要给你解毒,只不过……” 苏钰好笑的看着她,“只不过什么?”她还是以前的脾性,丝毫未变啊。先前在马车上时,看到她陌生的目光,便心存捉弄之意,却不曾想被反捉弄了,即便如此,他的心里也是甜的,要知道,在她失忆之前,他连十丈的距离都不能靠近,一看到他,她就跑的跟兔子似的,好像他有多吓人。 失忆之后,她认不得他,也终于不再避着他,于他,已是万幸。 幽月忽然探过身,狡邪的一笑,眉眼弯成了月牙,“你死之前,可否说清楚,为何替他作证,证明他没骗我?” 苏钰也突地低下头,闻着她发丝间幽幽的清香,悄声说:“我都快死了,也不介意带着秘密入棺。” 幽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先前是他自己主动证明的,她现在要听了,他又不说了,男人就是矫情。 “你不怕憋死?” “哈哈……”苏钰直起身子突然大笑起来,“我怕,怕的要死。” 宣芩微眯了眼睛,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拽过幽月,“我们的事,何须别人置喙?” 幽月却挣开,瞪着宣芩,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殿下?” 一句殿下,让宣芩愣在原地,他之前不告诉她真实姓名,就是怕她会这样,其实,当初就算将真实姓名相告又如何,她那缺根弦的脑子根本就不会忘那想。 只是,他从未告诉过她,他叫秦写意,那只是他在外游历的化名,她是听了别人如此叫才这么叫着,他从未想过会在那种情况下喜欢上她,故未可以澄清,可当他想要澄清的时候,却没了机会,他永远都忘不了她落崖时后悔自责的眼神,她是后悔知道他的身份了,还是后悔喜欢上他? 现如今,她一听到他的身份,便退避三舍了,一句殿下,生生的将他们之间划出了一道鸿沟。 她说过,喜欢自由,不喜欢被身份束缚。 她说,终此一生也不愿嫁入宫廷。 尚未恢复记忆的她,此刻是嫌弃他了? “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有也是过去的,不是现在。”幽月又补了一句,快刀斩乱麻,就是不知这麻是自己的还是宣芩的。 宣芩一下子面如死灰,抓住幽月的肩膀,深邃的眸底压抑着厚重的情绪,仿佛要将幽月淹没,“你刚刚不是还在意我之前骗你,如果过去了,你又怎么会在意?” 幽月使劲挣扎却徒劳无果,“我不管你叫什么,从现在起,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把我的披风还给我,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不好吗?” 宣芩倏地放手,幽月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倒地,苏钰及时的将她扶住,她才没有摔倒,幽月很是恼火,“你放手之前,就不能给个提示吗?” 苏钰“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宣芩置若罔闻,却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说话,而且说了句很不沾边的话,“你可知那披风上为何绣了木槿花?” 第二十章 强吻(二更 ,求收藏) 多年以后幽月才明白,木槿花原本寓意是温柔的坚持,只有幕落后才会低头凋零,送披风的那人遇到她时依然幕落。但那时幽月以为那披风是阿爹送的,她又不懂北宣国的风俗,便跟宣芩倔上了,“不管是什么花都跟你没关系。” 句句要跟他划清界限,句句跟他没关系,当着苏钰的面,就这么着急的表明心态吗? 宣芩阴沉着脸,瞳孔微缩,却掩了情绪淡淡的开口,“如此甚好,既然无关,那披风不还也罢。” 幽月恨不得咬舌头,她怎么忘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她的披风还在清羽那,真要不回来的话,她怎么跟阿爹解释?突然,幽月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墨如枫故意弄了顶满是灰尘轿子让她坐也是故意的,如若不然,哪有后面这出?只是,平白无故的,他们为何独独看她的披风不顺眼? 原本还想着来软的,想到这,幽月忍不住出口的话,再伤了他一次,“殿下,你能不能不那么幼稚?拿一件披风要挟女子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宣芩突地转身,一字一步走向幽月,面目清冷,声音低沉却不怒自威,“你可知,折辱皇子是死罪?” 幽月也跟着一步步后退,声音有些发颤,“那你又知道,最毒妇人心?得罪了一般女子,顶多哭哭啼啼烦死你,得罪了我,一百零八种死法挨个试一遍,你信不信?”横竖都是死,不如战死沙场来的壮烈!这里便是她跟他的沙场。 宣芩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有点大,幽月也大步的后退一步,却“咚”的撞到了墙上,后脑勺传来的痛感,让她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宣芩的声音在耳畔低低的响起,“我不信,却可一试。” 幽月还没弄明白他的那一试是何意思,嘴巴便被堵上了,微凉清甜的气息萦绕鼻尖,像一剂催人成熟的药剂,惹得她心跳加快,浑身过电般酥痒,心底的一个角落那些被她压制过的异样情绪此刻全面爆发,以冲毁堤穴之势,势如破竹的攻占了她全部的思想,她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又有一些画面浮了上来。 “秦写意,我喜欢你,你娶我可好?”一个女子悦耳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咯咯的笑声…… “狸月,你好歹也是女子,如何这般轻易的说出这话?”男子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无奈,却没有半丝的嫌弃。 “你只说,你可愿意娶我?”女子缠上他的脖子,贪婪的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微凉清甜。 男子大窘,拆开她的手臂,目光有些复杂,“疯了,真是疯了……” …… 至此画面便破碎起来,凌乱的让幽月忍不住蹙了蹙眉。 宣芩察觉她并没有反抗,原本试探的浅啄,便成了深吻,内心的渴望像是草原上干涸的枯草遇到了大雨般,贪婪的吮吸着,反复的蹂躏着…… 苏钰看到宣芩强吻了幽月,幽月没有拒绝,两人吻得忘我,他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手指泛白,手心里一片冰凉。 “咳咳咳……”剧烈的情绪起伏,引起了他又一阵剧烈的咳嗽,用帕子捂住嘴巴,待止住咳嗽的时候,发现帕子上全是血丝。 “主上……”唐平惊呼,打断了深吻的两个人,幽月醒过来,一把推开宣芩,脸却忍不住烧了起来,她应该打宣芩一巴掌的,剧本里被欺负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可她的心思都在苏钰身上,或者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在心底里并不排斥宣芩。 “你怎么样?”她看着苏钰苍白的脸和手帕上的血丝,问道reads;贱籍女官。 苏钰看到她红润的嘴唇和脸颊,心底一痛,却仍是温和的笑了,“无碍,死不了。” 幽月却走近唐平,抽出他腰上的佩刀,“借用一下。”然后对着自己的手腕一划,鲜红的血便滴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宣芩一把握住伤口的上部,目眦欲裂。 “你放手,我要给他解毒,我的血可以解百毒……” 幽月还未说完,便被苏钰打断了,“丫头,你的血于我无用,并不是真的解百毒。” 宣芩也不顾幽月的反抗,兀自将伤口包扎好,还打了个漂亮的结,“你是被扰乱心神了,所以才胡言乱语,你只是一个弱女子,以后休要在人前风言风语,还真当自己是活菩萨了?” 幽月听得他的一阵奚落,心底难受不已,正要反击,却听得宣芩命令式的冷冽话语,“今日之事谁都不准说出半句,否则杀无赦!” “是!”众人领命,幸好掌柜和店小二不在大厅,否则只怕会没了自由。 幽月一怔,她不就救个人吗?不但没救成,还弄得这草木皆兵的阵仗,这是唱哪出? 而且试都没试,他们怎知她的血无用? 却见宣芩大步过来,抓起幽月的手臂,将她拖进了屋子,并警告道:“这话以后不许再说。” “为什么?”幽月不解,能救人还不让救,这是何故? 宣芩思忖一瞬,才郑重开口,“你可知在客栈袭击你和那群迎亲的人是一伙儿的?” 幽月一惊,“你跟踪我?” 宣芩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扶额,“是墨如锋告诉我的。” “所以你才不管我怎么针对你,都不离不弃?”幽月说完便想咬舌头,这话说的太暧昧了,一个吻,毁所有啊,她的坚守呢?她的理智呢? 宣芩似是心情很好,说出来的话却将幽月噎得不行,“不离不弃倒没有,我只是顺路。” 宣芩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幽月心底刚刚萌芽的感动,顺带着让她记起了他先前的非礼,“如此甚好,那我们就只清算一下仇恨就结了,说吧,一百零八种死法,你先试哪种?” “哦?你能先给我试上哪种?”宣芩一脸挑衅的望着她,唇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俊逸优雅却又带着一点点小小的调皮。 影卫们低低抽气,他们家公子何时还会有这种表情,这还是他们记忆中的冷面阎王吗? 一番讨论之后得出结论,他们已经快不认识他了。 在幽月看来却一个字都不沾边,除了欠扁还是欠扁,“你等着。”说罢,摔门而去,门“哐当”一声关上。 影卫们再次抽气,如此霸气,他们公子要怎样降伏? 宣芩却无声的笑了,这样,你待在我身边的时候会不会更久一点? 影卫们看着宣芩开心的样子,集体抽了,完了完了,他们家公子魔怔了…… ------题外话------ 亲们,别忘了收藏哦 第二十一章 阴天下雨好下手(求收藏) 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滴着小雨。 幽月慵懒的伸了伸腰,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想起了几句诗,便提了笔写在了宣纸上。“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接下来她要开始准备了,她唤了影儿来,准备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又去院子里收集了好多的虫子,煎、炸、蒸、腌之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每个瓶子里按照不同的分量,各倒了一点,按照一定的顺序,将那堆瓶子放好。 幽月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成就感爆棚。她又让影儿去准备各种刀具,最好是那种没有完全制作成型的刀具。 “小主,突然准备这么多作甚?”影儿看着她忙碌了半天,不知道她要干什么reads;修真之我居然有蛋?!。 “杀人。”幽月坐到凳子上,喝了口茶,长舒一口气。 “杀……人?”影儿吃惊的差点惊掉下巴。 “是啊,这些毒药不杀人,留着作甚?”幽月放下杯子,瞪她一眼,“快去找,说不定第二种能在天黑前做完。” 影儿满脸黑线,却还是很有效率的在一刻钟内将幽月要求的数量备齐了。 幽月伸手摸着那一柄柄质地精良的未完工刀具,满意的点点头,幽宫的势力果然凑合。 影儿却一把夺了回去,“小主,这些可都是好铁,打磨好了削发如泥,你打造的时候可得小心。” “那是自然。”幽月说着一把夺了回来,她还得留着命报仇呢,哪那么容易出事,“你下去吧,记得把晚饭送过来。” 影儿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小主……” “走,赶紧走,别耽误我的时间。”幽月起身,将影儿推了出去,并把门关上了。 影儿却没走,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除了细碎的碰撞声,倒也没什么,索性到厨房里却做晚饭了。 隔着窗户看着对面的房间,青石却憋不住了,“公子,姑娘不会真的要对付你吧?” 宣芩淡漠的脸上,平静无波,“会。” “那你就任由她……杀?”说到最后一个字,青石都觉得有些恶毒,好像杀人的是他。 “我不怕她动手,只怕她不屑动手。”宣芩的声音有些低,有些沉,视线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隔壁。 “啊?”还有愿意被……杀的?青石抹了一把汗,“公子,我先去厨房看看。”还没说完就往外退,等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跑到厨房,青石拍了拍胸口,公子反复无常的样子比冷面阎王时候更吓人了,他得先吃饱,指不定哪顿就得饿肚子。 影儿正在做菜,被跑进来的青石吓了一跳,看清他是宣芩的随从,便热情的招呼,“小哥,快来尝尝我刚做好的糖醋虾丝,我们家小姐最爱吃这个。” 青石一听到吃的,口水就忍不住上翻,呵呵的笑了几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影儿给他单独盛了一盘,“觉得好吃,待会给你们家公子带点。”她有点心虚,她们小主万一真闹出点事来,她也好在青石这捞点脸面。 青石夹了一大筷子,塞得满口,含糊的说道:“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影儿转手又去做菜,忙碌的身影何其相似,她在做菜,她们家小主在做兵器,她是在养人,她们家小主却是要杀人,影儿一边想一边摇头,冤家啊,冤家…… 青石一边吃,一边看着影儿忙碌的身影,眼底泛起了一丝甜蜜,心里也甜丝丝的,然后有话没话的跟影儿唠嗑,这下正对了影儿的心思,于是,他俩一个比一个热情,话题一个接一个,越聊越起劲,越聊越投缘。 天色越来越浓,雨却停了。 幽月伸了伸腰,揉了揉眼睛,咧着嘴笑了,“先用钩子,还是用叉子?或者是三角倒刺?”一边说一边想象着这些兵器扎到宣芩身上时,宣芩对着她求饶的样子,她就心情大好。 揣了几样在身上,幽月打开门,准备小试牛刀,却看到一个身影快速的闯入了对面的一间屋子,幽月窃喜,慢慢的靠了过去reads;黑名单上的守护者。 此时,天已经擦黑,加上阴天的缘故,天色看起来更加的暗,屋子里没有掌灯,幽月舔开窗户纸的一角,也什么都没看到,她将耳朵贴的更近了些,依稀听到清浅的呼吸声和几近不可闻的脚步声。 这般小心翼翼,难不成是进贼了? 幽月大致思考了一下,想起这间屋子是谁住的来了,刚要推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呼:“你是谁?” “别动!” “你……” “别说话!站起来!” 声音压的太低,她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也听不出有几个人在里面,不由得将舔破的窗户纸往外撕了撕,撕大了一点,里面黑洞洞的,一个人也看不清。 “咚--” “砰--” “哐当--”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幽月暗叫不好,好奇心作祟,头脑一热,一脚将门踢开,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厉声道:“喂,背着我黑灯瞎火的做什么苟且之事呢?还不赶紧滚出来!” 无人回答,只有几声紊乱的呼吸声传过来,辨不清方向。 幽月突地擦亮火折子,往前一扔,抱紧膝盖向着相反的方向就地一滚,滚到了旁边的椅子后面,看清了里面就两个人,苏钰和一个穿黑衣服的蒙面人,苏钰的脖子上明晃晃的,看来是被挟持了。 只有一个人? 幽月放心的起身,点好蜡烛,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打扰了,灯已经帮你们掌好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罢,她就想脚底抹油开溜,那黑衣人却冷笑一声:“幽姑娘,别来无恙!” 擦,又一个熟人? 她以前到底做了多少荒唐事,怎么人人都认识她? 她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那人却收紧了刀子,苏钰苍白的脖子上渗出丝丝鲜红,“你就这么走了?不打算管他了?” 幽月止住脚,转身,粲然一笑,“我为何要多管闲事?” 那人哈哈笑了几声,“你当真不记得了,他可是你的……” 苏钰突然发力,撞到那人,也截断了他想要说的话,不过,他的脖子上却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而他也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虚弱的伏在桌子上,低低的喘息。 幽月一个箭步过来,点了他的穴道,止住血,“啧啧,你可真英雄。”他没看出来,她是在拖延时间吗? 苏钰冲她苍白一笑,闭上了眼睛。 黑衣人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拿着刀子冲着幽月戳了过来,幽月转身与他战成一处,屋子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宣芩就住在苏钰的隔壁,听到里面传来的杂音,飞速的破门而入,却只看见地上的一滩血迹和凌乱破碎的桌椅…… ------题外话------ 热情高的话还会二更哦,o(n_n)o~ 第二十二章 失踪(求收藏) 宣芩看着那一滩血迹,暗叫不好,“阿狸--” 房门开着,桌子上摆满了瓶子罐子,还有一些兵器,形状奇奇怪怪的,来不及思索,他焦急的步伐走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找到幽月。 “影卫何在?” “在!”四个青色衣衫的侍卫从门外挤入。 “可曾看到姑娘去哪了?”宣芩的声音冷的滴水化冰。 一个侍卫说:“我看到她打开门走了出来。” 一个侍卫说:“我看到苏钰的门口有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然后闯了进去。” 一个侍卫说:“我看到姑娘舔破窗户纸往里面瞧reads;修真之我居然有蛋?!。”他说完,看到宣芩的脸更黑了。 最后一个侍卫看了一眼宣芩怯懦的说:“我看见姑娘进去了,之后房间里亮了灯,没见她出来……” 最后一个侍卫满脸幽怨的看着那三个,为啥关键的都让我说? 果然,宣芩的脸都快成冰了,“青石呢?” “在厨房调戏小姑娘!”他们四个争先恐后的说完,便见青石和影儿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他们四个说的,登时闹了个大花脸。 “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闹心的青石直接略过他的生死兄弟,看着宣芩。 “阿狸不见了。”宣芩看着影儿说。 “吧嗒--”影儿手上的盘子掉落在地,她失声道:“怎么会?小姐不是在屋子里制作兵器来着?怎么会失……踪了?” 宣芩看了影儿一眼,瞪着青石,“你跟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苏钰的房间,青石傻了眼,上前一步捻着桌子上的血迹闻了闻,“不是姑娘的。” 影儿问青石,“你如何得知?” “这血里有百叶青的味道,苏钰身上中的便是这种毒。”青石耐心的解释。 影儿羞怯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对着宣芩跪下了,“秦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宣芩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我姓宣。” “是我鲁莽了,宣公子,虽然我家小姐在制作兵器和毒药害你,但那些并不能真的伤到你,还望你能摒弃前嫌,快快找到我家姑娘。”看着宣芩虽然冷漠但还算镇定的样子,影儿便知道宣芩会去救幽月,却怕他会看到那些家伙后慢悠悠的去救,如此的话,姑娘少不了些皮肉之苦,她家姑娘细皮嫩肉的,落下伤疤可就不好看了。 “青石,带她下去。”宣芩冷声吩咐。 “是!”青石领命。 影儿却“可是……”还没说完便被青石拖了出去。 待青石走后,宣芩才吩咐:“你们四个将这个房间守住!” “是!”四个青衣影卫站好了各自的角落。 宣芩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沉思起来。 …… 黑暗的地下室看不到一丝光亮,只能听到一个微弱的喘气声,幽月闭了闭眼睛,适应了一下,再幽幽睁开,虽然看不清,但也知道躺在身边的这个人是苏钰。 “喂,你没事吧?”幽月用脚踢了踢他,手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了,不能动。 苏钰动了动却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低低的开口,声音有些弱,“死不了。” “这是哪?” 先前幽月跟那人打斗,幽月明显占了上风,那人却用苏钰一挡,她只得收手,被苏钰撞倒在地,触碰了机关,掉了下来,那人也不知了去向。 “不知道。”苏钰的声音比之前更虚弱,似乎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你房间的暗道,你不知道?”幽月反问道reads;黑名单上的守护者。 苏钰笑了笑,“我只是住店的。” “好吧,那我们得想想,先活命要紧。”幽月不想跟他争执,手被卡住,生疼生疼,另一只手虽然能动,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不敢贸然抽手。 苏钰没有说话,呼吸声也几不可闻,仿佛刚才的对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连咳嗽也无力咳了。 “苏钰……”幽月试着唤了他一声。 回答她的仍旧是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在她等的快不耐烦的时候,苏钰终于有了动静,“为什么要过来?” 幽月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巴,“我能说我进错房间了吗?” 苏钰又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又停顿了很久才说:“是我连累你了。” 幽月怕苏钰生气,便解释道:“我其实是想去看热闹的。” 说完觉得,似乎又扯偏了,便继续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断然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我以为那个房间是宣芩的,我看到有人要偷袭他,是想等那人得逞之后告诉他一句话来着。” “什么话?”苏钰这次回答的很快。 “我是想跟他说,一百零八种死法里面有一种就叫做他杀。” “咳咳……”苏钰咳了一半就停住了,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掩在黑色里,幽月看不见,“哪需要一百零八种死法试个遍,死,一次就够了。” 有一种胆怯叫怕别人看穿,有一种敌人叫看人太准。 幽月撇了撇舌头,不再说话。 苏钰也没再吭声,相对无言,片刻的安宁也奢侈的紧。 “他姓宣。”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幽月以为自己快要睡着了,忽然听见苏钰说话,“名芩,写意是他的字,在外游历的时候,大家都称呼他为秦写意,秦公子。” 幽月迷迷瞪瞪之间,没听清楚他说的第一句,后面的听清了,他是在给她说的那个证明,“哦。这个重要吗?”重要的不是现在该怎么出去吗? 苏钰无声的笑了笑,“他从未骗过你。你当可信他。” 熟稔的语气,像长辈,又似临别赠言,听得幽月一阵不舒服,“你又怎知他没骗过我?还有你凭什么说我当信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何况,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没有理由骗你……”苏钰的声音越来越弱,“如果你能……出去……记得每年过来给我……烧纸……” 苏钰知道他的身体不行了,他明显的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溜走,连说句完整的话也要攒半天。 幽月听完气就不打一处来,但她却没发作,戏谑的望着苏钰的方向,“你都死了还管我给你烧不烧纸,就算我现在不答应,你又当如何?” 苏钰没有回答。 幽月继续说:“苏钰,有本事你就爬出去死,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算什么能耐?你若是真死在这儿了,我还真瞧不上你,纸钱你也别想了,我可没那闲工夫。” 说罢,幽月突地抽出手,想着苏钰的方向,摸索过去,良久之后,找到了他的嘴巴,将手腕压在他的唇上,温热的液体,蹭了他一脸,也滚烫了他的心。 第二十三章 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 苏钰闭紧嘴巴,试图阻止幽月的血流进来,此刻他已经没有半分力气推开她了。 幽月的声音却冷冷的在头顶响起,“苏钰,你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迂腐,你可知我的血比珍贵的药材还要贵重几分?你这般是打算让我的血白流?” 苏钰看不见幽月手臂上的伤,幽月却是疼的差点断气,不光手疼,心也疼。 苏钰在心里挣扎一番,终是缓缓的张开了嘴巴,温热的液体流进嘴里,涩涩的,甜甜的,他的眼角慢慢的带了一丝湿气。 温润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轻轻的滑过谁的心,谁的心又开始恢复了知觉? “够了reads;万万使不得。”苏钰有了些许力气,便推开幽月的手,慢慢起身,撕了一截袖子帮幽月包扎,原先包着的帕子不知何时丢了,只是,苏钰还未包完,手却狠狠的一顿,他碰到了她的伤口,虽然看不见,却也感觉到血肉外翻,若是看的见,伤口一定触目惊心。 “丫头……”苏钰低低的唤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幽月了然,抽回手,用袖子遮住,却猛然记起这里黑的连她自己都快找不到了,苏钰根本看不见,她轻笑一声,“痛死我了,苏钰,这药费可是很贵的,出去之后,你得赔我。” 伤感的气氛被她这么一搅,苏钰也忍不住笑了,那温润的一笑,如同夜空中最闪亮的星,只是此刻太黑,全都遮住了,“好,你要的,我便给。” 许是夜太黑,周围太安静,此刻听到这句话,幽月竟觉得莫名的心安,是她故意忽略他话里的暧昧,还是他诚意十足且沉稳的声音原本就没有此意,已无从知晓,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幽月胡乱的用袖子绑住手,痛的低低抽气,苏钰却准确的握住了她的手,轻轻解开袖子,又从身上撕下几片衣角,慢慢的帮她包扎起来,像是极为珍视的宝贝办,苏钰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幽月却忍不住想起了红烧猪蹄,因为她……饿了。 连饭都没吃就被踢了下来,还流了那么多血,此刻她也有些体力不支了,身子微微的晃了一下,苏钰细心的察觉,“弄疼你了?” 幽月连忙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便叹口气,“没有。” 听出她的失落,苏钰又开口,“为何叹气?” “这又黑又冷的,我们再不出去,只怕没冻死,也要饿死了。” 听着幽月哀怨的语气,苏钰笑了笑,将幽月的手臂绑好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到幽月手里,“这是什么?”幽月看不见,用手捏了捏,也没捏出个所以然来。 “是果脯。”苏钰笑着开口,“只是女子爱甜食,不知你可喜欢梨肉果脯?” 梨肉果脯? 幽月嗤笑一声,“看不出,你一个大男子还藏着小女子的玩意,说吧,那个女子送你的?我吃了若是被她知道,会不会找我拼命?” 苏钰没有笑,认真的望着幽月的方向,“这只是我用来镇咳的,你吃点吧,吃完我们去找出口。” 幽月也不矫情,扔了块到嘴里,丝丝凉意,丝丝甜,让她忍不住又想起了宣芩的味道,清凉微甜,魔怔了,她摇了摇头,大概是太饿的缘故,才会吃着东西都能想起宣芩。 又吃了几颗,幽月就将果脯包好,重新递给苏钰,伸出的手没有找到苏钰的手,却碰到了他的脸,温润的触感再次传来,像玉一般,质感光滑,幽月的手僵在那里,苏钰准确的握住幽月的手,“你拿着吧,我不饿。” 幽月触电般抽回手,尴尬的点头,“那……我们去找出口吧,你可能走。” “可以。”察觉到她的逃避,苏钰心底微微一暗,却仍是笑着回答。 幽月欲待起身,却听见“呲”的一声,紧接着一道光亮,映着苏钰苍白带血的脸,像鬼,她忍不住笑了,如蒙尘的珍珠,带露的玫瑰,让他挪不开眼。 “哎,你把火折子拿开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很吓人?”幽月将苏钰的手推了推。 苏钰一怔,摸了把脸,很吓人? “你有火折子怎么不早点上?”幽月又咕囔着埋怨reads;攻略高冷男神。 “我事先并不知,刚刚拿果脯的时候碰到了,但它只能亮一会儿,我们得找根火把。”苏钰单薄的身影在四下搜寻,幽月也跟着找了起来,果真找到了一根类似火把的棍子。 “试试?”幽月举着棍子问。 苏钰笑着拿过来,“好。”说完就将火折子往上靠,不料,那棍子碰到火之后却发出“嘶嘶”的细响,极小却极快。 苏钰面色一变,用力的将棍子扔出去,同时单手将幽月抱在怀里往后一退,倒下,并沉声道:“捂住耳朵!” 幽月看着他凝重的神态,想也没想,便做了,刚捂好耳朵,便听见一声巨响,随即传来一阵尘土落地的声音,那根棍子炸了。 此时,宣芩还待在苏钰的房间里,忽然,房间缺了一半的桌子晃了一下,宣芩的眸子倏地一亮,脚来回的踱着步,试探着,猛的在一个地方停住,“影卫何在?” 一个影卫飞身而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公子!” “将这个地方砸了!”宣芩点了点脚,影卫意会,走过去,跪在地上,用力的抡起胳膊,握紧拳头,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响,地面被砸了个洞,里面是空的。 宣芩眼睛一眯,“一个人跟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守好!” “是!”先前打开地面的影卫找了几根火把,点着了,跟着宣芩走了进去。 里面不像是人为剔凿过的,倒像是个熔岩洞,参差不齐的痕迹,像冰凌。再往前走,遇到一个拐角,角度很小,却有一根岩柱被撞过,上面还挂着一片衣角,宣芩摘下来看了一番,面色一变,“阿狸……” 旋即大踏步的往里面走去,脚步有些凌乱,背影有些蹒跚,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没了路,只有一堆土,土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坑。 坑边埋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紧紧的抱在一起。 宣芩眉头紧蹙,脚步一顿,“阿狸?” 幽月听见脚步声,又好像听见了宣芩的声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刚刚那一震差点将她震晕了,苏钰那一扔并没有多少力气,炸弹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响了,幸好没伤到人,再近一点他俩也就只剩片片了,这个距离可真惊险。 好在,有惊无险。 “阿狸?可是伤到哪了?”宣芩疾步过去,将幽月重重的一抱,才放开她细细的检查,还躺在地上的苏钰,他一眼都未瞧过去。 “宣芩,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不见,你怎么成了这个死样子?”幽月抬头看到他眼底的乌青,忍不住揶揄。 宣芩没有回答,却在看大她绑住的手臂时,满眼怒火,“苏钰,我已拼了内力帮你解毒,虽未彻底清除,足以撑到你到达青翠山,你为何还要阿狸的血?” 幽月大惊,宣芩用修为帮苏钰解毒了?他眼角的乌青…… 苏钰却仍是躺在那里,看着幽月望向宣芩的目光满是关切,忍不住新生恶念,无辜的冲着幽月喊了一句:“月儿,我身体里已经流着你的血了,你得为我负责……” ------题外话------ 今天是最后一天字推,喜欢的莫忘收藏哦 第二十四章 赌气不理 苏钰说完,宣芩的脸都青了,幽月却又神补了一句,“啊?救了你还得负责?” 苏钰笑的一脸暧昧,冲幽月挥了挥手,“救人救到底,你过来拉我一把。” 幽月看了一眼宣芩,抬脚就往苏钰的方向走,却被宣芩一把抓住,带着她就往外走,“他死不了。” 幽月低头看了一眼宣芩抓着她的手,脚步酿跄着,“你要带我去哪?” 宣芩铁青着脸,沉默不语。 “喂,我救他是因为我的手被卡住了,往外抽的时候,碰到了原先的伤口,所以就……”幽月见他不语,脑子一抽,开始解释起来。 宣芩还是不说话,只带着她往外走。 他一直不说话,幽月一个人唱独角戏也唱不下去了,上了地面,见到阳光,幽月忍不住眯了眯眼,宣芩顿住脚步,将她按到怀里,径直抱到了他的房间。 “喂……”幽月被放到了凳子上,欲要起身,又被按住,“我自己来就好。” 宣芩默默的打好清水,端到桌子上,才将幽月胳膊上的衣角轻轻解开,“嘶--”幽月忍不住低呼一声,伤口处外翻的肉沾到了布料上,轻轻一带也疼的她嘶嘶的。 宣芩的手一顿,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表情更加的冰冷,手上的力道却温柔下来,用手沾了水将布料打湿,然后再轻轻的解下,伤口终于完整的呈现了出来,他只觉得心口一窒,深邃的眼底似是刮过一阵狂风暴雨,极是骇人。 幽月试图抽回手,伤成这个样子露于人前,实在不雅,“吓到你了?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reads;左手写爱。” 宣芩却没有松手,取了干净的棉布,一点点的拭去伤口周围的脏东西,像是在打磨一块宝石,那么细心,那么认真。 幽月心底一动,面上仍是那般没有正形,“我说你能不能快点,我的胳膊都要僵了。” 宣芩一僵,看她的目光有些沉,手上的动作却是快了些,“忍着些。” 幽月被宣芩看的发毛,胡乱的点点头,“赶紧的,赶紧的,啊……喂……你要谋杀啊……” 话还没说完,宣芩拿着棉布的手重重的往下一压,幽月疼的哭出了声,“宣芩,你大爷的!” 宣芩嘴角一抽,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幽月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宣芩,你这是挟私报复!” 宣芩停下,将棉布清洗了,再将挤出的血水清理了,开始上药,“我有什么好报复的?” 幽月抹了一把眼泪,牙齿咬得咯咯响,“没有,你这是以德报怨。” 宣芩将她的手臂包好,起身站到了窗前,背对着她,“青石,送姑娘回去。” 青石从外面进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请--” 幽月抬起不时发出阵痛的胳膊,冲到宣芩背后,“你有种!”说完,霸气离去,走的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 “人救出来了?” 褐色的光晕里,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袍的老者端坐在上位,睥睨着下面跪着的黑衣人,厚重的声音穿过黑衣人的耳膜,黑衣人浑身一震,“……没有……” “让你们去抓的人呢?”老者沉重的声音有些愠怒,扶着扶手的手微微用力。 “尊主恕罪。”黑衣人将头伏的更低,“他们引燃了火药棍,炸起的土堆堵住了出口,我等进不去,想着挖开来,宣芩又带着人来了,属下怕打草惊蛇,便退了回来……” “废物!”老者一张拍碎了扶手,“接二连三的失手,折损了人手不说,连柳长老也被抓了去,真是一群废物!” “尊主明察,那柳长老是听信了旁人言以为……”黑衣人不敢再说下去了。 “以为什么?”老者厉声问。 “以为女子的身体能让他恢复以前……”黑衣人看着老者越发凌厉的眼神,止住话,低下头伏着。 “没出息的混账东西!”老者怒不可遏,“就知道沉溺女色,早晚会毁在上面。” 黑衣人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弃了他。”老者的声音幽幽响起,已恢复了先前的镇定。 “尊主--”黑衣人惊恐道,“柳长老为尊主牺牲良多,请尊主看在他往日功劳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 “饶了他?”老者冷哼一声,“你可知,若我们不能再快一点,他就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 “怎么会?”黑衣人惊呼。 “你可是在为他求情?”老者一甩袖子,站起来,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了下去,盯着他的眼睛问。 “不是reads;男神赖着我[穿书]。”黑衣人低头,“属下是在为尊主的声誉考虑。” 老者冷笑一声,“他已是弃子,执行!” 黑衣人还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抱了抱拳,退了下去。 …… 幽月回到房间,影儿抱着她又哭又笑的,接着又是一番自责,听得幽月头疼,秉退影儿,她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黑,叫影儿带了晚饭,吃完了又接着睡。 影儿望着她直叹气,她装作没看见。 天明时分,她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宣芩可曾来过?” 影儿摇头,“不曾。” “苏钰呢?可是回来了?”她光顾着睡觉了,差点把这茬忘了,她被宣芩拽了出来,苏钰还在土堆里埋着呢,想到这,便穿上鞋子去往外走。 “小主,你要去哪?”影儿拦住她。 “去看苏钰啊,他喝了我的血,我总得知道药效吧。”幽月说的一本正经,影儿却急了,“小主,你就别添乱了。” “添乱?我添什么乱了?”出来之后除了吃就是睡,哪里添乱了? “小主有所不知,你和宣公子上来后,苏公子也被救上来了,你回房不久,苏公子就去找宣公子要人,俩人言语不和,大打出手,都受伤了……”影儿看了她一眼,略有不满的说。 “啊?他们俩打架?苏钰不是还伤着呢吗?那我更得去看看了。”幽月扒拉开影儿抬脚就走。 影儿快要哭出来了,“小主,你就只关心苏公子吗?宣公子也受伤了……” “宣芩只是新伤,苏钰却是新伤加旧伤,这一番打斗,让我如何看药效?”幽月挠了挠头,来回踱着步,思忖着,“不行,我得先去找宣芩。” 这次,影儿没有拦着,跟着她后面,一起过去了。 宣芩的房门紧闭,幽月敲了敲,宣芩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品茶,青石看着门外请示,“公子……” 宣芩抿了一口茶,“不许开。” 过了一会儿,幽月见门还是没开,以为不在,转身就去敲苏钰的门。 青石怯怯的望着宣芩,“好像是……苏钰的房间……” 宣芩垂着眼,静静的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浮浮沉沉,静默不语。 苏钰也没有开门,更无人应声,幽月怏怏的回去了,找你们的时候一个都不在,不让你们跟着的时候,全都阴魂不散,什么来头! 索性,幽月也关紧房门,继续研究。 只是,一连几天,宣芩也不来找她,幽月的心再次咆噪起来,走到宣芩的门前,放狠话 “你再不开门,我就烧了这间屋子!” 门内一片沉寂。 “给你一个机会,赶紧开门,一……二……三……”幽月闭着眼睛,大声的数着。 青石突然从窗户缝里探了出来,“姑娘,莫要喊了,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白搭,公子是一个字也听不见的。” 第二十五章 美人出浴 幽月停住,瞪了他一眼,“说个话还瞒着个窗户缝,你脑子是让驴踢了,不能见人了?” 青石将头一缩,闭紧了窗户,这次真就只剩下个缝了,“姑娘,说笑了。” 幽月用力的拍了一下窗户,双手叉腰,指着窗户缝里的青石,“你且出来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他一个字也听不见?”他难不成堵了耳朵? 青石在里面摇了摇头,嘟了嘟嘴巴,一个字也没敢说reads;玉指仙仙。 幽月在外面撒了一会儿泼,连威胁带利诱,青石吓得一个照面都不敢打,闹腾够了,她也就回去了。 “嘶--”回屋之后,幽月忍不住抽冷气。 “小主,你怎么了?”影儿端着药箱子过来正准备给她换药,便见她龇牙咧嘴的一脸怪状。 “啊,没事,就是刚刚叉腰的时候太入戏了,伤到了。”幽月咧嘴一笑,伸开胳膊任由影儿折腾。 伤口已经愈合了,杂乱无章的疤痕,看的她一阵的反胃,抬头问影儿,“会不会留下疤?” 影儿依旧低头弄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为了救苏钰,竟把自己弄成这样,可是值得?” 幽月摇了摇头,“你不懂。” 影儿给她换好药包扎完,索性坐下与她吧啦吧啦,“小主且说一下,我哪里不懂?” “我哪有那么伟大?还舍己救人哩?”幽月努了努嘴吧。 “那你这是被苏公子伤的?” 影儿脑洞大开,幽月瞥了她一眼,“姑姑莫不是脑子糊涂了?他伤了我,我如何会救他?” “那是为何?”影儿不知下面发生了什么,当时跟青石在屋子里,听见一声巨响之后,桌子上的茶盏晃了几下,她吓得不轻,还没回过魂来,小主就回来了,胳膊包的跟粽子似的。 “当时掉下去的时候,手被卡住了,我往外抽手的时候,伤到的。” “所以呢?” “总不能浪费了吧?我得让它流的其所。” 幽月说的理所当然,影儿却是吓了一跳,“小主,你可知,宫主严禁你用血救人吗?” “为何?”不都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严禁救人? 影儿叹了口气,“那你可知江湖的一个流言?” “不知,什么流言?”幽月凑近过去问。 “得灵女者得天下……”影儿顿了一下,她明显的感觉到幽月的眸子僵住了,“这也是我放心不下小主的原因,宣公子对你一片深情,你往后不要再与他闹别扭了吧。” 怪不得她之前用血救苏钰的时候,宣芩神色那么凝重,苏钰也拒绝的很干脆,连试都没试,直接说无效,第二次救苏钰时,他当时已经没了力气,却也要闭紧嘴巴,原来他们都知道,知道却不用,是为何? 幽月刚神游回来便听见影儿说什么“深情”,一个激灵坐直了,“你又怎知他对我的深情不是因为灵女?” “小主,你是没瞧见你失踪不见时宣公子的样子,都冷成冰了,靠近他一尺都会被冻死的,那架势,恨不得将这座客栈拆了。且,他本身就医术高超,要你的血何用?”影儿说道了一番,幽月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得灵女者得天下,难道只是为血吗?”幽月喃喃了几句。 影儿也不知江湖为何会有如此传言,她们家小主,除了血与常人有异,其余并无不同,江湖怎会流出这种言语。 俩人都争执了一会儿,幽月耐不住影儿的叨叨,正好她也有事要问宣芩,便整了整衣衫,用了晚饭,悄悄的从宣芩的窗户爬了进去reads;贱籍女官。 月黑风高好办事,幽月得意的想。 屋外,青石被一个影卫压住,看见幽月进了屋子,忍不住低吼,“你们这是找死啊,不知道公子在……” 影卫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放她进去。” “你们不怕她撞见?”青石放弃了挣扎,索性躺了下去。 “撞见岂不更好?你不觉得公子太过优柔寡断了?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偏生还不招姑娘喜欢,静被苏钰得了便宜,这次撞见正好,所谓不破不立是也。” 青石:“……” 影卫继续道:“如此,明日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会不一般了。” 青石瞥了他一眼:“同在军营,你如何知晓这么多?” 影卫摇了摇头,看了青石一眼,叹气,“智商是硬伤啊,你……也就配当石头。” 青石被刺激到了,追着影卫打作一团,惊了一地土粒。 幽月警惕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周围空气很安静,她不得不小心再小心。突然,她踢到了一个木制的大浴桶,热气袅袅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擦,真不凑巧,莫不是宣芩在沐浴?她吓得蹲了下去,小心的绕到了木桶后面,宣芩没有动静,甚至连呼吸都清浅可闻。 幽月慢慢起身,宣芩半个身子露了出来,健硕刚硬的肌肉上水珠晶莹,氤氲的热气将他的皮肤熏的如玉般光华剔透,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散落着,发梢上还滴着水珠,此刻他正入定般端坐在浴桶中央,一动不动,幽月僵硬的站在后面也一动不敢动,事已至此,她想着若此时偷偷溜出去不被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她不敢动,连呼吸也几近停止了。 半响之后,宣芩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幽月的胆子大了点,慢慢的绕着桶转过去,然后一不小心转到了正面。 宣芩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高挺的鼻梁被热气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好看的嘴唇紧闭着,从幽月的角度看过去,这张脸简直就是无可挑剔,只是,当她的视线再次落到他的唇上时,脑海里突然蹦出那天他吻她的场景,清凉微甜的气息一下子充盈了鼻尖,她的脸倏地红了。 幽月捏了捏脸,嘲笑了一下自己,胡思乱想个什么劲,现在不是该偷偷溜出去吗? 可是,她的脚仿佛被定住了,一步也挪不动,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宣芩面前,隔了蒙蒙的热气,两两相望,不,是两只眼睛望一个。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宣芩隐在水里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紧接着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幽月的心一下子绷紧了,该趁早溜出去的…… 气息一乱,宣芩立马睁开了双眼,满脸警惕,四目相对,一个装作无辜,一个真的愤怒。 “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出去!” 宣芩的愤怒冰冷的声音从屋内爆出,青石跟影卫齐齐停住。 影卫:“公子终于醒了……” 青石:“……我死定了……” “你现在不是该先穿上衣服吗?”幽月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指了指他露出水面的胸膛。 “滚!”宣芩彻底被惹怒了,她在这,他要如何穿衣服? 第二十六章 结为夫妻 幽月灰溜溜的逃回了房间,青石被罚三天不准吃主食,只能喝稀的,影卫一天不能吃饭。 之后,宣芩也一天没吃饭。 幽月叫影儿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快朵颐,吃不完的顺便打包。 “打包?”影儿不解,“我们这是要走了?” 幽月含着饭,说的含糊:“对,趁着宣芩没反应过来,我得逃得远远的,不然他要我负责的话怎么办?” “小主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影儿抬眸,目光清亮的看着幽月,看的她一阵心虚。 “……做了点……”幽月支支吾吾,说的极为含糊。 “做了啥?”影儿停下手上的活儿,认真的看着幽月,似乎她的脸上长了朵花。 “……偷看他沐浴……算不算?”幽月想了想,咬着指尖,一脸的沉思。 影儿突地起身,惊叫一声,“啊?你偷看他……沐浴?”这发展的是不是有点过快?她不是只劝小主去讲和的吗?难道小主是被宣公子的拒绝刺激的开窍了? 幽月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警惕的看着外面,“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若是这话再有一个人听到,我与他就真的纠缠不清了。” 影儿拿下幽月的手,“纠缠不清岂不更好?”宣芩一表人才,又是皇子,要身份有身份,要模样有模样,关键是他对小主上心啊,小主又有何不满意的? 幽月看着影儿那一脸窃喜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不懂。” 这语气带着股子岁月的沧桑感,逼的影儿撇了撇嘴,“你又真的懂?” 幽月拉过影儿,第一次语重心长的说话,模样也极为正经,“姑姑,他是皇子reads;玉指仙仙。” “皇子岂不更好?我还担心小主会嫁给凡夫俗子哩。”影儿也说的极为诚心。 幽月却摇了摇头,“姑姑当真不懂一入宫门深似海?莫说他继承不继承大统,单单他这一个身份,将来不会王爷就是皇帝,再一个结局就是皇位之争被杀掉,哪有什么好结果?” “王爷与皇帝哪个不好?”影儿反问道,两者皆是尊贵无比,哪里不好? “王爷与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幽月也被影儿带偏了。 “自古都是如此,小主何必较真,只要宣公子心里有姑娘便是了,何必计较那么多?”影儿怪物似的瞅了幽月一眼,嘟囔着说。 “与女人争宠,我向来不屑。”幽月说完,目光飘远,想到了宣芩,又想到了苏钰,很久没见苏钰了,是该去瞧一瞧了。 影儿眼底一湿,终于找着以前的小主了,她这次见到小主总觉得有些陌生,小主说话不走心了,还大大啦啦,东一句西一句,一阵风一阵雨的,全然没了之前的样子,此刻这表情,这神态,让影儿一下子找到了归属感,擦了擦眼角,她开口支持,“对,咱不争宠,凭小主的仙姿又何须做这些无用的事?” 影儿的话将幽月的思绪拉回,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没吃完的都已经打包,便道:“走吧,去瞧一眼苏钰,我们就离开。” 宣芩从窗户里看到幽月带着影儿大包小包的往这边走,敲的却是隔壁的门,目光突地一沉,门拉开,走了出去。 幽月敲了半天门,苏钰的门还是紧闭着,隔壁的门却开了,转脸一瞧,是宣芩,四目相对,一个执着怒意满满,一个却轻轻巧巧的别开了眼。 “苏钰,你出来一下,我有事与你说。”幽月似是没看到宣芩,站在门外冲里面喊了句,回答她的却是宣芩。 “他走了。”宣芩低沉的声音飘了过来,人也走了过来。 “去哪了?”幽月还是望着那扇门,没有正眼看宣芩。 宣芩一把抓起幽月的胳膊,棉纱已经拆了,伤口结疤了,像小时候的涂鸦般杂乱无章,目光一沉,对上幽月生气的眸子,“你找他作甚?” 幽月晃动了一下胳膊,怒声道,“我来看一下我的战果也需要上报吗,皇子殿下?” 一句“皇子殿下”生生的将他们的距离拉开,宣芩似是受不了她这么抗拒,一把扯过她搂进怀里,“昨晚你偷偷闯进来时,可不是这般……” “哦……原来皇子殿下喜欢这种调调,不过,昨日你可是让我滚来着,今日我已然没了兴致。”幽月好气的挖了他一眼,昨天是想问他为什么不见她来,今日想明白了,见不见的有何关系? 宣芩的手却猛的收紧,声音低沉暗哑还带了一丝痛楚,“阿狸你为何总是这般随性?兴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可有半分考虑过我的感受?” 看着他一脸小孩子吃不到糖果抱怨的样子,幽月生生的看出了一丝落寞,一丝孤寂,心底生出一丝不忍,却又不得不冷声道:“这便是我,随性薄情,殿下不是早就识得我,怎么连这都不知?” 若不对他狠,将来就会有人对她狠了。 可恶的是,失忆前她的脑子为何如此愚钝,为何去招惹一个皇子? 她哪里知道,失忆前,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的,只是一次偶然相遇,便一见倾心,拔足倒追,死缠烂打,是以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宣芩俊逸的面孔映在幽月的眼底,一刹冰冷如万年寒潭,想要将她说过的话冻住,让她再重新开口,可是,良久之后宣芩只慢慢的松了手,说了句,“看来你并不在意reads;重生之婚宠难离。”便进了屋。 幽月差点摔倒,恨恨的摔了一只包袱,“宣芩,你又哪里不随性了,说抱就抱,说松手就松手,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松手前给个提示,提示!” 幽月越说声越高,还顺带踢了一脚,不料这一脚太用力,生生的将宣芩刚关好的门给踢开了,露出宣芩面带愠色的脸,“你又发什么疯?” “糖醋大虾,请你吃--”幽月踢了踢脚边的包袱,头也不回的开拔,影儿站在原地,没敢挪脚,生怕一个不留意成了炮灰。 宣芩此时才意会,她是要离开,一个箭步过去,抓住幽月的胳膊,“伤都还没好,你要去哪?” 幽月甩开他的手,纤细的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好没好是我的事,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拉拉扯扯的,我日后也还是要嫁人的,这万一传了出去,我的脸往哪搁?谁还敢要我?” 宣芩却怒了,双手握住她的肩膀,面色清冷,寒气逼人,“你想要嫁谁?” 幽月挣扎不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冲动是魔鬼,她干嘛又摔包袱又踢门的,好不容易将他赶走了,这下又甩不掉了,她果然是不能任性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你管我?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阿爹阿娘也没操心过这事,真是皇帝不急皇子急。 幽月本是一句气话,却偏生将宣芩刺激大了,宣芩一把拉过幽月,沉声道:“你跟我来,影儿青石跟上--” 幽月来不及问宣芩要干嘛,一路上他健步如飞,她还得小跑着才能跟上,气喘吁吁哪里还说的了话。 青石和影儿不解的跟着,一路上嘀嘀咕咕的…… “公子这是要哪?” “这是你们公子,问我作甚?” “还不是姑娘刺激的?自从见了姑娘,我们家公子都快不是公子了。” “不是公子,又是甚?” “……”都快成孙子了,这话青石可不敢说出口,说出来,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了,他的脑袋在不在都值得担心。 俩人又嘀嘀咕咕了好一阵,才见到宣芩在一座月老庙前停住,目光执着认真。 幽月捂着肚子,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宣芩,“殿下,你现在可以松手了吧?”这一路给她拽的呦,跑断气了! 宣芩的手却更紧了一些,拉着幽月就往里面走。 “喂--”幽月被拽的元神四分五裂,没有半分思考的时间,青石和影儿却面面相觑,直觉的将有大事发生。 果然,宣芩在一个垫子上跪了下来,指着另一个垫子要幽月跪,幽月累的哪还用他吩咐,一屁股坐上就不肯起来了,打算谁叫她也不起来,先喘口气再说。 可是宣芩一开口,她就尖叫着跳了起来,“啊?” 宣芩对着月老泥像,虔诚的说:“月老在上,今日我宣芩,她幽月,欲结为夫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题外话------ 有没有被男主雷到?喜欢的继续追下去哦,情节才要展开,后面的更加精彩,o(n_n)o~ 第二十七章 介意 出了月老庙,暖风习习,让人浑身乏力,一场春雨一场暖,天终于要暖和了。 青石找了辆宽大的马车,幽月钻了进去,一屁股坐下,心绪波动不已。宣芩当着月老面结亲这事,她是打死也不能认的。 宣芩也随后进了马车。 四目相对,各自别开,让原本静谧的空间,显得有些压抑。 幽月索性撩了帘子,看风景,宣芩望着她气呼呼的侧颜,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月老庙里,他诚心求亲,她却错愕的跳了起来,柔软的手心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撤回手,“宣芩,你没发烧说什么胡话?” 他却认真的看着她,“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子了。” 她怒了,“就这……”这么寒酸的条件也算成亲了? 他眼角带笑,“阿狸是嫌弃这庙小?” “不是……我什么时候嫌弃过这个?”幽月连忙摇头。 “阿狸不嫌弃便好。”他笑了,如春日朝阳,清清新新,明亮夺目,让她有一瞬的错愕,不得不说,这货长的确实很好看,笑起来更是迷人,只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幽月挣开他的手,“我的意思是说……成亲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可以这么草率! “是我鲁莽了,欠你的回去补上,事急从权,还望阿狸不要责怪。”他说的认真,幽月却不能不更认真了。 “宣芩,你玩我吧,这事岂能儿戏?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你?”一碰到他,她的智商就被碾压得几乎为零,现在总算归位了。 “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反问。 “是。”幽月想了想,没什么漏洞,却好像有什么不对,却又想不出哪儿不对,只得点头,“可是……” “没有可是,是就好了,我自当会带聘礼去幽宫求取,今日只是给你打个招呼。” 这样的方式打招呼?! “我不承认!” “晚了!”宣芩起身,“我们已经跪拜过了。” “我哪里有跪?”她分明是累瘫了,坐着的好不好! “跪和坐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跪下是自愿的reads;大神别得瑟。” 宣芩挑眉,“哦?难道阿狸坐下不是自愿的?” 幽月想打人,绕来绕去,她又被绕进去了。 又争吵了一番,她还是落败,最后达成共识,宣芩不准再提这事,但幽月不能离开他视线的三尺之内,三个月为限,若幽月还不能喜欢上他,他自愿放弃。 影儿和青石坐在前面驾着马车,回头望了望里面有些诡异的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写着“好事将近”四个字,只是影儿却略有担心。 宣芩的身份,始终是横在他们之间的梗啊…… 青翠山因常年绿树长青,是以得名。 还未进山,便闻到浓郁的青草香,清新怡人,嵌着青苔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青石停下马车,幽月第一个跳了下来,伸了伸懒腰,神情愉悦,这些日子在马车上一句话都不跟宣芩说,除了吃饭,看书,就是睡觉,可憋死她了。 踏上满是古韵的石板路,幽月的心一下安静起来,忘了宣芩,忘了影儿,忘了青翠老怪……只有一个人,一条路,一道风景。 宣芩望着幽月太过安静的背影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抬步上前跟上,影儿和青石放好马车,远远的跟着生怕一个不小心破坏了眼前的风景。 道路两边,参天古木深深,伸出斜斜嫩绿的枝桠,随风摆动,像是欢迎客人般,看的幽月心底愉悦,一扫几日来的阴霾。 石板路的尽头已近山巅,走了这么大一段路,背后汗意涔涔,那叫一个畅快。 石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挽着发髻的清秀小生,看见他们一行人,遂问道,“可是幽宫小主?” 幽月点点头,“我是。” 清秀小生作了个揖,“师父代问东西可曾带着?” 东西? 幽月一愣,做寿而已,明目张胆的要寿礼,这似乎太不合礼节,却也只得点头,“当然。” 清秀小生似是舒了口气,请幽月入内。 幽月回头看了一眼,对清秀小生道,“后面那位是我的……朋友和侍卫。” 清秀小生奇怪的看了幽月一眼,径直走向宣芩,双手合十,态度谦恭,“大师兄,别来无恙。” 大……师兄? 幽月只觉头顶阵阵黑云飞过,想起她说要去青翠山时宣芩有些古怪的模样,她就来气,回头深深的挖了他一眼,怎么不早说? 宣芩看也不曾看那小生一眼,双手合十回了个礼,眼睛却淡淡的瞟向幽月,你不也没问? 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幽月生生咽下,我不问你就不说啊,我怎么知道你跟这青翠山这么有渊源? 宣芩又回了一个眼神,你不问我怎么说? 好吧,幽月收回眼神,用力的踏了进去。 小生见幽月走了进去,便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带路,不得不说这青翠老怪是懂生活的,里面的一草一木,一亭一廊布置的甚是巧妙,巧妙地借用了山石的构造来装点院子,清远又意蕴十足,常年居住在此,不是神仙也逍遥。 宣芩见她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忍不住善意的提醒,“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观赏,小心伤了眼睛reads;宠后之路。” 幽月置若未闻,热络的跟清秀小生套近乎,“敢问小师傅这是要带我去哪?” “师父的生辰安排在了七日后,自当是带小主前去休息。”清秀小生又作了揖回话。 七日后? “青翠老鬼的生日不是三月初七?”不就是明日吗?如何又到了七日后? 清秀小生见鬼似的看了一眼幽月,“小主难道不知,师父的生日都是自己定的?” 生日还有自己定的? 幽月当真是开了眼,这人哪怕有通天的能耐也无法选择自己的生辰吧? 清秀小生瞅了幽月一眼,有看向宣芩,宣芩点点头,他这次耐着心解释:“师父的生日年年岁岁都不同,想春天过便春天过,想夏天过便夏天过,想秋天过便秋天过,想冬天过就冬天过,想初一便初一,想十五便十五,要辰时便辰时,要未时便未时……” 幽月听得一头雾水,不待小生说完便打断,“你师父莫不是记得不自己的生辰了,所以才胡乱过的?” 清秀小生面色一红,摇了摇头,“不是。” “哦?”幽月挑眉。 清秀小生却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不再跟幽月理论。 “有一个时辰,他是不过的。”宣芩上前补了一句。 幽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多事!” 宣芩无奈的扶额,这气性可真大啊! 七拐八绕之后,清秀小生在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师兄,没有别的院子了,只好委屈师兄了。” “无妨。”宣芩淡淡的摆手,不以为意。 清秀小生这才转向幽月作揖,“小主,这里较为安静,师父说小主定会喜欢,请小主入内休息吧。” 幽月推门进去,满园的荷花飘来阵阵幽香,真真是心旷神怡,“幽荷居”果然应景。 步入正房,里面更是精致,镂空的雕花桌椅,简单的装饰,考究的字画,不染一丝烟火气,妙哉! 幽月大喇喇的坐下,倒了一杯茶,阵阵荷香入脾,极养胃,舒畅,自己舒畅了却也不忘了招呼宣芩,“过来喝杯茶再走吧。” 宣芩中规中矩的坐下,青石倒了一杯茶,他端起细细的抿了一口,“多了三片,下次记得少放点。” 这话说的一副当家主人的模样,青石却乖巧的点头,“属下这就告诉他们去!” 看着青石走远了,幽月才不咸不淡的开口,“行了,这茶也喝了,人也安顿下了,你可以走了。” 宣芩梳了梳袖子,气定神闲,“这屋子是我的,你的在那边。” 幽月顺着宣芩指的方向看过去,竟是偏房,影儿拿着包袱兀自去了,幽月却忍不住蹙眉,“你是故意的?” “你若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同屋同榻。”宣芩放下茶盏,蛮有深意的看了幽月一眼。 幽月起身,拂袖而去,傲娇的声音响彻幽荷居“介意--” 第二十八章 捉奸 第二日,青翠老鬼果然没有举办寿宴。 幽月怏怏的躺在床榻上,看着床帏发呆,却被影儿拖了起来,并给她讲了一个段子,成功的引起了她的兴致。 青翠真人年轻时也是美男子,各地的倾慕者纷纷前来,青翠真人为了挡住那些爱慕者,便设计了很多的机关,试图阻止她们,到后来能进来的人越来越少,机关也越来越复杂,直到后来闯进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一下入了真人的眼,真人拉着女子的手欲要跟她成亲,怎奈女子却道,只为破机关,不为其他,生生的拒绝了。 真人被拒绝,大怒,想出了一个更加高深的机关,将那女子困住,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那女子走出了机关,真人折服,放那人离去,自此终身不娶,那个机关也被传成情人谷reads;香怡天下。 “一个机关而已如何能称之为谷?”幽月虽然反驳,却依然起身,坐了起来。 “小主不知,那机关便是依谷而建,是以称之为情人谷。”影儿继续道,“那谷已被封住了,无法目睹真颜,略有遗憾,不过,其他的机关也是相当的引人神往,姑娘不想去见识一下?” 幽月思忖一下,“去去也罢,权当打发时间了。” 只是,当她走到机关入口前,看到许多俊男贵女如过江之鲤般挤在前面的时候,她彻底的失掉了兴趣,转身走向后山。 青翠山果然不一般,后山云海缭绕,宛若仙境,置身其中,身心都被涤荡,澄澈干净,心无杂念,幽月踩着略带绿色的枯草,伸展着四肢,像一只快乐的精灵。 越往里走,里面的雾气越大,幽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才记起,她的那件白色的披风忘了问宣芩要了,待会儿出去便要回来,省的夜长梦多。 又走了一会儿,好似看到了一个入口,幽月欲要一探究竟,却被一个小道挡住了去路,“这位施主,这里是青翠山禁地,烦请折回。” 幽月踮起脚努力的往里看去,那入口似谷口,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便对那小道点点头,道了声“好”折身往回走。 待小道看不见的时候,又迂回了过去,欲从侧面进去,入口侧面有一座小小的山坳,她想着看看那边能不能过去,便绕到了山坳的后面,正待往上爬,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宣芩在这。 幽月屏住呼吸,悄悄的贴着山坳爬了上去,看到两个身影,一个淡蓝如水,不是宣芩又是哪个?另一个红艳似火,看不清长相,单单这一对侧影,便怎么看怎么和谐,一蓝一红,一冷一热,好不完美。 “虞筝,你当知我的心思……”宣芩抬手,替那女子整理了一下披风,之后握了握她的肩膀,低叹一声,幽月没有听清,却清楚的看到那个叫虞筝的女子顺势滑到了宣芩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而宣芩似乎并没有拒绝。 好一对孤男寡女,*! 好一个薄情的皇子殿下! 前面还追她追的愁肠百转,逼她成亲,转身便美人在怀你侬我侬,花前月下,当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幽月握了握拳,终是忍住,要将这偷窥进行到底,暗处看人才知秉性,什么守身如玉,什么心里只有她一个,统统都是骗人的,影姑姑自恃看人不错,却也将这厮看错了。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有一个小道,冷冷的看着趴在山坳上的幽月,高声道:“施主,这是作甚?” 幽月忍不住捂脸遁地,这么大一声岂不是惊了那对戏水鸳鸯? 果不其然,宣芩跟虞筝齐齐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宣芩猛的推开虞筝,大步的走了过来,“阿狸--” 幽月抬手用袖子挡住脸,一脸哀怨。 一声“阿狸”生生的将虞筝的脚步逼住,她吃惊的望着那个袖子挡住了脸的女子,目光浮浮沉沉,高深莫测。 宣芩跳上去,将她的袖子拉开,目光清冷无波,“你怎么过来了?” 幽月不理宣芩,只一脸哀怨的瞪着那个小道,“别人花前月下你不管,反倒过来管我这个捉奸的,这是何故?” 一句“捉奸”愣是将三个人闹了个大花脸,宣芩的脸铁青,小道一脸的莫名其妙,虞筝的脸却突地白了,“月儿,你误会了……我……” 第二十九章 没有始乱终弃 月儿?叫的好生亲切,只是,她认识她吗? 宣芩却柔声的安抚虞筝,“你先回去,这里有我。” 虞筝苍白着脸踉跄着离去。 幽月却被那句“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刺激到了,这明显的偏袒,孰重孰轻,一目了然,她于他竟成了外人,自遇到以来,一直都是宣芩缠着她不放手,甚至到了逼婚的地步,一遇到这个虞筝,他就陌生了,仿佛她像剧本里的原配,看到夫君与别的女子亲近撒泼大闹被留下来安抚的,不,扫地出门的,只差来一句 “我爱上了她,你若容她便腾出正位,委屈做个妾室,若容不下,便请自行离去”了。 这一冷一柔的语气,生生的将幽月心底对宣芩的希翼割了去,留下的除了痛,还是痛。 宣芩转过脸,看着幽月带怨的眸子,忍不住噤了声,可眸底的愠怒还是刺痛了幽月的眼睛,她一把推开宣芩,作势跳下去,却被宣芩抓了回来,“阿狸,莫要胡闹!” 幽月气结,那个虞筝他还知道握着肩膀安稳她,她还没做什么呢,就是胡闹,什么叫云泥之别,她再一次领略了reads;嫡荣。 “放手!”幽月从未用这般骇人的语气跟宣芩说过话,之前说着狠话,却也不曾想着迫人,这次她却是气血上涌,冲昏了头了。 那小道看他们一眼,识趣的隐匿了身形,远去了。 宣芩沉默不语,看的出来,他在拼命的压制。 “你不去安慰她,跑来管我作甚?我又没要求你什么,何苦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虽说你在月老前立过誓言,但我也说了做不得数的,你不用有负担,正好你也觅得良缘,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就此作废,等老鬼过了生辰,我自当离去……只是,别忘了还我披风……” 幽月那一阵过去之后便想明白了,她并不想跟宣芩有过多的纠缠,如今她看到这一幕岂不更好,他再也没有理由留住她,她也能真正的自由了,岂不两全其美,真想不通她刚刚怎么会一时口快说出那些胡话,那句“捉奸”怕是又让他误会了,所以,她这才语重心长的解释。 可她解释完,宣芩的脸怎么更黑了? “阿、狸。”宣芩从牙齿缝里吐出两个字,似千年寒冰碎了一丝裂隙,传出细碎微弱的光芒,照的幽月有一瞬的不适。 幽月压下心底微微泛起的涟漪,换了笑颜,拍了拍他的手,“我都听到了,也看到了……恭喜恭喜,民女这厢有礼了……”她的胳膊被宣芩抓着,要做个万福的姿势,确实有些难为她了,于是乎,她只比划了一下,“意思……意思到了就好……” 宣芩冷漠的看着她说,看着她比划,自始至终一个字也无。 幽月抬头看了看天,除了雾还是雾,此刻站在他身侧,无端的压力倍增,“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唔……” 幽月被袭击了唇部,如果说上一次是浅饮低酌,这次却是狂风暴雨了,宣芩用力的将幽月搂在怀里深深的吻着,似是要把她吻到心坎里,又似重重的惩罚,吻得她的嘴唇又疼又麻,一股异样的情绪袭来,幽月的脑子里一片混沌,浑身上下全都不受控制了,连感觉也凌乱了,一会儿飘至云端,一会儿又跌至谷底,起起落落,浮浮沉沉间,连呼吸也似不能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幽月酸软无力,宣芩才放开她,头埋到她的颈窝里,在她耳畔吹着气,清凉微甜的气息,让她有些崩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没有始乱终弃。” “轰”的一声,幽月只觉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细细碎碎的片段又将她的脑子搅得一片混沌,她几时敛住心神,慢慢恢复了清明,“我想你是误会了,看到你们两个抱在一起,我其实是欢喜的。” “阿狸……”宣芩拉开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脸色铁青,“你想怎样?” 幽月一怔,看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心底深处竟滑过一丝抽痛,许是刚刚心跳的太快的缘故,她用力压下心底的不适,反问道:“宣芩,你好没道理,明明是你先吼我在前,又欺我在后,怎么感觉像是我欺负了你一般?你这是什么表情?” 宣芩就这般定定的看着她,面色突地缓和了不少,“我何时吼过你?” 还何时? 幽月气得一口气吊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他都没察觉吗?跟她说话时冷冰冰的像棍子,跟虞筝说话时温柔和煦,这差别傻子都能看得出,他还恍若未觉,理直气壮了? “好,就算你没吼我,可这欺负了你别想抵赖。”幽月生生将那口气逼下,胃里跟吃了死虫子般难受。 宣芩没有否认,却只认真的问,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你说你是来捉奸的?” 第三十一章 皇子殿下请自重 黑夜来临,谷底的视线就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了,四周黑漆漆的,依稀能辩出模糊的人影。 幽月呼了一下,拍了拍宣芩的肩膀,“这是什么地方,阴森森的?” 宣芩靠在石壁上,望着眼前伸手便可抱住的人,又想起她在上面说过的话,面色一暗,沉默不语。 幽月见他没言语,便凑上前去,眼含关切,“你是不是受伤了?”她记得在下落的时候他们被挡了一下,她好像听到他抽气的声音,现在他这般沉默,可是伤的很重? 宣芩闻着那清幽的女儿香,看着她眼波中没有任何杂质和掩饰的关心,心池一荡,将她一把揽入怀里,脸紧紧的贴着她的脸,“阿狸,不要再离开了!” 幽月被这突入起来的举动,惊了那么一瞬,这厮,这时候了还想着占她便宜! 伸手抓向他的后背,满手濡湿,幽月大惊,“你放开我!” 宣芩还在之前的情绪当中,又哪里肯放手,“除非你答应我。” 幽月翻了个白眼,声音带着丝丝怒意,“答应你个球球,宣芩你放手,你是死人吗?你流血了知不知道?” 宣芩放开她,心底窃喜,“你是在关心我?” 幽月瞪了他一眼,恨恨的咬着牙,“宣、芩reads;修真之我居然有蛋?!!” “我在。” 一声清浅的回答,一个暖暖的眼神,在清韵的呼吸里轻轻的滑过愤怒的心波,将幽月的气愤和懊恼化去了一半。 幽月叹气,“你为何总是抓不住重点?这个重要吗?” 宣芩再次抱住幽月,幽月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低沉的声线滑过耳畔,“于我而言,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重点,都很重要。” 幽月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叹,在这不知何物的鬼地方,说着这般动听的话,真的好吗? “能不能别想抱就抱,得到我的允许了吗?”幽月一把推开他,目光凉薄,“没想到你这般轻浮。” 轻浮? 他闭了闭眼,“你还在介意虞筝的事?她抱住我是因为……” “我不想听。”幽月快速的打断他,下意识里她不想知道,虞筝是哪个跟她又有何关系? 宣芩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眸子一暗,面色铁青,却很快的稳住了情绪,“她是东虞国的公主,也是你的……” 幽月再次打断他,“我知道皇子公主天生一对,我也知道你们很般配,我在上面就说过了,劳烦不要再啰嗦,我不想听你们神仙眷侣的美谈佳话!” 宣芩静默了一瞬,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是美谈佳话,却不是我与她。” 幽月走开,不想再听一个字,手却被宣芩拉住,“阿狸,你何时才肯正视你的心?” 幽月转身,甩掉他的手,冷笑一声,“皇子殿下,你管好你的女人就成了,管我的心作甚?” 幽月说话,宣芩倏地变了脸,浑身上下透着寒气,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幽月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战,想起他还受了伤,顿觉刚刚的话有些过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开场缓和一下,只得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宣芩视死如归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拆穿入腹,满是冰渣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敲在幽月的心上,竟泛出一丝丝的疼。 “你再说一个试试!” 或许连宣芩也不曾注意到,他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会不自然的带出一种来自上位者的优渥和威严,那种藐视苍生,视苍生为蝼蚁的威严,让幽月再次意识到,哪怕失忆前她有多喜欢他,此刻,也会悄悄的藏起,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他们根本就没有将来,这个想法也深深的刺激到了她,她的心竟莫名的难过起来,心底深处的一个角落开始叫嚣着,撕扯着,让她的理智再一次混乱起来。 “我若说了,你会怎样……杀了我?”幽月颤颤的吐出一句话,眼角竟涌出一股泪意。 宣芩心底巨颤,到底是拿她没办法,思绪百转,却也只轻轻的牵了她的手,沉默无言,静静的走了几步。 手心相对,温暖干净,幽月竟有一丝留恋和不舍,可是,那又怎样? 如果注定要分开,为何还要开始? 幽月抽回手,冷冷的说:“皇子殿下,请自重!” 第三十三章 阿狸小心 幽月仰着头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声音是从何处发出来的,懊恼的回了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闯进来的,我明明是……掉下来的。” 苍老的声音笑了几声,“你想让我放你们出去?” “你是青翠老鬼?”幽月一时口快,忘了转圜。 “青翠老鬼?”青翠真人沉默片刻,不辫喜忧,过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响起,“放你们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得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这么神神秘秘? 而且只回答一个问题就能出去?很诡异,有猫腻。 幽月瞄了一眼宣芩,他脸上的表情,仍旧沉寂冰冷,察觉她在看他,视线扫了过来,她竟从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柔和,莫不是看错了? 难道她的直觉有错?宣芩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担心。 还来不及深思,便听见青翠老鬼说了个玄之又玄的问题,说一件最遗憾的错事,只要能让他开心,他就放他们出去。 果然有猫腻,这厮是被人甩走上极端了吗,要别人拿错事去愉悦他? “不公平。”幽月大声的吼道,“我们怎么知道哪件能让你开心?”居然能问这么变态的问题。 “哈哈……”青翠老鬼大声的笑了起来,“公平?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若是不想回答,就待在里面吧,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可以放你们出去。” 幽月不再理会他,兀自找着出口,从前能有人从这里走出去,她不信没有第二个。 但她不知道的是,从那之后,青翠老鬼伤了心,潜心钻研,这情人谷的机关早就改进了百八十次了,这次还加上了他毕生研制的一套机关,如今的情人谷作弄少了一下,杀伤力大了很多。 幽月找了一圈,没有出口,周围的岩壁仿佛被剔凿过,距地三尺都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而且周围还有些类似被拉动过的划痕,她不解,躲了躲脚,地面竟是空的reads;末世之热血传奇。 思索良久,都不能破解,幽月不死心,继续寻找,不相信唯一的生门就是他们掉下来的洞口。 突然,一阵机括声响起,两边的岩壁居然动了起来,幽月退回中央跟宣芩背靠背,吃惊的问,“这怎么还动了?” 宣芩淡淡的回了一句,“师父向来没耐性,许是等不及,启动了机关。” 大敌当前,他们没了杂念,反倒能站到统一战线共同御敌。 “那我们若是不回答,或者回答错了,会不会被挤死?”幽月突然觉得,这里面有猫腻,青翠老鬼费了那么大劲将她救活,总不至于在这里挤死她吧,而且宣芩还是他的徒弟。 “挤死倒不会,只是……会吓死。”宣芩的声音一下柔和起来,“岩壁最后会留出一人的空隙,我们要不要趁现在抱一下?” 无数只乌鸦从幽月头顶飞过,她觉得自己脑门上瞬间拱过无数黑线,“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回答问题,老鬼,我回答问题--” 幽月吼完,机括声停住,她试着开口,“……我拿了别人一样东西……”话音未落机括声又响了起来。 “到你了,赶紧说!”幽月瞅了宣芩一眼,那家伙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副挤死我也不说的样子将幽月惹毛了。 机括声逼近,心脏也跟着揪紧,这种岩壁随时扑面而来,无处躲无处藏的感觉很是骇人。 宣芩面色淡淡,声音平平,“我的事他都知道,他想知道你的。” 幽月在心里暗骂了几句,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岩壁,闭上了眼睛,“我偷偷跑出去摔断了腿留下了疤……” 机括声继续响着。 “我偷吃了幽宫的灵药……” 机括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两边的岩壁靠过来时发出的丝丝凉意。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拿了你的转劫经……” 话落,机括声停止,岩壁在只余两人宽的时候停下了。 宣芩抬眸看她,眸中溢出丝丝暖意,幽月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开口大骂:“死老鬼,你想要回东西直说就行,干嘛吓唬人!” 青翠老鬼冷哼一声,“臭丫头,你先把东西还我。” 幽月抹了一把脸,头一仰,“你不放我出去,我如何还你?” 沉默半响,青翠老鬼开口,“往前走三步,再左转走三步,打开暗阁放进去。” 幽月犹豫了一下,依言走了过去,岩壁上果然有一个暗阁,她不舍的将转劫经放了进去,又拿出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了进去,心疼加肉疼。 这还没研究明白呢就物归原主了,什么想见她让她来祝寿,分明是念着她身体好了来要东西的,幽月合上暗阁,默默的做了个记号,总有一天,她还会要回来的。 暗阁刚合上,地面便晃了起来,一阵“哐当哐当”的声音响起,眼前尘土飞扬,身子也站不稳了,地面似乎剧烈的抖动起来,她想要扶着岩壁站起来,却“啪”的一声摔倒在地,宣芩想要过来,却被震得往相反的方向去了,只得大喊“阿狸,小心--” 第三十四章 种草莓 幽月却大声的骂青翠老鬼,“死老鬼,你胆敢玩我?我东西都还你了,你能而无信倚老卖老?” 上方果然有了动静,“哼,狼心狗肺的臭丫头,我好心救你,你却偷我东西,不给你点教训如何顺了我憋了三年的这口气?” 一口气憋三年怎么不憋死你! 幽月还想骂可是却骂不出来了,地面一阵剧烈的抖动之后,她又疾速下坠,轻飘飘的好没安全感,她挥着手想要抓住什么,一只干净温暖的手将她握住,低沉清冷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阿狸别怕,一切有我。” 等地面停止晃动,幽月发现,他们又往下掉了很大一段,周围的岩壁上清晰可见的划痕一眼望不到边际。 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到了最底层,会不会还往下掉,但她知道,她饿了,需要吃东西。 宣芩歉意的捏了捏她的手,领着她往前走去,黑漆漆的山谷里,唯一的温暖便是相握的双手,幽月安心的回握了一下,坚定的跟着他走去reads;安王妃。 不知走了多久,似乎转了一个弯,前面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微弱的光芒传来过来。 幽月大喜,拖着宣芩的手便往前跑去,一个木制的门挡在了前面,光线就是从门缝里穿过来的,没没有锁,一推就开,幽月小心翼翼的推开,被眼前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一双纤细温暖的手挡了过来,在她的眼前投下了一片阴影,幽月转过头对上那深邃澄澈的眸子,一刹心动,平静的心湖被击中,震起片片涟漪。 木门外面竟别有洞天,青青的草地蓝蓝的天,绿树成荫,鲜花满地,碧绿的湖水干净的一眼望到底,原本要感叹这美丽的世外桃源,可是,幽月带着宣芩转了一圈,欢呼了一阵之后,焉了。 这里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湖里没有鱼,树上没有果子,连野鸡野兔子的毛就没见着。 最最惊悸的是,没有虫子,比如蜜蜂、蚂蚁什么的,一个都没有。 幽月拿起木棍在地上乱挖一气,除了一堆草药,别的什么都没有,除了花草树木,这里简直就是寸活不生,没有一个能动的活物,当然除了他们俩。 “这虽是草药却也是毒药,你挖这些何用?”宣芩采了一片桃花入嘴,看着她眼底一片炽热。 清幽香甜的味道跟脑海里的身影剧烈的碰撞,他只觉下腹一热,浑身若过电般轻颤。 “毒药才好,我浑身上下都是解药,没点毒药如何防身?”幽月说完,见宣芩久久不回答,抬眼看他,却见他脸颊潮红,深邃的眸底涌出阵阵渴望,一听到她的声音,他的脚步竟不受控制的向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幽月走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你发烧了?” 宣芩却没有回答她,突地拉过她的手,将她用力的塞进怀里,撞得她胸口疼,“喂,你发什么疯?” 宣芩似乎很痛苦,体内的感觉在抱住幽月后激烈的碰撞,脑子里面的理智被炸成了渣,他低头,对着幽月的脖子吻了下去。 幽月浑身战栗,“疯了……你疯了……” 这次的亲密让幽月一阵害怕,她明显的感觉到宣芩失去理智了,他的力气也大的惊人,无论幽月怎么挣扎,都不能动分毫,耳畔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幽月的心跳也跟着加速,甚至不惜用了内力去推他,怎奈他也用了内力去钳住她,女子的力气本来就小,他的内力又远远在她之上,推搡间,幽月被宣芩扑倒在地。 四目相对,幽月看到了宣芩眼底的*,心下巨颤,“宣芩,你醒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唔……” 嘴巴被堵住,她后面的话也被含进了嘴里,滚烫的碰触,略带粗鲁的亲吻,让她欲哭无泪,她的清白不会在他这般疯狂的举动下没了吧? 阳刚的男性气息充斥着她的理智,让她阵阵眩晕,几欲不能思考。 虽说这也草绿天蓝,水美人美,可她却不能。 因为他是皇子。 身份天差地别,连自己的命都不能做主的人,婚姻如何做得了主,就算能做主,又岂会接受一个江湖女子? 身份门楣终是他们之间的梗。 理智被瞬间拉回,幽月大惊,宣芩的衣服不知何时褪了下去,露出刚毅结实的胸膛,看的她眼晕脸红,她的衣服竟也被褪到了胸口,宣芩生涩的在她的脖子上种着草莓,专注且执着,幽月闭了闭眼睛,还好,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第三十五章 谋杀亲夫 旁边湖水清清,他们竟滚到了这边,而她竟丝毫未查。 阳春三月,艳阳高照,太阳暖暖的打在身上,懒洋洋的好舒服,此刻她却没有心情欣赏,慢慢拱起膝盖,双手用力趁他不注意,一翻转,将他扔进了湖里。 湖水冰冷刺骨,宣芩一入水便清醒了,背后的伤口还没结疤,被湖水一刺,生生的疼,他迷茫的看着伏在岸边衣衫不整的幽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合上衣裳,问幽月:“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勒个去! 幽月无语望天,她能做什么,她能对他做什么! 视线碰到幽月脖子上的痕迹时,宣芩的下腹又涌过一阵异样的暖流,他的脸刷的红了,“你……先把衣服穿上……我……” 幽月穿好衣服,对着湖水照了照,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幅摸样她要如何出去见人,更重要的是,经过刚刚的打斗,她的肚子更饿了。 宣芩待在水里不肯出来,身上一阵热一阵冷,仿佛将湖水也蒸热了,现在觉得湖水没有之前那么刺骨了。 良久,日光一点点下沉。 幽月才幽幽开口,“你之前碰到什么了?怎么会突然发狂?”而且冷静下来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宣芩沉默了一瞬开口,嗓子沙哑,“桃花,只吃了一片桃花。” 一片桃花就这样? 威力如此巨大? 幽月倏地起身,环顾四周,鲜花遍地,心上却冷飕飕的,当真是寸土寸毒啊。 桃花树下青草幽幽,落英缤纷,落花竟没有干枯,鲜艳的躺在草尖上,清纯妩媚,幽月走过去,拔了一颗草闻了闻,又闻了闻那花瓣,又走到另外一棵不知名的树前,采了花瓣,在树底下找了半天,然后走到湖边招手,“你过来点reads;末世之女王驾到。” 宣芩脸上的红色褪了去,神色稍稍正常了点,眼底芒光一闪,似是看穿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看到。 幽月脸上挂着笑,手里抓着花草,“过来试试,看能不能解毒。” 宣芩的目光一下暗了,下一瞬又浅笑着点头,“好。” 幽月将花草塞进宣芩的嘴里,宣芩垂目咀嚼,心口的温度冷的似湖水。 她用血救苏钰,却用毒药来救他,宣芩心底一阵苦笑,嘴里的苦涩传来,胸口一阵钝痛,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一点点滑了下去……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漫无边际的黑色笼罩在寂静的上空,阴森森的,有些骇人。 幽月原本是想小小的开个玩笑,他中毒兽性大发,让她差点失了清白,不折腾一下怎么解气,可是,当她看到宣芩一点点的从眼前消失,到湖面上恢复平静,她的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忍着肚子发出的饥饿抗议,她走到湖边,蹲了下来,“喂,宣芩,你赶紧上来--” 湖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宣芩闭着眼睛立在湖底,清澈可见,她喊了一句,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宣芩……宣芩……”幽月慌了,湖水冰凉,他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背后的伤还没好,刚刚那毒对他未必没有伤害,这下玩笑开大了。 顾不得太多,幽月跳下水,将宣芩拖了出来,宣芩依旧闭着眼睛,气息微弱,幽月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可遮挡的,便就近将他带到山洞里,用内力将自己的衣服蒸干,又蒸干了宣芩的衣服,宣芩还是未醒。 幽月出去捡了些干柴,点了火,山洞里一下温暖了许多,红红的花苗照在宣芩苍白的脸上,安静祥和,他竟像是睡着了。 幽月叫了他好几次,他都仿若听不见,沉沉的躺在那里,探他的脉搏沉稳有力,毒该是解了,却就是不醒,她对着山洞大喊,让青翠老鬼来救他徒弟,再不来他的首席大弟子便夭折于此了,洞口上方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跑出山洞喊,还是没有回应。 幸好没有回应,若是胆敢有一个声音发出,她非挖了他的眼睛不可,那一幕若是被瞧见了,她还有清白可言。 如此几次,都没有回应,幽月放下心来,坐到宣芩身边,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唇角,心里竟生出一丝旖旎,疯了,她这是疯了! 半夜,宣芩发起烧来,幽月又惊又喜,拧了帕子帮他降温,温度退下去又上来,他一阵冷一阵热,蜷缩在地上发抖如筛糠,幽月无奈,只得将他抱住,将火堆挑亮,他安静的睡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宣芩醒了,看到幽月双手抱住他,头贴着他的胸口,目光柔和了几分,却又闭上眼睛假寐。 等幽月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了过来,她松开宣芩,伸了伸胳膊,酸疼酸疼的,抹了抹他的额头,不烫了,才起身走出去,刚到洞口又折了回来,对着他的腿跺了一脚,“累死姑奶奶了!” “唔……”宣芩捂着腿,苍白脸看着幽月,“你要谋杀亲夫啊!” ------题外话------ 亲们,喜欢的别忘了收藏哦 第三十六章 机关启动 谋、杀、亲、夫? 幽月蹲下,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温润的触感让她心池神颤,稳了稳心神,她吐出一句,“这小模样配我委实可惜,谋杀是对的,亲夫却万不敢当。” 宣芩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我不嫌弃,你可愿意?” 噗…… 这剧情来的太快,太滑稽,她从来不曾想过高冷如宣芩,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宣芩,有一日会说出这番话,摆出这般呆萌的样子。 幽月反手抓住他的手,愣是将握扯成了拽,“爷真是抬举了,民女做不到哇……” 宣芩被幽月推到在地,笑了,洁白整齐的牙齿,温暖俊逸的笑颜,如夜幕中闪亮的明珠,一下子照亮了她的心。 呼……她低叹,他若不是皇子该多好。 肚子饿狠了,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了,看什么都烦,在幽月发了好几次脾气之后,宣芩懂了,去外面走了一趟就带回了两只果子,一只鸟,幽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擦了擦口水,她眼睛都快把这周围看穿了也没寻得一点能吃的东西,他出去一趟就弄了回来,这是变戏法吗? 宣芩将果子擦干净递给她,“我试了,无毒。” 幽月接过果子,狼吞虎咽,一只果子下肚,肚子更饿了,她舔着嘴巴看着另外一只,咽了咽口水,走出了山洞。 宣芩在湖边清洗那只鸟,极为仔细认真,还在鸟肚子里塞了几片草叶。 见她过来,他起身,笑着打招呼,“一会儿就好,阿狸很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 篝火苒苒,枯枝上的鸟肉散发出阵阵香味,幽月的馋虫一下子被勾了上来,宣芩将烤好的肉递给她,幽月撕下一块放进嘴里,忍不住“嘶”的一声,好烫,却也好香。 幽月又撕下一块,待要放进嘴里,却停了手,递给宣芩,“这块给你reads;仙途有归。” 宣芩摆了摆手,“我不饿。” 幽月硬是塞给他,逼他咽了下去,才问道:“你哪儿找的这些?” “咳咳咳……”宣芩咳嗽一阵,脸色有些古怪,却没有说话。 “我找遍了各个角落也没寻到一丝痕迹,你莫不是会变戏法?” 幽月瞪着闪亮的大眼珠子看他,宣芩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等你吃完我便告诉你。” 幽月爽快的吃了下去,顺便爽快的喂了宣芩几块,本就不大的鸟,一会儿就只剩一堆骨头。 “好了,这下你可以说了。”搞什么神秘,又不是你家的,还怕人吃咋地? 宣芩突然严肃起来,从袖子里取了帕子,将那只鸟的骨头包好,才沉沉的开口,“它是我的信鸽,跟了我三年。” 噗…… 信鸽? “你怎么下得了手?”幽月忽的抬高声音,仿佛吃肉的只有宣芩一个,说完又觉得有点过,便坐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胳膊,“那这果子?” “也是它带过来的。”宣芩的声音慢慢的沉了下去,幽月的心也沉了下去,胸口堵得慌,她无法想象这只信鸽怀着怎样的信念将果子带过来,那果子简直比她还要大。 她抬眼看宣芩,望着他静默的侧脸,一阵心酸,他亲手杀了它,不仅烤了,还被她逼着吃了,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宣芩看了她一眼,唇角上弯,“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这么残忍,它是自己撞死的。” 自己撞死的? 为了主人,自己撞死? 幽月的心跟着揪了起来,多么值得尊重的生命竟被她咽到肚子里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宣芩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心里一片冰凉,“为了阿狸,就算挖掉我的心,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更何况它?” 幽月低着头,看着脚尖,泪水上涌,宣芩,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你可知我一直想要逃离,不想跟你有半分纠缠,你这般,要我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为鸽子缅怀的时候,山洞外面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消失不见了,雾蒙蒙的瘴气充斥着那里,一排排竹林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看似没有章法,却很有章法的杵在那里。 幽月跟宣芩对视一眼,“老鬼又发疯了?” 宣芩脸上挂着浅笑,“他一直疯着,从未好过。” 幽月但笑不语,这般编排师父的徒弟,难怪师父要整他,若是她的徒弟这般说她,她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看他还敢不敢多说一个字。 走着走着没听到宣芩的声音,幽月转身,只余白茫茫的雾气,哪里还有宣芩的影子? 竹林在她转身的刹那又变了,围着她转了个圈,又一字排开,幽月挑了挑眉,止住脚步,试着喊了一声,“宣芩--” 无人回应,远处却隐约的传来一声低呼,幽月顺着那方向走了过去,雾气越来越浓,看不清前方,一排排的竹林映在浓浓的雾气中像一座座的小山峰。 幽月走近,声音没有了。 第三十七章 凤凰泣血 “宣芩--”她又喊了一声,在空旷的山涧里竟无一丝回音,浓浓的雾气酝酿着危险的气息。 “铮--”破空之声传来,幽月快速闪开,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一道闪光消失不见。 她越发的小心翼翼,一步一步似走在心尖上。 周围的空气越发的阴森骇人。 潮湿的雾气将额前的碎发打湿,睫毛上沾了些水珠,视线也变得湿漉漉的,幽月拢了拢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抿了抿唇,暗骂一声,死老鬼,小心眼,东西都还了,还得理不饶人,最好别放我出去,我若出去,必毁你机关,看你如何逍遥! 走了一段,前面被竹林挡住,幽月望着左右两边的路口,难以抉择,忍不住喊了一声,“宣芩,你死哪儿去了--” 良久,隐隐的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幽月加快脚步往右边走去,声音时强时弱,她跟着声音绕来绕去,终于在一片竹林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躺在地上。 幽月警惕的走进,瞳孔倏地放大,这……怎么回事? 宣芩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睛闭着,好看的眉毛紧蹙在一起,极痛苦的样子。 幽月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气息微弱,几乎感应不到,“怎么会这样?” 听到她的声音,宣芩慢慢的睁开了眼,唇边掀起一抹苦笑,“阿狸,你来了,我怕是不能护你了……” “一转身的功夫,你怎么会弄成这幅摸样?”幽月试着扶起他,想要给他输点内力,却被他阻止了。 “来不及了……莫要浪费……能见你最后一面,我死而无憾……”宣芩说着,声音越来越弱,被幽月握住的手也慢慢的垂了下去。 “宣芩……宣芩……”幽月晃动了他几下,他再也没有睁开眼,像一个布偶,无声的躺在她的怀里。 他死了?宣芩死了? 幽月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气息全无。 幽月僵在当场,脑海里一片空白。 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往竟像过电般,纷沓至来,让她应接不暇,在脑海里揪成了团,激烈的碰撞着,幽月痛苦的抱住头,“啊--” 梦里那个淡蓝色的背影,那凉薄的眼神,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宣芩。 魂牵梦绕,她一直梦到的人是--宣芩。 宣芩…… 幽月放下手,颤巍巍的拂过那熟悉的眉眼,从前奢望的距离,竟近在咫尺,可是他却再也睁不开眼了,呼吸一窒,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浓浓的悲愤将她的胸膛挤满,几欲喷薄而出。 想起相遇到现在的种种,幽月的心痛的要被撕裂,他一直在,她却一直在逃,明明动心却不敢靠近reads;炮灰修仙记事。 “阿狸,别怕,一切有我……” “为了阿狸,就算挖掉我的心,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 那个眼神凉薄独独看她是满目柔和的男子,再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她轻轻的放下宣芩,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了一吻,含泪轻泣,“等我……” 冷眼望着周围的竹林和浓雾,幽月眼底的悲凉喷薄而出,双手灌满力量,骤风起,衣衫翻飞,周身散发出巨大的能量,白色的光圈在她双手间慢慢变大变亮,双手一挥,她的身子腾空而起,光球撕裂,在她身后慢慢幻化成一只巨大的凤凰。 “宣芩--”幽月仰天长啸。 凤凰泣血猿哀鸣,浓浓的悲呛充斥天地间,令天地为之动容,草木为之失色。 凤凰光圈在她的喊声里,从中间炸开,发出巨大的声响,飞沙走石,竹林狂飞,周围一片爆炸声,掀起巨大的浓烟…… 听到巨大的声响,青翠真人大惊,“这是何故?” 弟子急速前来禀报,情人谷机关尽毁,里面不知是什么炸了。 “炸了?那臭丫头和写意呢?”青翠真人拍桌而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弟子摇头,“里面情况还不清楚。” 青翠真人跌坐在椅子上,吩咐道,“救人,赶紧救人--” 这两个家伙可真不省心! 宣芩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又听到幽月悲凉痛苦的喊声,神智一下清醒,推开身上的女子,双手合十,心神安静下来。 先前他跟幽月走散,正待去寻她,却见她含笑而来,妩媚诱人,浑身上下透着淡淡的风情,他大惊,抓过她的手把脉,却被她扯落在怀,风情万种的看着他,让他心神一荡,神智迷茫起来。 她上来就扒他的衣裳,他拼力抵抗,她却一把抓住了他敏感地带,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样的她,太过异常。 他以为她中毒了,便要推开她,她却含泪望着他,“你是嫌弃我了吗?” 他怔住,失神间,衣服被她扯落在地,露出半个胸膛,一阵凉风卷过,他抓回一丝理智,抓住她乱动的手,哑着嗓子问:“阿狸,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她扭动着身子,声音香甜软糯,“我要你……” “轰……” 体内一声巨响,宣芩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正欲抱住她,却见一阵骤风卷着竹叶刮了过来,接着一阵爆炸声响起,幽月的声音穿透了他的耳膜,他的心一痛,人也清醒过来。 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物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蓝天绿草,青水碧山,只是没了之前那般整洁,花草树木乱七八糟的倒了一地,那些雾气和竹林不过一场幻象。 幽月双眼通红的单膝跪地,双拳紧握,那一声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的心也跟着掏空了。 “阿狸……”宣芩跑过去,抱住她,心发颤。 幽月慢慢回神,眼神木然,“阿芩,我是死了吗?” 第三十八章 你当着我的面睡一个试试 情人谷的机关被尽数毁去,他们出不去,别人进不来,青翠真人急的跳脚,“挖,赶紧把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我挖出来!” 幽月用了很久才缓过来,抓起宣芩的胳膊,用力的咬了下去,宣芩面不改色的看着她,一股暖流涌上心间。 “疼不疼?” “疼,却很甜。” “到底是疼还是甜?”幽月瞪了宣芩一眼。 “胳膊疼,心里甜。” “……”她只是想知道她是做梦了还是真的死了,灵魂是不会痛的,所以才咬他,哪知他的嘴巴像是抹了香油,这般油滑。 宣芩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阿狸,你是都记起了吗?”听着她那一声喊,看着她满目猩红的跪在地上,他被震住了,他从不知,在她的心里蕴藏了那么大的能量,而且只为他,只为幻境中的一个虚像,她竟毁了机关,破釜沉舟。 幽月的头被他摁在胸口,思忖一瞬,摇了摇头,“记起什么?” 宣芩抱着幽月的手一紧,声音有些沙哑,“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喊我? “我当时以为你死了,身体里有一股力量突然不受控制,我便一气之下,将情人谷毁了reads;第一贤妇。”幽月抬头一脸认真的说,顺便将宣芩的胳膊拉开,这么近的距离说正事,她不太喜欢。 “那你为何喊了我的名字?”宣芩凝视着她,目光里满是探寻,他不相信她一点都没有记起来,那悲戚的声音任谁听了也能感觉出她对他的心,做不得假。 幽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起身,背对着宣芩,笼在袖子里的手纠缠在一起,“那个……我总得找个发泄的出口……当时你已经……我以为你是听不到的……” 宣芩的表情不能单单用震惊和愤怒来形容了,一霎青,一霎绿,变幻不停,高深莫测。 幽月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抖了抖衣袖,半遮住脸,“你那样看我作甚?” “那不过是幻象,你将机关毁了,我们如何出去?”良久,宣芩突地转了话题,直了直身子,两只手就那么搁在膝盖上,眼睛垂着,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我哪想那么多,他在明我们在暗,处处受他挟制,还不如来个釜底抽薪,变被动为主动。” 幽月的声音宛若一道潺潺的清泉流过心间,宣芩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拂去身上的泥土,环顾四周凌乱不堪的花草,忍不住打击她,“勇气可嘉,殊不知你这釜底抽薪也是断了退路?”凡是机关总有可寻之处,如今机关尽毁,里面的情形就不在师父的掌控之中了,这里本就没有可用的食材,如果不能趁着有体力的时候走出去,他们只能饿死了。 “我就没打算出去,没经过我同意你就敢死,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话音一落,原本低沉的气氛生生扯出一丝戏谑的味道。 “那你待如何?”宣芩轻轻一笑。 “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噗……她还真不会开玩笑,这哪叫同归于尽?分明是以死相随! 宣芩弯了弯唇,眸底的冰色浮现一丝暖意,“听着不错。” “不过呢,在这之前我还得将毕生未完的事情,先做完,免得留有遗憾。”幽月托着下巴的手指在脸上轻敲了几下,唇边浮现一抹狡邪。 毕生未完的事情? “是什么?”宣芩将她的狡邪纳入眼中,轻笑着问。 “我会设擂台招夫,谁能进入就娶谁,来者不拒,然后我会在你的坟冢旁建个洞房,挨个临幸,日日笙歌,逍遥快活……” 宣芩僵住。 来者不拒? 还挨个临幸? 对着死人洞房,这么重口味的事情,亏她想的出来。 震惊来的太快太突然,他没办法思考,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最基本的问题。 看着被压在地上的人,他怒声威胁,“你当着我的面,睡一个试试?”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时间: 快穿之极品女配/天才宝宝 书穿女配文,1v1,男主负责阴暗变态,女主负责貌美如花的故事。 第三十九章 这寿礼你可喜欢 “噗……”幽月绷不住了,哈哈笑起来,“宣芩,你真小气,我不过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再说了,就这么点难度能难得住谁,进来千八百人是不成问题,难不成我要累死?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嘛……唔……” 是谁说过,堵住嘴巴最好的方式便是吻她,让她在没有一丝力气说话。 这一个吻意义深远,没有嫌隙,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不似轻轻点水,也不似之前那般暴虐,宣芩低头轻轻的吻了下去,越吻越深,记忆中的影子跟眼前的人终于合二为一,他的心一下就满了,再也容不下别的。 幽月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突然发难,被他吻得心跳加速,一片绯色爬上脸颊,她有些羞怯的闭上了眼睛,手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脖子,宣芩有片刻的失怔,却又眼角带笑的加深了那个吻,似是要把她吻到心里去。 良久,他才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启声道,“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死,你若想洞房,我陪你,其他人想都别想。” 幽月抬脚踢了他一下,手被箍住了不能动,“宣芩,你还蹬鼻子上脸,上瘾了reads;暗恋攻略!” 宣芩舔了舔嘴唇,点点头,“意犹未尽。”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幽月怒了,一掌将他推开,将他掀翻在地,跨在他身上,挑了他的下巴,调戏他,“占便宜还能上瘾,我且试一回,再者我的洞房我做主,何时轮到你了?” 宣芩看着幽月生猛的样子,失笑,“好吧,你打算何时同我洞房?” 幽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真想一巴掌拍死他,明明是她在调戏他,这语气怎么又成了她被调戏。 “哈哈……总算打通了……”一道苍劲有力的笑声不合时宜的传来,幽月想要躲开,却被宣芩紧紧的拥入怀里,长袖一挥,遮住了她的脸。 青翠真人及众弟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幽月趴在宣芩的怀里看不见脸,宣芩一脸怒意的扫过众人。 青石顿悟,拉着青翠真人往外走,影儿也羞红了脸,跟在后面走了出去,众弟子纷纷点赞,大师兄这一炮也太敞亮了点。 待他们走后,幽月起身踹了宣芩一脚,“你丫的故意的吧!” 宣芩但笑不语,躺在地上将双手枕在脑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次,她要如何洗清自己? 情人谷毁,再无谷思人,他倾尽全部精力打造的机关,只为那一抹窈窕身影,只可惜阴差阳错被幽月毁了。 青翠真人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心里也杂草丛生。 过去的,真的就过去了。 幽月走了几步,见宣芩还躺在地上,怒不可遏,“你还想做什么幺蛾子?” 宣芩浅笑,“我被你吃干抹净了,需要时间恢复一下体力。” 幽月凌乱了,气愤的甩袖而去。 青翠真人见她出来,脸上的笑容退得干干净净,沉着脸怒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炸了它?” 幽月撇了撇嘴,“看着碍眼就炸了,哪还需要理由?” “你……”青翠真人气得直哆嗦,“它碍着你哪儿了?你炸了它还不是照样谈情说爱?我好心撮合你们两个,你居然恩将仇报!” “那是因为师父管的太多了,徒儿的事自己能解决。”宣芩不知何时出来的,一句话让青翠真人憋红了脸。 “你们……气死我了……一个狼心……一个狗肺……怪不得能勾搭到一处,枉我一片苦心!” 眼看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幽月突地一拍脑袋,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今天是几号?” 影儿硬着头皮上前,有些难为情的说,“小姐,今天是三月十二……真人祝寿的日子……”后面的声音几乎小的听不到,却又清晰的传入了大家的耳中。 幽月大喜,瞪了一眼气势汹汹的青翠真人,“这么巧,那最好了,死老鬼,我送的这份寿礼,你可喜欢?”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时间: 快穿之女配要上位/安酥 第四十章 你是我的人,剩下的看着办 青翠真人气得差点吐血,“混账!写意你跟我过来!” 宣芩看了幽月一眼,以示安抚,便跟着青翠真人过去了,众弟子们目光灼灼的盯着幽月,那架势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他们深潭谷底沉寂多年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对幽月的崇拜之心如滔滔江水,不仅将冷面阎王大师兄俘获,还能气得师父甩袖而去,不得了,不得了哇。 “哎呦……我的头好晕,姑姑扶我回房吧……”幽月一看那架势,索性闭着眼睛倒在影儿的怀里装死。 影儿和青石意会,将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撵走了。 矣……众人意犹未尽,真不舍气啊! 待幽月回房,宣芩跟青翠真人早就等在那里,俩人沉默着,见幽月进来,青翠真人一甩袖子,“臭丫头,好好的寿宴让你给搅和了,这笔账我会跟你爹算清楚的!” 幽月撇了撇嘴,“我又不想来,是谁非得要我来的?” “你……”青翠真人气得不轻,将转劫经扔到了宣芩的怀里,“剩下的两次,你看着办,别再来烦我,以后我不想听到这个臭丫头的半点事!”说吧,大踏步扬长而去。 幽月眼睛一亮,刚要伸手,转劫经便被宣芩收到了怀里,“好了,这几日累坏了,你早点休息。”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居然能心甘情愿的将转劫经给了你?”幽月伸手就往宣芩的怀里掏,一点也没有男女有别的羞怯,生生将青石和影儿逼红了脸。 宣芩抓住她的手,宠溺道,“别闹,我的体力还未恢复,给我点时间reads;灭世天图。” 幽月凌乱了,手不敢动了,见鬼似的看着宣芩,咬牙切齿,“不装能死吗?” 宣芩做无奈状,两手一摊,成功的将幽月的手隔离开,以免转劫经遭受魔抓,“我在说实话。” “……宣芩!”幽月脑门上的火蹭蹭的冒。 “你放心,你都是我的人了,剩下的两次,我会看着办的!”宣芩神补了一句,青石和影儿捂着脸悄悄的溜走了,生怕再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青衣浑身血污的跪在地上请罪,“公子,青衣未能完成使命,请公子责罚!” 宣芩让青衣去包扎完了再过来说清楚,青衣没敢耽搁,简单的包扎止血之后便向宣芩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送和硕郡主到安陵王的营地,本来急着走,却被安陵王留住吃酒,他身份卑微不得不从,酒过三巡,他喝蒙了,被送回了帐篷。 三更时分,帐篷外一阵慌乱,他穿好衣服起身,却被告知是刺客,已被抓住,他心下生疑却也不好问明白,只好回了帐篷,天明时分,一个侍女闯进来他的帐篷,要他去救和硕郡主,说和硕郡主被幽禁了,他便跟着到了和硕郡主的帐篷外,不肯入内,那侍女却突然扑到他的身上,说他强闯郡主帐篷。 他知是圈套,不予纠缠,想要找到郡主以证清白,却被告知,郡主和安陵王接到急报连夜回京了。 他欲辩解,那几个侍卫却拦住他,要带他回京受审。 他不可能束手就擒,便跟他们动起手来,混乱中那侍女被剑重伤,不治身亡,那几个侍卫却栽赃于他,说他杀人灭口,并沿路追击,若不是他武功略高一筹,现在恐怕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青衣说完就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请宣芩责罚。 宣芩听完,眉宇间投下淡淡的阴影,神色清冷,声音低沉却威严十足,“你可知错?” 青衣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属下知错,千不该万不该贪杯,属下犯了这样的错,已落人口实,现下京中怕是已经……” 他们出宫本就未得允许,出宫还闹出了乱子,太子党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参核公子的,他本欲一力承担,却不能,一旦落到他们手里,太子党就会想方设法的攀咬公子,他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宣芩握了握拳,唇角扯出一丝冷笑,他们竟是用了心的,知道青衣对美酒没有抵抗力,就投其所好,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公子--”青石慌张的推门进来,将一封密报递给了宣芩,宣芩看完,脸色倏地变了。 ------题外话------ 从这一章开始,剧情开始发生转变啦,大家不要忘了收藏哦…… 好友文文推荐时间: 仙降妖妃/慕归栖 《妖变》/就爱妮 一朝穿越,她变成了蛇,身怀前妖王异宝‘玄阴铃’,被各大妖族追杀,各种阴谋,各种算计。 尼玛,妖族怎么啦!蛇尾一甩,不就是妖修嘛。她修。等她站到了世界的顶端,再好好和这帮打她主意的妖族、魔族、神族,算这笔账。风云起,天地变。且看她如何收服一个个的强大存在,纵横六界! 第四十一章 鱼和熊掌岂能兼得 密报上是赵玉朔的字,速归。 动作可真快! 宣芩“啪”的合上密报,阴沉着脸,对着青石耳语几句,青石带着青衣走了。 幽月饶有兴味的看着宣芩,目光晶亮,他认真的样子竟这般好看? 一直以来,她总在逃避,甚至压抑着某种情感的萌动,故意的抹黑宣芩,但他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绽放光彩,将她的心底照亮,让她不得不感叹,这家伙长的太好看,让她忍不住流口水。 宣芩回眸,对上幽月的眸子,将她灼灼的目光尽收眼底,起唇轻笑,“我吓到你了?” 幽月摇头,视线有些迷离,“无妨,你可以再迷……不……吓人一点。”她是打心眼里没办法抗拒。 “宣芩,你为什么偏偏是皇子呢?”幽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若他不是皇子,单单他一个眼神就能将她勾走,何苦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磨她,让她一个刹不住车就撞到了身份的大墙上,骨头疼。 宣芩扶着桌子的手一顿,目光倏地冷却,细细的凉气从眼底溢出,仿佛要将这空气凝结,将这一刻冻住,也将那个时时刻刻想要逃离的人冻住,放到眼前,让她无处闪躲reads;左手写爱。 “休想!”宣芩冷漠的回了句。 幽月愕然,她说什么了,让他这么生气? 皇子的身份,他如此看重?那在他眼里,她是什么?幽月摇了摇头,甩掉了脑海里不切实际的幻想,管他是什么呢,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他这态度不是很明确的摆明了皇子的身份要,她也要,只是,鱼跟熊掌岂能兼得? 幽月冷笑一声,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发抖,“皇子殿下,请放心,我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哪能逼你扔了身份,今儿索性把话挑明了,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碍了谁的眼。” 门扇大开,幽月甩袖离去。 宣芩忍不住扶额,女子的心思怎么如此善变和不可捉摸,他何时表达过这样的意思? 门扇又晃动了一下,幽月进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见她进来,宣芩起身,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挡开,“皇子殿下,这是我的屋子。” 冷冷的双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宣芩气得甩袖离去。 入了屋,满屋的人整装待毕,只待他一声令下,宣芩却坐在椅子上,品起茶来。 青衣和青石面面相觑,知道主子闷着是跟姑娘有关,可是,时间不等人,再这么耗下去,就更说不清楚了。 岭南之域蝗灾严重,已将百姓逼退三里,每日都有无数的伤亡传出,耽搁一日,便会死伤无数,太子那边也会抓住机会伺机陷害,当真是耽搁不起。 良久,宣芩还是沉默不语。 太阳日渐西斜,幽月吃饱睡足了,才出来溜达一下消消食,却见影儿和青石低着头不知说着什么,青石满脸的哀怨,影儿也一脸的痛苦状,幽月蹙眉,他们俩什么时候凑一块儿去了? “你们在墙角嘀咕什么呢?青石你不伺候你们公子,到我这儿来挖人吗?”幽月伸了伸胳膊,吐了口浊气,顺道走过去,问。 “公子走了,让我带着人保护姑娘。” 幽月看着他委屈的样儿,嗤笑一声,“你带了多少人马?保护我去哪?” 青石看了幽月一眼,欲言又止。 幽月白了他一眼,“说吧,不是能藏话的人,憋着作甚?” 青石顿了顿,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了幽月,宣芩只带了青衣一个人回去了,剩下的人全部都留给了她。 幽月听完,眼底有一霎暖流涌过,却很快被愠色遮住,“你说这是太子的阴谋?宣芩知不知道?” 青石点了点头,“可是公子更担心姑娘的安危,三年前的那次意外,公子也差点活不成了,这次公子不敢有任何闪失。” 三年前?莫不是她历劫那次? “他……为何要如此担心我的安危?” 青石继续道:“江湖传言,幽宫灵女能开启前朝开国玉玺,姑娘可知,自你出幽宫以来,遇上的那些杀手都不是巧合吗?三国都派出了大量的精锐在寻前朝玉玺和你,公子一路尾随保护,你却对他……” 幽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杂草丛生,待青石停下才幽幽开口,“三国中也包括北宣国吗?” 第四十二章 影儿丧命 知晓了她的意思,青石涨红了脸,憨厚耿直的样子有些可爱,又有些滑稽,“姑娘莫不是不相信公子?北宣国确是派了人出来,所以公子才偷偷的溜出皇宫,想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姑娘,姑娘可知,太子突然发难,就是因为公子离京,让他有了可趁之机?” “姑娘可知这几年,公子是怎么过来的?”一想到公子没日没夜累到咳血,他就忍不住红了眼圈。 幽月沉默,睨了青石一眼,心中感慨良多,宣芩身边的护卫都能这般巧言令色,心思缜密如斯,她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而他对她的心,她却不能肯定了,焉知没有她身份这一层原因。 青石见幽月不语,以为被他说动,便央求道,“姑娘就跟公子一道回京吧,有姑娘在,公子还能爱惜自己点。” 沉默良久,幽月吩咐影儿,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山路漫漫,草树青青。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了很多,青翠山上短短几日,幽月竟有些恍惚,有种与世隔绝之感,长满青苔的石板透着淡淡的颓废,让她别开了眼。 来时的马车早已不见,一如身边那个让她不能抗拒,却又不得不抗拒的人。 “你的人马呢?怎么一个不见?”幽月看着空旷的周围,胸口有些堵得慌。 青石垂眸,“都隐匿了踪迹,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我将他们唤出来?” “不必了reads;小胖妹修仙记。”幽月摆摆手,人越多,看着越烦,还不若三个人清净,“启程吧。” “去哪?” 青石有些摸不着门路,影儿拽了他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们小姐去哪,你跟着就是,哪儿那么多废话!” 影儿明显的感觉到幽月的情绪不对劲,只得暗暗嘱咐青石。 幽月大踏步的往前走,不理会他们在身后咬耳朵,她甚至有点羡慕青石和影儿,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多好,不用背负身份枷锁,没有人阻挠,只要她一句话,他们便可有情人终成眷属。 幽月突地停住脚步,看着他们两个,“要不要我当回月老?” 青石被幽月这突然的举动闹了个大红脸,却坚定的拉过影儿的手,认真的点头,“望姑娘成全,但此时不是时机,待公子度过难关,我一定八抬大轿迎娶影儿。” 影儿抽了抽手,没抽动,脸也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扭捏着,“小姐,谁要嫁他!” 青石憨厚的笑了几声,“我是真心的,想要娶你。” 影儿害羞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幽月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只要你们公子没事了,我就等着你的聘礼,等着你八抬大轿来接姑姑。” “小姐……”影儿羞赧的抬头,视线却猛的顿住,尾音也跟着走样,“小心--” “铿--” 一只利箭带着破空之势对着幽月的后心射了过来,速度之快,力度之大,幽月只来的及转身却避之不及,眼看着箭尖就要差劲胸口,她的瞳孔忍不住放大,一个娇小的身影却扑了过来,将她用力的抱住。 “唔……” 一口鲜血喷到了幽月的脸上,她呆呆的回神,看到影儿含笑带血的脸,五脏巨颤,“姑姑……” “我要杀了你们--”青石悲壮的冲向那群黑衣人,失心疯般的乱砍乱杀,鲜血染红了衣衫,脸上也污秽不堪,他浑然不觉。 一个黑衣人被踢翻在地,吐血而亡,背后衣衫被掌风撕裂,倒在了离幽月不远的地方,影儿大口的吐着鲜血,泪水簌簌而下,“小主,影儿不能陪你历劫了,愧对宫主和灵女,影儿……” “姑姑,不要再说了……我这就给你解毒……”幽月抽出短刀,对着手腕划了一下,将手腕堵在影儿的嘴上,这箭喂了毒,差点将影儿射成对穿,前胸后背没有一丝血迹,影儿却吐血鲜血,这是伤了心脉,来不及拔箭,只能先解毒了。 影儿却虚弱的将幽月的手腕推开,“没用的……小主莫忘了,我也是跟着小主一起吃着灵药长大的,三年前那毒早已伤及心肺,这次我怕是躲不过了……这……” 影儿倏地停住,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人的后背,那个图案如此的熟悉,那个标志…… 幽月顺着影儿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个纹身,鹰样标记,“姑姑……” “是他们……三年前就是他们……咳咳……”影儿又吐出了几口血,只是这次血却是黑色的,她伸出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幽月的手发抖,颤抖着探向影儿的鼻息,气息皆无,心下大痛,“姑姑……姑姑--” 第四十三章 姑娘的命比公子重 青石听见幽月的喊声,猛的回神,看到了影儿无声无息的躺在幽月的怀里,也噗的吐出一口血,神思一恍惚,背后挨了一刀,一剑撑地,跪倒在地上。 “青石,你给老子带的人马呢?”幽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放下影儿,冲了过去,挡开了要落在青石身上的刀,“给我守住姑姑!” 幽月说的是守,青石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水光,影儿还没死? 一抹白光冲天,四周闪出一批青色衣衫的男子。 “抓住他们,留活口!”幽月看到这批青色的影子扑入了战团,开始了绞杀,忍不住制止。 影儿未完的话,让她开始深思,一直以来,她都不肯面对,抗拒着宣芩,也抗拒着过去,影儿临终一指,让她醒悟,过去的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很多事情她得去查清楚。 宣芩留下的青字营有很强的战斗力,那些黑衣人很快被控制,却没能留下活口,他们都事先在牙齿里含了毒。 幽月看着一地的断壁残桓,视线变得冰冷。 她让青石挑了两个细心的人,带着影儿回幽宫,她要去找宣芩,青石依依不舍的送别影儿,跟着幽月上了路。 “为何不去幽宫?”幽月反问他。 良久,青石才开口,“公子的命就是我的命,姑娘的命比公子还重。” 幽月看着青石,笑了,这一笑意味深远,“那我姑姑的命呢?” 青石看了幽月一眼,知晓她是为了影儿的事在置气,解释道:“影卫非得传召不能现身,这是命令reads;造化神王。” “如果当时是宣芩呢?”幽月反问道,语气很不和善。 “除非生死攸关之时。” 青石低着头握紧了拳头,眼底的情绪被挡住看不见,幽月却能感觉出他心底的悲痛,他跟影儿相处时间不长也不短,想必是走了心的,此刻,她却没有资格质问什么,连主子都只在生死攸关之时才会出手,她如何指望他们救自己的侍女? “你让他们都走吧。”幽月突地一叹,若只为保命,她便不需要了。 “姑娘……”青石大惊,眼睛微红。 幽月再叹一口气,“我死不了,让他们前去探路吧。” 夜凉如水,月光皎皎。 竟十五了,幽月望着那一轮挂在天上的大月亮,幽幽一叹,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还有多久能赶上?”幽月勒住马问。 这一路上,他们快马加鞭,滴水未进,走到天黑也没见着宣芩的影子。 青石举掌对着上空,发出一道白光,须臾又一道白光打过,他收回手,有些窘迫,“还未探得公子消息。” 还没找到?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幽月觉得有点不对劲。 “姑娘出屋前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加上他们被拦住耽误的时间,总共超不过一天,影卫的速度多快她不知道,他们有秘密联系的方式,竟探不出,除非…… “快,走官道--”幽月说罢,调转马头,疾驰而过。 宣芩肯定出事了,他们能袭击自己,也不会让他那边好过。 先前青石告诉她,宣芩赶时间,所以没来得及跟她道别,所以,他一定不会绕远路,必回选官道,对方就是料定了这样,必然会在官道上伏击,想到这儿,幽月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鞭子甩得啪啪响,马吃痛,也拼命的跑,中途换了次马,天就快亮了。 路过一片岭地,树木森森,官道极其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地势起伏不平,易于掩藏,不易被察觉。 幽月下马,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心弦紧绷。 远处黑洞洞的,树叶遮住了大片的月光,让那边看起来阴森森的。 幽月小心翼翼的踩着满是枯叶的小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青石断后,对着周围打了个手势,周围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半响之后,青石顿住脚步,神色轻松了点,“姑娘,找到了……” 幽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有一个人衣袂翩翩,风姿卓卓,就那般站着,依旧掩不住周身淡淡的光华,淡蓝色的暗纹锦袍干净整洁,不染一丝烟尘。 她突然觉得迈不动脚了,他的目光略过来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变化,她的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她答案,她也遵循了,抬起脸,对上了那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 第四十四章 凑热闹 他踏着月光而来,携带着血迹的树叶,像神明降世,周身涌动着淡淡的光泽,望着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无数琉璃般的光芒。 在离她一尺的地方,他站定,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幽月不自觉的拢了拢头发,因为匆忙赶路,发髻被吹乱了,衫裙上的血迹早已风干,一眼望上去像是干枯的凤尾花,沾了灰尘的脸上,闪动着乌黑的大眼睛,她轻启朱唇,幽幽的吐了一句,“很狼狈,是不是?” 宣芩轻轻抬手,捻去了她脸上的灰尘,落在了她的肩上,轻轻一握,柔和的眼波中漾出一抹疼惜,“都过去了,往后有我。” 他什么都没问,却似什么都知道。那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肩膀,莫名的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幽月抬眼,抓住他的手臂,俏皮的眨了眨眼,笑了,“京城好不好玩?” 宣芩握着她肩膀的手一滞,目光变得幽深。 幽月不理会他的情绪,继续问,“我若想吃遍京城美食,你愿不愿带我回去?” 宣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口滚过一抹苦涩,面上却仍旧清净无波,须臾,他撤回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的抚摸着,像是极为珍视的宝贝,“只要你想,京城任你踏。” 幽月没有抽回手,就那般任他握着,干净温暖的掌心,仿若苍茫无边的大海里泛起的一叶扁舟,让沉溺挣扎的她,找到了归属,也让她看明白了心底最原始的渴望reads;第一绣娘。 她的目光近乎贪婪的望着他,心也一阵阵的痛,从这之后,他们之间再无纯粹可言,她终是要靠他了,她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去查证一些事情。 宣芩握着她的手倏地一紧,幽月一惊,恐他看出异样,忙垂下眼眸,盯着他的衣袖看。 宣芩却抬手揉了揉她的眉心,“阿狸,别怕,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说,上一次是在情人谷。 低沉清凉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滑过心头,让她犹豫了,她抬眼,看着那俊秀刚毅的轮廓,心口泛疼,她猛的抽回手,扯出了一丝笑,“宣芩,我跟你开玩笑的,京城我不去了,你的影卫还给你,我要回去了,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落进了一个干净清冷的怀抱,宣芩紧紧的抱着她,清凉微甜的气息,一下子冲进了她的脑海里,让她有片刻的失怔。 “阿狸,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不要再避着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记起,不管你心里有没有一个位置留给我,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都甘之如饴,只是,此去京师,危险重重,我不愿你涉险,你可明白?” 如果宣芩还是跟以前柔情似水、含情脉脉又或是死缠烂打,她就会逃的远远的,她突然不想利用他了,哪怕在他身边能较快的查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当他说此去凶险,担心她跟着他会有危险的时候,她反倒能坦然的跟在他身边,只因为他会有危险,她可以帮他。 人就是这样,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或者利用别人,如果能回馈一些,反倒自然一点。 “你这是激将法吗?”幽月挑眉,轻笑。 宣芩盯着她,目光深沉复杂,却突地笑了,“阿狸是打算护我回京?” 说护送委实牵强,他一个人打败了那么多人还能不伤分毫,她有那么多人护着还弄得一身狼狈,势力悬殊如此之大,谁护谁还两说。 幽月认真的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只是凑个热闹而已。” 凑热闹? 宣芩一愣之后笑了,她总是如此,从不将危险放在眼里,越危险的时候,她越是轻松,甚至将这当成玩笑,看似漫不经心,却粗中有细,让他又爱又怜,“那我还得感激你来捧场喽?” 幽月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必,你那太子哥哥巴不得你死在路上,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他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你,顺便前去讨教一二,仅此而已。” ------题外话------ 亲们,清明节快乐! 推荐好友文文: 《盛宠之娇妻来袭》木颜籽 他的出现大概是她唯一拥有的温暖 片段: 风扬起他额间的碎发,他的眸光望向远方,温润的声音在耳旁荡漾。 “你这一生,可以不顾一切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只要你愿意,觉得好就行。”因为我会替你摆平一切,只为你所愿。只是顾云暮并没有说出后面这句话,淡淡地扫了一眼西子妍,却是将她深深地刻在了心中。转身,离去。 第四十八章 相生相克(今天加更) 见幽月加快了脚步,斗篷人急了,又喊了一句,幽月站定,狐疑的望着他,“紫玉砂是个什么东西?” 不待他回答,她又转过身,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原本她是想着倒着走的,那黑压压的视觉冲击让她受不了,她才转身向前走,可是,这视觉同样冲击着她的眼窝子。 她真怀疑,这座山洞就叫蜘蛛洞,不然怎会有这么多的蜘蛛躲在里面? 她却不知,紫玉砂与黑蜘蛛相生相克,哪里有紫玉砂,哪里就有黑蜘蛛,而紫玉砂却是黑蜘蛛的克星。 这个山洞里的黑蜘蛛最多最大,这里的紫玉砂也就最纯粹。 先前她抠掉的那些干泥巴就隐着紫玉砂,在她抠落的过程中透过手上的皮肤进入到她的体内,黑蜘蛛闻到紫玉砂的气味,便绕道避过。 斗篷人寻觅良久才找到紫玉砂,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它引入体内,没想到,它居然被幽月吸入,眼看着黑蜘蛛越来越多,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厉吼,“啊--” 声音落,焰火出。 山洞里很快聚起了浓烟,黑蜘蛛被烟熏走,幽月也捂住鼻子,跟在那些蜘蛛后面,试图找到出口。 动物都有求生的本能,跟着它们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走了很大一段后,斗篷人的喊叫声听不见了,浓烟也淡了,幽月暗松一口气。 转过一个拐角,视线徒然大亮,黑蜘蛛停下,不再前进,分别向两侧的崖壁爬去。 “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这么走了是个什么情况?”幽月看了看光滑的崖壁,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爬的倒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不见了,如果不是空气中残留的焦味,她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看到过这么多的大蜘蛛。 眼下,诺大的空间就只剩下幽月一个人,空旷明亮的环境,却让她莫名的有些紧张和不安。 进,可能有危险;退,会碰到斗篷人。 她看了看两边的岩壁,光滑的像面镜子,蜘蛛能爬上去,她却不能。 踌躇间,背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reads;武王崛起。 幽月回眸,斗篷人踉跄着跑了过来,带着一抹烧焦的糊味,满脸是灰。看到幽月时,灰败的眸子破碎出一缕亮光,连声音也激动的找不到调了,“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幽月皱眉, “我与你有仇?” 斗篷人止住笑,披风被烧的一块块的,破碎的袖子里伸出不满血痕的胳膊,他低头看了一眼,对着幽月狞笑,“哪能说是有仇……” “那是有怨?” “你想多了。”斗篷人似是有些不耐烦了,垂下手,朝着幽月走了过来。 看着他逼近的身影,幽月伸手一摆,大声喊到:“等一下!” “我跟你无怨无仇的,你跟着我做甚?” 斗篷人停下看着她,唇角一抽,目光狰狞,“无怨无仇?哈哈……这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我与你岂止是仇和怨能说清楚的?” 幽月一听,又头疼起来,这又是什么糊涂债? “那个……你可否说清楚?”无冤无仇,却又一副苦大仇恨的模样,任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是为何。 斗篷人抿唇,满是灰尘的脸上寒意丛生,那冷飕飕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洞穿,“我本就要去找你,没想到竟在这遇到,苍天有眼呐……” 幽月忍不住丢给他一记白眼,心底的疑问更浓,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到哪都能碰到要对她不利的人。 “不说清楚,我岂不是死不瞑目,就算你要找我报仇,可否让我死的明白点?”看着他走近一步,幽月便后退两步,黑蜘蛛呢?关键时候怎么都不见了? 斗篷人看着她挂着笑的脸,面目再次狰狞起来,想要拿刀子毁掉她的脸,“死的明白?你现在想死的明白了,当初害人时怎么不考虑别人明不明白?” 幽月一惊,果然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斗篷人看她发愣,一跃而起,对着她挥掌打过去,掌风凛冽,招招毙命,幽月面色一变,不敢轻敌,与他战在一处。 怎料,体内的那股不安分的气息乱窜起来,惹得她内息打乱,斗篷人瞅准时机,一掌挥下,将她打翻在地。 幽月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见了血,体内的气息更加肆意,气得她又呕出一口老血。 斗篷人的掌风逼近,她来不及退了,宽大袖子里的手暗暗握住银针…… ------题外话------ 亲们,原谅柚子的大意,今天回顾了一下,好感动,有那么多的亲们给我打赏了,爱你们: 谢谢会员:天边的流云萌萌哒:4花,188点,1张评价票;1216172311:5花,2钻,100点; 舒童and耳朵2钻;158**5241:1钻,5花;紫叶蓝铃10花; 阿六爷9花;若弱无忧5花;随意安好1钻;素音商景3花;习颜君2花 兔兔兔234:2花;傻瓜嘻嘻2花;九洛水1花;素手朱颜1花 谢谢亲们,为你们加更一章,柚子的群号:111690060欢迎勾搭 第五十章 真相 幽月抱着胳膊退后一些,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宣芩看了她一眼,唇角掀起一抹笑,“这么快就跟我撇清关系?我们可是奸夫淫妇呢!” 说话间,他跟斗篷人已经过了十几招,幽月看的出来,他并不想置斗篷人于死地,虽然他将自己防护的滴水不漏已是不易,凭他的身手和内力,斗篷人三招都过不了。 只可惜,斗篷人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那潇洒的身姿腾空,伏冲,回旋……浑身透着淡淡的冷光,像个禁欲的清冷谪仙,远远望去,让人忍不住沉醉在他周身的光晕里,哪怕被剑气所伤,也甘之如饴。 就这样一个男子,居然会欠下风流债。 幽月忍不住想要吐槽。 斗篷人也察觉出宣芩根本未尽全力,像老鹰戏小鸡般的捉弄于他,他再次崩溃,神志不清的激起一阵浓烟,大力的向宣芩撞去。 “砰--”“铿--” 幽月捂着口鼻,从岩侧探过身子,只见浓浓的烟雾中,两个重合的身影有些怪异。 烟尘散去,斗篷人被制服,跪在地上,宣芩一只脚踏在他背上,长袍下襟斜撩,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哇,怎么是这样?你的战斗力也太差了吧?”幽月走近,俯身看斗篷人,目光狡邪,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调皮。 斗篷人呕出一口血,“噗”的喷了出来,“秦写意,有种你杀了我!” 那凌人的气势仿佛宣芩真的不敢动手似的,这样的场面让她联想到他的妹妹和孩子,还有之前宣芩根本就没有想杀他的意思,这种想法冒出来,幽月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来reads;一品盗妻。 “你认错人了,他是宣芩,不是秦写意。” 幽月话一落,宣芩猛地看过来,眸子晦暗不明。 斗篷人却啐了一口,“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怎么会认错?”那天生的清冷高远将他妹妹迷的神魂颠倒,不惜名节,怀了他的孩子,却丢了性命,他却心安理得的喜欢别人,这种白眼狼他见一次杀一次,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冷季,你顿悟吧,你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宣芩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像一块大石在斗篷人的心上砸出了一个深窝,喘不过气来的疼。 “秦写意,你个禽兽!做过的事情居然不认,枉我妹妹对你情深一片,若我妹妹泉下有知,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斗篷人挣扎着起身,却被禁锢的动不了,便破口大骂,嘴里猩红一片。 宣芩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头疼,轻叹一声,“你确定她是你亲妹妹?” 斗篷人一怔,旋即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幽月上前一步,抱着胳膊,看着他们俩,脸上少有的沉静,“说说吧,人都凑齐了,憋了这么多年,还打算继续憋下去?” 斗篷人垂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宣芩沉默了一会儿,清冷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当年,冷季的妹妹--冷梦书喜欢上了宣芩的替身乌栝,他们两个彼此倾心,却没有让宣芩知道。 流寇作乱,乌栝被派往昆山附近的罗泉镇,冷梦书痴心相随,珠胎暗结,却不料乌栝被流寇设计埋伏,壮烈而亡,冷梦书自刎殉情,后被人发现有孕月余。 乌栝跟宣芩长的有些像,行为举止间不自觉的模仿他,被冷季误认为是宣芩,在他料理完妹妹的后事后,便去找宣芩报仇,却发现了幽月,就挟持了她,以此相要挟。 幽月找不到宣芩,又不知他们之间的渊源,就假装真的被他挟持住,跟他达成了共识,骗他出来,各自找他算账。 宣芩击败流寇,将乌栝安葬了,却找不到了冷梦书的尸首,正要派人打探,却见青衣来报,幽月被人挟持了,顾不上找冷梦书的尸首,他火速的赶往昆山山巅,见幽月调皮的冲他使眼色,才知她又胡闹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他没想到,挟持幽月的人是冷梦书的哥哥冷季,冷季那会儿已失了理智,恰逢幽月被他的话刺激的提前历劫,俩人都掉了下去。 幽月被救回了幽宫,冷季却受了重伤,靠着满腹的仇恨活了下来,伺机报仇。 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他落下了旧疾,内力不能提升,他打听到,紫玉砂可以助他,千方百计的找到了这个山洞,紫玉砂不认他,认了幽月,他才起了杀心,宣芩及时赶到,制住了他。 事情真相大白,冷季的一腔仇恨放错了地方,还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满身的气焰消了大半,“书儿真的是殉情了?” 宣芩点头,“我没有必要欺瞒你。” “我将她埋到屋前的秋千下了,你把她带过去,跟乌栝合葬吧,这些年我时常梦到她怨我,我以为她是恨我没能替她报仇,如此想来,她是想跟乌栝在一起的……”斗篷人颤抖着起身,走到洞中央的黑蛛泉,用破碎的衣袖将脸擦干净,“别忘了每年给他们一家三口上柱香……” 说罢,只听“砰”的一声,冷季跳入了泉里,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第五十一章 我想你活着 幽月吃惊的望着那泉水慢慢的恢复平静,久久不能回神。 宣芩趴在泉边,淡漠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水太深……” 还没有说完,就不说了。 水太深,他又受了伤,没了求生的念头,只怕是凶多吉少。 冷季是个好哥哥,冷梦书能有这样的哥哥,让她有些羡慕,也有些惭愧,她只有一个妹妹,除了拌嘴就是动武,俩人从未好好的坐下来说过一句话,更不要说为了对方去拼命,若是她遇到麻烦,她妹妹说不定第一个逃走。 想到这,她就觉得很郁闷。 宣芩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杵在那,心疼的揽过她的肩膀,“没事了,都过去了。” 幽月一把推开他,“真人还是本尊?” 宣芩低笑,在她的唇上浅酌一口,“你猜?” 说罢,揽着她的腰,飞身而上,几个点地就上去了。 幽月惊的合不上嘴巴,这就是传说中的差距啊! 她还没来的及感叹,便见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过来,像黑云压顶,憋闷压抑,还心惊胆战,这可都是带着利器的! “宣芩,你大爷的!”能不能先让她有个心里准备,每次都步考虑她的感受,她想要被尊重,打心眼里的那种尊重reads;男主他萌点总是这么歪! 幽月心里的呐喊还没完,又被宣芩抱着退后了一大截,那些箭堪堪落在脚边。 接着,一阵激烈的厮杀声响起,血肉横飞,遍地乱溅。 看到宣芩出来,影卫们绞杀的更加畅快。 宣芩的脸却更加的沉重,这一战双方损失惨重,影卫们在极其不利的情形下,惨胜。 看着他略有疲惫的侧颜,他紧簇的眉心出卖了他的情绪,想着他贵为一国皇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北宣国子民相互残杀,却无能为力,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她无心再戏弄他,手不受控制的抚上他的额头,想要将那抹愁绪抹掉,这一举动她做起来自然流畅,不做作,带她察觉太鲁莽时,已经晚了,她的手被宣芩握住,目光深深。 有种叫做生死相依的感觉在空气中涌动。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软弱,心跟着一痛,没有抽回手,任由他那般握着。 良久,才听到他问,“阿狸可觉得厌倦?” 她没有回答,反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给了他一个坚定的微笑。 自古以来,皇位争夺都是你死我活,没有血腥没有杀戮,何来进步? 我只想你活着,她在心里说。 过了黑虎山,他们换上了水路。 看着一望无际的水面,心陡然开朗了许多,仿佛那些血腥残暴的画面都只是一个梦,梦醒了,阳光依然明媚,空气依然安详。 这种感觉真好! 幽月转身,看到站在船尾的宣芩,清冷沉寂,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勾勒出潋滟光华,清艳逼人。 “阿狸,过来。”他轻声唤她,那个琉璃般闪亮的人儿,清清爽爽的站在那就让人移不开眼,这样的美好,他想一个人独享。 幽月移开眼,看到船娘不怀好意的望着宣芩,眼底生出一丝怨气,好端端的没事站在那边作甚,还离那船娘那么近。 大踏步走过去,挽起宣芩的胳膊,勾起一抹甜腻的化不开的眼神,望着他,粉嫩柔软的嘴唇嘟着,声音也软糯香甜,“阿芩乖,你先回房间,我马上回去。” 宣芩看着她反常的样子,激灵灵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却也顺着她的推搡回了房间,靠在床边,望着那辽阔的水面,唇角微弯,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阿狸做了什么?” 青石过来送茶水的时候,他忍不住问。 青石看着自己公子脸上的笑容差点惊掉了眼珠子,从早上到现在,他的笑就一直没变过,姑娘莫不是会法术?不然,公子变化为何如此之大? “什么也没做,只跟船娘聊天,不,唱歌。” “唱歌?阿狸还会唱歌?这倒让我有些好奇了,她唱了什么?”宣芩喝了口茶,放下茶盏,问青石。 “……属下……没敢听……”青石说完,脸垂得更低了,似乎还有些发红。 ------题外话------ 谢谢刘小酥1朵花花,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船娘撩人 水上的夜晚也是宁静的,宝石般的星光洒落下来,让夜空平添了许多清辉。 吃罢饭,幽月躺在床上翻起了书,江湖游记写的有趣,带着点野味,读起来新鲜刺激,让她忍不住看了下去。 宣芩怕她积食,敲门过来,说是要带着她到舱外透透气,消消食。 幽月正看得起劲,摆摆手,不去。 宣芩看着烛火下认真的女子,肤若凝脂,冰肌玉骨,像洁白的瓷盏,闪着晶莹的光泽,迷了他的眼。 娴静如姣花照水,行动如猛虎下山,一动一静,反差竟如此悬殊。 他浅笑着,将她的书抽走,看她急的撂爪子,柔声安抚,“听话,出去走走,休息一下再看。” 想起白天船娘那妙曼火热的身姿,和她看宣芩时火辣柔情的眼神,她决定不能让宣芩一个人出去,以免他入娘口。 夜风徐徐,带着浅浅的凉意。 宣芩接下披风,给幽月披上,还耐心的打了个漂亮的结。 幽月看着那细长的手指挽来挽去,心弦被轻轻拨动,带着一丝清凉滑过心间,沉醉在这安静的夜色里。 “白天的时候,你让我乖乖回房,说你马上回来,我等到天黑也不见你,阿狸当时可是有话要跟我说?” 宣芩低沉的声音带着魅惑的气息传来,落入幽月的耳畔,竟听出了一丝旖旎,心跳忍不住加速,浑身滑过一丝酥麻的感觉,慌乱的不受控制reads;路见不平喜当爹。 “我……没什……”话未出口,便见船娘妖娆的贴在船舱门口,贴身的抹胸,柔软的腰肢,下身柔软的纱裙随风摆动,一霎风情万种,惹人沉醉。 她立马改了口,“有,我是有话要跟你说,不过,得换个地方。” 幽月侧身当着宣芩,怎奈个子不够,索性往下拉他,用袖子遮住他的脸,“闭上眼睛,跟我走。” 宣芩笑着闭上眼,软袖拂面,鼻间传来阵阵清香,唇角的弧度又弯了弯。 幽月挑衅的瞪了那船娘一眼,都这样了,你还看得着? 船娘嗤笑一声,甩袖离去,却哼起了歌。 “……明月光光星欲堕, 欲来不来早语我……枕郎左臂, 随郎转侧……摩捋郎须, 看郎颜色……”(注:此为百度。) 幽月听得面红耳赤,挡着宣芩的手臂僵硬的贴在他的额头上,脚步也凌乱起来。 宣芩低低的叹了口气,拉下她的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视线落到她绯红瓷白的脸上,声音沙哑,“阿狸要带我去哪?” 幽月被他看的不自在,捂着脸藏到了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脸更红了。 “回房。”不能再让他出来了,那船娘对他的觊觎竟如此明显,如此的大胆,真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说完,却觉得不对味了,便解释道,“回你的房间。” 可是,似乎更不对了。 什么叫越描越黑?什么叫欲哭无泪? 她再一次的领略了。 宣芩爽朗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深邃的眸子透出耀眼的光华,“好,回我的房间。” 幽月将脸深深的埋进了袖子里,她不要见人了! 直到幽月被放下,她的袖子就没从脸上拿下来,娇羞憨嗔的样子,像极了一朵不受凉风的水莲花。 “阿狸是打算这般与我说话,面也不见?” 耳畔传来宣芩低低的吃笑声,幽月一腔羞赧化为了恼怒,狠狠的嗔怒,“不许笑!” 宣芩敛正神色,目光灼灼,“好,不笑了,阿狸可以说了。” “说什么?”幽月瞪大眼睛反问他。 宣芩心里生出一丝不安,捉住她的手,柔软的真实触感,让他稍稍安心,“阿狸在外面的时候不是有话要说?”还要换个地方! 幽月眨了眨眼睛,“哦”了声,认真的思考,让宣芩忍不住怀疑,她是得有多重要的事情要说。 可是,等了半天,她一摊手,无辜的说:“我忘了……” ------题外话------ 谢谢秦沐歌的2颗钻钻,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 不要脸 宣芩望着她清澈无辜的眼神,有种被戏弄了的感觉,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了。 相对无言,只听到烛火噼噼啪啪的声音。 “夜深了,我送你回房吧。” 良久,宣芩才开口,清凉的声音也不能让幽月清醒,她支着脑袋的胳膊又酸又麻,眼睛也快要睁不开了,却还是倔强的摇摇头,“我再待会儿。” 宣芩哭笑不得,“阿狸可是在担心什么?” 人一迷糊了,脑子就不清醒,戒备心就少了很多,她想说,我担心你定力不足,被船娘吃了,这般想着,也这般说了。 说完后,她立马清醒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宣芩握着茶盏的手一顿,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深邃的眸子滚出阵阵漩涡,“阿狸……” 幽月窘的起身,仓促离去,却被他抓住了,带着笑的声音暖暖的响起,“阿狸不是还要待会儿?” 她还能待的住吗? “不待了,我突然记起,我还有事。”幽月低着头,看着宣芩细长温润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宣芩笑,“那……阿狸不担心我乱了心神,定力不足吗?” 担心啊,怎么会不担心,可是她更担心自己定力不足,会将他扑到。 可是她却不能说,她觉得有些不对劲reads;体操鹰击长空。 是谁在夜色里下了媚药,连空气都旖旎着,暧昧着,在他们之间来回涌动,温润的触觉,让她有些恍惚,深思不清。 宣芩见她不语,将她拉近,低头看她,视线相碰,呼吸可闻,“阿狸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魅惑味儿更浓,幽月不自觉的轻颤着,心跳加速,呼吸加粗,“别……别碰我……” 清亮软糯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平白的添了一丝娇媚,宣芩一怔,察觉不对,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幽月往后一躲,竟“哧”的一声,将她的袖子扯落,露出白嫩的手臂,亮了他的眼,诱了他的心。 衣衫破碎的声音,还有手臂裸露传来的凉意,让幽月清醒过来。 “宣芩,你……混蛋!” 劈天盖地的粉拳打在他的身上,他一动不动,他明明没有多大的力气,怎么会将袖子撕破了? 恩,等上岸之后,一定给她做几件结实的。 幽月打的用力,宣芩却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发泄完了顿觉无趣,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袖子,又踢了他一脚,解气的摔门而去。 “嘶--”宣芩疼的翘起了腿,这一下可真疼。 听到他出声,幽月心里又舒服了点,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却看到船娘扭着腰身,携一缕风尘味过来,双眼带笑的看着她,“哎呦,这是怎么了?姑娘主动献身未遂吗……咯咯咯……我就知道,像公子那般阳刚的男子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粗鲁不解风情的,这不,撞墙上了?” 幽月看着她那撩人的身段,牙根儿痒痒,不得不说,这样的女子本身就像一道火,一个眼神就能将男子撩拨起来,更别说她要主动献身了。 幽月冷笑,“你就那么自信?” 船娘柔柔一转,满眼风情,“当然,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说吧,对着幽月抛了一个媚眼,就闯进了宣芩的房间。 “你……”幽月气得跺脚,却又不好直接闯进去,值得立在门外干等。 宣芩以为是幽月回来了,整好衣衫,风度翩翩的起身,却看到那船娘扭着腰身过来,忍不住大怒,“谁让你进来的?” 船娘见到他发怒,却也不恼,兀自笑了一下,柔柔的声音撩拨着他的神经,“公子就不想试探一下?如果不是我,你们怕是还到不了撕衣服的地步吧?” 一句话戳中宣芩的软肋,如果不是她刺激幽月,幽月又何尝会那么失态,可是,他却不想用这种方式试探,没白的降低了身份。 “滚!”宣芩低沉凌厉的声音响起,幽月忍不住笑了,好样的,够爷们! 那船娘却不惧,反而大胆的走近,脸上漾着媚笑,露出别样风情,“我懂的,富贵出身的男子通常都是矜持的,这样的,更得我心……” 说罢,她一把扯落上身的抹胸,胸前的高耸,袒露在橘色的烛光里,娇艳诱人。 宣芩转过身,眯了眯眼,欲要挥袖将她打出去,却听见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幽月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一把将船娘抓起来,从窗户扔了出去,“不要脸,阿猫阿狗也敢觊觎他,简直不知死活!” ------题外话------ 船娘敢觊觎宣芩,离死不远了,大家有没有觉得? 第五十九章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县丞死了? 苏钰的话让她太震撼,前几日还好好的立在这,唯唯诺诺的样子。那么的清晰,现在人居然不在了? 宣芩却好似没听到苏钰的话,幽月见到苏钰时失态的样子,让她颇为头疼。 “宣芩,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县丞死了,你不着急,反倒这般看着我做甚?”幽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人又不是我杀的,我着什么急?”宣芩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挪动了一下,高大的身子挡住苏钰,看着幽月淡淡的说。 苏钰却抢先一步错开,吃惊的看着幽月,“小丫头,你怎么也在这?” 幽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走的时候招呼也不打一个,来的时候眼皮也不抬一下,如果我不出声,你还真打算把我当空气吗? 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锒铛入狱,你过来了居然都没看到?苏大将军装傻充愣的本事越发的高了,早知道应该让你死在地道里,免得我看着碍眼!” 苏钰看了一下着装,并无不妥之处,疑惑着开口,“我以为我是俊美的,没想到却碍了你的眼。” 早知如此,走之前,该照一下镜子的。 又在打马虎眼! 幽月索性赌气转过身不理他。 宣芩的眸子暗了暗,声音也冷了几分,“苏钰,你到底走不走?” 苏钰了然一笑,“带皇子殿下出去。” 他吩咐别人,自己却打开了幽月的牢房门,“小丫头,你自由了,可以离开了。” 温润和煦的声音没有让幽月感觉到舒服,她反倒生出一肚子气,冷笑一声,“我可是人犯,大将军私放人犯,若是被人知晓,不怕遭弹劾?” 苏钰笑了笑,眨着眼有点俏皮的问,“你是在担心我?” “是,我是在担心你……”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宣芩的脊背一僵,苏钰脸上的笑也挺住了,气氛顿时僵硬起来,却听幽月又说,“连累宣芩reads;快穿之病娇不要了。” 担心你连累宣芩。 一句话,分两次说,宣芩和苏钰对视一眼,目光交错,视线碰撞,却又倏的分开。 快到她还没来的急看清楚他们交流了什么。 “担心我还不快跟上来?” 宣芩凉凉的声音打断了幽月探究的眼神,苏钰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大声的责问宣芩,“此事跟她无关,你确定要将她牵扯进来?” “她是嫌疑人之一,你是打算私放嫌犯?” 幽月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可看到他俩胶着的眼神时,又恍若看到了浓浓的基情。 她到底要不要开口打断一下? “宣芩,你会后悔的!” 半响,苏钰咬着牙吐出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幽月被单独安排到了一辆马车上,苏钰故意将她和宣芩分开,美其名曰,不给嫌犯串供的机会。 幽月忍不住吐槽,他们一起在牢里住了那么多天,有供早就串了,还要等到现在? 苏钰不理会宣芩的抗议,只管吩咐马车前行,一刻不停的往京城赶。 一路上幽月又是要吃的,又是要喝的,车子快了嫌太颠簸,车子慢了,嫌闷,完全没有囚犯的自觉性。 苏钰都好脾气的忍了,对她有求必应,远远的打发下属过来,却面都不打一个。 幽月一个人折腾没意思,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路有禁军把守,再没碰到过杀手。一路有来,相当平静。 在车上颠簸了半个月,终于要到京城了。 苏钰良心大发,中午决定停下来修整。 一连半个月不停歇,这批禁军也真是铁打的,虽然风尘仆仆,满脸倦容,精神头都还好。 只是,苏钰白衣铠甲,干净整洁,幽月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换过衣服了。 幽月盯着苏钰进入了思考,完全没有注意到宣芩黑着脸从马车上下来。 苏钰被幽月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板着脸问,“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啥?”幽月被问的一愣,她后悔啥,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十几天不说话,不朝面,见面就来了这么一句,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敢情这些日子他是故意晾着她的? “现在还未入京,一切都可挽回,你考虑好了?”苏钰皱眉,无视背后那道要穿破他胸膛的目光,问。 “京城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你和宣芩,我为何要后悔?”幽月掰着指头说,苏钰气的掉头离去。 “喂,你站住!” 幽月跑过去挡在他前面,满眼是怒,“为什么每次都一声不吭的走开?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第六十章 两男一女 微风徐徐,杨柳依依。 幽月疾步过来,就像一道春风,吹进了他的心里。 苏钰看着眼前明媚的女子,心潮起伏,无数的话语从心间滚过,却只有一句出口,“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就不解释一下……”幽月被他一噎,后面的那句,为何一声不吭的走掉,竟没能说出来。 “小丫头,你想让我解释什么?”苏钰板着脸,沉重的有些压抑。 幽月伸开胳膊推了他一下,“你你不能别板着个死人脸说话,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就是你报恩得态度?” 苏钰似是被她那一推,推恼了,说起话来也不留一丝余地,“谁说过我要报恩了?” 有时候,生还不如死。 幽月气的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旁边的山丘上走,苏钰也不反抗就那般任由她拽着。 “将军--”士兵惊呼,人犯挟持了将军,这还了得! 苏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原地待命休息。 宣芩仍旧小口的吃着东西,好似什么都没看见。 士兵们,也就不急了,只要能将皇子安全带回,他们就能完成任务了,这次说是押送囚犯,暗地里接到的却是保护的命令,而且还是密报。大家都隐隐的觉得事态有些怪异,只能更加小心谨慎的保护,生怕一不留神撞到枪口上。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人话!” 到了山丘顶上,幽月甩开他的手,气势汹汹的瞪着他,额前有一缕碎发被风吹起,撩的鼻尖痒痒的,她想打喷嚏,在这个节骨眼却又不能真打出来,一打出来,酝酿的气势也就泡汤了,她只能憋住,生生憋出了眼泪来。 苏钰看着她眼底的湿润,心神一颤,藏在心底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在看到宣芩若有似无瞟过来的眼神时,将话咽了下去,“你想知道什么?” 好吧,真是被他打败了,擦边球再打过去着实无趣,幽月便开门见山的直接问,“你为何要不辞而别?” 这话幽月是带着怒气说的,苏钰听出了嗔怪的意思,他闭了闭眼,似是在压抑着什么,睁开眼却什么都没有,唇角弯了弯,笑道,“你在意这个?” 幽月要疯了,为啥跟他们说话,得到的回答从来就不在一个点上reads;重生,医女王妃。 她弯了弯手指,示意苏钰过来,苏钰考虑了一下,还是狐疑的走了过来,略略低头,幽月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我只在意你为什么不去死!” 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宣芩正在喝水,明明什么都没看,却突的被水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苏钰灰着脸,下了山丘,夺过宣芩的茶盏一饮而尽。 宣芩张大嘴巴,不乐意了,“我有洁癖!” 苏钰将茶盏往他怀里一推,怒气冲天,“我也有!我忍了一路了,喝口水还不行?” 大家都没见过苏钰发飙,过段的背过身,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你冲我撒什么气?揍你的又不是我!”宣芩也开始较真,俩人这一斗嘴,竟像没长大的孩子。 “谁让你给我下药把我迷晕了送回京城的!不冲你冲谁?”苏钰也不甘示弱,眼瞅着俩人就要打起来了。 幽月一撩帘子,怒吼一声,“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觉? 天知道,她才刚刚起来好吧! 三个人都像是吃了火药,士兵们默默的低着头,悄悄的做着手里的活儿。 宣芩和苏钰被幽月一吼,都噤了声,仇恨的对视一阵,各自甩袖离去。 一直到天黑,幽月才懒洋洋的从车上下来。 帐篷已经搭好,前面烧起了一堆火,火上架着一只羊,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一下就飘了出来,幽月摸了摸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这些日子匆忙赶路,没有吃过一次荤,她的脸都快成菜色了。 闻到这么香的肉味,她似乎忘了先前的不快,坐到宣芩和苏钰的中间,撕了一块肉就往嘴里填。 “嘶--”好烫! 宣芩和苏钰同时递过水囊,却被幽月推开了,“你们俩不是都有洁癖?” 士兵们低着头,憋着笑,不敢笑出声来。 幽月继续大口的嚼着,不时发出赞叹,香!好吃! 宣芩跟苏钰却味同嚼蜡,面面相觑。 吃完,看着只搭了一个的帐篷,他们三个想要揍人! 两男一女,一个帐篷,怎么睡? 士兵表示,没想过要留宿,只带了一个备用的。 幽月摇了摇头,北宣国太节俭,太节俭了! 说罢,径自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