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师兄追妻忙》 楔子 凌晨的石都高速上,一辆银灰色的奥迪a6小轿车正在飞速行驶,不明底细的人肯定会觉得这辆车的主人,要么是喝高了的酒鬼,要么是不要命的疯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 此时的天空,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夹雪,路面已经起了薄薄一层白色冰晶,在这十二月初的寒冬里,看起来画面唯美,实则危险难行。 这破天气,还敢再恶劣些,来场冰雹么? 刚想到冰雹,老天爷居然用实际行动证明不但敢,还赏脸地给了更大的惊喜!“噼哩啪啦噼哩啪啦”!那是大块冰雹密集地砸在车身上的声音。 “shit!”小轿车的主人终于忍不住低咒起来。 只见前排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高领针织羊毛衫的女子。 本就修长的脖子在黑色毛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细长性感,一头棕色的大波浪卷披在肩上,眉峰上挑,大大的眼睛此刻有些忧郁,性感的菱唇紧紧的抿着,小巧的鼻子高高挺起,嵌在脂粉未施的脸上为她成功隐龄加分不少。 事实上,单洁也觉得自己是疯子。凌晨五点,这种鬼天气,居然在高速上不要命的跑到140迈!而且时间已经持续了2个多小时。 “姐,刚看了天气预报,说是明天有雨夹雪,你看,要不我再找人改挂一下下个月的号?”昨晚临睡前,接到弟弟单煜的电话,他刚看完天气预报赶紧给单洁打来电话,希望单洁能听他的劝,以安全为主,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不要早起开车赶路reads;[韩娱]权氏珍宝。 他也知道单洁肯定不会听他的,只要涉及到孩子、涉及到易枫的事情,单洁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倔强。 单煜也就抱着试试的态度劝一下,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单洁斩钉截铁的声音“不用了!天气预报都是忽悠人的,相信的人才是傻子。” 单煜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是傻子他相信了,更傻傻的希望单洁也相信。 “呀!老公,宝贝又便便了,你快来啊!快点快点!救命啊,又弄我身上啦!老公,老公!” 单洁赶紧拿开听筒,远离自己的耳朵,她皱着眉头远远地看着手机听筒。 “老公,你磨蹭什么啊,快点啊!我身上脏死啦!” “来啦来啦!马上马上!” 单煜还想再跟单洁叮嘱几句,电话中又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和水盆掉落地面的乒乓声,单洁虽没亲见亦能想象到弟弟那边混乱的场面。 “行了,单煜,赶紧挂了,快给宝贝洗澡去。我又不是宝贝,还得需要你罗嗦照顾。” 单洁略嫌不耐地挂断电话。 单煜如果知道这是跟姐姐的最后一通电话,如果知道这次的天气预报真的很准,他一定会威逼恐吓外加耍赖搬救兵,想尽一切办法也会将单洁留在石市。实在不行,打电话给姐夫易枫,大不了出卖姐姐的行程,相信姐夫肯定会成功阻止的。姐姐最听姐夫的话了! 哎,这女儿爸妈白养了。得,还得瞒着爸妈,不能让他们知道单洁早起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赶路,免得又担心得一晚睡不着。 弟弟单煜去年十一结的婚,今年十一大胖儿子都抱上了,可把爸妈给乐坏了。 爸妈退休前都是公职人员,看惯了官场的各种阿谀奉承、逢高踩低,最不惯单位里那些脑满肠肥没有半点本事却偏偏能当上领导还趾高气昂的人,想当然他们也是单位里不受领导重视的边缘人群。 爸妈也不强求,安安稳稳待到前年都退休了。儿女的婚事是他们的心头重担。退休后有更多时间了,他们天天给弟弟单煜张罗相亲,单煜被逼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去了几场,这不,给老两口不但相回了美美的媳妇,还相来了胖胖的宝贝孙子。 如今结婚五年未得一男半女的单洁,是老两口的心病。为此不知多少夜里辗转难眠。天天让在医院外科工作的单煜给单洁介绍各个医院的妇科专家。 单煜如今每天微信群、qq群、短信群,到处是各个妇科专家的预约时间,比那些专业的挂号黄牛还要牛气。 当初还能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天天撺掇爸妈逮着单煜去相亲,以分散老两口在她身上的注意力,现在弟弟有妻有子了,自己也如意料中一样被爸妈盯着去看各种专家。 要不是那个留美妇科专家柳志毅,据说是拿到了老美妇科最高荣誉的亚裔,目前被帝都各家三甲医院狂递橄榄枝却没有选定最终任职医院,还能成为各医院争相请去特需出诊的年轻新贵。 听说,他的专家号一号难求,在帝都黄牛居然炒到了2万rmb一号,还要额外排队外加不确定时间。自己也是弟弟单煜托了几层关系好不容易搞到的今天上午的号,不然单洁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这种天气下,还不要命的一路狂飙。 这几年,单洁看过的妇科专家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reads;锦绣田园。专家们每次诊断后都会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她说:“双侧输卵管堵死,子宫受损严重,除非出现奇迹,否则怀孕的可能性极小……” 想起那种眼光,单洁觉得那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刺在她的身上,外表一滴血都没有,可是内里已经汲取了她全身的血液,让她浑身冰冷了无生机。 每一次,单洁都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坚持,无数的最后一次一直坚持到了今天。 每次想要退缩的时候,只要想到易枫,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继续坚持下去。 哎,易枫就是她的死穴。只要是为了他,她做什么都会愿意的。 “易枫!”性感菱唇不自觉地轻启,单洁看了眼窗外,此时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单洁却仿佛看到了易枫那双温暖宠溺的眼睛。 易枫,如果我们也能拥有一个单煜儿子那样的宝贝,那该多好啊! 单洁的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惆怅之情。 易枫他还不知道她今天会回来。 今天是星期五,单洁原本打算上午去医院看完专家,下午在家休息补眠,晚上跟易枫一起好好放松一下。 嗯,就去齐韵那里喝茶好了。 好久没有去齐韵那边喝茶了,单洁也有些想念齐韵的手艺了。 说起齐韵,单洁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他的。 那天她和易枫如往常一般逛街shopping,累了想找地方喝茶休息,看到路边有家小店的店名很温馨,叫做“暖心”,就走了进去。没想到进去后发现那家店里的装修非常雅致舒适,确实如店名一般,给人心里暖暖的感觉。 让易枫这个挑剔的家伙能一眼就喜欢上的东西很少,可是那个叫做暖心的茶艺店竟能让他瞬间喜欢上。 后来,见识了老板齐韵的手艺之后,易枫更是时常拖着单洁一起去那。 易枫喜欢喝茶,也很讲究喝茶,为此还特意去专门学习茶道。世界各地产茶的地方,只要是榜上有名的,他都去过。家里的书房里摆满了他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各种名茶,瓶瓶罐罐的,数不胜数,恐怕易枫自己都说不清他到底收集了多少种茶叶。 因此碰上暖心的主人——齐韵,两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相逢恨晚,虽不至于秉烛夜谈,可也确实忘了时间的存在,若不是单洁自己主动插话,怕会连她这个大活人在一边都被忽略掉了。 易枫和齐韵年纪相仿,又有共同的爱好,二人聊起天来,滔滔不绝,易枫时常会暴发出开怀的笑声,这是单洁少有的在易枫脸上看到了真正放松愉悦的表情。 后来,他们每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或者是有开心的事情都会去齐韵的“暖心”,即使没有什么事情,只要有时间,也会去那边喝茶看书,放松自己。 他们和齐韵成了好友,那里是他们另一个幸福的小窝。 是的,小窝。 后来,因为他们去的次数多了,齐韵把给自己留的一间屋子让出来招待他们。再后来,那间屋子直接被单洁霸占了,还被她取名为“枫洁小窝”。 齐韵非常不满,抗议过多次,都被单洁无赖地驳回。 单洁还从不同地方淘来各种小玩意,不管跟那间屋子的风格搭不搭调,她都坚持要放。 偏偏齐韵每次都会跟她抬杠,说她品味奇特,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能入得了眼,只有易枫能忍受得了她,换成别的男人,早把她这种没品味的女人给踹了reads;金穗田园。 每次,她都会反唇相讥齐韵是吃不到葡萄的酸葡萄心理,想她天生丽质,能给人看上是人家的福气。 每次看到齐韵憋屈的脸,还有易枫宠溺的笑容,单洁都会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单洁轻轻的咬了下嘴唇,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嘀嘀嘀”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传来,单洁收起笑容徇声望去,原来是对面车道的一辆小轿车的司机在狂按喇叭。 “有病啊!没事按那么急的喇叭干嘛!吓我一跳!”单洁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吁了口气,平复下受到突然惊吓的小心脏。 一路开过来,遇到的车辆屈指可数,且大多是满载货物的大货车,像单洁这样的小轿车是少之又少。 司机们也都开得小心翼翼,估计速度连40迈都不到,单洁从他们边上超过时,司机们都会异口同声地来上一句:“不要命的疯子!” 可惜这不要命的疯子本人没听到,不然,单洁肯定会免费奉送白眼一双,外加一句:“我乐意!” 目前这疯子是没心思想这些了,眼看着挡风玻璃上的冰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雨刷刮过玻璃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沉闷,单洁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减速行驶,她低头看了下仪表盘上的导航,左下角的小字清晰显示还有70公里。 因为她的一低头,也就错过了路边瞬间闪过的夜光警示牌“前方高架桥全长1850米伴有急弯道请低速慢行!”。 单洁在想,还是不减速了,还得到医院去取号,晚了怕出状况。 帝都的早高峰,是令人痛苦到发指,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陷入其中不得动弹的酷刑。 单洁这么急着赶路,也是不想经历这酷刑。尤其今天雨夹雪,想来早高峰肯定比平时更加拥堵几倍。 嗯,单洁微微点头,决定还是不减速了。 忽然单洁神经一紧,可能是人在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她敏感的觉得有些意外的事情要发生。 刚一抬头,意发现前方没路了,车头马上就要撞上路边的水泥护栏了,而她发现护栏外面竟没有沿途虽然看不见可是隐约能感觉到的树木…… “嘭!”还来不及等她有所反应,高速行驶的车一下子撞断了水泥护栏,车身迅速飞出,急速坠落下去。 这一瞬间,单洁才明白刚才那辆车的司机为什么会那么急促地按喇叭了,应该是想提醒她减速行驶吧。 可惜她没能领略对方的心意,还胡乱骂人。 想来,老天是看不惯她的这番作为,才立马给了她这个现世报吧。 很快更大的“嘭”的一声,单洁的头一下子重重的撞向方向盘,她觉得头骨好像撞碎了,没等她感受到疼痛,就陷入了无意识之中。 一声叹息不自觉地轻逸出口,仿若终于等到了此刻,终于,解脱了……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一章 不甘穿越 单洁是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的,单洁觉得她的头疼得像要爆炸了一样,可她偏偏无法醒来,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她再不醒来,可能会永远都醒不来了。 “易枫,易枫,再不醒来,我是不是就会再也看不见你了!不,我不要,我不要再也见不到你!易枫!我要醒来,我要醒来,无论如何我都要醒来!易枫,给我力量,让我醒来,易枫!” 强烈的意念让单洁终于撑开了仿若千斤重的眼皮,浅浅的一线光亮袭来,她的视力非常模糊,根本看不清。她的头部疼痛不已,耳朵里好像钻进了只小虫子一般,一直在鸣鸣地叫着。 单洁轻轻闭上眼睛,打算适应一下这糟糕的情形再说。 单洁觉得她的大部分感觉都失去了,只有痛觉神经没有失去不说,反而变得更敏感了,那么尖锐的痛感,仿佛要将她凌迟一般。慢慢适应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无法忍受这种痛感,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单洁紧咬着嘴唇,想要抬起胳膊,擦去眼角滚落的泪水,才发觉四肢异常沉重,挣扎了半天,手臂却纹丝不动,仿佛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她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似的。 此时,单洁才慢慢记起自己昏迷之前她所驾驶的小轿车在高速上出了车祸。看样子这场车祸非常严重,这么尖锐的痛感,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一直以来,单洁都特别怕疼,平时有些嗑嗑碰碰的小伤,都要易枫使出各种招式哄上半天,才能分散注意力减轻痛感。这种脑袋像要炸掉一样的痛感,从前的单洁根本连想象都想象不到。 “好痛哦!怕是即使用了麻药也无法抑制得住吧。”单洁抽着鼻子,越想越觉得疼,自然地想找老公撒娇。 对了,自己出了这么大的车祸,易枫人呢?他应该会第一时间赶到自己身边来吧。可周围静悄悄的,怎么没有声音啊?难道易枫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想到这,单洁深吸一口气,积攒了些力量之后,再次睁开了双眼,一点点挪动头部,侧眼望向床边,谁知床边根本没有人。 咦,这是哪里?怎么不是医院? 单洁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视线所及,都是木制家具,根本看不到任何医疗设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暗红色的木质长条桌,靠墙放在窗边,大开的木窗用木条撑开了。 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暗,单洁暗自猜测现在的时间可能是傍晚reads;史上第一乱蹿。条桌的左边有一个衣柜,柜门上好像雕刻着什么图案,光线太暗,单洁看不大仔细。衣柜边上还码着几口暗红色的木箱子。 因为头部受伤,显得异常沉重,单洁无法自如地转动头部,所以她的视力范围也极其有限。 单洁收回视线,看到头顶上挂着白色的纱帐,纱帐的一头用铜制的帐钩钩住了,帐钩上还挂着红色的垂线流苏香囊。 她吸了吸鼻子,隐隐闻到淡淡的药草香味。 单洁觉得很奇怪。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既然被人救起,难道不是应该被送到医院里去救治吗?可是,目前看到的一切,都像置身农家的感觉啊。 她是在离帝都70公里左右的位置出的车祸,这么说救她的人,也是帝都近郊的,再怎么贫穷也不至于使用的全部都是木制家具吧? 再说了,她出车祸的时间是凌晨,而现在已近黄昏,这都过了一天了,怎么没有救护车来接她去医院啊? 单洁盯着头顶的纱帐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之后,觉得头更疼也更晕了。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索性闭上眼睛休息,打算等见到救她的人再说。 仿佛感应到了单洁的心声。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很快,脚步声到了门边,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脚步声也在停顿片刻后,往床边走来。 单洁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进来的人是自己的老公接到通知来接她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轻轻地转过头,“易……”枫字尚未出口,她就被惊呆了。 虽然光线昏暗,可是单洁还是看清了进来的人不是易枫。 不过,这不是令她惊讶的重点,重点是进来的这个人。他一袭简洁的白色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头顶用白色的玉簪簪住,直直的披在后肩。 这这这,这人的打扮也太复古了吧。 或许是受伤的缘故,单洁的反应有些迟钝,相应的目光也有些呆滞。 不等单洁去细看来人的面容,来人已经走到了床边。 “小师妹,你终于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适?”轻柔低沉的男声带着明显的愉悦之情,在单洁的耳边响起。 随着话音落,一只修长莹白的手轻轻地搭上了单洁的手腕。 陌生的男人声音外加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总算唤醒了单洁的思绪,她在征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慢半拍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眨了眨眼睛,混乱的思绪中,凑出刚刚听到的信息,这个人的自我感觉太过亲切,他的称呼也明显不对啊! 单洁的心里有种奇怪的念头,她忍着喉间的不适,沙哑着声音慢慢地问:“你,你说,我……是谁?” 陌生的男人蹲下身体,让自己的视线与单洁齐平,又伸手拨开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注视着她的眼睛。 虽然单洁的这个问题在他听来,觉得有些疑惑,可他还是绽开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认真地回答说:“你是我的小师妹楚玉啊!” 单洁闻言,心脏瞬间缩成了一团,她颤抖着声音再次问:“你说,我是……谁?” 男人好脾气地再次答道:“你是楚玉,我的小师妹。”顿了顿,又说:“我叫唐逸清,是你的大师兄reads;断玦。” 单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紧咬着嘴唇,努力抑制住心中不断翻涌的情绪,视线扫向他的身后,问道:“这里是哪里?离帝都多少公里?” 不待唐逸清回答,单洁连连问道:“是你救的我吗?那你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唐逸清有些莫名地看着单洁。他收回为单洁诊脉的手,又替她掖好薄被。 其实,唐逸清在进门看到小师妹清醒的一刹那,已经暗自松了口气了。因为小师妹地清醒,说明她总算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刻了。 可是,现在小师妹提出的这些问题好奇怪啊!她既不认识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了。 还有,她刚才所说的帝都难道是指京都,医院是说医馆吗? 面对小师妹紧张期待中又略带责备的眼神,唐逸清有些歉意地说:“小师妹,我们蝴蝶谷离京都路途遥远,而你身受重伤,不宜移动,我不敢贸然带着这样的你去京都求医。师父不在谷中,我只得用谷中备下的救命良药,先行替你医治。” “蝴蝶谷?”单洁无法细想其他,只记住了唐逸清语言中的疑似地名。 小师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都要问。难道是她的头部受伤过重,人虽然已经醒了,但是脑子还是不甚清明? 唐逸清怜悯地看着单洁,顺着她的话,解释说:“蝴蝶谷就是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小师妹,你从小是在这里长大的。” 单洁听到这话之后,眼睛瞪得圆圆的,紧紧地盯着唐逸清的眼睛,她想分辨对方语言的真伪。 可当她看清唐逸清的眼中丝毫没有半点欺骗她的意思,她却瞬间如被人抽出了全部的心魂一般,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眼珠子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止了。 单洁的模样把唐逸清吓了一跳,他连忙伸手握住单洁的小手,轻轻摇晃,嘴里急道:“小师妹,你怎么了?小师妹?” 只见单洁终于开始呼吸了,脸色却已惨白一片,仿佛天踏下来了一般,大叫一声:“不!” 声音沙哑凄惨,一大口鲜红的血液猛地喷出,美丽的双眼也慢慢地闭上了。 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的感觉,有些惊心。 唐逸清不明白小师妹为何出现这种像是听到噩耗一般的反应。他连忙执起刚刚放下的小手,再次为他的小师妹把起脉来。 唐逸清的眉毛也随着手中的脉象慢慢拧了起来,俊逸的脸庞露出沉重的表情。 手中时缓时止的脉象,告诉他,小师妹明显是受惊过度以致心脉受损严重,且气息微弱,竟是比她清醒之前更加糟糕。 明明经过他的救治,小师妹的情况大有好转。怎么会突然受到惊吓呢?再说了,他刚回答的问题很正常啊。 唐逸清的脑中快速回忆了一遍小师妹和他的对话,他还是找不到小师妹受惊吓的原因。可是,小师妹的气息微弱是事实,目前救治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唐逸清无奈地叹息一声,伸手抵在单洁的心脉部位,运起内力,慢慢地输了进去。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章 惊闻背叛 再说单洁,自陷入昏迷之后,一直浑浑噩噩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浓厚的迷雾之中,正不知何去何从之际,忽然,她好像听到脚下传来汽车快速滑过冰面的声音。低头一看,竟发现她来到了自己的车祸现场。 原来单洁驾驶的汽车在飞出护栏后,掉下了河涧之中。河涧已然干涸,露出冷硬的河床。 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单洁清楚地看到自己静静地仰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无力地垂下,额头血流不止,棕色的卷发和着鲜红的血液贴在额头上,看着十分的触目惊心。 整张脸上青肿一片,眼角甚至还有多处碎玻璃划破的血口子,血迹蜿蜒而下。身前白色的安全气囊大开,碎玻璃散落一地。因为穿着黑色毛衣的缘故,看不清身上是否有伤口。 单洁看着这样的自己,一下子无法接受,她双手捂着头部,不停地摇头,直觉地认为这是一场恶梦。 “易枫,如果这是恶梦,快把我叫醒吧!快救救我!易枫!易枫!” 随着她的心之所念,场景一下子变了,周围变得十分安静。 单洁放下双手,茫然四顾,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高档小区的空中。 这是一片高档的别墅区,绿化极好,两幢别墅之间的间隔亦很远,非常注重保护个人*。 这么熟悉的环境,这不是自己居住的小区吗? 面对熟悉的环境,单洁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这个小区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小区的环境,在如今寸土寸金的帝都,都是有钱人的上上之选。 单洁尤其看中了此间的户型,所以和易枫在结婚的时候把爱巢定在了此处。 此刻天还未亮,小区处在一片朦胧的灯光笼罩之中,除了偶尔响起保安巡逻的脚步声,到处静悄悄的,人们此时都在酣眠之中。 一片明亮的灯光,在这静谧的画面中显得异常突兀,那是一幢别墅三层的房间照出来的。 只见,那房间窗户大开,窗前站着一位修长英挺的男士reads;鱼人传说。 他五官深邃俊逸,高高的鼻子,性感的薄唇,此刻,就那么站在那里,即使不拘言笑脸色黑沉,也能让人移不开目光。 看到那熟悉的眉眼,单洁一下子扑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大声呼喊:“易枫!易枫!我在这里!” 可那被单洁疾声呼喊的男子,却仿若未闻般,继续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易枫,你怎么了?”单洁刚想伸手抚上爱人的脸,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她的手停在空中,微微侧头,望了过去。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丽女子。 这女子穿着火红的长袖紧身连衣裙,v字型的领口开得极低,胸部现出深深的乳沟。连衣裙的腰线上提,仿佛是为了照顾微微凸起的小腹。一头同样棕色的卷发,化着精致的妆容,脸色比她刚看到的自己红润多了。 似乎美人刚刚睡醒,有些睡眼惺忪。 熟悉的美丽容颜,让单洁一下子认出了这名孕美人的身份,是她的闺蜜兰青。 虽然几个月没看到她了,可是,单洁也没听兰青说过她已经怀孕了啊。 这个兰青,闺蜜是这么当的吗? 她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自己? 难道是怕刺激到自己? 单洁有些羡慕地看着兰青的腹部。没想到,兰青怀孕之后反而变得更漂亮了,妩媚中带着母性的光辉,让她变得更加耀眼。 只是,这个时间,兰青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而且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像是昨晚就住在他们家。 难道是她昨晚来自己家打算给自己一个惊喜?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单洁的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兰青进房之后,饱含爱意的视线落在窗前男子的身上。 她直接走了过去,张开双手抱上了男子伟岸的腰,随着两具身体的靠近,她也明显感受到身前男子的身体一下子绷紧起来。 兰青的脸贴在易枫的后背,轻轻地蹭了蹭,说:“枫,你是在考虑要怎么跟小洁说吗?如果你实在不好去说,那就让我来说吧?我和小洁毕竟是相交十年的好姐妹。我会告诉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爱的人是我,求她原谅我们的情不自禁。求她成全我们好不好?我想她再怎么刁蛮任性,看在孩子的份上,应该也不会太为难我吧。好不好,易枫?看到你为我们的事情一个人操心,我真得觉得好幸福,同时又好难受啊!我不想让你夹在我们姐妹中间,让你太为难。” 没有听到易枫的回音,兰青放下一只小手摸上了自己的腹部,美丽的声线带着几分伤感:“枫,我知道你太善良了,不想伤害小洁,不知怎么跟她说。可是如果现在不说,要被伤害的就是我们的宝宝了。宝宝他已经三个月了,再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和我们见面了,在这之前,如果这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宝宝出生了,会被别人说是野孩子吧。” 女子轻轻地说完,开始低低地抽泣起来。 易枫仍然没有说话,可是,大开的房门口传来一个生气的妇人声音:“枫儿,你还在犹豫什么?” 随着话音落,一个穿着暗紫色羽绒背心的妇人,走了进来。 她握住兰青的手,把她轻轻地安置在单洁选的那张超级宽大的双人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让她靠坐在床头reads;红妆乱天下。 妇人轻言细语地安慰着哭泣的兰青,当她发现兰青的视线始终落在易枫的身上时,她转过身开始训起始终沉默不语的易枫。 “那个女人今天就要回来了,还想看那个什么美国专家。哼,照我说,再看也是白搭。你赶紧跟她离婚,让她走。我就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的?结婚五年了,就是我养的老母鸡也早该下蛋了,偏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天天为她烧香拜佛,煎药熬药,再苦再累,有个盼头也好哇!可是,你知道我上次偷偷跟着她去看那个什么什么妇科专家怎么说的吗?人家说啊,除非奇迹,否则,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怀上了!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走回家的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我一路走一路哭啊,一直在想咱们家这是作了什么孽啊,无后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向你死去的老爸交待啊!可是现在你看,不是咱家作的孽,兰青有喜啦!” 说着妇人自顾自的坐到床边,拉着兰青的手兴奋地说:“昨天我带兰青去看产科大夫了,我偷偷使钱托人打听了,大夫说啦,是个儿子啊,是个大胖孙子啊!我太高兴了,真是的,一下子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从今以后她单洁再不是我媳妇了,只有兰青,只有她才是我易家的媳妇,也是我易家的大功臣!对了,等会天亮了,我得赶紧去超市多买些补品,好好给我的大胖金孙补充营养去!” 老妇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大笑的脸庞,单洁再也看不到了。 她看着易枫,却再也没法入眼,也听不到他们继续说了什么。 易枫,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肯定不是真的,对不对? 可是,既然不是真的,为什么你不否认? 为什么你不反驳? 为什么你不说话? 为什么? 那张宽大舒适的席梦思床,曾经是单洁为了照顾易枫的睡眠买的。 他开的公司,在没上正轨之前,他天天加班,夜里也睡不好觉,单洁特意为他选购的这款据说是纳米高科技的产品,能助人轻松入眠。事实证明,她2个月的薪水没有白花,易枫的睡眠质量明显好了很多。 粉色的四件套床上用品,是单洁最喜欢的。 上次她升职之后,为了跟易枫一起好好庆祝,特意选购来增加夫妻情趣的。 那一晚的激情,在单洁的记忆中仍然清晰。 如今换了个女人,怀着她老公的孩子,睡在她们曾经拥有无限激情的床上,单洁才觉得原来那么那么幸福的感觉,现在是那么那么的讽刺! 心痛的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尖锐!如此,让人难以忍受! 原来,她初醒来时,钻心的疼痛,跟此刻比起来,是那么微不足道! 他们这么早起床,就是在商量着怎么跟她离婚,怎么让她滚蛋!原来,他们早就背叛了她!连孩子都有了!还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她在干嘛?在干嘛? 头又开始痛了。 到底那时她在干什么? 噢,想起来了! 那时她的新上司刚来,那个变态副总天天找她的茬,她被迫着时常加班应酬,天天归家很晚reads;浮世谣。 那阵子,好像易枫说有个外地的项目要他亲自过去处理,去了几天? 三天还是四天? 单洁记不清了。 她捂着头,头痛欲裂。 想起来又能怎样!如今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们是早在一起了吧。 多久了?为什么自己一直没发现? 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自己太愚蠢,连枕边人的细微变化都没有发现。 如果不是兰青怀孕了,易枫还打算瞒她多久?瞒她多久? 这些都不重要了。 自己现在死了,他们一家三口再也没有谁能阻拦他们在一起了,不用担心会被人说是野孩子了,将来该是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了吧。 哈哈哈,太好笑了! 单洁大笑着,依然看着易枫俊逸的面容。 前一刻,还充满了柔情蜜意想去拥抱的爱人,这一刻,单洁却觉得无比陌生。 单洁抚着胸口,觉得真是奇特,自己应该是死了吧,可人死了,为什么还会心痛?还是这么这么地痛! 易枫,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是因为你不爱我了,还是因为我不能给你带来孩子? 或者两个原因都有吧。 你妈妈那么急切地想要孩子,你虽然嘴上不说,你的眼睛你的表情也早就告诉我,你也是非常想要个孩子的吧。 原来,单洁的心里是清楚的,只是一直装着不知道而已。 她独自一人到处求医问药,不就是想圆了他要孩子的梦吗? 原来他们也都知道,连她看了什么专家,什么时间去看的都知道得这么详细,是兰青告诉他们的?还是他们天天跟踪自己? 原来自己早就被他们看穿了,却还像个傻瓜一样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女人,想要让他们的婚姻、让他们的人生,变得更完美而不懈努力。 他们没见过自己这么蠢的女人吧。 易枫,老天也是看不下去我这么傻的女人活在世上,才安排了那一场车祸吧。 老天这么眷顾你,可是却为什么这么对我? 好残忍啊! 为什么? 为什么! “老天爷,我好不甘心啊!不甘心!啊!啊!” 单洁仰天长啸,那片浓厚的迷雾却再次袭来,她瞬间陷入其中。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三章 忆及前尘 唐逸清坐在床边,看着陷入昏迷之中的小师妹。 她皱着眉头,张着小嘴,面容极其愤怒,嘶哑的声音呢喃着:“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不公平!我……不甘心!” 小师妹的情况,让唐逸清非常担心。 他紧抿着薄唇,轻轻摇晃小师妹的双肩:“小师妹!小师妹,你醒醒!”床上的人儿兀自陷入混乱之中,无论他怎样呼喊,都无法回应他。 唐逸清紧紧地握着拳头,举起了放下,放下了举起,最终似下了某种决心,起身疾步离去。 单洁是被自己的尿意憋醒的。 她以为在自己的卧室里,想要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四肢无法动弹。 单洁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中一片白色。她眨了眨迷蒙的双眼,才看清那片白色,是白色的纱帐,她有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是了,肯定是在做梦。不然,自己怎么会梦到兰青和易枫,同时背叛了她! 一个是相交十年的闺蜜,一个是相恋十年的爱人,这两个如此亲密的人,同时背叛她的机率,就像她笃信自己买彩票从来不会中一样。 梦中的自己好像还车祸身亡了,接着就灵魂穿越了,这么狗血的剧情,真心不适合她这种职场女强人。 单洁有些好笑地想,赶紧再睡会吧,睡饱了就会清醒了。 老天仿佛特意让她看清现实,不许她逃避。 不待单洁再闭上眼睛,她昏迷前听到的温柔男声,再次在耳边轻柔响起:“小师妹,你醒了,就不要再睡了。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再睡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我熬了些小米粥。我先去端来,一会儿喂你吃一些,之后你再休息吧。” 随着话音刚落,一只宽大修长的手伸过来,替单洁拢了拢被子,轻轻地起步走了出去。 单洁的眼泪无声地淌过眼角,很快成串的泪水急切地流出眼框,隐入发丝消失不见。 她想起来了:她单洁出车祸了! 她死了,也穿越了! 是的,穿越。 前世,单洁偶尔听到公司的那帮90后的小女生,在那儿讨论,哪个网站又出了一部好看的穿越小说,哪部经典的穿越小说被改编成了连续剧,她都会嗤之以鼻reads;清宫斗。 单洁是学金融出身的。读书的时候,天天跟定律法规打交道;工作的时候,天天跟数据分析打交道。虽然她不是学量子物理等学科,但也知道,没有哪条定律真能支撑灵魂穿越的存在。虽然,不少自诩科学家的站出来说世上存在穿越时空,只是找不到触发穿越时空的虫洞。就连公认的科学界巨人藿鑫也说,他找到一种法则是能实现时空穿越的,只是那种法则还不知道多少代人能实现或者遇上。 好吧,就算真的能实现,她单洁也看不到了。 再说,她不用看到,她已经做到了。 在她不知情的状态下,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还是以这么惨痛悲壮的方式。 如果没有那次出差,她是不是就不会出车祸,就不会死。 真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啊! 那样她就不会非要跟新任的顶头上司争那一口气,非要亲自跑到石市去签那个两千万的单子。 单洁慢慢回忆起自己出车祸之前的事情。 为了签下那个单子,单洁陪客户吃饭喝酒,弄到凌晨两点才回酒店。回到酒店洗去一身烟酒味的她,还来不及吹干头发,又开始收拾行李。等她退完房,找值班的保安取了车,又匆匆开始往帝都赶。 单洁甩了甩头发,车里空调开得比较高,头发也慢慢变干了。 单洁把车里的音乐打开了,随着轻松和缓的音乐响起,她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只要想到新上司那张英俊的脸,被她气得黑沉的表情,她就觉得更加轻松。 她一定会让他兑现,当初在部门会议上的诺言:如果她三天内不需要他的协助,签回这个单子,他答应欠她一个承诺。 其实承诺不承诺的,单洁不在乎,她只是有些不服空降而来的某上司,轻易地坐了她以为是她囊中之物的那个位置——某外企中国总部副总经理。 单洁从研究生毕业后,应聘进这家外企,一直在这公司待着,到如今,也有八个年头了。 从当初的销售小助手,到团队leader,到部门manager,再到现在部门manager兼职总经理助理,不负她a大金融系女学霸女校花的称号,也不枉闺蜜兰青对她的戏称“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洁霸!” 单洁所在公司的总经理,已经四十多岁了。这在国企,还是十分年轻的年龄。可在外企,高薪的掩盖下是高任务量。 这种强大的压力,对于像总经理那样的男人,却有些过于沉重。 他混迹商圈这么多年,收入肯定是不会少了,又看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职场的勾心斗角,心也累了,于是想辞职,重新规划自己的后半生,好好弥补家人前辈子由于他工作应酬而缺失的时光。 而单洁,作为总经理亲招的下属,从当年的职场小清新,到如今成熟利落的职业女性。虽然她的能力毋庸置疑,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作为他的私心,他比别人更希望单洁能接替他的位置。 一是,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再用到她的一天;二来,私下里,他还是很欣赏单洁这么多年没被职场染黑的赤子之心。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总经理本来担心,由他来打报告,向公司总部申请提拔单洁,会引来公司怀疑,反而会让单洁上不去,所以他也没告知单洁他的想法,特意通过其他方式,辗转宣传单洁的能力和优点,满心希望能达成所愿reads;幸福系统。 结果,总部还是空降了一个其他地区的年轻精英来顶替他的位置。 这个消息在内部尚属机密。这个即将接替总经理位置的年轻精英,在他没正式离职前,对外是副总的职位。 单洁不知这些内里的情况,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副总抢了她一直以来努力的公司副总职位。 这个职位是单洁最近两年的奋斗目标。 不知是否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新任的副总履历表上所显示的能力很强,担任总经理都绰绰有余,而且他本人也十分年轻帅气,跟公司里其他同事相处的时候也是人缘很好的那种。 可是,他跟单洁就是不对气场。来了没多久,两个人大会小会,每会必针锋相对,争论得面红耳赤地都不罢休。 以前他也没发现单洁,也有如此火爆脾气的时候,这回倒让总经理在离职前重新认识了另一个令人觉得更真实的单洁。 石市的这个单子,也不是非单洁来不可的,派个小业务员过去,单洁再电话沟通沟通就行了。 不知道怎么的,单洁和副总两个人竟然当着一干同事的面打赌,说什么输了欠对方一个承诺。 单洁是赌着一口气来的。其实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好色处长时,她就后悔了。 本来约办公室谈的,他推说要开会没时间,晚上见面谈。好不容易见面了,他带着女下属,又说吃饭不谈业务,非拉着单洁喝酒。其实合同细节前期早就敲定好了,就差最后签字了。 单洁怕他那肥肥的大手再来拉自己喝酒而恶心得吐了,只要他说喝,单洁都是很干脆地端起酒杯,陪他干了。不过,她也没让他落下过一杯。 终于,他在单洁之前喝趴下了,在这之前,他也把单洁从随身公文包里带来的合同给签了。 单洁又跟好色处长的那位女下属一起,把他送到一直醉醺醺地嚷嚷着让单洁陪他去的某ktv包厢。到了之后,单洁寻了个理由赶紧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给总经理发了条短信说合同签了,又把合同拍照发了图片邮件给某位小气的副总,再抄送给总经理,才安心地回酒店收拾东西闪人了。 现在,公司应该也知道自己出车祸了吧。 那个小气的副总,这回没人跟他抢位置了,该高兴了吧。 最高兴的,恐怕是兰青和易枫吧。这对狗男女,这会儿只怕正在高兴地庆祝吧。 只是可怜了爸爸和妈妈。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自己真是不孝女,这些年没能让两老好好享享清福,还经常和弟弟一起串通起来欺骗他们,只是为了躲避他们对自己的操心叮嘱。 如果那个世界上有人真心为她地离去而伤心的话,大概只有爸妈和弟弟吧。 幸好还有弟弟单煜。弟弟如今工作稳定,也娶妻生子了,两位老人将来也有所托。 还有可爱的胖侄儿,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安慰爸妈那受伤的心,能让爸妈尽快从失去女儿的悲痛中醒来,继续健康地生活。 单洁闭着眼睛,任泪水肆意地流淌。 第四章 仇人唐逸清 唐逸清从门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哭泣图。 他端着小托盘,轻轻地走到床边,随手把托盘放在床头边的矮几上,再望向小师妹。 只见小师妹双眼紧闭,睫毛不停地颤抖着,苍白的脸颊边泪水不断地滚落,几缕发丝被泪水粘在一起,发丝下面的白色枕套早已湿了一大片,有些灰白的嘴唇被咬出深深的血印,双手置于胸前,紧紧地抓着被单,手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reads;小卿的古代生活。 小师妹这是怎么了?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伤心成这副样子。 唐逸清看着这样的单洁,有些心疼,语气中带着他不曾察觉的温柔:“小师妹,你心脉受损严重,此时,实在不宜太过悲伤。你心中若有不快,能否告诉我?无论发生何事,都有大师兄在你身边。” 除了偶尔溢出的呜咽之声外,房间里静悄悄的。 唐逸清看了眼冒着热气的药碗,又看了看单洁紧闭的双眼,有些无奈地说:“小师妹,乖,我先扶你起来,把药喝了,好吗?” 说着,他一只手从怀中摸出洁白的绢帕,微微弯下腰身,打算擦去床上人儿苍白小脸上的泪水。 此时的单洁,实在没有心情去搭理一个陌生人。 虽然,她知道此人是她现在这副身体主人的师兄,称不上陌生人。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外一回事。对于她来说,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陌生人。 偏偏此刻这个陌生人还用那么温柔宠溺的语气跟她说话。 曾几何时,易枫也是这样对她的。她赖床的时候,易枫都会这般温柔宠溺地哄她起床。 想到易枫,单洁的心里就充满了万分地痛恨。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擅长,对着自己女人的时候,温柔宠溺、甜言蜜语,背后却搂着别的女人,柔情万千、恩爱成双。 单洁的心里十分憎恨背叛自己的易枫,连带着也恨上了所有的男人。 而毫不知情的唐逸清,此时就撞上了单洁的枪口。 就在唐逸清手中的绢帕就要落到单洁脸上的时候,单洁猛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单洁的眼睛因为哭泣变得红肿,可丝毫没有影响她流露出的那种极其凶恶的眼神。 她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唐逸清,令唐逸清一下子僵住了。 他手中的绢帕,十分干净洁白,与单洁红肿的双眼形成了鲜明地对比。可是,那样冰冷刺骨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他。 唐逸清有些微微地心惊。 自己明明没有得罪小师妹,严格来说,自己应该还救了她。可是,看这情形,小师妹好像把他当成仇人一般的存在。 他觉得如果眼光能够杀人的话,他怕是早就被小师妹的眼光给千刀万剐了。 可这又为何呢?唐逸清十分不解。 他僵着身体,在单洁的目光盯视下,慢慢收回手中的绢帕。 小师妹如今好像正在气头上,她的身体再经不起气怒心伤了。 尽管唐逸清非常想了解小师妹的不满情绪因何而来,可他怕多说多错。他知道自己嘴巴笨,不若二师弟慕容皓那般会哄人。 他记得以前,每当小师妹生气或者难过的时候,只要二师弟微笑着和她说上几句,小师妹很快就能露出灿烂的笑颜。 可是,眼下二师弟不在蝴蝶谷,只有他独自照顾小师妹。 尽管他是大师兄,可是,几个师弟妹的,也都不怕他。小师妹的性子又有些刁蛮,发起脾气来,也是软硬不吃的。 他从前与小师妹的接触又极少,实在不知如何劝慰这任性的小师妹reads;攻守同萌。 唐逸清垂下视线,想了半天,才斟酌着开口:“小师妹,如果大师兄哪里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昏迷了好几天,刚刚苏醒,此时,身子十分孱弱,应该多多休息,养好身体。过于生气和难过都于身体极为不利,且是大忌。等你身体养好了,你想要怎样,大师兄全凭你处置,可好?” 单洁本就是倔强的人,此时眼前又站着个“仇人”,哪里听得进去半句劝导。 如果她能自如地掌控自己身体的话,早就起来甩那个喋喋不休的“仇人”一巴掌了。 可是,目前的情形容不得她想干嘛就干嘛。她只得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什么狗屁大师兄! 想做谁的大师兄就赶紧滚去做,只要不在这里碍着她的眼就好。哼! 唐逸清眼见着单洁闭眼不搭理他,只得摸摸自己的鼻子,视线转到床边矮几上,瞧见上面冒着热气的药碗,想起药汁是刚从炉子上取下的,还有些滚烫。 他连忙将药碗端起,拿起汤匙,轻轻地搅动药汁,慢慢地吹了起来。 单洁本就是被尿意憋醒的,刚才一直处于极度伤心怨恨之中,是以没有想到要去解决身体的生理需求。 此时,唐逸清却站在床边搅动药汁,汤匙带动药汁的声音如流水的声音一样,而且他还不停地轻轻吹嘘。 这些敏感的声音,令单洁的生理机能立刻被唤醒了,而且来得更加汹涌急切。 单洁心中叫苦不已。可是,刚刚自己还狠狠地瞪着人家,视他为仇人一般,这会儿她实在拉不下脸主动找人说话。 她只得盼着,这什么狗屁大师兄的,自己自讨没趣,赶紧滚蛋。她好想办法赶紧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虽然单洁想开口叫人出去,可是,她怕自己一开口,会忍不住呻吟出声,她才不想在男人面前丢脸呢。 单洁极其努力地憋着,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呼吸的声音也变得短促而粗重。 唐逸清也察觉到床上躺着的人儿有些不对劲,他的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她。 先前小师妹闭上眼睛,一脸平静的当他不存在。可是,不到片刻,她那苍白的小脸竟渗出点点汗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那巴掌大的小脸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按理说,经过这么多天地休养,小师妹如今也已经苏醒了,再加上那个东西进了小师妹的身体之后,小师妹的身体只会恢复得更快,不至于还出现如此疼痛难忍的表情才对啊。 唐逸清想出言询问,可是,刚刚小师妹仇恨的眼神,让他不敢冒然出口。他细细地观察着小师妹的表情,发现她身体绷得极紧。这种情况,好像是从自己端起药碗轻轻吹气之后发生的。 他试探着再次轻吹出声,果然见小师妹脸颊的汗水如豆般滚落。 小师妹她,难道是想出恭了? 想到此,唐逸清的脸皮有些发烧,同时,又觉得有些内疚起来,暗想自己真是太大意了,连小师妹的生理本能都给忽略了。 他赶紧站了起来。 随着床边的脚步声匆匆响起又停止,房间里一片宁静。 第五章 尴尬瞬间 单洁以为唐逸清终于出去了,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 她“嘘”地松了一口气,又开始皱起小脸,发愁如何解决方便的问题了。 如今这副身子,浑身疼痛得紧,想要自己起来,去解决诸如小便之类的“小事”,还真是难如登天哪。 “没想到,我也有躺在床上,要人伺候小便的一天哪!”单洁不由仰天苦叹。 她话音刚落,从床尾的屏风后传来一阵轻微地响动。接着,屏风后出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他双手正拿着从屏风上解下的披风,向她缓缓走来。 是唐逸清! 他刚才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她刚才说的话全都被他听到了! 单洁意识到这点后,脸“唰”地一下全红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唐逸清。 唐逸清心下十分想笑,没想到小师妹也有这么可爱又粗鲁的时候。那种话,能是她一个十五岁的大姑娘脱口而出的吗? 可是,小师妹苍白小脸上的那抹红润,如涂了上好的胭脂一般,竟显得异常的动人。 唐逸清知道女孩子面皮儿薄,他只得当作没听见某人刚才的惊人之语。 他走到床边,轻轻地扶起单洁,温柔的话语自然出口:“小师妹,恭桶就在屏风后面,我抱你过去。” 说着,他双手不停,为单洁披上披风,又随手在领口处打了个活结,再打开薄被,自然地伸出双手,从单洁的背后和双膝间穿过,小心地将她抱起,走向屏风。 单洁还处于混沌震惊之中,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抱起走到屏风后了。等她发现,准备出手推拒之时,唐逸清已经把她轻轻地放下了。 唐逸清涨红着脸,尴尬地说:“小师妹,你所需的物品都在你右手边的小几上,你应该能触手可及。你完成后,再,再喊我,我便会过来抱你回去reads;女痞子修仙记。若是有紧急情况,你就大声呼喊,我就在外面侯着。” 说着,唐逸清停了片刻,见小师妹一直垂着头,也不说话。这气氛太尴尬,小师妹肯定不会出声答复自己的。 唐逸清想通之后,便转身急步而出。 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这次,人是真的出去了。 单洁一直埋头当鸵鸟,也就没看到急步而出的唐逸清两手握拳、脸色通红的样子了。 她不知道,这是唐逸清从小到大最为尴尬的时刻。 单洁觉得自己坐在一个木制的物品上,结构类似于现代的马桶。 她的视线扫到边上的矮几,矮几上有个小香炉,里面燃着一小截香料,应是祛除异味之用。旁边一个小铜盆里盛着清水,此刻,正冒着微微的热气,里面还有一块白色的毛巾,应是唐逸清刚才进来之时备来给她净手用的。 尽管单洁非常急切地想要解决她的生理问题,可是,她只要想到,有个陌生男人此时正在房间外面,等着自己小便,她就尿不出来了。 这跟在现代的公厕上厕所是不一样的。虽然也会有极其简陋的厕所,男女厕相邻且离得极近,彼此如厕时还能听到声音。可那时大家都习惯了那种如厕方式,彼此不会觉得太尴尬。 此刻房间静悄悄的,任何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都会异常清晰。单洁不知自己到底在矫情些什么,她已经憋了太久,实在憋不住了,不想了,赶紧解决问题吧。 她慢慢挪动着身体,摸摸索索地折腾了半天,才扯下裤子,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嘘嘘起来。可能是憋得太狠了,单洁有心想轻点声,竟是无法控制,一下子畅快淋漓地解决了。 问题是酣畅地解决了,身体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可单洁的心里却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她静静地坐在木桶上,把头埋入掌心,作鸵鸟状。 唐逸清面红耳赤地出门,也没走远,就站在院子里。 待他整理好情绪,面色恢复如常的时候,才想起小师妹身受重伤,且才刚刚苏醒,身体十分孱弱,让她独自那个的话,必是行动十分不便。 刚刚他只顾着把她放下,却忘了帮小师妹解开亵裤,不知小师妹能否自己解决。 想到小师妹自己笨拙地起身解开亵裤的样子,唐逸清非常担心她会因此摔倒。 唐逸清往门边急走了几步,又猛地顿住。 他暗想自己如今再进去的话,万一撞上小师妹不便的时候,定会让小师妹以为自己品行不端,想对她轻薄无礼,因而更加厌恶自己了。 再说了,这也有一会儿功夫了,小师妹没有出声唤他,应该是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吧。 唐逸清在这种纠结的状态下,思来想去,倒忘了再去尴尬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唐逸清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关着的房门。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可小师妹为何还不唤他呢? 而此时的单洁,早已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望着旁边的水盆静静地出神,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连唐逸清数次敲门都没听到。 唐逸清实在担心单洁,怕她卧床日久会体力不支,怕她再次激动晕倒,再加上他多次敲门无人应声,只得果断地推开房门进去查看reads;异妖记。 当他走到屏风后,却发现小师妹红肿着双眼,神色憔悴地坐着,两眼愣愣地睁着,已然不知神游何方了。 这样的小师妹,看着十分惹人怜惜。 唐逸清低低地叹息一声,走到小几旁半蹲下身子,只手贴在铜盆上,运起内力。不到片刻,已然冷透的清水再次冒出微微的热气,唐逸清执起单洁的小手,轻轻地擦拭洗净,又拧干湿巾为她擦干双手。 单洁本能地想收回双手,可是唐逸清虽没使出多大的劲道,但也没能让她成功挣脱。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自称为大师兄的陌生男人。 只见他如初见时一般的打扮,一头黑亮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在头顶盘成一束,再直直的披在后肩。 只是,那时,她无心留意其他,没有发现,他的长相其实十分俊美。眉若远山,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英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薄唇,配上白皙干净的脸庞,整个犹如画中走出的俊美男子。 此刻,这俊美男子,正用洁白的毛巾,一根根仔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脸色平静温和,看不出半分不耐之情。 擦拭之后,唐逸清依然半蹲着,伸手从单洁的背后和双膝间穿过,将她轻轻抱起,慢慢地走出屏风。 随着陌生男人的气息笼罩全身,单洁还是本能地抗拒挣扎,头顶却传来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小师妹,还是不要动的好,万一大师兄失手,将你摔到地上,或许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要躺在床上渡过了。到那时,想必,诸如刚才的事情,每天都会重复数次吧。” 单洁有些恼恨,这男人刚刚看着还十分温顺,谁知其人性情竟然这么恶劣,她真是看走眼了。 而且,他居然威胁她,也不看看她是谁,会随随便便就被人吓到吗?哼! 她恨恨地抬起头来,准备回击几句,才发现这男子目如朗星,一眼望去,竟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仿佛那里有无垠的星空,浩淼深邃。 唐逸清也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小师妹。 以前从没发现,小师妹的眼睛那么明亮有朝气,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睛大大地睁着,虽然有些红肿,可是却无损那双眼睛的魅力。它好像会说话儿一样,含着几丝羞怒,几许生气,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两个人的第一次对视。 即使唐逸清不舍得移开视线,可床榻已经到了。他俯身将单洁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当他再看向小师妹时,她已然闭上了那双迷人的眼睛。 唐逸清等了一会儿,那双眼睛的主人,却始终不愿再睁开双眼看他,他虽心里微觉可惜,也只好轻轻地说:“小师妹,粥有些凉了,我去换些温热的过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罢,拿起矮几上的托盘,退出门外。 单洁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床顶,陷入恼恨之中。她觉得自己居然这么可笑,才被男人背叛没多久,竟然能看着另一个陌生男人的眼睛而陷入其中。 难道男人这个物种,自己还能或者说还敢抱有信任的希望吗? 不,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单洁穿越到这个时空,无法再去向易枫报复回来,但从今以后,只能让她单洁负尽天下男人,再不会让男人有伤害她的一丝机会! 她单洁发誓,她,一定做到! 第六章 面对现实 刚刚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单洁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心力,终究是重伤加心伤,再加上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唐逸清给她喝的药汁里,添加了能助她睡眠的草药,让她的身体能够在睡眠中恢复,以减轻她醒来时所受的痛感。 所以,当唐逸清返回时,单洁已经睡着了。 虽然她的眉头仍然是皱着的,可是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偶尔还会溢出几声叹息。 唐逸清又再次为单洁细细把脉,发现她的身体确实并无大碍时,心下也稍安了许多。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手抚上单洁的眉间,顿了顿之后,轻轻地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无声地说:“小师妹,你的心中究竟有多少愁思?以至于连睡着了,都这般忧伤?” 唐逸清也知道,小师妹是不会把心中所想告诉他的。他只是忍不住想为她分担一些而已。 罢罢罢,来日方长。 若是小师妹的身体康复了,心情自然会变好的吧。 目前看来,小师妹的身体恢复情况尚算良好,也不枉他这一段时间地苦心照顾。 每天给小师妹喂下的药汁,都含有极好的补血补气功效,不过,是药三分毒,他担心小师妹的肠胃会受不住,今日特意熬了些药膳粥,本想趁她清醒的时候喂她吃一些。 唐逸清看着单洁苍白的小脸,不知怎的,那抹短暂的羞红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样的小师妹,那么动人。她这般如花的年纪,就应该明媚如水,时时展颜才对。 唐逸清自动地在脑海中把单洁的药方细细回想了一遍,又看了看床榻上的恬静睡颜,总觉得自己的药方有些不尽人意之处,他无法再静坐下去,起身端起变凉了的粥碗,离开了单洁居住的院落。 当单洁再次醒来时,发现房间里有些微微的烛光,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reads;攻守同萌。 她转头看向窗户,发现窗扇已然关上了。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指的控制能力比上次醒来时利索了许多。 单洁轻轻地握拳,又慢慢地放开,片刻后,再一点点挪到眼前。 单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发现视线中的情形依旧没变:她有一双莹白瘦小的手。 很显然,这不是她的手,确切地说,这不是原来单洁的手。 虽然心里知道自己这是灵魂穿越了,可是,她还是觉得这世界太玄幻了! 哎,既来之,则安之吧。 就算不安之,又能如何? 单洁有些自嘲地苦笑。 她放下双手,努力挣扎着想抬头来看看自己的身体。 傍晚那会,虽然已经醒过来了,可是那会,她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到自己身上,光顾着感受生理问题去了。 这会儿她才想起来,要好好看看,目前拥有的这具身体。 单洁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相比以前的自己,算是严重缩水了。不止是胸前缩水了,连手脚都缩小了好几个号。 万幸的是,她还是个女人! 虽然是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女人,但好歹是母的。 如果穿越了,再如果穿越成公的! 好吧,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发生,她想,她一定会一头撞死,赶紧回炉重造,重新投胎来过。 只是不知道那样的话,她会不会还能带着记忆重生。 可惜她穿成了母的,老天没有给她机会,再去实现另一种如果。 “呸呸呸,什么母的,是女的!”单洁觉得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了。不然,女的怎么会说成母的,她又不是猴子。 “嗯,肯定是脑袋撞坏了。” 这具身体之前主人,应该也受过撞击,单洁还记得初初醒来时,头部疼痛得好像要炸掉的感觉。 虽然此刻已经有所好转,可她还是会觉得脑袋晕沉得厉害。尤其是她这会儿,睁开眼睛的时间稍久一些,都会觉得满天都是小黑点。 单洁不知是前世车祸时头部撞击,灵魂也相应受伤了,还是这具身体所受的伤害太过严重,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单洁尚不知,她的一切反应皆落入他人的眼中。 唐逸清此刻就坐在竹榻上,单洁之所以看不到,是因为那张竹榻置于她床榻的右边,且靠着墙壁。 单洁的视线只能看到床尾和侧面的部分,根本看不到她床头右边的方向,是以,没发现这屋子里,除了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自单洁睁开眼睛开始,唐逸清就醒了。 他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小师妹在那里摸摸小手,摸摸身体,甚至于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胸部! 如果说开始不出声,是怕惊吓到了小师妹,那么,后来的他,基本是处于石化当中,而不得出声了reads;异妖记。 唐逸清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这个小师妹,为什么这次醒来,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他也不知到底哪里不对,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唐逸清还在细细琢磨自己的怪异感从何而来时,那边的单洁,竟然还在边摸胸部边说什么“母的,女的!” 唐逸清的气息一岔,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当他看到小师妹的动作明显顿住了,她好像有些觉察到这屋里有其他的人,正努力地转过头颅,想向他这边望来时,他赶紧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继续坐着装睡。 单洁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呀。 真是奇怪,刚刚怎么会觉得有人在这间屋子里呼吸呢。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虽然换了她的灵魂,但是原主人的灵魂并未离去,而是继续流连在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是否原主人的灵魂还能继续进入到这具身体里来呢? 那她能不能继续活着,自己说了也不算了吧。 这样也好,死了就干脆点吧。俗话说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 这么不死不活的活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况且,她还带着前世那么痛的记忆。 这么想着,单洁觉得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也不知是身体的痛,还是心灵的痛,她愈想愈觉得无法呼吸了。 使劲地吸了吸鼻子,单洁拼命想压下胸臆间不断涌上来的酸楚和怨气,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想来自己也不是圣人,面对人生中的第一份爱恋,那么那么深重,都刻到灵魂深处去了,即使换了副躯体,这颗心依然那么痛,那么痛! 易枫,你真的是太狠心了,竟然不顾倾心相恋十年的情意,这么背叛伤害我! 口口声声说爱我永远不会变的人,是谁? 说陪我慢慢变老,即使我满脸皱纹、满头白发依然不离不弃的人,是谁? 还有兰青! 是谁?一接到电话就从国外赶回来,陪伴失恋的她,午夜街头一起狂饮酒,发酒疯到被警察逮住,需要易枫来保释! 是谁?出差外地,知道她割阑尾住院,丢下一堆活,赶回来陪她、照顾她,还和易枫轮班,白天黑夜在特护病房陪她! 是谁?生日情人节,怕她失恋孤单,拖着她和易枫一起过,而被易枫取笑成左边老公右边情人! 是她单洁! 现在想来,原来从前的岁月里,在她和易枫中间,一直都有兰青的存在。 只是她完全信任兰青,从来没有防备她,视她如知己,胜过亲姐妹。 单洁完全没有想过,这么好的闺蜜,竟然会成为夺她老公、剜她心头肉的刽子手! 人跟人之间的信任,竟然这么脆弱,她以后还能相信谁?能相信谁! 第七章 发泄悲伤 单洁悲恸得不可抑制,哭声由最初的低低呜咽到后来的嚎啕大哭。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偶尔在易枫面前的小抽泣,也是因为知道易枫心疼她,才会使性子装装样子。 在人前,她从来都是坚强独立、能扛经摔的女小强。像今天这样放声大哭的一幕,在以往,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如今换了个身体,单洁也仿佛变得脆弱了,再加上在这陌生的地方,又没有人看到,她的心防也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回想起同易枫之间幸福甜蜜的一幕幕,最后再停在兰青大着肚子拥着易枫的那一刻,单洁既痛恨自己的无知愚蠢,又痛恨那一对男女的凉薄卑鄙。 这一刻,任何的语言,都显得那么无力。 虽然眼泪无法带走忧伤,亦缓解不了心痛,可是,单洁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这样,单洁一个人毫无防备的在嚎啕大哭,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则用无比担忧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她。 她哭了好久好久,也让坐在软榻上的唐逸清,跟着纠结了好久好久。 床上那个不断抽泣的小人儿,苍白的脸上,布满泪痕。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这次大病一场之后,也变得尖尖的。眼睛红肿,眼框乌黑,嘴唇也由于用力过度,都咬破了皮,甚至有红红的血丝流下嘴角reads;官场隐身豪富。 这一刻,唐逸清甚至也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痛。他不知,是否因为那个蛊虫植入身体的原因,还是只是自己单纯地心疼小师妹,才会如此。 小师妹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他们师兄妹五人,平时的感情,虽说不上特别亲近,可是,亦不会有谁会特意欺辱于她。 再说了,师父收了他们其他四人当徒弟,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们也都能感觉得到,师父的用意,很明显是为了让他们陪着小师妹一起长大。让她在这远离尘世的山谷中,能尽可能无忧远虑地生活着。 所以,虽然小师妹因为他们的刻意相让,时有顽皮刁蛮的时候,可是,他们几个,也没有谁真的特意为难过她。 何以此刻的她会哭得这么肝肠寸断、泪如雨下呢?难道是因为二师弟慕容皓的缘故? 虽然小师妹从未明说过,但他们师兄妹几人,也大都隐隐有所觉察,小师妹对二师弟是不同的。 师父收了五个徒弟。按年龄大小排序。唐逸清的年纪是最大的,所以,才排在首位了。其次,是二师弟慕容皓,三师弟荀致远,四师妹丁敏君,再就是小师妹楚玉了。 五人年龄相差不大,平时的相处也算融洽,不过,小师妹对二师弟的不同,就连稍显木讷的自己都能感觉到,其他几人想必都是心中有数的。 想到这里,唐逸清暗暗猜测,小师妹这么伤心哭泣,或许也跟四师妹有些关系。四师妹虽然没有像小师妹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是,唐逸清也隐隐觉得四师妹也是喜欢二师弟的。 是了,喜欢,小师妹定是因为这两个字才会这样吧?应该是这样了。 唐逸清揣测着小师妹受伤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四师妹和二师弟一起离开了蝴蝶谷,去往京都,而她只能留在这谷中,才会伤心地跑到月崖上去,却不慎失足跌下,以致重伤到差点死掉。 这样想来,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只是,唐逸清看到如今这般伤心哭泣的小师妹,有些爱莫能助。他不懂何为男女之情,亦不知怎样劝慰小师妹。 小师妹她,该是爱惨了二师弟了吧? 哎,真是天意弄人。 如果小师妹知道,她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跟二师弟在一起了,她又会怎么样呢?该是会更加伤心难过吧。 唐逸清也理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虽然他是救活了小师妹的性命,可是,貌似还有更难解决的棘手问题在后头呢。 唐逸清垂下眼睑,视线所及,是自己修长的大手。他想起小师妹的手,差不多只有他的一半大,那么细小,仿佛他稍稍用力,就能捏碎它。 罢了,待小师妹养好身体之后,他再带着小师妹去黎族看看。 那个神秘的黎族,传说拥有被称为天下第一的黎族神医。不知道那个神医,有没有解决小师妹身体中蛊虫的办法。至于,自己身上的这只,到时看情况再说吧。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单洁也不知自己哭了有多久。她只觉得眼睛严重肿胀不堪,喉咙里十分干涩,偶尔轻咳出声,听到的声音也都是沙哑的。 就这么大哭之后,单洁才发现,哭泣也是体力活儿。这不,她腹中不时传来的咕咕声,告诉她,它也在抗议了。 果然,人只要活着,就是这么麻烦reads;幸福系统。 唐逸清看到小师妹总算慢慢平静下来了,虽然还是不时会抹眼泪,比之刚才已经心平气和了许多。 他在心中不由暗叹,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哎! 唐逸清轻轻地下了竹榻,从墙角处的炉子上拿起水壶,倒进桌上备好的水盆里,拧干了盆里的帕子,折了几折,走到床前,仔细地放在单洁的脸上。整个过程十分轻巧细致。 原本十分漂亮的眼睛都肿得跟桃子似的了,想必难受极了吧。 唐逸清什么也没说,转身打开门,去厨房端来药膳粥。 当他再进门的时候,发现小师妹竟坐起来了,背靠在床柱上,低垂着头。 唐逸清赶紧三两步走到床前,随手把粥碗放到矮几上,又拿起枕头垫在单洁的背后,这才看向单洁。 她还是呆呆地看着被面,也不知在想什么。 “小师妹,来,喝口温水,我再喂你吃粥。因你几天粒米未进,我熬了些小米粥。听说小米粥养胃,也不知我熬的好不好吃,一会儿你尝尝。若是你不喜欢吃,我再去给你做别的吃食。” 唐逸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单洁的反应,见她既不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帕子。 他接过单洁拿在手中的帕子,发现是凉的,又重新拿去浸了热水拧干,再帮单洁仔细地擦拭双手。 这段时间单洁昏迷不醒,每天唐逸清都是这么照顾她的,有时候甚至于还会替她擦身更衣。 虽然他心无杂念,而且那时的情况特殊,可是,毕竟小师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 如果,小师妹能放得下二师弟的话,他也是愿意为她负责,娶她为妻的。况且,有那个蛊在身上,他这辈子,应是除了她,无法再娶其他女子为妻了吧。 因为心中想着事情,唐逸清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慢,甚至眼看着就要停住了。 就这样,一只修长的大手松松地握着一只莹白的小手,还在冒着热汽的帕子被另一只大手捏着,却落在被面上,白色的被面都被浸湿了。 单洁从思绪中醒来,看到眼前的这幅情形,稍稍用力,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动作也惊醒了唐逸清。后者有些尴尬,同时,又有些懊恼,自己怎会在这个时候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小师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想要占她便宜的吧? 唐逸清想要解释,又无从说起,就这么僵立在一边。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首先开口说话的却是单洁。 她的视线依然在眼前的被面上,沙哑的嗓音低低地说:“谢谢。” 事实上,当单洁听到屋内有人走动的声音的时候,才发现这间屋子里有其他的人。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她是在无人的角落里哭泣。 这个自称为大师兄的男子,也不知他听了多久,看了多久。 自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伤中,以为无人得见,终于可以将心里的伤痛委屈发泄出来。 谁知他竟然在这里,应该是什么都看到了,也什么都听到了吧。 第八章 我不认识你 单洁也有些不自在,也不知自己刚刚在混乱中究竟都说了些什么reads;鬼棋局。 算了,听到就听到了,她不想去追究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其实,在经过刚才的发泄之后,单洁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当她坐起来的时候,她将自己的这幅新身体,又仔细地摸索了一遍,她有种奇怪的想法。 那就是,她的灵魂穿越而来,暂时占据了这具身体,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发生,那么,这具身体的主人,会不会也只是灵魂暂时离开,待到某种机缘到来时,还能回来重新控制这幅身体? 这个问题估计无人能够回答单洁。她也只能暂时待在这里,除了适应和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这个所谓的小师妹,尚能灵魂回转复活的话,生在古代的她,也应是不能与成年男子单独共处一室,即便这男子自称为大师兄,只要不是夫妻,都是不可以如此亲密接触地吧。 刚才这么冒然的举动都能发生,身为男子的师兄,应该多注意些自己的行为才是。 单洁快速地斜睨了唐逸清一眼,发现他嘴巴微张,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可能是自己道谢的举动,让他感到奇怪吧。 单洁再不说话。她打算在自己的灵魂离开这里之前,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不想多说,好好把她的身体养好,还给原主一个健康的身体就好。至于,自己的灵魂最终会有什么样的归宿,已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看看这个折腾她的老天爷,到底还想怎么样她。 唐逸清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那个娇蛮的小师妹,什么时候会向人道谢了?可当小师妹那纯净的目光扫向他的时候,他才惊觉刚才的自己太失态了。 小师妹,能理睬自己,还是客气地向自己道谢,这是好事。这说明,他同小师妹的关系慢慢变得融洽了。 唐逸清拿回帕子,放回水盆里,又端起药膳粥,拿起汤匙搅动几下,吹了吹。待他感觉冷热合适时,才舀起一勺递到单洁的嘴边,温柔地说:“小师妹,粥已经不烫了,你趁热吃些吧。” “我自己来吧。”单洁依然低着头,直接接过唐逸清手上的碗,慢慢地搅动药粥。 单洁一度觉得有必要告诉身边的这个人,她不是他的小师妹。可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谁会相信? 再说了,她不了解他,更不会信任他。 但是,他们这么相处着,她的行为肯定与这幅身体的原主不同,他尽早会看出来的,她得为自己的不同,找个说法。 单洁在心里过滤了一遍,斟酌了一下语言之后,她轻轻地说:“我不认识你。” 单洁是故意低着头说的,让她直接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撒谎,她发现自己有些做不到。 此言一出,唐逸清立刻愣住了,他正准备开口言语之时,只听单洁又轻轻地说:“不止不认识你,我完全不记得从前的任何人、任何事了。” “怎么会这样?”唐逸清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失声问道。因为动作过大,他甚至差点打翻了单洁端在手中的粥碗。 “呃,对不起,小师妹。”唐逸清立刻向单洁道歉。 唐逸清的反应在单洁的意料之中,她的眼神中毫无半点责怪他的意思。 唐逸清见单洁的眼神笃定,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他有些相信她的话了。 想到一种可能,他脱口而出地问:“难道是因为,你之前从月崖上坠下头部重伤所致?” 话出口后他又惊觉自己的声音太高了,有些吓到小师妹了reads;极欲修仙。而且,这样的问题,她如何能答,她不是说了她不认识他吗? 面前的小师妹,长长的睫毛急速地眨着,小嘴微张,有些惊讶,又有些莫名地看着他。 唐逸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沉声说:“小师妹,你不要担心。我猜测,可能是因为你当时从月崖上坠下,头部受的伤害太重,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会暂时失去了记忆。我相信,假以时日,你定能记起所有的事情。” 单洁不置可否地继续搅动着碗里的清粥,事实如何,她心里最清楚,只是,她不打算告诉他实情罢了。 这粥看着好好吃的样子,闻着也挺香的,她的肚子实在饿了,可是,这个暂时还不太熟悉的男人就这么立在床前,叫她如何安心进食? 不行!她得找个理由把他打发出去,不然,他就这么站在这里,看着她吃饭,她是无论如何都食不下咽的。 单洁之所以会据实告知自己不认识唐逸清,本意是希望他能自觉点出去,不要看着她这个陌生人吃饭。结果吧,这人除了惊讶之外,还站在床前不动。 单洁只能继续拿着汤匙搅呀搅的,心中怨念无数。 唐逸清在震惊之余,看到单洁的这副样子,以为这粥不合她的胃口,遂温言轻语地说:“小师妹,虽然我不知你以前的口味如何,不过,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师兄尽量给你去做。”顿了顿,又说:“这碗粥里添加了一些药材,可助你身体恢复得更快,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吃,师兄再去给你熬些白粥。我猜你应该是有些饿了,不如先将就着吃一些,我现在就去替你准备其他吃食。” 单洁的喉咙可能是因为之前哭久了,有些肿痛,她实在不愿开口多说话,可是,这会儿看着时间应该挺晚的了,也不好非要人家再去熬什么白粥了。 偏偏,眼前的这人有些实诚,还在等她的答复,她呢,也想尽快打发他出去,只得低哑着嗓子说:“我想喝些润喉茶。” 唐逸清也听出来了小师妹喉咙不舒服,这会儿接着话连忙说:“我去准备。”转身开门出去了。 唐逸清总算是出去了,单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开始慢慢地舀着米粥吃起来。 米粥尚是温热的,吃起来刚刚好。粥里不知放了什么药材,入口有微微的甜香,熬得火候还行,十分软糯。 或许是饿得太久了,单洁吃得极快,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她随手把空碗放在了床前的矮几上,又拿帕子擦了擦嘴,再静静地靠在床柱上。 没过多久,就有脚步声传来,单洁的视线自然地转向门口。 唐逸清端着托盘重新走了进来,看到矮几上的空碗,他的心中有些欣慰。手中的润喉茶还在冒着热汽,此时还不宜饮用,唐逸清把茶碗放在了矮几上,自己也在单洁的床边坐了下来。 原本,他们是熟悉的师兄妹,师妹受伤了,作为师兄的他来照顾她,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是,如今,小师妹失忆了,他对于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人,还是个陌生的男人。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九章 单洁楚玉! 唐逸清看着单洁两只小手交叉着握在一起,置于洁白的被面上,视线落在被面的某一点,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幅局促不安的样子。知道她还不适应他这个陌生的师兄,想着让她慢慢熟悉自己,熟悉环境。 于是,唐逸清打算先简单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再看看小师妹对他所说的过去的事情的反应,再想办法,一步一步帮小师妹慢慢恢复记忆。 唐逸清轻咳了一声,慢声说:“小师妹,这茶加了些润咙消肿的药材,有些烫,放凉了你再喝吧。”看到单洁微微点了点头后,他又说:“我先向你介绍下自己,我是你的大师兄唐逸清。你是我的小师妹楚玉。我们的师父是人称清风剑的慕容宸,他是东虢国的王爷,封号”贤王“。师父他一共收了五个徒弟。在你之上的,还有二师弟慕容皓,三师弟荀致远,四师妹丁敏君。师父及师弟师妹们都各有要事出谷去了。师父他,归期不定。二师弟和四师妹半月前去了京都,临走时告知我,他们没有三五月的时间,是不会回来的。三师弟的父亲过寿,月前他也归家去了,我估计再有半月的时间,他应该就回来了。目前,这蝴蝶谷中,只得你我二人。” 唐逸清边说边仔细地观察单洁的反应,见她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有些隐隐地失望。不过,再一想到自己这才刚刚开始介绍,既是失忆,应不会这么快就能回想起来的,暗怪自己太过心急了。 他平复了下心绪,又轻轻地说:“半月前,你不知何故,独自背着竹篓,爬到北边的月崖上,去采那峭壁上的吊兰。结果,你不慎坠下山谷,头部撞到山石,以致重伤昏迷。待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浑身冰冷,只余胸口尚有一丝热气。” 说到这里,想起当时以手试探她胸口气息的场景,唐逸清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他瞅了单洁一眼,见她静静地听着没有其他的反应。他又继续说:“我把你背回谷里,你足足昏迷了十天,一度气息全无。我试了各种办法,想要救你,可是,都没有成效。后来,不知何故,你竟然又有气息了,体温也慢慢恢复了。再后来,你的气息渐渐变得稳定,在昏睡了两天之后,再次醒来了。谁知,你好不容易醒来后,竟然还会再次吐血昏迷。这一次,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直到今天傍晚才醒。” 唐逸清没有细说的是,这一次的情况亦十分危险。 单洁当时的脉象显示,时有时无,唐逸清害怕单洁这回是回光返照,怕失去这最后一次救她性命的机会,才会动用那万金难求、被世人称为救命良药的锁命蛊。 只是,这蛊虽然成功地救回了小师妹的性命,可是它的副作用也是极为棘手的。 哎!不提也罢,日后再作打算吧。 单洁,现在应该说是楚玉了。 虽然不知面子男子说的是真是假,但她一直都有留意这人说话时的动作和表情。以她多年的职业生涯,判断一个人话语的真伪,猜测其真实的想法,对于她来说,太容易了。 唐逸清的语速平稳连贯,表情真挚诚恳,单洁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是,醒来后她的身体反应和他说的情况都能对得上。再说了,即便她还有有所怀疑,可眼下也没有其他人来跟她证实他说的事情了,只能日后再慢慢证实,暂时接受这现状。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副身体的主人魂魄归来之前,她就是楚玉了。 单洁这个名字,在眼前的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单洁低低地呢喃:“楚玉。”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的心中升起。她有些惆怅,她这是新生了吗?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既然人家大师兄唐逸清都告诉她这具身体主人的名字了,那原来的楚玉又是怎么和她的师兄师姐们相处的呢? 想到此,楚玉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问:“你是我的大师兄?名字叫唐逸清?我以前,都是怎么称呼你的?”叫他大师兄,楚玉觉得文绉绉的reads;小卿的古代生活。叫他名字,又不礼貌。更重要的是,不熟悉的人,没必要叫那么亲切。 接触到楚玉疑惑的视线,唐逸清连忙点头,回答说:“你以前一直叫我大师兄的。称呼二师弟为皓哥哥,叫三师弟的时候,也是叫他三师兄。至于四师妹,你直接称她为师姐。” 虽然唐逸清没有多做介绍,但楚玉也听出了他言语中的特别之处。为什么这具身体的主人,独独对二师兄的称呼这么亲密?怕是他们的关系比较特殊吧。 楚玉无意打听太多,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待多久,能不能见到那个所谓的皓哥哥,还不一定呢。 楚玉毕竟有伤在身,精神极易倦怠,也不想再跟唐逸清多说。可刚认的师兄,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赶人走,只得继续靠坐着。只是,她的面色明显有些恹恹之态。 唐逸清见楚玉没有再提问题,本打算趁此机会,继续介绍下蝴蝶谷里的情况。 当他视线扫向楚玉的小脸时,发现她的面色有些惨白,恐她身体不适不便明说,只得催促她把消肿利咽的润喉茶喝了,躺下歇息。他自己则快速地收拾好矮几上的托盘等物。 一切收拾好之后,唐逸清来到楚玉卧房右边墙边摆放的竹榻边,准备坐下歇息了。 楚玉闭着眼睛,等了半天,发现唐逸清的脚步声在右边停下后,就一直没有响动了。 她有些奇怪地睁眼看去,发现唐逸清竟然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竹榻上。 他这样,是在睡觉吗?楚玉有些奇怪。 古代不是最讲究男女大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随便发生的吧? 虽然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也不至于不拘成这样啊。 基于唐逸清照顾帮助自己的份上,楚玉也不想太早过河拆桥,只得委婉地说:“大师兄,最近因为我的原因,你肯定没有好好休息。今晚,我觉得好多了,你不必太过担心,早些回去休息吧。” 唐逸清之前半月来,一直歇在楚玉房内的竹榻上,也是为了方便半夜起来替她运功疗伤。 有几次,楚玉没有呼吸之时,若不是唐逸清及时发现,施以急救,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是以今夜,虽然楚玉已经醒了,担心她的身体再出状况,唐逸清斟酌再三,决定还是在这歇息一晚,看看情况再说。 现在听到楚玉话中的意思,是不希望他在这里歇息了。 虽然,唐逸清看不到楚玉的表情,可是,他也能体会得出小师妹的心情。 想想也是,目前的自己对于小师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人,这样陌生的自己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会想到防备自己,也实属正常。 思及此,唐逸清利落地下榻,刚巧楚玉听到声音转过头颅,二人的视线汇在了一起。 唐逸清冲楚玉点点头说:“小师妹,你早点休息。大师兄这就回去。夜里你若有不适,可大声呼喊大师兄,我必尽快赶来。” 楚玉点头应下,唐逸清在房间里四下巡视了下,发现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才拿起托盘等物,向门边走去。 第十章 美男的笑容有罪 房门在轻轻地打开之后,又被唐逸清仔细地掩上了。 楚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唐逸清,直到房门被关上了,她才长长地吐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reads;史上第一乱蹿。 许是身体受损过度,机体本身需要恢复的缘故,很快楚玉便进入了熟睡状态。 听到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小师妹已然睡熟了,唐逸清才提步走向自己的院落。 他边走边揉着有些微晕的额头,看样子,今晚他可以稍事休息了。 这半个月来,他为了方便照顾楚玉,终日衣不解带地在她房里待着,一直未曾好好休息过。 如今看小师妹的样子,不但脱离了危险期,连情绪都平衡了许多,康复亦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唐逸清的脚步不觉间轻快了许多。很快的,他的院落就到了。 在清理了一下第二天要给楚玉熬药用的药材之后,唐逸清简单地漱洗了一番,也躺倒在床上很快睡去。许是懈下了心头的重担,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深沉。 一夜无事。 楚玉是在屋外鸟儿们欢快的歌声中醒来的。 还没睁眼,就觉得眼睛份外的肿胀难受,她先是微微地睁开一条小缝,瞅了眼头顶的纱帐,确定了自己继续留在了这个小身体里的事实。 楚玉叹息一声。在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开始尝试着慢慢地活动双腿。她发现左腿已经可以收回了,而右腿稍稍动弹后,竟然传来钻心的痛感。 昨晚天黑,楚玉也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右腿两边用掌宽的木板夹住了。木板用白色的纱布缠裹着,外面再用宽大的亵裤罩住了,她也是刚刚拉起裤口才看到。 楚玉沉思着,看样子,右腿应该是摔骨折了。按那位大师兄所说,骨折至今,应该有半个月了。可她还有如此钻心的痛感,可见当时摔得有多狠。 “这么重的摔伤,当时必定好疼好疼吧!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不是没有挨过那痛苦,死掉了,才会换成了我?”楚玉轻轻地自言自语。 在现代时,常听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这么严重的骨折,不知一百天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这么年轻的身体,如果将来走路一跛一跛的,那该多难看啊。 “千万不要啊!我才不要变成瘸子!”楚玉不觉失声呻吟。 她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虽然她在头上没有摸到纱布,应该是伤口已经痊愈,可是,她的头还是不时眩晕疼痛。 哎,这么重的伤,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想不死都难啊。 楚玉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渐渐适应那种眩晕的感觉。她微眯着眼睛,打量自己所处的房间。 只见,阳光穿过对面的窗棂间,斜斜地照在室内的青砖地上,那么明亮,看着就让人的心里变得暖暖的。光线中的颗粒物,仿佛无数的精灵在跳舞。 她缓缓移过视线,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间房子里没有太多的摆设。 如昨晚粗略所见,只除了右边的竹榻,应是占了梳妆台的空间,从别的地方临时搬来的。因为梳妆台被放在竹榻靠近大床的角落里。想来,应是唐逸清方便照顾她,才作此安排。 唐逸清端着熬好的药汁和一小碟梅子干,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见楚玉坐在床沿,就冲着她微笑地说:“早安,小师妹!” 待唐逸清放好托盘,转身发现,楚玉双脚没有穿袜子,直接踩在踏板上时,他连忙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从底下阁层里拿出一双白色的袜子,又走到床边蹲下,作势要给楚玉穿上reads;女痞子修仙记。 直到唐逸清的手握到楚玉的脚上,她才猛地惊醒。 楚玉觉得自己又要头晕了,不过,这次不是疼晕的,而是被美男温暖的笑容晃晕的。 察觉到自己居然被个男人的笑容,看到失态,这让楚玉心中有些着恼。 楚玉随手夺过唐逸清手上的袜子,费劲地把双腿挪到床上,慢慢地自己穿起袜子来。 她在心中腹诽不已:一个大男人,没事笑得那么阳光灿烂干嘛。这还是在自己面前,要是走在大马路上,被其他的女人们看到的话,不得引人流下一地的口水才怪。自己是女人中的特例,才不会被他的笑容煞到呢。 再说了,越帅的男人,越不牢靠!易枫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当年他可是a大十分出名的男校草,跟她一起谈恋爱后,a大多少女生的心都碎了一地。 那时,每次自己独自走在路上,收获多少女生免费奉献的白眼和口水,她都记不清。 易枫! 怎么又不想起他了! 楚玉的心又开始隐隐地痛起来了,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无踪。 唐逸清有些尴尬地立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妹十分笨拙地穿袜子动作。 自从小师妹受伤昏迷以来,他已经习惯了为她更衣换药,是以在见到她双脚光裸着时,自然地上前为她穿起袜子,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完全忘记了男女大防的事情。 眼角余光中那双莹白的小脚,一点点被洁白的袜子包裹住,唐逸清的面皮又有些羞臊起来,正在暗自检讨自己的动作鲁莽之际,明显感到低头穿袜子的小师妹,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寒气。 刚刚进门时,小师妹的心情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动作?可是,自己只是看到了她的赤足,就算想替她穿袜子,也没碰到她的赤足。 唐逸清有心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这种僵硬的气氛,可是,楚玉一幅不想理他的样子,他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怕多说多错。他默默地把洗漱的水都准备好,放到床前的矮几上,再把药汁和梅子也端过来放在边上。 等唐逸清收拾好一切后,楚玉的袜子才穿了一只,而且,另一只只是拿在手中看着,仿佛那洁白的袜子上绣着透明的花儿,引起她十分深厚的兴趣,正在研究似的。 这么明显的意思,唐逸清若是再看不懂的话,就是个十足的傻子了。只是,他虽然生性木讷,可却心思剔透。 安静的环境中,十分温润的男声,悠然地响起:“小师妹,我去厨房看看白粥熬好了没有,你先简单梳洗一下。烫药就在这里,最好是趁势喝,才能发挥出最佳的作用。我就在外面,你若是有事,可大声呼喊我。” 最后一句,唐逸清是特意说的。 他隐隐觉得小师妹这次清醒以后,性格变得十分要强,不是非常时刻,应该不会想要有求于他。 可是,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会担心。 小师妹变得好强些,本来是件好事,可是,对于此时此刻的她来说,却并非好事了reads;小镇上的连环杀手。 她的身体毕竟没有康复,若是因为要强,让自己的身体逞能,因而加重了伤势,反而坏事了。 楚玉心情不好,也没搭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慢腾腾地开始穿袜子。 楚玉长长的睫毛不时轻眨,视线却始终不看唐逸清,他只得无奈地转身离开。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地上那黑色的布鞋转了个方向,渐渐地脱离自己的视线。 楚玉这才抬起头来,脸色复杂地看着,那个身材修长而又自然飘逸的背影。 楚玉承认,她就是故意如此的。 她也不是特意针对他,才对他发脾气。 她对前世发生的那一幕始终无法释怀,再说了,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又没有办法跟别人述说。 最重要的是:唐逸清是目前让她最为讨厌的雄性生物——男人! 偏偏,这个雄性生物还长得不赖,自己甚至都被他的笑容给晃花了眼。 她的恼,与其说是针对唐逸清,不如说是恼她自己更为合适。 等到楚玉简单地洗涑完毕,端起药碗,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又开始犯愁了。要知道,她最害怕喝中药了。 前世,每次生病,她都会直接选择打点滴。想来也是奇怪,她是那么怕痛的一个人,竟然宁愿打针,都不愿意吃中药。 迫不得已需要吃中药的时候,每次都是易枫各种哄啊,各种许诺啊。她呢,在各种赖皮无效后,每每都会被易枫各种威逼加诱哄才会喝。 如今,再也没有人会对她,说尽甜言蜜语,使尽各种手段了。 黑色的药汁里,倒映着一张梨花带雨的绝色容颜,大颗的泪珠不停滑落,如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地掉进药碗里。 这黑色的药闻着都那么苦,若是喝进嘴里,只会更苦吧?可是,它有自己的心,那么苦么? 楚玉木然地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那么豪迈的姿势,若是易枫看到了,只怕眼珠子都会掉到地上。 “呵,这么软弱!哭给谁看?”楚玉抬起手臂,胡乱地擦过眼睛,就那么愣愣地坐着。 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一次,她好像没有喝出药汁的苦味。 恰巧,嘴角有药汁滴落,她伸出指尖接住,再送到嘴里微吮。这药比想象中更苦,可是,远远不及她内心的感觉。 楚玉望了望托盘上的梅子,随手拿起一颗凑在鼻端轻轻地嗅了嗅,一股淡淡的甜香,那是蜂蜜的味道。 楚玉的嘴角不觉轻轻弯起,这唐逸清也算是有心人。 只是,刚刚尝过了那么浓郁的苦涩滋味,转眼再来这么腻的甜味,是要衬托苦,还是突出甜呢? 她的人生,也会这般先苦后甜吗? 楚玉苦笑了笑,拈起指尖的梅子,慢慢放进嘴里。 淡淡的甜味里,裹着浓浓的酸,却冲不走嘴里的苦,这般混杂着,咽下喉咙,却一直留在了心底,再也无法消散。 第十一章 尴尬磨合 唐逸清重新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白粥并两碟小菜。这一次,他没有多言,默默地把之前矮几上的物品,收拾好拿走。刚刚他一直在想,可能是小师妹还没有记起往事,对他心有隔阂,不愿多见他。是以,他也极其自觉地利落做事,省得令小师妹产生不愉快的情绪,对她的康复无益不说,还会加重她的头痛。方才他在窗外都有看到小师妹捂着额头,一脸痛苦难受的表情。 “哎!”唐逸清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长长地叹了口气,清俊的眉头皱得紧紧地,俊逸的脸上挂满忧愁reads;盛世仙华。如他这般神仙似的美男,此刻挂在脸上的这种极其破坏美感的表情,如果被其他的女人们看到,只怕让她们掏心掏肺来换取他重展笑颜都是肯的吧。从前的单洁,已经有了易枫,估计不会这么做。现在的楚玉,嗯,她是此事的元凶。未来的楚玉,这,可说不准了。 楚玉解决完早餐问题,又开始发愁生理问题了。哎,你说人活着,为什么就是会有这么多的烦恼呢?都说人有“三急”,现在,她是充分理解了,何为“急”了!一大碗又苦又涩的药汁下肚,再来一大碗软糯香甜的白粥下肚,更重要的是,一晚上没有起夜!现在,她的身体正在严重抗议,再不解决,真的是要“急”出问题了! 楚玉坐在床沿上,试探着伸出双腿,想要尝试着自己站起,可是,脚尖刚触到地面,马上就从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的额头也随之冒出豆大的汗珠。楚玉只得慢慢将脚收回,咬着嘴唇,坐着不动。她有心想要喊人,只是,这么尴尬的事情,如何出口啊。 唐逸清进门时,看到的就是小师妹坐在床沿,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小脸通红,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楚玉若是得知他的想法,定会辩解,她是憋得脸通红,并不是要哭了的表情! 唐逸清一边朝楚玉走去,一边仔细地琢磨着楚玉的肢体语言。当他觉得面前小师妹的动作和表情有些熟悉之感时,猛到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下,他的脸也红了。唐逸清连忙转了个方向,默不作声地去屏风后作准备,再去床前抱起楚玉,送到屏风后坐好,才耳根子通红地离开。 待呼吸到院外的新鲜空气,唐逸清才想起方才的自己一直忘记了呼吸。只是,想到小师妹刚刚脸色憋得通红的样子,他就十分想笑。俊逸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可不到片刻,这笑容又一下子僵住了。 唐逸清回想起,刚刚好像看到小师妹的眼角有长长的泪痕。他不由有些心疼,亦有些自责自己太过粗心,思虑不全,才会让她那般尴尬难过。为此,唐逸清又在心里郑重叮嘱自己,往后凡事尽量为小师妹考虑周全些,今日这样的事情,再不能发生了。 估摸着时间,唐逸清转身轻轻地敲门,得到楚玉回应后,又把楚玉抱到床上。避免楚玉觉得尴尬,同时,也是因为楚玉的身体确实需要休息,唐逸清温言说自己有事需要暂时离开。 待楚玉闭上眼睛睡觉后,他才回到自己院子里的书房,开始钻研怎么修改楚玉的药方。他反复琢磨着楚玉目前这种失忆情况。这样的例子,他也不是没有找到过,只是书上的记载大多含糊不清,目前也没有其他大夫可以一起探讨询问。 “哎,要是师弟或者四师妹在这里,也好啊!”那样,他就可以出谷去找寻治疗小师妹的药方了。 唐逸清在书房里踱着步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飞鸽传书给二师弟,告知他有关小师妹的病情。二师弟他再怎么说也是当朝的王爷,不但能向皇宫里的御医讨教,就是上宫里寻找治疗失忆的药方良药之类的都是可行的。 想到就做。唐逸清当即就给二师弟慕容皓飞鸽传书一封,请他务必找到医治失忆的药方传回来,又给三师弟荀致远去信,告知他小师妹身体不适,让他无事不要在外面逗留,尽快赶回谷里。 办完这些事,唐逸清又开始翻阅师父留下的书籍,看其中是否有自己漏掉的类似楚玉这种情况的详细记载。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唐逸清又开始为楚玉准备午餐以及熬药。 经过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地磨合,以及唐逸清对楚玉地细心观察,他已经慢慢能理解楚玉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所表达的简单意思了。 只是两个人相处时,除了简单的“吃饭”,“喝药”,“休息”,“谢谢”,“不必客气”之外,其他语言交流,基本为零。 楚玉是不愿多说,唐逸清是不知如何多说。两人都默认了这种相处方式,谁都没有往前进一步。 第十三章 落花美人 今天上午,吃完早餐。唐逸清默默收拾完一切之后,直接把楚玉屋中的竹榻,搬到院中的桂花树下,从柜子里重新拿出褥子铺在上面,又拿来毛毯,才把楚玉从床上抱起,放到竹榻上,让她如愿以偿地沐浴在阳光下。 这会儿估计是现代的九点多钟,看院子里的桂花开得这么繁密,而院子里其他不知名的树木的叶子却隐隐有变黄的趋势,楚玉猜测,此时应该是初秋时节。 蔚蓝的天空,几朵小小的白云飘荡其中,衬得天空更加深远辽阔。微微的风吹在脸上,如丝绸滑过,十分舒适reads;女王战队的男侍从。风中带来浓郁的桂花香味,灿烂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暖暖的,令人不由自主地迷醉其中。 嗅着花香,沐浴着阳光,这样美好的闲暇时光,楚玉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享受到这种顶级的度假待遇了。 静静靠坐了一会儿,楚玉微眯着眼睛,伸出小手,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淡淡的倦意袭来。 俗话说:春困秋乏。躺在这么舒适的环境里,对于无所事事的她来说,不睡觉的话,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做,可是,她现在的睡眠时间比之从前多了无数倍,这让她刚起床就接着睡,实在是做不到。 楚玉索性闭上眼睛、微仰着小脸假寐,静静地享受日光浴所带来的舒适感觉,任调皮的风儿吹起她的缕缕发丝。 树叶沙沙的响声中,飘落朵朵金黄的桂花,它们随风盘旋着,争先恐后地洒落在树下的睡美人身上。不知是这些美丽馥郁的花儿们,羡慕楚玉那绝色的容颜,想为之添香增色,还是它们想与这难得一见的绝美容颜,一争高下。 唐逸清刚走出厨房,视线所及,就是这么一幅落花美人图。 那么唯美温馨的画面,一下子把他震在了当场。 唐逸清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手中,还端着一壶花茶和一碟点心,那是替楚玉准备的小吃食。 此刻的他,炽热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楚玉的身上。原来,当年那个梳着两个小小包子头,睁着圆圆的眼睛,拉着他的小手,怯怯地跟他说,将来长大了,要给他做新娘子的小姑娘,已经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长成了如今这般有闭月羞花之态的大美人了。 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此刻轻轻地闭着,弯弯的柳叶眉舒展开来,小小的鼻翼轻动,似乎是在嗅这空气中飘荡的浓郁花香。光洁的小脸如凝脂一般,在阳光的映照下,渡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因为这段时间的调养,原本苍白的面色也养出了一丝血色,为那白嫩的小脸增添了一抹怡人的粉色,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去抚摸,以感受那小脸是否如想象中那般嫩滑。 这般的楚玉,如落入人间的仙子一般,唐逸清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注视她的目光中,隐隐含着淡淡的痴迷。 此时的他,在心中暗赞,小师妹这幅花容月貌和娴静优雅的姿态,丝毫不输被称为当今武林第一美人的四师妹丁敏君,甚至于此刻她的气韵,竟是比四师妹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逸清屏住了呼吸,完全沉醉其中,丝毫不愿意打破眼前的这幅美丽的画卷。可他如此,不代表其他的人亦如他一般。 只见,从院墙的上方,突然跳下了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无声地落于地上,却大声地嚷嚷着:“大师兄,我回来啦!” 竟是听到声音的时候,人也已然来到了楚玉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楚玉细细观看。 楚玉正闭着眼睛休憩,不想才有些微眠之时,就有人扰她好梦,还是个大呼小叫的陌生人。 之前虽然她也听到唐逸清的脚步声,只是他既不说话,又没打扰到她,她亦不想多言。 如今这个有可能是自己哪个师兄的陌生人,这么大喇喇地盯着她看,她就是再不想理人,也无法忍受如此炽热无礼的目光直视了,只得慢慢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这般不知死活地扰人清梦。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十四章 三师兄荀致远 眼前的少年,穿着黑色的短襟上衣,腰间系着深蓝的宽腰带,在腰带的右边挂着一个莹白的玉扣,缀着红红的小穗子。下着一条棕色的长裤,两边小腿上,均用黑色的细丝线绕成一圈圈的,在膝盖后面打结扣出。足蹬一双黑色的鹿皮靴,这靴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它做工考究,靴口的部分甚至绣有暗红的花纹。 楚玉的视线由下慢慢往上,直到对上此人的眼睛。只见他目光轻佻地盯着她,嘴角斜斜地翘着,脸有风尘之感,却无狼狈之意。 就在楚玉默不作声地打量荀致远时,荀致远已经移开了视线。他将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冲着唐逸清嚷嚷开来:“大师兄,渴死我了!快点快点!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居然算到我此时回来,又饿又渴,特特为我准备好了茶点!我真是太感动了!大师兄,来,抱抱,抱抱!” 说着,荀致远竟是转身朝着唐逸清扑去。 唐逸清闻听到三师弟的惊人之语,在把手中的茶点甩给他之后,瞬间快速闪身,一下子掠到了楚玉竹榻的另一侧站定。 “切reads;唐朝大宗师!有什么了不起!想我翩翩美男,多少女子对我死心塌地投怀送抱,我都不屑一顾!我愿意抱你,那是极度给你这个大师兄面子滴!”说完,他忙不迭地大口吃起点心来。 楚玉本以为,会看到一出,两位绝世美男相拥的绝美画面,正准备给自己的小心脏打气,让它不要被即将发生的少儿不宜画面,给过度刺激到。没想到,她没看到想象中的美好画面,竟然见识到了现代无数小说和电视剧中所说的轻功! 刚才唐逸清瞬间原地消失,眨眼间就出现在自己的右侧,如果不是自己的幻觉,就是他真的是武功高强之辈了。 楚玉记起,之前唐逸清曾提到过为她运功疗伤,他们又是师兄师弟师父什么的相称,就跟武侠小说上描述的武功盖世的武林人士一般。 楚玉十分激动,甚至有些星星眼地想,自己这副身体,以前是不是也是武功高强之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可以成为飞檐走壁、摘花飞叶的一代女侠?这可是她小时候的梦想啊!难道,换了个世界,换了幅身体,她的梦想都可以成真? 楚玉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之中,不可自拔,脸上的震惊神色十分明显。 可这样的情形,落在唐逸清的眼里,却以为她是被荀致远的夸张言行给惊吓住了。他十分不悦地开口轻斥:“三师弟,你也不小了,整天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荀致远边狼吞虎咽地吃点心,边含糊不清地说:“大师兄,我刚回来,你就不要再训我了!回家一趟,耳朵都快被我爹训出茧子来了!要不是看在他过五十大寿的份上,我娘让我给她面子好好招待客人,我在回去的当天就想走人了。” 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点心,荀致远连忙喝了口花茶,润润嗓子接着说:“好不容易拖到我爹的寿诞办完,本来还想到处游山玩水一番,谁知道在路上竟然接到你的飞鸽传书。说什么小师妹身受重伤,让我速归。” 说完,瞅了瞅楚玉,他撇着嘴说:“看,小师妹这不是好好地躺在这里晒太阳么?哪里有你说的身受重伤的样子嘛!没想到,大师兄为了诳我回来,竟然开始骗人。哼!” 荀致远这番如连珠炮般的话语,落在楚玉耳中,竟是觉得如珠落玉盘一般清脆悦耳。 楚玉静静地看着他左手拿着茶壶,右手拿着点心,一口点心,一口茶水,那张红润的嘴唇一刻不得闲,不时吐出含糊的话语。 一头乌黑的头发,用红绳全部束起,发尾将将垂在脖颈之处,竟是没有如唐逸清那般长发及腰。眼前这位,想必就是唐逸清口中那位归家拜寿的三师弟——荀致远了。 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性情洒脱之人。看面相,生得是貌若潘安的;观形态,亦属潇洒风流之人;可这性子,看着却是直爽豪气之辈。这般矛盾的组合,搁在他的身上,却又奇异的融洽 楚玉刚觉得这位三师兄应是比较好相处之人,谁知,荀致远的下一句话差点把她给噎死。 “小师妹,你怎么了?难道真的受伤变哑巴了?也没见你跟我问个好,做什么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不成?”说着把点心塞进嘴里,胡乱用手揉起脸来。 听到这话,楚玉半点不想搭理他了,重新闭上眼睛,享受她的日光浴。 爱是谁的三师兄,反正不是她的!哼!对她来说,一样是陌生男人,别以为长得帅就讨人喜欢!姑奶奶她,现在最讨厌长得帅的男人!长得帅的男孩子,也一样讨厌!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十五章 她不记得你了 楚玉瞬间板起的小脸,明显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唐逸清知道这心直口快、不善言词的三师弟,刚才言语之中开罪她了。 为了避免,三师弟再吐出更多让小师妹生气的话,唐逸清赶紧走到他身边,说:“三师弟,你赶路而回,一路风尘,先去洗洗,休息一下。一会儿来帮我,一起准备午饭吧。”话语刚落,他竟是拖起荀致远的衣袖,拽着就走。 “哎!哎!等一下,大师兄,我还没说完呢。小师妹,小师妹!哎呀,大师兄,不要使劲拽了,衣服破啦,破啦……” 听着声音慢慢消失,楚玉猜测荀致远应是被唐逸清拉到自己的院落去了。哼,还算有个识相的人! 唐逸清直接将荀致远拖进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门,他就放下了拉着的衣袖,径直走进自己的书房。 荀致远觉得今天的大师兄有丝丝怪异的感觉,他摸了摸鼻子,随后也跟了进去。 刚进屋,荀致远闪至唐逸清的书桌上盘腿坐了下来,俊俏的脸带着几分急切,说道:“大师兄,你这么急地催我回来,说小师妹受了重伤,可我刚才仔细地看过了,小师妹她不是好好的嘛。” 荀致远话语中饱含着浓浓的担忧之情,唐逸清顿了顿步子,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又递了一杯给眼前这坐没坐相的小师弟,后者没有接,只是径直用乌黑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 这般急切坚持的样子,唐逸清知道倘若自己不跟他解释清楚,他肯定会没完没了地问个不停的reads;华娱攻略。 唐逸清把茶杯放到荀致远的手上,端起自己的那杯,移至唇边,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水,才慢慢地说:“我没有诳你。小师妹她确实身受重伤,甚至一度气息全无。后来,经我不懈施救,总算活得性命,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呀!说个话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吊人胃口!”荀致远听得师兄所说,小师妹曾经伤重垂危,可刚刚他仔细看过,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应该是恢复得很好呀,大师兄怎么又只是只是的?只是什么?又不说完,真是急死个人。 唐逸清一口饮下杯中茶水,叹气说:“只是,小师妹她,如今记忆全失,完全不记得你我。”顿了顿,果然看到荀致远满脸震惊的神色,又补充说:“不但不记得你我,她更是连生活中的简单常识,都忘记了。” 荀致远端着茶杯,半响才喃喃出声:“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会啊!她刚刚不是看着我,还生气吗?” 原来这三师弟看着粗枝大叶的,也不是没察觉到小师妹刚刚生气了。 唐逸清只得提醒他说:“她有跟你打过招呼,喊你三师兄了吗?” “哦,对哎!”荀致远茶也不喝,茶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十分急切地看着唐逸清问:“真的是记忆全失吗?你跟她说了以前的事情了吗?她都不记得?” 唐逸清摇了摇头,继续说:“小师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记起以前的事情?这些天来,据我观察,小师妹她是真的记忆全失了。只是,她看起来,也没有想要忆起从前的打算。” 事实上,除了小师妹初初醒来时,跟他坦言不认识他之外,从未主动问及自身及周遭的一切,仿佛这里于她不过是暂居之地,她没必要了解太多,所以不会费心去了解一般。 不得不说,唐逸清确实心细如发。楚玉虽没言语,他却能从她的外在表现,看出她的所思所想。 不过,他觉得,他的这些感觉没必要跟三师弟去说,说了三师弟也未必能懂。 如果三师弟再冒然跑去追问小师妹,只怕不但会招来小师妹的反感,还会连累他刚刚才跟小师妹稍稍缓和的关系吧。 今日看着小师妹明显气色和心情都不错,可不能让这冒失的三师弟跑去添乱了。 荀致远跳下桌子,一只手叉着腰,另一手挠着额头的碎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唐逸清看着有些眼晕,无奈地出声制止他:“三师弟,你还是坐下吧,这么走来走去的,我看着晕得慌。” 听到此,荀致远倒不晃悠了,可他又蹿到了桌前的木椅子上,蹲在那里,双手交叉抵着膝盖,皱着眉头说:“大师兄,你说小师妹这失忆症能恢复吗?师父的那些个藏书你都查了么?可有找到什么丹方良药的记载?” 唐逸清单手背在身后,提起茶壶,往杯子里添茶,绿色的茶叶在热水中翻腾,一如那时,他独自照顾重伤的小师妹时的心情。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三师弟现下也回来了,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用来寻找治愈小师妹的方法。 “丹方良药?谈何容易”唐逸清长长地吐了口气,说:“师父的书房,我都看找过了,甚至连二师弟的书房,我也找了个遍。虽然有些医书上,也有记载头部受伤失忆的情况,但描述得含糊不清,也别谈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药方了。” 荀致远的面容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唐逸瞅了瞅他,接着说:“是以,我只得飞鸽传书给二师弟,请他去皇宫找御医相询,看能否找到医治小师妹失忆的良药。” 荀致远闻言,点了点头说:“是啊,御医应该都是医术高明之辈,总会有法子治好小师妹的。”言毕,不知想到什么,他反口说:“这年头,御医也不是都医术高明的,连简单的小毛病都瞧不了的也不乏有之reads;唐朝大宗师。希望二师兄聪明点儿,不要被那些庸医给骗了才是。” 唐逸清不明白为什么三师弟这么说,不过,他同三师弟的希望是一样的,那就是希望二师弟能有所收获,寻找到医治小师妹的方法。 如果连御医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他只能带着小师妹,去传说中的黎族,寻找天下第一神医了。 师父不在谷里,遇到这样的事情,唐逸清也不敢冒然做出决定,带楚玉出谷。 他们都知道,师父虽没明确跟小师妹说过,可是,他私下却明令过他们:不许他们带小师妹出谷一步,否则严惩不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师父要下这样的命令。 不过,作为师父的大弟子,唐逸清只能严格执行师父的命令。 这一次小师妹受了重伤,他在小师妹出事的当天,就已经传信给师父了。 平常师父即使外出,收到他的传信,若是需要回复的问题,师父也会回信给他的。 可这次,唐逸清竟然半月来,都未曾收到师父的只言片语,心中甚是奇怪,一度想到师父他该不会出了什么状况吧? 师父他武功高强,当今武林中,能胜他者,寥寥无几。且师父贵为当朝王爷,即便是只有封号没有实权的王爷,也没有几人敢对他不敬。 唐逸清摇了摇头,暗想自己应该是最近照顾小师妹时思虑过多,这般才会胡思乱想吧。 多说无益,唐逸清打发三师弟荀致远去洗濑休息,自己则走向楚玉的院子,准备给她煎药。 最近二十多天来,小师妹一直在吃他熬的药膳粥,他也不是没看到小师妹皱着眉头难以下咽的样子。只是这些药膳粥,对她身体的恢复大有益处。 为了能让她早日康复,他可是在这些药膳粥上费尽了心思,变着花样做得既要合她口味,又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药材本身的功效。 他本打算近日起,慢慢改善药方,以后只让她喝药,饮食上让她恢复正常的膳食。 恰好,今天三师弟回来了,中午他就好好准备一下,做些清淡的菜式,庆贺小师妹的身体开始康复,顺便也替三师弟接风洗尘。 唐逸清进得院中,发现楚玉脸上搭着块白色纱绢,呼吸十分平稳,已然睡着了。 他抬头看了下日头的方位,此刻,虽然阳光照着尚算暖和,可是,秋风时时吹拂,小师妹受伤未愈身子较弱,万一不觉间着凉了,怕是又得受罪了。 思及此,唐逸清无声地走到榻前,弯腰抱起楚玉。 手中传来地重量,还是那么轻盈,小师妹还是太过瘦弱了,需要好好补补,女孩子长得圆圆润润的,才会显得更加可爱。 如果楚玉知道唐逸清的想法,肯定会气得大吼:“谁说女孩子圆圆润润的才可爱!本姑娘刚好喜欢纤瘦型。谁喜欢圆润的,自己补圆了去。” 此刻,楚玉睡得香甜,唐逸清又动作轻柔,把她放进房内的床上,她都没有醒来。唐逸清替她盖好被子,出门开始忙碌起来。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十六章 都是讨厌型! 楚玉是被阵阵食物的香味给馋醒的reads;镰皇。懒洋洋地抻了下双手,她也没有马上睁眼,她以为还在院中的榻上睡觉呢。只是,却没有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心中疑惑,睁开眼睛,才发现她已经睡在了自己房内的床上。 不用说,肯定是唐逸清抱她回房的!这个唐逸清,自己是不是太好欺负了!古代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吗?没有她的同意,竟然抱她,谁给他的权力这样做的! 楚玉选择性的忘了,之前她尴尬内急时,需要唐逸清抱她出恭,怎么不想着男女授受不亲呢? 她这是迁怒! 上午在院中那会儿,她被荀致远说成是哑巴,她生气了。她是在生荀致远的气,连带着也反感起唐逸清了。他的师弟荀致远嘴巴恶毒,估计,那个看着温顺的大师兄唐逸清,也好不到哪里去。 师兄弟嘛,通常都是一丘之貉! 况且,昨天下午唐逸清那么生气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有给唐逸清师兄弟俩反驳的机会,楚玉在心里给他们定了“型”,而且,都是“讨厌型”! 楚玉刚刚坐起来,门口便传来脚步声,她一抬头,就看到荀致远踩着欢快的脚步进来了。 神采飞扬的年轻容颜,在看到楚玉时一下子顿住了。她坐在床沿,仰着小脸,睁着大大的眼睛,乌黑的眼珠静静地看着他,而他脚步踌躇,似乎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前进了几步,立于她的床前,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嗯哼,嗯哼”了两声之后,才扬声说道:“小师妹,我是你的三师兄!以后,你见了我,要说三师兄好!以前……”中间不知嘀咕了句什么,又大声说:“以前,你都是这么叫的。记住啦!” 楚玉听完,心里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小屁孩,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让她叫他三师兄不说,还问好!三师兄好?切!她会这么说才怪! 楚玉的心理年龄,当他的阿姨都不冤!若是搁在这古代,只怕她的孩子,也得有他这么大了。 想到孩子,楚玉心里更加不爽,不由没好气地说:“你是谁的三师兄?哪里来的野小子,随随便便就想当人家的师兄!你说是我的师兄,你有什么证据吗?有证据的话就赶紧拿出来,没有证据的话,哪里好玩就赶紧地上哪里玩儿去!” “你!你!你!”荀致远一听,气得是满腔大火,当即就差点跳起来了。 这个小师妹,太可恶了! 你说,她失忆之前,天天跟四师妹一起粘着二师兄,对他这三师兄一直是爱搭不理的。他本想趁着她现在失忆了,好好挫挫她的气势,让她也能像粘着二师兄那样跟粘着自己。 谁知道,才刚让她叫句三师兄,她就语气这么冲!还骂他“野小子”!谁是野小子,啊?谁是?野小子说谁呢? 荀致远猛地冲到床前。那张微仰的小脸,眼睛倔强地盯着他。他想起大师兄说过,小师妹这次重伤,差点连命都丢了。她如今记忆全失,也是怪可怜的,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她个小姑娘计较个什么劲儿啊。 荀致远使劲压下心中的怒火,闷声闷气地说:“午餐准备好了,大师兄让我来抱你过去用餐。” 初时,楚玉倒是被瞬间冲到眼前的扭曲脸庞吓了一跳,可是,那张扭曲的脸片刻后如变脸一般,又恢复了貌若潘安的样子,令楚玉看了一回古代版的川剧变脸。 哎,小子,你还是太嫩了,这般容易冲动!不过,比毒舌的话,她是不会输的! 楚玉根本没理荀致远,径直自己低头穿起鞋子来。 “哎,小师妹,你怎么穿起鞋子啊?难道,你还想自己走出去不成?你倒是说句话啊reads;九幽剑典!啊?” 这下,楚玉算是知道了,敢情,这爱冲动的小子,还是个话唠啊!想要她说话,她偏不理他!就要急死他! 今日,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唐逸清想着师妹喜欢晒太阳,所以,特意让荀致远把厨房里的餐桌搬到院中,中午准备在院中用餐。他自己去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又让荀致远去看看小师妹醒了没有,把她抱来院中,准备开饭了。 谁知,他一切都准备就绪,刚刚还听到小师妹房里有说话的声音,片刻后就悄无声息了。 他怕脾气火爆的三师弟,又会惹小师妹不高兴,连忙自己进屋看看。 唐逸清进屋一看,果然见到那二人正在僵持着。 只见,荀致远站在床前,双手大张,一动不动,他的身前站着穿好鞋袜、手扶床柱的楚玉。 唐逸清心中暗自摇头,随即面色不虞地上前,弯腰抱起小师妹,转身出门。 荀致远嘴巴微动,准备出声,却又发现不知该说些什么。 刚刚,大师兄好像也生气了。 荀致远只得木然地放下双臂,耷拉着脑袋,跟着出门。 楚玉窝在唐逸清怀里,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子手臂僵直,不若平时的放松,她只作不知,也默不作声的低着头。 直到唐逸清把楚玉安置在靠椅上坐下,她才抬头四顾。 不大的院落中间,摆着一张圆形的小木桌,桌上摆放着飘着香气的四菜一烫,有香菇鸡丁、红烧排骨、西兰花炒虾仁,以及冬瓜肉片汤。 光就这么看着,红红绿绿,就觉得鲜香味美。楚玉又是喝了二十多天药膳粥的人,另外,她天天喝中药跟喝自来水似的,嘴里早就淡得要死,可她拉不下脸面去求唐逸清改善伙食。 此刻看到如此美食,那些用餐礼仪啊,淑女形象啊,通通都被她丢进了太平洋。她也没管其他人,当即抓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就准备放进嘴里开吃。 谁知,排骨尚未进嘴,半路被双筷子截住了。她的视线顺着筷子向上一看,发现截住自己的人,居然是唐逸清。 楚玉没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唐逸清。后者用自己的筷子,夹起楚玉筷子上的排骨,放进了他面前的碗中。他伸出另一只手,拿起楚玉面前的碗,舀了满满的一碗冬瓜肉片汤,再置于楚玉面前。 唐逸清的视线对上楚玉,平静地说:“你的伤才刚好点,不宜进食太过油腻的食物。你的肠胃,最近除了粥,也没有吃过其他的饭食,你还是先喝些易消化的冬瓜汤,暖暖胃,再吃其他的食物。” 楚玉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她非常想甩袖离去,一是腿脚不便,恐无法做到;二是肚子实在太饿了,饭食又太香了。如果她愤然离去了,不知道唐逸清什么时候还会再炒菜给她吃。 她在精神上可以跟他对抗,可是,她的肚子无法配合她做到绝食抗议。 看着碗里的冬瓜肉片汤,楚玉的脸色阴晴不定。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十七章 她转性啦? 荀致远原本也是盯着那盘红烧排骨的,楚玉的动作比他快,他正举着筷子,准备去跟楚玉抢食。红烧排骨可是他的最爱,估计大师兄也是知道的,才会烧这一道菜。满桌的饭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只有这道菜是他喜欢吃的,其他全都是小师妹最喜欢的菜式。 以前的小师妹也是不爱吃红烧排骨的,她嫌这道菜太过油腻了,怕那些油脂会让自己变胖。二师兄曾经跟她说过,他喜欢体型纤瘦的女子。因此,小师妹即使吃些肉食,也都是那些不易长胖的白肉或者鱼虾之类的,像这么油腻的排骨,她可是从来都不吃的。 这一次,她或许是太久没有吃肉的缘故,才会这般急切地想吃排骨吧。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排骨,那模样好可怜呀! 荀致远有些心软,刚刚抬起手腕,正准备把自己心爱的排骨整盘端给楚玉吃,脚下就被大师兄狠狠地踩了一下。 一惊之下,他才想起大师兄刚刚说的话,荀致远又把手缩回,默默地拿起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粒。 唐逸清又抬起筷子夹了一些虾和西兰花,放进楚玉面前的小碟里,抿了抿唇说道:“小师妹,你以前最爱吃这道菜,今天师兄也做了。只是师兄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如何,小师妹尝尝看。” 他说完,低着头,慢慢地夹菜吃起来。 好吧,楚玉心想,既然人家是为自己好,又给自己台阶下,自己也实在饿得慌,如此美食,先吃了再说吧。 楚玉随即轻轻端起汤碗,慢慢地喝起汤来。 荀致远看到大师兄和小师妹都开始正常吃饭了,也夹起排骨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桌上其他的饭食,也确实色香味俱全,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得到才会觉得更好,楚玉的心里一直有种*,非常迫切地想尝尝那排骨的滋味。 她努力地压抑着心里的渴望,不想再看那盘诱惑她的红烧排骨,可是,桌子就那么大,哪里会看不见。 偏偏荀致远吃得满嘴流油,一副畅快淋漓的样子,楚玉恨不得抢了过来自己大吃一顿。有心想对他使眼色,让他主动给自己夹一些,可她跟他不熟,刚刚又跟他们置气了,这会儿只得使劲地戳着碗里的饭,其他的菜式看在眼里,也毫无食欲。 唐逸清一直都有留意观察楚玉,发现她一直心心念念地想着那盘排骨,心里微微惊讶,没想到小师妹苏醒之后,不但记忆全失,连口味习惯都变了。 他实在不忍看她如此模样,却又不好收回自己刚刚说出的话语,只得说:“小师妹若是喜欢大师兄做的饭菜,过几日,待你的胃口适应了正常的饮食,我再重新给你做一桌今日的饭菜,如何?” “过几日到底是几天呢?这么不清不楚,吊着人的胃口,有什么意思?哼,还不如不说呢!”楚玉在心里嘀咕,放下手中的碗筷,平静地说:“我吃饱了。” 垂下的眼睑看不到他人的表情,不过,楚玉仍然能感觉到,对面两双筷子同时停下了夹菜的动作。她又说道:“我想回房休息了。” 楚玉知道这般离席有些失礼,可她不想勉强自己。 四周静悄悄地。片刻后,耳中听得唐逸清的位置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随即见他来到自己身边,张开双手,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楚玉闭着眼睛,由着唐逸清抱着她。反正自己又无法行走,目前好像除了被抱来抱去之外,没有其他办法reads;桃运小保镖。嗯,就当自己每天乘坐的是人工高智能机器人好了。 楚玉躺在床上,无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发现,她虽然最近天天喝粥,小手却长肉了,变得肉乎乎的,比刚来时看着更白更嫩了。 肉肉的小手,移到圆鼓鼓的小肚子上摸了摸,其实她刚才说的是实话。虽然没有吃到红烧排骨的她心有不甘,不过自己确实是吃饱了。 暖暖的秋日午后,楚玉渐渐地进入了“饭醉”现场,慢慢地眯着眼睛睡去了。 待到唐逸清回到院中,发现三师弟风卷残云地把桌上的菜食一扫而光时,他脚步不停地出了院门,低沉地声音飘落身后:“三师弟,你吃完了就收拾碗筷吧。” 荀致远正沉浸在大师兄的手艺中不可自拔,没想到一段时日不见,大师兄的手艺又见长了。这些饭菜做得好好吃啊!尤其是这红烧排骨,真是外酥里嫩火候独到啊! 可惜,小师妹今天没有吃到,不过,大师兄说了过几日会再做的。 幸好,今天自己回谷时,多带了许多肉食,晚上再让大师兄做些其他的好吃的。嗯,最好多做几样小师妹爱吃的。她太瘦了,得好好补补!嗯,最好是补得肉肉的,那样才可爱嘛! 楚玉在睡梦中轻轻哆嗦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荀致远的心声而抗议。 又有一个希望她变得肉肉的男人!她才不要变得肉肉的!她又不是猪,为什么要肉肉的?为什么! 楚玉美美地睡了一下午,一觉醒来,发现室内光线昏暗,外面应该已经快天黑了吧。 她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竟看到床边趴着一个男人的脑袋。她本能地一把推了过去,自己迅速坐起,挪到床里背靠着墙,狠狠地瞪着那个脑袋的主人,从脚踏上爬起。 原来,那个人是她的三师兄荀致远! 只见,荀致远走到窗前的长条桌边,点燃了置于桌上的蜡烛,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明亮起来。 他随手理了理自己被楚玉抓乱的头发,慢慢走回床前,双手抱胸,两腿交叠着靠在楚玉的床尾柱上,不高兴地说:“小师妹,你搞什么啊?没事推我干嘛?看,你都把我玉树临风的发型,给弄乱了!”说着,甩了甩垂在眼前的黑亮刘海,嘴里吹着轻快的口哨。 楚玉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她还想问他干嘛呢?人家好好的在睡觉,他盯着看什么! 怪不得刚刚自己在没醒之前,懵懂之中觉得屋内有些异样,原来是被他盯着看的缘故啊。 试问,换成任何一个人,在昏暗的卧室醒来,发现床边有个陌生的脑袋,睁着乌黑的眼睛盯着你,看看别人会不会大喊大叫,好不好?况且,她一没大喊大叫,二没像电视剧中演的那般给他眼睛一拳头,算好的了,好吧! 荀致远发现,这失忆的小师妹,如今胆子变大了。 如果换成以前,像今天自己这么吓唬她,她铁定会大喊大叫,外带嚎啕大哭的,而且还会找到靠山教训他不可。 现在的小师妹,不但没有大声喊叫,更没有哭呢,反而还能冷静地盯着他看。 这沉静的性子不像她呀!难道,失忆还能让她换个性子不成?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十八章 收到礼物 荀致远见楚玉睁着溜圆的眼睛,又浓又密的睫毛轻眨,只是这么瞪着自己,也不说话,自己跟她说话也不理人,只得站着汕汕地说:“不会,你不会真这么胆小,被我吓傻了吧。这可,这可不成,回头大师兄又得训我了。哎,好师妹,别生气了。来来来,我给你带了些好玩的小玩意儿,你就不要再蹬着我了,我认错了,好不好?嘻嘻嘻……” 荀致远边说边想上前来拉楚玉的手,见楚玉嘴唇抿得紧紧地,甚至板起小脸,双手攥拳看着他不说话reads;修龙阶。大有他敢上前拉她的手,她就给他一拳的架势,荀致远赶紧收回双手,大摆着说道:“真的,真的,小师妹,我说的都是真的。” 怕楚玉不相信他,又伸手指着窗前的长条桌,见楚玉也转头看去,才说:“刚刚看你在睡觉,我就没叫醒你,都放那儿了。”说完,荀致远走了过去,抱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过来,又一古脑儿地,全部丢在楚玉的床上了。 楚玉低头一看,发现白色的被面上,真的有好多荀致远说的小玩意儿。 只见,有绣工精巧的布艺麒麟兽,雕工精妙的木雕寿诞老人,挺着圆鼓鼓的大肚子的不倒翁,憨态可掬的抱灯童子,用红绳把四方铜钱串成的小狮子,衣着华美的小傀儡人,一个黑黑的小木盒和一个雕工有些粗糙的木质口风琴,还有其他几样泥捏的各种造型的小人偶。 楚玉一一地拿起,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些小玩意儿形象逼真,制作得十分精巧可爱,不由暗暗赞叹起这个时代人的思维奇巧来。 荀致远看楚玉低着头,翻来覆去地研究这些小玩意儿,面色也明显愉悦了许多,自己也开始高兴起来,臭屁地说:“这些小玩意儿,别人定是弄不到的。就算是王孙贵族,也是有钱买不到的。要不是,我爹过寿……”话既出,发现不对,赶紧圆着说道:“要不是,我回去给爹拜寿,机缘下搜罗到的,也是不易得的。” 荀致远差点脱口而出,自己归家时爹爹寿辰尚未到,自己让家丁放出风声出去,让给爹爹拜寿拍马屁的人,送些奇巧的玩意作为寿礼,又强迫管家把寿礼都搬到自己屋里,任他挑选。最后,还是被他爹爹得知了,给狠狠地训了一顿。 楚玉看着这些小玩意儿爱不释手,耳边听着荀致远臭屁的声音,也没答话,待听到他差点漏出口风时,已然猜到,这些可能是他爹爹的寿礼。不过,他不说破,而且,这些玩意儿也没有太实际的意义,自己又是万分喜欢的,他既送来,她便收下好了,也好打发天天躺在床上的无聊时光啊。 当楚玉拿起那个黝黑的小木盒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竟然打不开它。 这时,斜里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只见它指尖轻动,也不知怎么的,“啪”地一声打开了。 荀致远已经坐到床沿了,他倾身上前,指着小木盒说:“这是八音盒。你看,这里有个暗扣,你这么一刮,它就开了。” 楚玉看了看他,又低头仔细观察,只见,盒子的边缘有些粗糙,用手指仔细摸,能摸到黑色的尖锐的类似金属之类的暗扣。看来制作之人,确实巧思心细,这个暗扣这么隐蔽,不明就里的人,是不容易找到的。 “八音盒……”楚玉心里惊讶不已,自己竟然有缘得见传说中的八音盒。 荀致远见楚玉对这个八音盒有浓厚的兴趣,他异常兴奋,抓着楚玉的食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八音盒竟然依次发出各种清脆的声音来。 楚玉只听出其中几种类似丝竹金属的声音,其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具体是何物发出的。 荀致远的视线从八音盒上收回,刚想看看楚玉的表情,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同她的脸,离得这么近,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鼻尖传来楚玉身上淡淡的女儿香,夹杂着淡淡的药香,他忍不住轻轻地吸了口气,感觉这香气仿佛进入了他的心底,润得他的心里痒痒的。 而此刻的楚玉,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八音盒上,指尖一遍遍地轻轻拨弄着八音盒,脸上露出微微的笑,这样的楚玉,让荀致远不觉看呆了。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十九章 甩他一巴掌 事实上,这是荀致远今天的第二次发呆。 上午,小师妹躺在榻上的那幅落花美人图,看呆的人不止大师兄,还有立于墙头的他。 不过,当时他看到那幅唯美的画卷,太过沉醉其中,脚滑了一下,才索性跳下,也因此惊醒了大师兄他们。 上午那回,楚玉没有发现,不过,此刻,荀致远那么明显地盯着她的脸上看,傻子才会没有感觉。 楚玉停下拨弄的手,八音盒慢慢停止发出清脆的声音。 楚玉也没抬头,随手拿起那个木质的口风琴。 只见,那口风琴上的孔洞,大小略有差异,木质表面上也略显粗糙,打磨得不甚光滑,远没有其他物件的做工那么精细。她的食指摸过孔洞,正要抬头询问之时,“呀”地一声轻吟而出。 楚玉低头一看,自己的食指被小孔里的木刺给扎破了,鲜红的血珠顿时溢出,一会儿就把两个小孔给染成了红色。 荀致远闻声低头看去,连忙抓过楚玉手里的木口风琴,随手丢在墙角,一把抓起那只流血的小手,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发现血还在慢慢渗出,竟直接举起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抵起来。 楚玉愣征几秒之后,一巴掌甩了出去,把荀致远的脸都打偏了。 她有些气急。这什么人啊!又不熟,凭什么拿舌头舔人家的手指!就算要止血,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啊。 荀致远慢慢地转过头来,没有看楚玉,慢慢地从唇间取下一个细细小小的木刺来。 原来,是因为他发现楚玉的食指血流不止,那么小的一个口子,应该不会流那么多血,他猜测里面估计有木刺,情急之下,没有多做解释,就用自己的嘴唇去把它汲出。 放下手里的木刺,荀致远沉着脸,什么话也没说,起身走了出去。 楚玉看着洁白被面上的那根染血的木刺,暗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可是他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手指就舔,恶,想起来楚玉就觉得有些恶心。 她抬起手指,嫌弃地看了看,有心想要去洗一下,可她走路又不方便,只得拿手指在衣服上使劲蹭了几下reads;吞噬传承。自欺欺人地想,蹭了这么久,应该再没有别人口水的味道了吧。 荀致远站在院中,摸着滚烫的脸颊,没想到楚玉竟然会甩他一巴掌。 不过,小师妹应该是以为他轻薄她,才会如此吧。 想到当时的情形,那白嫩的手指,含在口中,细腻的触感。从指尖汲出木刺时,一道汲进口中的血液的味道,仿佛都带着小师妹身上香甜的气息。 荀致远觉得自己有些疯狂,怎么会变态地认为血液会是香甜的,还留恋不舍那嫩滑手指的触感。 这时,从旁边的厨房里传来唐逸清的声音:“三师弟,饭菜做好了。你收拾一下桌子。我去把师妹抱出来,准备吃饭了。” “哦,知道了。”荀致远答应了一声,赶紧使劲揉了揉两边面颊,让血液快速流通,使面色保持一致,不然大师兄看到了他的异常,肯定会追问的。 “干什么站在这里不动?快去收拾呀。”唐逸清走到荀致远身边,奇怪地看着他。 荀致远双手置于脸上,对唐逸清眨了眨眼睛说:“师兄,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显得更加俊逸?” 唐逸清随手挥向荀致远,他一跳,没打到。 唐逸清笑着摇摇头,转身向楚玉房里走去,边走边说:“快去吧,臭小子!” 楚玉听得院中传来的声响,知道唐逸清要进来了,赶紧把床上的小玩意儿都收在一起,看到被荀致远丢在墙边的木口风琴,也一把抓起放在枕头底下。收拾好一切,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静静等待唐逸清进来。 唐逸清进来的时候,见楚玉已经准备好了,正准备跟她说抱她出去吃饭,楚玉先开口了,她说:“我有些不适,晚上不想吃饭了。” 唐逸清闻言,走到床前,上下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又执起她的手腕,把起脉来,半响才说:“既然如此,我让三师弟给你送些饭食过来,你就在房间里吃些。晚上我做了几样小菜,你尝尝看,或许会合你胃口的。”说罢,见楚玉没有反对,他便起身离去了。 楚玉直到唐逸清走远,才从被子里拿出受伤的左手。幸好,刚刚唐逸清是拿她的右手把脉,才没有发现。 指尖上尚有明显的血口子,她皱了皱眉,轻轻的将指尖收回,慢慢地握成拳头,放在被面上。 一会儿功夫,脚步声再次传来,楚玉望向门口,只见大开的门口,出现唐逸清端着托盘的身影。他微笑着说:“三师弟正在吃饭,所以我来了。” 他走到床前,把带来的一小碗米饭并几碟小菜,一一放在矮几上。 楚玉有意说自己不饿,可到了嘴边竟然变成了:“谢谢!” 唐逸清摆放好饭菜,说:“小师妹,你身子尚弱,本该多多进食,但是久未进食米饭,应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晚上不宜多食。我做了些助消化的菜,你尽量吃些。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大师兄,我明天中午给你做。” 楚玉不知如何回答,索性轻轻摇头。 唐逸清见楚玉不说话,只得说:“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再给你端药来。”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章 荀致远的心事 唐逸清走出房门时,回头看了眼房内,楚玉已经端起米饭,开始慢慢吃起来。她吃得缓慢,却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这唐逸清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下午,他在房内琢磨了好久,才弄出这顿饭来。 之前,在谷里大都是四师妹在做饭,四师妹不在谷内,其他几人也都是自己应付着做。小师妹不会做饭,每次做的饭菜,都令人难以下咽,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让她下厨了。他的手艺,也只是勉强能吃而已,师兄弟几人都是男人,谁也没有嫌弃谁。 不知为何,今天做的两顿饭,唐逸清竟生怕小师妹会嫌弃。他自己不去给小师妹送饭,也是怕看到小师妹会现出嫌弃的样子。 虽然,中午时没看出来小师妹有满意的表示,可是,他也没看出来她喜欢吃的样子啊。也不知自己做的菜式,到底合不合她口味。这才让三师弟来送饭食,谁知,那臭小子非说自己做的饭菜好吃,硬霸着桌子吃个不停,死活不肯来给小师妹送饭。 自己做的饭菜,真的这么好吃吗?竟然让师弟师妹都喜欢吃! 想到此,唐逸清迫不及待地走进厨房,坐下开吃起来。 “嗯,好像滋味还真不错!”唐逸清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也像荀致远一样低着头大吃起来。 荀致远看到大师兄进了厨房,赶紧低着头,大口扒拉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大师兄,你今天做的饭菜真好吃!” 唐逸清也没抬头,随口答道:“喜欢吃的话,就多吃点。” “嗯,嗯。”荀致远狼吞虎咽地说完,一推饭碗大声说道:“大师兄,我吃饱了。你吃完了先忙,一会儿我来收拾桌子。我浑身痒痒,估计是白天赶路出汗了。我先回去洗澡去了。” 唐逸清抬头瞟了他一眼,说道:“不用了,三师弟,你安心去吧。小师妹这边我来收拾就成。” 荀致远闻声一愣:“那怎么成?” 唐逸清不以为然地道:“你们不在谷里的这段时间,小师妹身受重伤,不一直都是我在这里照顾收拾的吗?怎么不成?没事,你快去吧。” 荀致远愣愣地起身,走出厨房,向小师妹的房间看去。窗户上映出柔和的灯光,他想象着小师妹正在吃饭的样子,脸色慢慢柔和下来。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免得她看到自己又会生气。 想起刚才的事情,荀致远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滚烫,遂提起脚步,快速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小师妹的院子在前排,右边是大师兄的院子,左边是四师妹的院子,再过去是二师兄的院子,他和师父的院子在后排。荀致远要回去,得从二师兄慕容皓的院子边转过去。 荀致远走在路上,回想着唐逸清的话“小师妹身受重伤,不一直都是我在这里照顾收拾的吗?” 这次回谷,他明显觉得大师兄对小师妹的感觉有所改变reads;异世桃花运。 虽然,以前大师兄也会照顾小师妹,但是,他觉得,那时的大师兄,只是单纯的把她当成妹妹在照顾。 今天大师兄对待小师妹的态度,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可他总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不同了。 大师兄这次做饭的手术明显进步了许多,应是他花了许多心力去琢磨的吧。他做出来的饭菜,就像四师妹做给二师兄吃的饭菜一样,有种特别的味道在里面。 想到二师兄,荀致远刚巧就走到了慕容皓的院子门口。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如今黑乎乎的院子。不知道二师兄见到现在失去记忆的小师妹,会是什么感想。他该是会大大地松一口气,庆幸以后再也没有人,哭哭啼啼地非要吵着跟他出谷吧。 以前的小师妹,自小被师父师兄们宠得有些过了,有些娇蛮任性,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会哭闹,达不到目的不会停止。尤其是喜欢缠着二师兄,这令他非常头疼。 如今的小师妹,看样子应该不会再对着别人哭闹不止吧。今晚她的手指被扎破,流血不止,若是以前,定会大声喊疼哭闹,而今晚的她,却能面色平静地甩自己一巴掌。 荀致远伸手摸了摸脸,继续想着。那把木质口风琴,是小师妹前段时间心心念念想要之物。大师兄平时自己要练功,师父经常不在谷里,所以大师兄还要指导他们几个的武功,空余的时间不会太多。二师兄呢,小师妹是决计不好意思去央求的,只好跑来跟自己说,让他帮她雕刻一个口风琴。 其实,荀致远心里清楚,是因为二师兄喜欢吹奏口风琴,而且,二师兄还送了一个自己做的口风琴给四师妹。小师妹是因为知道此事,嫉妒了,才会也想要一个吧。 自己已经雕刻好了,虽然没有二师兄送给四师妹的那个好看,可它也能吹奏出好听的声音来,他自己早就试过了。 这次回来之前,他本打算给小师妹一个惊喜,将那个口风琴送给她。可谁知,他尚未回来,便在路上接到大师兄的飞鸽传书,说小师妹重伤昏迷。他心急如焚,半月的路程硬是缩成了七天,回来一看,却发现小师妹居然失忆了。 她已经记不得,曾经央求自己做这件事,也不记得,这口风琴对她的意义了。那个口风琴,还把小师妹的手指给扎破了。想必,现在的小师妹,不会喜欢它了。 算了,不喜欢就扔了吧。 荀致远叹息一声,重新迈起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院落。 院子里,堆满了白天带回来的物品,他来不及收拾,就跑去看小师妹了。如今满地零零散散堆着的吃的、用的、玩的物品。 只要是他见到的,能想到的,都带了回来,其中很多物品是给小师妹楚玉带的,也都是她以前喜欢的小玩意儿和一些衣服样式,只是不知道如今的她喜不喜欢。 不想了!荀致远甩了甩头,准备今晚先清理一番,明天陆续拿给她看看去,若是她喜欢,就留下,若是她不喜欢,就都丢掉。大不了,再让她说说,她现在喜欢些什么,过几天,他再出谷替她寻来。 这么想着,荀致远蹲下身子,开始一件一件地清理起来。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一章 喝药往事 唐逸清收拾好厨房,看了眼墙角炉上的药罐,药罐盖子上的小孔正冒着热气,他抬头又看了看天色,在心里默算了下时间,这会儿药该熬好了。 唐逸清慢步上前,伸出修长如玉的双手,揭开药罐上的盖子,放在旁边的条桌上,又拿起两块湿布包着药罐的两边,两手提起药罐,向餐桌走去。 餐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碗,看着乌黑滚烫的药汁倒进碗里,唐逸清仿佛看到碗中映出楚玉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如喝毒药的场景。 唐逸清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一笑一扫多日来的烦闷,如冬日里的一抹暖阳,顿时让这昏暗的小厨房,都仿佛变得光亮了几分。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药汁应该凉些了,唐逸清端起药碗,看着还飘着热气的药汁,低头轻抿了一口,发现还是有些微微的烫嘴,他又轻轻地吹了吹,转身向门外走去。 楚玉吃完了晚饭,正双手托着小脸,坐在床上等着每顿餐后一刑——喝药。 楚玉在现代时,可从来没有这么乖巧地吃过中药,还是那么那么苦的。 现在的她,也不是没有反抗过。想起那次,楚玉微微地叹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心软妥协了呢。哼,还不是怪唐逸清太奸诈狡猾了,竟然天天拿各种好吃的水果来诱惑她。 记得,刚醒来的第三天,楚玉喝药喝烦了。唐逸清端药给她喝,她不接,更不喝。唐逸清默默地等着,也不说话。楚玉闭着眼睛也不理他。 待到药汁变凉了,唐逸清把药汁端了出去。楚玉也没在意,以为他妥协了。 谁知,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唐逸清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进来了,还是轻轻地说:“小师妹,该喝药了。” 楚玉动都没动,继续闭着眼睛装睡。唐逸清把药碗放到床前的矮几上后,走到墙边的竹榻上坐下,也没了言语。 秋日的天气,药汁放了一会儿就凉了,唐逸清起身又端了出去。 再半个时辰后,又端来了一碗药汁。 如此反复,不知道多少次了。 楚玉记得是中午开始的,一直到了晚上。 唐逸清端着托盘进来,把端盘上的东西放下,说了句:“小师妹,起来吃晚饭了。”就出去了。 楚玉起来一看,发现床前矮几上,药膳粥连带着药汁,静静地冒着热气。 楚玉咬着牙,只把药膳粥吃了,没喝药。 一会儿后,唐逸清进来收拾了,楚玉低着头,偷偷拿眼瞟了一眼,发现他右手半边手掌通红,刚拿起粥碗放进托盘,轮到端药汁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端起满满的药汁,放进托盘里。 楚玉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说,索性把头转向床里,微转过身去,不看他。 半个时辰后,如楚玉所料想的那般,唐逸清又端着一碗药过来了reads;晚晚相逢不相识。 这一次,唐逸清没有说话,只是把药碗放下就走了。他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背对着楚玉说:“如果药汁凉了,我还会再熬的。”说完,踢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楚玉转过身来,看到床前矮几上,白瓷碗里的药汁冒着热气。她有些气闷地盯着它,一张小脸垮着,嘴巴撅得高高的,嘴里还碎碎地念着:“敢威胁我,本姑娘什么时候接受过威胁?!不喝,不喝,就不喝!喜欢熬药,那就多熬几次吧。哼!” 楚玉双手使劲地揪着被面,白色的被面都被她揪得皱巴巴的。她恨不得当这被面是唐逸清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来揪!哼! 静静地揪了一会儿之后,楚玉又看向药碗。 咦,怎么托盘上有一小碟鲜红的果子?果子上还沾着水珠,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看着鲜嫩多汁。 楚玉拿起一颗,发现这果子自己从未见过,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自言自语地说:“看着好好吃的样子,好想吃啊!”说着,嘴里的口水,仿佛都要流下来了。 她赶紧伸手抹了抹嘴唇,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看在这么诱人的果子的份上,嗯哼,今晚这碗药还是喝了吧。”说完,端起药碗,捏着鼻子,仰头一口灌下,随即,又拿起一颗果子快速吃了起来。 楚玉边吃边想,这果子果真味美多汁。甜中带着淡淡的酸,非常好吃。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小碟果子就都进了她的肚子。 真心不是楚玉嘴巴太馋,任谁天天喝药吃粥的,都会如她这般。除了唐逸清拿来解她苦口的梅子,她就没有吃过其他的东西。这回,唐逸清费心弄来的,这不知名水果,既给了楚玉台阶下,也解了自己的难处——楚玉终于肯喝药了。 唐逸清再来收拾药碗的时候,发现楚玉果真把药给喝了的时候,他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如果楚玉还不肯喝药,他好像除了继续熬药之外,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他不善言词,不若二师弟那般会哄人,如果二师弟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哄得小师妹喝药的。 唐逸清暗想,小师妹今晚肯喝药,应该是看在那碟小果子的面子上吧。没关系,只要她愿意喝药,她喜欢吃的这些小果子,山上多得是。现在是秋天,正是果子成熟的时节,山上还有许多其他的品种,明天再给她多摘些来。 再后来,唐逸清每天除了熬药之外,还会上山摘些野果。楚玉也没再不肯喝药了,看着各种鲜嫩奇特的水果,以前自己都没见过,更别说尝过了。每次尝完这些水果之后,也顺便把某人熬的药给喝了。 楚玉对自己说,不是怕为难某人,只是不想为难自己的嘴巴而已,自己的嘴巴太馋这些不知名的果子了。 楚玉咂了咂嘴巴,想到一会儿还要喝药,顿时觉得满嘴都是药汁的苦味了。她正在想着,如果一会儿的水果不好吃,干脆今晚这碗药耍赖不喝好了,反正,唐逸清喜欢煎药自去煎个够吧。 房门外,传来脚步声。楚玉徇声望去。果然是唐逸清端着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和一碟水果。 楚玉的目光,直接锁定在那碟水果上。可是,当她看清那碟淡黄色的小小果子时,一下子愣住了。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二章 姑娘果 “姑娘!”二字从她微张的小嘴里脱口而出。 唐逸清奇怪地看着楚玉,有些不明就里地问:“姑娘?什么姑娘?”随即站定,转头往身后望去。奇怪,身后没人啊,更别说什么姑娘了。 他又转过头来,这才发现,楚玉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手上托盘里的那碟小黄果。难道小师妹口中说的姑娘,是这小果子不成? 唐逸清暗自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来到床前,把果子和药汁都放下。 他正要提醒楚玉趁热喝药时,却发现面前伸来一只白晰的小手,轻轻地拿起一颗小黄果,又急切地缩了回去。 他有些微讶地看着楚玉,她的视线却一直盯着小果子。她那双明媚的大眼里,竟慢慢升腾起薄薄的雾色,嘴里不停低喃:“果然是!果然是它!” 楚玉把小果子凑到眼前,仔细地看着。 这淡黄色泛着诱人光泽的小黄果,果然是姑娘。 她一下子觉得好亲切好亲切!这是至今为止,她见过的唯一熟悉的东西,还是她前世作为单洁时,最喜欢的一种水果。 在现代时,由于有现代的高科技,其他的水果大都能从温室里种植,什么时候想吃,也大都能立即买到。唯独,她喜欢的姑娘,生长环境在偏寒的山区,又对周遭的温度土壤要求较高,且它的味道也没有被大众接受,因此,只有在它自然成熟的季节,市面上才会有得卖。 起初,生于南方的单洁,也是不知道这种黄黄的小果的。 可能是由于帝都的天气太过干燥,单洁来帝都生活的第三年秋天,嗓子肿痛得厉害,还发烧了。去医院一检查,说是急性咽喉炎。 易枫带着单洁在医院折腾了一圈,等到单洁输完液后,大夫又给开了一堆的中药。 易枫知道单洁宁愿打针,打死不愿喝中药的性子,回家之后,他又去了一趟超市。当他回来的时候,买的一堆水果里,就有这姑娘果。 当时,单洁还很奇怪的问这果子的名字,得知这叫姑娘的水果,不但名字奇特,还有药用价值,能治她的咽喉炎,当即便催促着易枫给她洗水果去。 当单洁尝过一颗之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那甘中带着微微的酸的小黄果。当晚,她就吃了满满一大盆的姑娘果,惹得易枫不停地劝她,即使再怎么喜欢吃,也不能这么个吃法。万一晚上吃多了,胃又该难受了。毕竟刚输完液,不能吃太多凉性的食物。 平常,单洁也是易枫说什么就听什么,这会儿,可能是想到自己生病了,非撒娇耍赖让易枫依着她,竟是易枫说的话也不顶用了。 后来,在易枫承诺第二天一早给她买多多的姑娘果时,她才放弃了,再让易枫晚上出门去买姑娘果的打算。 易枫!想到易枫,就想到了那得知被被叛时的一幕,单洁的心又不可抑制地痛了起来reads;茅山篮球教练。那感觉,犹如千根钢针扎着她的心脏,痛得她无法呼吸,恨不得死去。 唐逸清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坐下搂着楚玉,把楚玉紧紧握成拳的双手从她胸前挪开,又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打开。 黄色的果汁,从楚玉白晰的指缝间流出。她胸前的亵衣,已被染成淡淡的黄色,白色的被面上也被溅上点点汁液。 唐逸清把楚玉手间余下的果皮取下,单手从胸口摸出一块白色的绢帕,轻轻地替她擦拭手掌。 只见楚玉细长的手指,由于过度用力,有些僵直,掌心处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记。 唐逸清摸了摸楚玉的额头,又搭上她的手腕开始把脉。一探之下,他发现小师妹的脉象短而急促,竟是气怒攻心之象! 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唐逸清把楚玉慢慢地放回床上。 楚玉一直紧紧地闭着眼睛,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任唐逸清施为。 唐逸清站起身,看着面色苍白,颊有泪痕的楚玉,抿了抿唇,斟酌着问道:“小师妹,你可是见到此果,想起了什么过去的事情?” 虽然小师妹此刻的情绪不稳定,不太适宜多问。可是,医书上有记载,如果失忆的病人见到熟悉或者记忆深刻的物品,是能触发一些意识,以至恢复记忆的。 看小师妹刚刚的样子,应是如医书上所说见到印象深刻的物品了,唐逸清不愿错过能引发她恢复记忆的契机,故而即使看到楚玉如此难受,还是有此一问。 楚玉仿佛没有听到唐逸清的话一般,紧咬双唇,一只手使劲揪着被面,另一只手握拳紧紧地抵着自己的额头,微微转身,面向床里。 唐逸清看到楚玉犹如逃避般的动作,暗叹一口气,也不敢逼得她太紧,心想,以后多拿一些以前她喜欢的物品给她看,让她多多接触熟悉的环境,总会慢慢恢复的,实在不急于这一时一刻。 唐逸清端起药碗,重新走回小厨房,看来,今晚这药方得再改改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楚玉慢慢转身,睁开眼睛,看着床前托盘上的姑娘果,把捏着的拳头放进嘴里,哭得不可自抑。 荀致远回去之后,很快就洗濑完了,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来到楚玉的小院子。他发现唐逸清双手拿着药材,又在往药罐里放药时,感觉有些奇怪,刚刚他们吃饭的时候,炉子上不是在熬药吗?那浓郁的药味,薰得他都想吐了。算算时间,这会儿早熬好了,怎么大师兄又在准备熬药,难道是小师妹的病情出现了变故,变得严重了? 荀致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几步来到唐逸清身边,急急问道:“大师兄,你怎么又熬药?小师妹怎么了?” 唐逸清手上不停,也没抬头,径直说道:“小师妹,刚刚好像有些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应该不是高兴的事情。” 荀致远本来听到小师妹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些高兴,闻及此,赶紧追问:“此话怎讲?” 唐逸清往药罐里一边加水一边说:“她见到我拿给她的灯笼果,说了句”姑娘“之后,就情绪激动得差点晕过去。”盖上盖子,唐逸清拿扇子扇了扇快要熄掉的炉火,这才看向荀致远问道:“三师弟,你知道以前小师妹喜欢吃这灯笼果吗?”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三章 情之所起 荀致远抬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没有印象,不过,她以前老喜欢追着二师兄身后去山上玩,山上这灯笼果也不少见,说不定吃过,喜欢吃也是有可能的。” 说到此,他的眼光暗然了一下reads;白银之恋。小师妹以前可是天天欢欢喜喜地跟着二师兄到处玩,自己找她玩儿,她都说没时间,每次都是急急地说不了几句话就跑走了。 如果这灯笼果能唤醒她的记忆,也是二师兄的功劳,只是不知,大师兄所说的情绪激动以至晕厥是何原因。 难道不是跟二师兄一起的快乐回忆,反而是伤心的记忆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小师妹恢复了记忆反而勾起了特别伤心的往事,会不会变得更加伤心了。 其实荀致远真是想得太多了,慢说唐逸清说楚玉只是触动了记忆,能不能记得起来都还是未知数,单说作为单洁灵魂的楚玉,是根本不可能记起,这具身体原主人的任何事情的。 “二师弟么?”唐逸清听得荀致远提到慕容皓,也想起以前小师妹喜欢跟着二师弟慕容皓去山上玩。 这么说来,小师妹对二师弟的印象如此深刻,即便失忆了,见到跟他有共同记忆的灯笼果还是会想起他!只是不知想起多少,看她的样子,应是不太高兴的事情,不然,不会那副伤心的样子吧。 唐逸清不知为何,胸间竟升起微微的酸涩之感,鼻端亦变得酸酸的。他强压下这不知名的情绪,说道:“既然,小师妹能借着一些物品想起二师弟,这是好事。明天拿些二师弟的物品过来给她看看,说不定,小师妹慢慢地真能想起以前的事情来,而恢复记忆呢。” 荀致远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大师兄,明天我就去二师兄的院子里拿。”随即又有些不甘地嘀咕:“怎么不是看到我就想起来呢?明天,我也要拿些以前的小玩意儿,给她多看看,哼!” 唐逸清摇了摇头,无奈说道:“随你吧。只要小师妹能恢复记忆,就是天大的好事,谁的物品能让她记起,又有什么关系。”说罢,端来小凳子坐下,开始扇炉火煎药。 荀致远在厨房转了一圈,有些无所事事,只得跟唐逸清招呼一声,出门向楚玉的房间走去。 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得屋内传来低低地呜咽之声,荀致远脚步一顿,无声地来到窗前,透过窗扇的缝隙,看到床上的楚玉侧面朝外躺着,咬着手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凌乱的发丝夹着涕泪,布满整张小脸。她的视线不时略过床前矮几上的灯笼果,哭声也变得更大。 荀致远低咒了一声,想进去安慰楚玉,又怕自己不会说话,让她不止伤心,还更生气,到时候真晕倒了,可怎么办? 他揉着头发,单手叉腰,在窗前走来走去,碎碎地念叨:“大师兄也真是的,没事拿什么灯笼果给她吃。看吧,这下好了,把人惹哭了,还哭成这样,真是丑死啦!” “哎!”荀致远重重地叹息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从地上扯起一根野草,也不怕脏,直接扔嘴里叼着,双手托脸,开始皱着眉头想办法。想来想去,还是不知要如何安慰楚玉。 听到屋内的哭声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荀致远一下子爬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又站住,打算进去,却又脚步不前。 如此折腾了半天,竟是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唐逸清走出厨房,一眼就看到,三师弟坐在小师妹窗前,一幅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样子。他刚想开口说话,听到屋内传来的低泣声,他愣了愣,无声地端着药汁向荀致远走去。估计今晚,自己又得不知道多熬几回药了。 荀致远看到唐逸清过来,赶紧爬起来,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又揉了揉眼睛,努了努嘴,意思是:小师妹哭得很伤心。 唐逸清点了点头,准备进去,荀致远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看到唐逸清转头,荀致远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汕汕地放下手来,看着他转身进去。 荀致远轻轻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内室reads;进击的娱乐之星。只见楚玉已然面向床里侧卧着,虽然身体还不是抽动着,可是已经没有再发出大的哭声了。 “小师妹,你身体尚未复原,不易大悲大喜。哭泣伤心伤肝,你还是不要难过了。都是大师兄不好,惹你伤心了,大师兄向你道歉。”如意料中的,得不到回应,唐逸清把药碗放下,弯腰拿起那碟引发小师妹伤心的罪魁祸首灯笼果,准备拿走。 楚玉却如背后长了眼睛般,哑声说道:“不要拿走。”随即转身坐起,也不看唐逸清,端起药汁仰头咕咚咕咚灌下,用衣袖一抹嘴角的药汁,把碗“啪”地一声扣在唐逸清手拿的托盘上。 唐逸清愣愣地看着楚玉,直到面前“啪”地声音传来,他才低头发现手上的药碗已经空了。原本以为今晚不知得多费多少药材,谁知,小师妹竟然主动喝药了。 “你走吧,我要睡了。”楚玉看到唐逸清站着不动,掀了掀眼皮,坐着开始赶人。 “哦,好。小师妹,那你早点歇息。”他本想还要多说几句,看到小师妹不耐烦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唐逸清拿起托盘,准备关窗出门,发现荀致远睁着眼睛看着他,他抿唇放下窗扇,再在房内四顾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事情,转身关门离去。 荀致远见唐逸清脚步不停地往厨房而去,赶紧几步追上他,问道:“大师兄,你刚刚进去看了小师妹,你觉得她有想起什么来吗?” 唐逸清心里有些烦躁,面上却不显。他转过身来,沉声说道:“刚刚的情形,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何必问我?我怎么知道?” 荀致远听到唐逸清的声音,才抬头看他,他觉得大师兄好像有些不高兴了。难道是因为刚刚小师妹把他赶出来了,所以他生气了? 于是,他有些试探地问:“大师兄,你生气了?是因为小师妹吗?她只是……” “我没有生气,再说,就算生气了,也跟你没有关系。”唐逸清不等荀致远说完,就打断他的话,随即转身就走。 “切!还说没有生气。没有生气会不听我把话说完?骗谁呢?”荀致远嗤声说道,见唐逸清很快从厨房出来向外走去,又说道:“大师兄,你去哪?” 唐逸清脚步不停,也没转身,直接说道:“这么晚了,不回去睡觉,还能去哪?” 荀致远摸了摸鼻子,暗想这个大师兄,素来性格温顺,语气也向来温和有礼,今晚怎么这么点小事就生气了。他在院中站着听了一会儿,发现屋内再未传出什么大的声音,也转身回去了。 再说唐逸清,独自走在路上,想到刚刚小师妹仿若面对陌生人的语气,让他离开,他的心脏就有些揪紧。 这些日子相处以来,他觉得与小师妹的感觉,应比从前默契熟悉许多。虽然每日辛苦照料她,他亦是甘之如饴。只要想到小师妹能很快好起来,他觉得自己每日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可是,仅仅一碟灯笼果,就让小师妹把他当成了陌生人一般。 二师弟,小师妹想起他了吗?是因为想起二师弟,才对自己又如从前一般了吗?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亦没有勇气去问小师妹。 月夜下唐逸清飘逸的身影,远远看着,竟显得异常的落寞孤单。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四章 天山童姥 第二天一早,荀致远抱着一堆粉色的衣裙,就跑来找楚玉了。 楚玉正拿着冒着热气的绢帕在敷眼睛。她昨晚也不知到底哭了多久,反正眼睛肿胀得厉害,后来大概是哭累了,才睡着的。 唐逸清清晨起来洗漱完后,过来楚玉院子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烧开水。他端来楚玉床前,放下绢帕,看到楚玉闭着眼睛背对着他,也不知是睡是醒,便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楚玉听到声响,也没矫情,自己眼睛胀得难受,都睁不开了,想必难看极了。她摸索着爬起,伸出手指试了试水温,发现有些微微的烫,慢慢拧了绢帕,敷上眼睛,靠坐在床柱上。 敷了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这声音,楚玉就知道肯定是荀致远来了。唐逸清的脚步声向来是轻轻缓缓的,不若荀致远这么短而急促,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 楚玉没有动弹,果然一会儿就听到荀致远高兴的声音传来:“小师妹,你快看看,我给你带来了好多漂亮的衣服。” 见楚玉没有理他,荀致远直接把衣服都丢到楚玉的被子上,仿佛没有看到楚玉在敷眼睛似的,抓起她的小手,揭下绢帕:“小……师妹!” 楚玉瞪着红肿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他赶紧放下抓着的小手,拿起一件纱裙说道:“你看看,这些是我给你买的,喜不喜欢?” 楚玉恨恨地盯着,眼前本来还神采飞扬的英俊面孔,这会儿在自己的目光盯视下,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的三师兄。这哪里是什么师兄,明明是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子。自己跟他又不熟,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昨晚还动嘴! 想到这里,楚玉更恨了,昨晚那一巴掌看样子是白甩了,完全没长记性,这会儿又来犯她,还想再讨打么? 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不懂么? 自己对于他来说是失忆的小师妹吧?不记得他了,他是陌生人吧! 进门之前要敲门,这些礼节,也不懂了么? 荀致远眼角余光瞟到楚玉不停抖动的小手,赶紧一下子跳起,退后几步远离床榻。不得不说,他真是有先见之明,楚玉刚刚是真打算,抬手再甩他一巴掌的。 看到楚玉那被热绢帕敷红的小脸,水水润润的,光洁的额头,挺直的俏鼻,两片薄薄的红唇因为生气紧紧地抿着,虽然眼睑有些红肿,可是,大大的眼睛瞪着自己,仿佛要喷出火来的样子,太可爱了! 荀致远一下子觉得心跳漏了半拍。他从来没见过,小师妹这么娇憨可爱的一面。小师妹也从没这么长时间看着自己! 好吧,楚玉安慰自己,面前这就是个傻子!自己狠狠地瞪着他,他还能笑得那么白痴的样子,不是傻子是什么? 楚玉朝天翻了个白眼,捡起绢帕又重新打湿,拧干敷在脸上,不想搭理这个傻子reads;女王战队的男侍从。 即使眼角的余光,看到面前有一堆的漂亮衣服,换做其他的时候,她肯定会高兴地翻看。女生嘛,爱美是天性,尤其是看到漂亮衣服,哪里会无动于衷得起来。 楚玉特意不去看,就是不想让面前这傻子高兴。 哼!自己没给他好脸色,都能这样毛手毛脚的,给他好脸色,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为了以后不让自己天天练甩掌功,楚玉决定,从现在起,再也不给荀致远好脸色了。他脸不怕疼,她的手还怕疼! 荀致远如果知道楚玉此刻心里所想,只怕恨不得拿刀跺了自己的这双烂手。本来,他一早抱着一堆新衣服想来讨好她,想让她先记起自己,这下倒好,适得其反了。 唐逸清端着粥和药汁进来,看到荀致远杵在床前,楚玉搭着绢帕还在敷脸。他走到床前,放下托盘。 白色被面上一堆零乱的粉色纱裙,顿时进入眼帘,唐逸清转头看了下荀致远,荀致远赶紧搭腔:“大师兄,我……” 这才记起,昨晚大师兄说过,让他拿些二师兄的衣服来让楚玉看看,帮楚玉恢复记忆,自己根本是早忘了这码事了。 “小师妹,趁热先喝粥吧。我一会儿来收拾。”唐逸清也不提喝药的事情,现在的他,还是了解一些楚玉的性情。他知道小师妹若是愿意,自会喝药,若是不愿意,自己也无法强迫她,不过得自己再熬药就是。走的时候,他也没管荀致远。 荀致远眼见着大师兄出门,再看看矮几上的托盘,自己也出门去了。 楚玉取下脸上的绢帕,随手放回盆里。手在粥碗上放了一会儿,又移到药碗上,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托盘上的小果子换成了别的不知名果子。楚玉没有去拿,又端起粥吃了几口,发现嘴里的药味淡些了,才放下。 她也是实在吃不下这药膳粥了。虽然唐逸清每天变着花样,可药膳就是药膳,再怎么变着花样,还是离不开药味。 楚玉别过头,拿起面前的纱裙一件一件细细地看起来。这些衫裙,适合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自己好多年没有穿过这么粉嫩的颜色了。 以前,自己在外企工作,一直都是职业女性装扮,即使是裙装也大都是颜色深的职业裙装。偶尔需要应酬的宴会场合,穿得又是隆重成熟的礼服,即使是假期出游或者在家穿的家居服,也没有这么粉嫩的颜色。 楚玉拿起一件纱裙,坐起身体,在身前比了比,发现大小正合适。 这具身体白晰纤瘦,穿上这么粉嫩的颜色应该十分好看。只是,自己如今三十多岁的心态,即使顶着这么年轻的面容,也没有想要试穿的*了。 楚玉觉得自己,仿佛是那看透尘世的老妪。本该是白发苍苍的时候,却顶着花季少女的面容,简直是金老先生笔下的天山童姥。 回想起现代看过的电视剧中,天山童姥那小女孩的身子,却说出沧桑的话语,楚玉觉得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楚玉把衣服一件一件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叠好,码在一起,置于床尾,打算等荀致远来了再让他拿走。自己即便是占着这具身体,也不想穿得这么粉嫩,更不想天天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是个吸人精血以致返老还童的妖精。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五章 睹物不思人 荀致远跟上唐逸清的脚步,进了厨房,各自开始吃起早餐。 待到唐逸清吃完早餐,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荀致远赶紧制止道:“大师兄,我来收拾吧。你要是有时间,你去二师兄的屋内,取他的物品来给小师妹看吧。我……我不知道哪些物品能够触发小师妹的记忆。”说完,低下头,开始收拾起桌子。 唐逸清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我去看看。”随即,出门朝慕容皓的院子走去。 “还是大师兄好说话。” 荀致远其实不是不知道哪些物品可能能够唤醒小师妹。只是,他不愿意再去看,那些曾经小师妹央求他寻来,却又转赠给二师兄的物品。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失手毁掉那些东西,才会推说不知,而让大师兄去做这件事情。 唐逸清虽然不知其中细节,但也知三师弟必是有原因,才让自己走这一趟的。 不过,他也不知道哪些物品会对小师妹有所帮助。 唐逸清一路思索着,很快到了慕容皓的院子,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二师弟也不知在宫里找到药方没有,这么久都没有收到他的回信,他和四师妹不知能不能提前回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说不定,他们回来之后,人都聚齐了,小师妹看到他们,很快就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呢。 唐逸清暗自打算,明天再给二师弟传信,问问他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如果可能,尽快赶回来。 唐逸清拿了一套慕容皓常穿的长袍,还有几本他平时喜欢看的书,来到楚玉的房间。 没有看到荀致远,有些奇怪。 三师弟不在这里,难道练功去了?以前也没看到他练功这么积极啊。 唐逸清也没在意,走到楚玉床前,把书放在矮几上,又把手中的衣服抖了开来,轻声问道:“小师妹,你认得这是谁的衣物吗?” 楚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唐逸清,难道傻气还能传染么?他被荀致远那傻子给传染傻了?没事拿件明显看着是男人的外袍跑来问她,这是谁的衣服,她怎么知道这是谁的衣服啊? “不认识。” “小师妹,你再仔细看看,是否有些熟悉的感觉?”看到楚玉摇头,唐逸清有些着急地问道。 “不认识。”楚玉看了一会儿之后,继续摇头。 唐逸清深吸了口气,暗想自己有些过于急切了不行,万一把小师妹吓到了,又引起她情绪激动,可就不好了。 他只得把手上的衣服放下,拿起矮几上的几本书,递到楚玉手上,柔声说:“这些书,你以前见过么?” 楚玉低头看着手上的蓝色线装本,封面有些旧了,打开随手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文字有些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楷书。 这里面的许多繁体字是认得她的,而她认得的它们却不多。怎么说呢,十个里面会有两三个是认得的。再怎么说,她在现代社会读了那么多年书,又看过许多繁体的武侠小说,也被父母逼着临摹过一些书法大家的作品,繁体字还是能模糊认识几个的。 唐逸清拿着这些书来问她见过没有,是何意?她睁着眼睛看着唐逸清,也不说话,相信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看到楚玉的样子,唐逸清也知道楚玉是在问自己这么问她何意了,隧解释道:“这些书是你以前最爱看的杂记,而这件衣服,是你二师兄慕容皓常穿的reads;替身1906。” 这是楚玉第二次听到唐逸清提起二师兄了。 可是,为何他要把慕容皓的衣服拿给她看?难道他认为自己看到慕容皓的衣服就能想起他来? 楚玉有些无语,真是笑话,睹衣思人?慢说自己不是楚玉原主,就算是楚玉原主,如果失去了的记忆,光看到件衣服就能恢复,那现代那些医术高超的大夫和那些高科技的精密仪器,都该扔到太平洋喂鲨鱼去了。 楚玉撇了撇嘴,既不想解释自己并非楚玉原主,又怕他以后天天拿这些东西来试探自己,揉了揉额头,闭着眼睛说:“我头有些疼,你都拿走吧。” 唐逸清听此,有些担忧地说:“小师妹,你好好休息,不要想了。不记得就算了,慢慢来,日后总会记起来的。”他拿着衣服书本,就打算离去。 “等等。把书都留下吧。”楚玉还想再看看那些书,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个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即使认不全里面的内容,凭楚玉的头脑,还是能猜出一些意思的。这几本书应是介绍这个世界一些地方的游记之类的杂书。 听到楚玉让他把书留下,唐逸清求之不得,连忙转身面对着她,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她问:“小师妹,你想起了什么了吗?” 楚玉实在不愿意泼他冷水,只得暗自白了他一眼,才说:“我也不知,能不能想起,只是想试试翻着看看。”看到唐逸清欲言又止的样子,赶紧又说:“不过,我不认识里面的字,更别说懂里面的内容了。” 楚玉这么说是有些私心的,就是想让他把里面的内容解释给她听。 唐逸清想了想,才说:“这个嘛,我可以先教你认一些简单的字。这些书是二师弟的,应是他从各地搜罗来的稀有单本。他一向爱好广泛,收藏的书也是各种名目都有。我倒是能读,只是里面的内容可能不是太懂,无法为你仔细解说。” 懂不懂的,倒是其次,只要他愿意读给自己听就不错了。至于认字,那还是算了,自己读了那么多年书,工作多年之后,再让她重新认字读书,不若拿刀砍她几刀,还是饶了她吧。 楚玉赶紧接口说:“你若是愿意,读给我听就行了。” 说完她自己一愣。人家跟她非亲非故的,照顾自己已经不错了,还要人家给她读书?人家怎么会愿意,退一万步,就算愿意,也没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跟她这儿耗着吧。要知道在现代,时间可就是金钱啊。 好吧,她忘了,这里是古代,人家有大把的时间! 果然,她听到了唐逸清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愿意。” 楚玉不吭声了,人家都愿意了,她再多说,过于矫情了吧。 唐逸清本想说我现在就读给你听吧,可是,看楚玉不接他的话,想了想,说道:“小师妹,你先休息,我下午再来读给你听吧。” 见楚玉点头应下,他拿起慕容皓的衣服,转身走了。 只是,今日这脚步声,竟然让楚玉听出了一丝欢快的感觉。 楚玉不明白,他这是高兴了?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六章 二师兄慕容皓 楚玉随便拿过一本书,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边看边想着,不知道这些书的主人,那个所谓的二师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觉得,根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定律,估计也是个傻子。脑子里还自动脑补出一个傻呆呆的模样来。想到这里,她噗嗤一声乐了,为自己这滑稽的想象力感到好笑。 此时,远在几千里外的东虢国京都某王府,正在倾听几位御医各抒己见对失忆症的见解的某位面带微笑,摇着折扇,风流倜傥的男子,突然停下手中的扇子。 只见,他以扇快速掩面,然后“阿嚏”一声从扇后传来,紧接着,更大的一声“阿嚏”声,喷薄而来。 “该死!”某位面容俊逸邪魅的王爷,阴沉着脸,在心里低低地骂了一句。 然而,当手中的扇子放下时,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醉人的笑容,看着面前一众被他的喷嚏声吓呆了的御医们,和蔼地问:“众位御医,刚刚说到哪里了?”说完,继续风度翩翩地摇着手中的折扇,仿佛刚刚那么响亮的喷嚏声不是他打的。 这群留着花白胡须的老御医们,混到如今这个年龄,个个都是人精哪。 其中一个两鬓虽然有些花白,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御医,见此,连忙弯腰拱身行礼拍马屁道:“王爷今日贵体微恙,我等不敢太过叨饶王爷休息!王爷乃万金之躯,非我等可比。至于王爷所述症状,我等已然知晓。我等回去再商讨一翻,明日定将良方送交王爷过目。王爷,您看可好?” 慕容皓收起折扇,两手交握,从主位上站起来,亲自上前扶起这位御医,微笑着说:“有劳刘御医了!” 他拱手面向大家:“最近几日,辛苦各位御医了!待本王的朋友身体恢复之时,本王必定重重有赏!”随即挥了挥手,马上有下属端了几盘用红布盖起的托盘上前来。 慕容皓“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摇了摇,说道:“区区薄礼,是本王的一点儿心意,请各位收下。” 待到这些下属,把托盘拿到众位御医面前打开,众人一下子被托盘上的金子晃花了眼。这么多金子,还叫薄礼啊?那王爷所说的重赏,该是何等丰厚啊? 众人相互交换了一下视线,一起向慕容皓跪下磕头行礼道:“多谢王爷赏赐!我等定会尽心尽力,替王爷效力!” 慕容皓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奇怪,自己这几天每天吃好喝好,睡眠更好,身体很正常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打喷嚏呢?还让这群老家伙以为自己身体有病了reads;情迷苗寨。 哼!本王身体康健,龙腾虎跃的! 那人整日饮酒作乐、流连花丛,都没有听说他倒下过,自己岂会有病?想到那人,慕容皓不由绷紧了脸,浑身亦冒出冻人的寒气。 慕容皓深吸了口气,视线落在桌子上那本摊开的失忆病案卷宗上。 这群老家伙,自己不过是不想再听他们叽叽喳喳的尽是废话,藉此让他们滚蛋而已。 不过,接连打了两个喷嚏,难道是有人想他了?还是有人骂他了? 慕容皓眉头微锁。 他堂堂一朝王爷,估计没几个人敢骂他。那人虽然是他的敌人,可是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暗地里枉作小人的人。 至于想他的人,以前的小师妹或许会想他,但是,大师兄都飞鸽传书来说她失忆了,既然她失忆了,这想他之人,应该不是她才对。 嗯,那就应该是大师兄想他了,想他的原因,不外乎让他赶紧找到治疗失忆的良药和药方吧。 慕容皓啪地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置于桌上。 哼,这帮朝廷将养的饭桶,平时个个都在众人面前,吹嘘自己的医术如何如何厉害。如果不是怕吹嘘他们的医术天下第一,会招来公认的天下第一的黎族神医上门比斗,怕早就都昭告天下自己的医术天下第一了。 让他们治个失忆症,这都讨论三天了,还没个结果。 也不知小师妹的情况如何了,大师兄没有收到他的回信,只怕是等得急了。他前些时日也是有急事耽搁了,三天前才得空,让下属去把御医院里有名的御医都召了来,在府里讨论小师妹的病情。 这帮庸医平时个个能说会道的,真要让他们写治失忆的药方,都之乎者也的一大堆。说是见过哪本书上有记载,哪个大家曾经说过,具体药方,年纪大了,记性差了,记不全了,要好好地查一查想一想。这一查一想,三天过去了,还没个结果。 想到这里,慕容皓阴沉着脸,双手握拳,浑身充满肃杀的气息,冷酷地说:“这群庸医,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王真恨不得都砍了他们的脑袋。哼!” 这时,边上侍立着的黑衣劲装男子,闻言上前躬身行礼说:“王爷,请息怒!想必经过刚才的事情,这些御医们,明天定会交出药方的。只是,这药方的效力恐怕未必能尽如人意,毕竟他们的能力,不如天下第一神医。这失忆症,据说,有人几日就会恢复记忆,而有的人,却是一辈子都无法恢复。想必,这些老御医不敢冒然开方,亦是因为没有亲见病症,怕自己开的药方无法行之有效,而招来王爷降罪。他们也都是在御医院里,待了几十年的老御医,名声在外,过不了多久,就可向皇下请旨告老还乡安享晚年了,这个时候,怕是谁都不想节外生枝。不若继续寻找天下第一神医,那样,或许尚有治愈的希望。” 慕容皓斜眼瞟了下自己的得力下属张海,有些无奈地说:“天下第一神医,消失多年,十几年来无人得见其真容,亦无人知其行踪,想找到他谈何容易。本王已派人多方打探,始终未果。小师妹也不知有没有那个机缘,等得到天下第一神医亲自为她医治。” 张海答道:“王爷,属下听说,黎族新出了一位神医,名叫黎子轩。据传,他的医术丝毫不逊色于天下第一神医。只是,同时还有传言,此人十分年轻,属下不知那些传说有否夸大。而且,此人行踪不定,江湖中只有他的传闻,可是,见过他的人却很少。” “噢?真有此事?”慕容皓惊讶地问。 “是的,王爷。属下听手下的兄弟传回的消息是这么说的reads;花都兵雄。”张海赶紧据实回复。 “张海,你速去多多安排人手,务必尽快找到神医黎子轩!”慕容皓沉声吩咐道。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 “王爷?” “你让人带着我的令牌,去皇宫御医院,多多领取些珍贵的药材,明日先送到我大师兄那里去。” “是,王爷!” 慕容皓想了一下,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挥手让张海退下,自己坐下来慢慢地喝茶。 他刚坐下,门外便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报,王爷,周成有事求见。” 慕容皓放下茶杯,沉声说:“进来!” 随着门响,一个跟张海同样着装的男子,进门单膝跪下,双手托着一只鸽子平举着,说:“王爷,刚刚接到蝴蝶谷来的飞鸽传书。” 慕容皓连忙站起,急切地接过,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细竹筒,又从里面取出一张小纸条,低头快速地看了起来。片刻后,他紧锁着眉头,捏着小纸条沉吟起来。 原来,这只信鸽是大师兄唐逸清专门与他传信用的飞鸽。大师兄在信中说,如若他和四师妹事情办完了,就让他们尽快回去。 离前一封飞鸽传书相隔不久,大师兄又来信,催他速归,难道是小师妹的病情严重了?不然,大师兄不会这么急着催他们回去的。出谷之时,他已然跟大师兄说好了,此次大概需要五个月至半年的时间,才会回去。 这才出谷不足一月,大师兄就催他回去,必是谷里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不然,以唐逸清的个性,他若然能够解决,定是不会明知他有事脱不开身还来找他。 皇叔人呢?也不知,皇叔他到底去了何处。 他和四师妹出谷之时,皇叔已经先行离开了,他只能用特殊的方式,向皇叔禀报,此次他的出谷计划。 谁知,他们刚出来,小师妹却发生坠崖重伤,以至失忆这样的事情。这一次小师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师兄必定会向皇叔汇报的,以皇叔重视小师妹的程度,也必定会尽快回谷的。 可是,如若皇叔已然回谷,大师兄应是不会再来催他们回去的。难道,大师兄还没有联系上皇叔吗?这样说来,难道皇叔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慕容皓百思不得其解,又招来下属去追查皇叔慕容宸的行踪,查到即刻报他知晓。 慕容皓在厅里坐了一会儿,似想起了什么事,对着外面大声地喊:“来人!” 话音刚来,周成进来了,恭敬地问:“王爷,您有何事吩咐?” 慕容皓背着双手,面无表情地说:“丁姑娘,此刻在哪里?已经从宫里回来了吗?” 如果他口中的丁姑娘看到此刻,他深邃冷酷没有半丝柔情的样子,会不会还那么死心塌地地爱着他,义无反顾地为他付出一切呢?这个问题,怕只有那丁姑娘自己才回答得出来吧。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七章 武林第一美人 昨夜,宫里举办宴会,慕容皓带着被称为武林第一美人的四师妹丁敏君盛装出席。宫里那么多各有千秋的娘娘贵妃们,居然都在婀娜妖娆的丁敏君面前,黯然失色了。 席间,慕容皓甚至感觉到了,坐在上首的父皇和太子,不时投来的灼热目光。 “慕容皎!”慕容皓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你和你母后,加诸在本王身上的仇恨,本王一定会一点一滴还给你们!本王还会夺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让你一无所有!母妃,您放心,皓儿一定会替您报仇雪恨的!” 正当慕容皓陷入深深的仇恨之中不可自拔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片刻后,周成的声音响起:“丁姑娘,请留步。王爷此刻不便打扰,请待属下先行禀报。” 慕容皓长长地吐了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脸上浮现出醉人的笑容。他又恢复成了人前优雅倜傥的样子,扬声喊道:“进来吧,师妹。” 只听“吱呀”一声,周成打开门后,随之走进来了一位身着嫩绿色宫装的漂亮女子,长长的裙摆曳地而行。 此女子头上挽着朝天髻,髻间用嫩黄的金丝线穿插其中,再用雕着不知名花朵的镂空金簪,固定住发髻,配以同系列的金步摇分插两边,映得她面若芙蓉。而她的面容,亦是艳丽无双,一双凤眼媚意天成,此刻里面仿如盈满春水,温柔缱绻地注视着慕容皓。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只听见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师兄。” 慕容皓上前,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靓丽女子来reads;这个唐僧不取经。她头上戴着的金簪和金步摇上的不知名花朵,竟是自己喜欢的吊兰。而她身上嫩绿色的宫装,在胸口的部分,亦用稍淡的绿色绣着一株盛开的兰花。嫩黄色的花蕊是用上好的金丝线绣成的,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兰花的形态,都只会被那肤白如凝脂的锁骨和高耸性感的胸部吸引住目光。外罩一件薄薄的同色轻纱,竟是衬得此女,犹如下凡的仙女一般,为她增添了不少飘渺高贵之感。 他不得不承认,如此装扮下的丁敏君,果然丽色无双,完全不负武林第一美人的称号。 慕容皓执起她的手,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说:“师妹,你回来了。昨晚住在宫里,可还习惯?” 丁敏君微微轻挣了一下,羞涩地嗔道:“师兄,还有外人在呢。” “呵呵,哪里来的外人在?” 随着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响起,一口热热的气息喷在美人的耳后,那小小的耳廓瞬间微红起来。 “师妹,昨晚,师兄不在你身边,你可有想我?嗯?” 本打算回头看身后是否有人的丁敏君,闻听此言,执起小手,握成空空的拳头,轻轻地捶向身前的宽阔胸膛。可她的小拳头尚未落下,就被身前男子的大掌一把抓住了。 “师妹,你可真狠心!竟舍得捶打师兄我。你可知,昨晚师兄思念你,几欲成狂,恨不得半夜潜入宫中,把你带回来。当我准备行动之际,张海却拼命拦着我,说什么,若是我夜闯皇宫,被有心人在父皇面前参我一本,会被父皇怪罪。” 慕容皓抿了抿性感的薄唇,继续道:“师妹,师兄从来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竟是如此重要。一直以来,你都陪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我这么久,虽然那只有一晚,可是,我却觉得竟是好久好久。”说完,他叹息一声,一下子把身前愣着的女子拢入怀中,双手紧紧抱住。 “师兄……”丁敏君一下子哽咽住了。世上再没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刻了!她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男子的真情告白,出现在多少个梦里,可是,梦醒一切成空。 丁敏君有些不敢置信,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怎么能相信这是真的! 她伏在慕容皓温暖的怀抱里,轻轻地呢喃:“师兄,我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这真的是梦一场,她只怕仍然会选择沉睡不醒吧。 慕容皓慢慢推开眼前的女子,执起她的小手,轻轻地捶了自己的胸口一下,宠溺地说:“师妹,刚刚不是还打算要打我的吗?你打一下试试,看看你是不是在梦里。” 双手碰到硬实胸膛的触感,让丁敏君一下子回神,她面色紧张地说:“呀,师兄,疼不疼?” 她的两只小手胡乱的揉着眼前的胸口,头顶却有愉悦的笑声响起:“师妹,你这么紧张,舍不得师兄是不是?只要你多揉几下,师兄就不疼啦!” 丁敏君轻轻地跺了一下脚,微咬粉唇,不依说道:“师兄,你好坏,总是戏弄人家。” 看着面前美人语气娇嗲粉面含春的样子,慕容皓低头凑到女子的脸部,嘴唇与对方只一线相隔,邪魅地说道:“现在才知道本王的坏,可惜,晚了……”话音落,唇覆上。 顿时,屋内春色无边,羞人的画面开始上演。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八章 你是我的! 待到丁敏君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地坐在慕容皓身上歇息之时,慕容皓已然静静的喝起茶来。他随手端起自己的杯子,喂了到身前美人的唇边。看美人喝茶,也是件极享受的事情。 “大师兄来信了。” “哦?”正在整理宫装衣襟的丁敏君,闻声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坐起,也没有抬头,问道:“大师兄信上说了什么?小师妹,她,她好些了吗?” 慕容皓摇了摇头,发现丁敏君没有看他,便出声说道:“没有说什么。只是,他让我们尽快回谷。”随即他轻轻推开身前的美人,站起来,踱了几步,才说:“不过,我猜测,大师兄这么急地催我回复药方药材,又让我们尽快回谷,恐怕,师妹的病情不容乐观哪。” 丁敏君听到此,身体顿时放松下来,暗地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暗想:“真是天助我也!楚玉,你最好一辈子不要恢复记忆。否则,别怪师姐我对你不客气!” 慕容皓背对着丁敏君,听到她长长地吐气声,以为她在担心小师妹楚玉,他没有在意,更没有看到,此刻丁敏君描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是何等狰狞丑陋的表情。 “四师妹,听说,昨晚后来在宫中,皇后曾经召见于你,她,可有何事?”慕容皓转身看着丁敏君,面色平静,只是,那只藏在袖中的手,却紧紧握起。 慕容皓的问题令丁敏君想起了昨晚皇后召见的情景。 昨晚宴会之后,皇后着人传话,让她留宿宫中。一直在佛堂吃斋念佛多年的皇后,竟然召见于她,这令丁敏君非常兴奋。 她随着侍人来到皇后的宫殿,皇后打量了她半天,随后让她坐下,问了一些她和慕容皓在蝴蝶谷的生活琐事。 丁敏君还记得,面容面容慈祥的皇后对她说:“哀家希望,你能答应做皓儿的侧妃。皓儿他母妃早逝,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非常不易。哀家当年和他的母妃是好姐妹,如今,得见皓儿有喜欢的姑娘,哀家非常高兴。” 丁敏君没想到皇后召见她,竟是为了她和师兄的婚事。听到此言,正开心得不知身在何处时,只听到皇后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说道:“敏君,你放心,哀家明日就去见皇上,请他下旨为你们赐婚。” “不过。”皇后顿了顿,有些歉意地看着丁敏君:“敏君,听说你身世不明,是个孤儿,恐怕无法当上皓儿的正妃。皇家最是讲究颜面,皇上恐怕不会允许皓儿娶你为正妃。” 丁敏君脸上的笑颜,还未消散,便僵在了脸上。即使她知道,这辈子可能永远无法成为慕容皓的正妃,此刻听到皇后的话,她的心里还是浮上了一抹严重的不甘。 为什么?!她和师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自己又是武林第一美女,论武功长相,智慧才华,哪个女人能及得上她? 就因为她的身世,却要让她做师兄的侧妃,同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的有身份的女子,去争抢他! 师兄本可以只是她一个人的,就因为自己没有体面的身份,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她绝不甘心! 以后,若是再有女人胆敢来同她争夺师兄,她必会像对待楚玉一样,让她消失得不露一点痕迹reads;妖后生子手札。来一个除一个,来两个除一双! 慕容皓不知丁敏君心里所想,见她沉默不语,又重新问了一遍:“皇后她找你有何要事?” 丁敏君从思绪中回神,对上慕容皓疑惑的视线,脸色白了白,又红了红,掩饰着说道:“哦,皇后娘娘,她,她问了一些你在谷中的生活琐事,就让我回去休息了。” 慕容皓有些迟疑地说:“只是问了这些,没有其他么?” 这让丁敏君如何作答?皇后虽说今日会去向皇上求下赐婚圣旨,可是,在圣旨未下之前,谁也不知会发生何事。丁敏君怕节外生枝,亦想给眼前的心上人一个惊喜,便不打算将实情一一告知于他,隧轻轻摇头说道:“没有谈及其他事情。” 慕容皓看丁敏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以为她身体疲倦了,双手抬起她的头,手指轻刮着她的眼睑,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怜惜地说:“小师妹,你昨晚定是没有好好休息,师兄送你先去寝房睡一会儿。晚间,你陪我一道用餐可好?” 面前心上人深邃的眼神,温柔的话语,令丁敏君迷失了心魂,深深地沉醉其中,“好”字脱口而出。她直到被慕容皓轻拥着出了门外,进到自己的寝房才醒来。 慕容皓拥着丁敏君,在她的房间中站定,他伸手抚了抚丁敏君的小脸,叹息一声道:“师妹,师兄我真想时时同你在一起,一刻都不愿分离。” 丁敏君本能地想说:我们马上就能这样了。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师兄,我也是如此希望的。”就着慕容皓的手,身子轻轻偎进他的胸怀,脸颊轻轻地贴上了他的胸口。 慕容皓僵了僵手指,随即轻轻地拍了拍身前柔软的身体,说:“师兄我会尽快求见父皇,为我们赐婚的。” “真的?!”丁敏君睁着妩媚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慕容皓。 “真,真的!”慕容皓的脸皮僵了下之后,又恢复如常,快速答道。 “师兄,我爱你!”丁敏君把头埋在慕容皓的胸前,深情地告白。 慕容皓本是微笑的脸,慢慢地变得冷酷平静。 丁敏君半晌没有听到心上人的回应,有些急切地想要抬头,谁知头上一只大掌压下,传来慕容皓磁性的嗓音:“师兄我,也是中意你的。” 丁敏君如愿听到心上人的告白,激动得不可自抑,她非常想把自己对恋人诚挚的爱恋传达给他,可慕容皓始终不愿让她抬头,她以为慕容皓是在害羞,才会如此,只得甜蜜地偎在他的身前,静静地感受这幸福的时刻。 过了一会儿,慕容皓扶起丁敏君的双肩,看着她说:“师妹,你先好好休息,师兄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父皇今日交给了我一些任务,待我处理完了,晚间,我命人来接你一起用膳。嗯?” 丁敏君听此,虽然心里不舍,可她还是非常柔顺地说:“师兄,你有事就去先忙吧。不用管我了。我答应你,晚上,我等你一起用膳。” “好!”慕容皓轻啄了下眼前的性感红唇,说道:“那我先走了。” “哎呀,师兄,你又使坏!”丁敏君连忙退后一步,娇嗔道。 慕容皓邪笑着大步离开。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二十九章 坠崖真相 丁敏君关上房门,激动地走到床前坐下。她的双手捂着心口,一脸甜蜜幸福的表情。 她真是太高兴了,太幸福了!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终于可以和师兄在一起了,还会是皇上赐婚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昨晚一夜兴奋得都没有睡觉,直到现在都丝毫没有感觉到困顿。 前段时间她跟随师兄回到京都,隔天师兄就命人带她去准备各式宫装和首饰。她猜测着师兄或许会带她进宫,所以,她颇花费了一番心思。让人按照她的式样要求,制作衣服和首饰,为的就是能让自己表现突出。一是让师兄对自己侧目,二则是让宫里的那位对自己印象深刻。 想来想去,她特意选了师兄喜欢的兰花,作为自己衣服及饰物的图案纹饰。 当那些衣服饰物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试过一遍了。 记得当时看着镜中盛装的女子,丁敏君自己都狠狠地惊艳了一翻。 没想到,昨晚当她真正出现在人前的时候,那场面更是让她高兴不已。 师兄他果然一下子就看呆了。就连宫里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和上座的太子,都不时地盯着她看,更别说来自其他王爷贵族们火辣的目光了。 还有,坐在皇上身边那衣着贵气,表情淡雅的韦贵妃,不意间泄漏出来的,恨不得咬死自己的嫉妒眼神,以及,那一干浓扮艳抹的后宫各式美人们吃人的眼光。 那些不甘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会衬托出她更显独特靓丽的气质,犹如一朵怒放的空谷幽兰,高贵典雅,无与伦比! 丁敏君轻抚着衣裙,吃吃地笑了起来。再想到师兄,刚刚恨不得当场扒了自己衣裙的情形,她又脸红心跳起来,嘴里轻轻低喃:“师兄!师兄!” 她的双眼紧闭,仿佛感受到了师兄抚摸她、激吻她时的热血和冲动reads;吞噬传承。 久久之后,丁敏君睁开眼睛,轻轻地站起,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的衣裙。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毫无半点表情,红唇轻启:“师父,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没有你,我一样能够嫁给师兄!” 丁敏君原本打算等到师父回来,请求师父收她作为义女,这样,有了高贵的身份,就能找机会进宫求皇上赐婚。谁知,师父出谷不知去了何方,久等不归,她也因此万分焦虑。 没想到,现在不需要师父,不需要高贵的身份,她也能和师兄在一起了,丁敏君真想仰天长笑。 其实就算让她去求师父,她也没有把握师父肯收她作义女。连师父向来重视疼爱的小师妹,师父都没有收作义女,何况她只是师父捡来的孤儿。 想到了师父,就想到了师父视为亲女一般的小师妹。 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师父捡来的孤儿,而且,自己在师父面前乖巧听话,自己的长相也比小师妹要好。可是,师父就是喜欢她、重视她,多过自己。就连几位师兄,都对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师妹比对她要好。 师父竟然还要求他们,务必保护好小师妹,关键时刻,甚至让他们以命相救于她。 只是,不知为何,师父从来不让小师妹走出蝴蝶谷。 这样一来,她就有了理由,经常出谷采购她和师妹的生活物品。师父怕她一个女儿家会有危险,让三个师兄轮流陪她出谷。每次,她都会找不同理由,不让大师兄和三师兄相陪,渐渐地,这两个师兄也都识趣地不再陪她出来。这样,后来每次出谷,都是二师兄陪她了。 从小,她就十分喜欢风趣幽默又英俊潇洒的二师兄。 大师兄唐逸清,虽说武功长相亦不差,可是,跟作为天潢贵胄的王爷慕容皓比起来,丁敏君觉得二者之间相差了一大截。 三师兄荀致远,无论长相家世皆是上等,可是,他经常喜欢捉弄她,无论何时何地何事,他总是偏袒那个小师妹楚玉,她看着他就讨厌。 上次那件事情,若不是师父出谷了,而荀致远又回家拜寿,想必她也不会那么顺利。 丁敏君微眯着眼睛,指甲轻轻地掐入掌心,低低地呢喃着:“楚玉,你最好永远记不起来!这一次,你命大没有死,不代表下次你还会这么幸运!” 原来,那天早上,从楚玉口中得知慕容皓要回京都,丁敏君故意在楚玉的面前,露出羡慕的表情,说起京都有时下女子最流行的漂亮衣饰。 她告诉楚玉,她听说二师兄最是喜欢京都女子的穿衣打扮了,不知二师兄这次回去能不能帮她带一些时下流行的服饰回来,接着又说,担心师兄一个大男人不知女人的喜好,不会挑选,若是有个懂行情的女人,能帮着他一起选就好了。后来,她又向楚玉介绍,她觉得哪样的衣服搭配哪种饰品,会令人增色不少,并且拿楚玉作比,夸她肤色好,容颜美,若是再穿上哪种衣料的服饰,定会成为二师兄喜欢的类型。 果然,如她意料中的那样,楚玉动心了,还拍着胸口向她保证,说回去就让二师兄带她一起去京都。不过,楚玉的条件是,要让他们帮她多多采买些漂亮的粉色衣裙和饰物。 丁敏君自然满口答应。她装着苦恼的样子说,二师兄这次回去,不知何时归来,她担心他院子里养的兰花,无人看管会死掉。楚玉连忙说她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最后,丁敏君终于说出了她想表达的目的。她看着楚玉欲言又止,十分苦恼地说:“哎,小师妹,你不知道,昨日我在月崖上发现一株吊兰,那是二师兄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那种。可是,可是昨日天色太暗了,月崖太过陡峭,我怕会失足跌下,没敢去采,本打算明日出了太阳,去采来送给二师兄的reads;圣骑士赵大牛。二师兄最是喜欢兰花,他若是得了那花,定会万分高兴的。只是,刚刚这么说来,明日一早,我们就得动身离开这里了,可我的行李还没有开始收拾,若是,现在去采的话,只怕来不及啊!” 楚玉听完,爽快地说:“师姐,你去收拾行李吧。那株兰花,我去采就行。” 丁敏君连忙斥责她:“不行!小师妹,太危险了。你的轻功虽好,可是内力不够啊,万一出了事情,我们怎么向师父交代。这样吧,我去告诉大师兄,让他去采好了。” 楚玉连忙拉住丁敏君,急切地说:“师姐,好师姐,你等等。你听我说,我现在不去。明日天晴了,光线充足,视野良好,那个时候我再去。好不好?”说着,她摇了摇丁敏君的手臂,撒娇地说:“师姐,你就帮帮我嘛。我想给二师兄一个惊喜,师姐!……” 面前楚玉份外娇俏的容颜,看在丁敏君的眼里,是那么刺眼!师父和师兄们是不是都被她这副狐狸精的样子给迷住了,才会那么喜欢她?! 丁敏君心里恨不得拿刀划花眼前这张小脸,面上却假装为难地说:“那,那好吧。我就不去告诉大师兄了,不过,小师妹,你可要小心点,千万注意安全啊。采不到的话,也没关系,回头让大师兄去采,或者等三师兄回来了,让他去采也行。”又轻轻嘀咕说:“但愿,那株吊兰能开到三师兄回来。三师兄大概半个多月就回来了吧。” 其实,丁敏君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楚玉平时有事不会去找大师兄,反而经常让三师兄帮她,偏偏三师兄此时不在谷里,她故意引得楚玉忽略大师兄的存在。 楚玉果然中计。她撅着嘴说:“谁要师兄们帮忙了!我才不要呢。师姐,你放心,我明日定会将那株吊兰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的。” 楚玉又细细地问了一下,丁敏君所发现的那株吊兰的具体位置,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丁敏君站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如她所说,回去收拾行李,而是悄悄地来到了月崖那株吊兰所在之处。 那里,确实是丁敏君无意中发现的,只是是她早就发现了的。 她一直想除掉天天跟她争抢二师兄的楚玉,可是,师父师兄们把楚玉看得极紧,宁愿他们出事也不会让楚玉出事。 她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这次,师父早已出谷了,三师兄也不在谷里,明天她和二师兄又一起离开,即使楚玉失足摔死,也不关她的事了。 楚玉那么急切地想要讨好二师兄,她相信楚玉肯定不会让大师兄来帮她的,真是天助她也! “楚玉,你想跟我抢师兄,你是永远抢不过我的!你,死定了!” 丁敏君阴狠地说完,就把随身带来的水囊打开,喷洒在吊兰下面的峭壁之上,伸出手掌,用内力把吊兰所在位置的岩石震碎。 已是秋季,夜里山上的温度极低,丁敏君洒了这么多温水,峭壁上肯定会结出冰茬儿,就算明日真的天晴,一时半会儿地估计也化不了。想要上来这里,脚下肯定非常滑,楚玉的轻功又是他们中最弱的。即使她侥幸上来了,这吊兰周围的岩石已然被她震碎了,根本不足以支撑楚玉的体重,到那时,看她楚玉还不坠下悬崖摔死。 丁敏君看着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悬崖,狰狞地笑着,仿佛看到了楚玉跌落崖底粉身碎骨的样子。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三十章 流血事件 坐在床上正无所事事地拨弄着八音盒的楚玉,突然“嘶”的一声,随即感觉到了从手指传来的尖锐痛感。她仔细一看,原来,是八音盒的那个不易发现的暗扣,竟然把她的食指划出了长长的一条血口子。此刻,食指指尖血流如注,滴落在洁白的被面上,在被面上染成了一朵朵血红色的梅花。 血色花开,妖艳异常。 楚玉愣愣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丝毫没有想到要去止血,仿佛魔障了一般。 这时,一个人影急速蹿到了床前,一把把那个沾着鲜红血液的八音盒扔出了老远,又“嘶啦”一声,从自己身上的内衣衣角上撕下一块白布,把楚玉受伤的手指抓起,快速的几个缠绕之后,利落地打了个结reads;女王战队的男侍从。 “嘶!痛,痛,痛!轻点!”楚玉惊醒之后,指尖的痛意马上涌入了心头,她大声地尖叫起来。 谁知,眼前的人,抬头狠狠地蹬着她:“知道痛,怎么不止血!”随即又皱着眉头,凶巴巴地说:“坐着不许动。我去拿些伤药来!哼!”说完,荀致远竟如旋风一般,瞬间不见了人影,只听见那个八音盒被他踹得在屋内打转的声音。 这个荀致远,竟敢凶她! 楚玉肺都要气炸了!手上的痛感加上心里的火气涌上来,楚玉一把抓起床上其他的小玩意儿,高高地举起,正恨不得狠狠地砸到地上之时,荀致远又一阵风似的出现在她的床前。 他挑了挑眉毛,阴沉着脸说:“扔吧,扔吧,都扔了。反正都不喜欢。也尽是些没用的东西!” “你说扔就扔,我偏不扔!”楚玉有些生气地瞪他,又把高高举起的手放下。 荀致远蹲在床前,轻轻地解开刚系上的白布,只见伤口还在缓缓地流血。他从胸前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黄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眼前柔嬾的指尖上,长长的一条横切面伤口,那么突兀,荀致远猛地站起,捡起地上刚刚停下打转的八音盒,作势就要扔出窗外。 “不许扔!”楚玉赶紧制止。 荀致远没听她的,继续作势要扔。 “我说不许扔!”楚玉气得要死,情急之下,竟拿着受伤的那只手指指着他。 “嘶嘶嘶!好痛哦!” 或许是因为楚玉用力过猛,那只沾满药粉,稍稍有些止血了的伤指,又开始血液如注。 荀致远随手把八音盒扔在地上,连忙蹿到床前,重新抓起楚玉的伤指,开始上药包扎起来。 他皱着眉头,紧抿着嘴唇,生气地说:“你是个猪吧!手都受伤了,还这么使劲甩!” 楚玉马上不甘示弱地回道:“你才是个猪呢!药粉都洒上了,怎么不马上包扎?” “哼!猪才这么蠢!” “猪都没你蠢才对!” “好男不跟女斗!” “好女不跟泼皮计较!” 楚玉一句不让,要论嘴皮子,作为现代外企的部门经理,没有几把刷子怎么能坐上那样的位置。不要以为她好欺负。哼! 荀致远要气疯了,楚玉竟然骂他泼皮!他瞪着黑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楚玉:“你!” “怎样?”楚玉微抬脸庞,亦狠狠地瞪着他。 荀致远站了起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发现他还是压不下心头蹿起的那股邪火,视线落到静静地躺在地上的八音盒上。都是这个鬼东西给惹的事,他扬起脚,打算一脚踢飞它。 “你敢踢试试!”楚玉用未受伤的那只手,重重地拍了下床柱,紧接着,又是“嘶”的一声传来。 荀致远放下踢脚的动作,转身看向楚玉。只见她用那只包着白布的伤手,不停地抚摸着那只没有包扎的手,低着头,嘴里紧张地吹气,还不停地叫唤:“痛痛痛!” 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眉毛鼻子都拧一块儿去了reads;三国第一将。 荀致远见此,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过来对她说:“还说你不是猪!这么使劲地用手捶床柱的,只有猪,才做得出来。” 楚玉两只手都受伤了,又被荀致远气得半死,此刻,她恨不得戳死他,只是,她没有手亦没有力气再去戳死他,只得在语言上找回来,她生气地说:“你个瘟神!碰到你,没有一次不受伤的!你以后离我远点!” 楚玉话音刚落,瞬间觉得房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只听到荀致远阴沉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此话,是你心里所想?” 楚玉此刻正在气头上,连忙顺口接道:“当然。” “好!如你所愿!”荀致远话音落,人也再次消失在屋里。 “神经病!”楚玉高高抬起伤手,准备再次砸床,猛地想起这手才受过伤,又急急地在空中停下,大声咒骂道。 走在院中的荀致远虽不懂“神经病”到底为何意,不过,听楚玉的语气亦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脚下步履加快了几分,如一阵强劲的秋风一般从院门口穿过,险些与刚刚踏进院门的唐逸清撞到一起。 如若不是唐逸清反应迅速,且轻功卓然,换成其他人早撞在一起了。 “三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唐逸清刚站稳,不及察看手上的书本是否有掉落,连忙问道。 荀致远倒是停住了,没有撞到唐逸清,视线落在唐逸清手上拿着的书本上,那是拿给楚玉看的吧,想到楚玉,瞬间想起了刚才的一幕。他“哼”的一声,转身运起轻功,扬长而去。 唐逸清站在原地,目视着荀致远的身影转过院角消失,有些不悦地说:“这是怎么了?险些撞人了,不赔礼不说,还哼!哼是什么意思?谁得罪他了?”转头看向楚玉的院子,难道小师妹惹到三师弟了?三师弟都这么生气,小师妹岂不是会更生气? 思及此,唐逸清赶紧来到楚玉房里。果然见到楚玉坐在床上,气呼呼地样子。 唐逸清准备询问几句,一眼望去,却发现楚玉被面上的鲜红血迹。他大惊失色,上前几步急切地问:“师妹,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楚玉将伤指从衣袖中抽出来,向唐逸清展示。她的右手缠绕着一圈两寸宽的白布,上面现出点点鲜红的血迹。 唐逸清连忙伸手用力地抓住那只受伤的小手,放到眼前细看,楚玉痛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唐逸清吓得连忙放开她的手,抬头错愕地看着楚玉,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小,小,师妹,对,对不起,故意,哦不,我不是故意的!” 楚玉心说,不是故意的都这么使劲地捏痛我的手,要是故意的,那我这只手岂不是要废了。 她根本不理他,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都是这对混蛋师兄害得!一个送的什么破八音盒害她受伤,一个还这么使劲地捏她的伤口,害她伤上加伤! 楚玉觉得她的手指比之刚才更痛了,十指连心啊,懂不懂?懂不懂!这两只猪,害得她疼死啦!楚玉越想越哭,越哭越伤心,最后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三十一章 他为什么心痛! 荀致远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翘着腿在生闷气,听得前面传来楚玉这么大的哭声,他“唰”地坐起。 “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他准备起身,又自言自语地说:“不定是在跟大师兄告状呢!哼,让我离远点就离远点!再不去看她了!” 说着,他挠了挠头,伸手掏了掏耳朵,嫌弃地说:“真是只猪!哭得这么大声,难听死了!”等了一会儿,发现楚玉的哭声丝毫没有降下去,反而越哭越大了,荀致远有些急切地跳下床,准备出门去看看,想起楚玉刚刚狠狠地瞪着他让他滚的样子,他又停下脚步,一拳砸在门上。 “该死,吵死人了!”荀致远旋风般地躺回床上,一掀被子猛地钻了进去,双手捂住耳朵,想让自己的耳朵听不到那伤心的哭声。 此刻,他恨不得点了自己的穴道,那样的话,是不是他的心就不会这么揪痛? 荀致远没有真点了自己的穴道,任凭心脏如被人狠狠抓住一般,痛得想要抽搐。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受伤流血的人也不是他,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这么地痛? 为什么眼睛会酸涩地睁不开,甚至眼角有不知名的液体流过?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楚玉做梦都想不到荀致远此刻的样子,她以为他只是单纯生气地跑走了。 此刻,她哭得一抽一抽地耸动着小肩膀,手上不停擦拭的绢帕估计拧得出水来,哦不,是拧得出涕泪来。 “小师妹,你不要哭了。我帮你重新上药,再包扎一下吧。”唐逸清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一句,可是楚玉压根不理他,继续哭。 当唐逸清准备第n+1次劝说时,楚玉总算是理他了:“我不要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害我受伤的是你们,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 唐逸清丝毫没有在乎楚玉的口不择言,他拿着刚刚出门寻来的药和纱布,立在床前,有些无奈地说:“小师妹,你看你手上的血把白布都浸透了,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的。乖,听话,大师兄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楚玉睁着红红的眼睛,低头一看,发现真如唐逸清所说,缠在指尖的白布都被血液浸透了。看样子,真得要重新换药包扎了。可是,她再不想相信他们了,她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对唐逸清说:“给我,我自己来。” 唐逸清没理楚玉伸出的小手,微微弯腰蹲下,径直把药和纱布放在被面上,伸手轻轻地捉住楚玉的右手,一层一层慢慢揭开纱布。 只见,原本只是一条细长的口子,此刻伤处的肉皮竟是裂开外翻着,红肿着露出鲜红的里肉,还在不停的流血。细长的手指下部,以及相邻的手指上,还有深深的淤青。 这,这是自己刚刚捏得太重了,给弄成这样的? 唐逸清非常自责。自己一介习武之人,手劲非比常人,刚才情急之下,竟然没有顾及到师妹手指已然受伤的事实,而且,她还是个病人。本来,小师妹此次受伤后,记忆全失,甚至连以前的微薄内力都没有了。 唐逸清又有些庆幸。幸好,刚才小师妹急切出声,自己也是瞬间松手了,不然,小师妹这只手只怕是被自己错手给废了。 看着唐逸清,如捧着易碎的花瓶一般,捧着她的手指上药包扎,包扎完成之后,又执起她的伤手仔细检查,甚至轻轻地抬到嘴边,准备吹气呵护reads;都市神游。楚玉非常地不自在,她连忙抽出已经包扎好的右手。 “小心点!做什么这么急切,不知道刚刚受伤了吗?难道你还想伤得更重些?”见此,唐逸清抬头微微生气地责备她。也不知他这气是对着楚玉生的,还是对着自己生的。 反正楚玉当成了对她生的。她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雾色,正准备开口反击,唐逸清却已经道歉了:“对不起!小师妹!你不要生气!我是在怪我自己太过鲁莽,让你伤上加伤了!我,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眼前如此俊逸的美男,如此诚意地道歉,楚玉有些动容,她想要原谅他,可是,指尖钻心的疼痛提醒她,眼前这人是罪魁祸首。 最终,楚玉转过头颅不看唐逸清,更不想同他说话。 唐逸清扶住楚玉的肩膀,她一下子僵住了,还未挣扎,唐逸清又把她放下躺着。他一边将被子拨开,一边轻轻地说:“师妹,你先等一下,我替你换一床干净的被子来,这被子上有血迹,一会儿我拿去洗。” 楚玉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奇怪,这么别扭呢,好像哪里不对啊。她琢磨了一会儿,才觉得这话好像是女孩子月经来了,弄脏了被子,换下脏被子拿去洗的时候说的吧。 楚玉如果知道自己想的这话,当天晚上就应验了,会不会气得当场拿痛手揪自己的嘴呢。 反正此刻她是不知道的。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一暖,一床暂新的干净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楚玉转身面向床里,闭上眼睛。不是她故意不理人,是她本来就身子弱,刚刚受伤流血这么折腾一番,之后,又大哭了一场,此刻,她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唐逸清看到楚玉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想了想,还是坐到床前,从被中拿起楚玉的一只手,静静地把起脉来。 片刻之后,他诊完脉,替楚玉盖好被子,才站起来说:“小师妹,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熬些滋补气血的烫药。你失血过多,有些体虚,刚刚你是否还有晕眩之感?” 闻言,楚玉心里嘀咕,你不是都诊出来了吗?何必多些一问。 得不到答复,唐逸清暗想自己的猜测应该是*不离十了,起身出门熬药去了。 楚玉听到唐逸清离开的脚步声,睁眼看了下受伤的食指,凑到嘴边轻轻地吹着,她在心里认定自己跟这些所谓的师兄们犯冲,只要跟他们相处,见天儿地受伤。以后除非特殊情况,不然,统统让他们离自己远点。 好吧,如此看来,楚玉这些英俊痴情的师兄们,想要追妻的道路,又被楚玉无限拉远了。 如果他们知道,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粗心大意,造成的这种后果,他们会不会着急地辩驳,自己是因为太过在乎她,情急所至,而急切地恳求楚玉的原谅呢? 可惜,他们没有读心术,无法读得楚玉此刻的心思。 此时的楚玉,也根本没有打算对他们敞开心扉,更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所思所想。 所以,他们想要求得美人心的道路,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尔等将上下而求索。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三十二章 我们的秘密 唐逸清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的天气一切正常啊。 奇怪,小师妹今天怎么这么配合。 难道,这人受伤了流血了,还能变性子? 不然,小师妹为何中午吃饭喝药都这么配合啊?殊不知,楚玉只是不想跟他多说话而已。 楚玉喝完药,忍了一会儿,实在有些鳖不住了。平时一碗药,今天中午的这顿,居然是两碗!新加的那碗,更是又涩又苦! “那个,上次那个,那个黄色的果子还有么?”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唐逸清都没有再拿姑娘果给她吃了,楚玉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此刻竟是特别地想吃。 唐逸清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楚玉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见楚玉回避了他的目光,也没说什么,转身就打算去取。 唐逸清很快回到他的院子。他的院子里同样有个小厨房,小厨房的地上摆着十来个小竹篓子,那里面都装着不同种类的野果子,是他闲暇之时去附近的日崖和月崖上采摘回来的。 他走到最边上的一个竹篓前蹲下,揭开盖子,顿时露出里面泛着光泽的淡黄小果,看样子竟是新摘不久的。 唐逸清执起衣摆的一角,从竹篓子里抓了一些个头大且饱满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收拢衣摆站起来。他兜着果子到楚玉的厨房洗净装盘,准备出门的时候,似想起了什么,又回转身看向炉灶上的盖子。那盖子根本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唐逸清微微地叹气,小师妹受伤了,需要他照顾,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照顾三师弟的情绪了,回头再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说说吧。 唐逸清发现从他进门开始,小师妹的目光压根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这盘果子reads;圣骑士赵大牛。这个发现,让唐逸清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难道自己还不如一盘果子? 楚玉接过果盘,慢慢地拿起一颗,轻轻地咬了一口,饱满的汁液瞬间充盈在整个口腔。 还是如记忆中一样的味道,此刻,已是物是人非了。 再次吃到它,不过隔了一个多月,却是相隔了两个时空,还换了幅身体,换了张嘴巴,换了个人。 楚玉又开始觉得怪异了。为了打散这种怪异的感觉,她对着唐逸清问:“这果子叫什么名字?” 唐逸清闻言奇怪地看着她,上次她见到这个果子时哭得那么凄楚,难道不是因为它才记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怎么今天她又问自己这果子的名字? 不过,即便他心里奇怪,也没有多问,只是微笑地回答她:“这果子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灯笼果。” “噢!”楚玉兴趣缺缺地回道,半天才又冒出一句:“叫灯笼果哪里好听了,叫姑娘果才好听!” 唐逸清有些好笑地看着楚玉。这灯笼果,大家历来都是这么叫的。之所以这么个叫法,是因为它的外面包着一层薄皮,上有一道道纵向的纹路,犹如灯笼的骨架,挂在枝头真如一颗颗绿色的小灯笼,这才得名灯笼果。 楚玉却说“姑娘果”比有由来的“灯笼果”要好听。 好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逸清微笑地看着楚玉,沉吟道:“姑娘果?嗯,确实比较好听。只是,为何是叫姑娘果呢?” “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我喜欢,就叫姑娘果!不行啊?”楚玉实是不知如何跟他解释为何要叫姑娘果,才故意这般强词夺理。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果子有个这么女性化的名字。这名字是易枫告诉她的,她当时只顾着好吃,也没问这名字有没有什么典故由来之类的。现在面对唐逸清的问题,她如何能答得出?就算答得出,估计她也不想说…… 见楚玉愣愣地看着果子,不吭声,唐逸清生怕又引她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接着她的话说:“姑娘果也挺好听的,那以后,我们就叫它姑娘果吧。” 楚玉只顾着想易枫、想前世的一切,根本没有听清唐逸清到底说了什么,随口“嗯”了一声。 得到楚玉的认可,唐逸清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他在无意中说出“我们”之后,心里有几分别扭,脸上微微地发烧起来。他怕楚玉听出了话中的不同会不高兴,连忙转头假装看着别处,可是,却听到楚玉肯定地说“嗯”。 这一下子,唐逸清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脸色“轰”地一下通红。 “我和小师妹是我们!”“我和小师妹是我们!”他的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念头,万分激动。 唐逸清赶紧伸手暗暗掐了自己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试探道:“那,这以后,就我们俩叫它姑娘果?” “嗯!” 唐逸清此刻有种*,想要使出全身的功力去山野飞纵,告诉群山,告诉原野:他和小师妹——“我们”,有共同的秘密了! 如果唐逸清知道,真正的事实是,楚玉根本没听见他说的内容,只是自己在想事情,随口回答了一句,也根本不知道她自己随口都说了什么话,他会不会此刻的*换成:想要去日崖或者月崖,纵身往下跳…… 第三十三章 傻子会传染 当楚玉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看到床边坐着的唐逸清低着头,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持续这么长时间还不变?她偏着头,疑惑地盯着他看,她发现这笑容怎么越看越傻啊! 这人怎么坐在这傻笑!长得这么帅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傻气的笑容?难道真是傻了不成? 楚玉朝天翻了个白眼,心想:她就说吧,这些师兄都是傻子。 “阿嚏!”“阿嚏!”在屋里床上睁着眼睛躺着的某位师兄,接连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远在千里之外京都的某位王爷师兄,此刻坐在书房里处理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也从书堆里抬起头来,拿起绢帕揉了揉鼻子。他暗自奇怪,难道自己的身体真有不妥之处,不然今天怎么喷嚏不断,甚至打算如果明天还是如此,就召那帮御医看看,那帮废物应该不至于连打喷嚏这样的小毛病都开不出药方来吧?哼,真这么没用的话,趁早宰了,免得活着继续浪费朝廷的俸禄! 楚玉十分嫌弃地看着旁边唐逸清那幅傻笑的样子。如果她不叫醒他,这一下午他是不是就会这么一直坐在这里傻笑着?他愿意这么傻笑着,她还不愿意看呢。对了,他不是说下午读书给自己听吗?嗯,还是帮他找点事做吧,免得这么笑笑笑地,真给笑傻了! 天天跟群傻子打交道,她怕自己迟早也会变成傻子。 为了不让自己有变成傻子的可能,楚玉嗯哼了几声,偏偏唐逸清还是没反应,她只得大声地问:“喂reads;晚晚相逢不相识!你不是说下午读书给我听吗?” 唐逸清错愕地看着楚玉涨红着脸,一副不耐地样子看着自己,他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睛,说:“小师妹,你,你刚才在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我没听清……” 楚玉真想翻白眼,再次在心里认定此人是傻子,虽然长相看着不赖,但是,如假包换! 她只得无奈地重复一遍。 唐逸清终于记起了自己下午还有个任务,就是读书给楚玉听,顺便重新向她介绍这个世界。 他红着脸连忙拿起矮几上的书本,慢慢地读了起来,边读边留意楚玉的反应。即便楚玉不问,可是,当他注意到楚玉不自觉地微戚眉头时,便会停下来细细地为她解释,还由此引申出相关的典故或者传说,让楚玉渐渐地了解这个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不是楚玉感觉到的古代华夏。只是,不知为何,这里的官方文字竟是楷书,难怪她同唐逸清他们的语言交流没有多大障碍呢。 从唐逸清的介绍中,楚玉了解到自己所处的这处地方,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蝴蝶谷。 蝴蝶谷处在一大片连绵的山脉之中,周围有两座极高的山,分别是日崖和月崖,都是山高千尺的陡峭悬崖。 楚玉的原身当初就是去月崖上采摘一株极其罕见的吊兰,不幸从月崖上坠下。幸运的是,坠下的时候,她被月崖山腰间中伸出的一棵松树给挂住了,在这过程中她的头部和腿部撞到了峭壁,严重受伤,脸上也有多处划伤。 若是当初,她是直接掉落月崖崖底的话,只怕早已是粉身碎骨、死状凄惨了。 退一万步讲,自己即便能因灵魂穿越而重生,也已经是个残废了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会不会忍受得了别人怜悯同情的目光,会不会受得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楚玉拒绝继续想如果! 看到楚玉心有余悸的样子,唐逸清更是不由暗自庆幸。回想起当初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至今仍然十分动容。 当时,唐逸清正在月崖山上采些日常用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却听到从月崖山顶方向传来小师妹的呼救声,声音在山谷中无限放大,让他敏感地确定了方位。待他极速赶到时,只见小师妹挂在一棵松树上,松树周围的砂石正不断地滚落崖底,大有树根即将要被连根拔起的迹象,他赶紧飞身上去抓起师妹,借着崖间突出的尖石不断跳落,下至崖底。 如果他再晚到片刻,即使有那特殊的救命之蛊,也未必能救回小师妹吧。那样的话,自己再也不能如此刻这般静静地看着她了吧。 唐逸清目光温和地看着楚玉,她正安静地听着自己说话,那娴静的样子,令他无比舒心。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小师妹,你能活着,真好!感谢上苍对你的厚爱,感谢老天爷对我们的眷顾! 除了唐逸清之外,此刻坐在楚玉屋顶上听着唐逸清介绍当时情形的荀致远,亦是无比虔诚地望着老天,默默地在心里庆幸:幸好,幸好她还活着。 唐逸清不是不知道荀致远在屋顶。上午的情形,到底是楚玉自己受伤的,还是三师弟不小心害她手指受伤的,当事人都不说,他也不好继续追问。三师弟和小师妹明显地互相在生气,他不知其中因由,不好置喙。 如今,三师弟不愿正面面对小师妹,而小师妹呢,看样子也不太乐意见到他。 唐逸清想到这点,心里莫名地有些高兴起来,更是隐隐希望,小师妹以后都不要和三师弟过多接触,若是她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他就好了,他定会好好照料于她的。 第三十四章 男人?都见鬼去吧! 荀致远不知此刻唐逸清的想法,也不会想到,唐逸清已经不自觉地把他当成了情敌。 此刻,他听到唐逸清和楚玉之间时有问答,轻松愉快地交流着,他心里更加烦躁,恨不得大声骂醒那头猪。她对着别的男人,就有说有笑的,对着自己就从来没有好脸色!同样是师兄,怎么能差别那么大?! 从前那些就不提了,反正楚玉也失忆了,就算他提了,她也不知道。现在呢?难道是因为之前一直是大师兄在照顾她,所以,她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大师兄了? 从前是二师兄,现在是大师兄,为何小师妹的眼里心里就从来没有过他? 不行! 从前小师妹那么喜欢二师兄,现在既然都忘记了,自己也不必再去纠结了,将来,他定要让小师妹看重他,让她的心里只有他! 想到这里,荀致远的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可是,不到片刻,他又开始苦恼起来,上午那会儿小师妹那么生气的让他以后都离她远点的话,还仿佛回荡在耳边。 荀致远气闷地揪了揪头发,自己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跟女人置气呢?父亲常说:好男不跟女斗。好吧,他决定立即原谅她,不再跟她斗了! 想通了的荀致远,嘴角微翘,面色愉悦起来。可是,他当时好像一气之下离开了,就是默认了小师妹说的话——以后离她远点了,他再去找她,她肯定又要笑话他了。 堂堂男子汉,哪儿能让她天天这么冷嘲热讽地笑话了去?不行,不行! 荀致远刚刚翘起的嘴角,瞬间又跨了下来。 楚玉不知,此刻她的床榻上方的屋顶上,正坐着一个面色阴晴不定的男人,在为是否继续来找她而苦恼。她十分仔细地倾听着唐逸清介绍的这个世界,暗自打算,将来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去好好地游历一番,甚至在心中开始想象她的旅行路线。 先去游览东虢国的奇峰秀水,感受这个传说是这块大陆最富庶的国家,它到底是怎样的美丽强大。看这个听起来如华夏唐朝一般兴盛的国家,是否亦如书上记载的唐朝那般繁华。 再去广阔的草原部族——希穆塔拉部族做客,看草原的风光是否如手上的杂记上所写:长虹落日,满目星空,无疆碧浪,纵马驰骋。那是何等的奔放,何等的豪情万千啊!她只要想想,就觉得心情澎湃。 还要去体验感受一把只在传说或者女尊穿越小说中出现的女儿国——南鄅国。虽然,现代的云南,有些地方仍然保留了走婚的习俗,可那跟女儿国毕竟不同。楚玉在现代时,也只是从电视上看到过纪录片介绍,并没有真正去过云南。女王当政的国度,女人娶亲的地方!嗯,听着不错,一定要去看看reads;网游之最高权限。 至于,那个上演“九龙夺嫡”全武行的邶邢国,能不去就不要去了。你说,邶邢国的老皇帝,没事干嘛要学康熙生那么多儿子呀?生了,也就生了吧,偏偏又不学人家东虢国立个太子,让一群皇子整天为了那个无上尊荣的位子,斗得头破血流的。 皇子争斗,那可是硝烟弥漫哪,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死伤无数的,还不是平头百姓!自己无权无势,更无一技傍身,万一一不小心卷进去了,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楚玉这想法真的是非常的有先见之明。可是吧,老天爷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她所想那般,不待见她。 哪里乱,就偏让她去哪里!哪里水浑,就让她搅得更浑!哪里平静,就让她去打破平静好了…… 至于,其他那些零散在这个世界各个角落的美丽小岛,应该比她在现代时去过的东南亚的那些漂亮小岛,更具游览价值吧,毕竟是纯天然没有被开发过的。嗯,有机会的话,也都要去看看,说不定,她能找到一个如人间天堂一样的地方,那样的话,她说不定会愿意在那里度过余生呢。 楚玉一边听着唐逸清的介绍,一边在心里默默规划着将来的行程。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的行程里会有所谓的师兄们。在她看来,这些师兄们都是麻烦,自己跟他们也不熟,巴不得找个机会把他们打包扔了,自己好独自去游历世界。 男人?哼,都见鬼去吧! 唐逸清清润的声线,细细地讲解着手中的杂记,说到美丽的风景时,会不自觉地在脑海里浮现出与楚玉一起徜徉其中的景象。见楚玉对那些奇特的风俗感兴趣时,他又会想象自己和楚玉参与其中时,她所会有的反应和表情,是否会如此刻这般,恬静中带着淡淡的愉悦。 总之,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楚玉,无论做什么想什么,他都想和楚玉在一起…… 在一起?小师妹会和他一起回到那个地方吗?唐逸清不由想起,此次师父出谷前,找他谈话时的情景。师父告诉他,他的身世很可能跟那个地方有关。 传说中的那个地方,毒物横行,他自己去查探一番尚可,小师妹现在武功尽失,身子骨又弱,实在不宜去那里冒险。可是,如果他只身前去,小师妹怎么办?没有人在她身边照顾,没有人保护她,万一她又碰到危险的事情,怎么办? 想到那些个万一,唐逸清就开始心口发冷。 况且,唐逸清也不愿意再跟楚玉分开。他隐隐有些明了自己的心意。从前他不知道那些,所以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了,必定会好好争取一番,希望能尽早赢得小师妹的心意。 唐逸清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的同时,亦想到了以前小师妹对二师弟的情形,以及三师弟天天围着小师妹团团转的样子,这些在在都显示了,他的师弟们应该也都是喜欢小师妹的。若想赢得小师妹的心意,他必须多加努力才行,他不允许自己十九年来的第一次心动没有结果。真要那样的话,以自己的性子,想必此生也不会再对其他女子动心了吧。 荀致远要是知道了,唐逸清下定决心要追求小师妹,肯定会马上从屋顶上跳下来,再不会顾忌什么男子汉的脸面问题了。 在看到唐逸清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时,楚玉以为他感到倦了。她有些歉疚,自己听着都觉得累,何况唐逸清既要讲解又要应付诸多问题的自己。 楚玉婉言让唐逸清离开了,自己也美美地睡了一觉。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三十五章 师妹,你受伤了! 睡梦中,楚玉觉得身体有些异样,有种大姨妈来了的感觉。她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亵裤之后,挪到眼前一看,果然见到指尖上一抹鲜红的血迹reads;极品豪门大少。 “呀,大姨妈真的来了!” 楚玉一把坐起,掀开被子一看,只见,自己躺的位置上,洁白的床单中间一摊鲜艳的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确实是触目惊心呀!楚玉抚额,不由呻吟道:“天哪,这古代没有姨妈巾,我该怎么办哪!” 她任命地爬了起来,单脚跳着往衣柜而去。 平时,唐逸清都是从这里给她拿换洗的衣物,她打算找找看,那里面有没有古代版的姨妈巾。 话说,古代版的姨妈巾长啥样啊?肯定没有卫生棉好用吧!呜呜呜,她好想念现代的卫生棉啊! 你说,老天爷让她穿越,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让她带些过来啊! 如果老天爷有心的话,估计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见过让人带卫生棉穿越的吗?见过吗?啊? “小师妹小心!” 唐逸清听到楚玉的房中传来声响,以为她有什么需要,就进来看看。刚进门,他就发现楚玉单脚立着,左摇右晃地摇摇欲坠。他吓得心跳都停了,瞬间闪身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不要碰我!出去,快出去!”楚玉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 大姨妈来了,裤子弄脏了,还被个陌生男人看见了!虽然她的心理年龄估计能当他妈,可是,自己可没他这么大的儿子。再说了,人家看着也是一英俊的成年男人。在成年男人面前,这种事情很丢脸的好不好! “师妹,你怎么了?你要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找。” 哦,买糕的!杀了我吧!还帮我找!找什么?找姨妈巾? “姨妈巾是什么?”唐逸清搂着楚玉,有些疑惑地问她。 “姨妈巾是……。”楚玉准备接着说,却发现自己竟然早就把姨妈巾吼出来了。她双脸捂着脸庞,缓慢地摇着头。 唔,她没脸见人啦!以后,她还怎么混哪! “姨妈巾是什么?师妹,你怎么不接着说啊?”唐逸清看楚玉双手捂脸,有些急切地摇了摇她的双肩。 “没什么,你扶我回床上去吧。”楚玉跨着肩膀,有气无力地说,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又赶紧伸手想要捂住唐逸清的眼睛。 可是,已经迟了! 唐逸清眼睛直直地盯着床单中间的那摊鲜红的血迹。 “师妹,你受伤了?伤在哪里,快让我看看!哪里疼啊?你说啊,快说啊!”唐逸清瞬间像被荀致远附体了一般,竟然急切地拉着楚玉的小手,从上往下把她摸了一遍,发现没有找到伤口,又拉起楚玉的小手,准备把脉。 “够了!我没有受伤,我只是,只是……。”楚玉在极其错愕之后,又有些愤怒,可是,愤怒之后,她又嗫嚅起来。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唐逸清万分心急,他怕晚了,就耽误了救治楚玉的性命。 “只是,大姨妈来了!”楚玉猛地大吼一声。她有些烦躁,问问问,问什么问!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好了。 还好还好,小师妹还能中气十足地说话!唐逸清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到楚玉十分生气的小脸,有些无措地问:“大姨妈,是什么?亲戚吗?” “噢,老天,来道大雷,劈死他,或者劈死我吧reads;网游之最高权限。”楚玉有些泄气地想要坐到地上去。 “师妹,地上凉,不能坐。”唐逸清急急地拿手托起楚玉的臀部,结果,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楚玉是觉得这次真没脸见人了。她低着头,咬着嘴唇,恨不得此刻地上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 唐逸清觉得手指粘粘的,湿湿的,鼻翼轻动间闻到一股浓浓地血腥味。他身体前倾,在楚玉的身上暗嗅了下,确认这血腥味是她身上传来的,其中,还带着一股女儿家的香甜气息。这么说了,自己指尖摸到她臀部外衣上粘粘湿湿的东西,难道,竟是书上所说的女儿家来的葵水?!小师妹这是来葵水了?! 想到这里,唐逸清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怀中的小师妹,粉臻低垂,小巧的耳朵此刻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唐逸清双手突然松开了,楚玉单脚立着,失去了支撑,猛地往地上栽去,幸得唐逸清急急搂起。 佳人重入胸怀,那浓郁的血腥味落在鼻端,唐逸清竟然觉得这味道香甜极了。他不自觉地又深深吸气,弯腰一把抱起楚玉,看着怀中驼鸟般的楚玉,轻轻地笑了起来。 楚玉真想一口咬死眼前这个讨厌的臭男人! 哪有人明知道别人来月经了,还当着她的面笑话她的! 平时,看着一副儒雅正派的样子,关键时刻就露出本性了! 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啊!啊!啊!气死本姑娘了! 楚玉也不管跟唐逸清熟不熟的,抡起拳头就使劲地捶起眼前的胸膛来。 那粉拳落在身上恰如挠痒痒一般,唐逸清浑身充满着止不住的愉悦气息,清俊的嘴角向两边高高翘起,低低地笑声震动了他的胸腔。 “笑吧,笑吧。笑完了,帮我找东西。”楚玉转过脑袋,拒绝看到那个讨厌的男人,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 反正他也知道了,丢人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姨妈巾,解决那来势汹汹的大姨妈啊!刚才,她都找了半天了,除了衣服就是被单之类的,其他的什么也没找到,难道要她把衣服撕成一条条的当姨妈巾用? 好吧,惹得佳人羞怒不堪了,即使唐逸清十分享受此刻的甜蜜感觉,他还是慢慢地收敛了笑声,面色温柔地看着楚玉。小师妹这次应该是第一次来月事吧? 前些时候,有一次听到小师妹跟四师妹二人无意中谈及女儿家的事情,他本打算绕道走开时,听到小师妹抱怨说自己还未来月事,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来。她有些心急,她想早日跟师父说,让他同意她和二师兄的婚事。 后来,二师弟出谷,小师妹受伤失忆。再后来,自己一直都有悉心照顾小师妹,如果她来了月事,自己每日里给她擦拭更衣,岂会不知。 想到那些日子里,他为她净身更衣,虽然他没有仔细地去看,可是,小师妹的身体已然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里。 唐逸清忽然觉得自己的鼻端有些微微地热流流下来了,他连忙放下楚玉,伸手去接,却在看到掌心中的鲜红时,一下子愣住了。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三十六章 你竟然流鼻血! “呀,你流鼻血了!你,你想什么呢你!”楚玉有些气急,更想打人了。 这什么人哪?让他找东西,竟然在那不知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想到流鼻血了! 真不知他是太单纯,还是太龌龊! 没想到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到楚玉那极其不屑的危险目光,唐逸清瞬间清醒过来,同时,也十分地懊恼。自己真是有失君子风度,怎么能在这种时刻,去赎渎自己的师妹!她将来亦会是自己的妻子,如此对待将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真非君子所为。 “啪!” 唐逸清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玉儿,对不起!我实在不该如此,请你原谅我!将来,将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本来他想说,将来你嫁我后,我会好好爱你的,又觉得此时如果他这么说的话,只怕会更加惹怒小师妹,只得暗自打算下次寻个适当的机会,告诉她有关蛊虫的事情。 “我抱你去床上躺着,再去帮你找。我知道那个,那个在哪里……” 楚玉盯着唐逸清脸上那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有些发愣。 那么响亮的声音,那么深的巴掌印,那得有多疼啊,难道他都感觉不到痛吗? 可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人家自个儿甩了自个儿一巴掌,转眼却跟没事人似的,说他知道自己的姨妈巾在哪! 这人,这人怎么这样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要用的姨妈巾在哪,他说他知道! 哦,卖糕的!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楚玉不得不怀疑起眼前这看着正直斯文的唐逸清的人品了。这下,彻底颠覆了之前她对他的所有好印象。 唐逸清见楚玉抿着嘴唇,微戚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瞅着自己,那张小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投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 怀疑?她为什么会怀疑自己? 唐逸清有些心惊,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地:“玉儿,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之前你重伤昏迷,我帮你寻找更换的衣物时,发现的……” 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他知道她想的是哪样? 他还给她换衣服?!也就是说,她在昏迷的时候,或者严格的说,是她还没进入到这副身体之前,他早就把她这副身体给看光光了! 唐逸清不知道,他不解释还好,这越解释吧,楚玉就越生气。 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看看楚玉的样子,就知道古人说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自己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这看着唐逸清呢,怎么看,怎么都不爽起来! 越是长得帅的男人,说不定那花花肠子越是更多,都不知道脑子想些什么龌龊思想呢,哼! 楚玉浑身的气息更冷了,而唐逸清搂着她肩膀的双手也越来越僵硬了reads;贤王。最后,唐逸清终于伸手扶着她到床边上坐好,连之前所说的“抱她”都不敢了。他害怕见到楚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仿佛她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隐藏。 唐逸清转身打开衣柜边最上面的那口木箱子,从里面找出一样物品,快速地放到床上,再风一般消失于房中。 直到他走到院中,才想没有同楚玉打招呼,匆匆地说了一句:“我去打水。”然后落荒而逃。 楚玉低着头研究了半天,才研究出来唐逸清丢给她的那个东西的用途。只是,这薄薄的东西,她每天得换多少个啊?还不是一次性的,还得天天洗,那得多费劲啊! 楚玉无限感慨卫生棉的好处,可惜啊,如今那是万金相求,都求而不得! 待楚玉洗澡更衣,换完床单被子,已经是累得不行了。她随手把换下来的一堆脏衣物,丢在了专门装衣物的竹框里,准备明天再洗。 晚上,还是唐逸清来给楚玉送饭。荀致远白日里刚跟楚玉置气,这会儿实在拉不下脸面来见她,所以他并不知道楚玉第一次来月事的事情。 吃完晚饭,唐逸清又给楚玉端来一碗姜糖水,这让生闷气的楚玉,心情好了点儿。 后来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唐逸清应该不像现代的某些男人,有那么多龌龊的想法,说不定他心里还觉得破坏了自己的闺名,产生非她不娶的想法呢。 不得不说,楚玉还算了解唐逸清,才会猜得出他所想,也因为,唐逸清属于单纯正直且是有担当的男人,才会让楚玉看透。 趁楚玉夜里睡着了,唐逸清轻轻地来到楚玉的房间,取走了楚玉换下准备第二天清洗的脏衣物,连夜拿回自己的院子给洗了。 书上说,女儿家来月事期间,不得沾染冷水,不然,将来容易落下病根,而且这病根会伴随女子的一生。 唐逸清断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又怕当着楚玉的面做这些事,楚玉会尴尬生气,索性先做了再说。 第二天楚玉准备去洗衣物的时候,发现都不见了时,当即猜到了是唐逸清所为。 好吧,他愿意洗,就洗吧。现代时,易枫也不是没帮自己洗过。只是,易枫是用洗衣机洗的,而唐逸清只能是纯手工洗吧。 想到唐逸清洗那堆衣物时的样子,楚玉又觉得没脸见人了…… 即使再没脸见人,这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去了。这要见的,还是得天天见;不见的,也是天天儿地不见。 荀致远自己生了几天闷气,没来找楚玉,楚玉呢,更是巴不得荀致远不来找她,省得她见着他心烦,到时,说不得,还要找各种理由,把他惹毛了再赶走。 楚玉算是知道了,要想赶走荀致远,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吵架,惹他生气。他自己就会气得滚蛋了。 楚玉的大姨妈在光临了一周之后,自个儿走了。 楚玉和唐逸清在尴尬着尴尬着之后,竟然变得更加默契了。也不知,这第一次来姨妈,所带来的效果,是好还是坏。不过,在他们双方的心里,算是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若是再碰上合适的契机,说不得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来呢!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三十七章 郎有情妾有意? 再后来,时间就在楚玉每日里躺着养伤,顺便听着美男师兄唐逸清读书解闷中度过了。 有时,天气晴好,唐逸清还会搬出竹榻,让楚玉去院子里躺着晒晒太阳。 秋季很快过去了,转眼冬季已经来临了,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冷起来。 山里的天气,尤其冷得早,蝴蝶谷虽然被日崖和月崖夹在中间,气温稍稍暖和一些,但也仅仅只是暖和了一些些而已,还是非常冷的。 楚玉又是怕冷的人,尤其感到寒冷难耐。这点,她自己也感到很奇怪。她的这幅身体,明明曾经练过武功,应该身体强健才对,即使失去了武功,也不至于太弱啊。可是,她却是只比林妹妹稍稍强了那么一眯眯,天冷照样感冒,吹风照样咳嗽。 哎,楚玉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咳咳咳”地咳嗽起来。 这么柔弱的身体,还怎么支撑她去游历天下啊?不行,她一定要锻炼身体,让身体变得强壮起来。 她的腿是慢慢好了,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总算可以下地摸索着走路了。 虽然,两个师兄曾经坚决不让楚玉自己走路,可是哪里抵得过她的坚持和漠然。 只要楚玉对他们不理不睬,当他们透明人一样的存在,个个不但自动地给自己找台阶下,还会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顺着她。 楚玉讨厌跟他们有直接接触,他们即使一万个不愿意承认,心里也都是明白的,为此,也都大受打击。 他们暗忖自己长相不赖,也算武功高强年轻英俊,在江湖中虽称不上排名前几的一代少侠,但是,比少侠榜上那些个素有虚名的少侠们,可是只高不低的,小师妹她为何看不上自己呢? 难道,她的心底深处,竟然还是忘不了二师弟(二师兄)? 为此,他们心里不知拿自己和慕容皓比了多少次,最后发现,除却慕容皓的王爷身份,自己比他不知强了多少。 况且,他是王爷,将来的婚事必是皇家赐婚,而且妻子的人数不止一个,小师妹她定不愿跟人同侍一夫的。 如此想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目前真正的对手是三师弟(大师兄)! 想当然的,楚玉的两位师兄,平时相处时,互相面上无异,私底下,却是卯着劲儿地对楚玉好,目的是为了增加楚玉对自己的好感度,渴求能早日赢得美人心。 楚玉拿起床边的拐杖,蹒跚着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扇,院子里的景色尽在眼前。 此刻,院子中间的那颗桂花树上,竟然挂满了青色的果实。果子呈椭圆形,个头和水晶葡萄一般大小,密密实实的,在枝叶地掩映下,有阳光透射下来,随着风地吹动,摇曳生姿。 “铁树开花常见,桂花结果稀奇”。 楚玉印象中记得爸爸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reads;修龙阶。 当时,妈妈单位大院种的观赏桂花,挂果了,妈妈回家就异常兴奋地说起这件事,还说她从没见过桂花挂果。 爸爸当时就上网查了一下桂花树的相关资料介绍,又顺便向大家普及了下桂花树的一些知识。 楚玉那时正在厨房帮妈妈做饭,也没听全爸爸说的话。不过,她印象中好像听到过爸爸说:“桂花果可以治咳嗽。” 之所以楚玉会记得,也是因为当时妈妈有些轻微的感冒,不发烧,却每日有些咳嗽。爸爸提醒妈妈,可以自己摘一些泡水喝,能缓解咳嗽的症状。 不过,后来妈妈没两天就好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摘那桂花果泡水喝。 楚玉已经咳了几天了,虽然每日里三餐不离药的,可是也没彻底好起来,不如,一会儿去摘了这桂花果泡水喝试试。 这时,一件白色的狐狸毛披风披在了楚玉的肩头,随即一双大掌把她的身体拉离窗前,站定后,那双大手又帮她把披风领口的系带系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豪不拖泥带水,这明显是荀致远的作风。 楚玉甚至不用回头看,就能想像到身后人的脸色,必定不愉。 荀致远阴沉着脸,实在非常想狠狠地骂她一顿:“你是猪吗?生病几天了都没好,每日里咳嗽得那么厉害,还敢站在这里吹风!”害自己看着时时心惊,生怕她连肺都咳出来了,昨日里才稍稍好点,今天外面刮那么大的风,她居然还站在窗前吹风! 也不知她到底吹了多久了,真是个麻烦精,也不知体谅他的心情,天天让他这么担心,时时刻刻得盯着她,生怕她的身体又出了什么状况。 大师兄也是的,人哪儿去了,怎么没好好照顾着她! 他这才回房拿件披风的功夫,回来就瞧见她站在窗前发呆。 如果不是看她太过入神,怕自己出声会惊吓到她,他早一嗓子吼过去了。 楚玉低头看了眼身上白色的狐狸毛披风,雪白的颜色,摸上去暖暖的手感,光滑无一丝杂色,真的好漂亮啊!她穿着这么合身,难道荀致远是专门送给自己的? 这?很名贵吧?要接受吗?如果不接受,荀致远肯定会让她扔了的。 可是,扔了,好可惜啊!自己也确实特别怕冷,算了,不管了,既然他都已经为自己穿在身上了,就是她的了。 哇,这才穿上一会儿,楚玉就觉得好暖和好暖和!她好喜欢! 荀致远一直有注意楚玉的表情,当他看到楚玉脸上露出淡淡愉悦的神情,他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她喜欢就好! 荀致远其实特别担心楚玉会不接受,这才不动声色地先给她穿上再说,如果她非要脱下来,他就让她扔了。 虽然这雪狐狸毛的披风不常见,但是,其他御寒的好衣物,也不是寻不到。只是可惜了这么纯白的毛色,穿在她的身上肯定好看。 现下,楚玉没有不接受,还露出欢喜的表情,荀致远的心里美滋滋的。 他低头注视着楚玉,那毛绒绒的狐狸毛领间露出的嫩白小脸,看着非常的光滑细腻,令他升起一种*,想要伸手去感受一下那光洁的触感。 只是,荀致远的手刚伸出,尚未摸到楚玉的小脸,楚玉已然退后了半步,这半步的距离不长,却拉开了他同她的距离reads;替身1906。 荀致远的手停在半空中,之后,眼底瞬间黯然了一下,却神色如常地放下手掌。 楚玉刚刚抬头,一下子瞧见了荀致远眼底的那抹黯然之色。 她只当作没有看到一般,转头指着窗外说:“我想要些那棵树的果子。” 荀致远已经习惯了如今楚玉冷冰冰的说话语气,要是哪天她不是这么冷冰冰地跟他说话,肯定是在跟他生气而不理他。 荀致远不想承受吵架后楚玉当他透明人一般的后果,只得努力习惯现在这冷冰冰的语气。他不断地安慰自己,以前的她不也是这样,没给过自己太多好脸色的嘛。 如今听到楚玉要桂花树的果子,荀致远有些奇怪,以为她也如自己一样,没见过院中的这棵桂花树结果,这会儿看到这个果实觉得稀奇,想要摘来玩儿。他也没多问,转身就去到院中,跃至树上,摘了起来。 荀致远用上衣的衣摆接着,摘了一些桂花果。 楚玉一直站在窗前,仰头望着,暗想,有功夫真是好,自己要是也有武功,是不是也能如他一般想上树就上树,想摘果就摘果? 哇,那种感觉肯定好爽! 荀致远虽然手在摘果,眼角的余光却是不离楚玉。眼见着楚玉看着他面露微笑,他的心里比喝了桂花蜜汁还甜! 荀致远正准备多摘一些,让她更高兴,可楚玉大声地喊道:“已经够了!” 他有些可惜的跳落地面,他还想再多摘一会儿,让楚玉多看看他呢。 说不定,楚玉长时间地盯着他看,就能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下子就喜欢上他了呢。 楚玉不知荀致远打的小算盘,看到他拿着衣摆包着的一大兜的桂花果,十分新奇。 这个东西也叫桂子吧? “谢谢!”出于礼貌,楚玉微笑着向荀致远道谢,随即伸手想要接过果子。 谁知,荀致远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捉住了她的小手,十分激动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谢谢啊!”楚玉有些莫名地看着他,想要甩开抓住自己的大手,甩了甩,没甩开,她正准备喝斥他时,对方突然又松开了她。 看着眼前的少年情不自禁露出的傻傻笑容,楚玉暗自摇头,这些傻子师兄,没救了,一个比一个傻! 她心情好,也不想计较刚才的小过节,伸手抓了一棵果子凑到眼前,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这些果子到底要怎么治咳嗽呢?是洗净泡水喝就可以吗?自己那时也没听全爸爸的话呀,爸爸后来还说了什么呢? 正在低头回忆前世记忆的楚玉,丝毫不知,此刻眼前的荀致远是如何嘴角含笑、脸色温柔地看着她。 这在外人看来,郎情妾意温柔缱绻的一幕,正好落进了刚刚走到房门口的唐逸清的眼里。 他的心瞬间狠狠地揪痛了一下,提在手里的小竹篓险些因拿不住而掉落下来。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三十八章 偷心小贼 唐逸清无声地退开,慢慢转身走出楚玉的院子。 刚刚那异常温馨甜蜜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神经。 唐逸清原来以为小师妹是不喜欢三师弟的,而自己和她因为那个蛊的原因,将来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他却不想以此来得到小师妹,他想要用自己的真诚来赢得她的心意,让她心甘情愿地同自己在一起,而他也会倾尽所有地对她好。 这一场美梦,都在刚才破灭了。 原来他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小师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失忆之前,她的心里只有二师弟,失忆之后,自己虽然占尽了先机,可还是没有赢得她的欢喜。 看着小师妹和三师弟整日里吵吵闹闹,他虽然羡慕三师弟,可是当他看到小师妹把三师弟当透明人一样的存在时,他又庆幸自己没有如三师弟一般,整日惹她生气reads;血族君王。 他却不知道,原来他们早已经情投意合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在那些吵吵闹闹中建立起来的? 小师妹低垂臻首,粉脸含笑的模样,在那雪色狐狸毛的衬托下,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动人心弦! 可是,小师妹她是个小偷! 她偷了他的心,却又不要,还让他如此心痛难忍! 还有三师弟,那满脸幸福甜蜜的表情,那么令人嫉妒! 如果换成自己,那该是多好啊! 若是可以,他怕是倾尽所有来同他交换,都是愿意的吧,哪怕用他的生命去换,他也无二话。 唐逸清摸着自己的胸口,什么时候他对小师妹的心意竟是如此深厚了?深厚到如今知道失去她,他会心痛到痛不欲生的地步! 是在那些日日夜夜、衣不解带照顾她,与她共处一室的日子里? 是为她更衣、替她净身、抱她方便,尴尬脸红之时? 还是,看到她面对陌生的自己佯装坚强,背后却隐忍哭泣时的心疼,就是陷入这场情劫的开端?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如今想要回头,问问这心,它,可答应? 唐逸清紧紧捏着竹篓的带子,仿佛想要抓住脑海中小师妹那含笑的模样。 伊人粉面含春的倩影,却在脑海中渐渐模糊,随之替换的,是两个相携着的甜蜜身影。 唐逸清白色的长袍上,隐约可见暗黄的泥点和枯烂的枝叶溅上的痕迹,手里的竹篓里装着颗颗饱满的金黄小果。 这不是姑娘果又是哪个? 现在正值冬初,山里已然落雪,动物们以及一些鸟类都在忙着储备冬粮,姑娘果都被这些小动物们采去,当作冬粮了,加上季节已过,姑娘果树上的果子,也大多掉落了,余下的没有掉落的,也都被鸟儿们啄破了口子烂掉了。 唐逸清是趁着楚玉歇息的时候,跑了好远的山路,才找到了一棵姑娘果树,采得了这些果子。 只要想到,楚玉见到这果子时可能会露出的开心笑颜,唐逸清使出了十成的功力,一路风驰电掣般地赶回。他甚至都没有清理自己身上的脏污,便兴冲冲地跑去找楚玉。 此刻的唐逸清,不知是刚刚的功力耗损过度,还是见到的那一幕令他大受打击,他竟是觉得提起的脚步如负千斤般沉重。 唐逸清懵懵懂懂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进房后直接躺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竟是发起烧来。 此时的楚玉,还不知自己回忆现代父母时的温柔神情,被唐逸清给误会成了同荀致远郎情妾意,以致他大受打击,又因为她上山采果,他急切赶路忘了运功御寒,这冰天雪地的山间,天冷受寒之下,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竟然会生起病来。 这是唐逸清长这么大来的第一次生病,而且还破天慌地发烧起来。 楚玉无意中当了一回祸水,却不自知,荀致远却是知道唐逸清来找过楚玉的reads;桃运小保镖。 只是他不知唐逸清有何事,后来唐逸清随后就离开了,他就猜测着唐逸清应该没有什么急切的事情,不然的话,唐逸清为何招呼都不打,就悄然离去呢。 虽然荀致远知道,近段时间唐逸清对楚玉体贴照顾,在在都显示他有些中意小师妹。可是,即便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在面对心爱的姑娘时,他亦是不想相让的。 除非,楚玉明确告诉他,她不喜欢自己。不然,他荀致远是不会主动放弃的。 当然,荀致远是不会让楚玉有机会说出口的,他只会更加努力地对楚玉好,让楚玉喜欢上他。 楚玉让荀致远帮她把桂果洗净,又让他端来开水,取了几颗饱满的果子,放进杯子里,盖上盖子泡了一会儿,便逼不及待地揭开,喝了一口。 哇,香气扑面而来,入嘴甘甜,沁入肺腑,楚玉顿时觉得咳嗽多日隐隐有些疼痛的胸口,被一股暖流润过之后,变得舒服多了。她不觉又端起杯子,轻啜了起来。 看楚玉那么享受的表情,虽然以前从未听说过这桂花果可以泡茶喝的荀致远,也学着楚玉的样子,泡起桂子茶来。尝过之后,他也学着楚玉的样子,眯着眼睛,慢慢地啜着香气四溢的茶水。 此刻在他心里,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这边厢的楚玉和荀致远在闲情惬意地饮茶,那边厢的唐逸清却爱情受挫高烧不起,真是万分鲜明地对比呀! 可怜的唐逸清,哎! 茶水终究不能饱腹,当楚玉感到肚子饿的时候,才想起唐逸清来。 不得不说,唐逸清还是给楚玉留下了深刻的印记的,这印记就是养成了楚玉规律的生物钟,到点了她就会肚子饿。 不知,唐逸清若是得知这一情形,是否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去为楚玉洗手做羹汤呢? 楚玉觉得有些奇怪,平常这个时候,唐逸清都会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和药涩的药汁来找她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日头早过了正午了,怎么还不见人来呢?而且她好像也没有听到,从前院小厨房传来声音,唐逸清应该是还没有开始做饭。 荀致远比楚玉更早察觉到这一点,他心中百转千回了好久,暗自猜测难道是大师兄看到自己和小师妹相处愉快,吃醋了? “呵呵!”一声轻笑不觉溢出嘴边,楚玉正饿着肚子,听到笑声,抬头白了荀致远一眼。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楚玉是翻着白眼的不雅表情,落在荀致远的眼里,仍然是可爱。 他又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在发觉到楚玉有生气的征兆时,才赶紧打住,咳嗽一声,正而八经地说:“我去看看大师兄怎么了?要是他有事情耽搁了,今天中午就由三师兄给你漏一手,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保证哪会令你赞不绝口,回味无穷!” 楚玉轻嗤了一声,暗想还没开始做呢,这就牛皮吹破天了,到时候万一不好吃,看他如何挂得住脸面。 楚玉算是知道了,这个毛躁冲动的三师兄,最是好面子,一个大男人,把脸面看得比姑娘家的名节还要重,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三十九章 乌鸦嘴 看到楚玉不以为然的样子,荀致远也不辩论,轻笑着走出房门,往唐逸清的院子去了。 进到隔壁唐逸清的院子,只见厨房里没有人,房门大开着reads;血族君王。 荀致远抿了抿嘴,他明明感觉到了大师兄的气息就在屋里,怎么不去给楚玉做午饭呢?平时,他玩笑说自己也要做饭给楚玉吃,大师兄都没让,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进屋一看,只见,地上孤零零地搁着一个小竹篓,盖子大开着,现出里面金黄的灯笼果。 而唐逸清本人却一身泥泞不堪地躺在床上,也没有盖被子,却是面色通红,呼吸粗重,已然昏迷不醒。 荀致远大吃一惊,瞬间闪至床前,准备替唐逸清把脉,一触之下发现他体温奇高。 练武之人,有内功护体,一般不会轻易生病,更别说唐逸清内功深厚,此时却这般高烧不醒,这种情况极其少见。 难道,仅仅因为看到自己和小师妹亲密相处,他就吃醋嫉妒成这样? 不应该啊!大师兄平时脾气温和,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这副样子啊? 哎,自己真是乌鸦嘴,说什么大师兄被事情耽搁了,果然是被耽搁了,只是,是被高烧病重耽搁了。 自己得去实现自己夸下的海口,为小师妹做什么令人回味无穷的美味佳肴!自己哪里是做美味佳肴的料啊,连菜怎么炒,油盐放多少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做得出来令人赞不绝口的饭菜来? 可是,他已然夸下海口了,现在也指望不上师兄了,不去做的话,楚玉的午餐没有着落,她的身体今天才刚好点,可不能饿着了。不过,自己如果做得难吃,不知道楚玉又会怎么笑话他呢? 算了,笑话就笑话吧,她也不是第一次笑话自己了,笑话自己是小事,饿着她事儿大了! 荀致远在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通,视线落到不知人事的唐逸清身上时,又沉沉地叹气。 他的神情十分复杂,弯腰替唐逸清脱下鞋子,又打来温水,替他洁面,再把绢帕打湿了,放置在他的额头为他降温。 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唐逸清丝毫没有醒来的征兆,荀致远只得认命地返回楚玉的小厨房,开始熬起退烧药来。 他们从小生活在蝴蝶谷里,小时候偶尔也会生病发烧,师父会备一些常用的药方在谷里,他们离大山又近,时常会上山采些日常用药,以备不时之需。 此次小师妹重伤,又感染了风寒,大师兄特别让二师兄从谷外捎来了诸多珍贵的药材。是以,眼下当他发现唐逸清发烧时,荀致远能马上为其按药方抓药煎药。 荀致远虽能抓药,不过煎药的技术却不咋的,比起唐逸清来可真是差远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时辰,他的药还没煎好。 此刻,荀致远正守在炉边,重新点起炉火。 也不知怎么的,今天这炉火也跟他作对,总是熄灭,害得他点了熄,熄了点的,都快抓狂了! 楚玉在屋子里久等不来两位师兄,自己也饿得肚子呱呱叫的,实在忍不住,她便拄着拐杖慢慢地出了房门。 当她进到院子里的小厨房时,荀致远闻声抬头,把楚玉给乐得“噗嗤”一声捂着嘴巴笑起来,荀致远正在火烧火燎地抓耳挠腮,听到楚玉的笑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楚玉可从没给过他这么灿烂的笑容,令他一下子看呆了。 楚玉看着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愣愣地举在脸侧的荀致远,一下子撑着拐杖笑得不可自抑起来reads;桃运小保镖。 “啊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 只听见银铃般的笑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这笑声落在荀致远的眼里,传入了他的心里,他不由也跟着呵呵呵地傻笑起来。 这下倒好,看到荀致远傻笑的样子,楚玉搂着肚子直接笑得快站不住了,差点摔倒之际,荀致远连忙闪身接住,搂了个满怀。 怀里的佳人,由于大笑而特别红润的小脸,眼里波光潋滟,诱人的红唇微张着,露出雪白的贝齿。 荀致远情不自禁地低下头颅,闭上眼睛,想要一亲芳泽! 楚玉还在笑,笑着笑着,发现有些不对劲。 荀致远的目光越来越炽热,里面仿佛燃着一撮小火苗,又闭上眼睛,还低下头来,眼见着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楚玉猛地推开他。 由于用力过猛,楚玉险些再次摔倒,荀致远这才从自己的*中醒来,伸手要去拉住楚玉,楚玉却已急急地躲开。 荀致远非常地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禁不住诱惑,看到小师妹那诱人的红唇泛着水润的光泽,就忍不住想要尝尝其中的触感,是否如想象般轻柔,还以为他自己是在梦中,想要如梦中那般再次一亲芳泽呢。 直到楚玉用力推开他,才发现这不是他的梦,刚刚楚玉的确是在对着他,灿烂地笑着。 可是,此刻看到楚玉那带着明显戒备的眼神,他又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唐突了佳人。 荀致远连忙寻找话题,想化解刚才的尴尬:“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楚玉本来看到荀致远满脸黑烟,嘴角边如猫的胡须般,缀着一条条的黑线,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可是,后来看到荀致远居然想要亲她。 这个发现,吓得她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离得他太近,他身高体壮的,又是处于青春期的热血男子,怕他冲动起来,做出不利于她的事情。自己是个伤患,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反抗他。 这么想着,楚玉的脚步不自觉地又退了几步。 看着楚玉摇摇欲坠地后退,荀致远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 “站住!你不要过来!” 楚玉大喝一声,看到荀致远眼里明显的受伤神情,她丝毫没有半点犹豫,继续说:“这样站着说就行了。” 荀致远只是看着楚玉,并不说话。 楚玉若无其事地四下看了看厨房,发现荀致远并没有做饭,正打算转身离开时,荀致远才开口说:“小师妹,大师兄生病了,我在给他熬退烧药。对不起,忘了给你做饭了。我现在就开始做。” 荀致远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楚玉,有关于唐逸清的病情。 虽然,他不希望楚玉担心唐逸清,但是,怎么说唐逸清可能也是因为她而生病的,或许其中也有自己的原因。即使他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应该是这样的。 他荀致远并不想做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想要赢得小师妹的欢心,那就公平竞争好了。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不一样的家国江湖,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评价! 第四十章 洗手做羹汤 原来如此。 楚玉愣愣地想了一下,轻轻地摇头说:“你先熬药吧,退烧要紧。只是,他的病,严重吗?” 荀致远默默地想了想说:“体温挺高的。” 楚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去看看唐逸清,可最后什么都没说。一是,她的腿脚走路实在不太方便,二是,她的内心深处也不愿和唐逸清太过亲近。 楚玉看了下天色,估摸着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都这会儿了,大家都还没有吃饭,而且生病的人又增加了一个。新增加的这个病人还在高烧,不吃饭补充体力是不行的,再说了,她自己也实在是饿了。 于是,楚玉商量着说:“你能拿些菜来吗?一会儿,你烧火,我来做饭怎么样?” 荀致远闻言惊喜地看着她:“小师妹,你恢复记忆了吗?你想起了以前做饭的情形了吗?” “没有!没有!”楚玉有些无奈地说:“我只是饿了,人的本能,想要吃饭,又没有人给做,只能自己做饭啊。” 荀致远有些失落地看着楚玉,听到她的话,又有些歉疚,连忙在厨房里四下翻找。很快他就找出了一堆食材,有猪肉、鸡肉、鸡蛋、青菜、野山菌、河虾、冬瓜并一些辣椒,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其他蔬菜。 楚玉看着眼前的食材,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要做些什么菜式,又想了下前世记忆里,发烧的病人饮食的禁忌之处,就选了一些食材,让荀致远去洗净备好。 没办法,自己现在可是二等残废啊,想要好好走路都难,洗菜这种小事,就交给某助理荀致远先生吧,自己当好大厨就行。 楚玉在现代时,也时常都是关键时刻才会出手的,一般的事务都有专门的助理替她打理。 楚玉之所以会烧菜,是因为听了她老妈的话。老妈时常在她耳边念叨,说什么“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得住他的胃”。 老妈还时常骄傲地说,她当年就是这么抓住她老爸的。 事实也是如此,老爸对老妈一辈子用心呵护,两口子几十年都没红过脸。 看到老妈的成功例子,想要永远抓住易枫的胃的自己,特意利用空余时间去报了个厨艺速成班,这才学得一手做菜的手艺reads;花都兵雄。 虽说她比不上专业的大厨,可也哄得老爸老妈赞不绝口的。 只是,易枫时常有应酬,她做给他吃的机会,比较少。 不去想那个人了。 不知道老爸老妈怎么样了?有老弟的照顾,就算没有自己,老爸老妈应该也会生活得很好吧,相信老弟无论如何都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只是,她好想他们啊。 楚玉有些黯然。 荀致远洗完菜,走过来问:“小师妹,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烧火吧。我不会。”楚玉收拾好心情,平静地看着他。想到刚才看到他花脸猫的样子,猜测他肯定也是技术不咋地。不过,自己从来没有烧过“灶”这种东西,比起他来,肯定更加不如,还是不管了,让他折腾去吧。 待他们折腾好这顿饭,时间估计都四五点了,反正太阳都快下山了。 期间,荀致远去给唐逸清喂了退烧药,又去探了几次脉,也没见他退烧醒来。平时看着武功高强、身强体壮的唐逸清,这小小的感冒竟然让他发烧昏迷一下午,楚玉有些无语。 楚玉和荀致远一起先吃了饭,这顿饭是午饭连着晚饭一起吃的,楚玉饿得不行,又是自己做的,吃的特别多。 谁知,荀致远吃得比她更多,恨不得把给唐逸清留的饭菜都吃掉,看着他冒着狼光的眼神,楚玉赶紧一把拿起装着饭菜的托盘,生怕他下一步就扑上去都消灭了个精光。 荀致远看到楚玉这个样子,只得舔了舔嘴唇,讨好地说:“小师妹,明天我再给你打下手,你再多做些好吃的,好不好?”生怕楚玉不答应,又赶紧补上一句:“你想吃什么菜式都行,食材我来准备,包你满意。” 楚玉翻了个白眼,嗯哼一声:“明天再说吧。” 荀致远见楚玉没有直接拒绝,高兴地恨不得跳起来,赶紧接起楚玉手上的托盘去给唐逸清送饭了。 楚玉看了下厨房,平时这个地方都是属于唐逸清的。想象着那样一个潇洒飘逸的帅哥,一个大男人在厨房里忍着油烟,挽起衣袖做饭炒菜的样子,楚玉的心里有些触动。 在现代,男人都极少有愿意下厨的,因此人们都说,愿意下厨的男人定是个好老公。在古代,男人更是有“君子远庖厨”的说法。 可是,看唐逸清平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并没有任何怨言。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嫁给他,定是会非常幸福的吧。 “哎,打住!别人的幸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要努力,让自己变得幸福!只是,我的幸福不再需要男人参与!” 楚玉伸手抻了个懒腰,又捂着小嘴打着哈欠,嘀咕道:“折腾了一下午,累死我了,回去睡觉!” 这懒散的样子,哪里是平时两个师兄眼见到的冰冷小师妹啊,完全一副懒猫的表情,估计他们要是看到的话,肯定会惊讶得掉出眼珠子的。 楚玉无意间恢复了自己现代时的本性,这说明她内心深处开始慢慢放下那段伤痛了。可是,她自己不知,此时,亦无人看到。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拐杖离开厨房,回房休息去了。 ------题外话------ 求收求点评~!亲们,看完了,记得收藏噢~! 第四十一章 谁是幸运儿 “水,水,水……”唐逸清迷迷糊糊的呢喃了半天,没有人应答。他睁了睁迷蒙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他躺在自己的房内。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沉重,勉强歇了会儿,这才撑着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随着唐逸清坐起的动作,额头贴着的绢帕也随之掉落。他捡起摸了摸,发现绢帕湿湿的,摸着却有些热乎,他抬手摸了下额头,难怪,自己在发烧。 他不记得自己有躺在床上睡觉啊reads;吞噬传承。唐逸清闭着眼睛,伸出两指,轻轻地揉了揉沉重的太阳穴,这才慢慢记起自己下午在小师妹房门口所看到的那一幕。 唐逸清深深地吐出口气,睁开眼睛时,眼神平静了许多。 他转头看了下窗外,发现此刻已是申时了。这都一整天了,不知道小师妹吃饭了没有,喝药了没有,自己没有去照顾她,也不知道那个毛躁的三师弟会不会照顾好她。 快到晚饭时间了,他得赶紧去给小师妹准备晚饭。 唐逸清挣扎着下床,正准备穿鞋时,听到院中传来响动,刚抬头,就发现荀致远已经端着托盘站到了房门口。只见,那托盘之上,满满当当的装着好几样热气腾腾的饭菜。 “大师兄,你总算醒了。我正愁着,万一你要是还没醒的话,我要怎么给你喂饭呢。” 荀致远十分高兴,说话间,直接将饭食端到了唐逸清的床前。 唐逸清有些愣愣地看着荀致远手上的托盘。上面摆放整齐的几样菜式,冒着热气。野山菌炒猪肉,冬瓜肉片汤,香气四溢,搭配得色彩艳丽,尤其,那碗中间露出虾肉的鸡蛋羹,看着更是鲜嫩爽滑,只是看着都令人垂涎三尺。 唐逸清抬起有些晕眩的头,看着荀致远,难道自己今天发烧头晕,眼也花了?三师弟什么时候有这等手艺? 其实吧,荀致远一路过来的真实心理是这样的:一会儿大师兄要是还没有醒的话,他就把饭菜都吃了。大不了,晚上大师兄醒来了,自己再给他煮些面片,自己不会炒菜,煮面还是会的。 小师妹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他肚子已经撑得不行了,可是,嘴巴还是想吃啊。他想,他一辈子都吃不够,如果,小师妹能一辈子为他做饭菜,他哪怕变成她口中的猪,他也是愿意的! 看到唐逸清醒来,荀致远心里疯狂地想说:“大师兄,你怎么就醒了呢?怎么不多睡会呢?”哪怕等他再吃一半的时候,他再醒也好啊。 唐逸清又摇了摇头,眼前精致的饭菜还在,自己没有眼花。他沙哑着嗓子,指着托盘问:“这是你做的?” 荀致远放下托盘,有些臭屁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当然是!”接收到唐逸清怀疑的目光,他才又接着说:“是本公子的师妹做的!” 唐逸清点了点头,以示了然,随口问道:“四师妹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荀致远有些孤疑地回身看了看,身后没有人啊?为什么大师兄说四师妹回来了,他怎么不知道? “四师妹没有回来啊。” 唐逸清伸出去准备拿筷子的手一下子顿住了,什么叫四师妹没有回来?四师妹没有回来,他怎么说这饭是师妹做的? 难道这饭是小师妹做的?小师妹会做饭?!这意味着什么! 唐逸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荀致远。他相信荀致远能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果然,荀致远点头说道:“这些饭菜是小师妹做的。不过,小师妹她并没有恢复记忆。” 明白他的意思,索性不等他接着问,荀致远一古脑儿地说出他即将想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当时,他也是那么想的,与大师兄从小一起长大,此刻的大师兄想问什么,他完全能够猜到。他们师兄弟那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小师妹她竟然会做饭,还会做出这么精致的样式来!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每次进厨房,都是恨不得烧了厨房才罢休,怎么会做得出这么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reads;花都兵雄。 唐逸清动了动嘴,还想再问,荀致远赶紧摆手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知道。小师妹也不回答我。我也想知道呢。可是,她不愿意说的事情,再多问,她会生气的。有本事,你自己问她去,若是找到答案了,不要忘记告诉我。” 楚玉下午在面对荀致远狗皮膏药般贴着的问话时,烦得要死,她不想解释原因,也不愿意解释。荀致远问得狠了,她就狠狠地瞪着他,最后以一句:你再问的话,以后永远别想吃我做的饭菜了。 果然够狠,瞬间便让荀致远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想起小师妹那副恶狠狠的表情,荀致远表示心里怕怕,可是,不知道答案吧,他心里又痒痒的,这才撺掇着唐逸清去问。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师兄把小师妹惹毛了更好,这样,他就有更多机会和小师妹独处了。 唐逸清不知道自己的好师弟打的坏主意,可是,这段日子和楚玉相处以来,他们之间的默契是荀致远比不上的。他了解楚玉也不比荀致远少,小师妹既然不愿意说原因,肯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他何必去自找麻烦,触她的霉头,日后,总是有机会知道的。 唐逸清夹了一口肉片,发现这肉片竟是异样的滑嫩,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嫩的猪肉。 “好吃吧?小师妹说了,用鸡蛋清捏过的肉片,再用热油滚过,会特别嫩滑。” 荀致远看着唐逸清吃,自己恨不得来上几块肉,又怕师兄笑话,这才没话找话说。 当时,小师妹还说了一句:“如果有淀粉就好了。”淀粉是什么东西,也能吃吧?可惜小师妹面对他的问题,不肯回答。 唐逸清食指大动,不一会儿就把几样菜式并一大碗米饭全部吃完了。别看他吃相优雅,可是速度极快。他吃完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想起刚才三师弟一直杵在一旁,不舍得离去,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就觉得十分好笑。 如果自己换成他,就这么看着,即使面色没有他那么明显,心里也会恨不得一巴掌拍晕了他,再接着大吃一顿吧。 真是奇怪,小师妹的厨艺竟然会突然变得如此高超,或许是老天爷为了补偿她才会如此吧。这次失忆以来,她失去了内力,更不记得任何招式,等于是武功全失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能做出如此好吃的菜式,怕是皇宫里的御厨,都没有她这等本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若是以后他日日能吃到这样的美食,那该是何等的幸事啊!只是,恐怕自己没有那样的福份了。 想起下午看到的情景,唐逸清有些羡慕起荀致远来。但是,他一想到将来楚玉伴着荀致远,每日里给他洗衣做饭,又有些心疼起她来。甚至在暗想,若是换成他自己,他只怕是不舍得她每日那么操劳吧。 不得不说,唐逸清想得真是太太太远了! 荀致远都没有赢得美人心,楚玉还能给他做饭洗衣?做梦去吧。 再说了,楚玉都恨不得离他们师兄弟远远的。 说到做饭的话,为了满足她自己的胃,她还有可能动手做个几次,至于洗衣的话,那是万万不可能滴! ------题外话------ 求收,求点评! 求收,求点评! 求收,求点评! 重点的事情,说三遍! 第四十二章 冬日暖阳 一夜无言。 隔天一大早,唐逸清早早地来到楚玉的小厨房,熬粥煎药,一如往常。 楚玉在淡淡的粥香中醒来,睁着迷蒙的眸子,暗自猜测这熬粥的人是谁? 荀致远看样子不大会做饭,只是熬粥的话,他应该会吧?会? 楚玉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她保持怀疑!要不,就是唐逸清病好了? 楚玉在暖暖的被窝儿里窝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这鬼天气,真是冷啊。昨夜里北风呼呼地吹了一宿,不是又要下雪了吧。 楚玉想起上次大雪,连着下了好几天,才刚放晴了两天,这要又下的话,老天,你是不是忒勤快了点!照她估计,山里的雪,肯定都没化呢。不然,唐逸清堂堂一个练武之人,进了趟山,怎么就给冻病了。 昨夜里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北风,吹得院子里的那棵桂树啪啪得直响,楚玉觉着太吵了,一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唐逸清了,想到了他的病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烧退了没有,人醒了没有。 那个荀致远半天没过来,估计是在照顾他了,希望唐逸清的病情不要加重才好。他总归是这副身体的师兄,人家照顾了自己这么久,她没能去看看,已经是不太礼貌了。 可是,耳听着外面那么大的哗哗声,自己腿脚不便,感冒也还没有好利索,想起前几天撕心裂肺的咳嗽感觉,楚玉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暗忖着自己还是不要去添乱了,万一自己这才喝了桂子茶稍稍好了些的咳嗽又加重了,少不得还要麻烦别人来照顾她。 那样的话,累人又伤己!她可不知道这没有点滴可以输的古代,要怎么去缩短病程。 楚玉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听得院中有响动,是荀致远过来了。他告诉她,唐逸清醒了,烧也退了,正在吃饭,让她早点歇息,又帮她点了两个火盆,放在房间里,再用盆接了满满一盆冷水置于床边上,叮嘱她,晚上有什么事情就喊他。 荀致远的院子就在楚玉院子的后面,如果楚玉躺在床上喊他的话,他是听得到的。 临走前,荀致远见楚玉身体缩在被子里,只把小脑袋露出来,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巴巴地瞅着自己的可爱样子,他恨不得上前好好地揉揉抱抱,又怕惊吓到楚玉,楚玉会生他气。 荀致远的眼睛转了转,从楚玉房里的柜子里拿出一床棉被,给她盖上,在帮她掖被角的时候,装着不小心的样子,快速地摸了两下那光滑的小脸,顿时惹来楚玉恶狠狠的目光。 荀致远哈哈哈地笑着,赶紧跟楚玉告辞跑走了。 屋子里的温度很快就升上去了,被子也更加暖和了,楚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且一觉好眠到天亮reads;铁血妖孽。 楚玉瞅着眼前的厚被子,想起昨晚荀致远给加了两个火盆,直接往墙角望去,角落里的两个火盆,早就灭了。 “咝,好冷!”楚玉打了个冷颤,觉得更冷了,她一点儿都不想起床啊。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唐逸清端着冒着热气的托盘进来了。他温柔地看着楚玉,见楚玉还坐在床上,十分怕冷的样子,手都还没从被子里拿出来呢。 他轻轻地笑起了笑,眼睛在房里四下看了看,发现了墙角的两个火盆,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三师弟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是对着楚玉的时候,真是心细地很,知道天冷,就给她加了两个炭火盆。自己昨夜里,喝了花之后又迷糊着睡去了,根本不知昨夜刮了一宿大风。 “你病好啦?怎么起这么早?”楚玉看了眼托盘上的白粥,视线转到唐逸清身上,上下扫视着,暗想:他果然强悍,昨天还高烧难退呢,居然一夜之后就全好了。 听到楚玉带着关心的话语,唐逸清仿佛觉得昨日如死灰般的心,像吃了仙丹灵药一般,瞬间活了过来。他眼睛晶亮地看着楚玉,嘴角往两边翘起,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一笑如拨开云雾的朗月,纯净明亮,又如冬日里的暖阳,令人浑身舒畅,估计任何见到这笑容的女人,都会被他那纯净的笑容给迷住的,楚玉也不自觉地被迷住了。 楚玉痴迷的目光,明显取悦了唐逸清,他的心情更加高兴起来,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让本来就十分俊逸的面孔,变得更加光彩夺目起来。 唐逸清上前扶起呆愣着的楚玉,双手落在她的肩上,把她转过身体,又把她的双手从被子中拿出来,拧了盆子里的绢帕,轻轻地帮她擦起手来。 “谢谢!我自己来!” 楚玉有些微微的尴尬和懊恼,自己怎么会看个男人的笑容就看呆了,在现代时,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啊,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丢人。 唐逸清微笑着看着楚玉,顺着她将绢帕交到她的手上,转身去整理好餐具,等着楚玉过来吃早饭。 楚玉收拾好过来时,就看到桌上放着两碗白粥,还有几碟新炒的小菜,边上还有一个砂锅盖着盖子,以及一个空碗。她看了下筷子,果然有三双,这是打算荀致远一会儿过来一起用餐。 自从第一场雪之后,他们为了方便楚玉,没再抱着她出去厨房吃饭,改到她的房间来用餐了。这是楚玉要求的,她不愿意天天被人抱着走来走去,虽然在她的卧房吃饭不雅观,不过,她不介意。 尽管两位师兄非常反对,可是,在楚玉这里,他们的反对无效。楚玉有各种理由,各种借口,甚至各种手段,让他们同意。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小师妹,过来喝点白粥,你的嗓子还痛吗?昨日里,让你受累受饿了,我,嗯,很抱歉。”唐逸清目露歉疚之意,十分真诚地向楚玉道歉。 “不用说了,也不是你的错,谁都不愿意生病的。”楚玉不知要如何安慰他,索性佯装饿了,摸着肚子,夸张地说:“好饿啊!” “好!那你赶紧先吃吧。”唐逸清连忙把碗筷递到楚玉的手上,示意她先吃,自己则坐着等荀致远过来一起用餐。 ------题外话------ 本文师兄多多,美男多多,前期慢热,后面精彩纷呈,亲们,记得收藏收藏,不要错过噢! 第四十三章 适应身份 片刻之后,荀致远来了,眼睛红红地看着楚玉,又瞅了瞅唐逸清,目光哀怨,这两个人竟然不等自己来就先开吃了,真没义气! 他其实冤枉唐逸清了,唐逸清是在听到院中传来脚步声后,才开始拿起筷子吃起来的。 荀致远一屁股坐下,舀了一碗粥就喝起来,还故意大声地砸吧着嘴唇,发出特别大的声响,可是,依然没有人理他。 唐逸清是大师兄,这个三师弟晚起不说,还那么不懂礼貌地不跟他问好,难道,要他主动向师弟问安? 楚玉忙着喂饱自己,只当看不见听不见,这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自己才不想找麻烦呢。 荀致远等了半天,见无人理他,只得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碗,主动夸张地搭话说:“大师兄,你昨天吓死我了!幸亏我发现得及时,不然,你就得在地上躺一天了!” 那眼神十分炽热地盯着正在优雅地喝粥的唐逸清,意思是,你感谢我吧,快点感谢我吧,当着小师妹的面,快点啊,快点啊! 唐逸清虽然知道应该感谢他,可是,此刻他闻听此言,心里却恨不得戳死这个三师弟。说什么不好,说他躺在地上!这下子,他的面子里子在小师妹面前算是丢光了。本来刚刚才在师妹面前有些好形象,这下好了,全毁了…… 楚玉看着唐逸清冒着寒气的脸,果断地端着粥碗转了个方向,生怕这两师兄一言不和,大打出手,殃及她这小小的池鱼。 荀致远仿佛没看到唐逸清的大黑脸,继续大声地说:“大师兄,你想吃灯笼果,就跟我说啊。等天晴了,我去山上给你摘啊。干嘛那么着急地想吃,风雪天的往山上跑。看吧,这下,付出代价了,高烧不退的,幸好有师弟我悉心照顾,为你熬药做饭的。啧啧啧,你说,上哪儿能找到我这么好的师弟啊!” 荀致远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吃准了大师兄就算生气,也不会在小师妹面前发作,才故意扭曲事实,想让他有苦难言,又令小师妹对他印象不好的reads;灼眼的夏娜物语。最后,他还不忘美化下自己的形象,恨不得把自己夸成天下仅此一枚的珍宝,请楚玉赶紧打包收藏。 谁让大师兄昨晚吃了自己的那份菜。他也不想想那份菜是他荀致远的吗?是吗?是吗?啊? 话音落,专心喝粥的楚玉背影却是一僵,想起前日里,自己说过想吃姑娘果,不知道现在山里还有没有,当时唐逸清听到却什么也没说。 其实,她也不过是嘴馋了,随便说说的,心里清楚,都下过两场雪了,山里温度又低,怎么会还有这种果子呢。谁知道,人家唐逸清当了真,竟然一声不响地进山去寻找,还找到了?! 楚玉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阵感动。有人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并为此默默的付出,这让她之前陷入冰冷的心,升起了一丝丝的温暖来。 唐逸清一直都有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楚玉,当然发现了楚玉僵着的背影,怕楚玉会自责多想,因为她的原因才致自己受寒生病,遂轻描淡写地打断荀致远:“昨日,我突然想要酿些果酒,忆起灯笼果酿的果酒甘甜无比,这才上山一趟,打算采些回来,谁知走得远了些,归来时费了些时间而已。” 荀致远信以为真,兴奋地勾着唐逸清的肩膀,跟他约定,酒酿好了,可不要忘了给他留一半,又言及昨晚自己照顾他,多么多么辛苦,吧啦吧啦的。 楚玉懒得去听荀致远夸大其词,不过,如果唐逸清不是因为她生的病就好了,暗自松口气的同时,心底却升起股淡淡的失望。 楚玉忽略掉心底微微的不适,面色平静地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唐逸清见楚玉没有什么异样,也放松下来,随口答应荀致远的要求。 没办法,这灯笼果怕是只能用来酿酒了,既然三师弟那么说了,回头肯定会跟他讨要果酒的,若是他拿不出那果酒,只怕他会不依不饶的。即使如此,给楚玉留下些果子尝尝,还是有的。 待到吃完早餐,收拾完一切,唐逸清便在屋里继续给楚玉读书。荀致远起先还会窝在墙角的竹榻上一起听着,谁知,听着听着,就把唐逸清磁性的嗓音当成催眠曲了。当他做着美梦睡得香甜之时,却被楚玉用书砸醒,给轰了出去。 楚玉实在受不了自己学习的时候,边上有个人在睡觉。以前读书的时候,每次同桌干这种事情,她都会把人给打醒。更何况荀致远不光睡着了,还兼打鼾说梦话。楚玉哪里会受得了,只是用书砸醒他而已,没上去揍他一顿就不错了。 天气越来越冷,大雪也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 楚玉的伤腿在两个师兄的精心照顾下,也终于好利索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楚玉的伤,养了可不止一百天,估计有五个半月了。也就是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原来她以为自己说不定哪天夜里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可是,这都快半年了,自己还在这副身体里,也不知老天爷,还会不会再收回她对这副身体的使用权。如果不收回的话,这副身体的主人,以后就是她了。 她,就是真正的楚玉了。 ------题外话------ 本文慢热,美男多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收藏收藏,养肥养肥,保证能让你过足眼瘾! 亲亲,还犹豫什么,快点收藏呀! 第四十四章 半吊子侠女 楚玉打算等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离开蝴蝶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顺便周游天下去。 现在的楚玉,也已经适应了,这个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更没有忙不完的case的简单世界。 大雪封山之后,两个师兄也都没有再出谷去。整日里在屋里闷着,师兄们除了每日里抽出一定的时间习武,其他时间也都轮流着来陪楚玉。 楚玉十分急切地想要学好武功。她不求自己能成为一代侠女,但也希望,将来她游历天下的时候,能有些武力值。不多,嗯,她只要能自保就好。 两个师兄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教她修习内功心法,想着说不定楚玉学着学着,她身体本身的记忆能把以前所练的内力给捡回来接上。不得不说,楚玉还是挺幸运的,掌握了内功心法之后,这副身体果真捡回了以前的内力。 楚玉为此,高兴得不行了!这相当于她才入门的学徒,突然有了好几年的内力,你说她高不高兴。 唐逸清和荀致远也非常高兴,他们看楚玉兴致高,练起来用心,他们教起来也格外起劲。 虽然,以前楚玉的内力,在师兄们看来真是弱得可以。可是,在楚玉这个白目来说,她觉得自己就是高手了啊!再加上楚玉自己的悟性和勤奋,她的进步更加明显。 这段时间,虽然不能出门,可是,楚玉一点怨言都没有,整日里,都在房里练功,练功…… 师兄们每日过来陪她的时间,也都被她物尽其用,让他们给她解释那些拗口心法的白话意思。 要知道,什么穴道啊,什么运转一周天啊,什么经脉啊,对于她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唐逸清看着这样的楚玉,非常欣慰,每日里教授也都是尽心尽力,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教会她。 要知道以前的楚玉,师父教的时候,她都是面儿上应着,背地里偷懒,更别说师父让他们代为指导的时候,她会找各种理由搪塞应付了。那个时候,她所有的时间,都恨不得用来跟着二师弟慕容皓。只有在二师弟教授的时候,情况才会稍稍好些,她会练一会儿,然后找理由让二师弟陪她去哪里哪里玩儿。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这么勤奋,还这么有天赋,她自从找回丢失的内力之后,很多时候,只要他稍稍点拨,她就能举一反三。以前,他从未发现小师妹这么聪慧! 唐逸清每日里教授时,都是心情愉悦的,看着楚玉进步,比他自己武功精进了更高兴reads;第三极崛起。 荀致远可就不像唐逸清那么高兴了,他啊,确切的说应该是非常地不高兴。 楚玉天天的只顾着练武,都没有时间陪他,即使是在一起,楚玉也总是问他各种练武时碰到的难题。练武有什么好玩的,枯燥得要死,还不如去山里玩儿些好玩的呢。 这大雪封山,山里积雪又厚,最是容易逮到各种野味,上次楚玉做的烤鹿腿就非常好吃,可是他撺掇利诱了许久,楚玉都不愿意陪他进山。威胁楚玉吧,楚玉反而不理他。没有办法,最后还得他哄着楚玉,楚玉才搭理他。 其实吧,楚玉不愿意出去的原因有两,一是她确实迷上了练武,二是看到外面实在太冷了。她虽说有些内力护体的,可是跟两位师兄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荀致远看着吊儿郎当的,可是,武功偏偏不差啊。自己这点儿内力,出去一会儿,还行,要像荀致远所说的进到深山里去,那还不得冻成冰棍啊。 不进山,坚决不进山! 这天,楚玉照例在房里修练内功。荀致远跑来找她,说是前几日自己去山里狩猎,无意中发现了一颗野生的雪莲,看外形没有千年,亦有几百年。可惜,当时雪莲花没有开,不然,当时就摘回来了,他估摸着今日应该会开花,想去摘了回来。错过了,那颗雪莲就有可能会被动物们给采了吃了。 这雪莲,据说对平常之人,虽说没有起死回生那么夸张,可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是毋庸置疑的,对习武之人,更是大有益处,那便是可以增加内力至少十年。多少人花费重金而求不得,多少武林人士为它杀人夺宝,就为了十年内力。 楚玉听后,十分心动。如果只是延年益寿,她倒是没有太大兴趣,可是能增加十年内力,对她来说,就像天上掉馅饼啊,诱惑力大大的,有没有! 她跟荀致远确定了下具体的位置,又着手准备了一些必用物品,最后,他们给外出练功的唐逸清留了张便条,便一起进山了。 此刻的楚玉,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大意了,以为这外面的积雪再厚,也不至于有齐腰深吧。待出了蝴蝶谷,越往山上,积雪越厚,有些地方,甚至把她丢进去,都看不到头。 她虽然有些内力,可是只会用来取暖,其他的作用一概不会。 荀致远也是非常懊恼,他没想到小师妹不会轻功。一直知道小师妹内力恢复了,还精进了不少,可是小师妹没说其他,他以为小师妹不但恢复了内力,连轻功也恢复了,所以,他平时也没有教她。 那个大师兄也真是的,平时都怎么教的人家,连轻功都不教。 荀致远这可就冤枉唐逸清了,唐逸清也以为楚玉内力恢复了,轻功也就没问题了,因为轻功的心法跟内功心法是一套的,二者配合使用。他哪里想得到,此楚玉根本没学过什么轻功的心法,没学过心法,当然就不会轻功了。 楚玉呢,则以为练武就是练内力,每日里她都是卯着劲儿地练习内力,哪里知道其他的。 想当然,三人的思想不在一条线上,最后的结果是,楚玉的内力是精进了,其他的,却是一概不会的。 往常进山,即使是积雪再厚,他们使起轻功,踩着树枝从林间飞跃,完全没有问题。可是,今日里,荀致远竟然一步一步的在雪地里走着。没办法。谁让楚玉不让他抱着飞跃,非要自己走的,而楚玉一时半会儿的也学不会他教的轻功。因此,他只能在前面开路,让后面跟着的楚玉安全好走些。 ------题外话------ 本文师兄多多,美男多多!前期慢热,后面精彩纷呈!亲们,记得收藏收藏,不要错过噢! 第四十五章 山洞安身 荀致远抬头看了看天色,这都快到午时了,原本用轻功赶路早就到了的路程,却走了不到三分之一。这样下去,估计他们天黑都到不了那个地方。 他回头对着楚玉再次说道:“小师妹,我背你赶路吧。你看,都快到午时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吃些干粮,怎么样?” “好。”楚玉伸手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顺了下气息后才说。 荀致远有些心疼地看着楚玉红通通的小脸,说:“师妹,你坚持一下,大概再走一柱香的时间,前面就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整一下。” “你决定吧。”楚玉其实已经好累了。有内力护体,虽然不怕冷,可是,双脚在雪地里走,很滑,也很费体力啊。 一会儿之后,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穿着一件粉色的斗篷披风,站在冰天雪地的山里,不停的东张西望着。不明底细的人见了,肯定会十分奇怪的,不知道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此女子为何独自一人站在这不见人烟的雪原里呢。 “荀致远,好了没有啊?”楚玉有些不耐,不停地跺着脚,没办法,因为她的鞋被雪水打湿了。走路的时候运起内力,不会冷,可是,站着不动,地上的雪都沾在鞋上了,她再运起内力,雪化了,鞋也湿了。 只见,她的面前,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从洞口里传来一阵响动之后,荀致远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好了,师妹,你可以进来了。” 楚玉赶紧低着头钻了进去reads;都市神游。见她进来,荀致远连忙伸手拉了她一把,才让她站定。 楚玉借着洞口透进来的雪光,才看清洞里的大致模样。这大概是个什么动物的窝,里面有不少的枯草,还有一些动物的骨头和果核,都被荀致远清理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里,面积吧,大概有七八个平米的样子。 荀致远找了些干净的枯草铺在地上,让楚玉坐下。他燃起火堆,把带来的干粮烤热了给楚玉吃,又把带来的水馕里的水用内力捂热了给楚玉喝。 待他们简单吃了些干粮,又歇息了一会儿。这时,外面刮起了大风,雪花也跟鹅毛似的,大朵大朵地,扬扬洒洒地飘落下来。 荀致远的目光转向楚玉,虽然楚玉嘴上没说,可是,他知道楚玉有些着急。估计是看这大雪没有停下的趋势,偏偏北风还越刮越大,这天色眼见着也越来越暗了。 荀致远猛地站起来,从腰上卸下一把匕首,递给楚玉,又把随身携带的火石和干粮,以及水馕都取了下来,放到楚玉身旁,转身就冲了出去。 楚玉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追到洞口,大声喊道:“喂,喂,荀致远,你要干什么去?” 荀致远在附近寻找了些干枯的树枝,用长剑唰唰唰的几下,砍落了一地,抱起拖进洞中。他把树枝都码在火堆旁,想了想,又把手中的长剑递给楚玉,从愣愣的楚玉手中取走匕首,才正视着她,认真地说:“小师妹,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摘那雪莲。我脚程快,片刻便回。这暴风雪一时半会的,怕是停不了,我们须摘了雪莲尽快返回。” 他不想吓唬楚玉,没有告诉她,这莽莽山林,茫茫雪原,其实也是暗藏着无数威险的。因此,他打算速战速决,赶紧带着楚玉安全地返回蝴蝶谷。 楚玉看惯了荀致远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此时的荀致远,竟然带给她异常沉稳的感觉。她看着他乌黑深邃的眼睛,想了想,才点头答应,她也认真地对他说:“你一个人去,千万要小心!要是实在摘不到,也没有关系的。” 荀致远心里有些感动,他想上前抱抱楚玉,可楚玉退后了一步,他也就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继续叮嘱:“这火堆,你不要让它熄灭了,边上的枯枝再放一会儿,烘干了就可以燃烧。你把剑拿在手上,要是有不长眼的小东西敢跑进来,你就用剑砍了它。一会儿,我出去的时候会在洞口设些陷阱。我很快会回来的,你不要害怕。还有,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要轻易离开这山洞!” 楚玉想说自己有些怕怕的,可是,看到荀致远继续没完没了的叮嘱的时候,她怕再说下去,这天就真的黑了。她连忙打住话语,把荀致远送出洞去,看着他布置完一些简易陷阱后,飞身纵向树顶,踏着积雪飞纵而去,几个起落之后便不见了身影。 她转身回到洞中,抱着荀致远给的长剑,坐在里面,背靠着土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看。 天色很快便会黑了,楚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忧心忡忡。虽然,她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长时间,但是两个小时至少是有的。按照荀致远的说法,应该早就回来了。 难道他出了什么危险不成?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就算有些危险也应该能应付啊,何况他武功高强。 转眼她又自责起来,自己当时怎么没有拦着他呢? 现代社会,那么多驴友跑去爬雪山,最后因雪崩而葬身林海的新闻报道,自己又不是没听说过,万一,他也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又没有现代的高科技通讯设备,岂不是叫天不应叫地无门? 不行,自己得去找他! ------题外话------ 本文师兄多多,美男多多!前期慢热,后面精彩纷呈!亲们,记得收藏收藏,不要错过噢! 第四十六章 双双遇险 楚玉站起来,将荀致远留下的东西都绑在了身上,把斗篷披风系紧了,又用带来的细绳在腰间绑了一圈,再往火堆里添了些枯树枝,希望它别在自己回来前熄灭了。 不然,这山洞原本的主人要是回来了,自己岂不是,要跟头野猪或者棕熊之类的,打一架才有窝住?她可不想那样! 收拾好一切,楚玉小心翼翼地出了山洞,避着荀致远设的陷阱,来到了荀致远之前飞身纵离的大树底下reads;女王战队的男侍从。她站在雪地里,仔细地辨别了下方向,又想了想一路上荀致远说的地名、方位之类的信息,选了一个方向,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楚玉不是不害怕,只是,她此刻大概是知道没有人可以依靠了,说不定荀致远现在正处在危险的边缘挣扎着,需要自己去救他,因此,她反而忘记了害怕,一心只想着尽快找到荀致远。 楚玉边走边用手中的长剑,在一些大树干上非常明显的位置划下记号,希望荀致远如果回来了,看到这些记号能够找到她,不要走岔了而错过了。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她做的这些记号,最终能够救她和荀致远的命。 楚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她在心底默默地估算着,她应该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这一路,她不敢使劲地大喊,一是不想太过浪费体力,二是怕引来林中其他的肉食动物,自己不会武功招式,光有内力,怕是应付不来。因此,她只是间歇地喊一声荀致远的名字。 可是,静谧的雪原,除了偶尔飞过的鸟类,她并没有看到其它的活物。 走了许久,楚玉停了下来,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地喘着粗气,随手狠狠地抹了下额头的汗水。 片刻后,她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又拢起手,大喊起来:“荀致远!荀致远,你在哪里?” 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林中,阵阵回荡,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着实慎得慌。 楚玉正打算继续往前走,这时,突然从她的右前方向,传来了一阵细微地响动。 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那是雪花飘落地面的声音。 楚玉四下看了看,发现再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又继续往前走,可是,走了几步之后,她猛地停下,急切地转身朝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一团突起的小雪堆。 那雪堆边上没有树木,也没有杂草,就那么突兀地存在着。 楚玉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快要跳出来了。 她并没有马上过去,而是把手中的长剑一下子拔了出来,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拿着剑壳,作出防备的姿势,慢慢地走了过去。 快到那个小雪堆跟前的时候,楚玉停下了脚步,用手中的剑壳,轻轻地戳了戳那个雪堆。 当她拿出剑壳的时候,看到里面露出的黑色衣襟时,猛地蹲下了身子,丢开手中的长剑,快速地刨起雪来。 果然,刚刨了一会儿,她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只是,此刻那张英俊的脸庞同周围的雪色一样的白,平常总是嘻笑着的双眼紧紧地闭着。 那是荀致远! 楚玉慢慢地将手指伸到荀致远的鼻子下面,轻轻地触了触他的鼻息,发现他还有微微的热气。 楚玉赶紧把覆在荀致远身上的积雪全部刨开,只见他平躺在雪地上,一手紧紧地握着匕首,另一只手指张开抵着自己的右腹部,张开的指间有血液凝固的痕迹。 这个姿势,难道他的右腹部受了重伤! 楚玉又察看了下荀致远的全身,视线中,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物品给割破的reads;都市神游。 楚玉警惕地抬头,看了看四周,静静感受了一会儿,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散落其他的东西。 即使有,估计也已经被雪埋起来了。荀致远这么大个活人,都能被雪埋起来,何况其他。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昏迷多久了,看这埋他的落雪厚度,应该有段时间了。 这么低的温度,他被冻了那么久,虽然现在没死,可不代表他就没有生命危险,她们得赶紧赶回山洞去。 楚玉解开绑在腰上的细绳,把荀致远背到她的背上,又用细绳把他和她一起绑住,一手托着荀致远的臀部,一手拄着长剑,深一步浅一步地往来时的路走去。 天色渐渐黑了,楚玉走得异常艰难。 不过,幸好,刚刚一路过来都有在一些大树上刻下印记,借着雪色,还是能辨清方向的。不然的话,光是辨别方向,对于她来说,都会无比困难。 再到后来,即使是找那些楚玉自己留的印记,她都要借着雪色看上许久,颇费了些时间。 楚玉在雪地里是摔了爬起,爬起了又摔的,十分艰难地进前行着。 有一次,她甚至把荀致远整个人都摔进雪坑里了,后来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上来。 楚玉将荀致远重新绑好之后,是爬着前行的。 没办法,她实在背不动了,又不能停下,若是停下,她怕是再也没有力气往前爬了。 爬啊爬,最后变成了挪啊挪的。 眼见着前面传来微微的火光,仿佛黎明前的那抹琉璃色,楚玉瞬间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这是她和荀致远最后的机会! 如果过去了,他们都能活下来,如果没有到达,不但荀致远会死,她也会被冻死在这里。 楚玉还不想死,她还想去看看这个来了半年多,却还没有去感受一翻的世界。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会有遗憾吧。 她,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了。 前世,没有孩子是她的遗憾,这一世,才刚刚开始,她又要遗憾着离去吗?老天爷不会再给她那么好的机会,让她重生吧。 不!我不要再有遗憾了!我要活着! 这个信念在楚玉的脑海中咆哮着,她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神情十分坚毅。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积聚起全身所有的力量,背起荀致远,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再慢慢地抬起脚步,朝着火光,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当楚玉避开陷阱,终于进到山洞里后,一下子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片刻后,她的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她觉得她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用完了。 她,终于还是要死了么? ------题外话------ 亲们,收藏收藏,点评点评! 让秋知道你们有在追文,给秋支持,给秋动力! 第四十七章 雪莲救命 楚玉是因呼吸不畅而憋醒的。 她觉得背上仿佛有座大山压着,极其地不舒服,却又不能动弹。她动了动手指,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地上,背上沉沉地负着重物,飘散的意识一点点地慢慢收拢。 楚玉想起背上背着荀致远,又挣扎着坐起,把腰间的细绳解开,转身抱住滑落的荀致远。第一时间伸手过去探鼻息,发现他还有呼吸,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要是她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丢了,救回来的是个死人,不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 楚玉把荀致远放到地上,顾不上自己,就开始为他猛烈地搓起四肢来。他在雪地里冻了那么久,身体早就冻僵了,再不活动四肢,让血液流通,怕是就算能救活他的人,他的四肢也会废掉吧。 那样的话,救了他,还有什么意义。他还那么年轻,如果变成废人,不知道会有多伤心。那样神采飞扬、无比臭屁的人,肯定会觉得生不如死吧。 楚玉又跑到山洞外面的雪地上捧了一大把雪进来,把雪洒在荀致远的手上腿上身上,使劲搓了起来。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搓了多久,手都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只是,那股信念支撑着她,才没有停下来,继续机械地揉搓着。 总算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变得柔软了,楚玉才慢慢拖起荀致远往山洞的最里面走去。 她十分庆幸,自己进洞就累晕了。如果,她是到了火堆前,才昏倒的话,估计这会儿荀致远早成废人了。即使是在洞口,也比外面的温度高多了,这样的话,对那时的荀致远来说反而是好事。 算是他命大吧,不但,让自己找到了,连她自己昏倒了,都能帮到他。 楚玉坐着歇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之后,又解开荀致远的衣服,为他检查伤势。 刚刚为了帮他把冻住的身体弄暖和,楚玉并没有仔细检查他的伤势。这会儿刚扯开他的腰带,他的胸前就露出了一株毛茸茸的团块儿状植物。 形如椭圆形叶片的结构紧密地堆积在一起,上面覆盖着白色的绒毛,犹如涂了一层白霜似的。植物的顶端急尖,基部下延,边缘处有尖齿,而两面却无毛。 这这,这就是荀致远口中所说的千年雪莲吧! 楚玉十分惊奇,她在现代买过人工包装的干雪莲,也见过电视纪录片上介绍的人工种植的雪莲,可她从没见过鲜活的雪莲,更别说这所谓的千年雪莲了reads;都市神游。 楚玉把雪莲取下,放在旁边的地上,又继续手上的动作,揭开衣服,察看之前荀致远用手捂着的右腹部。 这一看,楚玉吓了一跳。只见荀致远的右腹部,有一个约十几公分长的细长口子,皮肉外翻不说,甚至连里面的肠子都有露出来的痕迹,此刻粘连着衣服,血水与雪水混在一起,露出来的肉都呈灰白色,看着十分恐怖。 荀致远应该在受伤后自己有处理过伤口,因为伤口上面洒了些药粉。只是,楚玉已经看不清药粉的颜色了,暗红色的血液一直流到了背后,黑色的衣服上也不知浸透了多少,幸好外面温度低,给冻住了。不然的话,估计他也会因血液流干而死吧。 此刻,在火堆边烤了一会儿之后,之前冻住的血液和着血水开始融化起来,往枯草上滴落,不一会儿,地上就有了一摊暗红色的血水。 楚玉连忙在荀致远的身上摸了摸,找到了一些药瓶,从中翻出金创药,赶紧往他的伤口上又洒些。想要帮他包扎,可是,这么长的伤口,没有经过缝线,怎么能包扎呢?要缝线的话,自己也没有针啊。 楚玉摸了措荀致远的额头,如想象中一样,他发起高烧来。这么重的伤,这么长时间的受冻,没有消炎药,没有手术器械,自己要怎么救他?就算现在是在医院,自己也不是医生,面对这样的危重病人,她也是无能为力啊。 “怎么办?怎么办?”楚玉急得团团转起来。折腾了这么久,荀致远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再不想到办法救他,他会死的啊! 楚玉走来走去,又走到荀致远的身边蹲下,准备再看看荀致远还带了些什么药,其中有没有什么救命良药,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那朵雪莲。 楚玉一拍脑门,坐了下去,拿起那朵荀致远用命采来的雪莲,仔细地观察起来。 这所谓的千年雪莲,荀致远曾说过,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还是有的,而且既然传说能增强练武之人十年的内力,对受伤之人也应该是大有补益的吧。 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既然是千年雪莲,必定是救命良药的上上之选,还是给他试试再说。 楚玉不知道这千年雪莲的药效几何,也不敢一下子给荀致远吃太多,怕万一药效太好,反而会过犹不及,所以,准备先喂一些,看看效果,再作打算。 谁知她摘了几片花瓣,揉细了之后,喂入荀致远的口中,他却不会吞咽。试了几次,还是不行。楚玉又拿起水囊,一边往他的嘴里塞花瓣,一边灌水。可是,花瓣连着水,顺着荀致远的嘴角,直接流了下来。 楚玉坐着,征征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揉成细条的花瓣,抿了抿嘴,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楚玉把手中的细条花瓣放进了荀致远的嘴里,自己低下头来,红唇轻轻地贴在荀致远的唇上,伸手捏开他的嘴巴,再伸出自己的舌尖,轻轻地把那花瓣推进荀致远的喉咙里。 等了一会儿,花瓣是进去了,可是,荀致远还是没有反应,他不会自己吞咽啊。 没办法,楚玉又起身拿水囊喝了一大口水含住,再低头哺进他的嘴里。楚玉再次伸出自己的舌头,把水一点点的往他的喉咙里面哺去,就像鸟妈妈用嘴巴哺喂自己的鸟宝宝似的。 看样子,这个法子确实可行。虽然,还是有少量的水流出来了,可是,那花瓣却是被成功地灌进去了。 ------题外话------ 看文的亲亲,都是偶的好亲亲~看文点收藏的妹子,更是偶的好妹子呀好妹子~! 第四十八章 恶狼盯食 楚玉叹了口气,想着人命关天,到这个份上了,还是先救了再说了。 直到楚玉把水囊里的水灌了一大半,才终于停下。她想了想,刚刚应该喂了他大概十多片花瓣了吧。也不知,这些量够不够,等等看下效果吧,如果他没有好转,她再喂也不迟。 楚玉拿起水囊,这次她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在里面濑了濑,再吐了出来。她可是除了易枫,从未跟其他的男人接吻过。这次,算是接吻吧。虽然男方昏迷着,没有出力,可是,那可是实打实的湿吻啊。 楚玉不再想其他,坐在荀致远的身边,背靠着山洞壁,闭上眼睛,打算稍稍休息一下。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严重地体力透支过,更是从来没有这么努力地拼命过。 她希望能救得荀致远的小命,不然,自己这么辛苦,怎么值得。 楚玉闭上眼睛,片刻,便沉沉睡去。累极了的她,没有去检查炭火,更没有留意到在山洞口徘徊而过的灰色魅影。 楚玉睡得非常地不安稳,睡梦中的她总是不断地想要挣扎,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非常凶狠地盯着,就像被肉食动物看中的猎物一般,她觉得周遭的温度也慢慢变得寒冷。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慢慢地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下,发现荀致远还在昏睡着,脸色看着却比之前好多了,没有之前所看到的那种死人般的惨白,额头上一大片冰冷的液体,只是不知,那是被篝火暖化的雪水,还是他身体流出的汗水。 楚玉抬手用自己的衣袖轻轻地替他擦了擦,发现他的身体没有再发烧了,竟然变得有些低低的,只是,跟她的体温相比,好像也相差无几了reads;异世桃花运。 楚玉暗自咂舌,这千年雪莲果然厉害啊!这么严重的外伤,没有用消炎药,居然能这么快达到这种效果,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啊!这下,说这雪莲能起死回生,都不过份啊!不过,同时应该也得益于荀致远强悍的身体素质吧。习武之人,又是武艺高强的那种,就算身受重伤,他也是打不死的小强吧。 “嗯,希望你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早点醒过来吧!” 话音落,突然,楚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有种强烈的危机感,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的像要竖起来似的。她极其缓慢地抬头,往外望去。 这一望,楚玉仿佛瞬间被人钉住了般,一动不动的,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外面。 透过眼前隐隐有些熄灭趋势的篝火,只见,洞口外的雪地上,围站着数个瞪着亮晶晶的绿色光芒的不明物种。 这,这应该是前世电视上看到的雪狼吧! 只是,雪狼有这么高的个子吗?有这么雄壮的体格吗?有吗? 这么看着,它们的身体高度大概得有一米五左右。因为正面面对着,楚玉看不到它们的身体有多长,不过,借着火光,她还是能看到它们前倾的身体,是多么的强壮! 那些雪狼静静地站着,仿佛跟雪地融在了一起,如果不是那些绿色的眼睛,那么专注明亮地盯着她,她是不会这么快就发现它们的。它们应该是闻到了血水的味道,才找到这里来的,又发现洞里燃着篝火,才不敢冒然行动。 它们是在等待篝火熄灭,再伺机而动吧! 那堆篝火里的枯枝都快要烧过了,只是因为枯枝实在太湿了,才会烧得这么慢,能拖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可恨自己睡着之前,没有往里面继续添加些枯枝,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刚刚醒来,就陷入这么危险的情势下。 楚玉想到这里,脸上血色全失,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从灵魂深处升起了一股绝望的战栗! 这么多的狼,这么强壮的力量,自己这小身板如今哪有半点抵抗力啊!就算没有今夜救人的这番举动,她也不是它们的对手啊,完全只有当食物的份啊! 啊啊啊!老天爷,你让我穿越来此,难道是为了给这些饿狼当食物,体验一把被狼牙狠狠撕碎的痛苦吗?!不要啊! 楚玉心里一片荒凉绝望,面上却丁点不敢显露。狼是极其聪明的动物,说不定,此刻它们就在仔细地观察着自己,寻找进攻的最佳机会呢。 况且,外面已经有几只狼在摇着尾巴,一幅蠢蠢欲动的样子,若是她再有任何的异动,只怕立刻会激发群狼们蜂拥而上,群而攻之。到时候她只有瞬间毕命的份了。 楚玉保持抬头的姿态,目光平静地直视狼群,手却趁着衣袖挡着,使劲地掐起身前的荀致远来。 不管了,就算死,也得让他知道自己将会怎么死的吧,先把他掐醒了再说。可她使劲地掐了一会儿,荀致远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楚玉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给浸透了,就算那会儿在森林里救荀致远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使劲地掐荀致远,左拧,右拧,旋转拧,花式拧……。 ------题外话------ 荀致远快爬起来,跟看文的妹子们要收藏点评呀!不然,偶让玉儿继续拧啊拧~嗯哼,一会儿把你丢去喂狼,也是有可能滴~嘿嘿嘿! 第四十九章 前有恶狼,后有色狼 估计是楚玉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荀致远的皮肉里了,才把荀致远给疼醒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楚玉,有些征愣。 随即,他就露出了特别灿烂的笑容,就那么看着楚玉。那眼里的波光,能把人溺死,微白的嘴唇轻动,想要说些什么,可从胳膊上传来的强烈痛感,让他立刻闭了嘴。 荀致远有些摸不清状况,不明白楚玉为什么这么使劲地掐他,他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被她掐得血肉模糊了。 楚玉的视线一直盯着外面,也不看他,荀致远仿佛想到了什么,身体没有动,头却慢慢挪动着望向洞外。当他看清洞外的情景时,却并没有像楚玉那般紧张。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楚玉,而且楚玉离得他那么近,简直像是楚玉在搂着他似的,这让他太高兴了,以至于他降低了对危机的意识,没有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危险地靠近。 即使在楚玉看来这么危险的时刻,荀致远的心里还是甜蜜的。他嘴角轻沟,不动声色地挪动一只手,把楚玉继续掐自己的那只手,轻轻地拿下,紧紧地握在掌心,又在楚玉的掌心捏了捏,才轻轻地卸下力道。 感觉到楚玉的身体,没有刚刚那么紧绷了,他用眼角的余光,示意楚玉把长剑给他,他闭上眼睛,积攒了会力量后,再睁眼时,楚玉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那堆篝火里一下子多了许多枯草和树枝,火势嘭地一下子大了起来。本来还有些蠢蠢欲动的狼群,顿时吓得后退了几步,有几只雪狼,甚至往远处蹿去。 荀致远把火势弄大之后,又闪身坐回了楚玉的身边。 楚玉看到这情形,身体也松懈了下来,一下子倒靠在后面的洞避上,心想,危险总算过去了。 “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狼嚎声,紧接着跑远的那几只狼,原本只是站着不动,在听到狼嚎声后,也跟着嚎叫起来,嚎了一会儿之后,竟然都跑走了。 楚玉就算再不懂动物的语言,看这情形,也知道那几只狼估计是找帮手去了。 狼,果然是肉食动物界,最聪明的动物! 她的脸色又开始发白起来,本来以为危险过去了,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呢。 “你怎么会跑去寻我的?” 耳边传来荀致远低哑的嗓音,楚玉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关心目前的险境要紧。 “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就算拼掉我的性命,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荀致远把楚玉靠在洞壁的身体,往自己的怀里拉了过来。楚玉本想挣扎,可是实在没有力气,就任他抱着。再说了,眼前这宽厚的胸膛,虽说受过重伤,可是如今看着生龙活虎的样子,外面那些狼群应该可以对付吧。 楚玉的全副心神,全部落在外面那些狼群身上。没办法,她是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一代,也没有在野外生存过,哪里能碰到这样险恶的情形,这在以前,她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看到楚玉乖巧地依在自己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那副完全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荀致远。他正想再在楚玉面前臭屁几句,这时,听到外面雪地上传来沙沙沙,动物踩落雪面的声音。 这是雪狼找的帮手,到了reads;重生之文娱全才! 果然,外面的狼群骚动起来,接着,他就看到又有好几只雪狼加入了狼群。 “嗷!”“嗷!”“嗷!”狼群兴奋起来,不停地大叫着。 楚玉更紧地拽着荀致远的衣服,指甲都要掐入肉里了,手指关节甚至因为太过用力捏着而没有血色。 “玉儿,不要怕!”荀致远轻轻地拍着楚玉的后背,低头看着她,轻声安慰着。 楚玉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她的视线始终盯着外面的狼群,生怕它们突然就冲了进来。 “玉儿,只要这篝火不灭,那些雪狼是不敢冒然进来的。” 只是枯枝不多了,墙角和身下垫着坐的枯草也没有多少。如果他出去再砍树枝的话,狼群肯定会攻进来的。可是,他们这样等着,火势是迟早会熄灭的。不过,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玉儿出事的。 想到这里,荀致远拿起地上的雪莲,准备吃几片,却发现花瓣已不是自己当时采摘时候的模样了。他转头看着怀里的楚玉,却并没有开口询问。 楚玉也看到了荀致远的举动,见他望着自己,她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说:“你受伤昏迷不醒,我没有别的办法,就喂你吃了些花瓣。” 同时,她在心里吐槽,只是,这“喂”的方式,太过暧昧,打死她也不会告诉荀致远的。 “哦,既如此,那我再多吃亦无用,不如,玉儿你也吃一些,也许能恢复些内力。” 他不想说一会儿可能会有场硬仗要打,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楚玉也没有矫情,摘了几朵花瓣塞进嘴里,就嚼了起来。嘴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花瓣的汁液也有些淡淡的甜味,流入身体后,不到一会儿,便从胸口传来一股暖流。 楚玉有些惊奇地想,难道这真是千年的雪莲!如何从外人嘴里听说,即使是看到荀致远的例子,都不如自己的切身体会,来得惊奇! 荀致远一直低头注视着楚玉,那张红唇轻嚼慢咽着雪莲花瓣的样子,那么诱惑,他好想亲自品尝一下,却不是想尝那雪莲,而是想尝尝那小嘴的滋味。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果然,那小嘴的滋味,美味极了!软软的,嫩嫩的,甜甜的汁液中带着雪莲的香气。 荀致远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把楚玉整个吞进腹中,和自己骨血相融! 楚玉恨死了,不停地推着眼前的人。可是,这时的荀致远浑身充满了力量,爱的力量,*的力量!哪里是怀中被搂得紧紧地楚玉所能够撼动得了的。 “玉儿,玉儿!噢,玉儿!” 荀致远觉得自己的下腹升起的火焰,快把自己给烧熟了。明明他没有发烧,为什么此刻浑身像着了火,烧起来了似的。他真恨不得不顾一切地把玉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狠狠地肆虐一番! 楚玉现在左右为难。 此刻,山洞外面,是一群要以她为食的恶狼,在不停徘徊,伺机而动,直想把她吞吃入腹。 而山洞里面,搂她入怀的人,正在做的事情,也是想把她拆骨“吃”入腹中,只是,这个“吃”没有生命危险而已。 ------题外话------ 玉儿,你惨啦~! 第五十章 血色浪漫 不过,不管哪种吃,不到最后一刻,楚玉都要抗争到底的。 “啪”地一声,荀致远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脸上迎来了熟悉的痛感。不过,此刻已然在咂着嘴巴,回味此前美妙滋味的他,对这一巴掌的痛觉却并不强烈。 如果能再尝到楚玉那张小嘴的味道,楚玉就是甩他十巴掌,估计他都愿意。 只是,目前外面的情势,确实不太美妙,想要再尝到玉儿嘴里的诱人滋味,必须先得把外面的那群打扰他的雪狼,全给灭了才行。 楚玉作势抬手,准备还要再打几下,好好地解气,不料荀致远一个闪躲,猛不丁地扯到右腹部的伤口。他一下子疼得嘴巴咧了起来,赶紧求饶道:“玉儿,好玉儿,不要打了,我好疼啊!” 其实疼痛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想籍此让楚玉消消气,不再为刚才他吻她的事而害羞生气。 楚玉高高举起的手,顿时停住,片刻后才慢慢收了回来。 哎,算了,碰到这么个无赖,打也没用。亲都亲了,就当偿还之前他昏迷时的偷吻,这下两清了。以后,她也不必纠结于心了。 不得不说,楚玉真是气糊涂了,明明自己是救人,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偷吻了? 再说了,荀致远长这么大的第一次动心,第一个初吻,哪里是她想说两清,就能两清得了的。 “玉儿,玉儿,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的,你舍不得真地打我,是不是?” 荀致远却得寸进尺地抓起楚玉的两只柔嫩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佳人,心里头仿佛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嗷嗷嗷嗷”外面狼群骚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嘹亮的狼嚎声,在这静谧的雪夜里,特别地慎人。 楚玉实在没有心情理会荀致远这无赖reads;白洋。 还舍不得?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舍不得了?如果不是怕掐死了他,自己马上就要喂狼了,她肯定会立刻、马上、分分钟掐死他的。 嗯,一会儿那些雪狼真要冲进来了的话,先拿这色狼去喂那些饿狼好了。反正都是狼,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楚玉窝在荀致远的怀里,任他紧紧地抱着没有动弹。 火光照耀着两个相拥的背影,映在山洞的墙壁上,仿佛两个十分相爱的人,紧紧地相依偎在一起。如果不是外面那些不长眼的畜生,不停地嚎叫着,这一刻,如此温馨的氛围,荀致远真想永远定格在此。 火光终究还是弱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荀致远一直温柔地看着怀中的佳人,仿佛他的眼里心里,唯有楚玉而已,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楚玉没有他那么好的定性,不时地看看洞外的狼群,又看看渐渐低下去的火苗,脸上开始显出焦急的神色。 荀致远伸手抚了抚佳人的眉眼,才低沉地说:“玉儿,不要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楚玉心里翻了个白眼。外面这么多雪狼,个个看着都那么强壮。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两只手,自保都会有问题,还能顾得了自己?真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身受重伤,以至于那浓郁的血腥味道引来狼群? “你还是顾好自己的伤体吧?赶紧想想办法啊!” 荀致远张口想说自己很厉害,不过,往外看了一眼,又闭上了嘴巴,开始挠起头来。他向往是武力值比较高,像这种动脑筋的事情,不太适合他。平时,在谷里,都是听师父的,师父不在,也是听大师兄的指令行事。他自己也从未遇到过这么多的雪狼啊。 今晚下午在采摘雪莲的时候,由于太过激动,荀致远没有察觉身后扑来的雪熊,拼命闪身躲过之后,才发现这雪熊还不是一只,而是三只。两大一小,看样子,像是雪熊一家三口吧。它们都恶狼狼地盯着他和他手中的雪莲。 荀致远知道大雪封山,这些动物觅食困难,看到自己这么个活物,挺激动兴奋的,可是,也不至于这么恶狠狠的吧。他所不知的是,这几只雪熊有些灵性。它们在这雪莲附近蹲守了那么久,一直想等到雪莲花开了再来采食,可它们刚刚转身去寻些食物,谁知竟让眼前这么个人类“食物”给抢先摘去了。 此刻,它们恨不得把这夺了它们雪莲的“食物”给撕碎了,再狠狠地吃掉。 随即,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荀致远仗着轻功好,不停地闪躲着,想要逃走。可是,那几只雪熊哪里肯放人,硬是紧追着不放。 荀致远见此情形,颇有些倨傲的心理,并没把这些雪熊放在眼里,打算陪它们玩玩,因此,他停下来跟它们战在了一起。 谁知,这几只雪熊最终是被他给杀死了,可他在砍杀小的那只雪熊的时候,被那只母熊给狠狠地挠了一爪子。他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腹部瞬间被划破了,低头时,看到血流了一地。 荀致远当即就点穴止血了,还洒了些随身携带的创伤药粉在上面。可是,伤口太长,没有包扎,只是简单的处理,血还是会流出来。此时,他实在不宜使用轻功,因为动作越大,血流得只会更快。 可那地方,离楚玉所在的山洞,稍有些距离。若是平时,这段路程他若运起轻功,片刻便到了。现在,他只怕得靠着双脚,走回去了。如果他再动作过猛的话,他的内脏甚至都会掉出来。这冰天雪地的,到那时,他只怕不死,也已经相差不远了。 他没有犹豫,捡起落在地上的雪莲,尽可能快地往来路走去。 第五十一章 命悬一线 荀致远不知道的是,因为他杀死了雪熊,为那些觅食数天,仍然一无所获的雪狼,提供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而令自己暂时脱离了危险。 就在雪狼进食的这段时间,由于雪下得实在太大,把血流不止、体力不支晕倒的荀致远,给深深地埋住了。 不然,这么浓郁的血腥味,下一个成为雪狼食物的就是他了。 后来,那些雪狼虽然吃饱了,可是闻到血腥味,还是一路寻了过来。原来,却是楚玉的手出血了。她在背着荀致远不慎摔倒在地时,恰恰划在了落于地上出鞘的剑身上,锋利的剑刃一下子把她的手指给划破了,顿时血流如注。 顺着楚玉滴落在雪地上的斑斑血迹,狼群很快跟了过来,却在追到山洞时,发现山洞里燃有有篝火。 雪狼群只得站在洞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食物”。它们在没有吃到这两个“食物”时,怎么可能会甘心离开。 之前的楚玉是幸运的,前脚进了山洞,雪狼群后脚就跟到了。可是,如今,看着洞外那密密麻麻的绿色眼睛,再说幸运的话,估计是幸运自己能成为如此多雪狼的食物吧。 当那堆篝火终于快要熄灭的时候,几只雪狼一跃而起,一下子冲了进来。 而站在楚玉面前,早已严阵已待手握长剑的荀致远,瞬间,手起剑落,斩杀了那些打头阵的雪狼。 浓重的血腥气息,一下子激发了狼群的嗜血本性,细长地眼睛俱都凶悍地盯着楚玉他们,开始前仆后继地扑了上来reads;无限刀皇。 荀致远一把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可是,长剑刺进狼体,拔出来,还需要时间啊,这些被激怒的雪狼,是不会给他这瞬息之时的。 只见,两只雪狼,在荀致远的长剑刺进雪狼尸体中尚未拔出时,同时腾空,高高扑起,一只咬住了他没拿剑的左手,一只咬向他的脖颈动脉之处。 荀致远急速后退,左手猛甩,随即弯掌狠狠击出,右手长剑快速抽回,横着划过胸前。 跟前的地上,顿时躺着一只没有脑袋的雪狼,不远处的洞壁上,也慢慢滑落下一只胸口被击穿的雪狼,兀自挣扎几下,不再动弹。 而荀致远的脖子虽然保住了,左手却被雪狼锋利的爪子撕下了一长条肉来,顿时鲜血淋漓而下。 楚玉就站在荀致远的身后,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直吓得她心惊肉跳的。眼见着荀致远左手血流如注,她连忙想要丢下手中的匕首,过来看看他的伤势,而荀致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大喊一声:“不要过来!拿紧武器,退后!” 楚玉尚不及反应,那些等在洞口的雪狼群,更加汹涌地冲了进来。这些聪明的畜生,看到荀致远被咬伤了,觉得凭他一人之力,实难应付数量上占优势的狼群。再有,荀致远身上那甜腻的血腥味,引得它们更加狼性大发了。 茫茫雪原,一片荒凉。别说是食物,就是活物都极少。平日里,雪狼们觅得食物本就十分不易。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活的食物,雪狼们俱都非常兴奋。尤其,是如今这明显处于劣势的“食物”,眼看着马上就能吃到嘴了。此时,雪狼们谁也不想落后,俱都拼尽全力想要将这食物给扑杀了。 这一下,真是应了之前楚玉的猜想,荀致远这头色狼马上就要喂雪狼了。 他一下子应付五六只雪狼,却哪里能应付得过来。况且,他之前还受过重伤,这下子连自保都严重有问题了。 这时,又有两只雪狼加入,一下子向楚玉扑了过来。 如果不是洞口太过狭小,雪狼不能一下子全扑过来,只能一只一只地进入的话,估计这会儿,他们早被那些雪群狼给围住了,说不定也早已被吞入腹中了。 “玉儿!小心!”虽然荀致远被几只雪狼同时围攻,可他仍然时时关注着身后的楚玉,眼见着雪狼扑向楚玉,他连忙转身扑向楚玉,根本不顾同样有雪狼扑向他自己。 这些雪狼也是有策略的。它们见荀致远护着身后的楚玉,便有几只比较强壮的雪狼,过来紧紧围攻他,把他逼离楚玉,其他的雪狼,再趁机来对付看着比较弱势的楚玉。 反正在雪狼的眼里,他和楚玉都是食物,先吃掉谁都一样。 荀致远手中的长剑,借着冲起的姿势,划向冲向楚玉的雪狼中的一只,而他的左手,此时正被身后的两只雪狼,狠狠地咬住,无法动弹。 当他使尽全身力气,猛地抽回左手,再想出掌去救回楚玉时,已然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比楚玉高大许多的雪狼,张着雪白的狼牙,直接咬向她的脖子! 那么细嫩的脖颈,一旦被咬住,在这锋利的狼口之下,怎么会有半线生机?! “不!玉儿!” 荀致远见此情景,真真是目眦欲裂、肝胆欲碎啊! 他的瞳孔不断地放大放大,凄惨的呼声,在这山洞中回荡回荡…… 第五十二章 狼嘴求生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长剑带着万分强劲的气息,穿过狼群,直直地穿透了扑向楚玉的那只雪狼,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它深深地钉在了洞壁之上。 那只雪狼,只来得及发出短暂而痛苦地哀嚎声,便不动了。 随即,一个白色的身影,带着致命的强者气息,瞬间闪进山洞,手起掌落,余下几只相继扑在荀致远身上的几只雪狼,也迅速被打飞了出去,落在洞外的地上,抽搐几下,一一死去。 许是看到如此霸道的强者,一出手就杀死了这么多的雪狼,狼群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胆怯地后退了几步。 雪狼群中,一只体型明显大过其他雪狼的头狼,睁着绿汪汪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落在洞中的唐逸清。 唐逸清强劲的内力外放,顿时,狼群又后退了几步,只有头狼,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唐逸清右手长剑“唰”地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斜斜地指向地面,左手握拳,置于身后,静静地立着,表情淡漠地看着那只头狼。 楚玉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她脱口而出喊道:“易枫!救我!”之后,她偏过脑袋,眼睛紧紧地闭着。她实在没有勇气去看那血盆大口,是如何咬断她的脖子的。 谁知,她闭着眼睛静等了片刻,狼身是压在了她的身上了,而她的脖子并没有传来想像中的痛感。 她以为在这关键时刻,荀致远最终救了她。她顿时丢下手中的匕首,滑坐到地上,双手交叉紧紧地搂着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也在刚刚消失殆尽了。 荀致远的脑子在经过了短暂的空白之后,凭着本能冲到楚玉的身边,双手在她身上胡乱地摸索着,想要确认手底下的楚玉还是活着的。 楚玉一动不动地坐着,任他那双大手上下摸过自己。严格地说,此时的楚玉,对外界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刚刚那个情景,已经让她心神俱惊。以为必死无疑,却能劫后余生,此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像是想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唐逸清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里有些着急,可是他仍然一动不动地立着,没有回头。外面强敌环伺,此刻的他,丝毫不敢有半分大意松懈。 只是,听不到楚玉的声音,他的内心如遇火烤,万分地焦虑难安,握拳的左手也更紧地捏拢着,而他的面上却丝毫不显。 一人一狼,静静地对峙了一会儿,就在唐逸清蓄势待发之时,那只雪白的头狼,奇异地伸出狼爪,如人般向身后挥了挥。 那些雪狼见此,全部开始动了起来,却不是前进,而是慢慢地向树林里散去reads;白银之恋。待到狼群全都退后,那只头狼也开始慢慢后退,只是走了几步之后,它又回头看向洞中,见唐逸清还是刚刚那副样子看着它,它才转过头重新往树林里走去,边走边嗷地一声长嚎。之后,林中再无其他动静。 见雪狼走远,唐逸清才转过身体,蹲到楚玉的面前,细细地检查她的身体。 他发现楚玉只是受惊过度,并无受伤之时,他那颗始终提起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处。这才看向坐在楚玉身边,背靠着墙壁的荀致远。只见,他左手胳膊被撕下长长的一条肉来,就那么血肉外翻地垂着,手臂上的衣服被咬破了,现出深深的狼牙印,甚至能看到鲜红的肉里白色的骨头,估计那雪狼再咬狠一些,这条左手臂就被咬断了。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长剑,绷紧的手指上被狼爪划出数个大口子,因着手指用力紧握,血滴滴嗒嗒地落在地上。他腿上的衣服也早被咬破了,露出长短不一的划口咬痕。 唐逸清阴沉着脸,放下手中的长剑,从胸前掏出金创药,抓起荀致远的左手,默默地为他上药。 荀致远原本紧张的心神,在看到楚玉没有受伤的那一刻,才松懈下来。此时,被唐逸清扯动左手,那些失去的痛感,瞬间又都回到了身体里,疼得他呲牙咧嘴起来。 “疼!疼!疼!大师兄,轻点轻点!” 唐逸清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了不少,即使这样,荀致远还是疼得不停的吸气。没办法,这可是自己身上活生生的肉啊,就这么被那群畜生给咬住硬撕下来,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种痛啊! 可是当着楚玉的面,荀致远怕被心上人看轻了,死要面子,又不敢使劲地叫唤。于是,吸气声和着闷哼声不时传来。 “噢,痛!”实在是被这揪心的痛苦,给折腾得挣扎起来的荀致远,用力地撞向后背的山洞,根本就没想到他背后的伤,这一撞之下,竟然差点痛晕过去。 楚玉猛然被这声大喊给惊醒,手比脑快,已然抓起荀致远的大手,睁着乌黑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哪里痛,哪里痛?我看看!” 痛得恨不得晕过去的荀致远,闻听此言,见楚玉圆睁着大眼着急地看着自己时,又觉得他的伤口好像也不那么痛了。 荀致远强抑住疼痛,想要露出笑容告诉楚玉不要担心,又被左臂上系带的动作给痛得差点跳起来,大喊道:“师兄,轻点轻点,痛死我了!” 唐逸清微抬眼帘,瞅了他一眼,不阴不阳地说道:“你这么英雄,这点小伤应该不在话下,呼痛的话,该让师妹见笑了。” 荀致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看了看楚玉,闷不吭声了。 唐逸清手下没停,又从自己的内袍下摆,撕下几块布条,为荀致远包扎腿上的伤口。待看到他腰上的伤口明显像是旧伤时,抿了抿唇,又为他重新打开上药包扎。 楚玉想要帮忙,却不知从何处下手,看到荀致远浑身的伤口,黑色的衣服丝毫看不出血色,他坐的地面上,血水却流了一地。她知道他这次是身受重伤了,也不知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的小手紧紧地捏着荀致远的胳膊,令荀致远在心里甜蜜的同时,嘴巴却更是呲了起来,又不敢呼痛,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扭曲狰狞。 唐逸清本来想狠下心,好好教训一番这个胆大妄为的三师弟。可是,看到他身受重伤,没有疼得晕过去,还逞强硬挺着,这份坚强已令他十分动容。 当他的视线落到楚玉紧紧地捏着荀致远那受伤的胳膊时,他提醒楚玉,不要担心,坐到边上休息便好。 楚玉这才发觉自己或许是捏疼荀致远了,连忙放下他的胳膊,转身坐到边上,默默地观看唐逸清为他上药包扎。 第五十三章 无解的心动 待看到唐逸清转过荀致远的后背时,所露出的那血肉模糊的一片,楚玉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揪疼,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湿润起来。那么大的一处,简直没有一块好地方,估计伤口稍稍再深一起,都能从那处扯出骨头来。 这得多么痛啊!他刚刚为什么不说?这么严重,应该要最先处理啊! 隐约记得自己快要被雪狼咬到脖子时,荀致远转身往自己奔来,这便是那时在他后面的那些雪狼给撕咬的吧? 他为什么不顾自己的性命而冲向自己?万一后面的雪狼不是只用爪子撕他的肉,而是直接用锋利地牙齿咬住他的脖子呢?他不就没命了吗?! 这个猪!还说自己不是猪!这么蠢的做法,不是猪又是什么啊! 楚玉愣愣地想着。幸好,他的命大,没有那种可能,现在虽然不时会痛呼,却是捡回了条命啊。 她想忽略心底的触动,可是,看着自己完好的身体,又忆起当时挡在自己面前,把自己护得密不透风的高大背影。那个时候,她的全副心神都在雪狼身上,太过紧张,根本没有留意到其他,此刻,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那时的情景,却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为了她,连命都不想要了吗?真的有人会为了别人不要命吗?这个别人,真是她单洁吗?还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楚玉?! 或许是情急之下的那声“易枫”,唤醒了她作为单洁的记忆。她才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想要重新作为楚玉活着,虽然保持着前世自己的秉性,却默认了现在的自己是他们的小师妹楚玉,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他们对自己那无微不至地关怀和照顾。 她以为,他们那么用心对待的对象,是单洁,却忘了,自己的灵魂虽然是单洁,可是,身体是楚玉的。 那他们,如此对待的到底是单洁还是楚玉? 楚玉无解。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她甚至忘了,此时的她,不再是单洁了,而是作为楚玉存在的,他们面对的,也只是眼前的楚玉。 楚玉托着小脸,视线投向地面,愣愣地坐着发呆。唐逸清和荀致远对视一眼,都以为楚玉被刚才的险境给吓坏了,还没缓过神来。 荀致远对着唐逸清挑了下眉,呶着嘴巴,示意他过去安慰一下楚玉。没办法,他实在觉得太痛了,根本没有力气再动了。 唐逸清带的金创药里,只有消炎止血的,却没有止痛的。那么多的伤口,又与雪狼大战了那么久,再加上之前的那场恶战,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了。 荀致远强忍着阵阵的头晕眼花,根本不敢太过费神,他怕自己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 果然,唐逸清刚刚处理好荀致远身上最后的腿伤,他就晕过去了reads;重生之文娱全才。 唐逸清把他的身体轻轻地放在枯草上,侧靠着楚玉的腿躺着,虽然这样,楚玉会有些受累,可是,如果直接靠着洞壁,他的伤口不但会更痛,还会裂开吧。 他快速利落地收拾好一切,打算一会儿再来接替楚玉。 楚玉收起全副心思,伸手扶住昏迷不醒的荀致远,让他更加舒适地靠着自己,又调整了下坐姿,避免触动荀致远的伤处。 “玉儿,你先照顾一下师弟,我去洞外砍些枯枝进来。狼群虽然暂时撤退了,可是难保还会再来,我去洞外布置一下。” 唐逸清斟酌了一下,既不想说得严重而吓到楚玉,又想让她心里有个底,万一狼群再来侵犯,也不至于太过受惊。 见楚玉点头示意明了,唐逸清起身拿起自己的佩剑,走出山洞。 之前荀致远弄的那些简易陷阱,对付一般的小动物尚可能有效,可是,想要应付这些凶狠的饿狼,那些就形同虚设了。而且,这些陷阱已经都被它们全部破坏殆尽了。 唐逸清运起内力,用长剑在地上划出又深又宽的坑来,又砍下粗粗的竹杆,削得尖尖的,插在靠近山洞的地方,再做了些辅助的简易设施,之后,才在附近的树上砍下一些枯树枝,抱回山洞。 他往篝火里添加了不少枯枝,又重新出去砍了一些回来,堆在洞口边。 唐逸清做完一切,便走过来准备接过荀致远的身体,却被楚玉制止了。 “上半夜,我来看着他。你先休息吧。万一狼群再来的话,你也得有足够的体力才行。” “玉儿,我不累。况且,我也没有受伤,让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不行!你是没有受伤,可是,如果等会儿再来的狼群,比之前的更多,你又浪费了体力,那样的话,你还能应付得了吗?” 唐逸清见楚玉非常坚持,想了想,他说:“玉儿,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若是受不住了,就让我来照顾师弟,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等等,你先不要走。那边靠墙的地上,有朵千年雪莲,听说可以增强内力,一会儿说不定还有恶战,你也吃一些,补充一下体力吧。” 楚玉见唐逸清转身要走,连忙喊住他,指着那朵刚刚在混战中被踢到墙角的雪莲。也幸好是被踢到墙角了,不然的话,那么混乱的场面,估计它早就被踩碎了。 顺着楚玉手指的方向,唐逸清看到了静静落在墙角的雪莲。他上前捡起,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起来。 传说中可以增强十年内力而万金难求的雪莲,竟然让他们得到了!他看着楚玉问:“你们今天来此,是寻这雪莲来的?” 楚玉点了点头,回答说:“是致远无意间发现的。” “致远?”唐逸清本来还在研究雪莲,听到楚玉的话,瞬间抬头,十分惊讶地看着楚玉,重复她的话道。 楚玉以为唐逸清是因为见到雪莲而惊讶,她的脸上也不由露出点点微笑,说:“是啊,他说前些日子发现了一株雪莲,而且还是极其珍贵的千年雪莲,可是那会儿还没有开花,所以等了几天。今天,他跟我说,他估算了下时间,觉得这两天那千年雪莲就要开花了,怕我们再晚了来的话,它会被动物们给采了。所以,今天我们就急急地赶来了……” 楚玉还说了什么,唐逸清已经听不到了。他只听到了楚玉说“致远”“我们”“我们”…… 第五十四章 你讨厌 玉儿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亲切地称呼三师弟“致远”的?即使不叫师兄,她也不能喊他名字啊,还亲密地直接去掉他的姓氏? 虽然,玉儿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地叫他们的名字,可是,她这么温柔地脱口而出“致远”二字,仿佛他们已经非常熟悉,非常亲密了。那两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就像钢针一般刺入他的心口。 以前的楚玉,一直都是大师兄、三师兄的喊,唯独面对二师弟的时候,是直接叫师兄的。那是因为她喜欢二师弟,所以才那么特别地称呼他。现在她连师兄都不喊了,直接“致远,致远”,真是亲切啊! 唐逸清的眼睛,瞬间通红起来,他的心里疯狂地嫉妒着,为什么玉儿这么特殊对待的不是自己?难道她爱上了三师弟? 这个猜测,又顿时令他的心更痛!他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退到洞壁边靠着。 “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吃啊?”楚玉有些奇怪地问,在见到唐逸清,脸色苍白,手捂着胸口,眼睛紧闭时,她大惊失色道:“难道,你刚刚也受了重伤?严不严重?快过来,快让我看看!” 楚玉着急的声音,唤醒了唐逸清,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玉儿,你,你是不是爱上三师弟了?” “爱?”楚玉有些微征地重复。 “你真的爱上他了?”唐逸清十分急切地蹲下身体,猛地抓住楚玉的手,紧紧地捏着。 “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啊。”楚玉抽出手,顺势摸了摸唐逸清的胸口。这么危险的时刻,他可不要也像荀致远一样,受了重伤啊! 咦,不对啊,没有伤口啊,难道是内伤?可是,那些雪狼如何能让他身受内伤呢? 楚玉百思不得其解,直接发问:“你受了内伤?” 唐逸清愣愣地回答:“没有。” “那你捂着胸口闭着眼睛装死干嘛?”楚玉有些生气,吓人很好玩儿吗? 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reads;无限刀皇!如果他真受了内伤,今晚他们仨,一个都跑不掉,一会儿铁定被那群恶狼给啃得一干二净的。 “你走开!讨厌!”楚玉一把将唐逸清给推坐到地上。 唐逸清的心情,真是跌宕起伏啊!起先他以为玉儿爱上了三师弟,心痛得无以复加,听到玉儿亲口承认她没有爱上荀致远,感觉到玉儿白嫩的小手急切地在自己的胸口抚摸,那么关切地担心自己,可他还没有好好感受那双小手带来的舒适享受,又听到玉儿生气的声音。 一声“讨厌”更是吓得他急切地抓住楚玉的手,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不是,玉儿,我,我不是,讨厌,我不是讨厌!” “我知道,你不是讨厌,是我讨厌。” “是,你讨厌!哦,不,不是,我讨厌。也不是,是……” “扑哧!呵呵呵,呵呵呵!”看到唐逸清急得面红耳赤地想要解释,偏偏又解释不清的样子,楚玉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人也太单纯了,怎么说什么信什么啊!说人讨厌,不是现代的常用语吗?这呆子,难道听不出来,自己语气中嗔怪的成分居多,哪有真的讨厌他了?他就那么怕自己讨厌他吗?他,真有这么在乎自己吗? 想到这里,楚玉笑不出来了。之前思索的问题,一直没有答案,现在的问题,她也一样无法回答自己。 唐逸清见楚玉明明片刻前还那么开心地笑着,突然又不笑了。他知道自己不太会说话,怕多说什么,又引得楚玉生气,趁楚玉没注意睦,他接过荀致远的身体,把荀致远靠在他的身上。 整理好自己的坐姿之后,唐逸清拔了几片花瓣,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起来。当他再次拔下几片花瓣,准备放进荀致远的口中时,楚玉制止了他,并且告知他,她和荀致远都有吃过,让他自己服用就好。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洞中陷入到一片静谧之中。 唐逸清正准备让楚玉休息时,听到楚玉幽幽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会,那么巧,就赶到了?” 唐逸清明白楚玉问的是自己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来,的确是巧。 他练完武功,去找楚玉的时候,发现她不在房里了,看到荀致远留的便条,以为荀致远只是带着她,在附近的山上转会儿,不久便归。 可是,午饭是他自己一个人吃的不说,都快到傍晚了,他们还没有回来。眼见着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他开始着急起来,猜测着该不是楚玉他们在山上遇到了什么陷阱之类的,都被困住了吧?可是,有荀致远在楚玉身边,普通的陷阱如何困得住他啊? 可这么晚还没回来,他们肯定是遇到不可知的大危险了。不然,荀致远即使再贪玩儿,也会顾及楚玉的身体的。她虽有内力护体,但是长时间地受冻,还是会生病的,她身子本来就弱,这要是再生病了,肯定又会像上次一样,拖好久才会好。荀致远不会那么思虑不周的。 唐逸清越想越担心,连忙施起轻功,上山找他们去了。他在附近的山上,来来回回地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有人的痕迹,又往前扩大了寻找范围,可还是没有找到他们。 这时,他听到远处山林有阵阵的狼嚎声,以为是荀致远他们遇到了危险,赶过去一看,只看到林中飞快地蹿过雪狼的身影,却没有其他的动静。 他有些不甘心地继续寻找,却又听到隔壁的山头传来狼嚎声。他记起,之前所见到的几只雪狼,也是飞快地朝隔壁的山头跑去的。 唐逸清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第五十五章 情深意重 这些雪狼,平时都是独自觅食,领地感非常强,断不会成群地一起觅食。这么多雪狼,朝一个方向跑去,应该是想要共同消灭难以应付的敌手。 这山中的雪狼,已是其他所有动物们的天敌了,谁能成为它难以应付的敌手,答案不言而喻。 唐逸清踩着树枝,在林中急速地飞跃,生怕这些雪狼赶去增援,会让楚玉他们置于险地,所以,沿途他都有快速出手,消灭它们。可是,也正因为唐逸清的出手,又让他自己无路可走了。 刚才他是跟着雪狼群来找楚玉他们的,现在雪狼群被他消灭了,没有人再为他带路了。 唐逸清只好重新在树顶上跳跃着寻找起来,边找边大声地呼喊楚玉和荀致远的名字。可是,那会儿,恰好楚玉自己体力透支累晕了,而荀致远更是伤重昏迷不醒,又如何能听见他的喊声。 唐逸清急切地从树顶上快速掠过,楚玉所在的山洞里虽然有火光,可是火堆靠近内里,加上林中的松木高大茂盛,唐逸清虽然从离他们不远的树顶上掠过,也没能及时发现他们。而那时,洞口的雪狼,都在等待洞里的火光熄灭,不敢进攻,身体趴在雪地上,与雪原融为一体,是以找人心切的唐逸清,也根本没发现它们。 直到找了好远,他又听到狼的嚎叫声,这时,唐逸清没有再惊动这些闻声赶来的狼群,暗自跟在后面,这才找到了山洞。恰巧,他赶上了那万分危急的一幕! 想到这里,唐逸清万分感激上苍,不然,自己恐怕会万死难以辞其咎。师父让他们对玉儿以命相护,以前的自己总觉得师父过于偏心,颇有些不以为然。可是现在,玉儿对于他来说,就是他的命啊!玉儿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恐怕也不愿独活了reads;首席霸爱:缠上桃花妻。 唐逸清轻轻拉过楚玉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单手搂住她,温柔地说:“玉儿,此时大概已过了子时,再过不久,天色就该亮些了,到那时,我会带着你和师弟一起回去。现在,你先睡会儿吧。” 楚玉看了看枕着唐逸清的右腿昏睡的荀致远,他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的重量全落在了唐逸清的身上,她有些不愿再拖累唐逸清了。可她也实在是太困了,刚刚靠着洞壁的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被他拉过来才吓醒的。 唐逸清非常坚持,并说他吃过雪莲后内力增加了,他是习武之人,臂力非一般人可比,她这小身板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唐逸清的原话不是这样说的,可是楚玉太累太困,顾不得计较其他,他说他没问题,那她就靠着他睡吧。温暖的怀抱总比冷硬的洞壁靠着舒服,是以,楚玉偎进唐逸清的胸膛,不到片刻便睡熟了。 唐逸清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眼神宠溺地看着怀中佳人的小脸。 这一刻,他的心里无比的柔软,只愿此刻时光凝固,那便是天荒地老! 待抬起的手碰到腿上的那个头颅时,唐逸清的视线才移到昏睡着的荀致远身上。可能是因为伤势过重,荀致远这一次昏睡,虽没有发烧,却是异常的深沉。 雪莲!三师弟他想摘得雪莲,应该是打算送给小师妹吧。 只是,不知他之前为何会受伤而被困于此山洞,好在这一次虽然险势重重,总算都没有生命危险,还摘得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圣物。 荀致远这个唐逸清当亲弟一样的存在,如今怕是也已经对玉儿情根深种了吧。玉儿对他虽然还没有爱上,可是面对这样深重的感情,玉儿会无动于衷吗? 唐逸清无法说服自己。可是,难得自己爱上了玉儿,又有了那个蛊的缘故,自己是不会退让的,以荀致远的性子,应该也是同自己一样吧。 唐逸清暗自叹息,为今之计,就看玉儿怎么选择了。可是,无论她选择谁,另一个人也不会放弃的吧。 这么美好的玉儿,只要想到放弃,唐逸清就如被人挖了心一般的痛苦! 人,没有心,还要怎么活? 唐逸清一夜没有合眼,目光一直温柔地落在熟睡的楚玉脸上。 待到刚过了丑时,外面的天色隐隐有些光亮了,又因为有雪色的映照,已是能辨方向了。 唐逸清把荀致远扶起,用之前楚玉带出来的细绳,把他细细地绑在自己的后背,又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在他的身上。没办法,荀致远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无法蔽体了。 唐逸清再轻点楚玉的睡穴,令她陷入熟睡不会中途醒来。他把楚玉搂进怀里,解开胸前的衣襟,以己身为她取暖,又用楚玉的斗篷密实地包住她的头,压在胸前。 胸口处传来的温热气息,顿时让唐逸清有些心神不宁。 强压下蹿上来的异样感觉,他运起轻功,纵上树梢,眼见到那些雪狼并没有走远,都趴在林中休息,果真还想伺机而动。 狼群发现唐逸清出来了,发出巨大的嚎叫声,头狼也指挥着雪狼群疯狂地奔跑追赶于后。 幸好,身前身后的人都被自己点了睡穴,不然,这么大的响动肯定会惊醒他们的。 唐逸清脚下不停,踩着树梢,快速地掠过,如一道惊鸿,瞬间消失在林间。 第五十六章 作死的荀致远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唐逸清带着楚玉他们平安地落在蝴蝶谷中。 待到唐逸清安顿好楚玉之后,又帮荀致远重新上药包扎,清洗更衣。 忙完一切,已是卯时初了,唐逸清想到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这一晚,师弟师妹们一个受伤一个受惊,怕是醒来也都很饿了。于是,他又开始准备药材、食材,熬药的熬药,熬粥的熬粥,马不停蹄地忙碌着。 第二天,楚玉睡到快午时,才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时,一度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只是,她还没从那场“梦”的回忆中醒来,就被桌前矮几上的雪莲花给惊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才确认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朵露出花蕊的雪莲就是最好的证明。 昨天刚看到它的时候,它还被花瓣包裹着,这会儿露出花蕊,是因为外面的其他花瓣,都被他们师兄妹三人给吃了,而他们之所以吃掉那些花瓣,也是因为受伤了。 受伤! 楚玉猛地省起,还有一个伤重的荀致远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楚玉连忙穿衣起床,打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地,厨房里也没有人。灶上的锅里,温着冒着热汽的饭菜,炉上的药罐里,也装着一罐药汁。 楚玉猜测这是唐逸清给她留的,只是,怎么没到他的人呢。 楚玉没有立刻就吃饭,想了想之后,她出了自己的院子,往荀致远的院子走去。 这还是楚玉第一次来荀致远的院子。 之前荀致远也带着她在蝴蝶谷里转悠过,只是她没有进过别人的院子,总觉得别人都有*,自己不该、也不想去探测别人的*。 还没走进院中,她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荀致远激动的声音:“什么?二师兄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他为什么要回来?大师兄,你给他去信,让他别回来了!哎呀,好痛!痛!痛!”然后就是荀致远疼得直吸气的声音。 “做为什么这么激动!你就是太毛躁了!也不听我把话说完,二师弟是传信说要回来,可是,皇上还没有批准,也不知能不能成行。”唐逸清温和的声音响起,又听到他扶着荀致远躺下的响动。 唐逸清察觉到院中有人,猜测是楚玉过来了,便扬声说:“是玉儿吗?进来吧。” “玉儿?!等等等等!”荀致远一听楚玉过来了,赶紧喊停。自己这幅样子太难看了,太没形象了,不行,不能让玉儿看到。 他赶紧用手整理头发,收拾衣服,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又磕到碰到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处,又是一番大呼小叫呲牙咧嘴。 “不方便的话,我就不进来了。”楚玉听着房中传来的响声,觉得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转身准备离开。 “方便,方便reads;灼眼的夏娜物语!玉儿,你快进来!” 即使是自己形象再狼狈,再不愿让楚玉看到,可是,还是抵不住荀致远地急切想要见到楚玉的心。况且,楚玉愿意来看他,就表示她担心他。这令他心里甜滋滋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啊。 楚玉抿嘴轻提衣裙,慢慢踏上房前的台阶,还没有伸手推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唐逸清打开门,将楚玉迎了进来,又随手关上房门,跟着楚玉走到荀致远的床前,端过椅子示意楚玉坐下。 “等等等等!”随之一个靠枕被丢到了唐逸清手上。 正在打量房间的楚玉,闻声站着没动,转头望向荀致远。 见他们都盯着自己看,荀致远有些微微的不自在,努了努嘴,说:“椅子凉,把靠枕垫上,暖和些。” 唐逸清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这靠枕是荀致远刚才软磨硬泡,非要他回院子,把他用的枕头给强征过来的,荀致远都还没用热乎,就拿出来给楚玉用。 刚才是谁,说得那么可怜,背后受伤,无法支撑,自己的靠枕太硬,靠着像石头一样的? 又是谁,拿从小到大的事情来说,明里暗里,怪他铁石心肠,不顾多年情谊,这点小事都不应他? 这楚玉一来,他上赶着送给人家用!怎么不说,他伤重垂危,就差靠枕续命之类的话了? 唐逸清表示,心里严重鄙视荀致远! “还是你用吧。你背上有伤,靠着舒服些。”楚玉取过唐逸清手里的靠枕,作势要放在荀致远的身后。 他身上的伤口,昨夜她可是都瞧清楚了,那么大一片,就算再好的灵药,也没那么过恢复吧。再说了,病人都靠着坚硬的床柱,让她坐着靠枕,她虽然不是铁石心肠,也会于心不忍的。 “不不不!玉儿,你用吧,我这还有自己的。” “自己的?这不是你的吗?” “不是。是……是是,是我的!” 荀致远差点脱口说出那是大师兄的,又猛地打住,承认是自己的,见楚玉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坐下,他又说:“我是想说,我这还有自己的另一个靠枕。你看,这不是吗?我一样可以靠啊!”说着他伸出长臂抓住自己丢到床尾的靠枕,直接垫到背后,猛地靠了上去。 可瞬间,他又疼得面容扭曲起来。只是,因为楚玉在此,他忍着没有叫唤出声。 “我还是走吧。你好好休息。”看到自己在这,病人反而不停地再受伤,楚玉怎么坐得住。 “不,不要走!玉儿,不要走!”她好不容易来看自己,怎么能这么快让心上人离开。荀致远强忍着疼痛,坚持让楚玉坐下。 唐逸清见荀致远如此伤重,还这么折腾的样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看他逞强到什么时候,背上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不赶紧上药包扎,还在那装腔伤势。 哼,自己作死,一会儿不要哭着来求他。 ------题外话------ 极品师兄换封面了,亲亲们,喜不喜欢~ 还有还有,简介稍稍完善了一下下,有没有很期待呀~ 第五十七章 精彩表演 唐逸清不管作死的荀致远了,直接转向楚玉问:“玉儿,你吃过了吗?厨房里有我给你留的饭食。我看你睡得香甜,就没有喊醒你,让你多睡会儿。” 啊?唐逸清来看过她?她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听到啊。睡得那么死!那,自己那如死猪般地睡相,岂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唐逸清不知楚玉的心里懊恼,见她不作声,以为她没有喝药而心虚呢,打算委婉地劝她回去喝药,才说:“玉儿,你定是还没吃饭吧。要不,你先回去吃饭。炉上的药罐里,还有我为你熬的药汁,不要忘了喝。” “我不是都恢复了吗,怎么还需要喝药?”楚玉有些奇怪,自己没受伤啊,怎么还需要喝药。喝药的滋味太痛苦了,想想都觉得恶心。真要说她哪里有受伤的话,就是手上的割伤了。可是,这点伤已经被他上药包扎过了,不至于还要喝药才能好吧。 “你昨晚大受惊吓,那药是给你压惊的。喝两副之后就不用再喝了。” “啊?受惊还要喝药啊?能不喝吗?” “不能!”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玉儿,你就听大师兄的,喝了就好了!”荀致远赶紧劝慰道,见楚玉拿眼睛瞪他,他又指着自己说:“我还不是得喝药,比你喝得时间要长久得多。可是,我每次都是一口饮尽,半滴不剩!” 他才刚说完,就发现唐逸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有些心虚地说:“只是,辛苦大师兄了!这么尽心地照顾我,我们,待我身体恢复了,一定好好答谢大师兄。” 唐逸清懒得理他。他哪里有自己吹虚的那样?早上让他喝药,又是说苦,又是嫌烫,还嫌自己熬的药渣太多,让他无法下咽。还半滴不剩?那最后剩下的半碗黑乎乎的,凉掉了,只能被倒掉的又是什么? 荀致远生怕唐逸清扯他后腿,揭他短处,赶紧出言催楚玉回去吃饭。 虽然,他知道这是楚玉第一次来自己的院子,这么快赶她走,太不应该了,而且他心里也是万分不舍的。可,万一,大师兄生气了,把他刚刚说的话的真实情况都告诉楚玉,楚玉会怎么想他啊?万一楚玉再生气了,在他养伤期间,她都不愿再来看他的话,他岂不是要哭死? 荀致远又是叮嘱楚玉,要好好地休息,又是诉苦,说他一个人养伤多么可怜,多么孤单,总之,一句话:想要楚玉有时间多多地来陪他。 楚玉看他一个人在那折腾,担心他折腾到痛处,反正他也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她的良心还是有的,来看他也是应该的,也就点头答应了。 荀致远这才高兴地放楚玉离开。 唐逸清目瞪口呆地看着荀致远的精彩表演,真是大开眼界了。他觉得自己跟这三师弟相比,真是相差太远了! 以前他一直知道二师弟会哄人,时常把小师妹哄得眉开眼笑的,没想到,这三师弟与二师弟比起来,竟也是不遑多让啊!这么快就让玉儿心甘情愿地答应他,来陪他! 自己怎么没有这等本事呢?看样子,自己还是应该多多向两位师弟学习学习啊。 想到二师弟,刚刚的话题还没有说完,玉儿就来了。这一打岔,后面的内容他都还没有告诉三师弟呢。 “这靠枕你拿去靠着吧。若是你真用不上,我就拿回去了。”唐逸清手中拿着枕头,斜睨了荀致远一眼,悠然说道。 “给我!”荀致远连忙伸手抓过来,放在身后,再慢慢地靠了上去reads;茅山篮球教练。 这会儿楚玉不在,该呼痛时,还是要呼痛的,该靠着舒服的,还是要靠着舒服的。反正心上人又不在,逞英雄好汉给谁看哪。 见荀致远调整好了坐姿,唐逸清又捡起刚刚的话题:“依我看,二师弟怕是不太可能回来过年。他现在已经成年,封了王爷,也有自己的府邸,这么多年来,一直未在宫中参加过迎春宴。他信中说的圣上没有批复,怕是婉转之言,真实的情况,可能是圣上并不同意他那么做。” “不回就不回,回来干什么?年年一起过年,缺一年不一起过,也没有什么。大师兄,你就赶紧给他回信,让他安心在京都过年,不必担心,蝴蝶谷里一切正常。”荀致远撇了撇嘴说。 荀致远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唐逸清怎么会不知。何况,他的心理同他一样,都怕二师弟回来了,反而让玉儿恢复了记忆。玉儿喜欢了二师弟那么多年,他们俩怕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唐逸清又想了昨晚的那一幕,楚玉在那么危险的时刻,从嘴里本能的喊出的那个“易枫”,必是她潜意识里最重要的人吧。 只是,这“易枫”是二师弟的别名吗?这个名字,在玉儿伤重昏迷期间,他也时常有听到她说过。 可是,他实在不知二师弟还有这样一个雅致的别名啊。难道是他给自己取的字,只告诉了小师妹? 这么想着,唐逸清的心里更加不愿慕容皓回来了…… 虽然,慕容皓传回了宫中御医开的治失忆的药方,唐逸清也都有熬药给楚玉吃,可是,楚玉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既然这样,就是天意如此了。 慕容皓还说派人查访神医黎子轩的行踪。这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查到任何消息,想必要找到这位传说中的神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哎,一切随缘了。 只是那治失忆的药方,还要再照着熬药给玉儿喝吗?她那么抗拒喝药,唐逸清想想就皱起眉头,他也实在不忍心看她那么痛苦。 不喝吧,无法让她恢复记忆。喝吧,万一这药方起效果了,她真恢复记忆了呢,到那时,他要怎么办? 唐逸清因着自己的私心,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却不知道,就算他熬再多的药给楚玉喝,楚玉都无法恢复记忆。 因为,此楚玉已经非彼楚玉了,如何能记得彼楚玉的事情? ------题外话------ 4月13号,秋秋要上强力榜pk啦~! 真是既期待,又兴奋啊! 秋秋是新人,用极虔诚的心态来讲述自己心目中的故事,点点滴滴的感受,那么深刻,那么真实。 此刻想来,秋秋也会为自己和自己的故事感动。 每一个不眠的夜里,孤独地奋指敲击键盘的时候,秋秋总会去想像我的亲亲读者们,看到我写的故事还有场景时,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会不会也同我一般,如身临其境,穿越时空,重生在那样一个奇特的异世,去经历那样一场轰轰烈烈、极其精彩的人生。 亲爱的你们,追文的你们,在哪里? 动动手指,告诉我,你们愿意同我一起,去经历那样的人生吗? 想来的话,收藏吧,点评吧~! 第五十八章 白日做梦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啊?哦!没什么。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怎么喊你半天都不答应啊?” “……” “难道你在想玉儿?” “……” “被我猜对了?!真的在想玉儿?” “呃……” “大师兄,玉儿才刚走,好不好?你这就想她了?” “没有。” “想她什么啊?我都还没想哎!啊,又扯到了!痛死我了!” “哎,你就不能好好安稳地待一会儿吗?非得要折腾我,看,又出血了!”唐逸清任命地上前为荀致远包扎起来,这个师弟真是个磨人精啊! “师兄,你刚才真的是在想玉儿吗?啊?说啊!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没有!我在想二师弟和四师妹的事情。” “没骗我?” “骗你,骗你干嘛?” “你看,你脸红了,还说没骗我。你都不知道,你根本不会说谎,一说谎就脸红。” “真没有。二师弟信上说四师妹可能不回来了。”唐逸清真的不善于说谎,再说,自己刚刚确实在想玉儿,这下被三师弟抓个现行,以他的性子,肯定会问个没完没了地,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 果然,荀致远接住了他的话茬:“四师妹不回来了?为什么啊?不过,她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这个,三师弟倒是没有细说缘由。只是,字里行间中,隐隐地表示这应该跟当朝太子有关reads;桃运小保镖。”唐逸清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当朝太子?难道太子看上了四师妹?”荀致远虽然不大喜欢丁敏君,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丁敏君确实是长得极美。 “这个,三师弟没有说,我也不得而知。”唐逸清据实相告。 “可是,据我所知,太子不是有太子妃的吗?就是侧妃也有了啊。四师妹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处啊?”东虢国太子慕容皎的婚事,怕是连稚龄小儿都知道,是以,荀致远能说出来,不足为奇。 “说不定太子喜欢上了四师妹呢。”唐逸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四师妹那样的美貌,太子见之而中意她,实属正常。 “可是,四师妹不是喜欢二师兄吗?”荀致远想到了从前蝴蝶谷中形影不离的三人,反问道。 “二师弟?他喜欢的又是谁?”唐逸清在问出这个问题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玉儿啊!”荀致远撇了撇嘴。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二师兄慕容皓对待小师妹的态度,明显与对待四师妹时,是不同的。 “你怎么知道?”唐逸清赶紧追问道。 “二师兄喜欢玉儿,又有什么用。反正,玉儿现在又不喜欢他。”荀致远有些烦躁地说。 他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小师妹没有推开他,是不是因为她也很喜欢那个吻? 她肯定也像自己爱她一样,她也爱上他了吧? “嘿嘿嘿!”荀致远兀自傻乐着。 “你傻笑什么啊?”唐逸清本想再问,可当他看到荀致远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美成这样。 唐逸清直觉地有些不悦。 荀致远斜睨了唐逸清一眼,臭屁地一扬头,大声地说:“不告诉你!” 荀致远忘了,是他自己强迫楚玉才得到那个吻的。 也忘了当时身处险境,楚玉根本不敢太过挣扎,才让他得逞了。 他更忘了,楚玉给了他一巴掌的事实,兀自认为楚玉也喜欢他,甚至是爱上了他。 这个,嗯,这个就叫白日做梦吧! 唐逸清得不到答案,也不理荀致远。 喜欢傻笑,就笑个够吧。 这三师弟肯定是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情,而且肯定跟玉儿有关。 不愿意说就算了,自己跟玉儿也有秘密,换做自己,也不愿意告诉他的吧。 “三师弟,你就不要再扯到伤口了,好好休息,中午我再来换药。一宿没睡,我也有些困了。我先走了。”唐逸清伸指轻轻地揉了揉额角,微有倦意。 “大师兄,昨晚幸亏你及时赶到,不然的话,我,我和玉儿,可就……”荀致远听到唐逸清说昨晚的事情,有些内疚,更多的是感激。 要不是唐逸清及时赶到,玉儿可就危险了,自己当时出手根本就来不及了,万一玉儿被那恶狼咬中…… 荀致远不敢再去想那个后果。 此时,他看着唐逸清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大师兄不但救了玉儿的命,更是救了他的命,如果玉儿昨晚出了什么不测,他也不会独活的reads;三国第一将。 荀致远看着唐逸清,非常郑重地说:“大师兄,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欠你两条命。我荀致远今天向你承诺:此生,但凡师兄你对我有所令,我必做到,否则就让我死无埋骨之处。” “哎,师弟,你我师兄弟一场,我一直视你为亲弟,救你本就应当,你又何必说出这等恶毒誓言。”唐逸清摇了摇头,略显无奈地说。 唐逸清见荀致远还是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只得假装没听到荀致远话中的“两条命”所指何人,拍了拍荀致远的肩膀打趣道:“好了,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就算没有这事,师兄我让你做什么事情,难道你还敢不去做不成?” “怎么会?长兄如父,师兄也是兄啊,我又没兄弟,师兄就是我的长兄。长兄的话,当然要听了。不过,师兄,你以后能不能对我不要有那么多要求啊?还有啊,煎药的时候,多给些蜂蜜好不好啊?那药好苦的啊!” 明明刚才还在郑重地发着毒誓的人,怎么这会儿画风就成了抓着自己的衣袖,嗷嗷地要求熬药加蜂蜜?! 熬药若是给了蜂蜜,岂不是药效就要大打折扣,那还怎么治病啊? 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逸清都跟不上荀致远的思维节奏了。他连忙一把扯过自己的衣袖,赶紧出门走了。 走在路上的唐逸清,非常的无语。 他不明白这三师弟,前一秒还兄弟情深的,怎么到了下一秒,他就踩着情深的台阶,趁机撒娇提要求了呢? 荀致远看着唐逸清远去之后,脸上的讨好笑容也慢慢消失,自言自语道:“大师兄,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永记在心的!只是,关系到玉儿的话,请恕我无法放弃。” 想到楚玉,荀致远又是甜蜜又是纠结,自己和大师兄同时爱上了她。 可是她呢?她喜欢的,到底是谁? 唐逸清也是有些累了,昨夜一宿没睡,回来之后,一直忙到现在,未曾合眼。 看看天色,此时该是未时末了吧。 幸好,昨晚吃了那雪莲花瓣,不然的话,自己怕是也有些熬不住了。 经过楚玉的院子时,唐逸清进去看了下,楚玉已经吃过饭了,药也喝了,正躺在床上补眠在。 唐逸清看到没有什么事情,也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不提。 ------题外话------ 推荐云悦穿越文:焰动你心 相遇时:他以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拒绝她搭乘马车”换来她的一声“小屁孩没风度。” 再遇时:他救她免于马背上摔下,最后换来她嫌他婆婆妈妈赖着一起上路。 师门里:她嘚瑟地对他说:“小子!叫一声师姑来听听!” 相爱时:他为她不再顾及世俗礼教,尊卑有序。换来她为他愿意回到那波谲云诡之地。 真相大白时:她调侃他,“小子,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暗恋我啦!” 后来:她变的很强,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却还是喜欢耍赖地呆在他怀里,“你的怀抱才是最温暖的。” 第五十九章 时间如流水 大雪连着下了多少天,楚玉没有去数,只是觉得每天早上起来,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情景,满天飞雪,没完没了。 原本说要回来的二师兄和四师姐,都没有回来。最关键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师父,竟然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太大、天太冷的原因。 半月前,唐逸清收到二师兄的最后一封飞鸽传书之后,楚玉就再没听说有他的消息传回来。那个师父,更是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便一直音讯全无。 好吧,这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他们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人,关心陌生人的事情,还真是吃饱了撑着。 难道是因为天天被那个养伤的荀致远给磨傻了,她才会没事找事地乱想? 楚玉一只手杵着头,看着窗外飘落的大片雪花,无奈叹气。 这古代的冬天真够无聊的。 没有电脑,没有网络,不能与亲人朋友视频电话,更不能刷朋友圈,真是闷死人了! “哎!”楚玉开始了今天里的第一千零一次叹气。 这里也没有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书看,蝴蝶谷所有的藏书,她都看过了。 在现代时,她看书也都是一目十行且记忆超强的,所以,人家温习功课花的时间,她都用来看高年级的课程或者自己感兴趣的课外书了。她能成为学霸,不是没有原因的,那就是她是先天优势加后天的踏实勤奋。 楚玉现在能认识书上常见的所有字,这得感谢唐逸清之前天天为她读书。她记性好,伤好后,又把他读过的书再看了一遍,那些书的内容,现在都记进了她的脑子里了。 楚玉打算开春后,就离开这里,所以在看书的时候,就有些侧重。那些记录各个地方风俗见闻的、奇异故事之类的,她更是仔细研究。 并且,她还有个意外收获,就是在二师兄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份这个世界的地图。虽然没有现代的地图那么详细,只是简单标注了一些大的地名或者关口之类的,应是军事布防一类的用途,但是,也算是让楚玉明白了大概的地理情况reads;这个唐僧不取经。 尤其,那上面还标注了其他三个国家和一些大的部族的大概位置。 楚玉欣喜异常,这份地图想必对于作为王爷的二师兄慕容皓来说,非常重要,她也不好直接拿走。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无法拍照留存,只能手工复印——描摩一份,暗自收好。 楚玉坐着无聊了一会儿,又跑去练功了。 虽然,大师兄唐逸清总要教她一些实际的功夫。可是,她觉得女孩子耍什么拳脚功夫啊。耍得不好的话,像猴耍似的,自己这么美丽潇洒的姑娘,没事弄得自己跟猴子似的,多不合适啊! 再说了,万一天天练习外家功夫,练出个女版李小龙,满身肌肉…… 呃,打住打住! 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内力好就行了。 而且啊,还是练内力好,又能御寒保暖,又能御风而行。有敌人了,自己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吗? 再说了,她这么漂亮兼可爱的小姑娘,人家喜欢还来不及,天天哪儿来那么多的敌人啊。 楚玉现在还不知道江湖险恶,待她知道武功的重要性时,已是吃过多次闷亏之后了。到那时,再要发奋图强,勤奋练功,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楚玉每日里,除了实在磨不过荀致远,偶尔去看望一下他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用来练习内力。 这段时间的努力也算没白费,内力已是大有长进了,轻功使起来也是像模像样了。 而荀致远呢,这一身的伤,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了,直到最近才慢慢见好。 起先几天,他总也躺不住,看到楚玉没来找他,天天是坐卧难安啊。常常是刚刚有点起色,就又被他给折腾裂开了。 后来,是唐逸清威胁他,如果他再如此,就让玉儿在他伤未好之前,不要再来看望他了。 这一招果然灵验,荀致远知道唐逸清这话不是说笑的,真怕了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楚玉了,着实老实地躺了几天,这才慢慢见好。 转眼,就到了过年的这天。 楚玉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们也有过年这个说法时,深深地感叹,自己到底是穿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啊,怎么跟自己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会有同样的节日。 只是,今年她无法回家陪爸爸妈妈过年了,爸爸妈妈肯定会非常地想她吧,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伤心了。 算算时间,过年的时候,小侄子都快半岁了,应该更可爱了。希望爸爸妈妈看到那么可爱的小侄子,不要为了自己太伤心。 也不知这个世界的时间和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是不是同步的。 应该不是吧,自己出车祸时,是冬初,而在这个世界醒来时,已是夏末。 她来这里,也都已经半年多了。 时光如流水一般,在不自觉间匆匆流走。 日子过得好快啊。 ------题外话------ 一更奉上,亲亲,记得点收藏噢~! 第六十章 年夜饭 “玉儿,在想什么呢?喊你也不答应。赶紧过来帮帮我啊!哎呀,我都快摔了,玉儿,快点过来扶我啊!” 大老远就听到院门口传来荀致远大声嚷嚷的声音,看到楚玉坐在窗前,看着自己不说话,荀致远后面喊出来的话,颇有些委屈之感。 楚玉有些无语。 这荀致远明明是上身和手臂上的伤,比较严重,腿伤并不严重。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地养伤,被雪狼咬伤的肉基本都长好了,整体的伤势明明都好得七七八八了,还天天装着很柔弱的样子,想要自己扶他。 昨天,是谁非要跟着唐逸清出谷去设陷阱抓野味的?是谁跑跑跳跳追着自己,非要自己陪他堆雪人的?这会儿却说自己走个路都要摔倒了,还要人扶? 他是把自己当傻子,还是傻得把别人都当成他那样的呢? 楚玉在心里绕来绕去地骂荀致远是傻子。 她起身站了起来,出了门,向着荀致远走去。 荀致远见此,果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可楚玉在快到他面前时,转了个弯,往厨房去了! “哎,玉儿,玉儿,等等我。”荀致远当即垮着脸跟了过去。 厨房里,唐逸清一个人在忙碌着,楚玉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锅铲,开始炒起菜来。 其实,刚刚楚玉估算了下时间,觉得唐逸清可能已经按自己的要求,准备好食材了,这才卡着点儿地准备过来炒菜。 结果,她还没出来,荀致远就来了,就有了后面她故意戏弄荀致远的事情。 看着楚玉在炒菜,荀致远也不好意思干站着,想要帮忙烧火,也知道自己的技术不如大师兄,只得站在楚玉的旁边,见她要拿食材,上前给她搭把手。 几天前,楚玉就在琢磨,过年的年夜饭,要吃些什么。 这可是她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以前他们怎么过的,她不知道,也没有问他们过年都有些什么风俗讲究之类的。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她想要怎么过,还是会按自己的想法过吧,才不会有那么多讲究。 过年,首先要吃新鲜肉了。 说到这新鲜肉啊,说简单也简单,这靠山吃山的,山上最多的就是动物了,虽然大雪封山,动物大都冬眠了,可也有不少没有冬眠的不是。 只是,想要抓到它们就有些不简单了。齐腰深的积雪,不费些功夫是找不到动物们的。 幸好,两位师兄轻功了得。师兄出马,一个顶俩,两个都出马的话,效果自是不用说了,看厨房里现在堆得满满的各种肉类就知道了。 唐逸清本来就按楚玉的要求,洗净切好了各种食材,炉火也都架起来了。楚玉炒起菜来了速度很快,又有荀致远打下手,递菜端菜的。 三人分工合作,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很快就做好了。 当楚玉端上最后一盘菜时,桌子上都快放不下了。 只见,圆圆的桌子上,围着一圈摆放着:宫爆鸡丁、水煮肉片、红烧排骨、米粉蒸肉、糖醋鲤鱼、香菇炖鸡、孜然烤鹿腿、狮子头、拔丝地瓜reads;三国第一将。 中间一个小铜炉,上面架着一口小铁锅,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滚烫的泡泡,里面有排骨,各种野山菌,粉条,冬瓜,莲藕,还有不时被汤水翻涌着带上来的豆蔻、砂仁、枸杞之类的。 铜炉边上还放着一小竹篓的青菜苗,这是楚玉吃腻了肉肉之后,闲来在自己的厨房里种的。 可惜,量不多,楚玉一直没舍得摘,特特留着过年吃的。 人家都是留着大鱼大肉过新年,楚玉在这没有大棚和温室的古代,却沦落到留着一篓菜苗过新年。 真是一朝回到远古时,什么都无奈啊。 荀致远看到满桌从未见过的菜式,早就口水直流,恨不得坐下大吃特吃一顿。 只是,菜还没炒完,他怕自己先吃,楚玉会生气,才一直强忍着。眼巴巴地等到楚玉端来最后一盘宫爆鸡丁时,他才赶紧举起一直准备着的筷子,就要开吃,却被楚玉给制止了。 “等等,今天过年,这么多的好菜,没有酒怎么行?酒呢?你赶紧去拿坛酒来!” 在现代时,每次过年,楚玉都会准备上好的红酒,在席间向爸妈及长辈敬酒。 今天过年,没有红酒,总有谷酿的白酒吧。虽然酒精度数可能不高,但也了胜于无啊。 所以,当楚玉看到桌上没有摆酒时,连忙催促荀致远去找酒。 这家伙,在养伤期间,不停地唠叨说大师兄不让他喝酒,显见他必是个爱酒的人,肯定会有藏酒的。 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酒会是什么样的味道,楚玉来了这么久,从来没喝过呢。 想到酒,楚玉发觉自己因为长时间没喝,此时也有些馋了,是以更加急切地催起荀致远,让他快去拿酒。 “啊?酒?我没有酒啊?之前谷里的酒被我喝完了,上次我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几坛好酒,还没来得及喝,在我养伤期间,又被大师兄藏起来了。对了,大师兄,那几坛好酒呢?你没独自偷喝了吧?” 荀致远一听到楚玉说酒,顿时两眼放光,赶紧转头找唐逸清开口要。 唐逸清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什么叫他独自偷喝?他什么时候成酒鬼了,还独自偷喝好几坛酒? 他才不像他荀致远个酒鬼呢,养个伤,磨死个人,身体才刚好些吧,天天嚷嚷着想喝酒。 他荀致远不是酒鬼,这世上就没有能称之为酒鬼的人了! 他居然还好意思污蔑自己偷酒喝,真是太过份了,哼! 唐逸清懒得跟荀致远计较,只见他转身弯腰从背后的地上,提上来了一个小酒坛子。酒坛上面还有黄泥封口,也不知是什么酒,还没有开封过。 “大师兄,这是什么酒?这好像不是我带回来的酒啊?我记得我带的都是大坛子的,没有这么小的坛子啊。这么小的坛子,能装多少酒?都不够我喝的。你告诉我,其他的酒在哪里,我去取。” 荀致远见唐逸清只拿了这么小一坛子酒出来,顿时就抱怨起来。今天这么多精致的下酒菜,不好好喝个痛快,岂不是对不起玉儿煞费苦心做的这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题外话------ 二更啦,二更啦~收藏点评快快来~! 第六十一章 女儿红 唐逸清没好气地说:“上次,你不是还说让我酿了酒分你一半,这么快就给忘了?忘了也好,今日倒可以让我和玉儿喝个痛快。”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酿酒分我一半啊?我怎么不记得?师兄,你倒是说啊,这到底是什么酒?不说的话,赶紧打开,让我尝尝。”荀致远想了会儿没想起来,肚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恨不得伸手抢过唐逸清手上的酒坛,好赶紧打开喝了尝尝。 楚玉听到这里,已然猜到了这是什么酒了。不就是那次唐逸清进山摘的姑娘果所酿的酒吗?她也忘了这事了,难怪荀致远会想不起来。 “是姑娘酒吧。”楚玉不由脱口而出。 “什么姑娘酒?”荀致远有些奇怪地看着楚玉。 “哦,我也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说灯笼果酒,醇香甘甜,适合女儿家喝,又叫姑娘酒或者女儿酒。”楚玉吱唔着解释。 楚玉这一说,顿时引来了两位师兄的好奇,唐逸清不由接口道:“女儿酒?” 楚玉点点头,接着说:“是的。相传,有一个地方,甚至有个奇怪的风俗,就是把这姑娘酒,当成嫁女时的宴席用酒。当女儿下地第一声啼哭时,作为父亲或者长辈的,都会上山摘些灯笼果回来,酿成果酒,亦是女儿酒,埋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就像深深掩藏起来的父爱。父亲或者长辈没事的时候就到桂花树下踏几脚,踏几脚仿佛心里也踏实一些。回头望一望女儿,女儿头扎红头绳,眉眼儿像清明时节的柳叶,一天比一天明媚。待到女儿十八岁出嫁之时,用酒作为陪嫁的贺礼,恭送到夫家。按照当地的规矩,从坛中舀出的头三碗酒,要分别呈献给女儿婆家的公公、亲生父亲以及自己的丈夫,寓意祈盼人丁兴旺,家运昌盛。后来,经过人们的口口相传,这女儿酒又有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叫做:女儿红!” 楚玉起先只是想随便解释下自己叫它姑娘酒的原因。 只是,说着说着,她就不自觉地把前世听过的女儿红给搬过来了。 她的爸爸,也为她酿过女儿红的。只是,那不是果酒,而是谷酿的白酒。 在她和易枫结婚的宴会上,爸爸还拿来让她敬过易枫的妈妈。 可她没想到,易枫的妈妈在背后是那么地讨厌自己,自己也没有如她所愿,让他们易家人丁兴旺。 想到这里,楚玉的心里有些黯然。 唐逸清还沉浸在楚玉所讲的美好传说里,暗自猜想楚玉这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谷里的藏书,他自己也都看过了,怎么没发现其中有这样的记录。 转头他又想,楚玉既是女子肯定比他细致,真在哪本书上看到了,也说不定。这样的传说又是关乎女儿家的婚事的,她看到了后深深地记住了,也实属正常,自己估计就算看到了这些内容,只要不是关于武功或者武侠名人的记录,大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玉儿,东虢国的女儿家大都十三四都定亲了,十五六成亲。十一二定婚而十三四成亲的,也大有人在。只是,十八岁成亲已是比较晚了。玉儿,你到底在哪里看到的这样的传说啊?有说是哪个地方吗?”荀致远有些奇怪地问reads;情迷苗寨。 “呃,我不记得了。兴许是写的别的国家的风俗。”楚玉被吓到了,那么小的女孩,怎么结婚?她们自己都还是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孩子呢,还怎么生宝宝啊? “不对啊!邶邢国的风俗和我们大致相同。希穆塔拉部族的女儿们,如汉子般豪放,她们天天吃肉喝奶的,身高体壮,比我们国家的姑娘体型都结实,成亲更早。南鄅国更是女子当家的国度,女子从小就订有比自己大些的夫郎,往往女子还没长大,夫郎都很老了,巴不得早日洞房花烛,这成亲也更是早了。难道是那些隐世的落后部族,嗯,也不是没有可能。”荀致远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手指摸着下巴,慢慢分析道。 “啊!?”楚玉下巴都要掉起来了。 荀致远说的这些,她只听公司里那些小姑娘们说起的穿越小说里有,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有这样的存在,难道自己穿越进了某部小说里? 怕荀致远继续问个没完没了的,楚玉连忙拿碗伸向唐逸清,说:“师兄,给我倒些吧。我想尝尝这传说中的女儿红,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果然,荀致远一听有酒喝,赶紧也伸过碗来嚷嚷道:“还有我,还有我。大师兄,给我多倒些!好久没喝酒,真是馋死我了!” 楚玉接过唐逸清倒的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然一股浓浓的醇香,是姑娘果的味道,只是比平时闻到的果香味道要浓郁得多。 她端起轻轻抿了一口,顿时一股甜中带着微酸的味道,流入喉咙,凉凉的,润润的,有些微微地冲人,又仿佛含了一口薄荷一般清爽,却又不是薄荷的味道。 楚玉咂了咂嘴,觉着十分好喝,又低头喝了几口。 “玉儿,别光喝酒,先吃些热菜,垫垫肠胃。”唐逸清给楚玉碗里夹了一筷子米粉蒸肉,又拿起旁边的小碗舀了一碗香菇炖鸡汤,放在楚玉的手边,说:“这鸡汤炖得极烂,喝了暖身,鸡油我已经撇过了,你尝尝。” 楚玉细细一看,果然碗里鸡肉糜烂,汤汁清澈浓郁,加上香菇的味道,闻着就想喝,她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就喝了起来。 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口吃肉的荀致远,看到这种情况,赶紧放下手上的酒碗,也给楚玉夹起菜来:“玉儿,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今天,我不跟你抢了,让你一个人吃个够!”说完,把筷子放下,两手端起红烧排骨的盘子,整个儿端到楚玉面前。 换作平时,楚玉早拿话呛他了,不过,今天过年,给他面子,放他一马好了。 这么多的菜,自己真要把整盘的红烧排骨吃完了,哪里还有肚子喝美酒,尝美食啊! 真是头猪!一点儿不会思考! 心里虽然骂他是猪,不过,荀致远的举动,也让她心情变好起来。 这个小气鬼,每次都跟自己抢红烧排骨,难得今天整盘都让给她吃。 她哪里知道,荀致远不过是故意找她岔,想跟她多多互动互动而已。除了第一次,因为知道她的身体才刚好些,不宜吃太过油腻的食物,那些红烧排骨都进了他的肚子,后来的哪次红烧排骨,不是多数都进了楚玉的小肚子的。 一顿年夜饭,虽然没有像现代人那样放鞭炮、看春晚,热热闹闹,师兄妹三个人,却是都吃得和和美美的,气氛十分融洽。 ------题外话------ 过年啦过年啦~玉儿在此携两位极品师兄,祝看文的亲亲们:天天开心、时时顺心、分分秒秒幸福甜心~! 第六十二章 酒香人更醇 唐逸清和荀致远从未吃过,这么丰盛这么好吃的年夜饭。又因为楚玉地加入,他们的心情特别畅快,小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 只是,光这么一小坛女儿红却哪里够喝啊! 到得后来,唐逸清又拿出了收藏的荀致远带回来的酒。 三人更是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唐逸清没想到,楚玉的酒量居然那么好,跟他们师兄弟二人一起喝酒,竟然一杯不落,而她除了脸色通红之外,神色清醒,说说笑笑的,一点儿醉态都没有。 最后,六大坛子的酒基本全被他们喝完了。 楚玉终于醉趴在了桌上,微眯着眼睛,斜斜地端着酒碗,碗里的酒水溢出,洒得桌子上到处都是。 她还想摇晃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几下之后,终于是站起来了。 她十分兴奋,大喝一声,非常豪气地说道:“来,再来!喝,不喝的是狗熊!” “喝,喝,喝!不喝的是狗熊!我肯定不,呃,不是,狗熊!”荀致远听此,睁着通红的眼睛,连忙端起酒碗,猛地站了起来随声附和着。 唐逸清算是比较清醒的,他伸手捏了捏额头,又甩了甩头,没理这两个小酒鬼。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今晚这“狗熊”二字,一直在三人间流转。 现在都快喝趴下了,还狗熊呢!真是的! “大师兄,你,你没有喝,你是,大狗熊!啊哈哈哈!”荀致远扭过脑袋,见唐逸清没有喝,哈哈哈大笑着,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他喊。 “啊?真的!唐逸清,你是大狗熊!哈哈哈!哈哈哈!大狗熊!大狗熊!”楚玉顺着荀致远手指的方向,也睁着迷醉的眸子望过去,随即,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大师兄,是狗熊!”荀致远光是说着还觉得不够,又放下酒碗,拿起桌上的筷子,敲着碗沿,还边敲边念:“大师兄,是狗熊!” 楚玉也紧跟着大喊:“唐逸清,大狗熊!唐逸清,大狗熊!”到得后来,干脆变成了:“逸清逸清,狗熊狗熊!逸清狗熊,狗熊逸清……” 虽然,从佳人嘴里终于听到“逸清”二字,让唐逸清非常高兴,可是,紧跟着的“狗熊”又让他开心不起来。 任谁听到心上人叫自己狗熊,都不会高兴的吧! 唐逸清捏着额角,任那两个小酒鬼继续折腾,终于他们都趴在桌上呼呼睡去的时候,他才站起来,步履蹒跚地把他们一一送回房间。 在见到楚玉房前放置的烟花时,他低头看着怀中酣睡的佳人,不由失笑摇头,之前还嚷嚷着要守岁呢,这都喝成这样了,还怎么守啊。 唐逸清将楚玉轻轻地放到床上,正拿着温热的绢帕给楚玉擦脸,突然一声低喃令他的手一下子顿住了:“逸清!” 他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刮过楚玉通红的脸庞。 喝了太多的酒,她的脸上十分滚烫,口中也呼出灼热的气息reads;晚晚相逢不相识。 手下滑嫩的触感,令唐逸清有些留恋不舍,这时,耳中听到从那张湿润的红唇中又吐出了“狗熊!”二字。 顿时,令唐逸清有些哭笑不得。 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忘骂他狗熊。他在她的心目中,真这么没用么? 倒不是唐逸清想要计较,只是他实在不想心上人这么说他。 看着那张性感的小嘴儿微张着,即将吐出更多恼人的话儿,唐逸清不想再听到有关于自己的不好的言词溢出,低下头来,一口吻在了那张自己无数次在梦中吻过的小嘴。 说是吻,其实只是轻轻地贴上去了而已。 谁知,楚玉喝醉了,竟然忘了嘴巴被堵住了,可以用鼻子呼吸,反而张嘴咬住了堵住她嘴巴不让她呼吸的“坏东西”。 这下倒好,唐逸清本想吻楚玉,倒变成了楚玉吻着唐逸清了。 唐逸清有些愣神。 他以为自己贴在楚玉的嘴上,就是吻了她了,哪能想到楚玉反而真吻上他了。 嗯哼,确切地说,是楚玉咬上他了。 咬着咬着,楚玉发现这东西又软又嫩,顿时觉得好好吃啊,继续咬了几口之后,就真地变成吻着了。 当那个又香又滑的丁香小舌,滑进自己嘴里的时候,唐逸清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楚玉竟是闭着眼睛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那个狡猾的小舌也勾着他的舌头,深深地吻了起来。 楚玉毕竟在现代和易枫有着十年的恋爱、五年的婚姻,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洁少女。 这会儿,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以为自己搂着的是心爱的易枫。 跟心上人接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会儿她也由着自己的性子,不但深深地吻着,小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直接伸到唐逸清的身下,慢慢摸索起来。 从未接触过女性身体的唐逸清,纯洁的就如一张白纸。 可是,作为雄性物种,某些事情是不需要别人教,自己也能触类旁通的。 那双小手离开脖颈,划过背后,带来阵阵酥麻之感,唐逸清尚未好好感受那种美好的感觉之时,它竟然来到了他的身下,吓得他连忙伸手,想要拦住。 “嗯,不要嘛,人家就要摸摸嘛!” 软软糯糯带着诱人的*气息的声音,从他的嘴边溢出,唐逸清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虽然他此时也非常地迷醉,可是,这如妖精地召唤一般的魅惑之音,瞬间让唐逸清陷入了更加迷醉的境地。 他想要拦截的动作也因此停了下来。 那只小手如愿地达到了它自己的目的地。 ------题外话------ 玉儿推开逸清,睁着迷醉的眸子,红唇微张:“收藏,你快来呀!” 哈哈哈,秋秋顶锅盖逃走…… 第六十四章 俩俩心碎 “玉儿,玉……” 当荀致远捡起楚玉门口的烟花,推门进来,准备喊楚玉起床放烟花时,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只见,玉儿的床上,躺着一个他非常熟悉的男人,那是他最为敬爱的大师兄——唐逸清。 他的上身*着,胸口上面有抓痕、咬痕,还有不知怎么弄上去的紫红色印记reads;圣骑士赵大牛。下身的亵裤,腰带都扯断了,裤子松松垮垮的,现出他臀部白晰的皮肤。而那上面的抓痕,同样是那么的显眼,甚至有些微微的血迹,凝固其上。 而最最刺眼的,是那一条细长白晰的胳膊! 此刻,它正直直地横在大师兄的胸前,那是玉儿的胳膊! 荀致远僵着身体,机械地转动着眼珠子,顺着那白嫩的手臂,他看到了,玉儿的小脸,紧紧地贴着,大师兄那*的胸口。她闭着眼睛,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平时冷然的小脸,此时尽是甜蜜幸福的笑容。 微微扯开的被子,露出了她同样*的上身。 荀致远没想到,自己的视力竟然这么好,连她的抹胸扔到地上,他的眼角余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玉儿的脖颈处,锁骨处,甚至胸口处,都是同大师兄身上一般的印记。 被子下的身体虽然看不到,可是,荀致远却已经无法再去想象了。 他的心仿佛突然被人突然剜走了,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洞,哗哗地往外流着血液,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就那么麻木地站着,看着。 这,就是玉儿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 怎么这么残忍! 玉儿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他?! “不!不!不!” 荀致远双手抱头,一下子大喊起来,仿佛见了鬼一般,转身往外跑去。 “嗯!” 唐逸清突然被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刚刚他好像听到三师弟大喊的声音了,出了什么事情? 唐逸清摇了摇有些晕沉的脑袋,此时的他,有着宿醉后的后遗症,头脑还不甚清醒。 “啊!你怎么在这里?!滚开!” 楚玉在睡梦中被大叫声吓醒,睁眼一看,自己的床上坐着一个上身*的长发男人,男人低着头,正背对着她。她吓得大惊失色,连忙一脚踹了过去。 唐逸清没有半点防备,就这样一下子被楚玉踹到了地上。 他抬头四顾,这才发现这里是楚玉的房间,昨晚发生的一切,也慢慢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唐逸清垂下眼睑,用力地咬了咬唇,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转身,双手紧握成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故作镇定地说:“玉儿,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再睡上一会儿,我出去看看三师弟。” 楚玉正在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她发现被子下面的衣服也都还在,只是上衣的抹胸被扯掉了。亵衣虽然撕破了,可是也还有半边挂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体也没有感觉到奇怪的感觉。结婚多年,有没有经历过特殊的事情,这点感觉她是闭着眼睛都能知道的。 当她知道,她和唐逸清之间,并没有发生实质性不可挽回的事情时,听到唐逸清说要负责,她明白他说的负责必是要跟她成亲,楚玉立即表示反对:“你!谁让你这样的?我,我才不要你负责。” 这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负什么责啊reads;进击的娱乐之星! 再说,成亲? 她同他?不行!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醉酒后的一夜情,在现代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她虽然保守,不会主动去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真要发生了的话,她也不会为此而去结婚的。 没有感情的婚姻,有多么痛苦难熬,她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也有听朋友们说起过。 况且,经历了易枫那样的背叛,她怎么还会去沾染爱情,怎么还会去相信男人? 这样的她,更不会去同男人结婚了。 只是,楚玉没想到,她的潜意识里还是爱着易枫的。不然,她昨晚也不会,把唐逸清当成易枫,与之亲热了。 以唐逸清那样的性格,如果不是她自己主动,他是断不会做下,如此趁人之危的事情来吧。 再加上,脑海中零散的记忆,也显示着是她先搂着唐逸清的脖子,吻住他不放的。 哎,惨了惨了惨了! 这唐逸清不会死脑筋,真的会因为这个非要娶她吧?! 她可还想着等到开春了,离开蝴蝶谷,去周游天下呢!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都滚一边去…… 楚玉正打算开口跟唐逸清解释,打消他脑中的那些个在她看来十分荒唐的念头,刚起了个头:“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玉儿,我都知道。待我飞鸽传书禀报过师父,我就娶你过门。现在,我要去找三师弟。我担心,他会出事。” 唐逸清生怕,再从那张小嘴里说出什么,令自己心碎的话语,连忙一口气将自己的立场说完,也如一阵风般消失于房中。 “喂,喂,等等!什么飞鸽传书,什么禀报师父,不要啊!” 楚玉赶紧对着门口大喊,可是,哪里还有人影。 也不知唐逸清他听到她的话了没有,千万不要弄什么飞鸽传书,禀报那个素未谋面的师父啊。 万一他在信中胡说八道,而那个师父又信以为真,那她这辈子就要被捆死,嫁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了! 她哪里是那个料啊!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还没有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怎么能让自己被婚姻绑住,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楚玉想到这里,赶紧爬起床来,披着斗篷,冒着风雪去隔壁院子找唐逸清。 当她发现唐逸清并不在院子里时,她又跑到荀致远的院子去找,谁知,还是没有找到。 楚玉找遍了整个蝴蝶谷,都没有找到那两个师兄的身影,气得她直跺脚。 偏偏天寒地冻、风雪满天的,她又不辨方向,实在不敢往外走,只得无奈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等着。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相信,他们迟早会主动来找她的,她就等着好了。 第六十五章 她梦中的他,不是他! 终于等到有人来找楚玉了,不过,不是两个师兄,而是只有大师兄唐逸清一个人。 唐逸清一进门就看到楚玉换了身衣服,坐在床前reads;回到民国做大佬。 视线中的那张雕花木床上,昨晚曾经发生了,他人生中最甜蜜、最为幸福的一幕。 同时,那也是比割他肉、挖他心,而令他更为痛苦的事情。 唐逸清神色复杂地看着楚玉。 他的人生中,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第一次想要与之一生相伴、相濡以沫。 第一次想要为之倾尽所有、不求半点回报。 第一次尝到做为一个男人的甜蜜快乐,却不及细细品尝,便在瞬间被打入了无底的深渊,再无出头之日。 他到底,该要怎么办才好? 放弃?成全她和二师弟? 三师弟看到自己和玉儿这般,都会因忍受不了,而冒着风雪遁走他乡。 自己在尝过了玉儿给的短暂甜蜜之后,又如何受得了,眼见着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不放弃?成全自己的私心? 可是,如果玉儿真地爱着二师弟,当有一天,她恢复记忆之后,发现自己趁人之危强娶了她,她会怎么看待自己? 他可以忍受她不爱他,可是,他又如何能忍受,她面对他时的仇恨目光? 到时候,他只怕不止是无法面对她,连师弟们都会对他产生极深的怨恨,而他自己也恐怕承受不住对他们的歉疚吧? 唐逸清陷入深深地两难之中,静静地站在那里,戚眉不语。 楚玉一直低垂着视线,静静地坐着,她在等,等唐逸清先开口说话。 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也有责任。 现在弄成这样,他一个人回来,又半天不说话,肯定是因为那个暴脾气的荀致远受不了打击跑出蝴蝶谷了。 哎!都是喝酒惹的祸!真是麻烦! 平时,楚玉也不是感受不出,这两个所谓的师兄对她的感情。 只是,她的心理年龄比他们都大太多,平时她连师兄都不愿意叫出口,不得已需要称呼的时候,也只是叫他们名字,哪里会对他们产生爱情。 虽然有时,看到他们那么努力地讨好她,有些虚荣心作祟的她,偶尔也会非常地有满足感。 可是,她心里也是知道,自己受过情伤,根本不打算再去爱人了,更加要不起他们那样美好单纯的爱情。 他们,值得更加美好的女子,去真心对待。 楚玉本也打算,等到天气暖和了,就同他们告别,出去游历世界,完成她前世一直想做的背包客梦想。 前世,她因为有了易枫,还有事业的牵绊,即使再想周游世界,也根本无法成行。 这一世,经历了前世的种种,她觉得自己已然看透了尘世,尘世间再没有什么值得她为之深深留恋的了。如今有这么一个梦想能让她为之活着,也算是她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 两个人,一坐一站,相对无言。 “你……reads;万道封天。” “玉儿……” “你先说……” “你先说……” 当两个人各自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时,又同时开口,当发现对方也欲说话时,又同时闭嘴。 她同他还是有些默契的,楚玉暗自叹息,轻轻地说:“我来说吧。我本打算等天气暖和了,就去外面看看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昨夜,昨夜的事情,我也有责任。对不起!” 楚玉在现代时的性格就是这样,大事上是非分明,知错能改,从不因为面子里子之类的原因,而逞强不认错的。 “呃。玉儿,昨晚之事,责任完全在我。是我,是我趁人之危,见你喝醉了酒,才……你,你没有错,更无须道歉!” 唐逸清不知道楚玉想说的是这个,他有些心疼这样的楚玉,明明是他的错,她却怕因此影响到自己师兄弟间的情谊,想要主动承担那过错。 就算要承担过错,也应由他来一力承担。 玉儿她一介妙龄女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女儿家的名节都毁了。 即使她是个孤儿,可是,师父和他们几个师兄弟,从未看轻过她,怎能让她承担这样的过错,背负着不清白的名声呢。 看着唐逸清急切辩解的样子,楚玉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接受她的道歉。 只是,楚玉想要说的,并不只是道歉而已。 她想了想,自己在他们看来是失忆之人,不若就以此为借口,趁机向他提出:离开蝴蝶谷。 不然,唐逸清坚持着死活都要对她负责,那样的话,他铁定不会同意她离开的。 嗯,先出去了再说,到时候,她再找机会安排之后的行程好了。 楚玉下定了决心解决此事,是故她故意软软地说:“师兄,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心里始终有块心病,想要寻回从前的记忆。” 唐逸清不明白,楚玉此时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他依旧微戚着眉,静静地看着楚玉。 长长的睫毛轻眨,楚玉垂下眼睑,接着说道:“我从一本书上见到过,说是人偶尔潜意识的行为,就是身体本身对以前所发生事情的反应。我总觉得,我的心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楚玉抬眼迅速地看了唐逸清一下,见他面色僵硬,她继续说道:“可是,我不记得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偶尔的梦中,会有个模糊高大的身影一再出现,可等我想要仔细去看的时候,却每每又消失无踪了。” 听到楚玉说她想要寻回记忆,唐逸清就知道,接下来她要说的话,肯定会跟二师弟有关。 果然,接下来虽然她没有明确说出,她心中的那个人是谁,可是,他就是知道,她梦中的那个身影,定是二师弟无疑。 他和三师弟每天出现在她面前,而她心里的影子,却是高大模糊的,那就一定不会是他们俩。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唐逸清还是忍不住晃了晃,直到扶住桌角靠着,才勉强站稳身体。 ------题外话------ 推荐好友同类文《公子非公》,喜爱本类型的亲亲们,千万不要错过噢~ 第六十六章 你是个骗子 唐逸清一幅大受打击的样子,让楚玉心里有些不忍。 可是,如果不继续说下去的话,她怕是无论如何,都出不了这个蝴蝶谷了。 她只得装着没有看到,继续下狠药:“昨夜里,我喝醉了,隐隐觉得梦中的面容,清晰了些。我觉得,我的记忆有所松动了。如果能再见到往昔熟悉的人,我应该能恢复记忆的。大师兄,你不是说二师兄一直说要回来吗?他怎么还不回来?他要是再不回来的话,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像是嫌自己下的药不够猛,楚玉猛地从床上站起,急步走到唐逸清面前,故作万分急切地样子,紧紧地抓起他的一只手,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无辜又迫切地看着他。 唐逸清低头看着,眼前惶恐迷茫的楚玉,她眼底深处的那抹急切,是那么地清晰,清晰到他想忽略不见都难! 她,真是爱惨了二师弟吧?! 即使重伤到生命垂危,喊的依然还是易枫,失忆到这般地步,梦里的模糊身影也只有他。 是了,自己于她来说,只是大师兄,只是师兄啊,并不是她的心上人! 他又有什么立场说要对她负责? 她,不爱他! 她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他! 到了这一步,他是该放手了吧。 只是,师父说过,小师妹不能离开蝴蝶谷的,以前的小师妹一直都知道这些。可现在的她,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如果告诉她实话,她会相信他吗? 她会以为,是他在找借口,阻止她离开去寻找二师弟吧。 看着唐逸清犹豫不决的样子,楚玉有些着急,她明白此时应当速战速决,赶紧让他点头才好。只要他答应了,以他的个性,将来必不会食言的。 楚玉只得再加把火,睁着水润的大眼睛,仿佛电视剧中的苦情女主角一般,两眼噙着滚烫的泪水,哽咽着说:“师兄,你难道忍心,看着我整日以泪洗面,只因为思念二师兄吗?” 对不起了,二师兄!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你的名声。 楚玉觉得更对不起的,其实是她自己。 她的胳膊,此时估计都已经被她自己给揪得青紫一片了。 这么使劲地掐着,不流泪才怪呢。 为了制造泪水涟涟、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可是下了血本了。 唐逸清看着楚玉,哭得如此凄惨的模样,即使他的心里痛得快无法呼吸了,可他还是强忍着,深深吸了口气,打算将实情告诉她。 罢罢罢,玉儿若是不信他,从而误会了他,那就让她误会吧。 “玉儿,其实在你没有失忆之前,师父曾经定下过规矩,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你擅自离开蝴蝶谷。我听师父说过,你是个孤儿,只是不知为何,师父他要下这样的命令。不过,我相信,师父之所以会说出,如此严苛的命令,定是为了你好。如今,师父他不在谷中,亦无法应允你的请求。你想离开蝴蝶谷,在师父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我也是不会让你出去的reads;白银之恋。” 唐逸清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什么?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楚玉瞬间不哭了,惊讶地抬头盯着唐逸清问。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难道她这个小孤女的身份,还不止于此不成? 这样的话,那她就真的没法儿出去了? 不成,她坚决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 看着面露歉意的唐逸清,楚玉灵光一闪,默默地在心里说:“对不起了,唐逸清!冤枉你,实非我所愿。不过,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就真要被困在这里了。什么都不能阻挡,我离开的脚步!” 楚玉踉跄着连退几步,只手指着唐逸清,大声哭喊着:“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根本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你,故意编造来欺骗我的!你是个骗子!你不就是想把我留在这里,嫁你为妻吗?不想让我出去,你就直说啊。你不想让我想起二师兄来,就这样骗我!你就不怕,我就算嫁给你了,将来若是有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会万分憎恨你吗?” 耳边楚玉的泣诉,声声句句,如此深刻,如此剜心! 如想像中一般的话语,却比想像中更令自己痛苦百倍! 唐逸清咬了咬唇,铁锈的味道顿时盈满口腔,他忍住满腔的心酸,轻轻地笑了起来:“玉儿,在你的心目中,我唐逸清就是这样的人吗?即使,我想要你嫁给我,我也只会,等到求得,你的真心,才会,才会向你,求亲。我……” 唐逸清几度哽咽,终是停住。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他以为,他足够坚强。 可是,玉儿愤恨的目光,仿佛世间最尖利的刀子,狠狠地戳进了他的心窝里。 他终究是个凡夫俗子,面对世间最顶级的利器,无法不流血、流泪。 这一刻,他的心里,血泪成海。 楚玉默默地转身,心里一遍遍地向唐逸清道歉着。 她无法再去面对,那样单纯善良的他,更无法面对,那样纯洁真挚的美好感情。 她只得,再次在心里对自己说:“单洁,你是单洁!你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无法再去爱人,也不配得到这样纯真的感情!他那纯洁深厚的感情,也不是给你单洁的,那是给他的小师妹楚玉的。你要记住,记住!” 唐逸清直直地盯着楚玉,看着她慢慢地转身,再也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玉儿她,之所以这么绝情地转身,她是不愿意再见到他了吧。 她,终究还是不相信他! 不相信,他的话;不相信,他的为人! 罢了罢了,她不就是想要离开,想要去找二师弟吗? 他陪她去! 就算到时候,真有什么危险,他也会全力护住她的,定会安然地将她送到二师弟的身边。 那时,他再四海为家,远远地祝福她和二师弟。 只是,玉儿她对二师弟如此情深,二师弟对她也是这般吗? 万一,二师弟不若她这般深爱的话,她又该怎么办? 作为皇子,二师弟的婚姻应该是身不由己的,如今他已成年,只怕很快就会被圣上赐婚reads;无良王妃太猖狂。那样的话,玉儿的一腔深情,岂不是错付了? 到那时,她会不会痛不欲生呢? 眼前的玉儿,根本就不相信他,他就算说再多的话,她恐怕都会以为,他是想要挑拨她和二师弟的关系。 那样,她反而会更加疏远他吧? 哎,即使她疏远他,他相信自己也能承受得住。 反正,他的这颗心已经鲜血淋漓了,不在乎她再捅上一刀,他只是怕她承受不住呀。 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失去了记忆,武功又全失,若是再遭受其他的打击,她那么瘦弱的身子,可怎么承受得了? 到时候,万一,再没有他从旁照顾,她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才好? 他还是暂时留在她的身边,好好看顾着比较好,若是有了什么事情,他也能帮着解决。 等到玉儿同二师弟成亲之后稳定了,那时他再离开吧。 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就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再去牵肠挂肚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楚玉跟慕容皓成亲的画面,唐逸清的心脏又疼得不可自抑起来。 “小师妹,我答应你,带你离开蝴蝶谷,送你去找二师弟!” 唐逸清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他只觉得,他的心仿佛也在说完这句话后,瞬间死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真的!你真的答应了?真是太好了!” 楚玉在这寂静的房中,猛地听到这个好消息,顿时,跳着转过身来,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唐逸清。 没有办法,她实在太开心了。 这离她实现梦想的机会,真真是迈进了一大步啊。 唐逸清一字一顿地说道:“真的!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 玉儿明媚的大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而他那颗麻木的心,在这一刻,居然还能感觉到钝痛,真是奇怪。 唐逸清转过身,不去看那,平时怎么都瞧不够的眉眼,以及,昨夜还被自己深深吻住的红唇边那颗漂亮的酒窝。 那些,都不是能给他的,现在,也不是他能够再肖想得了的。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和玉儿终于有了开始,却不想,一脚踏进,却落入了无边的地狱。 从此,只有他自己画地为牢,舔坻伤痛。 唐逸清没有再说话,转身大踏步离去。 “呃……” 看着唐逸清悲凉决绝的身影,楚玉的心间有些隐隐作痛。 不过,她拒绝去细想其中的因由,也拒绝去思量他人的想法。 目前为止,如她所愿,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能够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第六十七章 春雨如泪 “轰轰轰,啪啪啪!轰!” 楚玉有些欣喜地看着,夜空中那明亮硕长的闪电,仿佛这贯耳的雷声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她仰着脑袋,伸出双手,接过屋檐上急速落下的雨水,嘴角边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reads;罪恶江湖。 春天来了!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了! “轰轰轰,啪!” 又一道狰狞的闪电之后,雷声更大地响了起来,漫天的雨水伴随着大风,也比刚才更加狂野。 楚玉有些站不住了,她低头看了眼身上快速湿透的衣服,转身回房换衣服去了。 “咚咚咚” 楚玉正在擦拭头发,听到有人敲门,便随意地答道:“进来,门没锁。” 自从有一回,楚玉站在床前换衣服,被唐逸清开门撞见后,唐逸清以后每回进楚玉的闺房之前,便会先敲门,得到楚玉的答复才会进来。 说起那次,也不能怪楚玉,她也不是没穿衣服,明明是有穿中衣在身的。 那天,她出去赏腊梅,外套被雪水打湿了,回来后便打算只换件外套,也就没有去后面的屏风处更换。 谁知,唐逸清突然推门进来,看到她只着中衣立在房中,顿时一愣,当即便转身退出了门外,为此,他还十分郑重地向她致歉。 而自从新年里的第一天起,他们俩达成共识,他会带着她去京都找慕容皓之后,两个人之间,便回到了楚玉刚醒来时,那正常的师兄师妹关系了。 唐逸清再也没有亲密地称呼她为“玉儿”,楚玉也就自觉地喊人家“大师兄”了。 每日里,唐逸清还是会来,照顾她的一日三餐,生活起居琐事之类的,事无巨细,只是不像从前做得那般明显了。 除了正常的称呼,每天见面的话也不外乎:“小师妹,用膳了”、“小师妹,早点休息”,其他多余的话也没有了。 后来,两个人几乎一整天都没什么话说,再后来,好几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唐逸清是忍着心痛,想着趁自己还能在她身边的时候,好好照顾她。 他不善言词,楚玉不说话,他以为楚玉不想理他,他也找不到合适地理由同楚玉说话。 除了一日三餐之外,楚玉整天待在房里,他也见不到她。 楚玉呢,每天除了练功之外,又把之前看过的书都捋了一遍,细细地规划出谷游历的路线,又把各地的官方政令之类的记载,仔细地研究了下。 没办法,这世界没有现代社会那么发达,不是拿着护照就能走天下的时代。 各个地方都还有各自的规定,没有形成统一的身份令牌,她估计自己都还是黑户,还没有身份证明之类的官方文件呢。这也是楚玉拖到现在,还没有离开蝴蝶谷的原因。 冰雪消融的时候,楚玉就打算要出去了,谁知,唐逸清不同意。 他非说那时的天气还是比较寒冷的,他们所在的蝴蝶谷,处在一片连绵几百里的大山脉里,要出去的话,得走许久许久的山路,楚玉的身体毕竟受过重伤,既不能受凉又不能受累之类的云云。 楚玉没有办法,只能依着他再等等。但是,她也不愿意无限期地等待,便跟唐逸清约定,待到下了第一场春雨后,便启程离开。 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多天,终于等来了今天的这场春雨reads;异界之无敌魔法师。 想当然,这场春雨对于楚玉来说,意义有多么重大,此时的她,心情也是十分美妙的。 听着外面轰隆隆的春雷,仿佛世上最动听的伴奏音,楚玉边擦拭着头发,边哼起了小曲儿来。 唐逸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美人梳妆图。 只见,楚玉坐在床边的梳妆台前,正拿着木梳轻轻地梳理着长发,从镜中他能看到她飞扬的唇角,绝美的小脸上流光溢彩,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欢快小曲,在在都在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耳边轰隆轰隆的雷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之音,提醒着他,再没有理由能留住楚玉了。 这场春雨之后,就是他亲手把心爱的人,送到别的男人身边的时候了。 即使内心深处一万个不愿意,可是,看到楚玉眉飞色舞的表情,他都无法再找理由留下她了,因为玉儿的心,不在他的身上。 “小师妹,这碗姜汤你趁热喝了,去去寒气。你,你收拾一下,我们三日后就出发。”唐逸清说完这句话,放下姜汤,匆忙地转身离开了。 “yes!耶耶耶!”楚玉坐了一会儿之后,突破跳起来大喊一声,欢呼雀跃起来! 此时的唐逸清走在院中,听到房内楚玉激动的尖叫声,他双手攥拳,疾步出了院门,使出轻功,在雨中像一道闪电快速掠过。 直到出了蝴蝶谷,他才站定,无力地跪倒在雨中,仰天大喊道:“啊!啊!啊!玉儿!玉儿!我爱你!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漫天瓢泼的大雨,仿佛千万把无情的剑,刺在他的身上,令他万分痛苦地伏倒在地。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爱我!我爱你啊,玉儿!玉儿!” 声声悲吟,字字啼泪。 唐逸清手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地面,泪水和着雨水,从那张极为俊逸的脸孔上滑落,一身洁白的衣衫,早已泥泞不堪。 “啊啊啊!” 突然,他猛地站起,使出双掌,迅速朝附近的一棵腰粗般的大树击去,大树立即应声而倒。 仿佛如此还不能缓解他的半分心痛,他又接连朝周围的大树一一击去。 可怜了这些百年大树,经历过那么多年的寒霜酷暑,没有被狂风吹断,却都折在了这平时看起来如谪仙般的唐逸清手中。 楚玉根本不知道,唐逸清在雨中伤心发泄的这一场,更不知道唐逸清归来之后便病倒了。 大雨下了三天,这三天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度过。 楚玉以为,唐逸清心里难过,他不愿意来见她,她也就没有主动地去找唐逸清。 她觉得反正自己迟早要走,既然要走那就干脆些,不能留下,就不要再给他希望了。 万一他反悔了,又不愿意让她走了,那她岂不是再也出不去了。 基于此种因素在里面,楚玉虽然觉得以唐逸清的个性,能够坚持三天不来找她,确实有些奇怪。 可是,她再三斟酌,还是觉得,这最后的关键时刻,自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隧安安稳稳地呆着,一门心思就盼着雨停。 第六十八章 翩翩美少年 第四天,楚玉早早地就起床了,做了些小粥、煎饼,端着去找唐逸清。 本来,她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的,可是唐逸清总也不来,只得主动去他的院子找他了。 进了院子,唐逸清的房门还是紧闭着的,楚玉硬着头皮上去敲门。等了一会儿,唐逸清才一身白衣,满眼血丝地来开门。 唐逸清的视线落在楚玉端着的早餐上,有些微愣,不用抬头,他也能看到楚玉身后的阳光。明媚的阳光,是那么地刺眼。 天,还是放晴了! 这是玉儿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他准备早餐了。 唐逸清眼底快速滑过一抹黯然,忽略掉心底的伤痛,他想要像往常一样微笑,却发现连自己的脸皮,都不受他控制了。 唐逸清快速地转身,轻声说:“小师妹,你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就来。” 楚玉有些奇怪的看着唐逸清的背影。 这人怎么了?生病了? 怎么听着嗓子哑成这样了。 她刚想问侯几句,唐逸清却已经把房门关上了,楚玉只得对着里面大声说:“大师兄,我把早餐端去厨房,你赶紧趁热过来吃啊reads;异世之女神转生。” 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听在唐逸清的耳中,却是楚玉在催促他,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知道了,我很快就会收拾好。” 楚玉听到唐逸清如平常一般的回应,这才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有反悔。 她连忙说:“那,大师兄,我也回去收拾行李。我已经吃过了,等你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 随着唐逸清的好字响起,楚玉已经快速出了院门。 听得楚玉欢快急促的脚步声远去,唐逸清才慢慢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当他来到厨房,看着那热腾腾的饭菜时,却蓦地站着没动。 默默地静立片刻,唐逸清终于狠心地转身,回房拿起床上早就备好的包裹,快速走出了院子。 那么精致的饭菜,他不是不想吃,他只是不敢吃。 他怕自己尝过了那种幸福的滋味之后,就再也放不下了。 他怕自己会反悔之前做的所有决定。 他不要留给玉儿不守信用的印象。 最重要的是,他不要玉儿恨他! 当唐逸清来找楚玉时,楚玉正在上妆。 她没有转身,背对着唐逸清,随意地问道:“大师兄,你这么快就吃完早餐了?” “嗯……。” “我做的煎饼好吃不?” “好吃……。” “你喜欢吃啊?” “喜欢……。” “我多煎了些,准备当作今天的干粮,你中午可以多吃些。” “好。” “大师兄,你看我这样子好看吗?” “好看……。” “你都没有抬头看,怎么就说好看了?” “呃……” 当唐逸清抬头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小美男。 之所以说是小美男,是因为他的个头矮小,还不及自己的肩膀高。 大大的眼睛,生气地圆睁着,小嘴微嘟着高高翘起。 原本细长的柳叶眉,经过一番描画之后,变成了斜斜的一字眉,为他增添了不少英气。 一头长发全部用白色的缎带高高束在头顶,柔顺地披在后面,在额头的两边,各挑下一缕发丝垂在颈部两侧,一袭剪裁合体的白色男装穿在身上,整一个风度翩翩的绝色美少年啊! “玉儿,你!你……” “好美”二字,尚未出口,就听得楚玉急切地声音:“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帅不帅?” 楚玉见唐逸清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以为她自己不好看,连忙转身看着铜境里的人,挑着半边眉毛,疑惑道:“难道是妆化得太丑了?你觉得难看?不会吧reads;无限刀皇!我都擦了三遍了,再描的话,又要浪费时间了。哎呀……” 唐逸清看到楚玉急得捶起梳妆台来,才惊醒过来,哑声说:“玉,小师妹,你这样已经很好看了,不用再擦了。” 他听不懂什么是“帅”,玉儿的意思应该是问好不好看吧。这样的玉儿,不只是好看,简直是太好看了! 没想到,平时脂粉不施的女妆玉儿,那么漂亮可人,稍作妆扮的男装玉儿,更是有种雌雄莫辨的妖娆美! 玉儿,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一面?可惜,以后能够欣赏你如此美丽的人,都不会是我了。 唐逸清的心里仿佛塞着什么重物一般,有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和苦闷。 “好吧,既然你说好看,那就肯定好看!我就不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走吧!” 楚玉说风就是雨,冲到床边,拿过床上的自制双肩包,往肩膀上一挎,挽着唐逸清的胳膊,拉着他就出了房门。 “小师妹,你,你慢点。” 唐逸清身不由己地顺着楚玉的拉力往前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想要提醒她拿下,又舍不得那柔软的触感。 他不由想起那天晚上,楚玉酒醉时,被压在自己身下那馨香柔软的身体。他的双手抚上那光滑肌肤的感觉,是那么滑腻,仿佛是最上等的丝绸。 这么想着,唐逸清不由身体紧绷起来,满脸通红着,身体也在瞬间有了反应。 怕被楚玉看到自己身体的反应,唐逸清赶紧甩开楚玉,大步往前而去。 “啊!搞什么啊?挽个手而已,至于反应那么大吗?这么大的力气甩开,疼死我了!” 楚玉满心欢喜地看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发表点感慨之时,却不防唐逸清猛地甩开了她,没有防备之下,她趔趄了下差点摔倒。 楚玉有些埋怨的看着前面急速行走的唐逸清,她怎么越看越觉得,他像是落荒而逃呢,真是奇怪! “哎,等等我,不要跑那么快,我都要跟不上了!” 唐逸清本来听到楚玉快要摔倒的声音时,转身打算去扶她,见她站好后又马上向他奔来,而他身体的反应还没有被他全部压下呢,如何能让她追上看到? 唐逸清连忙转身急急地向前走,情急之下,也没发现他其实已经使起了轻功。 楚玉的轻功与唐逸清相比,那可是差远了。 这下,她肯定是只能在后面不停地追赶了。 就这样,这两个人一个在前面羞涩地跑,一个在后面使劲地追,就这么踏入了江湖,开始了他们命运的全新篇章! ------题外话------ 本卷完结~! 下一章节开启全新一卷,很快就有神秘美男来袭噢~! 亲亲们,准备好了吗? let''sgo! 第069章 我终于活过来啦 一段路之后,楚玉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双手叉着腰,对着前面还在飞速前进的身影,大喝一声:“唐逸清,你给我站住!” 闻言,前面白色的修长身影立刻停了下来。 唐逸清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楚玉因为追赶他而累得通红的小脸,额头上布满细碎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亮的光芒。 她眉头戚起,脸有薄怒,那张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吐出来的话语带着几分微责:“唐逸清,你莫名其妙地跑什么啊,啊?还跑得这么快reads;晚晚相逢不相识!” 见唐逸清沉默地不说话,楚玉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舔了舔嘴唇,才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不会是想趁着赶路,特意逼着我练功才跑这么快的吧?” 本已压下身体反应的唐逸清,恰好撞见了一阵微风拂过,刮起楚玉的一缕发丝,落于那嫣红的小嘴上,薄唇轻抿间,黑的发丝红的唇瓣,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明明美人如玉,偏偏身着男装,无意中的一抬手一举足都带着万般风情,那种雌雄莫辨的美,更加真实生动,更加的妖娆魅惑! 他顿时觉得异常的口干舌燥,连忙转头看向远处的群山,假装是在察看路线。 唐逸清暗自吞了下口水,努力平复着骚动的心情,片刻之后,才顺着楚玉的话接道:“我们得赶在天黑之前赶到最近的村落,那里是我们平时补充供给的地方,有我们设下的联络点。” 他根本不敢再去看楚玉,接着说:“玉儿,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尽快赶路。你的轻功平时疏于练习,趁着这次出来的时机,多练练。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我会仔细为你解答的。” 果然,唐逸清是想趁这机会逼着她练好轻功,他这是为了她好啊。 楚玉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又听到他说要在天黑之前赶到联络点,估计他早已经有所安排了。 楚玉也就没再细问,就地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催促着唐逸清准备出发。 唐逸清这会儿倒劝说楚玉多休息片刻,楚玉哪里肯听,此时的她巴不得尽快出山,好早日看到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唐逸清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楚玉,再次使起轻功赶路。 楚玉呢,把唐逸清的话当真了,边赶路边十分认真地练习着轻功。 毕竟她练习轻功的时日尚短,起初还是有些吃力,经过了唐逸清在一旁细心地指点,她的步伐慢慢变得轻盈,纤细的身姿如美丽的精灵自林间穿过。 因为掌握了窍门,楚玉越练越起劲儿,心情大好的她,不时转头冲唐逸清望去,得到他点头肯定的同时,她的脸上就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楚玉如此高兴,唐逸清看见了也十分开怀。 就这般,二人如一对逍遥江湖的神仙眷侣一般,踩着枝头翩跹而过,惊飞阵阵飞禽,引得楚玉咯咯的笑声,一直未曾停过。 当楚玉踏着树枝,看到远处太阳的余辉,正照射在袅袅升起的炊烟上时,心中感慨如厮美景,似大师笔下的绝美画卷。 直到这一刻,楚玉才觉得她这次是真的活过来了。 以前在蝴蝶谷里,天天见到的只有两个师兄,楚玉有时甚至在想,她是不是在做梦,她根本没有真正地活着,因为她没有感觉到人群的气息、生活的气息。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离开了人群,就会缺乏生存感,楚玉就是这样的心理。 “啊!我终于出来了!我终于活过来啦!我好高兴啊!啊!” 楚玉心潮澎湃,不由将双手拢在嘴边,对着那零零散散分布的几处房舍,大声地呼喊着。 楚玉的声音在连绵的山间不断回荡着,久久不散。 她的声音也在唐逸清的心腔里回荡着,始终无法散去,直落进他的心底深处。 此刻的楚玉,仿佛真正重生了一般reads;妖后生子手札。 唐逸清在黯然的同时,又倍感欣慰:这一刻的小师妹,才是她本来的性情吧。 她浑身充满了生机,洋溢着青春活泼的笑脸,举手投足间的灵动洒脱,都有说不出的调皮和可爱,完全不若在蝴蝶谷时的死气沉沉。 那时的她,总是满面忧伤,偶尔的笑颜,也有说不出的牵强感觉。 小师妹她根本不适合做那笼中的金丝雀,她的心里更想做那高高飞上蓝天的雄鹰吧,广阔的天空就是她的人生舞台。 只是,师父,您应该非常了解小师妹的真性情了,却为何要下那样的命令,不让她出谷,不让她入世? 您真的是为了保护她吗?小师妹,她到底是谁? 自己这样做,错了吗? 此刻,没人能给唐逸清解答。 况且,都已经走出了那一步,此时,他亦不可能再带着她马上返回蝴蝶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师妹那么想见到二师弟,还是先把她安全地护送进京都,见到二师弟再作打算吧。 唐逸清看了看天色,将随身携带的水囊递给了楚玉。 楚玉仰头灌了一口,又递回了唐逸清的手中。 虽然直线距离看着离得近,可是真要过去,还得再翻两个山头。 二人歇息了一会儿,就又起程了。 因为目的地近在眼前,楚玉格外的兴奋,赶起路来不由比之前加快了速度。 当晚,他们就宿在那个小村庄。 说是村庄,其实,统共不到十户人家,这其中还有五户是他的师父特意安排的人手,为的不过是平时的物资供给和信息传递。 楚玉也知道了,荀致远大年初一的晚上就是在这里过夜的。 只是,他第二天便迅速离去了,可他到底去了哪里,却并没有告诉这里的人。 楚玉有些担心荀致远,但是,唐逸清却说,他已经收到了荀致远家里传来的消息,有人在蜀洲见过他。 荀致远的家人也已经派人去找他了,若是荀致远的家人找到了他的话,也会有人传信给唐逸清的。 唐逸清轻声地安慰着楚玉,让她不要太过忧心。 说起此事,两人都有些尴尬,同时想起了那混乱的新年夜。 楚玉是不想再提,而唐逸清却是十分忧伤。 二人夜里分开休息,一夜无事。 ------题外话------ 江湖,我来啦~! 精彩的故事,即将开始~! 亲亲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收啦收啦收啦,都收啦~! 快点快点快点,点收藏~! 第070章 毒蛇偷袭 第二天,吃过早餐,他们便开始继续赶路。 由于未来几天,都将会在山林间度过,唐逸清准备了不少物资。 那个楚玉制作的双肩包便派上了用场reads;第三极崛起。 他们往里面装了不少肉食干粮之类的,双肩包也从楚玉的肩上,换到了唐逸清的肩上。 楚玉看到唐逸清背着自己的背包,就像现代的驴友一般,偏偏他一身白色的长袍,一头飘逸的长发,不若现代驴友全副武装的户外装备。 不过,此时,他们同现代的驴友们做着同样的事情——穿山越林。 楚玉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唐逸清才是那个穿越的人,不过,却是穿越到了现代社会。嗯,他背着的双肩包就是最好的证明。 楚玉不时盯着唐逸清看,边看边感慨着:“现代社会中,哪里能找得出来,这么飘然若仙的帅哥啊!我要是,能带着他回到现代就好了!” 楚玉以为自己说得小声,人家听不到,可是,唐逸清内力深厚,又怎么会听不见她的自言自语呢。 只是,楚玉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听不懂的,更加不懂楚玉望向他的奇怪眼神。 唐逸清一度猜测着,楚玉是不是终于发现他的好,开始有些喜欢他了,可是,楚玉清澈的眼神告诉他,他又在自作多情了。 在连续赶了三天的山路之后,楚玉十分地烦躁。 任谁天天看着一样的山林,除了吃饭休息之外,其他时间都像只猴子一样在树林间跳跃穿过,也会心情不爽的吧。 更何况,此时的楚玉,急切地想要看到古代的大城市,因此,她更加烦透了这些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原始山林。 “喂,唐逸清,我要休息,不想走了。” 楚玉从一棵树梢上跳下,落到地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随后,一阵白影飞过,唐逸清也从另一棵树上跃下。 他见楚玉直接坐在草地上,随手扯过一根野草叨在嘴里,微仰着小脸,四下看顾就是不看他。 唐逸清有些无耐地摇了摇头,从背上取下背包,拿出水囊递给楚玉,温言道:“玉儿,喝口水解解渴吧。” “噗!”楚玉吐掉嘴里的野草,舔了下嘴唇,感受到唇畔的清草汁的甜香味,又舔了舔唇瓣,这才接过唐逸清递过来的水囊,一仰脖颈,大口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楚玉不自觉间流露而出的风情,落在唐逸清的眼里,充满了魅惑的感觉,令得他也不自觉地跟着咽了咽口水。 唐逸清眼神闪烁了一下,才有些不自在地说:“玉儿,你是个女子,不能……。” “不能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这么念叨啊?” 楚玉用衣袖一抹唇边流下的水滴,不耐烦地说:“你都快赶上唐僧了!哦,说错了,你姓唐,已经是唐僧了。” 即使唐逸清听不懂楚玉话中的意思,可他能看懂楚玉脸上的嫌弃表情,他的心里有些黯然。 唐逸清不敢接话,更不敢多问,怕招来楚玉更多的嫌弃。 出来的这一路,楚玉或许是因为心情放松的缘故,经常说些唐逸清听不懂的话语。 起先,唐逸清疑惑地问过楚玉,楚玉高兴的时候,偶尔会答上两句。 可他问得多了,她便会嫌烦,就如此刻这般reads;重生之我是大律师。 若是他再去问她,她肯定不会答他的。 唐逸清看楚玉似有打算在此地休息,他四下看了看,才对楚玉说:“玉儿,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吃些干粮,我去摘些野果子来。” 唐逸清这些天,每天都会给楚玉去找餐后水果。 没办法,天天吃酱肉啊,煎饼啊,馒头啊,没有蔬菜还可以忍受,可楚玉无法忍受没有水果。 恰好,这连绵不绝的山里,最不缺的便是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 唐逸清此时主动请缨去摘,楚玉也乐得不用费力又能解馋。 闻言之后,楚玉的脸色稍稍好些了,对着唐逸清点点头,说:“那你自己小心点!” 楚玉的关心,唐逸清十分受用,俊逸的面孔仿佛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衬得整个人更加风采卓然。 他对楚玉轻轻颔首:“小师妹,你就坐在这里,千万不要走动。我不会走远的,片刻便回。” 话毕,唐逸清飞身上树,站在树梢上观察了片刻,选了个方向,迅速飞跃而去。 楚玉坐在草地上,就着温水吃了小块酱肉,那酱肉又硬又涩,她实在吃不下去,就又把食物装进了背包里。 楚玉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唐逸清还是没有回来。 她慢慢仰头,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冠。她的身后是一棵粗壮的大树,足有三四人的身体宽度。 看着看着,楚玉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于是,她背抵着大树,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上一会儿。 谁知,她刚闭上眼睛,不到片刻,突然从右边的臀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 楚玉睁开眼睛,转头一看,只见,她的右手边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一条长约七八米的红褐色蟒蛇。 此时,那条蟒蛇正高高地抬着三角形的脑袋,细长的舌头从嘴里吐出,发出丝丝的声音。 它的身上布满黄白色的细纹,额头上还有大片的灰色鳞片,细小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而她就是它眼中最美味的猎物。 楚玉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她觉得自己的右臀部在疼过之后,很快那处就麻痹住了,瞬息之后,她的右边身子都变得麻木了。 这这这,这毒素蔓延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楚玉震惊地睁大眼睛,准备张口呼救,却在那一刻,发现自己的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喃声。 这时的楚玉,无比着急,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唐逸清快点回来。 她不要,不要被蛇吃掉啊! 可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慢慢滑倒在地。 视线中的那条蛇,一直高昂着脑袋,静静地盘在那里,似乎它在等她倒下,便能立即上前将她吞吃入腹。 ------题外话------ 小玉儿,你也太不给力啦~! 这才出来,就开始倒霉啦~ 第071章 神秘黑衣人 楚玉非常不甘心,努力地挪动着身体,想要挣扎着起来,这时,贴于地面的耳朵,却敏感地听到有轻细的脚步声,在向她走来。 楚玉的心里,非常激动,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望了过去reads;极品豪门大少。 首先进入她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视线一点点往上,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裤腿也被黑色的线一圈圈的绕过之后,系在腿侧。 来人的右手握着一把闪着亮光的黑色武器,楚玉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这种武器。 虽然她对这个世界的武器不了解,可她也知道这把武器应该不是常规性的,因为它看起来有些像剑,剑身却有锯齿,在剑的后端还有不规则翘起的尖刺。 此时,楚玉却没有再往上看了。 虽然,她的视线范围受到限制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她没有想去看清这个人长相的打算。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拿着这种奇特武器的人,应非善辈。 因为,那把奇怪的剑此时还在滴着血,那么鲜红血腥的气味,那么像人血的味道。 耳中传来蟒蛇丝丝游过地面的声音,楚玉没有看到蟒蛇靠近她,那它应该是遁走了。 看吧,连蛇这种嗜血的物种,见了他都要逃,他,肯定也是个危险的人物吧。 她没有看到他的脸,会不会还有一线生机? 直到那把奇特的剑,在楚玉的身边停下,不知为何,那一刻她的害怕突然消失了。 楚玉费劲地动了动麻木的舌头,呢喃着:“救,救我……” 也不知他到底听见了没有,快速蔓延的蛇毒,终于侵蚀到了楚玉的神经,令她晕死过去。 楚玉没有看到,眼前一身黑衣表情冷漠的英俊男子,在她面前慢慢蹲下了身体。 在盯着楚玉看了片刻之后,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打开盖子,从中倒出一粒紫色的药丸,塞进了楚玉的嘴里。 男人收好瓷瓶,抬头望向不远处立在草丛间的红褐色蛇头,迅速扯过手边树上的叶子,手腕翻转间,只听,“扑”的一声,那条蟒蛇被一片小小的树叶钉在了树上,一动不动,七寸之处暗红的血液慢慢流出。 “不!住手!不要伤害她!” 唐逸清返回之时,远远地看到之前楚玉坐的位置前,一个一身黑衣浑身散发出冰冷气息的男子,正蹲在地上,而他的身前躺着楚玉的身体。 由于男子的背影挡住了唐逸清的视线,唐逸清根本不知楚玉是死是活。 唐逸清以为那个黑衣男子已经伤害了楚玉,那一刻,他觉得身体中的血液仿佛都冷掉了。 他大喝一声,拔出长剑,朝着那个黑衣人,全力一击。 冷睿低着头,正准备再检查下地上男子的伤势,不料,他刚觉察到身后有人,尚来不及起身,便感觉到来自对方杀势迅猛的一剑,只得迅速转身,抬起手中的索菱刺急速抵挡。 虽然知道对方误会之下,必是全力的一击,而他也是全力相迎,可是,冷睿没想到,他竟然被对方这一剑给逼退了两步! 来者,竟是强敌! 冷睿的杀气,瞬间满溢而出。 唐逸清长剑逼开冷睿之后,迅速跃到楚玉身边,有些心惊地看着冷睿。他同样没想到,自己使尽全力的一剑,竟然只是让他退开了两步而已。 这个黑衣人的实力相当强大,也不知,刚才他是否有尽全力来接自己那一剑reads;狂暴妖神。 这么说来,这名黑衣人比他的武功只高不低,楚玉现在情况不明,而他想要察看她的话,必须尽快打败这个黑衣人。 想到此,唐逸清再次抬起长剑,准备主动进攻。 而冷睿也早已暗运内力,索菱刺格挡在胸前,蓄势待发。 眼看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不,不要杀他……” 或许是冷睿喂下的药丸起了效果,听到唐逸清紧张地大喊之后,楚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可是,此时的她视力模糊,根本看不清人影,只得对着虚空低低地呢喃着。 也不知道楚玉到底是让谁不要杀谁,反正两个执剑相向的人,都稍稍卸了些内力,同时看向躺在地上的她。 唐逸清连忙蹲下身体,一只手急切地摇着楚玉,慌张地喊:“玉儿,玉儿,你怎么了?你快说话啊!” 哎,他也是关心则乱,怎么就不知道给她把脉呢,一把脉便知道她是中毒了呀。 冷睿的视线对上了楚玉茫然的眼神,他抿了抿唇,放下索菱刺,转身而去。 听到身后那个黑衣人离去的声音,唐逸清连忙转身想要去追,可他回头看到再次陷入昏迷的楚玉,吓得一下子丢掉了长剑,将她一把抱起,悲切地大喊着:“玉儿,玉儿!” 慌乱中的唐逸清,连忙检查起楚玉的身体,发现她身上没有伤口,又抓起她的手腕把起脉来,这才发现楚玉中了蛇毒。 他抬头四处张望,看到了那条被柳叶钉在树上的毒蛇竟是草上飞之后,他的心里异常惊慌,急切地在楚玉身上寻找被蛇咬过的地方。 当唐逸清终于在楚玉的右臀部看到那伤口时,伤口已经完全肿胀起来了,且呈现出一片青紫之色,衬着周围白晰的皮肤,显得异常的触目惊心。 唐逸清无暇多想,抓起长剑在那伤处划开一个十字型的口子,迅速低下脸庞,用嘴吸起毒液,转头吐出。黑色的液体,落在了旁边绿色的草丛间。 唐逸清低着头吸了好一会儿,直到楚玉的伤口流出淡红色的血液,这才停了下来。 他又抓起楚玉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发现楚玉比之前好多了,他又从放在旁边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青色的药瓶,从中倒了一颗药丸给楚玉服下。 如果此刻的楚玉尚是意识清醒的话,当她看到唐逸清只给她吃了一颗解毒的药丸,她肯定会大声地咆哮:这么毒的蛇咬过了,一颗药就能解毒吗?能吗?应该要吃一瓶才够吧? 唐逸清放下楚玉,来到那棵钉着毒蛇草上飞的树旁,拔出柳叶,抓过蛇身,一把撕开,从蛇腹中取出蛇胆,转身走回楚玉身边,打开水囊,用水喂着楚玉吃下了蛇胆,又把蛇身中间的部分用长剑跺了一块,给楚玉敷在了伤口处。 楚玉身上的白袍都有些破烂了,被蛇咬伤的又是在臀部的位置,刚刚他只顾着吸出毒汁,也没细看,现在需要包扎伤口,唐逸清才发现那处包扎起来实在不便。 想了想,唐逸清从背包里找出一些干净的纱布和一条掌宽的腰带。先用纱布包住伤口,再用宽腰带在楚玉的腰臀部绕了两圈,再打了个结,这才包扎好。 ------题外话------ 大师兄,你的劲敌来啦! 第072章 冷月门主 做完这一切,唐逸清抱起楚玉,在林间飞跃着。很快他寻到了一块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在上面铺上了带来的被单,将楚玉放在被单上休息。 唐逸清在周围洒上了防止蛇虫鼠蚁靠近的药粉,又生起一堆篝火,为楚玉取暖。 现在正值春季,蛇虫鼠蚁渐渐都苏醒了,此前几日,在林间歇息之时,唐逸清都有做好防护工作。 今日,他本以为自己先去摘了水果,回来再准备应该也来得及reads;白洋。谁知,他这一步算差,差点害楚玉失去了性命。 刚刚若不是那人及时给楚玉喂过救命的解毒药丸,楚玉极有可能会因蛇毒攻心而死。 那毒蛇草上飞,是出了名的剧毒无比,平时,亦是非常之少见,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地让玉儿给撞上了。 万幸的是,玉儿被解救得非常及时。 想到这里,唐逸清有些愧疚。那人救了玉儿,自己没有对人家救命之恩言谢相报,反而差点出手伤了他,幸而那人武功高强,才躲开了自己那致命一剑。 那个人那时蹲在地上,应该是在替玉儿检查伤势吧,只是,为何自己对他执剑相向的时候,他不作解释呢? 唐逸清大概是忘了,自己误会人家有心伤害楚玉在前,紧随其后的是迅猛无比的致命一剑,何时给过他人开口解释的机会? 至于那个楚玉的救命恩人,也不是会好心替人解释误会的主。 此刻,他正站在之前楚玉受伤的地方。 看到草丛间黑色的血液边上那抹鲜红的颜色,他紧了紧手中的剑,转身离去。 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瞬间不见了影踪。 冷睿心里暗自奇怪,今天的自己有些反常。 作为一名杀手,他从来没有慈悲善良之心,只要是任务中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定不会心慈手软。 为何他原本打算视而不见转身离开的脚步,会因为那个人的呼救而止步不前,还破天荒的出手救她呢? 这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这还不算,他刚才明明已经走远了,又为何再次折返回来呢? 难道是他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杀人无数,从未救过人,这第一次救的人,不希望白白浪费了他的绝世良药,就死掉了,他回来是想看看她死了没有吧。 如今他已经看到草丛间的红色血液了,应是那个男人替她逼出毒素了,她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即使如此,毒蛇草上飞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毒物,它所带来的后续麻烦,定会让她吃足苦头。不过,这都不是他应该关心的问题了。 冷睿想起了之前所见到的那一幕。 拥有绝色美貌的女子被毒蛇所伤,躺在草地上不得动弹。 她一身白色男装长袍妆扮,仍然掩饰不了那殊色天成的容貌和娇柔妩媚的气质。 明明如花一般的美眷,却即将命丧蛇口,冷睿冷硬的心灵,在那一刻也稍稍有所动容。 冷睿越回想越觉得刚刚所救的女子,面相看起来隐约有些熟悉之感。 可是,他见过的女子,能够被他记住的,除了他的下属,就是死人了。他怎么会觉得她面熟? 难道,她是他某次任务对象或者任务对象的亲戚? 可是,他从没有失手的记录,更没有漏网之鱼一说。 她既然活着,应该跟他以前的任务没有关系才对。 算了,不想了,这人不救也都已经救了,至于原因,大概应该归结于自己今天的心情比较好吧reads;都市神游。 这次的任务,比预期所花的时间要短得多,且异常的顺利。 又有一大笔收入进账,冷睿看着树林里的花草树木,都觉得比往日里顺眼了几分。 只是,刚刚那个男人令他非常的不顺眼。 冷睿才刚有些愉悦的心情,在想起唐逸清时又马上变坏了。 作为江湖头号杀手组织冷月门的门主,冷睿自有一套完善的情报系统,不然,怎么能确保每次的任务安然不失手呢。 在他收回的情报中,江湖上武功高强的年轻一辈尽在其中。 冷睿细细回想着,并没有发现那其中有跟刚刚的白衣男子长相武功描述相同的。 难道他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后代? 只是,会是谁呢? 这人将来若是对上,必是强敌,自己刚刚怎么没有趁机杀了他呢? 想到杀人,冷睿身上的杀气瞬间冲天而起,顿时惊飞林间小动物无数。 唐逸清并没有想到,他自己已经被某个武功高强的杀手给惦记上了。 就算他知道了,真要遇上的话,他也会拼尽全力以护楚玉的安全。 日落西山,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密林中也开始升起阵阵蔳雾,随着时间的推移,雾色愈来愈浓,能见度也越来越差了。 楚玉已经醒了,此刻正虚弱的侧坐在唐逸清的怀里。 唐逸清喂食她吃些鲜嫩的烤肉,只是,楚玉吃了几口,又恶心吐了出来,这让唐逸清非常着急。 此种情况已经持续一会儿了,楚玉丝毫没有吃进去任何食物。 之前喂的干粮煎饼也都被吐了,唐逸清这才烤了新鲜的兔肉,请知情况丝毫没有好转,楚玉照样吃了就吐。 “拿走吧,我真的吃不下了。” 此时的楚玉,脸色惨白,神情十分萎靡,嘴角还有刚刚吐出的汁液,她的嘴里苦涩无比。 这下她真是连胆囊里的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虽然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可是,眼下却是吃什么吐什么。 她的头也是晕晕沉沉的,眼睛看东西还是模糊不清,身体十分乏力,应该是因为那蛇毒的毒素未清的缘故。 楚玉不知自己被什么样的毒蛇咬伤,可她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反应,想着咬她的毒蛇即使不是什么眼镜蛇、银环蛇之类的,剧毒程度怕是与之相比也相差无几了。 这落后的年代,没有针对蛇毒的血清,被剧毒的毒蛇咬伤,恐怕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况吧。 ------题外话------ 冷睿目光冰冷地看着本秋,薄唇轻启:“想死吗?还不快点给我上主戏!” 本秋表示:不接受威胁!冷睿你等着吧,今天只是放你出来打酱油而已…… 第073章 神医黎子轩 楚玉十分沮丧地闭上眼睛。 “玉儿,要不,你再喝些热水吧。” 唐逸清见楚玉面色痛苦无奈,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眼下身处密林,已是夜间,春季的密林各种毒物横行,危险重重,他实在不敢带着楚玉冒然赶路reads;都市神游。 不然,他们若是赶到城镇,找到大夫给她医治,也能减轻她的痛苦。 虽然玉儿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如不及时找大夫开药清除余毒,恐则有变啊。 唐逸清心急如焚,再次将水囊凑到了楚玉的嘴边。 “我不想喝。” “玉儿,你不要睡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不要吵我。我想,睡觉。” “玉儿,不要睡了。再吃些食物吧,你只有吃了东西,才有体力对抗蛇毒啊。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再去找。” “……” “玉儿,你说话呀!玉儿,你不要睡!” “你很吵哎!我不睡,我只是闭会儿眼睛。” “呃……玉儿!” “不要吵我!” 唐逸清紧紧地握着楚玉的小手,眼睛亦紧紧地盯着楚玉微动的睫毛,确认她真的只是闭着眼睛休息,并没有再次昏睡过去,这才安静下来。 看到楚玉养了一个冬天好不容易养圆一点的小脸,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就明显瘦削下来了,唐逸清更加自责。 都是他自己太大意了,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遭受如此痛苦,甚至险些丧命于毒蛇之口。 面前的篝火堆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唐逸清看了看火势,单手出掌,微使内力,火堆边的枯枝瞬间加入其中,火势变得旺盛起来。 他又如法炮制,往旁边的两堆火堆添加树枝。 这三堆篝火在这静谧的山林中熊熊燃烧着,确实吓退了不少想要靠近的夜行动物,同时也吸引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师兄,你看,那里有火光哎!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寂静的山林间,传来年轻女子异常兴奋的声音。 “嗯,有火堆,应是有人在附近,只是不知是敌是友。师妹,我们要小心谨慎。万一是那些人的同伙所设下的陷阱,恐怕会有危险的。” 一个温和的年轻男声平缓地响起,即使在这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依然能听出他非常地沉着冷静。 “那,师兄,怎么办?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要过去了!”女子闻言,有些惊慌。 “等等。待我问过之后再作打算吧。若是陷阱,师兄也定会尽力护你周全。这里地势开阔平坦,实是休憩的绝佳场所,这密林之中,恐怕再难以找出这样的地方来。”男子沉声道。 唐逸清低头看着怀里的楚玉,即使听到了陌生的对话声,他也没有出声地打算。 只要不打扰到楚玉,他是不会有所行动的。 楚玉虽然醒着,可她的胸口仍然翻腾着,不时地恶心想吐,根本不愿多费心神来关心周围发生的事情。 唐逸清的怀抱异常的温暖,有他在身边,楚玉觉得十分安心。 这时,林中再次传来男子的声音:“在下黎族医者子轩,携师妹在这炎神山采药,不料,路上偶遇强人,师妹多有受惊reads;白洋。不知何方英雄好汉在此歇息,请英雄行个方便,通融我等在此稍作休整。子轩在此先行谢过,他日必当登门答谢!” 唐逸清不知浓雾后的男女二人具体是何情形,虽说听其音不像是坏人,但是江湖险恶,什么样的人都有,时时会有变故发生。他不想再次大意给楚玉带来危险,本不欲搭理那两个人。 然,听到对方自报家门,竟是神医黎族,还自称子轩。 若真是二师弟来信所说的那个神医黎子轩,玉儿岂不是有救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高声答话:“黎族医者子轩?可是那个神医黎子轩?” “正是在下,兄台也听说过在下?在下只是小小医者,不敢妄称神医。不知兄台是何方高人?”黎子轩边说着,慢慢走出密林,向着火堆缓缓而来。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背着小竹篓的年轻女子。 黎子轩走到离火堆边约一丈远的地方止步不前。 只见,前方地上燃着三堆熊熊篝火,篝火中间,坐着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男子怀中似还搂着一人,只是他背对着火堆,黎子轩无法看见其面相。 不过,观其衣着,应该同为男子,不知为何会被另一高大的男子抱入怀中。 此时,情况未明,他实在不宜多问。 “恶!” 突然,楚玉猛地推开唐逸清,侧过头颅朝地上艰难地恶心呕吐着。 “玉儿,玉儿,你怎么样?” 唐逸清急切地伸手抬起楚玉的小脸,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擦拭嘴角的汁水。 “恶!恶!” 楚玉只是干呕着,却是除了点点胆汁,什么都吐不出来。 胃里早就被她吐空了,连胆汁都快吐尽了吧。 真的是太难受了! 楚玉闭着眼睛,无力言语。 “呀,师兄,她不是男子,是位夫人哎!吐得这么厉害,难道是怀孕了?” 女子清脆惊讶的声音随之响起。 “师妹,休得无礼乱说。” 黎子轩连忙出声斥责,又对唐逸清拱手行礼:“在下略懂医术,可否让在下为她诊治一番?” 黎子轩的话,顿时提醒了惊慌中的唐逸清,此时他根本顾不上客套,连忙抬头对着黎子轩神色焦急地说:“神医,你快过来帮我师妹看看吧。她,她被毒蛇草上飞咬伤,已经一天了!” “哦?草上飞?!那可是剧毒无比呀!快让我看看。” 黎子轩听此,深知毒蛇草上飞毒性的他,急步上前,来到唐逸清面前蹲下。 当下他再顾不上男女有别,执起唐逸清怀中的小手,把起脉来。 ------题外话------ 啊哈,有新美男出没,妹子们请注意啦~ 快点收藏,快点收藏! 第074章 神医,请你先试药 片刻后,放下楚玉的小手,黎子轩又仔细地检视着楚玉的身体,询问唐逸清有关楚玉被蛇咬伤的全过程。 当他得知楚玉已经服下过驱毒良药后,才暗松了口气reads;都市神游。 唐逸清刚才所述跟黎子轩把脉的结果相同,黎子轩确认楚玉已无生命危险。 楚玉刚才的反应不过是身体里的余毒未清,毒素侵蚀到身体内脏,引起的连锁反应,看着比较严重,服下几帖驱除毒素的药方,应无大碍。 听到黎子轩的结论,唐逸清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慢慢落了下来。 楚玉自从知道出现的这一对男女,是传说中的神医时,心中顿时升起了强烈的希望。 传说中的神医,二师兄慕容皓一直寻而不得的人,居然在她中了蛇毒生命垂危的时候遇到,难道是老天不想这么快收回她的性命? 她心里暗自高兴,睁开眼睛,看向传说中的神医。 模糊的视线,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尚未看清面相,便听闻对方对她的诊断结论:无大碍。 什么叫无大碍? 被身怀剧毒的毒蛇咬伤,她亲身经历此中的痛苦,无比难受。 没有抗生素,没有血清,光靠唐逸清说的服下过什么驱毒的药丸,她这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说出去谁信啊! 难道这个所谓的神医之名,一直都是这么忽悠人得来的吗? 什么神医啊,真是浪得虚名! 这厢,楚玉在心里无力吐槽。 那边,黎子轩已经从师妹背着的竹篓里翻出几样草药,用随身带着的药杵倒出汁液,再用纱布包好,递到唐逸清手上,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唐逸清说:“这药汁先给令夫人敷上,药丸再和水服下,不出半个时辰,症状便会减轻。我再去采几味药材,熬些药汁喝下,明日应该就会无大碍了。” 又是无大碍! 这个神医,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蛇毒真要这么好治,现代社会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因为被毒蛇咬伤而死于非命吧。 楚玉有些生气,这个人说话如此浮夸,唐逸清怎么还相信他,竟然拿着药丸就往她的嘴里塞! 这黑不溜秋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过期了没有,能不能吃啊? 唐逸清以为楚玉怕自己服下药丸又会呕吐,他拿开她略微抗拒的小手,温言道:“玉儿,乖,听话,神医在此,他给的药丸必是极好的良药,赶紧服下,很快就不会再吐了。” “什么良药啊?这黑不溜秋的,会不会吃死人啊?” “说的什么胡话?怎么会吃死人呢?神医说,这是驱除毒素的。” “那你让他吃一颗给我看看。” 楚玉听不得唐逸清那么虔诚地称呼,那个浪得虚名的所谓神医,有些呛声道。 “你说什么?我师兄好心给你驱毒,你竟然让他试药?这驱除蛇毒的药丸是能随便乱吃的吗?不敢吃就别吃,等你毒发身……” “师妹,住口!” 当下,黎子轩身边的娇小女子赶紧出声维护自己的师兄,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黎子轩给大声喝停了reads;白洋。 “师兄,是她无礼在先的,她还竟然怀疑你,我,我…。” 黎挽香有些委屈地看着黎子轩,见黎子轩不愉的脸色,只得哼地一声,偏过头,不理他们。 黎子轩当下向唐逸清拱手行礼,满含歉意地说:“这是在下的同门师妹,黎挽香,刚才言语之中多有冒犯,不是之处,请多多包涵!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为令夫人驱除余毒。请夫人不要介意在下师妹之言,也不必担心,你的身体无大碍,不会出现更差的情况。” 后面几句却是对着唐逸清怀里的楚玉说的,因担心病人听到刚才的言语会多心而加重身体反应,他才特意有此一说。 本来打算闭嘴不言的楚玉,听到那令她极其反感而对方反复提及的“无大碍”三字,瞬间又无法平静了。 敢情这所谓的神医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现代社会医术精湛的大夫,都不敢反复对病人说“无大碍”,他倒好,生怕人不信,这三个字都成他的口头禅了! 越是这样的人,事实证明,一般都是没有真本事、光说不练的人。 刚才他走近了,看着面相挺年轻的,估计真是个浮夸的家伙。 这下,楚玉更坚持了他不试药的话,她坚决不吃。 黎挽香坐在边上,看着眼前的师兄,竟然二话不说的掏出一颗药丸,就丢进了自己的口中,她气得不行了,恨不得拉着自己的师兄立刻离开。 可是,看着周围已经被浓雾笼罩,到处是黑漆漆的一片时,她想要出口的话语也吞进了肚子里。 谁让她和师兄丢失了火折子,又没有找到适合歇息的好地方。 看到这里的火光,以为遇到了好心人,想要借宿一宿,偏偏对方身中蛇毒,累及师兄带伤为她捣药驱毒不说,还竟然不相信师兄的医术,让师兄替她试药! 师兄的医术在黎族,除了前天下第一神医之外,已是无人能够超越的存在。 多少人想要师兄替他治病救命,都求不到。 她她她,居然还不领情,哼,真是自己作死! 唐逸清非常的尴尬,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玉儿平时看着虽然冷漠,可是也从来没有难为人过。 这治蛇毒的解药,应该也是有些毒的吧,书上不是说以毒攻毒之类的吗? 她怎么让人家没有中毒反而吃解药呢? 黎子轩是神医,他给的药丸定是能服用的啊? 让神医亲自试药,这这这,真是…… 哎! 即便唐逸清心里微微觉得楚玉这么做有些不对,面上也只是歉意地看着黎子轩,并没有出声。 这就是唐逸清,即使明知楚玉不对,他还是会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题外话------ 看过的亲亲们,喜欢的话,就快点收藏吧,文文很快就要上架了,到时候会万更万更滴~! 第075章 我不叫玉妹 黎子轩知道对方不信任自己的医术,也没有辩解,张嘴服下药丸之后,看到唐逸清眼中流露的歉意,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给楚玉服下了,以免延误了病情。 楚玉见黎子轩果真听从自己的要求,服下了药丸,毫不拖泥带水。她猜测着自己可能小瞧人家了,估计他真是有点儿本事的人。 她顺从地含入唐逸清递到唇边的药丸,又喝了一大口水才吞下,暗暗感觉了下,没有再起恶心之感,就又靠在唐逸清的怀里闭目休息。 唐逸清一直紧张地看着楚玉,见她服药后并无不适之感,且看着面色明显有所好转,也没有再恶心呕吐了。 他的心里十分欢喜,暗叹,果然是神医,一出手就药效显著。 唐逸清拢了拢楚玉的衣襟,让她能更舒适地睡在他的怀里,这才抬头对着黎子轩说:“在下唐逸清,这是我的师妹玉儿。刚才多有得罪,在下在此向神医致歉,还望神医海涵!” “唐兄不必多礼!医者救人本是应当。刚刚我师妹言语无礼在先,难怪令师妹会生气。要致歉的人,也应是在下,唐兄不必放在心上。” “黎神医客气了!应当在下向你及令师妹道歉才是。请恕在下现在无法起身,待我师妹伤情稳定了,我必代师妹向二位行礼致歉。” “唐兄,万万不可如此多礼!既如此,我们谁也不必致歉了,可好?” “如此,甚好!” “唐兄,既如此,你也不必称呼我为神医了。你我在此相遇,已是有缘,不若你我以兄弟相称,可好?” “那,在下今年一十有九,不知黎兄贵庚?” “呀,真是巧!在下今年同样一十有九,二月生人。唐兄你呢?” “在下不知自己的出生月份,只知大概年岁。” “啊?这样啊,唐兄真是抱歉,在下不知情,冒犯了!” “黎兄,不必多礼,你既是二月生人,估计我要比你大的可能性极小,不若,在下称你为兄。黎兄在上,请恕小弟无礼。” 楚玉听着耳边绕口令似的,在下,在上,黎兄,唐兄的,正晕晕的不知所以时,发现他们最后竟然还变成了黎兄“堂弟”! 她惊讶的睁开眼睛,看着事件中的两个当事人,才令唐逸清终于记起怀中还抱着个她,这才止了想要起身行礼的动作,向黎子轩表达歉意。 黎子轩看向楚玉,温言道:“玉妹,刚才多有冒犯,请多谅解。” “我不叫玉妹!”楚玉愣愣地说。 她什么时候又改名了?还叫玉妹? 还御妹呢?皇帝他妹!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黎子轩一愣之下,准备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又发现自己不知如何称呼于她。 “玉儿,又在调皮!黎兄,不若,你和我一样叫她玉儿吧。” 唐逸清不想告诉黎子轩,关于楚玉的身份姓名reads;万道封天。 可是,刚刚人家才救过楚玉,不告知真名有些说不过去,便也让黎子轩同他一般称呼楚玉。 “如此,我听唐弟的,玉儿姑娘好。” “不用加姑娘了,就叫玉儿吧。” 怎么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玉儿姑娘,听在她耳中像是对着古代青楼的姑娘呢? 楚玉有些不高兴。 叫什么玉儿姑娘,还柳儿姑娘、青儿姑娘呢?哼! “呃!玉儿。”黎子轩有些结舌,依楚玉所言再次唤道。 他心知,这玉儿姑娘恐怕不太待见他。 好像从一开始,这位闷在唐逸清怀里的玉儿姑娘,就对他有些反感,经过刚才的事情,对他的反感情绪又加深了。 他与她好像是第一次得见,又未曾得罪过她,何以她会这么反感自己呢? 黎子轩思来想去,不得其解,只得转换话题,向唐逸清说起楚玉的伤情。 “唐弟,依我所见,还是尽快给玉儿敷上药汁为好。不若,让我师妹挽香来替她换上吧。” “不要!师兄,我才不要给她敷药呢。” 被点到名字的黎挽香,这才找到存在感,可是,一听师兄让她给那个讨厌的女子换药,立即撅起嘴巴反对。这事儿,她不干! “我也不要她给我换药,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报复我。” 楚玉一听对面的小姑娘不愿意,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刚刚小姑娘诅咒自己毒发的事情还没完呢,虽然她也被她师兄责备了,他师兄是道过歉了,可她还没有道歉呢,楚玉记在心里了。 前世最好的闺蜜,自己对她那么好,她都能在背后给自己捅刀子,抢自己的老公,这一世,遇到的第一个女性,一见面就诅咒自己,背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这个想法令楚玉非常不爽,她才不想委屈自己呢,所以,她也没有给挽香好脸色。 “你,你说什么?你说谁会趁机报复?” “谁答话,我说的就是谁!” “你!你!师兄!你看看嘛!她那么说我,师兄,你说说她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黎挽香拉着黎子轩的手,气得直跺脚,又指着楚玉,想让黎子轩帮她好好说说楚玉。 楚玉仰着小脸,毫不畏惧地蹬着黎挽香,眼角的余光瞟了黎子轩一眼,大有他要是敢出声维护他师妹的话,她必不会让他好过的。 大概便是从此时起,黎子轩的惧妻形象就此诞生了。 谁能想到,在外面受人敬仰的一代神医,在家中,其实是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妻管严呢。 ------题外话------ 啊哈,本秋正式明确了黎子轩的身份噢~ 亲亲们,努力追文吧,看看他到底是如何娶得美貌悍妻哒~ 第076章 我不愿意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时的黎子轩明显感受到了来自楚玉眼角的威胁,明知道楚玉不待见他,他哪里会去偏帮自己的师妹,令楚玉更加憎恨自己呢。 他拉下黎挽香的衣袖,温和地说:“师妹,我要去采些草药,你陪我一起去,可好?” “师兄,这天都黑了,你的身上还有伤呢,你不赶紧坐下治伤,采什么草药啊?”黎挽香闻言,有些着急地说。 黎子轩听了看了旁边的唐逸清二人一眼,又说:“师妹,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就在此处先行歇息吧。我去去就回。” “师兄,你真地要去给她采药啊?你!”这下,黎挽香更加气愤了,拉着黎子轩,想要制止他。 而黎子轩已经转向唐逸清了,他轻轻辑了辑,肯切地说:“唐弟,我师妹在此地休息,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二,为兄在此多谢了。” “黎兄,你太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只是,挽香姑娘说你有伤在身,这是真的吗?此刻,夜色深沉,又是大雾弥漫,况且,林木茂盛,实在是危险重重。不若,等天亮后再去采草药吧。” 唐逸清眼见着黎子轩要去采药,又听说他身上有伤,即使心里再希望玉儿的余毒能够尽快清除,看到一个初识之人为他们如此冒险,他心里感动的同时,亦为黎子轩担心起来,连忙出言阻拦。 楚玉听到黎子轩说要去采药,心里也有些感动,她觉得这人还算比较侠义。 可能是因为他是一名大夫吧,不都说医者仁心,为了病人什么都不顾么。 可是,当她听到黎挽香说他也受伤了,楚玉刚刚准备出言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了。 万一,黎子轩想去采的草药是给自己治伤的,她再出声的话,岂不是自作多情。 黎子轩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有留意楚玉的表情,见她欲言又止之后,并没有说话,应是希望自己能去采药,以尽快让她恢复健康吧。 他朝唐逸清拱了拱手,微笑着说:“我的伤势不重,不碍事的。刚刚在来的路上,我就看到了一直想采的几味草药,为了赶路才没有采成。这会儿,找到落脚的地方了,不去采来,实在可惜了。路途不远,我燃个火把过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唐逸清听到黎子轩说是他自己想采的药材,又听闻路途不远,应是有把握才这样说,也不好再过阻止,只得叮嘱黎子轩遇到危险就大声呼喊,他自会去接应黎子轩的。 黎挽香见师兄坚持要去采药,她想说哪里有什么想采的药材,却被黎子轩趁着拉她之际,捏了下手腕,只得闷声不语地也跟着他离开。 她才不要一个人待着这里,看人家脸色呢。 就这样,黎子轩带着黎挽香一人燃起一个火把,高高举起,向来时的方向行去,片刻,便融入了这浓密的大雾之中。 唐逸清目送着那师兄妹二人相携离去,低头看到手中的草药汁,已经把纱布浸透了,恐怕再不给楚玉敷上的话,汁液干了,药效就不好了reads;吞噬传承。 “玉儿,我给你敷药吧。” “好。” “你稍稍,抬一下,右臀……” “好。嗯?” 楚玉此时才想起,自己被毒蛇咬伤的是右边屁股瓣的位置。 这个位置这么特殊,之前的伤口都是唐逸清帮她处理上药的,他不是得扒了她的裤子才能做到? 啊?她又被他扒过衣服了! 这这这,他不是又要说对她负责吧? 哎呀,不要啊! 楚玉紧抓着自己的裤子,内心泪流满面。 唐逸清以为楚玉是想到了伤处的特殊,感到尴尬,所以才不愿意让他上药。 他有些着急地说:“师妹,情况特殊,伤处需要赶紧上药处理。不然,余毒未清,你又要遭罪了。之前,虽然我已经吸出了毒素。但是,毕竟草上飞剧毒无比,你又不知被咬伤了多久,万一我当时并未吸清,现在就要靠这药草来清出毒素了。” “你说什么?你说你给我吸毒?”楚玉闻言,惊讶地抬头。 “是啊?” “你怎么吸的?” “……” 看到唐逸清瞬间红透的红颊,即使他已经转过头去,在火光的映照下,离得这么近的楚玉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不是吧?吸毒?那个位置! 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吸吧?! 可是,唐逸清明显心虚地转过头,以及他抱着自己时僵硬的身体,都说明,他说的吸毒,不是什么内功心法吸毒,而是真的吸,用嘴吸! “哦,买嘎!”楚玉闭眼抚额。 这下,这个呆子,会放她走吗? “玉儿,你要是愿意,我……”唐逸清迟疑着开口。 楚玉猛地睁开眼睛,大声说:“我不愿意!” 她生怕再从唐逸清的嘴里,说出什么只要她愿意他会负责之类的话,赶紧截断他。 谁知,她刚说完,唐逸清的手紧了紧之后,竟是把她轻轻地放了下来,让她侧躺在被单上,他却起身背对着她。 “玉儿,既然你要自己敷药,那我只能在旁边站着。虽然点了篝火,这春季的密林,有无数的危险。我不能离开,只能背对着你。你,尽快上药吧。若是,若是……” 想说若是实在不便,便喊他代劳,又想到楚玉毕竟是个女子,那个地方,只有她的丈夫能看,为了她的名节着想,他还是不说了。 ------题外话------ 美好的假期,开始啦! 祝出行的妹子们,玩得开心哈! 窝在家里的妹子们,本秋和你们作伴,美容觉那是必须睡得满满滴~! 第077章 虚惊一场 楚玉侧着身体,慢慢挣扎着解开纱布,不料,却摸到了一块软软的肉在上面。 楚玉颤颤地伸手取过面前,借着火光一看,发现它一片血肉模糊reads;网游之最高权限。 她的臀部没有痛感,这肯定不是她身上的肉。 况且,若她真的伤得这么严重,唐逸清肯定不会这么安心地站在一边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楚玉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将手中的那块肉一下子丢出老远,尖声惊叫着:“啊!啊!蛇!蛇!” 唐逸清一听,吓得连忙转身,蹲下就将楚玉的身体翻了过来,急切地摸索着,边摸边焦急地问:“哪里有蛇?哪里咬伤了?怎么又有蛇?玉儿,咬到你哪里了?你快说话啊!” 楚玉两眼呆滞地盯着他的身后,一动不动地任他在她身上摸索着,半晌之后才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一个方向,嘶哑着声音说:“在,在那里!” 唐逸清顺着楚玉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待看到地上那块被他用剑砍碎的蛇肉时,顿时一下子跌坐在地,吁地一声,长出一口气来。 原来是那块蛇肉啊,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他以为玉儿又被毒蛇咬伤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了。 谁知道,玉儿这个小坏蛋居然拿蛇肉吓唬他。 咦,不对,玉儿为什么还是两眼呆滞呢? 难道她被吓傻了? “玉儿,玉儿!你醒醒!那不是蛇!玉儿,不要怕!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没事了,不要怕!”唐逸清紧紧搂住楚玉,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地安慰着。 楚玉听到唐逸清在她耳边解释,说那不是蛇的时候,她才慢慢卸下绷紧的身体,靠进他的怀里。 只是她的坐势太猛,一下子坐在了边上一个冰凉的物体之上。 楚玉的身体一僵,已然知道自己坐的是什么东西了。 刚才唐逸清情急之下,以为有蛇,拔剑之后,又没看到蛇,以为她受伤了,就把手中的剑给扔地上了。 偏偏剑鞘被丢在楚玉的后面,此刻,它正躺在她的屁股底下。 “玉儿,你怎么了?” 唐逸清察觉到楚玉僵着身体并没有完全坐下去,伸手往她的臀下一摸,顿时也一把僵住了。 手下滑腻柔嫩的触感和冰凉冷硬的剑鞘,他都摸到了。 刚刚他太过着急,竟忘了玉儿之前是在换药,这下,自己摸到的是她性感挺翘的小屁屁吧。 “你!” “玉儿,我……我,还是我来帮你上药吧。” “嗯。” 楚玉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她总算是答应了。 唐逸清通红着脸,把楚玉轻轻地侧身放在被面上。 他先是用干净的布巾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擦拭干净,捡起掉落在被面上带着草药的纱布,把药汁的一面轻轻地敷在那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纱布绕着楚玉的腰身包好,再替她拉上中裤。 之前的白袍早已脏污不堪,唐逸清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替她换上。 楚玉全程都默不作声的,任唐逸清施为。 也不知是药效起了作用,还是经过这一天的蛇毒折磨而太过疲累,在唐逸清为她上药更衣之后,不到片刻,便沉沉睡去reads;极品豪门大少。 唐逸清为楚玉把了下脉,发现她此刻脉象平缓,且观她呼吸均匀,应是如黎子轩所说,已然无大碍了。 到得此时,他才真正放下心来,暗想:玉儿她,终是逢凶化吉了。 今日多亏了两个救命恩人,之前的那位已然不知去向,这神医黎子轩,自己定当对他郑重道谢才是。 想到黎子轩,唐逸清看了看他们离去的方向,仍然是浓雾弥漫,听不到半丝人声,希望他们能一切顺利,采到草药,平安归来。 他又想起,楚玉一日未曾进食,得为她准备些吃食,一会儿等她醒来便可以喂她吃些。 唐逸清从背包里拿出酱肉、馒头,涂了一些野果的汁液在上面,用树枝穿起,放在篝火上烤热,自己先吃了一些果腹。 他又把余下的酱肉、馒头,以及之前尚未进食的兔肉,用匕首细细切好,留了一些,放在面前的火堆边。 剩下的兔肉,他找来宽大的树叶包好,放置在对面的火堆边,预备留给那对师兄妹食用。 唐逸清刚做完这一切,不到片刻,就听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师兄,你慢点,呀,树枝刮到我了!” “师妹,小心!来,抓紧我的手!” “师兄,都怪你!哼!大晚上,非要跑出去采药,这下好了,我的脸刮花了!以后没有人会娶我了!我不管,师兄,你得对我负责,你得娶我!” “师妹,明明只有条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哪里刮花了?我的师妹,如此的如花似玉,怎会没有人娶?” “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在你的心目中,真的是如花似玉!” “不止在我心中是这样,在黎族所有的未婚男子心中,都是这样的。” “师兄,你就会哄我开心!你小心点!你背上还有伤呢!来,我扶你!” “不用了,师妹,你自己好好看着脚下,抓着我的手,跟紧我。看,火堆在那边,我们就快到了。” “知道了,师兄!你自己小心!抓紧我啊,千万不要放手!我害怕!” “哎!都说了,我出门行医,风餐露宿的,你一个女孩子跟着我只有吃苦的份,你偏不听。看吧,这下子终于吃到苦头了吧。” “那也是我愿意的!我就是喜欢跟着师兄,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黎子轩无奈地看了看,身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黎挽香,眼见着马上就要见到唐逸清他们了,他也就不再说话了。 尚有段距离时,黎子轩便听到唐逸清的声音传来:“黎兄,你终于回来了!” 虽不能看到唐逸清的面部表情,但是,从这诚挚的言语之中,黎子轩便已感受到他的殷切关怀之意,顿时心中一暖,扬声笑道:“唐弟,让你久等了!” 话音落,人也走到了火堆边。 ------题外话------ 兄友弟恭的画面,是好的开始,呵呵呵呵呵…… 第078章 比比师兄,哪家好 虽然,从刚才听到的交谈中,能猜出黎子轩他们应是一切顺利,可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唐逸清还是仔细地瞧了瞧他们有否受伤,在确认他们安然无恙后,才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唐逸清指着火堆边的食物,说:“黎兄,今夜天色已晚,恐怕不好再去密林之中寻找猎物。这是我们带出来的干粮,请你们不要嫌弃,将就下多少吃一些。” 黎子轩刚将手中的背篓放下,不及出声,身边的黎挽香倒先说话了。 “咦,闻着好香啊!师兄,我饿了!”她眨巴着眼睛,巴巴地看着黎子轩。 黎子轩闻言有些脸红,可惜火光下别人看不到。 他有些窘迫地说:“唐弟,这怎么好意思!” 唐逸清正色道:“黎兄,今日玉儿得你相救,大恩无以为报。此等小事,请你不要见外。” 黎挽香一直盯着那酱肉,馋得不行,偏偏两个大男人在一边聊个不停,她转头有些急躁地说:“师兄啊,我饿了reads;花都兵雄。你们聊,我先吃了。” “师妹……” “黎兄,令师妹估计早就饿了,我刚刚已然都烤热了,你就让她先吃吧。”唐逸清制止了黎子轩继续客套的举动,温和地说。 “如此,多谢唐弟!兄却之不恭了。”黎子轩一拱手,同唐逸清相互行礼。 听得师兄同意,黎挽香赶紧抓起面前树叶上的酱肉,坐在那里大口地吃了起来。 当她发现确实味道不错时,连忙夹起一片肉片送到黎子轩的嘴边,示意他也尝尝。 “师兄,来,你尝一下,好好吃啊!” 有外人在场,黎子轩怎会冒然接受女子喂食。 他伸手轻轻推开眼前的肉片,低头指着另一片宽大的树叶,示意道:“师妹,你自己吃吧,我这里也有。” 说完,他蹲下身体坐在火堆边,捧起地上装着肉片的树叶,轻轻地拈起一片吃了起来。 刚刚尝了一口,黎子轩就惊讶地问:“唐弟,你这是在肉片上,涂上了什么果子的汁液么?嗯,还有一些药材的味道。这肉片吃在嘴里咸香滑嫩,真好吃!” “我就说吧,好好吃!师兄,你尝尝这个烤馒头,更好吃呢!”黎挽香赶紧兴奋地附和着,还将手中的烤馒头直接递到了黎子轩的手中。 唐逸清见黎子轩师兄妹十分欢喜的样子,微笑着解释说:“黎兄说得不错,这肉片在烤的时候涂了一些野果的汁液。而此前已经用几种药材酱熟了,只需涂上果汁放在火上稍稍烤热,便可食用,十分简洁方便。” 黎子轩听后由衷地赞叹道:“唐弟,你真是巧思!如此做法,怕是专门的厨子都未必能想到。” “黎兄有所不知,这并不是我的巧思,而是我师妹玉儿所创。她嫌我做的酱肉不好吃,每次都会自己亲手做。这次离家之时,便准备了许多自制的酱肉煎饼之类的干粮,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小调料,装了一大包呢。她啊,首饰细软一样没带,一门心思琢磨的都是吃食。” 唐逸清说着,自己都有些好笑。 这玉儿,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喜欢漂亮的首饰,居然有时间就尽想着做好吃的。 说什么她的胃太惨了,再也吃不到大餐了,只得自己动手慰劳它了。 他因此也颇有口福,跟着吃过不少新奇的吃食,每次都恨不得把肚子撑破了才罢休。 想到此,唐逸清的目光转向地上躺着的楚玉,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替她盖好身上的衣服。 目视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的脸上露出了甜蜜柔和的笑容。 黎挽香听到唐逸清说,这么些好吃的食物都是楚玉做的,顿时觉得刚刚吃进去的食物,也没有那么美味了。 她有些酸酸地开口:“切,谁信呢?她那么凶巴巴地样子,看着娇滴滴的,能做得出这么美味的吃食?该不会是在哪里买好的酱肉,糊弄你的吧?” 黎子轩本来听着唐逸清的介绍,见唐逸清一脸十分温馨幸福的表情,他的心底有些微微地羡慕,正在想着,没想到那个对自己略有反感却心思奇巧的姑娘,居然是个美食高手之时,却听到身边的黎挽香竟然再次口出不逊之言。 他连忙斥责她:“师妹,住口!你怎可妄言!”转头再看唐逸清,果然,刚才一脸甜蜜的表情已经消失了,脸上隐有不郁之色reads;情迷苗寨。 “唐弟,我师妹她不懂事,言语无礼,让你见笑了。我,我代她向你道歉。” 黎子轩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清脆婉转、宛若黄莺的声音响起:“做什么自己做错了事情,总要别人替她道歉呢?自己没有长嘴巴,还是长了嘴巴不会说话呀?” 呃,声音确如黄莺,只是,这内容实在不怎么好听呀! “呃!玉儿姑娘!”黎子轩的视线转向楚玉。 “玉儿!”楚玉直接纠正对方的称呼。 黎挽香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楚玉气呼呼地说:“你说谁没长嘴巴、不会说话!” 楚玉也不看她,悠闲地说:“谁在背后说人,说的就是谁罗!” “你!”黎挽香伸手直指楚玉。 “你什么你?”楚玉漫声问。 “我!”黎挽香气急,有些结舌。 “我什么我?”楚玉紧跟着。 “我,我不吃了!”小姑娘生气了,把手中的肉直接扔地上了。 “没人让你吃啊!”楚玉凉凉地说。 “师兄,你看她又欺负我!”小姑娘开始找帮手了,直接摇晃着黎子轩的肩膀。 “哎,真是没救了,又找师兄!我也有师兄啊!师兄,你看,她欺负我!”楚玉故意长长地叹息一声,再学着黎挽香的语气,同样眼巴巴地瞅着唐逸清。 “呃……”黎子轩有些不知所措。 “呃……”唐逸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玉儿对着他撒娇! “看吧,找师兄没用!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自己!”楚玉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对着黎挽香说。 “那是你师兄没用!我师兄有用得很!”黎挽香十分不服气,开始比师兄了。 “哦,如何有用?”楚玉瞅了黎子轩一眼,凉凉地问。她可没看出来他有何用! “他武功好,人品好,相貌好!”小姑娘满是骄傲:她的师兄,天下最好! “我师兄也是这样!”楚玉直接跟上。 “我师兄他医术好!你师兄不会医术吧?”嗯,小姑娘找到她师兄独一无二的优点了! “是不会,可是他厨艺好!你师兄会吗?”找优点,楚玉也会,还会帮对手找缺点。 “我师兄对我更好!但凡我有所要求,他必会答应!”黎挽香无法回答楚玉的问题,但是师兄向来极为宠她,对她最好! “……” 楚玉闻言,却是沉默了。 ------题外话------ 目前出场的楠主们,哪个是亲亲们心目中的他呀? 嗯哼,只要亲亲们说出自己的理由,在评论区回答的前5名,秋秋每人奖励52xxb! 每个追文的妹子,都是本秋的好亲亲,秋秋爱爱爱你们~! 第079章 语言所无法形容的好 黎挽香有些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这下,你说不出来了吧!还是我家师兄,他最好!” 楚玉低垂着眉眼,仿佛呢喃一般道:“是说不出来,只是,却是语言所无法形容的好……” 唐逸清说不清,此时他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起先,两个小姑娘吵架,他想阻止,可她们语速太快,他阻止不来。 没想到,片刻之后,两个姑娘竟然各自搬出自己的师兄出来助阵,他正有些哭笑不得之际,却又听到居然比起了各自师兄的人品相貌武功来reads;网游之最高权限。 最后,楚玉的那句“语言所无法形容的好”深深地落进了他的心底深处,无数遍地回荡其中。 原来,他对玉儿所有的好,玉儿她并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她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甚至给出了“语言无法形容”这样的评价! 这一刻,唐逸清的心里,真是万分地震撼,万分地甜蜜。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不知何时坐起的楚玉,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玉儿,你既然并不是对我没有感觉,却为何不肯给我一次机会,非要死心塌地地想着二师弟?” 黎子轩也同唐逸清一样,见两个小姑娘吵架,竟然搬出各自的师兄,有些好笑地坐在边上打算看戏,后来却听到了那句感慨至深的“是说不出来,只是却是语言所无法形容的好!” 这一句话,让他那刁蛮任性却心思单纯的师妹,一下子禁声了。 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样子,大概是在想“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好,到底是怎样的好吧。 这也是他想象不到的。 唐弟痴痴凝望着玉儿姑娘的模样,或许是因为这句话太过震憾,以至于说进了他的心底深处了吧。 只是,为何唐弟的脸上,现出的是既甜蜜又痛苦的表情,而不是得知真相后的感动喜悦之情呢?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 再看那位语出惊人的玉儿姑娘,也在一旁深深叹息着,一脸无奈的样子。 其实,楚玉哪里是无奈,明明是懊恼。 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会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吵架,说出去多丢人哪! 吵架就吵架,偏偏还学人家搬出师兄助阵,这还不够,她竟然一不小心,就把心底里对唐逸清的真实感受,给说了出去。 如今,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炽热目光,仿佛像团烈火一般炽烤着她的后背,令她根本不敢抬头。 “玉儿姑……。玉儿,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气氛太过僵硬,黎子轩连忙出声打圆场,可是,刚喊出称呼,又想起楚玉之前说的让他叫她“玉儿”,不要加“姑娘”。 这下,“娘”字未出口,变成了“玉儿姑”了。 黎子轩正暗自猜测着,楚玉肯定会找他茬儿。 果然,楚玉斜睨着他,笑吟吟地说:“叫我玉儿即可,我可没有神医这么大的侄子。”尤其在“侄子”上加重了语气。 黎子轩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是,楚玉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经过黎子轩的出声救场,气氛终于活络了起来,唐逸清听闻楚玉在捉弄黎子轩,连忙轻声斥道:“玉儿,不得对黎兄无礼!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唐弟,不碍事的。玉儿年幼活泼,性子直爽,这是真性情。你就不要太过拘泥于她了。”黎子轩一听,却出言替楚玉说好话。 “黎兄有所不知,玉儿之前虽然性子活泼,可是一直都是知书达礼的,断不会与人吵架。只是后来,她不小心坠落悬崖,身受重伤,一度生命垂危,险些死去。幸而抢救及时,救得命来,却是武功全失,甚至连所有的记忆都失去了reads;我和金莲有个约会。” 唐逸清本来一直在想,如何向黎子轩提出,请他为楚玉诊治失忆之事,奈何之前黎子轩因蛇毒救过楚玉一回,短时间内他不好意思再提。 况且,天色已晚,黎子轩又一路采药辛苦而回,不便再让他深夜费神。 此时,听到黎子轩提起楚玉的性情,唐逸清便顺着他的话头儿,说出了楚玉的失忆,希望在黎子轩的心中能留下印记,就算明日再提诊治之事,他也比较好开口了。 却不料,唐逸清本是一片好心为了楚玉,这话,听在楚玉耳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原来,唐逸清之所以对她这么好,是把她当成了原来的楚玉,他心心念念的也都是原来的楚玉,并不是真正的她自己。 无论他做的什么,说的什么,真正所爱的,也都是他的小师妹楚玉吧。 她为了他的付出,曾经深深感动过,还为了对他的伤害而不断自责着,却原来都是个笑话! 她真傻,怎么还会相信男人呢? 居然傻傻地还差点相信了他对她的爱情? 他想要爱的人,也是他的小师妹——楚玉吧,根本不是她单洁! 她,真是自作多情! 好想笑啊! 可为何心底那么那么的酸涩呢,明明是想笑的好不好! 唐逸清就站在楚玉的身边,她的反应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 当他察觉楚玉的情绪不对时,却不料看到楚玉眼角滑落的泪水,他连忙惊讶地问:“玉儿,玉儿!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哭?没有啊!我没有哭!我怎么会哭呢!定是风沙迷了眼了!” 楚玉不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听到唐逸清惊讶的声音,赶紧仰起小脸,转过身子,双手使劲地擦拭不停滑落的眼泪,想要笑着,却发现眼泪越擦越多。 “玉儿,你是想到什么了吗?难道你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了?你快告诉我,谁让你伤心了,我找他去!” 唐逸清焦急地蹲下,急切地抓起楚玉的双手,心疼地看着她不停落泪的模样,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却被楚玉用力地推开。 “玉儿!”唐逸清十分受伤地看着楚玉。 “我没事。我只是想自己静一静。”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太过,且边上还站着两个陌生人,楚玉微微收敛了些,可她不想再看着唐逸清了。 “玉儿,我……。”唐逸清不知所措地站在楚玉身边,却不敢再伸手去拉她了,因为楚玉已经转过身体背对着他。 ------题外话------ 老穿越,新演绎,不一样的俊男美女,演绎不一样的爱情故事~ 同样的纠缠不休,同样的缠绵悱恻,刻骨的爱恋,只为心中的你~ 痛过,爱过,伤过,终究是放手,亦或成全? 圆满,亦只因爱。终有一日,花开锦簇时,繁夫似锦! 新人新文,绝不弃坑!欢迎收藏,欢迎点评! 第080章 竖满尖刺的刺猬 黎子轩和黎挽香都没有想到,这个玉儿姑娘竟是个重伤失忆之人。 一个人失去了曾经的记忆,该是多么地彷徨无助。面对昔日熟悉的人,讲述的一切曾经发生的事情,自己却一点记忆也没有,那种滋味必是煎熬而又茫然的吧reads;万道封天。 黎子轩深深叹息,怪不得他觉得玉儿姑娘如此花季的年纪,他却总能看出她面上有种看透尘世的沧桑之感,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啊。 他暗自下定决心,要替楚玉好好医治,必定要尽己所能地帮她寻回失去的记忆。 想到此,黎子轩对着楚玉温言道:“玉儿,我曾经钻研过一些失忆的药方,让我替你仔细把把脉,看能不能找到症结所在,为你寻回曾经的记忆。” 唐逸清没想到,黎子轩竟然主动提出要为楚玉治疗失忆之症,当下大喜过望。 他双手抱拳置于胸前,对着黎子轩竟是深深鞠躬下去,激动地说:“黎兄,请受我一拜!如此大恩,他日,黎兄但凡有所要求,清,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黎子轩连忙侧身,想要避过唐逸清的大礼,可唐逸清已经拜下了,只得扶他起来,责备道:“唐弟,你行此大礼,我如何能受?你我既已兄弟相称,已是形同家人,家人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楚玉见唐逸清如此郑重地行礼求医,不知为何,竟是产生了逆反心理:“你想要的楚玉,已经不在了,我根本就不是楚玉!你想求神医替我医治,我偏偏不接受医治!看你能耐我何,哼!” 她颇为不耐地说:“你们烦不烦哪!我有说过我要找回记忆了吗?我有说过,请人治疗了吗?你们凭什么替我作主?你们是我的什么人哪?” “玉儿,我是为了你好!你就让黎兄替你看看吧。”唐逸清连忙过来安抚楚玉。 他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楚玉更来气了:“哼!我让你为我好了吗?你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了!” “玉儿,我不是,我……” 楚玉的话太重,唐逸清有些受不住,想要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玉儿,唐弟确实是为了你好。你就让我把下脉,顺便看看你的蛇毒,毒素清除了没有。” 黎子轩见唐逸清一幅大受打击的样子,又怕自己多劝会引得楚玉更加激动,只得转而提及蛇毒的事情,希望她配合他把脉诊治。 哎,这个玉儿姑娘,真是天炉红颜,年纪轻轻地却已经历这么多的劫难,但愿她将来的人生之路能走得一帆风顺。 得知楚玉的经历,单纯善良的黎挽香也忍不住出言劝慰:“玉儿妹妹,你就让我师兄给你看看吧,我师兄的医术真的很厉害,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治好你的。” 黎挽香是家中独女,从小到大,家中长辈对她溺爱成性,而她又天姿过人,因此一直是追求者甚多,生活当中自是要什么有什么。所以,也养成了她娇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她的心地却是并不坏。 如今,当她看到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楚玉,经历过那么惨痛的事情,想象着若是换成她自己的话,失去记忆,失去父母长辈的疼爱,一个人面对周围陌生的一切,那该是多么地害怕无助啊。 以己推人,便觉得楚玉变成如今这样,仿佛刺猬似的,浑身是刺,其实是她害怕这个世界,想要保护她自己吧。 黎挽香不由得心软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愉快,也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看到楚玉伤心地流着眼泪,她也眼睛酸酸地,不由自主地想要对楚玉好,主动亲密地称呼楚玉为妹妹。 黎挽香丝毫没想到,她不过同楚玉一般的年纪,且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此时的楚玉,确实像极了黎挽香认为的那样,是一只浑身竖满尖刺的刺猬,谁想要靠近,都会她被刺得浑身都是血洞reads;风雨洪荒。 至少,靠近她的唐逸清就是如此。 “自作多情!”玉儿说他是自作多情。 而他也确实是自作多情啊!玉儿她,没有说错。 可,即使是自作多情,他也希望她能圆了心中的梦想,恢复记忆再嫁给她心爱的二师兄,一辈子幸福快乐着! 那样的话,他一个人自作多情,又有何妨。 此时的楚玉,抗拒任何人地靠近,独自躺在被面上,闭起眼睛装睡,谁人也不理。 唐逸清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她,满脸的伤痛无奈。 黎挽香有些无措地看着黎子轩,楚玉不理她,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黎子轩见大家都陷入一片沉默之中,气氛颇有些压抑,他也不觉深深思索着,片刻后却轻笑起来。玉儿不肯接受他的主动诊脉,难道他就不能找机会接触到她吗? 想到了办法,黎子轩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便对着唐逸清说:“唐弟,今夜大雾,不辨天色,不过,照我估计,此时应该已到亥时了。玉儿的身体,尚有余毒未清,实该早些歇息。如今时辰已晚,有什么事情还是明日再说吧。至于玉儿妹妹的身体状况,你放心。刚才据我观察,玉儿妹妹说话时思路清晰,气息均匀,已是驱毒丸发挥作用了。” 唐逸清听到黎子轩如此说,连忙抱拳称谢,并请他们早些歇息,他则坐到楚玉的身边,打算照看她入睡。 黎子轩压低声音让黎挽香先行休息,拒绝了唐逸清提出的帮他处理伤口的请求,拿起地上那个采药的小竹篓,燃起一支火把,走到边上,为他自己侧背部的伤口上药。 黎子轩轻轻地脱下外袍,顿时露出了左肩臂处半尺长的伤口。 之前只是点穴止血了,一直也没有来得及处理,此刻伤口有些红肿发炎了。 黎子轩低头从竹篓里找出几样消炎生肌的药材,用药杵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又拿出纱布缠绕了几圈,用嘴巴咬住,打了个结,这才闭上眼睛沉思着。 ------题外话------ 推荐好友云悦言情文《为爱争霸》 她只是喜欢平凡,不愿争斗,难道也有错吗? 或者这只是懦弱地借口,这个大陆不需要善良,不去争便只有死? 可是等到她意识到时已经晚了,她终究要离他而去。 重活一次,她再也不要如此,她答应过他,要登上那神界最高峰,与他俯瞰世界,再不让他为她而担忧! 可是,等到她真登上神界,却找不到他了。 若没有他,那她一切的争夺又有何意? 于是,她开始满世界去找他,去争,去夺,世间再无任何力量可以分开他们。 他们是一体的,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神不可以,天地也不可以! 一番彻骨,终成女神!神界之上,她与他并肩而立,笑看风云。 他们成神的故事被后世传颂,他们之间的爱情令世人千古向往! 第081章 神医被追杀 平时,黎子轩的身上,都会带有现成的伤药,不巧的是,昨天他将随身携带的治伤良药,都给了一个伤重的小乞丐了。 昨日在镇上,他们看到了一个,浑身伤口且溃烂不堪的小乞丐,因无钱求医,躺在街角奄奄一息,他们当下连忙上前去救治那个小乞丐。 从旁边其他的乞丐嘴里得知,这个小乞丐还有一个妹妹和奶奶。前些日子,他们一起出来乞讨的时候,都被恶霸欺辱打伤了,而小乞丐伤得最重。 可是,他的奶奶是个瞎子,而他的妹妹十分年幼,经过那次事件后受惊过度,竟是不认得人了。 没办法,小乞丐只能自己拖着伤重溃烂的身体,独自出来行乞。不然的话,家里的奶奶和妹妹,都会被饿死的。 黎挽香见这小乞丐这么可怜,又听说他的奶奶和妹妹也都有受伤,当即央求黎子轩赶紧救救她们。 旁边有个好心的中年乞丐,见这对心善的师兄妹真心想要救治小乞丐,便主动前来背着小乞丐,回到了小乞丐落脚的地方——一处破烂的茅草屋。 黎子轩见到了那对受伤的祖孙,只是,看情况却是比听来的还要严重。 当即,黎子轩就把身上所有的治伤良药,都拿来救治他们了。 可医治那小乞丐的妹妹,却是没有现成的药。 黎子轩去当地的药店抓药,发现主要的几味药都没有找到,所以,他才带着师妹进了这片炎神山山脉来采药。 这炎神山脉绵延几百里,林中珍稀动物无数,各种罕见的药草灵芝也是不少,普通治病的药材,更是多不胜数。 不过,山中也有不少大型的食肉动物,各种大大小小的毒物横行,看不见的危险处处都有。不少上山采药的山民,都因此而惨死其中。 黎子轩常常需要进山采药,自然知道莽莽山林所暗藏的无数危险。 这炎神山脉他已进过许多次了,他自己一人尚能应付,可是黎挽香一个娇娇的大小姐,也要跟着,黎子轩自然是不同意的。 可黎挽香说了,师兄不让她跟着一起,她就不跟了,大不了,师兄前脚走了,她再后脚找过去嘛。 黎子轩实在没辙,只得带着她一起进山。 师妹在他身边,他还能照看着,放心些,万一她独自一人偷偷跟着的话,出了什么事情,他如何向她的父母亲人交待啊。 这次,她可是跟着他出来行医的,他对她的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谁知,黎子轩带着黎挽香出发没多久,他就隐约察觉后面有人跟着他们。 黎子轩以为,是那个恶霸不愿他救治小乞丐一家,让人跟着他们准备搞破坏之类的,就没有太过在意reads;情迷苗寨。 他也并没有告诉黎挽香,有人跟着他们,只是带着她在林间穿梭绕圈子,打算甩掉后面的尾巴。 可是,他小瞧了那些人。 没想到,那些人识破了他的意图不说,竟然还找了一处地势险峻的峡谷,在里面伏击了他们。 那些人黑衣蒙面,身手利落,出手狠辣,招招式式都充满着杀机,黎子轩这才惊觉出不对劲来。 他十分错愕,自己踏入江湖,才数月之久,做的都是治病救人的善事,并未与人结怨。 这突然冒出的蒙面人,竟不是普通的混混之类的,反而像是专门的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 难道是他们弄错了,追杀错了对象? 想到此,黎子轩边护着师妹后退,边出声报出自己的名号。 那些黑衣遮面的杀手,在听到黎子轩说自己是大夫,而且是最近江湖上盛传的神医时,也都愣住了。 他们的头领,可没有说,这要被追杀的对象是神医啊,只是给了他们,此次任务对象的画相是一男一女,且十分年轻俊俏。 他们干的可是高风险的行当,平时出任务,哪次没有受伤过。找大夫看伤治病,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遇到伤重垂危的时候,想求神医救命,还求救无门的。 这会儿,要追杀的,却是大名鼎鼎的神医黎子轩!头领搞错了吧? 分队头目把几个下属招呼到一边商议去了,安排了几个人围住他们没有动。 黎子轩有些欣喜,以为这些杀手要放弃任务了,不料,他们中间却产生了分歧。 一部分人,主张放了神医,毕竟杀手受重伤是常事,谁也不想伤重垂危的时候,连保命符都没有。且黎子轩已经承诺,此事作罢的话,黎族既往不咎不说,并且,会在他们的赏金基础上加倍奖赏,还欠他们一个救命的机会。 一部分人,则想要按原任务执行。毕竟,雇主开出来的赏金十分丰厚,黎子轩提出的条件是足够诱人,不过,谁知道他是不是欺骗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趁机逃走,等安全了再找他们算账。 黎子轩也没想到,这些杀手知道了他的身份,竟然还想着要痛下杀手。 这下棘手了,他只得带着师妹往密林深处遁逃。 在逃跑的过程中,为了救黎挽香,他挨了对方一刀。 幸好,那些主张放人的杀手们,拦住了自己的同伴,黎子轩他们这才能逃脱。 只是,已经跑得太远了,天色又暗了,带来的物品和采的药草大多都丢失了,唯独,因为黎挽香一直被他护在身后,她背上的小药篓还在。 黎子轩仔细回忆了下,他行走江湖数月来的行踪,确定自己并未树敌,如此还能被别人惦记上,以致买凶追杀,只能暗叹自己运气实在不佳了。 黎子轩万万想不到,他被人追杀的原因,会跟今夜刚刚遇到的这对师兄妹有关,确切地说,是跟那极不待见他的玉儿姑娘有关。 ------题外话------ 推荐好友冷清樽同类文文《公子非公》,喜欢嗯嗯嗯嗯嗯劈的亲亲们,可以去戳戳看,惊喜大大的哟! 第082章 杀人灭口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在百里开外的京都郊外的某个别院里,十几个黑衣蒙面的杀手,正低着头跪在地上。 这伙人的前面,一个同样装扮,看着像头目的魁梧男子,躬着腰双手抱拳,对着面前背着双手站立的男人,禀报道:“头领,那个人自称黎子轩,是江湖上新近盛传的天下第一神医reads;无限刀皇。据说,此人医术十分了得,救死扶伤无数,甚至有人说他有起死回生之术。所以,属下怕杀错了人,了解此间情况后,不敢擅自作主,特回来向头领回禀,请头领示下。” “哦?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人可真是神医黎子轩?”那头领的神情果然露出几分惊讶,似乎他也并不知此次任务对象的真实身份。 “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头目面色恳切,他在禀报之前,已经着人查了一番,确认了之后才来回禀的。 “好。既如此,你们先下去吧,我自有定夺。”头领沉吟了片刻,挥手令下。 “是,头领,属下等告退。”头目躬身领命。 顷刻间,跪了一地的人都退下,回到别院所在的住处治伤去了,而那个被称为头领的男人,则转身走进了身后灯火通明的房内。 只见,屋内的圆桌边,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罩着黑色斗篷的女子。此刻,那女子正在悠闲地饮茶。 在烛火的映照下,那个被称为头领的男人,也现出了真实的容颜,不但十分狰狞而且奇丑无比。一条中指粗的疤痕,斜斜地从他右边的额头穿过眼睑,一直来到鼻翼边上,再多划过一分,估计他的鼻子就被切掉了。眼睛狭小,嘴唇却十分厚实。 此时,从那两片厚实的嘴唇间,却吐出了异常淫邪的声音:“美人,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想我黑鹰,这么信任你,你居然骗我!美人,你让我的心都痛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嗯?” “我有话要同黑鹰头领说,你先下去。”那黑衣女子看不清脸面,声音却十分妩媚动听,显露在外的身形,也是极其的苗条婀娜,想来,长相应该也不差才是。 “是。”她边上站着的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沉声应答,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把房门给关上。 那头领见此,呵呵呵地淫笑着,伸出肥厚的大掌,向那斗篷女子的脸上摸去,没想到那女子丝毫没有闪躲,任他施为。 头领心情很愉悦,边摸边说:“美人,你可真是识情知趣的可心儿啊,这是打算要补偿我吗?” 女子闻言,轻轻推开眼前的男人,端起手中的茶杯,娇嗔道:“头领,你别这么猴急啊。来,这是上好的碧螺春,茶香浓郁,味道甘醇。这可是贡品,外面就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我已经泡好了,这个杯子是我刚刚喝过的,你可,千万不要嫌弃哦。” 妩媚诱惑的女声,加上那丰满的双胸蹭在手边的动作,顿时让那头领想入非非起来,不自觉地张嘴,饮下了送到唇边的茶水。 如此识趣,如此妖媚的女人,头领哪里等得及啊。 他大手一伸,搂住身前的女子,额头贴在她的脸上,十分猴急地说:“美人,哦,你真是我的心肝啊!你把我的心都偷走了!来,让我亲一口!” 话落,伸出咸猪手,顺着女子的纤腰上下摸索着,同时张开恶心的大口,露出满嘴黄牙,欲往怀中女子的面部亲去。 “呃!怎么回事?茶水有毒!你!你!你要杀人灭口?” 谁知,那头领没亲到女子,反而左手握着胸部不停趔趄着后退,右手指着那黑衣女子,一脸的震惊和痛苦。 刚刚还被人上下其手的女子,此刻正使劲地搓着她身体被人摸过的地方。 听到头领的质问,她抬头看着他胸口处插着的锋利短匕,妩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不是你说,让我把你的心偷走吗?我不过是在成全你,怎么,你不愿意啊?” 那头领胸口血流如注不说,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也都相继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reads;情迷苗寨。 他想要抓住桌子扶住,却被黑衣女子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倒在了地上,两边耳朵里也慢慢流出腥红的血液来,蜿蜒到地面上。 “你,你,你好,好毒……” “呵呵呵,最毒妇人心,不是你们男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么?怎么,你到死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惜,已经晚了!你居然敢威胁我!还敢摸我!我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那黑衣女子起先还发出银玲般的笑声,到得后来,竟然像发了疯一般,拔出短匕,疯狂地砍杀起,地上气息全无的头领。 女子的斗篷,也在过大的动作中滑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惊为天人的美人脸,只是,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异常狰狞。 若是楚玉见了她,肯定不知道她是谁。 不过,换成从前的楚玉,只一眼便能认出她的真实身份。 她,不是那被人称为武林第一美人的四师姐——丁敏君嘛! 同一时间,在这间别院的后面,一排低矮的下人房里,刚刚那些离开的杀手,此刻,正坐在通铺上,光着身体,互相帮忙着上药。 那个头目,也坐在窗户边的桌子旁,喝着茶水,桌子上的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熏香,闻着十分甜腻。 “徐头目,你说头领会让我们去黎族索要报酬吗?” “我也不知,待明日我再去问问。” “听说,黎族有许多万金难求的救命良药,徐头目,你说我们头领会趁机索要一些吗?” “这个,有可能。这香是谁熏的?这味道怎么这么浓?” “徐头目,你糊涂了不成?不是你让人燃的吗?” “什么?我没有!啊!快闭气,这熏香有毒!” “啊!徐头目,我的胸口好痛啊!啊!” “吱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随即走进一位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这男子徐头目见过一次,他不是跟在此次任务的托付者——那位身材丰满妖娆的斗篷女子身边的吗? 此时,他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不好!他要杀我们灭口,大家快逃!”徐头目瞬间想到了来人的目的,赶紧抄起置于桌上的武器,就向黑衣男子杀去。 他想要先发制人,快速冲过黑衣男子的身边,好逃出门去。 只是,徐头目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相当残酷的,人家更是有备而来的。 只见,那面具男子快速一闪,手中长剑已然从后背穿过了徐头目的前胸。 徐头目一脚踩在门槛上,人是出去了,却是直挺挺的趴在地上,再也不得动弹。 ------题外话------ 推荐好友安酥已经入v的文《快穿之女配要上位》,更新稳定,有兴趣的亲亲,可以去戳戳看噢~ 第083章 蛇蝎美人 其他的杀手们,都从通铺上爬了起来,抄起家伙,向面具男子冲去。 可是,他们明显摇晃的身体,显示着就算往前冲,也已是强弩之末了。 徐头目最后进来,所以吸入的熏香不够多,即便如此,可他也瞬间被人一刀夺命。 他们可是都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了,这毒味早已吸入了肺腑之中,此时,个个胸口痛如刀绞,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具男子手中的长剑,手起剑落,同伴的尸首瞬间躺了一地reads;无限刀皇。 “不要,不要杀我!我不会说的,大侠请饶命!饶命哪!” 最后一个杀手靠在床角,他是伤得最轻的,所以,身体的抵抗力稍稍好些。此时,他却是最惨的,不但要死,还要在死前忍受心理上的残酷煎熬,等待着要杀他的人,在杀完他的同伴之后,慢慢地一步步走过来,将他杀死。 “我都不相信,你觉得,她,会相信吗?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你要怨,就怨她吧。”话音落,手中长剑高高举起,落下,一声惨叫尚来不及发出,便被砍掉了头颅,滚落地上。 面具男子,拖着带血的长剑,无声地来到前院的主屋门口站定。 这时,从房里走出了一位,身披黑色斗篷,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的女子,她轻轻地抬头看向他。 如果,让人瞧见她抬起的面容,定会称赞其,是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的绝世美人。 可是,面具男子知道,她只不过,是只蛇蝎美人罢了。其心肠狠毒的程度,远胜过世间男子数倍,他已是深深领教过了。 “都解决干净了?”明明清脆悦耳的声音,却令听到的人如坠冰窟。 “是。” “王爷他,今日最快何时会回府?” “卯时动身的话,巳时便能回府。” “现在已经丑时末了,我去外面等你,把这里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是。” 看到那只蛇蝎美人,迈着细碎的步子,出了院子,面具男静静转身,盯着眼前的这座别院,暗暗叹息:自己今晚又多背负了如此多的人命。 他站了一会儿,走进主院,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烈酒,泼洒在院落里,最后一把火丢下。 看到院落全部燃起熊熊的火光,他才转身走向立在院外树下的女子。 解开树下的马匹,两匹骏马瞬间扬起四蹄,向京都城里飞驰而去。 丁敏君今夜非常恼恨。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他们杀两个人,居然失手不说,竟然还想要胁她。 那个色眯眯的头领,还敢猥亵她,最后,还不是被她给跺得稀巴烂泄恨。 最可恨的是,这帮蠢材,明明能够杀死,那个所谓的神医,偏偏还想两头占便宜,既得自己的好处,也想领那所谓的神医开的条件。 天下哪有此等好事? 这帮贪心不足的家伙,死不足惜,只是害她白跑了这一趟,以为能得到好消息之后,再将他们杀人灭口。现在知道了那个神医没死,她还得重新找人追杀他们。 “周成,刚刚那帮喽啰说,那个神医最后出现的是哪片山林?”想要杀人,先得知道所要杀之人的大概位置。丁敏君骑在马上,对着跟在身后的面具男子问。 “属下不知,刚才并未听到他们有说这些信息。” “哼!都是废物!回去之后,你赶紧重新派人,去迅速查清,回报于我。” “是。只是,王爷回来了,许多事情不太好办。” “怎么?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李侧妃的身子,有些重了,不若,我明天去看看她,顺便送碗燕窝汤给她喝,周成,你觉得怎么样?”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reads;情迷苗寨。请丁姑娘,高抬贵手!” “哼,早说知道不就好了。周成,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我做事,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团聚的。” 面具男子,也就是丁敏君口里的周成,紧紧握着手里的缰绳,盯着前面马上斗篷遮面的女子,暗不得一剑捅了她。 一家三口团聚? 真能等到那一天,就好了…… 想到那个温柔可人的女子,坐在阳光下,双手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的笑容,比那阳光还要灿烂,而那灿烂的笑容,便是他此生的全部了。 虽然,明明知道如此做法,对不起王爷,也知道,如果有一天,王爷若是知道了,自己必定是死路一条。 可是,在这之前,他想要多多感受,那抹阳光带给他的温暖,祈求上苍能够让他活到见着孩子的那一天,真的一家三口团聚一次。 可是,这蛇蝎心肠的狠毒女子,会让他们有那一天吗? 想到她所说的,她已经给她种了嗜血母子蛊时,他的心里,便是一片冰冷。 这嗜血母子蛊,据说来自唐门。母蛊只有一只,子蛊却有多只。一旦给人种下,受种之人体内的子蛊便会醒来,啃噬寄主身体里的脏器,直到寄主的脏器被完全啃噬掉,才会爬出体外,寻找下一个寄主,平时隐藏在内脏里,根本不会出来。 它也会休眠,却是需要母蛊寄主的血液,一旦母蛊有所异动,子蛊便会烦躁不安,甚至加速啃噬寄主的内脏。 丁敏君就在她的体内种下了母蛊,子蛊却不是给他种下的,而是种到了那个柔弱善良的女子体内。 他死不足惜,可是她,一想到她会那么惨烈的死去,甚至还有她腹中未曾蒙面的孩儿,周成便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随着呼啸而过的风,瞬间消失无踪。 “驾驾驾!” 周成突然发疯似的抽打着身下的骏马,马儿挨打,赶紧扬起头加快速度向前冲去。 “周成,你!你疯了!” 周成像一阵风似地超过了丁敏君,马蹄践起的尘土,迷了她的眼,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喊着,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可是,想起他是王府的总管,是师兄最信任的下属,她还想要好好利用他为自己做事。 丁敏君只得紧咬银牙,暗暗打算回去后,好好收拾那个抢了师兄的贱人,看这个周成不心疼得要死。 “哼!楚玉!师姐其实对你算仁慈的,没有像对付那个贱人那般对付你。你若是胆敢,继续跟我抢师兄的话,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丁敏君狠毒地话语,飘落在风中。 谁也想象不出,武林第一美人此刻的模样,会是那样的狰狞,那样的丑陋。 ------题外话------ 推荐好友云悦穿越文《焰动你心》,坑品有保障,文风轻松清新。 反正,阿楚是迷了秋秋的心了,不知道吃货游焰,能不能抓住你的心,去试试呗~ 第084章 命运之轮已开启 慕容皓更是想象不到,平时对他千依百顺,人前看着柔弱善良的四师妹,竟然会有如此恶毒狠辣的一面,还有,他最信任的下属,竟然也会背叛他。 他甚至做梦都想不到,他的好属下,不但,早就找到了他千方百计寻觅的黎族神医,还派人追杀于他,原因竟是:不想让那神医,去医治他小师妹的失忆症。 丁敏君深知,如果楚玉恢复了记忆,便会说出是她,让楚玉去采摘吊兰,因而失足坠落崖底,险些因此丧命。 师父让他们师兄妹四人,不惜用性命去维护楚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师父一定不会放过她,她和师兄的婚事,肯定会成为泡影不说,她还有可能,受到师父非常严厉地惩罚。 在无意中得知,周成找到了神医之时,她趁师兄外出不在府里之机,设计了周成和那个贱人。让他们一夜欢好之后,又用蛊控制了那个贱人,让周成为她所用,并帮她隐瞒了找到神医踪迹的事情。 之后,更是让周成联络江湖杀手,去追杀黎子轩,只是,没想到周成找的,竟是江湖中排名三流的杀手,失手不成,还想威胁她。 她是那么好威胁的吗? 胆敢横在她面前的威胁,不论是谁,她都会一一除去! 丁敏君所不知道的是,她让周成去找最厉害的杀手,去追杀神医,周成却暗自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并没有按她的要求,去找金牌杀手组织——冷月门,而是找的江湖三流帮派黑鹰帮,为的不过是,能让神医侥幸逃脱。 万一有一天,他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神医,好求神医救得心中那个她的性命。 他死了都无所谓,可是,只要是对那个她有好处的事情,哪怕是一线生机,他都会努力去做。 也正是因为,周成找的是黑鹰帮,而不是冷月门,让黎子轩不但成功脱逃,还遇上了丁敏君最怕他见到的人——楚玉。 不得不说,谋事确实在人,成事嘛,得看老天爷的心情了。 刚好那会儿,老天爷心情好,不但让黎子轩见到了楚玉,还救了她,及时替她清除了,毒蛇草上飞所残留的余毒,省了她不少苦痛。 丁敏君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定然恨不得把黎子轩给砍个千遍万遍,以泄心头之恨吧。 嫉妒的女人,有多么可怕,楚玉其实在现代时早就遇到过了,只是,此时的她,还不知道真相。 直到,在这不知名的时空里,再度重演那一幕时,她才从自己的记忆深处得知,她的好闺蜜到底有多么地可恨。 可是,兰青的可恨,还不足她现在的师姐,丁敏君的万分之一。 而丁敏君这个女人,带给楚玉的伤害,不但是她无法想象的,还给她留下了,永生难忘的遗憾和痛苦。 虽然,因为兰青的背叛,让楚玉对身边的女性,会不自觉地坚起一道保护墙,可是,她还是低估了丁敏君的危险程度。 此时的她,也并不知,这危险如恶魔一般,早已张开了邪恶的大口,时刻准备着吞噬她。 随着,路程离京都越来越近,楚玉也离危险越来越近了。 唐逸清更是做梦都想不到,是他亲手把楚玉送进了那样险恶的深渊里reads;重生地产大亨。 当他知道楚玉后来所经历的一切之后,他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可是,一切却都已于事无补了。 自从楚玉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命运之轮早已开启了全新的轨迹,所有该遇见的人,一个也不会少,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也全都神奇的发生了。 此刻的唐逸清,静静地坐在火堆旁,怀里搂着熟睡的楚玉。 他的视线,也一直胶着在楚玉的脸上。 这般平静祥和的睡颜,是那么的美好。他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住,好让他一直能够,紧紧地拥着玉儿,让他们再也不要分开。 对面的两堆篝火中间,睡着黎挽香,此刻她也早已熟睡。白日里被追杀,一路担惊受怕,加上山间林密,寸步难行,体力损耗过度,她睡下不到片刻,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黎子轩听着边上师妹传来均匀的鼾声,暗暗有些想笑,如果师妹知道自己打鼾了,还被他听到了,定然会觉得没脸见他吧。 他微微睁开眼帘,看到对面坐着的唐逸清,还是保持着低头看着怀里的那个玉儿师妹时,黎子轩的心里十分感动。 这个姿势,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了,唐逸清难道不会觉得累吗? 他,真是爱惨了他的师妹了吧。 唐逸清脸上甜蜜的表情,令黎子轩的心里产生了深深的疑惑:爱情真有那么美好吗? 为什么,他的二叔是这样,眼前的唐逸清,也是这样? 想到二叔,黎子轩又仔细地观察起唐逸清的面部表情,发现他的表情,真的跟记忆中的二叔如出一辙,都是那种甜蜜中带着痛苦,可是明知会痛苦,却是连着痛苦的感觉中,都带着甘之如怡的甜蜜。 黎子轩不明白,痛苦和甜蜜,明明是相对矛盾的两种表情,为什么,它们能奇异地融合到一起,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脸上时,给人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和谐和自然。 黎子轩现在不明白,那种求而不得,明知不得,却还是不死心地拼命追求的感觉。 等他真正明白的时候,他是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了,可是,却被那种难言的心情,给折磨得快要疯掉了。 此时的他,看到唐逸清那副满眼爱恋、形同痴人的模样,实在不忍直视。 黎子轩转过身体,背对着火堆,慢慢坠入了梦乡。 ------题外话------ 好了,到目前为止,公众章节,已经全部完成,明天正式入v了。 连载时间两个多月,实际创作时间已近半年。 秋秋是上班族,白天工作赚钱,晚上码字追梦,如此努力,不过是希望生活变得更加多彩。 在追求物质生活的同时,亦丰富自己的精神生活。 现在,秋秋把自己脑海中的故事写出来了,跟同样喜欢追求精神生活的你,一起分享,希望更多的亲亲,能喜欢秋秋讲的故事。 明天的入v章节更新,要等后台开通了,才能正式上传,秋秋选了一个特殊的时间点11:11分。 未来,期待有你们的一路相随,秋秋必定会尽力写出更多更好的故事,回馈你们的喜爱与支持! 第085章 一只兔子引发的杀机(求首订) 清晨,当太阳穿过重重浓雾照耀到大地的时候,黎子轩已经早早地起来,进到树林里捕捉猎物,准备早餐去了。 此刻的黎挽香,正在小溪边整理着仪容,看到水中倒映的脸孔,她非常的郁闷,忍不住往水中狠狠地丢下一个石头。 “啪”地一声石子一下子打碎了水中的倒影,涟漪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黎挽香使劲地跺了一下脚,两手摸着自己的眼帘,撅着嘴巴,不高兴地说:“师兄真是的!太不会怜香惜玉了!那么冷硬的地面,也不说像人家玉儿妹妹的师兄那般抱着我歇息,让我独自睡在地上,害我一夜都没睡好。人家玉儿妹妹现在还在美美地睡着,我却浑身酸痛,黑眼圈更是这么浓重,这让我怎么见人嘛!哼!坏师兄!臭师兄!挽香讨厌死你啦!” “呵呵,师妹,你那么漂亮,无论何时都是最美的,怎么会无法见人呢!来,看看我给你猎到了什么?” 这时,黎挽香的身后传来黎子轩愉悦的笑声。 “呀reads;修龙阶!好漂亮的兔子啊!师兄,你这是送给我的吗?”黎挽香微撅着嘴巴,不愉地转身,一下子看到,站在身后的师兄,右手抓着一只肥肥的兔子,她顿时面色转霁,眼睛因为惊喜而瞪得大大的。 只见,那只兔子雪白的毛发上,还沾着露珠呢,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红红的眼睛,惊慌地看着黎挽香,四肢在黎子轩的手上使劲地蹬着,想要逃脱。耳朵部位却被黎子轩紧紧地抓着,看起来可爱又可怜的样子,一下子让黎挽香喜欢上了。 “这么漂亮的兔子,当然,要送给我这么漂亮的师妹了!”黎子轩嘴角含笑,看起来十分愉悦。 “师兄,我比它还要漂亮,对吧?”听到黎子轩既说兔子漂亮,又说她漂亮,可是谁最漂亮呢? “那是当然。”答案果然毋庸置疑。 “好吧。看在,你送这么可爱的兔子给我的面子上,我就不讨厌你了!”小姑娘终于不生气了,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 “师妹真是大人有大量哪!”黎子轩呵呵笑着,恭维道。 “师兄师兄,你还猎到了什么呀?快让我看看!” “没什么,几只山鸡而已。师妹,你站着别动,我把它们清理一下,一会儿回去烤了。” 黎挽香站在小溪边,远远地看着黎子轩蹲在那里,处理清洗那几只野鸡,突然冒出了一句:“师兄,要不,一会儿让玉儿妹妹露两手厨艺吧,昨晚吃到的烤肉,实在太好吃了。” “这……不太好说吧。我们还不太熟悉,只怕,不好这么去要求人家。”黎子轩正在低头清洗手中的猎物,冷不丁听到这一句,本能地认为楚玉不会答应的。 虽然相识不久,可他隐约觉得,楚玉不愿意做的事情,别人是勉强不了的。他怕自己的师妹,冒然跑去要求她那么做的话,她们又会吵起来,只能委婉地让黎挽香不要去开这个口。 “那有什么呀!玉儿妹妹肯定会同意的,她人那么好!”黎挽香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想想昨晚那食物的味道,好得真是没话说啊,她从没吃过那么美味的烤馒头片。 黎挽香自动地忽略了只吃了一片就没吃,剩下的都被她生气地扔到了地上的事实。 可是,吃过的那一片馒头片的味道,却一直留在她的心底里了,想想那味道,顿时就觉得嘴里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黎挽香在心里想着,回去城镇了,定要去多买些馒头回来,让玉儿妹妹多做些,自己要吃个够。 “师妹,你昨晚跟她吵架的时候,不还说她讨厌么?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她人那么好了?”黎子轩有些好笑地看着黎挽香,揶揄道。 “哎呀,师兄,我刚刚也说你讨厌了!你是不是希望,我现在继续讨厌你啊?”黎挽香面色通红,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凶巴巴地蹬着黎子轩,大有你敢再说,我就立马讨厌你的架势。 “好好好,师妹,我不说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是说,要玉儿姑娘做烤肉的吗?我清理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找他们吧。”黎子轩从溪边站起来,晃着手中清洗干净的猎物,赶紧转移话题。 黎挽香一听,连忙美滋滋地抱着手中的肥兔子,一马当先往营地而去。 黎子轩看着师妹,像只兔子般蹦蹦跳跳地走着,笑着摇摇头,也赶紧跟了上去,心想,玉儿姑娘再怎么能睡,这会儿也该醒了吧。 唐逸清抱着楚玉,就这么坐了一宿,也痴痴地看了一宿。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特意轻轻地转了下方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阳光的照射reads;三国第一将。黎子轩师兄妹醒来离开的时候,唐逸清也是知道的。 只是,楚玉好不容易能睡得这么安稳,他根本不忍心吵醒她,更是不舍得,破坏这么温馨的画面。能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他以后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耳边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为什么门窗都关着,还是这么吵呢? 楚玉在睡梦中,不停地嘀咕着,伸手想要拉过被子蒙住脑袋,不料,手中却抓住了一只温暖的大手。 咦?被子呢?这是什么情况? 楚玉睁着懵懂的眼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又顺着手中抓着的大手,往上,看到那只大手的主人。 只见,唐逸清正一脸温柔,浅浅地笑着,抿起的嘴角边,现出两个暖暖的酒窝,那晶亮宠溺的眼神,十分专注地看着她,那眼中小小的人儿,那是全部的她。 仿佛,她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的全世界。 楚玉不自觉地伸出双手,抚向了唐逸清的脸,轻轻地搂住,慢慢地拉了下来,似乎是被那眼中的倒影所吸引,想要看得更仔细,又仿佛是被眼中的美色所吸引,想要轻轻地吻上去。 她也不知,自己是想要看清什么,又或者是,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做些什么…… 唐逸清这一刻的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希望,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双唇,想要闭上眼睛再次感受那份美好,又舍不得看不到,那在梦中出现了千万遍的画面。 自从上次酒醉的那一晚之后,那无法用语言所描述的亲吻感觉,是那么那么地美好,那样的场景,在他的梦中,都已经出现了无数遍了。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温馨美好的清晨,他终于要再次得尝所愿了吗! “呀!你们……嗯!”黎挽香抱着兔子兴冲冲地走在前面,还没到营地,就远远地看到了这暧昧无比的一幕,突然尖叫一声,赶紧单手捂着脸,迅速地转过去身去。 她没料到师兄就站在她的身后,结果一头撞了上去,鼻子一下子撞到黎子轩那硬实的胸膛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哼音。 黎子轩在看到那无比温馨的一幕时,刚想伸手去捂住前面师妹的嘴巴,怕她打扰到这对甜蜜的情侣,抬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两手都拎着猎物,而身前的师妹已经惊叫出声了,还一头撞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只得出声问道:“师妹,你怎么样?” 黎挽香脸色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也不敢看黎子轩,直接走到他身后,背对着他,一手捂着鼻子,使劲地摇着头,模糊的话语从指缝间结结巴巴地溢出:“呜呜呜,我……嗯,我,没事。” 黎子轩刚想跟上看看黎挽香的撞伤情况,却发现她像被他吓着了一样,往前小跑着急速离去。 他只得侧着身体,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这下,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一声尖叫,自然吓醒了沉浸其中的楚玉和唐逸清。 楚玉连忙松开搂着唐逸清的双手,闭上眼睛,把脸深深地侧埋在唐逸清的怀里,紧紧地咬着嘴唇,心里懊恼得要死。 哎呀,没脸见人啦!没脸见人了reads;替身1906!没想到自己竟是个色女啊! 刚才当她醒来时,看到眼前如同谪仙一般的面容,他眼中那满满的柔情似水,在那如仙境般的大雾中,是那么清晰,那么深刻。 仿佛诱惑着她,只要伸手抓住,就能永远拥有那如谪仙一般的人! 在那一刻,她就那样情不自禁又满怀迫切地想要吻上去,想要以此为契机,将那谪仙留在凡间。 没有如愿得到心上人的献吻,唐逸清在短暂的失望之后,见到怀中佳人,含羞带怯的娇俏模样,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呵呵,玉儿,他们都走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说着,伸出宽厚的大手,捉住了那只在自己胸口不停挠动的小手。 那小手如蛇一般滑过,纤细柔软的触感,顿时令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变得沸腾了。 此时的他,正在经历着极其甜蜜而痛苦的折磨。 “呃!” 楚玉的手猛地被唐逸清捉住,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想要挣脱那只手,却猛地僵住了。 “玉儿!” 唐逸清异常炽热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楚玉,嘴里的呢喃,带着愈来愈浓的强烈气息。 上次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是唐逸清后来偷偷查过一些书籍,就是不用查阅那些书,事后的他,也琢磨出来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儿了。 此时是清晨,作为男人的他,佳人在怀,本就有些意动,怕惊扰到楚玉,才一直压着。 没想到这个如妖精般的女子,不但不领情,还在他的身上使劲蹭着。 他是想忍,可是,他的身体不想忍啊。 楚玉看到唐逸清眼中,那浓浓的*气息,以及那慢慢低下的头颅,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朝着黎子轩所站的方向,大喊一声:“神医,你来啦!” 唐逸清眼底瞬间黯然了一下:玉儿她,不愿意!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放肆一回,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她的。 唐逸清默默运了下内力,让全身的血液快速流转起来,好让麻木的双腿能够尽快恢复知觉。片刻后,他也转头看向黎子轩。 黎子轩已经慢慢地向着唐逸清走了过来,看到他在运功,自然知道他是想让坐了一晚上的腿脚恢复知觉,随口说道:“唐弟,需要我帮忙吗?” 谁知,说者无心,听者却是心虚想歪了。 唐逸清以为黎子轩看到了他的身体反应,问他是否需要他这个大夫的帮助,赶紧红着脸尴尬道:“黎兄,不,不用了。” “哦,那就算了。我本打算帮你扎一针,这样血液的流速加快,你的腿恢复起来更快。”黎子轩放下手中的猎物,起身看着唐逸清的双腿说道。 “啊?哦,不用了。我好多了。”这下,唐逸清终于知道,人家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却是脸色更红了,他觉得自己满脑子的不健康思想。 楚玉见到他们在说话,赶紧找了个理由,说要去找地方洗濑,唐逸清见她身体已经恢复了,应该没有大碍,且又见她往黎挽香跑走的方向而去,叮嘱她自己要小心些,便放她离开了。 黎子轩目送着楚玉落荒而逃的身影,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恰巧楚玉回头看到了这一幕,这下,楚玉跑得更快了。 黎子轩却真的呵呵笑出了声,只差抚掌大笑了,边笑还边大声地说:“唐弟,你这师妹跑起来的样子,真像一只兔子reads;第三极崛起。” “呃,黎兄,让你见笑了。”唐逸清一脸温柔甜蜜地看着楚玉跑走的样子,语气无奈而宠溺。 楚玉听见黎子轩的笑声,一边走着,一边恨恨地咒骂起来:“好你个黎子轩,居然说我像兔子?你才像兔子呢!你全家都像兔子!” “兔子?什么兔子?玉儿妹妹,你怎么知道我有兔子?” 前面浓雾里传来黎挽香兴奋的声音,楚玉对天翻了个白眼,心说:我都看不见你的人,怎么知道你有只兔子的? 楚玉紧走几步,前面隐约现出黎挽香的身形,怀中像是抱着一团什么,跟她白色的衣服一起,看得不太真切。 黎挽香见到楚玉,兴奋地上前,把怀中的兔子拿给楚玉看:“玉儿妹妹,你看,兔子,好可爱吧?!” 不待楚玉回答,黎挽香连忙炫耀起来:“玉儿妹妹,这是我师兄特特早起捉给我的,我师兄他,对我好吧!” 楚玉本来不愿意搭理,这个爱“比师兄”的小姑娘,可是,当看到她怀中那雪白的小身影,肥肥的身子,胖胖的短腿,在黎挽香怀里扑腾的可爱模样时,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那只兔子。 “玉儿妹妹,你还没回答我呢?”黎挽香侧了下身体,楚玉一下子扑了个空,没摸着。 “是是是,你师兄对你好。来,让我抱抱吧。”楚玉一心想要看看那只兔子,闻言连忙随口答了一句,顺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好吧,玉儿妹妹,借你抱一下,就一下哦,你轻点轻点。要这么抱着,不要摔了它啊。” “好啦,我知道啦!你松手啊!” “哦,我松了噢,你小心点,抱紧了。” “知道了!哇,好可爱啊!” “我说可爱吧!我师兄对我好吧。” “嗯!” “你也觉得我师兄对我好?” “嗯,小兔子,你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它不是只兔子吗?” “我知道啊!” “那你还问它叫什么名字?” “我是说,它的名字叫什么?” “兔子啊!” “我知道啊,我是说…。哎呀,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明白?只是,你说了,我也答了呀,你怎么不明白呢?” “……” “玉儿妹妹,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名字。” “想什么名字啊?” “当然是兔子的名字了!” “兔子不就是兔子吗?还有什么名字啊?” “我想给它取个名字reads;桃运小保镖。” “我是它的主人,要取名字也是我给它取啊。”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现在的主人是黎挽香的话,楚玉一定不会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的。 真是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未来的人类,来到这个古代,跟这里的人交流起来有代沟? 可是,之前跟唐逸清他们交流起来,也没有这些障碍啊? 黎挽香听到楚玉想要给她的兔子取名字,自己是它的主人,取名字这种大事,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来做呢? 可是,不让她取的话,她是不是会难过啊? 玉儿妹妹已经失忆那么可怜了,自己再让她难过的话,是不是有些残忍啊? 楚玉抱着小兔子,爱不释手地抚来摸去,根本就没有听到,黎挽香最后一句说的是到底什么,而是独自在那冥思苦想着,要给小兔子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黎挽香见楚玉低头不语的样子,以为她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赶紧拉着她的手,用力地一点头,似终于下定了决定,大声地说:“玉儿妹妹,你不要难过!我让你给它取名字吧。” 楚玉有些奇怪地看着黎挽香,自己什么时候难过了? 不过,听到她说让自己取名,楚玉把兔子翻了个身,发现是只母兔子,便露出了笑颜,高兴地说:“雪雪,以后你就叫雪雪吧。” “雪雪?雪雪就雪雪吧。”黎挽香见楚玉没有再露出生气的表情了,暗自松了口气。 她争这兔子的取名权,不过是想证明这只兔子是她的,是她师兄送给她的,是她师兄黎子轩对她好的证明。 至于,这只兔子到底叫什么名字,黎挽香才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想这个问题呢,现在既然楚玉解决了这个问题,她也没有让楚玉伤心,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了。 只是,楚玉为什么要给这只兔子,取名叫雪雪呢? 楚玉听到黎挽香问自己名字的由来,便解释说:“这小可爱,浑身如雪一样的白,又是个女生,叫雪白听着像男的,只有雪雪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女的了,不叫雪雪,那要叫什么?” 黎挽香奇怪地看着楚玉,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它是母的?” “你看这里。”楚玉说着,把雪雪的身体翻过来,让黎挽香看它的腹部。 “呀,你!”黎挽香看向楚玉纤纤食指所指的地方,惊觉到那是母兔的生殖器官之后,一下子羞得脸红起来。 “噢,小可爱!雪雪,你喜不喜欢,我给你取的新名字啊?喜欢吧!来,亲一个!”楚玉才不管黎挽香什么反应呢,抱着雪雪高高地抛起,又接住,最后,竟是“啵”的一声,亲了下去。 这一下,可把黎挽香给吓住了。 玉儿妹妹竟然,竟然亲了一只兔子! 虽然是母的,可是,兔子啊!她怎么亲得下去?还发出那么响的声音?! 同样被吓住的,还有闻声来寻各自师妹的两位师兄们。 那一声响亮的“啵”声,像一枚定身符,瞬间定住了两位同样挺拔俊逸的身形reads;重生之我是大律师。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同时上前,各自拉住了自己的师妹。 只是,唐逸清不但拉住了玉儿,更是一把抓住了她手中抱着的兔子,直接丢进了黎挽香的怀中,转身就走。 黎挽香刚被黎子轩拉开站定,猛不丁地接到空中抛来一物,抱住一看,才发现是雪雪,赶紧抱住,耳边却是听到黎子轩不太肯定的声音:“师妹,你,你该不会也想亲它吧?” 黎挽香没有反应过来黎子轩问的是什么,傻傻地问:“亲它?谁?” 黎子轩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却落在她怀中的兔子身上。 顺着他的视线,黎挽香也低下头来,待看到怀中的兔子时,赶紧跳了起来,红着脸说:“师兄,你,你真讨厌!”说完,快速跟着楚玉的身形追了过去。 黎子轩摸着自己的鼻子,嘀咕道:“问个问题,也讨厌?好吧!这个问题确实讨厌,亲什么不好,非要亲只兔子?!” 想到刚刚听到的那声响亮的亲吻声,黎子轩暗自奇怪,这个玉儿姑娘,性情真是奇特,刚刚亲完她的师兄,转头却来亲只兔子,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自己行医多年,也从未见过别人有这么独特的癖好啊! 唐逸清的心里,此刻却是十分的生气加郁闷,自己想了那么久,刚刚差一点就亲吻上了,结果被人破坏了,没有如愿。那只该死的兔子,却那么幸运地得到了玉儿那么响亮的一吻。 “它居然敢吻玉儿!我,我等会就把它杀了!砍成八块,不,砍成十块!以泄心头之恨!” 平时的温柔暖男,瞬间化身索命阎罗。 幸好,雪雪不在他的手里,不然,估计已经死无全尸了。 楚玉不知道某师兄是吃醋了,看到他拉着自己急急地走着,雪雪还在黎挽香的怀里,她在后面边追边喊着:“玉儿妹妹,等等我!” 楚玉一把挣脱被拉着的手,微微戚着眉说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啊,拉拉扯扯地干嘛?雪雪,我在这里。”说着,楚玉就想转身迎上黎挽香。 唐逸清已经知道了,楚玉口中的雪雪是何人了,哪里还会让她再去抱那只兔子,赶紧再次拉住她说:“玉儿,你昨天一直没吃进什么食物,黎兄早上新猎了几只山鸡,已经烤上了,此刻应该快熟了,我们赶紧过去吃些吧。” 楚玉听到唐逸清这么说的时候,想起昨天确实是吃了吐,吐了吃,却没有真的吃到腹中就又全吐了出来,这会儿肚子本能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有些为难地站着,既想等会儿黎挽香,好抱过雪雪来,又觉得腹中实在饥饿,想赶紧过去祭奠自己的五脏六腑。 唐逸清见楚玉还在犹豫,不容分说地拉起她的手,直直地往前走去,边走边说:“挽香师妹一会儿就过来了,我们先过去吃吧。看你,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楚玉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任她再是心理年龄大,毕竟是个女人,一个女人饿肚子的声音被男人听到,还给当面说出来了,无论如何,都有些下不来台,她只好默不作声地跟着唐逸清往前走。 当黎挽香抱着雪雪气喘吁吁地赶到营地的时候,楚玉正抓着一个鸡腿,准备开吃。 待她见到黎挽香手中的雪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中的鸡腿时,楚玉赶紧撕下一片嫩肉,起身递到雪雪的嘴边,异常温柔地说:“雪雪,乖哦,肚子饿了吧?吃一口,来,啊,张开嘴!” “呃……” “呃……” “呃……” 三张嘴同时张开,却是发出了同一个声音reads;血族君王。 楚玉没有理会身边目瞪口呆的三个人,继续十分耐心地进行着她的喂食大业:“雪雪,好吃吧?多吃点,来,再张嘴,啊……对,就这样!雪雪,真乖!好棒啊!” 黎挽香耳边听着楚玉,对着自己怀中的兔子,柔腻无比的声音,顿时打了个冷颤,身体也在瞬间起了一身的疙瘩,那只肥兔子也因此差点掉落在地。 “呀!雪雪小心!挽香,你差点摔到雪雪啦!”楚玉见此,赶紧一把接住,转眼有些责备地看着黎挽香。 “我…。” 还不待黎挽香说些什么,楚玉又低头看向怀中的雪雪,轻柔地摸着它雪白的皮毛,轻声安慰着:“雪雪,乖哦,不要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不要怕,哦……” 唐逸清手中还拿着一个鸡腿,准备切成肉片放到树叶上,再拿给楚玉吃,却没想到,楚玉一口都没吃,就跑去喂那只可恨的兔子不说,还用那么温柔的表情,说出那么那么温柔的话。 自从楚玉失忆苏醒以来,她从来没有对人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更没有用那么那么轻柔的声音与人说过话。 这第一次,竟然是对着一只兔子! 他看向那只兔子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杀气! 这次,不是想要砍它十刀八刀的,是想要红烧油炸火烤干煎地,各来一百遍啊一百遍! 看吧,一只小小的兔子,竟然能让唐逸清这近二十年的修养,都丢到姥姥家了,这只兔子的本事当真不小! 不过,此刻,这只本事不小的小兔子,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唐逸清强烈到异常浓郁的杀气,不敢再进食了。 它看着递到嘴边的嫩肉,默默地转开头去,就是不吃。 估计是想着饿死事小,被红烧油炸的话,就太过痛苦了,还是小命要紧,先不吃了吧。 “雪雪,你怎么不吃啊?挽香,你看,它怎么了?怎么才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呃,我也不知道,你问我师兄吧,他医术高明!” “神医,你快来看看,雪雪它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刚刚还好好的呢?”楚玉赶紧转身向神医求救。 被点到名的神医,这会儿在心里暗想:“现在知道喊我神医了,昨晚为你清除蛇毒的时候,给你吃药丸,还嫌弃我的医术而让我先行试吃,现在又何必眼巴巴地看着我?我虽然被人称为神医,可是平时,医的也是人,好不好?什么时候医过兔子了?再说了,兔子不是吃草的吗?什么时候改吃肉了?还是烤肉?” “神医,你倒是说话啊?”楚玉有些着急,难道问题严重了,怎么雪雪还是不吃呢,真生病了? 黎子轩看到握住自己的小手,在急切地摇晃着自己的胳膊,眼角余光感受到来自唐逸清散发着冷气的视线,赶紧抽开自己的胳膊,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那只罪魁祸首的兔子,一本正经地说:“估计是烤肉太烫了,吃进嘴里,烫伤了它。玉儿,你还是喂它吃些新鲜干净的清草吧。” “哦,对对对,看我,真是笨死了!兔子不是食草动物嘛,怎么能吃滚烫的烤肉呢?雪雪,乖,对不起啊!走,我们吃清草去。”说着,楚玉竟是抱起雪雪,马上就跑到边儿上,寻找鲜嫩的清草去了reads;狂暴妖神。 这画面太奇特了! 玉儿妹妹竟然把雪雪当孩子一样对待,黎挽香有些接受不了。 她虽然也觉得那只兔子可爱,可是,也没可爱到想要像孩子一样对待啊。 玉儿妹妹,她难道是因为失忆了,太孤单,才会将对人的感情转移到了兔子身上,对兔子产生了移情作用? “玉儿,玉儿,你等等我!不要去拨弄青草了,万一又遇到蛇……” 莫说黎挽香受不了,跟楚玉朝夕相处的唐逸清,更是受不了。 可是,当他看到楚玉蹲在地上,用手扯着地上鲜嫩的青草时,又怕她再度被蛇咬伤,只得紧紧跟上,替她扯起青草喂起兔子来。 唐逸清暗下决定,看在玉儿这么喜欢它的份上,就让这只可恨的兔子,做个饱死鬼,等会儿,趁玉儿不注意的时候,把它扔了。让它在这密林之中自生自灭好了,最好是什么狮子啊老虎啊之类的猛兽,赶紧把它逮去吃了得了。 所以说吧,兔子被逼急了,是会咬人的,这谪仙似的唐逸清被逼急了,可是会恨极了兔子的。 黎子轩同样觉得,楚玉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失忆孤独的原因。她可能是潜意识里害怕周围陌生的一切,会自然而然地产生抗拒的心理,而小兔子是无害的,体型较小又可爱,所以,楚玉才会想要对它好,把它当成孩子一般的喂养。 看到楚玉不自觉表现出来的柔软母性,黎子轩觉得楚玉如果怀孕了,定然会十分爱惜自己的孩子,肯定会是一位既温柔又坚强的母亲。 他嘴角含笑地看着蹲在地上喂食兔子的楚玉,觉得她身上的那种母性的光辉,令得她越看越美丽动人,不知不觉中,竟是移不开眼了,更不愿去打扰这温馨有爱的画面。 后来,等到雪雪被楚玉喂饱了,连喂到嘴边的青草都不愿意再去闻的时候,她才在唐逸清的强迫下自己吃起早餐来。 只是,全程她都紧紧地搂着雪雪,片刻不肯松手,这让黎挽香有些吃味。 什么嘛,雪雪是师兄黎子轩送给自己的礼物,玉儿妹妹干嘛一个人霸占着,还不肯还给她。 再后来,楚玉承诺到了城镇之后,会做许多好吃的吃食给她,以示感谢。 黎子轩怕两个小姑娘,再为了雪雪的归属权吵起来,看到黎挽香的表情有所松动之后,又表示一会儿再去抓一只更大的兔子送给她,这才皆大欢喜起来。 不过,黎挽香看到楚玉心情高兴,就趁机提出,让楚玉以后都喊她姐姐,不然,这兔子她只送给自己的妹妹,送给别人多没面子啊。 让楚玉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姐姐,楚玉哪里会肯,可是,这雪雪实在是太可爱了,只是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却是人家的。 好吧,既然人家不介意被她喊老了,喊姐姐就喊姐姐吧,自己还乐得装嫩呢。 用只兔子换个妹妹,嗯,还是挺划算的,这样,也算没有枉费师兄送给自己的礼物。 想通了的黎挽香,跑到楚玉身边,两个小姑娘一起叽叽喳喳地研究起雪雪来。 这下倒没两个师兄什么事儿了。 唐逸清和黎子轩看着师妹们如此高兴,也由着她们玩儿,二人在一边悠闲地聊着天。 当唐逸清得知,之前黎子轩和黎挽香被人追杀的事情时,很吃惊,他也没想到作为神医的黎子轩居然有人敢追杀,也不怕得罪他身后的神医一族黎族reads;极品豪门大少。幸好那些杀手中,有部分人临时反水了,不然,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唐逸清当下即表示,让黎子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结伴而行,再遇上危险,互相也有个照应。 黎子轩有些感动,没想到萍水相逢,唐逸清竟能不顾危险做到这一地步。 其实唐逸清也是有他自己地考量的。首先看到黎子轩他们被人追杀,他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再来,二师弟慕容皓派人寻了那么久,都没有寻到的神医,被他给偶遇上了,这是天大的机缘。玉儿的失忆症终于有救了。 如今,黎子轩又帮楚玉清除了体内的蛇毒。看着楚玉健康活泼的样子,他在心中下定决心:即使可能会再次遇到那帮杀手,他也定会全力护佑他们的。 因此,在唐逸清的坚持下,黎子轩和黎挽香最后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往城镇出发了。 楚玉的伤处是在臀部,即使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除了大半,偶尔还是会有不适感。黎挽香是个不会武功的娇俏小姑娘。黎子轩练武一是为了强身健体,最重要的是,有了轻功,方便上山采药。所以,他的轻功不错,手上功夫却是平平。 这群人里,武功最好的唐逸清走在前面,楚玉紧跟其后,黎子轩垫底。 一路走来,他们没有再遇到什么杀手之类的,倒是在林间抓兔子啊,采野果什么的,玩得不亦乐乎。 期间,黎子轩倒是兑现诺言,再抓到了一只兔子送给黎挽香。只是,这只兔子没有雪雪那么肥美可爱,毛色也是灰灰的,最后还被楚玉戏称之为:小灰灰。 这下,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宠物了,更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唐逸清在前面开路,不时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的楚玉,每每发现,她只顾着跟黎挽香兴高采烈的讨论兔子兔子的,根本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的心里有些郁闷。 直到他有一次差点被林间的藤蔓拌倒,才引来楚玉关切的目光,楚玉笑眯眯地说:“师兄,你要看好脚下哦,在女孩子面前摔跤,可是很丢人的。不然,等到某人再要比师兄的时候,我可要换师兄比了。” 果然,唐逸清再没有心不在焉地不停看后面了。 黎子轩跟在最后面也没有闲着。看到路边上有用的药草,他都一一采了来,放进小竹篓里。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密林中稍稍休整了下。唐逸清在溪涧里捉了几尾鱼,又摘了些野果,让他们勉强垫了下肚子。 楚玉也不想再在林中过夜了,吃过午餐便催促着赶路。她迫不急待地想看看古代的城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终于在天色擦黑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叫做许镇的镇上。 远远地就能看到镇口立着一个牌坊,上面挂着两个灯笼,灯笼上各自写着:“许镇”二字。在这蒙蒙的夜色中,桔红色的灯光,显得异样的清晰,照得人心里暖暖的。 这时,身边的黎挽香却十分担忧地说:“师兄,也不知那许恶霸还有没有去找小九的麻烦。” 黎子轩托了托背上的竹篓,沉吟道:“应该不会。我叮嘱过小九不要出门,那许恶霸应该知道了我在替小九他们医治,应当不敢再来找茬才是。不过,经过昨天的事,我有些不放心,不如,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他们。” 楚玉之前听黎子轩说起过救治那小乞丐一家的事情,此刻听到他们的对话,自然知道他们说的小九是何人了,便也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reads;我和金莲有个约会。万一有什么事情,还能有个照应。” 唐逸清有些担心楚玉的身体,毕竟赶了一天的山路,平常男子都觉得吃力,楚玉又身体有恙,怕她吃不消,想要早早地找客栈投宿,让她好好休息。可楚玉的话既出口了,他也不好再去反驳,便只沉默着。 “不行,玉儿,你身体蛇毒尚未清除干净,今日又赶了一天的山路,你和唐弟先去找客栈投宿吧。唐弟,为兄拜托你,带着我师妹挽香一起,你们先去镇上的迎来客栈投宿。我去看看小九,很快会去客栈找你们的。” “如此甚好。”唐逸清听黎子轩这么说,连忙满口答应。 “师兄,我想跟你一起去。”黎挽香不依道。 “师妹,我一个人去很快能回来的,你若是跟着我,反而会走得慢些,你还是跟着玉儿吧。你看,小灰灰都饿了,你也不希望饿着它吧,乖,赶紧带着它和雪雪去找吃的。” “师兄,我……。” “哎呀,真是的,我的雪雪肚子饿了。不行!我要赶紧给它找吃的去。挽香挽香,快点,不要饿着小灰灰了,我们赶紧走吧。”楚玉一听雪雪饿了,什么事情都丢到脑后了,急不可耐地拉着挽香往前走。 “唐弟,拜托了!我去去就回。”黎子轩见两个小姑娘走远了,也赶紧向唐逸清行礼告辞。 众人便在镇口分开,唐逸清也急急地追赶楚玉而去。 黎挽香带着楚玉找到了那家迎来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不过是栋三层的房子。 黎挽香之前跟黎子轩在此住过一晚,所以熟门熟路地就往客栈里面走去。 楚玉站在外面,看着客栈上那牌匾上写的“迎来客栈”四个大字,非常新奇。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真会有住到古代客栈的一天,心情竟比在现代住古堡度假时还要兴奋。 唐逸清看到这样的楚玉,心里却酸酸的。玉儿她此次是第一次离开蝴蝶谷,从小到大,除了他们师兄弟几人,从没有见过外人,更别说见过客栈了。 以前,每次他们出谷回来,玉儿总会缠着他们讲解在谷外的所见所闻。今日见到这么简陋粗鄙的客栈,她居然会高兴成这般模样。 他暗暗打算,此次既然已经带着玉儿出来了,便会努力补偿她之前那么多年的遗憾,好好地带着她游历一番。 楚玉要是听到唐逸清的心声,估计也不会领情的。她是要好好地去游历天下,却不需要他来带领。 “玉儿妹妹,你看什么呀?快点进来啊!”黎挽香在门里朝着愣在门外的楚玉招手,示意她赶紧进来。楚玉当即抱着雪雪,脚步轻快地踏进了门槛。 只见,这间客栈的一层是一个吃饭的大堂,放着十来张桌子,此刻正是用餐的时间,却零零散散地坐着三、五个人,也都十分安静地在用餐,看着显得冷冷清清的。二层和三层从大堂的中间有木质楼梯上去,两边看着都是一间间的客房。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连忙上前来招呼。 “请问,打尖是什么意思?”楚玉睁着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这个只在电视剧中见过的人物,傻傻地问。 “呃……打尖,就是吃饭的意思。”掌柜不防楚玉有此一问,微愣了一下,又十分实诚地回答了她。 “那我们,既要打尖又要住店reads;网游之最高权限!”楚玉明白了之后,便扬起笑脸对着掌柜大声地说。 “好的,几位客官请这边坐。小店条件有限,怕是招呼不周,请几位客官多多包涵。几位客官,想要吃点儿什么?” 楚玉没想到这个掌柜的这么实诚,并没有看他们是外乡人,而出现趁机宰客的行为,反而态度诚恳地先请他们包涵着条件简陋。 这么纯朴的民风,应该是这个古代所独有的吧。 楚玉还没有住下,已经觉得温暖了,便也温和地问道:“掌柜的,你这店里都有什么吃的啊?能帮我们先介绍下不?” 掌柜的原本以为这位是乡野里出来的女娃,连打尖的意思都不懂,却不想,她随后却礼貌地请自己介绍吃食。 这么看来,应是有钱人家出来的闺房小姐吧,可是,陪着的公子却是一身江湖人士打扮。这姑娘的身份,真是想不明白。 掌柜的没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而是按楚玉的要求介绍起自己店里的吃食。 这是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又是靠近炎神山脉,吃食方面不外乎山货之类的。 楚玉听掌柜的介绍了几样之后,便有些兴趣缺缺了,他们之前在蝴蝶谷,只差不是天天的吃山货了。只是,不知这客栈大厨的手艺如何。 唐逸清看到楚玉之前还兴趣浓厚的样子,转眼却又恹恹的,以为她是饿了,掌柜的话音刚落,他便柔声问楚玉:“玉儿,你想吃什么?” “你随便点吧。我无所谓。”楚玉没有特别想吃的,便也无所谓吃什么了。 “可是饿了?那掌柜的,你捡几样好吃的特色菜品,赶紧做了端上来吧。”唐逸清以为她腹中饥饿,便自行做主点菜了。 “等等,掌柜的,我要吃那个竹笋炒肉片,还有野山菌烧鸡,还有还有,那个,那个什么什么竽头。”黎挽香一听唐逸清的安排,见掌柜的低头记下了,正转身准备走,便急急出声,也把之前自己在这里吃过的觉得好吃的报了几样,让掌柜的一并去做。 “姑娘,是竽头烩面吧。”掌柜十分温和地补充了黎挽香的菜名。 “是的是的!掌柜的,快点让人帮我们做了送来,我快饿死了。”黎挽香连连点头,又催促着掌柜赶紧去备菜。 “好的!几位客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让厨房赶紧做。” 这会儿,其他的食客都已经吃上了,厨房也比较空闲,唐逸清他们点的菜品,很快便做好了,掌柜的和小二一起端了上来。 黎挽香看到菜都上来了,黎子轩还没来,不时转过脑袋朝大堂门口瞅去,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师兄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来,他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唐逸清听了也有些担心,他对身边的楚玉说道:“玉儿,要不,你们两个先吃,我去看看。” “天都黑了,你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怎么找啊?万一你刚出去,他就回来了,走岔了怎么办?”楚玉有些担心,不太赞同唐逸清的建议。 唐逸清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笑着说:“好了,不用担心了,黎兄回来了。” ------题外话------ 首订首订啦,亲亲们,看得还算过瘾不?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持续的万更,正汹涌而来! 第086章 美梦了无痕 果然,片刻之后,黎挽香就高兴地站起来,伸手向门口挥舞着:“师兄师兄,这里这里。” 楚玉也看到黎子轩迈着大步向他们这桌走来。 “唐弟,你们怎么没有吃啊?你们不用等我的reads;极品豪门大少。饭菜都要凉了,大家赶紧吃吧。”黎子轩坐下,看到桌上的菜食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嘴里虽是微责唐逸清,心下却是倍感窝心。 “我师兄好心等你,你还说他。切,什么神医嘛,人品这样!”楚玉不高兴了,出声维护唐逸清。 “呃,我,我只是……”黎子轩连忙开口,想要解释。 “玉儿,黎兄他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怪他,赶紧趁热吃吧。这个,你喜欢吃的竹笋,来尝尝。”唐逸清看到黎子轩尴尬难解的样子,赶紧夹起一筷子的菜,递到楚玉面前的碗里。 “玉儿妹妹,这个野山菌也好吃,你尝尝。”黎挽香也连忙转移话题。 经过一天的相处,她很喜欢楚玉直爽的性格,很对她的胃口。这时,看到楚玉对着黎子轩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师兄可是自己的心上人,可是自己偏帮谁,心里都会过意不去,自己最想看到的便是他们和睦相处的样子了,所以,黎挽香也紧跟着,夹了一大筷子的野山菌,往楚玉碗里送。 楚玉不过是随便说说,也没有真的生气,看到大家的样子,好像都当真了,暗叹口气,古人真是纯朴,随便说说都能当真。以后啊,她尽量少出言得了。楚玉低着头,自己开吃起来。 黎子轩拿着筷子,也想要夹些菜,给楚玉赔礼,可是看楚玉低着头猛吃,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 他正犹豫不决之际,听到唐逸清说:“黎兄,赶紧吃吧,玉儿她有口无心的,她也不是真的生气,你不要当真。” 楚玉抬头看到唐逸清一幅老好人的样子,嘟了下嘴,不怎么高兴地说:“师兄,你自己吃吧。人家在想,到底要吃哪个菜好哪,你操什么心啊?”说完又低头吃了起来。 黎子轩一直是知道,楚玉莫名地不喜欢自己,这一天来,他也尽量都顺着她,没想到,连吃个饭都能让她不开心。 哎,都是自己这张嘴,说什么不好,偏要说唐逸清,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她师兄,这下,又得罪她了。 可是,自己明明只是不想他们等自己,让饭菜都凉了才吃,没有其他恶意的。 看着黎子轩漫不经心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也没有夹菜吃,黎挽香连忙给他也夹了一些菜,黎子轩谢过之后,才坐好慢慢吃了起来。 “玉儿,你尝尝这个,这个鱼片好吃,我剔过刺了,不过,你吃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 “嗯。这个竹笋给你,我刚吃过了,味道还行,不过比起你炒的,可是差远了。” “好的!我尝尝,谢谢玉儿!玉儿喜欢吃我做的,下次我再做给你吃。” “嗯,好。” 黎子轩师兄妹看着唐逸清和楚玉甜蜜地互动,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也都停下来愣愣地看着他们。 “挽香,你怎么不吃啊?吃这个,这个鱼片好吃。”楚玉吃着鱼片,发现隔壁坐着的黎挽香,看着自己碗里的鱼片没有动,以为她也想吃鱼片,就夹了一筷子鱼片给她。 黎挽香看了看碗里的鱼片,又看了看黎子轩,发现黎子轩根本没有看着她,而是也看着楚玉的时候,她咬了咬嘴唇,才慢慢夹了一片默默地吃着。 她心里暗暗羡慕楚玉,人家的师兄,不但给玉儿妹妹夹菜,还把鱼片的刺都剔好了才给她。自己也给师兄夹菜了,师兄却从来没有给自己夹过菜呢,更别说会为自己剔鱼刺了。 “这鱼片真的做得还不错,又滑又嫩的,师兄,你也尝尝。”楚玉越吃越觉得好吃,看到唐逸清专门在剔鱼刺,自己却没有吃,她又夹了一筷子鱼片,放进他碗里,示意他自己也尝尝reads;网游之最高权限。 唐逸清看着碗里楚玉夹的鱼片,心里美滋滋的,便也真的尝了起来。 黎子轩眼见着一碗鱼片,在他们几人夹来夹去中,慢慢地快见底了,而他自己一口鱼片都没尝过。 听着楚玉说好吃,不知为何,他特别想尝尝。 可是,那碗鱼片放在楚玉的面前,离他比较远,他若伸出手臂也不是夹不着,只是,把筷子伸到别人的面前去夹菜,似乎不太礼貌啊。 他刚刚才得罪了楚玉,不知道再去她面前夹菜,她心里又会怎么想他呢。 虽然想吃,可是,又没好意思去夹的黎子轩,只能不停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碗鱼片,发现那碗鱼片真的快要被吃完了的时候,他盯着那碗鱼片的眼神,也变得十分炽热。 可是,那碗鱼片是放在楚玉面前的,这就变成了,黎子轩盯着楚玉方向的眼神非常火热。 由于有唐逸清地不停夹菜,楚玉一直低着头吃饭,感觉到黎子轩那如有实质一般的眼神,她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瞪着黎子轩一眼,不悦地说:“吃你的饭,老盯着我看干嘛?” “呃,我没有!”黎子轩听到楚玉的责问,连忙开口澄清。 “还说没有,你刚刚可是一直看着我这个方向的。”她虽然没看到,可她感觉到了! “我没有看你,我看的是…。”黎子轩刚想说自己看的是那碗鱼片,又猛地住口,他一个大男人盯着一碗鱼片不放,楚玉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嘲笑他了。 “是什么?”楚玉紧紧追问。 “是…。不是什么。”黎子轩有口难言。 “心里有鬼,说个话都吱吱唔唔的,是什么,你说啊?”楚玉不耐烦了。这神医的人品,看样子真不咋的啊! 这下,黎子轩不说话了,脸色也忽红忽白的,暗恼自己,不就是一碗鱼片吗,又不是没吃过,有什么好看的,这下被人问得没话答了吧。 “黎兄是看着这碗鱼片吧。这碗鱼片放的位置在玉儿面前,黎兄够不着,所以一直没有夹过。来,黎兄,你也尝尝,味道确实不错,一会儿功夫都快吃完了。”唐逸清看了看黎子轩的表情,又看了看楚玉面前的鱼片汤,心里明白了黎子轩所看的到底是什么了,连忙夹起汤碗里最后剩下的鱼片,放进黎子轩的碗中。 黎子轩的脸色,轰的一下,直接变得通红。 哎呀,他真是丢人,心事被发现了。 这下,让唐逸清和楚玉看笑话了。 他端着个碗,坐在那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楚玉听见唐逸清这么说,才明白自己可能错怪人家黎子轩了,人家并不是盯着她看的,而是盯着她面前的鱼片看的。 她又见唐逸清虽然把鱼片夹给黎子轩了,他却坐在那里脸色红红白白地转个不停,不吃饭,也不说话。猜测到可能是因为她刚刚的问话,语气太过重了些,让人家下不来台了,便也在心里感到有几分抱歉。 想到这里,楚玉缓了下嗓音,柔和地说:“我师兄都夹给你了,你怎么还不吃啊?” 可黎子轩坐着还是不动,只是看着碗里的菜,并不说话。楚玉想到,刚才是因为自己才让他变成这样的,想了想,她伸出筷子又夹了自己面前的另一碗菜,好像是山椒炒肉片,她还没尝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就直接送到对面黎子轩的碗中,也没问他能不能吃得辣reads;白洋。 黎子轩一直低着头,脸色通红,深深觉得丢人之时,不想,眼角余光见到,斜对面伸来一只白嫩的小手,那小手夹着的筷子上,有满满一大筷子的菜,正向着自己的碗里送来。 由于距离有些远,那双小手的主人伸得有些吃力,当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黎子轩赶紧伸过自己的碗,接住了那一筷子的菜。 可当黎子轩看到,碗里接来的菜是山椒炒肉片时,又有些愣神,心里犯起了为难。 他可是从小不吃辣的。虽然,他没有什么吃辣过敏之类的体质,可是他是学医之人,饮食最是讲究清淡。 还有,自从小时候有一次吃辣菜,被呛了嗓子,疼了好久才好,在那之后,他都没有再吃过辣。 这么多年来,看到有些人无辣不欢的样子,他实在无法理解,那种辣得流眼泪,却还偏偏停不下来的行为。 此时,看着碗中的肉片,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玉儿妹妹,我师兄他不吃…”黎挽香见楚玉给黎子轩夹的竟是山椒炒肉片时,同样有些愣神。 她从小和师兄一起长大,当然知道他是不能吃辣的。果然,见到黎子轩有些发愣地盯着碗里的山椒,她便出声想要解释。 “师妹,我吃!”黎子轩听到黎挽香想要解释的话,赶紧截住,并拿筷子快速地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也没怎么嚼,就直接想要吞进腹中。 或许是太心急了,也因为那山椒真的是太辣了,黎子轩这一筷子菜刚入喉咙,便猛地咳嗽起来。这一下,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撕心裂肺来形容。 黎挽香瞬间从坐位上弹起来,迅速来到黎子轩的身边,拿出手绢,帮他擦拭嘴巴,边用手拍着他的背部,边大声地呼喊着:“掌柜的,快快快,快给我师兄倒杯水来!” 楚玉和唐逸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他们俩都能吃辣,之前看到店小二端来的那盘山椒炒肉片,是以前在谷里常吃的菜,便谁也没有再去夹着吃,而是都捡着没吃过的菜品先尝着。 他们不知道,这山椒炒肉片到底怎么个辣法,可是看那外观,跟他们以前常吃的差不了多少,应该没有那么辣才是啊。 他们不能理解,何以到了黎子轩嘴里,会辣成这样。 楚玉见黎子轩呛得脸色由红转紫,咳嗽的声音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尖锐时,有些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 她想要帮忙,又不知如何下手,嘴里也嗫嚅着:“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黎子轩此时觉得,自己的心肺都要被咳出来了,低头用手绢捂着嘴,也没有抬头,伸出另一只手摇了摇,想要示意不要紧。 “师兄,都咳嗽成这样了,你就不要再动了!掌柜的,快点啊!水来了没有!”黎挽香双手按着黎子轩的手臂,阻止他乱动,又冲着厨房的方向大喊。 “来了,来了!客官您慢点喝!”掌柜亲自端着水,小跑着赶来,不及放手,便被黎子轩一把夺过仰头饮下。 “师兄,慢点慢点!慢点喝!别又呛着了!”黎挽香护在黎子轩身边,叠声喊着,生怕他又出意外。 可黎子轩哪里会慢点喝,他恨不得一口饮尽,好最快速度缓解,喉咙里那像被烈火灼烧一样的痛感reads;我和金莲有个约会。 连饮了五大碗水,黎子轩才停下,坐到凳子上,用手绢擦了擦眼中辣出的泪水,抬起头来看向大家,可他还是会时不时地咳嗽一声。 虽然,咳嗽的程度没有刚刚猛烈了,可是,他嗓子里的痛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掌柜的看到黎子轩咳嗽的症状总算缓解了,这才在一边出声解释:“这是我们许镇周边山里特有的野山椒,比别的地方所出的山椒要辣得多,寻常菜园里种的辣椒,跟这更是没法比的。公子想必平时不常吃辣,才会被这山椒呛得这么狠。老朽真是惭愧,适才竟是忘了提醒诸位了,请各位客官见谅!这盘菜,我就不收银钱了。如果各位客官不怕辣的话,可以稍稍尝尝,这是我们店里的特色菜。” 楚玉听到掌柜的这么说,非常过意不去,这责任不能让他担着,是因为她的原因,她没尝过就夹给人家吃,才让黎子轩那么难受的。 这客栈看着人影冷清,想必生意不太好,掌柜的打开门做生意,哪能让他不收费啊。 她看着掌柜诚恳地说:“谢谢老伯,刚刚是我不好,我没尝就夹菜给他吃,才害他咳成这样的,我会向他赔礼道歉的。只是,老伯,这该付的银钱,我们还是要付的。” 掌柜的还想再说,楚玉又谢了谢他之后,请他帮忙,再让厨房做些清淡的饭食送过来。 掌柜的见楚玉坚持,也就没有再说话,转身去吩咐厨房准备去了。 黎子轩时不时地咳嗽一下,黎挽香也还是站在他身边,为他拍背递水什么的。 唐逸清见楚玉一直局促不安地站着,目光歉疚地看着对面的师兄妹二人,他拉过楚玉的手,柔声安慰道:“玉儿,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这其中也有我的责任。是我,忘了提醒黎兄,应该由我向黎兄道歉。” “不是,是我的原因,是我给他夹菜的……。”楚玉听唐逸清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赶紧辩解。 “玉儿,听我说,你先坐下吧。”唐逸清见楚玉还想解释,实在不舍她那么自责的样子,便伸手拉过她,让她先坐下再说。 “玉儿,你,咳,咳,你,咳不必,咳咳不必自责,咳咳咳。”黎子轩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想要再开口却又使劲咳了起来,把黎挽香给吓到了,赶紧给他又是喂水又是拍背的。 楚玉本来想要顺势坐下,见此,又吓得站了起来。 对面的黎子轩,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缓和下来。 看样子,这顿饭是没法再吃下去了。 唐逸清向掌柜的要了四间上房,四人一人一间,又嘱咐掌柜的,一会儿清淡的饭食做好了,直接送到黎子轩的房间里去。 黎子轩之前一直没有吃多少,这饭食是给他准备的。 四人上楼,进了黎子轩的房间,其他三人却没有马上离开。 黎挽香是不放心黎子轩,见他还时不时地咳嗽,便一直照顾在侧。 楚玉见黎挽香没有走,自己是罪魁祸首,还没有道歉,更不好主动离开了,于是和唐逸清对视一眼,两人也留了下来,看能否帮上什么忙之类的。 黎子轩坐到房中的桌子旁,招呼唐逸清二人坐下,便让黎挽香帮忙从竹篓里找出几味消肿止痛的药材,打算让掌柜的拿去煎了服下。 唐逸清见此,连忙接下这差事,下楼找掌柜的去了。 黎挽香找药的时候,手沾上了不少泥土,手绢之前给黎子轩用了,现在见黎子轩咳嗽的情况有所好转,便也下楼找水洗手去了reads;血族君王。 黎子轩独自坐在椅子上休息,这时,胸中突然传来一阵灼痛之感,他用手紧紧地揪了下胸前的衣服,低着头深深地喘息了一下,想来,刚刚的咳嗽太过剧烈,可能牵扯到肺了。 这时,他的耳边,听到了楚玉轻柔的声音:“给,再喝口茶水吧。这茶水是温的,刚刚好可以喝。” 黎子轩的面前,随之伸来一只茶碗,碗里的茶水微微冒着热气。那只碗被一双细小莹白的手捧着,黑色的茶碗,衬着莹白的小手,在烛火的映照下,竟是异常的柔美。 他一下子看呆了,也忘记了要伸手去接。 “对不起!害你咳成这样,我在此以茶代水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虽然觉得向这个所谓的神医道歉有些失脸面,可是,确实是因为自己夹的辣菜,才害他咳成这样。看他刚刚揪着胸口十分痛苦的样子,估计是肺都咳疼了吧。 楚玉也尝过咳嗽到肺都疼的滋味儿,所以这个时候的她,感觉非常得内疚,暗骂自己真是多事,刚才吃饭的时候干嘛要给他夹菜,夹的还不是自己尝过的菜,这下没事找事了不说,还害人家那么痛苦。 虽然胸口确实有些酌痛之感,可是耳边听到楚玉细碎的自责声,又言及自己多事,以后再也不给他夹菜了,不知为何,黎子轩的胸口,仿佛变得更疼了,又使劲猛咳了一阵。 楚玉见此,赶紧端着茶水,直接喂到黎子轩的嘴里,见他边咳边从嘴边溢出茶水,便急急地伸手帮他拭去。 擦完之后,察觉到黎子轩猛然僵住的身体,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太过亲密了些。 她与他相识,统共不出三天,就用手帮他擦嘴,他会认为她是个轻浮猛浪的女子吧。 楚玉不想被人误会,只得解释道:“我,我没有带手绢的习惯。刚刚,看你,那个……太急切了,不好意思,请你不要误会。” 那只小手,落在唇上的触感,是那么的柔嫩馨香,虽然楚玉的动作很快,可是,那一瞬间的感受,却让黎子轩深深地记住了,并且不停地在唇边回味着,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误会?什么误会啊?”这时,门外传来黎挽香疑惑的声音。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信步跨过门槛进了房里,看着低着头沉默不出声的两个人,明显感觉到房间中有种异样的氛围。 “误会,误会…。”误会什么,楚玉说不出来了。 她总不能据实对着黎挽香说,自己刚刚用手帮黎子轩擦嘴了,不想他误会自己是个轻浮的女子,才说的误会吧。估计真要这么说的话,黎挽香肯定会认为自己,想要引诱她的心上人师兄,而立马想要劈了自己吧。 黎子轩处在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之时,听到黎挽香的问话,他不知楚玉会如何作答,正沉默不语之际,却见她吱唔着“误会”了半天,没有下文。 他不忍见她如此为难的样子,忍着胸口的闷痛,慢慢地接口道:“玉儿是怕我误会,她有心给我吃辣菜。我知她不是故意的,刚打算劝她不必内疚,师妹你就进来了。师妹,你替我好好劝劝她,我都说过了,请她不必放在心上的,她却还是不停地道歉。师妹,你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么点小事儿都会计较。” “玉儿妹妹,我师兄不是小气之人,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黎挽香虽然也有些暗自责怪楚玉,如果不是她给师兄夹菜,师兄也不会遭受这一番痛苦。可是,她看到楚玉自责地站在边上,低着头不吭声的样子,像是内疚极了,自己也不好再去责备她了,毕竟白日里两个人还是玩得很开心的,自己想要把她当成妹妹的心意也不是假的reads;都市神游。 黎挽香哪能想到楚玉那低头的样子,根本不是什么内疚造成的。 经过黎子轩的救场解释,黎挽香也已经信服了他的话,楚玉再次道歉了一下,得到他们的一致谅解和劝导之后,趁机向他们说明自己有些累了,想要早点休息,便赶紧溜出房门,回到了她自己的客房。 唐逸清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了一碗白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黎挽香便喂着黎子轩吃了一些。不一会儿,小二来敲门,原来是之前唐逸清送去的药材熬好了,唐逸清道谢之后,把药汁端了进来,给黎子轩慢慢饮下。 此时,已到了戌时初,唐逸清不见楚玉,有些担心她,想要过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见黎子轩的脸色已经明显好多了,而且咳嗽的症状也减轻了些,只是嗓子却是有些微哑,可能是刚刚咳嗽得太厉害了造成的,其他并无大碍,他便准备跟黎子轩师兄妹告辞出去寻楚玉。 “唐弟,玉儿妹妹说她有些累了,想要早点休息,所以先回房去了。”黎子轩见唐逸清一幅坐立难安的样子,心知他担心楚玉,可是刚刚楚玉落荒而逃的样子,可能需要些时间来平复一下吧,便也任唐逸清陪着在房里多坐了一会儿。 “如此,多谢黎兄告知,黎兄可还有何需要?” “并无。” “那清就不打扰黎兄歇息了,清先告退。” “唐弟,今日多谢你一路照顾相随,兄不胜感激!” “黎兄,你太客气了,今晚之事,师妹玉儿鲁莽了,清在此代她,向你赔罪。黎兄,你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清必全力做到。” “唐弟,都说只是小事了,不必放在心上的,况且,刚刚玉儿妹妹也有向我道过歉了。这事本不怪玉儿妹妹的,她亦是一番好意为我夹菜。说来,都是为兄我自己嘴馋,怨不得别人的。你们若是再道歉的话,真是羞煞我了。” “黎兄,我没有那种想法,玉儿她也不会有的。” “唐弟,我知道,所以,此事就此揭过,都不必再提了,可好?” “既如此,多谢黎兄谅解。” “唐弟,你又如此说。” “那黎兄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唐逸清告退之后,出了房门,看到楚玉所在的房间里没有灯光,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片刻后听到楚玉答话说已经睡下了,便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休息。 此时黎子轩的房中,黎挽香喊来小二收拾碗筷。 她站在他的身旁,等小二收拾完了,她不顾黎子轩的阻止,又帮黎子轩准备好了洗濑用品,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回房。 待到房门关上,黎子轩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转头就看到了桌上的那个青瓷茶碗。 忆起之前唇上柔软的触感,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上自己的嘴唇。 两片薄薄的唇瓣,轻轻地抿了下,仿佛感觉到,那上面的馨香,还没有消失似的,耳边也似乎能听到,那清脆急切的声音:“我没有带手绢的习惯,你不要误会!” “呵呵!没有带手绢的习惯?”黎子轩不觉好笑起来。 但凡东虢国女子,手绢是随身必带之物reads;桃运小保镖。 大多数男子的身上,也带有手绢,只是不若女子自己刺绣用的手绢,那么精美而已。他的师妹,那么大大咧咧的性子,像手绢之类常用的私人物品,也是自己一针一线刺绣而成的。 而他自己所用的手绢,虽是买来的成品白绢,也是从不离身的。即使是唐逸清,自己也看到过,他为楚玉擦拭嘴角时候用过白绢。 一个姑娘家,看起来十分柔弱的楚玉,却说自己没有带手绢的习惯? 究竟是她情急之下才用的手,还是根本就没打算要用手绢? 对了,她还说:“不要误会!” 误会什么? 为什么不要误会? 黎子轩琢磨良久,才得出结论:观唐逸清与楚玉两天来的互动,他们应是一对相互有情的师兄妹,楚玉应是让自己不要误会,她对自己有情才会做出那么亲密的事情吧。 当下,他因为喉咙疼痛,很快洗漱完就上床歇息了。 谁知,这一夜,他在梦境里,竟是异常的甜蜜兴奋。 黎子轩是被自己的嗓子疼醒的。 他十分茫然地坐着,眼睛直直盯着亵裤上的某个部位,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他的脑海里,一直一直停留在梦中,那异常激烈的一瞬,那一幕给他的感觉,是那么那么的真实! 甚至,在他无法自抑之时,还大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天哪,他真是疯了! 这都没脸见人了! 也不知道,刚刚自己那么兴奋地大声喊叫,有没有被别人听到,玉儿她可是就住在隔壁的! 剩下的时间,黎子轩起床换过干爽的衣服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默默地回忆起第一眼见到楚玉的场景。 那时,她一身男装,却在唐逸清的怀里呕吐,让师妹误认为她是位怀孕的夫人,不想却是因为中了蛇毒之故。 之后,他为她诊治,她却对他莫名的有些敌意,再之后,更是不信任他,而让他亲自试药。可在听到唐逸清解释完她的遭遇之后,他也明白了她之所以会有那样行为的原因。 看到她和小师妹斗嘴,以及她竟然会对着一只兔子,展现出那么温柔的一面时,他也知道了,她其实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始终不喜他。 经过昨晚的辣椒事件之后,她表现出非常内疚的样子,对他也和颜悦色起来。 却不想,又有了那一遭暧昧无比的举动,最后让她落荒而逃。 也不知,今日天亮之后,她会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只是,无论楚玉她要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黎子轩都没有脸面再去看她了。 他竟然,把她当成了自己春梦的女主角! 如此赎渎她,她要是知道了他竟是这种人,怕是以后都会讨厌他到底了。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楚玉可能会讨厌他,甚至用憎恨的目光瞪着他,黎子轩就觉得刚刚平复了些的心口,竟是针扎一般的疼痛起来reads;三国第一将。 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黎子轩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胸口,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强烈的情绪。 他是一个大夫,自己的身体他是知道的,虽然之前,可能因为咳嗽的原因,而导致肺部有损,可是,那跟心口有什么关系,心口为何会觉得疼痛不已呢? 难道,自己对玉儿,竟是产生了书上说的那种感情? 可是,玉儿她已经有唐逸清了,而且他们看起来两情相悦的样子,自己怎么能,对这样的玉儿,产生男女之情? 想到唐逸清,黎子轩也觉得十分愧对他。他既与自己兄弟相称,必是把自己当成真诚的朋友,才会那么信任自己。 所谓:“朋友妻不可戏”,自己虽然没有“戏”,却比“戏”更严重!哎! 黎子轩一面呢喃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他长这么大的第一次动心对象,却早已心有所属了,只能暗叹自己遇到楚玉的时间太晚了;一面又自责,自己是只披着人皮的狼,枉被人称为神医,竟然背后窥视朋友的妻子。 虽然,他知道唐逸清和楚玉尚未成婚,可是他们表现得那么亲密的样子,离成婚恐怕也不远了吧。 就这样,黎子轩一直辗转反侧着,直到天亮也没有再睡着。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黎挽香的声音响起:“师兄,你起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黎子轩还没有回答,就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片刻后,又传来楚玉的声音:“挽香,早上好啊!你师兄还没起吗?” “没有吧?我也不知道。刚才敲门,他没有应我。”黎挽香转身看着楚玉。 这时,从楼下上来的唐逸清,两手端着托盘,见楚玉和挽香站在门口,招呼道:“玉儿,挽香,你们起了?来,我让厨房做好了早餐,玉儿,你先进房吃吧。挽香,你稍等一下,我再去端些来。” 黎挽香赶紧摇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先去吃吧,我等一下我师兄。他应该一会儿就起来了。” 楚玉注意到他们几人站在门口说了半天,黎子轩的房中却是一点声响也无,猜测他可能昨晚睡得太晚,这会儿估计还没睡醒呢。她竖起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下,示意他们小声点,又拉着黎挽香轻轻走进自己的房间,唐逸清也端着托盘跟在后面进来了。 楚玉见唐逸清拿的食物是两个人的份量,知道他是打算同自己一起用餐,可现在黎子轩没有醒,黎挽香一个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便让唐逸清再去取一份来,吩咐厨房再多做一份早餐放在灶上热着,等黎子轩醒了再吃。 唐逸清欣然应下,再次下楼去了。两个小姑娘开始叽叽喳喳地边喂自己,边喂起兔子来。 这一吃起来,就把黎子轩给忘一边了。 黎子轩侧耳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声响,想像着她们在吃早餐的场景,暗松下口气来。他想要再躺会,在没有作好如何见玉儿的心理准备之前,实在不宜见到她。 如此甜蜜又痛苦的折磨,令他半天无法抬起头来,一直紧紧地绷着身体,十分僵硬地躺在床上。 唐逸清上来的时候,黎子轩的房门还是紧闭着的,楚玉和黎挽香同时朝他竖起手指,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进来,和她们一起吃起早餐。这当中,又免不了吃起兔子的醋来,恨不得自己变成那只兔子,能被楚玉抱在怀里,甜蜜地接受她地喂食reads;女王战队的男侍从。 等到黎子轩起床的时候,已经巳时初了,太阳也已经高高地挂在空中。 楚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头看了看那红彤彤的太阳,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啊!” 听得她话中的意思,黎子轩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后,又想起昨晚的春梦,更是眼神闪烁不敢看她。 黎挽香连忙招呼黎子轩吃早餐,成功地为他解围了。 几人等他吃完早餐,便一起结伴去看望昨日里说起的小乞丐一家。 一路上,楚玉新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许镇只有一条直直的街道,路面上铺着大块的不知名石块,有些凹凸不平,街道的两边是各种铺子,这个时候也都打开门做生意了,可是,明显的人流量却是不多,看到他们四个衣着明显不像本地人的陌生面孔,都眼巴巴地瞅着,希望能有生意上门。 楚玉一家店接着一家店地逛了过去,可是,却是光看不买的。 她这可是在古代逛市集啊,啊啊啊,楚玉太兴奋了。 摸着那些只在史书里存在的物件,她是新奇得不行。 唐逸清跟在后面,掏出银钱准备付账的时候,却发现楚玉已经出门,往下一家去了,只得抱歉地跟店家打完招呼赶紧追出去。 黎挽香本来有些不耐这样的楚玉,像个乡下姑娘似的,完全没见过市集的模样,可是,想起她是失忆之人,又心软起来,由着她慢慢地逛下去,自己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黎子轩见唐逸清不停地掏银钱,准备付账,耽搁了不少时间,又怕两个小姑娘走丢了,他便紧紧地跟着楚玉她们。 楚玉那摸着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的模样,深深地取悦了他。 他正打算像唐逸清一样掏出银钱准备付账,谁知,楚玉又急急地放下,拿起旁边的小物件看了起来。 黎子轩摇了摇头,无奈叹息,也不知这玉儿姑娘到底喜欢什么,怎么看着什么都感兴趣,却又什么都不打算买呢。 他转头,就发现唐逸清站在自己身后,同样的视线落在楚玉的身上,微笑宠溺地看着她只逛不买的样子。 唐逸清视线转回,落到黎子轩手上拿着的钱袋上,有些羞赧,说道:“玉儿,她从未进过市集,根本不知道市集长什么样。这,这是她第一次逛街,让黎兄见笑了。她要是有什么喜欢想买的物件,我会给她买下的,不劳黎兄破费了。” 黎子轩本来听到楚玉竟是第一次看到市集,心中疑惑,正要开口细问,又听见唐逸清说不用他给楚玉买东西。 他只得紧紧地捏着钱袋,慢慢地收了起来,心里暗嘲:是啊,玉儿她有心上人,唐弟自会给她买她喜欢的物件,自己有什么身份立场,想要破费也是破费无门啊。 唐逸清没有看到黎子轩失落的模样,急急地追赶着楚玉而去。 黎子轩黯然了片刻,也默默地跟上。 这时,前面传来楚玉大声斥责的声音:“你是谁?给我滚一边去。好狗不挡道!” ------题外话------ 神奇的种子,已经播下了,经过某些人无心地浇灌,爱情的嫩芽,会渐渐钻出来,慢慢长大,直至变成参天大树! 第087章 探小九遇恶霸 “呀,少爷,她竟然敢,敢骂你是好狗!” “什么?你竟然敢骂本少爷!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少爷是谁!本少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来来来,美人,不要生气,让我抱一抱!我保证,让我摸过你的小手之后,你就会喜欢上本少爷的……。啊哈哈哈!” “你个混蛋,敢耍流氓!看我师兄不狠狠地教训你!” “师兄?那是什么玩意儿?谁?谁敢教训我?!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许宝儿是谁。我可是我爹许刚的唯一儿子,我爹可是……” “你爹是谁,本姑娘管不着。不过,你!管你什么金啊,银啊,猪啊,还是宝儿的,马上给本姑娘,有多远,滚多远!不然,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哼,小美人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许宝儿今天倒要看看,小美人你是如何的不客气法儿!来人,给本少爷把这两朵带刺的美人儿,通通带回府去。” “是,少爷!” “哎呀,那两个面生的姑娘,长得那么水灵,今天怕是又要被糟蹋了!” “哎,可不是,这许刚可是这许镇的一霸,他儿子许宝儿更是作孽呀,都不知道强抢糟蹋了多少姑娘啊!今天,这两位姑娘,恐怕走不出许镇了。” 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轻声地议论着,替被许家众家奴围在街道中间的两位漂亮小姑娘,感到十分的惋惜。 这时,那些家奴也已经听令,慢慢地向楚玉和黎挽香靠拢,谁知,他们还没有走近她们的身边,一阵风旋过之后,便被人用脚踢倒在地,哭爹喊娘的起不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两位姑娘的面前,站着一位玉树临风,看着十分潇洒倜傥的白衣公子。刚刚的那阵疾风就是他吧,再往地上一看,平时在众人头上作威作福的许家家奴们,此刻个个鼻青眼肿,满身尘土地趴在那里叫唤不已。 唐逸清急切地转身,想要帮楚玉检查一番,又思及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多有不便,只得停在原地,戚着好看的眉头,眼睛上下巡视着楚玉的身体。 幸好,楚玉明白了他眼中的焦急,对着他摇了摇头说:“师兄,我没事。” 这时,黎子轩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看到这等场景,哪有不明白原由的道理。 那站在场中目瞪口呆之人,必是小九口中的许恶霸了。 没想到,他竟敢欺辱玉儿和自己的师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黎子轩疾步上前,猛地一脚过去,将其踹翻在地。 “啊!” 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众人见到许宝儿被人踢翻在地,纷纷如潮水一般往后退去,生怕一会儿之后,许府的那个老恶霸,带人来找人算账,会牵连到他们。 这时,被踹翻在地的许宝儿,捂着那肥肥的肚子,挣扎了半响,硬是爬不起来了。那满脸的肥肉,扭曲着堆积在一起,狰狞中透着苍白的颜色。 他伸出一只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黎子轩,想要恶狠狠地放话,可架不住腹痛如绞,气势也不足刚才的十分之一,一段话硬是断续了半天,才说完:“你,你竟然,敢打我!你,你找死!来人,快,快扶本少爷,起来,本少爷,要回去,找我爹……” 旁边有家奴挣扎着起来,慢慢爬到许宝儿身边,想要扶起他,这时,楚玉站了出来,一脚伸出,挡住了那只打算扶起许宝儿的手,漫声说道:“等等reads;替身1906!本姑娘说了让你起来了吗?嗯?” “呃……”家奴被吓住了,顿时愣坐在地上。 楚玉蹲下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许宝儿,柔声问:“刚刚是哪个猪头,说他想要抱本姑娘的,嗯?” 唐逸清一听,瞬间暴怒加身,飞起一脚,又把刚挣扎着要起来的许宝儿踹飞到空中,再狠狠地掉落。 只听“啪”地一声巨响,围观的众人,光听着这声音,便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疼了起来,暗自猜想着,这许宝儿应该骨头都断了好几根了吧。 黎子轩听到楚玉的问话,暗自后悔自己刚刚真是踹轻了,这会儿听到那声巨响,不用看,他都能知道,许宝儿的肋骨到底断了几根。 这下,众人算是知道了,许宝儿这回踢到铁板了。 这两位看着斯文俊逸的翩翩公子,都不是好惹的,这还没出手呢,就已经让许宝儿趴在地上脸色惨白,无法动弹了。 “快,快回去通知老爷!就说少爷被人打死了!” 早前被唐逸清踢倒的家奴中,有一个挣扎着起不来,看到旁边有爬起来了的家奴,连忙急声让他回去搬救兵。 听到有人说死人了,周围围观的人群,瞬间散了个干净,连街道两边的店家,都急急地上着门板,想要关门避难。 “切,真是不经踹啊!本姑娘还打算,亲自踹上两脚呢!怎么就趴着不动了?难道真的死了不成?哎,不要啊!我可只打算,揍你一顿出出气的,可没想过要把你打死的啊。”楚玉蹲在那里,拿脚拨弄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许宝儿,可拨弄了几下,见地上的人半点反应也无时,顿时变得十分着急。 “玉儿,你放心,他还没有死。”唐逸清以为楚玉怕见到死人,看到她猛然站起的身体,连忙上前安慰她。 “真的吗?没有死?可他为什么趴着不动啊?” 地上趴着的许宝儿,眼睛紧闭,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明明看着就像死人嘛。楚玉有些不相信,以为唐逸清只是安慰她才这么说的。 唐逸清的武功如何高强她是知道的,这许宝儿看着肥头大耳的,肯定不是练武的料,被一个武林高手全力踹上一脚,不死才怪呢。 她是法制社会过来的人,虽然不明白这个社会的秩序,可也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社会,打死人都是犯法的,说不定,还要被砍头呢。楚玉有些担心。 唐逸清抓着楚玉的双手,见她面露忧色,他连连点头肯定道:“嗯,他还有呼吸,并没有死。不信,你问问黎兄,他可是神医。” “是啊,玉儿,他只是断了肋骨,疼晕了,并没有死。”黎子轩自动忽略,所见到的那两双紧握着的手,一脸平静地对着楚玉点头。 “噢,吓死我了!”楚玉挣开被唐逸清握着的手,小手轻轻地拍着胸口。 没有死人就好,肋骨断了就断了吧,谁让他想调戏自己和挽香的,这下活该他倒霉。 楚玉这才想起黎挽香来,转身见挽香站着不动,赶紧拉过她,在她身上上下下摸索着,急切地问:“挽香,你怎么了?被吓到了吗?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快点答应我啊!” “哦,我,我没事。玉儿妹妹,我没事。”黎挽香猛然惊醒过来,顺势捉住楚玉的手,想要对楚玉展露笑颜,可那笑颜看着十分僵硬reads;三国第一将。 刚才师兄和唐逸清的动作太快了,她都没看清,就发现一堆人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地叫唤。再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现那个恶心的许恶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她也以为那人被打死了,只是,她没有看清是谁打死的,本以为凶手是她的师兄黎子轩,正担心得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楚玉却在她身上摸索着担忧地呼喊她,这才回过神来。 她想起之前,好像有听到师兄的声音,说没有死人,这才吁地松了口气。 楚玉皱着眉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许宝儿和他的一众手下,她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处理。 唐逸清见此,过来拉着她的手,直接就往前走,边走边说:“玉儿,你不要害怕,天塌下来了,有我顶着。” “这样好吗?万一死人了……”楚玉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 “玉儿,你放心,只是断了几根肋骨,不会死人的,只是,他要休养上一段时间才会好。这许宝儿,在这镇上,本就是为害一方的存在,此次我们教训了他一顿,也好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不要再为恶乡里、鱼肉百姓了。”黎子轩也带着黎挽香跟了上来,见楚玉还在担心,不由出声自然地解释着。 黎挽香听到黎子轩如此说,也拍手说道:“那真是大快人心啊!前天,看到小九一家,那么凄惨的模样,我就在想,要是让我碰到了那个许恶霸的话,定让师兄好好地揍他一顿,替小九一家出出那口恶气。这下好了,他自己送上门了。一会儿,我要好好跟小九说道说道,让他也高兴高兴。只是,柳儿,她就算听到了,也不会高兴了……。” “哎呀,挽香,你不要难过了!我们这就去看看柳儿,说不定,她见到你,就会变得高兴了呀!你要好好为我介绍介绍,我也要做她的姐姐。”楚玉见黎挽香说着说着,情绪就变得十分难过,便不由自主地安慰起她,故意夸张地笑着,想引得黎挽香重展笑颜。 楚玉是知道小九一家的遭遇,心中也为那个可怜的小柳儿姑娘抱不平。 “好吧,我们一起做姐姐。玉儿妹妹,你可不许再喊我名字了,你要喊我姐姐的。” “好好好,我美丽可爱的挽香姐,这下总该可以了吧。” “什么美丽可爱啊,玉儿,你在说什么呢!” “难道你不美丽可爱啊?那好吧,换我美丽可爱,可以吧?” “哪有人夸自己美丽可爱啊?也不羞!” “没办法,本姑娘天生丽质,不但美丽可爱,还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呢!” “啊!有那么夸张吗?来,我看看,到底是哪里美丽可爱了?我瞧你说的,是雪雪吧!” “什么啊!当然说的是我自己啦!雪雪虽然也美丽可爱,可是,比起她的主人我来,可就差远了,是不是啊,雪雪?你看,雪雪点头了,她说:是的,我的主人,你是世界上最最美丽,最最可爱的姑娘!” 楚玉见到黎挽香终于笑了,自己也高兴地胡说八道起来,到得后来,竟是捏着鼻子,嗲着嗓音装着雪雪在说话的模样,把黎挽香笑得捂着肚子前俯后仰的。 唐逸清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楚玉。之前在谷里那深沉忧郁的楚玉,仿佛看透世事般沧桑的楚玉,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玉儿她,竟然也会有如此活泼的一面啊! 那漂亮的小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仿佛能融化所有的冰雪。 此时的玉儿,才终于有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无忧远虑的模样reads;第三极崛起。 黎子轩的目光,同样被这样的楚玉所吸引。 那放肆的笑声,夸张的表情,毫无矫揉造作之感,纯真善良的模样,牵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楚玉挽起黎挽香的胳膊,扶着她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去,听到后面没有脚步声跟上,连忙回头催促道:“两位师兄,快点啊!两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等到了小九家,都中午了,我们是去看望人家的,可不是去蹭饭的好不好!” 唐逸清和黎子轩听到楚玉地责怪,赶紧收起情绪,互相对望了一眼,苦笑了下,快速跟了上去,他们可不要,再被她说成是,要磨蹭到去蹭午饭的。 四人在黎子轩的带领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那个小乞丐小九的家。 说是家,其实只是两间茅草屋。 远远地就看到茅草屋的门口坐着两个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坐在墙边晒太阳。 她的边上依偎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上面穿着破旧的碎花袄子,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裤子,两手紧紧地抓着身边婆婆的衣服,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往她们走去的四人。 “婆婆,我是挽香,我来看您来啦!”老婆婆听到脚步声,想要站起来,黎挽香赶紧小跑着过去,扶着她坐下。 “哦,是挽香姑娘啊!来,坐坐坐。柳儿,去给挽香姐姐搬个凳子来。”老婆婆推了推身边小女孩的手,发现她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更紧地揪着自己的衣服。 老婆婆转过脸,对着黎挽香的方向充满歉意地说:“挽香姑娘,不好意思啊。柳儿她,还是不认得人,哎!”叹息了一声后,又拍了拍黎挽香的手,十分无奈地说:“她现在,不记得我了,也不听我的话了。” “婆婆,没有关系的。我不累,站着就好了。小九呢?怎么不见他啊?”黎挽香连忙安慰道。她刚才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小九,便问了出来。 老婆婆听到问话,答道:“小九啊,他今日一早说身体好些了,便跑去找吃的去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你找他,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黎挽香拉着楚玉,走到那老婆婆跟前,高兴地说:“婆婆,我今天带了朋友过来看望你们。这是我妹妹玉儿,还有她的师兄唐师兄。” 楚玉看着瞎眼老婆婆瘦弱的身体,佝偻着腰还想要站起来,连忙上前和黎挽香一起,扶着她重新坐下,嘴里礼貌地问好道:“婆婆,您好!我是玉儿。”又见旁边的小姑娘紧张地盯着她,目露惊恐之色,便扬了扬手中带来的礼品,对着她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柳儿,我是玉儿姐姐噢。玉儿姐姐给你带来了非常好吃的桂花糕,还有香喷喷的烧鸡,你要不要尝尝呢?” 柳儿还是不说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楚玉手中的桂花糕,又看了看老婆婆,即使眼神中透着一股渴望,可那两只小手,仍然紧紧地搂着怀里婆婆的手臂,硬是坐在那里不动。 老婆婆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柳儿的手臂,示意她放松,不要害怕,又对着楚玉的方向,睁着无神的眼睛,一叠声地说道:“玉儿姑娘,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啊!你是神医的朋友,能来看望我们,老妪可都铭记在心里了,你还带东西来,真是折煞老妪了。神医啊,你在吗?老妪多谢您,对老妪孙儿孙女的救命之恩啊!如此大恩大德,请受老妪一拜!” 黎子轩闻言,连忙上前扶住老婆婆,不让她拜下去,嘴里急急说道:“婆婆,使不得使不得!举手之劳而已,您如此做法,真是折煞晚辈了!” 老婆婆对着黎子轩说:“神医啊,救命之恩,老妪这辈子恐无以回报了,愿您此生康健无忧,老妪来世,愿为您做牛做马了reads;重生之我是大律师!” “婆婆,您真是太言重了!晚辈怎么敢当呀。不过,晚辈谢您吉言,您也要保重身体啊!”黎子轩扶着老婆婆重新坐好,又言道:“来,婆婆,请您伸出手来,我给您把下脉,看看这两天的药效如何了。” 说完,黎子轩就准备蹲下帮老婆婆把脉,谁知,老婆婆听到黎子轩的话,却连忙缩回手去,嘴里拒绝道:“神医,我不用把脉了。我的身体挺好的,没什么毛病。再说了,我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有什么毛病,也是正常的,毕竟都是快入土的人了。麻烦神医您,替我孙女再瞧瞧,她整日里不认得人,不记得事。这么小的年纪,万一一直这个模样,我若是……她可怎么活呀!” 黎子轩听后,十分认真地说:“婆婆,您放心,我会尽力治好柳儿的。只是,您的身体,也要好好的,柳儿她还这么小,没有您,可是万万不行的。为了柳儿,您也要保重身体啊。来,我还是先给您看看脉吧。” 这么劝说了一会儿,老婆婆才终于肯让黎子轩把脉。 黎子轩把完脉,又把带来的药材,一一交到她的手上,嘱咐她煎药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接着,他又在楚玉和黎挽香的帮助下,成功地为哭闹的柳儿检查了一遍,之后,走到边上老婆婆祖孙用来吃饭的那张三只脚的破桌子上,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和纸,认真地开起药方来。 唐逸清一直十分无奈地站在,离楚玉三米远的地方,看着她们。 而楚玉同黎挽香一起,在喂柳儿吃东西,可是,只要柳儿一看到唐逸清靠近,便会吓得尖声惊叫起来。 在试过两次之后,楚玉便坚决不让唐逸清再靠近了。 唐逸清只能在心里反复地嘀咕着,自己哪里像坏人了? 为什么黎子轩靠近的时候,那个小柳儿不会大声尖叫呢? 其实是他忽略了,以为刚刚柳儿哭闹,是因为被人抓住了双手,根本不知,小柳儿哭闹尖叫,其中也有黎子轩靠近她的原因。 小柳儿对一切靠近她的陌生人,特别是男性,都有十分强烈的抵触情绪,但凡他们靠近她三米左右的距离,便会吓得惊恐不安,甚至大声哭叫。 只有一个人靠近她,她不会抵触,这个人,便是她的哥哥——小九。 “哥哥!”正在吃糕点的柳儿,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前蹿了出去。 “柳儿,慢点跑!”一个男孩的声音随之响起,在见到扑向他怀里的小柳儿时,赶紧伸手接住。可是,因为柳儿奔跑的冲力太大,他的身板也还太小,就这样,柳儿带着他的身体,一起往后倒去。 “小心!”众人惊叫起来。 一个人影瞬间飞起,跃至那即将倒地的一团儿,是唐逸清!他稳稳地扶住了,两个小孩子搂在一起的身体,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老婆婆虽然看不到,可她能听到,听闻发生了紧急状况,当即也是变了脸色,直到听到楚玉的解释,才露出舒心的笑容,看着两个孩子的方向,慈祥地说:“小九,你回来了!快快过来,快来谢过神医,他带着朋友来看我们了。” 被称作小九的男孩听到这话,答应了一声之后,扶起柳儿,替她检查了下身体,发现她并没有受伤,谢过唐逸清的帮助,这才牵起柳儿的手,向院子里走来,边走边说:“婆婆,我回来了。” 当楚玉看到走进来的小九时,脸色变得十分奇怪。 这么帅气的小正太,真是个乞丐吗? 她转而仔细地看着柳儿的面相,发现这两兄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啊reads;桃运小保镖。难道一个长得像爹,另一个长得像妈? 小九带着柳儿走到屋前,转身轻轻地拍了拍,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柳儿,将她的手取下,让她独自站在他的身边,这才转向黎子轩的方向,深深地弯腰行礼,语气听着亦是十分的真诚:“小九,谢过神医救命之恩!神医,请您接受小九三拜!”说罢,便要下跪。 边上的柳儿见此,也有些无措,见哥哥跪下了,便也跟着想要跪下。 “小九,不要多礼,快快起来,不要吓到柳儿了。”黎子轩一把扶起小九,没让他跪下去。当黎子轩想扶柳儿的手时,遭到了她的抵触,只得让小九赶紧把柳儿扶好。 “哎呀,你们不要动不动的,就跪来跪去的嘛!想要道谢,直接用嘴说,不就成了。跪了,人家就知道了,难道嘴巴说了,人家会不知道吗?”楚玉看着,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大家跪来跪去了好几遍,又扶来扶去的好几遍,她都有些眼晕了,非常想大声地咆哮:大家能好好说话,可以不跪了吗? “呵呵,玉儿妹妹说得是。小九啊,你就不要客气了。我师兄他不会介意的,平时他也不讲究这些礼节之类的。他啊,救过的人数不胜数,每个人都这么跪来跪去的,他光花时间去扶,都快累死了,哪里还有精力,再去治病救人啊。”黎挽香见到,大家听着楚玉的话都愣愣的样子,连忙笑着打圆场。 而她的心里,却在暗想着:哎,这玉儿妹妹说话太耿直了,救命之恩,大家不都是三拜九叩的,以示由衷地感激之情吗? 黎子轩越来越觉得,楚玉十分对他的脾气。 他平时就很不喜欢这些虚礼,可是,作为大夫,被人称为神医,常常有人对他行三跪九叩的谢礼。 他如果不去扶,会显得没有礼貌,可是去扶的话,又要劝慰客套半天。 偏偏他治病救人在行,说那些客套的劝慰话语,可是一点儿都不在行。 唐逸清立在一边,看见大家愣愣地反应,不觉暗自抚额。 玉儿这直爽的性子好是好,可是,她将来若是跟二师弟在一起的话,宫中礼仪要求严格,天天得进宫对着那些掌权者行叩拜之礼,到那时候,她可要怎么办啊? 她会为了二师弟而舍弃自身的性格,委曲求全地陪在他身边吗? 这些问题,他没有答案,也害怕知道答案。 此时,他又开始迷茫,自己到底要不要送玉儿到二师弟的身边,眼睁睁地看着她,折断自己的翅膀,从一只无忧无虑自由飞翔的小鸟,变成笼中呆板死气的金丝雀。 小九最终没有再跪拜下去,因为黎子轩坚决不让。 本来,他就不想接受这些礼节,楚玉又那么说了,他再受了这礼的话,回头楚玉指不定会认为他高傲自大,竟让一个孩子给他磕头呢。 其实,黎子轩想多了,楚玉只是不愿意见人动不动就下跪,可人家如果坚持着非要下跪叩头的话,只要不是对着她叩,她是不会管的。 俗话说得好嘛,姜太公钓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众人进了里屋,见到屋内极其的破旧简陋,又想起之前他们的悲惨遭遇,楚玉深深地为两兄妹的可怜现状感到担忧。 她把唐逸清拉到一边,问他要了些银钱,打算救济下小九一家。 唐逸清二话不说,把身上带来的银钱都给了楚玉reads;狂暴妖神。 只要是楚玉想要的,别说是银钱,就是要他的命,他都肯给。 嗯哼,扯远了…… 黎子轩看到楚玉这么慷慨,有些暗自惭愧,自己行医数月来,身上的银钱早就用光了,偶尔有大户人家给的丰厚诊金,也都被他用来接济,那些没钱买药的平民百姓了。 他和师妹行走江湖,也是需要用钱的,所以,现在的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银钱了,估计回去付客栈的住宿账款,都不一定会够。 楚玉根本没有发现黎子轩红着的脸,她把银钱给那老婆婆的时候,老婆婆坚决不肯收,黎挽香也帮忙一起劝说,让她收下,不为别的,就为了小九和柳儿治病抓药需要银钱。 老婆婆最终架不住大家的劝慰,收下了银钱,对着楚玉千恩万谢了起来,又极力挽留大家留下吃过午饭再走。 四人看着一贫如洗的茅草屋,哪里能留下来吃饭,赶紧都告辞着离开。 黎子轩又叮嘱小九,老婆婆和柳儿的药方抓药煎药事宜,并言说自己会在许镇逗留几天,这期间,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镇上的迎来客栈找他们。 老婆婆让小九好好送送他们,小九非常礼貌地跟在四人的后面送了出来。 待走了十几米远后,黎子轩对着小九说:“小九,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近些日子就不要再出去了,在家好好休养几天。你还小,身体还在发育当中,万一遗留下什么病根,可是会毁了你的一生的。你不要仗着,略有些武功根底,就不当一回事了。” 小九知道黎神医是为了他好,可是,他不能眼见着婆婆和柳儿饿死,而不去管她们,只得吱吱唔唔地答应。 黎子轩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劝了,小九也未必听。别看他是一个小乞丐,可是,他却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他只得接着说:“小九,我刚才带了一些专门给你治伤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放在你睡觉的屋子里了,也留了张纸条,那上面都写好了用量,你自己按时煎着喝吧,希望你能早日恢复健康。你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老婆婆和柳儿,知道了吗?” 小九眼含着热泪,热切地看着黎子轩,激动地说:“谢谢神医哥哥!” 黎子轩摸了摸他的头发,温言道:“既然叫我哥哥,就不要说谢谢了。以后,就叫我子轩哥哥吧,不要叫什么神医哥哥了。” 小九像大人一样,对着黎子轩,正式地行了一个抱胸礼,十分诚恳地说:“小九,多谢子轩哥哥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小九定当好好报答子轩哥哥!” 黎子轩笑着摇摇头,并没有把一个小孩子的话当真。 楚玉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小九,一点儿都不像乞丐。 虽然,他穿着破烂,身上到处清淤有伤,可是,观其气质谈吐,竟是像那大家族里出来的少爷。 而且,听黎子轩说他竟然识字。乞丐识字,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回来的路上,楚玉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众人听了,大家也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真像楚玉所说的那样,小九他必是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才不愿意告知众人,他的真实身份吧。 最后,楚玉自己得出了结论,说不定,小九的遭遇,就像穿越小说的经典桥段,是某个落魄的皇子皇孙什么的reads;极品豪门大少。 这一结论出,黎子轩和唐逸清讨论推测了半天,发现东虢国没有像小九这么大的皇子,皇孙的话,更是没影的事。 所以,楚玉的推测,肯定是不对的。 唐逸清又追问楚玉,何为穿越小说,被楚玉吱唔着解释说是书上写的,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正打算问他们呢。 唐逸清又和黎子轩,就这个说法,讨论了半天,无果。 楚玉见他们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皱眉深思的样子,差点当街笑趴下,暗想,你们要是能想到何为穿越小说的话,本姑娘就把你们当神仙一般供着了。 一路走来,遇到的行人,也都仿佛躲瘟神似的躲着他们,待他们走过之后,又指指点点起来,细碎的议论声,不时传入耳中。 不外乎,这几个外乡人真是胆子大啊,得罪了那恶霸许刚一家,还敢继续逗留在许镇,也不怕,许恶霸把他们抓起来,为他儿子许宝儿报仇。 百姓们也都只敢在背后议论,谁也不敢上前来向他们劝说,让他们尽快离开这个镇子。 唐逸清听到这些言论,踌躇了一会儿之后,对黎子轩说:“黎兄,此事因我而起,我自会善后处理。恐累及你们,要不,你们先行离开吧。” 黎子轩听完他的话,脸上柔和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有些不悦地道:“唐弟,就是如此看待为兄的?我黎子轩,岂是那样贪生怕死之辈。再说了,那个许宝儿,可是我先一脚踢翻在地的。” “黎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有神医的名声,我担心此事,于你名声有损。”唐逸清说出了自己担忧的原因。 黎子轩满不在乎地说:“何必在乎,那些个虚名。医者不但治病,更应救人。路见不平,尚且应该拔刀相助,何况,人家都欺到我们头上了,我又岂能任人鱼肉而不反抗。” 楚玉听到黎子轩这般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拍手赞道:“说得好!哎,黎子轩,没发现,你还挺有血气的嘛!” 黎子轩又脸红起来,不敢直视楚玉那火热的眼神,不过楚玉终于对他改观了,这让他心里无比地高兴,嘴上却嗫嚅着:“玉儿,我,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黎挽香见楚玉竟然夸奖她的师兄,简直比夸奖她自己还要高兴,十分与有荣焉地说:“玉儿妹妹,你终于发现我师兄的好啦!我跟你说啊,我师兄他啊,可比你说得,还要好得多啦!像这样的锄强扶弱啊,救人性命之类的事情啊,说个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哪!” “是吗?” “当然了,你听我跟你说啊,有一次,我和师兄啪啦啪啦……” 两个小姑娘又叽叽喳喳地走在前面,议论起黎子轩过往的丰功伟绩来。 楚玉不时回过头,瞅一眼跟在后面,脸色一直通红的黎子轩,嘴里不时冒出一句:“啊,真的啊?黎子轩有这么厉害?” 黎挽香便会拽过她,再次详述起来,她师兄黎子轩到底是如何个厉害法的。 唐逸清笑着摇摇头,跟着两个小姑娘,嘴里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宠溺地说:“玉儿,又调皮了,竟对黎兄无礼,直呼黎兄其名。” 他转头又微笑地看着黎子轩说:“黎兄,我这师妹,有时高兴起来言语无状,也是这般直呼我们师兄弟几人的,请黎兄多多包涵。我会多说说她,令她改正的。” 黎子轩见楚玉终于对他另眼相看了,心里正高兴着呢,又听及自己的名字,不时从她那张樱桃小嘴中呼出,软糯清脆的嗓音,仿佛喊进了他的心里面,别提多舒服了,又怎么会觉得无礼呢reads;血族君王。 听唐逸清说让楚玉改正称呼,以后不要这么喊他的名字了,黎子轩的心里,顿时觉得刚刚的喜悦心情,一下子消失了,便连忙说道:“玉儿她年少活泼,非是无礼,实是真性情,你若真是事事拘泥于她,反而不利于她的失忆之症医治。” 只要是对楚玉身体好的事情,唐逸清一定是二话不说地顺从,当下便说由得楚玉自己,他不再拘泥于她。换言之,就是不再干涉,她对黎子轩的称呼了。 突然,前面迎面奔来,一群衣着跟之前许家家奴服饰一样的人,个个手持武器,像一群凶神恶煞一般,把楚玉四人团团围住。 后面紧跟而来的,是之前被唐逸清踢飞在地的家奴中的一员。 此时,那家奴正点头哈腰地,跟身边站着的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献媚地说:“老爷,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把少爷打成重伤的!” 只见,那名被家奴称为老爷的人,身穿深蓝色绸缎长袍,上面绣着金丝的钱孔圆纹,头上戴着黑蓝的帽子,帽周同样是金丝绣的圆孔钱饰模样。 远远看去,像一大块蓝绸缎包着的肉球,圆滚滚的,近看,却是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家财万贯的富户,只恨不能,把全身都挂满真正的铜钱似的,金光闪闪。 那许刚,见楚玉盯着自己,满身的金丝线锈饰的上好绸缎猛瞧,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理。他以为,楚玉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女子,又见她娇小玲珑,面相竟是无比的美丽动人,这下终于知道了,他的儿子必定是同他一样看上了她。 他的府中,从未有过如此殊色的女子,看那柔韧纤细的腰肢,搂在怀中,想必手感定是极其的好。 这样的美人,就该依附于他这样的有钱人,才能享受到,那些穷鬼无法想象的富裕生活。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样子,定是眼羡于他这么富贵的气质吧。 如此这般想着的许刚,早忘了他是来替儿子讨回公道的,两眼只恨不能粘在楚玉的身上,射穿她的衣服,好看看她内里的肌肤,是否如脸上一般光滑柔嫩。 面对如此*猥亵的目光,楚玉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正准备开骂,还未言语,身边的唐逸清,已经一身冰冷的气息,挡在了她的面前,脸色阴沉地盯着,那个被挡住视线,还兀自左右摇晃想要再看的许刚,嘴里吐出的话语,也是冷冽无情的:“你再看,我让你以后,什么都看不见!” 许刚见有人胆敢不知死活地挡住他的视线,嘴里十分不屑地叫嚣着:“哼!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在这许镇,只要我跺一跺脚,这许镇也要抖上三抖!” “嗤!吹牛皮!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你跺跺脚试试,看这许镇能不能抖三抖!”黎挽香也从黎子轩的身后伸出脑袋,嗤笑着说。 “哇!又一个美人啊!美人,快出来,快出来,让许爷我瞧瞧!来来来,我带你回家,赏你数不清的绫罗绸缎,每日里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见到黎挽香,吐着舌头做鬼脸的娇俏模样,许刚的唾液,都快流下来了。 “哼!又肥又丑的癞蛤蟆,谁要跟你回家!”黎挽香粉脸气得通红,指着许刚气急骂道。 “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等你落在我的手上,我定让你哭爹喊娘地求我!”被人骂成又肥又丑的癞蛤蟆,许刚刚才还色眯眯的脸上,顿时一片乌青,语气也变得不善。 黎子轩伸手拍拍身边的黎挽香,转身气定神闲地看着许刚,饶有兴趣地说:“噢?在下倒要看看,你这癞蛤蟆,如何让在下哭爹喊娘呢?在下,倒是从未试过,不如你教教在下!” “哼reads;网游之最高权限!嘴皮功夫了得又如何,今天我要让你们瞧瞧,得罪我许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都给我上!”许刚不欲跟黎子轩逞嘴上功夫,挥手让带来的一众家奴,上前抓住几人。 他迫不急待地想要,把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带回家,好好享受一番。 又怕家奴伤到了,那两个对于他来说,是心肝儿的小姑娘,他大声地呼喝着:“你们小心点!把那两个不长眼的家伙,给我往死里打!可不许伤了我那两个小美人儿,否则,我唯你们是问!” “是!老爷!”众家奴团团围着四人,举着手里亮闪闪的大刀,向着唐逸清和黎子轩慢慢靠拢。 见此情形,唐逸清和黎子轩对视一眼,默契自成。 突然,楚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腾空飞起,落在黎子轩的身后,黎子轩两手抓起身边的两个姑娘,接着腾空飞跃,瞬间落到了包围圈外。 待楚玉刚刚站稳,唐逸清那边已经打了起来。 一片刀光剑影之中,一身白色长袍的他,起身飞旋,如一阵飓风刮过,地上已经倒了一大片不断呻吟的家奴了。 唐逸清一甩长袍的下摆,径直站在中间,立着不动。 飘逸俊挺的背影,立在那里,仿佛鹤立鸡群一般。 “哇!玉儿妹妹,你师兄好厉害啊!”黎挽香非常崇拜地看着唐逸清。 “翩若惊鸿,宛若蛟龙,说的就是这样吧!哇塞!唐逸清你好帅啊!我爱死你啦!”楚玉双掌合拢,放在颊边,无限痴迷道。 这是无数女子心目中,英雄的形象吧! 哇哇哇! 唐逸清,你太帅了有木有! 背对着楚玉的唐逸清,这一刻,耳中只有一句话在无限回荡:“我爱死你啦!我爱死你啦!我爱死你啦!” 玉儿说什么? 她说爱自己? 这是真的吗? 他好想转身看看她,可是,他又怕这又是在做梦啊! 怎么办?怎么办! 站在楚玉身边的黎子轩,闻言心中一紧,虽然知道他们相爱,可是,亲耳听到她如此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的表白,还是忍不住心酸起来。 “玉儿妹妹,你可真够大胆的,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的师兄表白!要是我,要是我,就不敢…。” 黎挽香十分羡慕地看着楚玉,又小脸羞涩地瞅了眼身边的师兄,见他仿若未闻一般,只得黯然地转过头。 “什么呀!我…。” 不及等到楚玉解释,那边的许刚,见到带来的所有打手,都被打翻在地,吓得赶紧后退,嘴里逞强道:“你,你,你不要乱来!我可是,三皇子的大舅子!我,我,我妹妹,可是他最爱的宠妃。” “三皇子?”唐逸清从激动的心绪中醒来,疑惑地看着许刚。 “就是当朝三皇子,哼!你们这下怕了吧,知道得罪我,没有好下场了吧!”许刚见唐逸清看着他,顿时趾高气昂起来。 “据我所知,三皇子的正妃姓赵,侧妃之中,好像也没有姓许的,莫不是你,独自在此冒充皇亲?这,可是杀头的大罪reads;我和金莲有个约会!”唐逸清微微沉吟之后,冷静地说。 “呃!这,我没有说错!我妹妹她,是三皇子的宠,宠妾!”许刚顿时被唐逸清给吓住了,说话也变得结巴。 他没想到,唐逸清竟然知道三皇子的后院之事,连侧妃的姓氏都能知道,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他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不敢再胡说了,只得据实说出他妹妹的真实身份。 要说唐逸清,之所以知道三皇子的事情,也是因为之前楚玉让他读书给她听,他去二师弟的书房找书,无意之中发现一本书的中间,夹着的一页纸上,有三皇子的记录,抬头部分,就是介绍他的几位妃子的背景。 这一眼之下,便都看清了,他记性又好,想忘都忘不了。 此时,见那许刚被自己吓住了,唐逸清既知道他跟三皇子扯上关系,便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不是担心自己,只是不想二师弟因此受到牵连,毕竟现在的局势微妙,任何地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起众皇子之间地纷争。 此时,许刚才开始仔细地打量起,那站在人群中间的唐逸清。见他面目俊朗,身挺如松,腰悬宝剑,气势如虹的样子,有些暗暗后悔。 之前没有让他自报家门,现在他对自己知之甚细,自己对他却一无所知。万一,他是三皇子的对头——太子的人,以目前朝中的声势来说,太子目前仍是一家独大的,今日自己这般鲁莽行事,怕是会给三皇子带来不利。 到时候如若三皇子怪罪下来,只怕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心里直打退堂鼓的许刚,这么想着,便有些色厉内荏起来,吼出来的声音,也明显底气不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逸清见到如此模样的许刚,知他定是不知自己的来历,不敢冒然得罪,这会儿才想打探起自己来,心里不由觉得好笑,面上却装着无视他道:“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来历!哼!”说完,也不理他,直接转身朝着楚玉走去。 楚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般气势傲然的唐逸清,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的他,真是太有英雄气概了! 唐逸清放柔了面部表情,牵起了楚玉的小手,往客栈走去。 身后的许刚,在愣征了片刻之后,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家奴,上前狠狠地踹了几脚,边踹边大声地骂道:“一群废物!一点儿作用都没有,老子白养了你们这群饭桶!” 偏那家奴,半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竟然还问:“那老爷,还要不要,再追上去抓住他们啊?” 许刚一听,火冒三丈,抡起巴掌照着那家奴的脸,啪啪啪地扇了起来,气极败坏地骂:“抓什么抓?你也不看看,人家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吗?给老子滚!” “哦哦哦!是是是!”那群家丁赶紧拥着许刚,往许府折返。 “真是废物!老子越看你们越生气!赶紧的,多派几个人去找神医!找到神医赶紧请来,为我儿治伤。”许刚一路骂骂咧咧地走着,不时朝边上跟着的家奴踢上几脚,吩咐他们去找传说中的神医,好为他儿子治伤。 殊不知,他那宝贝儿子的伤,全赖他要找的神医所赐,他想要找神医治伤,等着吧,看看下辈子有没有这个可能。 ------题外话------ 哇哦,这一章节好多伏笔哦~ 第088章 先辞子轩,后离逸清 一路上,人们口中的神医黎子轩,一直眼神黯然地盯着,前面那对手牵手走着的甜蜜情人,他就是有心想少看几眼,可他的眼睛都做不到。 几人有惊无险地回了迎来客栈。 那掌柜一见几人归来,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发现他们没有受伤之后,才放下心来。 他上前几步,在唐逸清几人面前站定,语气恳切地说:“几位客官,如果无事,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那许府是这镇上最有权势的人家,家奴凶犬无数。今日你们虽能脱险,不过强龙难压地头蛇,只怕他们夜里使阴招。小店是小本经营,只怕只怕……。对不住诸位,老朽在此向几位道歉,这房钱我就不收诸位的了,请诸位趁着天色尚早,尽快离开吧。” 说完,掌柜也不好意思再看几人,转身打算吩咐小二结账。 楚玉没想到,这掌柜竟然会如此好心。虽然,他赶她们离开,可也是担心因为她们惹来祸患,而令他蒙受损失。 她们还能离开这里,那掌柜只怕就要受到无妄之灾了。 如此情形,他还能不收她们房钱,这样的生意人太难得了。 楚玉放开唐逸清紧握着的手,拉住掌柜的衣袖,微笑着说:“掌柜的,你不要担心。那许恶霸不会再来闹事的。就算真的会有损失,我们也会一力赔付的。这许镇山清水秀的,我还打算好好游玩一番,可能要多住几天再走了。” 掌柜一听,有些着急了,他说:“姑娘,不是老朽不想招待于你,只是,那许…” 不及掌柜说完,黎挽香也上来帮腔:“老人家,你不要怕!真的!那恶霸都被我们打跑了,再不敢来了!我肚子快饿死了,你能让人赶紧帮我们做些好吃的么?” 掌柜看这几人个个面貌不凡,自己如此劝说,他们既不领情,必是有大本事的人。 既如此,罢了罢了,他也就不操这份心了。他们既然说了,真有损失会一力承担,那他便照他们的吩咐行事了。 掌柜转身往后厨走去,楚玉又急急喊住他,言说今日的饭菜,再不要放辣椒了,这才催促着他赶紧去准备。 掌柜听楚玉如此吩咐,也想起昨晚之事,便一口应下,自去吩咐准备。 黎子轩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楚玉的面前,跳动得太不正常了。 黯然的时候,心脉恨不得不再跳动了;高兴的时候,心跳的速度却极快极快,就如此刻reads;修龙阶。 玉儿她竟然还想着自己不能吃辣,特特吩咐厨房不要做辣菜呢。 美得冒泡的黎子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楚玉已经大喇喇地找了张桌子,拉着黎挽香坐下了。 她双手拄着自己的脸,左右摇晃着脑袋,看相邻几桌的客人,都吃些什么菜式。 唐逸清看她嘴馋的样子,失笑摇头:“玉儿,这里是小镇,没有什么好的吃食,等我们到了京都,我请你吃好吃的。”说完之后,唐逸清愣住了。 是啊,他这是要带着玉儿去京都找二师弟的,去了京都,二师弟的王府连御厨都有,还用得着自己再来请她吃好吃的吗? “京都,你们要去京都?为什么去京都啊?”黎挽香闻言,连忙问出了黎子轩心中的问题,他也坐在桌边,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楚玉。 “哦,去京都啊,找我师兄啊!” “你师兄不是在你身边吗?” “找我另一个师兄。” “哦!找他干嘛啊?” “找他,找他,找他……” “找他干嘛?玉儿妹妹,你倒是说啊!” “哎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你问我,我问谁啊?” “哦,玉儿妹妹,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要问的,我忘了,你失忆了……。” 唐逸清见桌上的气氛有些僵,旁边的玉儿低头玩着筷子,黎挽香也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转头对着坐在对面的黎子轩说:“黎兄,忘了告诉你,我此行,是要带着玉儿上京都,见我师弟的。玉儿她在失忆之前,跟我师弟比较亲近,我想带她去见见,以前熟悉的人,看是否能触动她的记忆,让她恢复从前的记忆。这些记忆,于她来说,非常重要。” 说到后来,唐逸清语气郑重,也不知是想要告诉他人这个事实,还是想说服自己去面对现实。 黎子轩也不知,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了,原以为唐逸清是玉儿的爱人,却不想,她的心上人,竟然另有其人。 能令让她失忆之后,还觉得非常重要的人,必是失忆之前,刻在心底的爱人吧。 难怪! 难怪唐逸清的脸上,会现出那种求而不得的表情,也难怪玉儿对着唐逸清时,时而高兴时而沉默,而她的脸上,为何总会露出迷茫无奈的表情,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唐逸清话落后,桌子上顿时陷入了一片静默之中。 楚玉觉得坐在这里有些压抑,正准备要把手上的筷子扔了回房时,掌柜和小二已经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过来了。 楚玉端起碗就开始低头猛吃,也没管其他人的反应。 唐逸清紧跟着,拿起筷子做每顿饭必做之事,帮楚玉夹菜,剔骨头剔鱼刺。 黎挽香也夹了一筷子菜给楚玉,楚玉把夹进碗中的菜一一吃了。 “明知没有结果,还是及时打住吧reads;重生之文娱全才。”黎子轩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也不用去凑那个热闹了,他自己端着碗默默地吃着。 这一次,没有再发生什么突发状况,一顿饭很快吃完了,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下午的时候,楚玉不愿意出门,借口累了,缩在房里补眠。 隔壁黎子轩的房间有人敲门,说是许府的家奴,有请神医替他们的少爷治伤,一见神医竟是伤他们少爷的人,什么话都不敢说,屁滚尿流地回去了。 中间,唐逸清出去了一趟,给楚玉买了些零嘴吃食回来,送到楚玉的房间时,见楚玉面朝床里侧在睡觉,他站了一会儿,又帮楚玉把门关上出去了。 其实,楚玉根本没有睡着,她也不是不想出去玩,只是,她是想自己独自出去玩,唐逸清整天跟着她,她还怎么实现周游天下的梦想啊。 再说了,现在那个黎子轩师兄妹,也跟她们在一起,人太多了,她想溜走,不太容易啊。 她才不要,去找什么二师兄呢。 虽然,跟当朝的皇子攀上关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对于楚玉来说,这样的关系就是个大大的麻烦啊。 既然,以前的楚玉爱慕那个二师兄,也不知道,那个二师兄是否也同样爱慕她。 万一他们是相爱的两个小情人,那他见到了她,非要跟她成亲之类的话,那她岂不是刚从蝴蝶谷这个火坑出来,又进了什么皇子府那个狼窝? 楚玉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嘴里轻喃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是的,楚玉,不要犹豫了,你还敢相信爱情吗?好不容易有了这重活一世的机会,多么难得,好好去看看这个世界吧!做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多好!” 下定决心之后,楚玉在心中盘算着,先要跟黎子轩师兄妹分开,然后找机会支开唐逸清,她再脱身的话,应该就简单了。 既然唐逸清打算带她去京都,京都在东虢国的北边,那她可以去南边的梁城啊。 他肯定会以为,她和他走散了,认定她会继续去京都,找那个二师兄的,他定然万万想不到,她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甩掉他! “嘻嘻嘻,自由,我就要来了!对不起了,唐逸清!虽然这么做不太厚道,不过,等本姑娘游历一番之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你的。”楚玉在床上兴奋得翻来滚去。 一会儿之后,她终于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她又轻喃道:“到那时,如果你能明白,你心中喜欢的不是楚玉,而是我单洁的话,我或许会给自己和你一个机会吧,在这个世界,找一个可以携手一生的人,重新开始。只是现在,我做不到相信爱情了。” 说完之后,楚玉的心里真是无限惆怅。 当天晚上,楚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询问起唐逸清,关于京都的风景特产之类的问题,又适时地表现出,她对天子脚下的京都,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 她故意忽略掉了,唐逸清僵硬的表情和他眼底的伤痛。 果然,唐逸清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对她说他们会尽快启程,去往京都。他将带她,去看她想看的风景,去吃她想吃的美食。 黎子轩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同楚玉他们分开,可是,唐逸清都已经提到具体的日期了,看来,他们是早有自己的打算。 他只得说,让唐逸清有事可以先行离开,而他和师妹还要继续行走江湖,虽然,他们没有具体的目的地,但暂时没有离开许镇的打算reads;花都兵雄。因为他想,等小九的妹妹柳儿的病情稳定了,再作打算。 说到柳儿的病情,自然就提到了同样是失忆的楚玉。 楚玉立刻表现出抵触的情绪,表示自己不想,被人当作小白鼠作实验,黎子轩既没有成功助人恢复记忆的病例,她是不会接受他的治疗的。 黎子轩见楚玉不愿接受自己的当面治疗,便退一步要求:替楚玉诊脉开方,可是,楚玉哪里会同意。 那苦苦的药汁,她早就喝够了,她又不是真的失忆,吃饱了撑着才会没病还要去喝药呢。 楚玉坚决反对,可是,众人一致否决了她,她的反对无效。 唐逸清这次没有顺着楚玉,而是坚持请黎子轩帮她,诊了脉开了药方,细细地问过各种注意事项之后,还对黎子轩千恩万谢,并留下大笔诊金。 黎子轩当然不肯收下唐逸清给的诊金了,为楚玉治病,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收取诊金呢。 可唐逸清说了,之前黎子轩对楚玉都有救命之恩,此时,若再不收下诊金,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良心不安的。 最后,是楚玉一句:“如果你们不收诊金,那我也不喝药好了。” 双方愣征之际,黎挽香站了出来,说既是楚玉的诊金,大家都是为了她能恢复健康,如果她都不喝药了,还怎么治病呢,这才让黎子轩收下了唐逸清给出的一半诊金。 具体数目多少,楚玉是不知道的,她还不会看银票,也不知那一沓银票到底是多少数额。 楚玉巴不得两路人马赶紧分开,现下,见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了,离她的自由生活又迈进了一大步,她的脸上,不由露出十分舒心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落在不同人的眼中,感受亦是不一样的。 唐逸清和黎子轩以为,楚玉急着要去见她的二师兄,他们俩都暗自神伤呢。 黎挽香却以为,楚玉是故意强迫他们收下诊金而高兴。 早前,楚玉就知道,她和师兄身上所带的银钱不多了。她暗暗在心里决定,既然楚玉这么讲义气,又是自己的好妹妹,等她回到黎族之时,一定会派人将诊金的双倍银钱送还楚玉,还要多多地赠送给楚玉各种礼物。 第二天,楚玉几人又去看望了小九一家,并送去了一些日常物品。 因是,楚玉昨日看到柳儿和老婆婆,还穿着比较破旧的冬日衣裳。那茅草屋一贫如洗的,也没看到其他的衣物,眼见着春暖花开,天气也会越来越热了。 所以,楚玉一大早,就拉着黎挽香一起上街,替小九几人选购了些春夏穿的薄衣。 衣料虽不大好,但是贵在舒服透气,对于小九一家来说,已是非常非常难得了。 老婆婆见此,对着楚玉谢了又谢,看不见的眼睛里直泛泪水,嘴里不停地说楚玉是活菩萨,好心必会有福报的。 在现代的时候,楚玉也时常会和易枫一起,帮福利院的孤寡老人募捐的,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她直说婆婆不要客气,只是力所能及而已。 此举,倒让一边一直盯着她看的小九,眼神浮动,微微动容。 下午,楚玉几人在许镇周边转了转,早早地回了客栈,楚玉是想养好精神,准备出溜大业。 唐逸清以为楚玉累了,便也让她自去歇息,自己却去了镇上,准备车马食宿用品reads;茅山篮球教练。 从现在开始,去往京都的路途是官道,不用再像之前穿越密林那般辛苦,他也想尽己所能地,为楚玉安排舒适的旅程。 晚上,唐逸清让厨房做了些特色饭菜送到了房间,打算借此机会,向黎子轩稍稍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黎子轩带着黎挽香欣然前往。 席间,黎挽香不停地叙说自己的不舍之情,让楚玉一定要找出时间去黎族来玩。 楚玉听着非常动容,她没想到黎挽香,是真的在把自己,当好姐妹一样看待,所以,她也当场答应,自己一定会去黎族看望她的。 黎子轩之前还是有些强颜欢笑的,待听到楚玉说会来黎族,虽然没有说要来看望自己,可是,她来看挽香的话,便也是来看自己了。这么想着,才又露出真心的笑颜来。 总的来说,这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席后,黎子轩又细细叮嘱楚玉,有关她病情的恢复事项,并对唐逸清和楚玉言说,如果有紧急情况,让他们联系黎族产业下的医馆,自会有人尽快联系到他。 黎子轩还把身上佩带的,一块拇指般大小的暖玉,取了下来,送给楚玉。 楚玉当然不肯收下,唐逸清也在一旁推脱。 黎子轩言说,因为楚玉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失忆症患者,而他既然被人称为神医,如连失忆都治不好,枉为医者。 此次,他必会全力治疗她的病情,可因情况特殊无法当面对症治疗,只能尽可能多的知道她的症状,希望她能多向自己传递病情,他好根据知道的病情来调整药方。 这个暖玉便是信物,那些医馆见到它,便会第一时间,将她的情况反馈给他知晓。 如此说来,唐逸清也不好再推脱了,他自是希望楚玉能尽早恢复健康的。 楚玉呢,却是愈加不想要了,她知道自己没有失忆,更不想天天被人试验吃各种苦药,此时哪里肯收。 最后,三人对一人,楚玉不想收,也只能收下了。 握着手里莹白剔透的暖玉,楚玉虽不懂暖玉的行情,可也知道,这一看就不是凡品,暗自臆想着,说不定可以在她落魄的时候拿来典当,肯定能值不少钱。 如果黎子轩知道楚玉心里的打算,恐怕会心痛得无以复加吧,那块玉的价值,远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楚玉想到即将要实施的计划,一夜兴奋得在床上不停地辗转反侧着,因此,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她颇为困顿,因而没有注意到,唐逸清和黎子轩,几乎如同她一般模样的眼睑。 黎挽香和黎子轩轮番上前,细细地告别叮嘱之后,唐逸清才让车夫驾起马车,向京都缓缓出发。 “玉儿妹妹,你千万记得要来看我啊!”远远地,黎挽香还在不停地向着楚玉的马车挥手。 黎子轩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在盯着楚玉看,仿佛想把楚玉的样貌深深地印在脑海中一般。 这如昙花一现的美丽邂逅,佳人无意间触动了他平静了十九年的心弦,却又迅速离去了,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但愿,她能尽快使用那块暖玉,联络自己,让他尽快得知她的消息。 “再见,再见了!”楚玉向车厢外伸出手,使劲地挥了挥。 马车转过弯道,终于看不见黎挽香的身影了,楚玉这才放下车帘,转过身体,背靠着车厢,闭上眼睛,打算补眠reads;唐朝大宗师。 谁知,刚闭上眼睛,楚玉便感到,一双宽厚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顺势把她拉到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楚玉睁开眼睛,刚要动弹,就对上了一双如星空般浩淼深邃的眼睛,他的嘴巴微动,好听的磁性嗓音柔和地响起:“玉儿,听车夫说这一段路不太平坦,马车行走其上,怕是有些颠簸,我抱着你,你安心睡吧。” 楚玉抿了抿唇,垂下眼睑,在唐逸清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便闭上了眼睛。 既然有人愿意当免费的移动床铺兼抱枕,看着这么舒服暖和的份上,她就让他抱吧,反正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估计也可能是最后几次抱着他了。 哎,她都被他养懒了,以后上哪儿找这么好又这么舒适的抱枕啊。 呸呸呸,不能心软,不能舍不得,再好,都不是自己的。 想要抱枕,赶明儿自己多做几个,唐逸清他,还不是自己的抱枕。 楚玉在胡思乱想之中,很快进入了梦乡。 原本抬头看着窗外的唐逸清,听到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转过头来,眼神柔和地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佳人。 只见,那张红润的小嘴呼出温热的气息,穿过胸前的衣襟,仿佛透过了他身体的毛孔,吹进了他的心房里。 而那湿湿的热热的触感,恰如记忆中,那张小嘴在他口中的感觉。 唐逸清低下头颅,轻轻地贴在那张小嘴上,正打算深深地吻进去,又想起此次去往的是京都,玉儿是要去见她的心上人,自己这般实在非君子所为。 想要放开,唐逸清却又舍不得那甜蜜的感触,就这么一直静静地贴着,没有进一步地动作。 楚玉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吓得唐逸清瞬间放开了嘴唇上的动作,抬头紧张地直视着前方。 听了半天,发现怀中人没有其他的声响,这才又看向楚玉,见她带着甜甜的笑容,继续睡着,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梦里有他,还是她心心念念的二师兄呢? 唐逸清背靠着车厢,昨夜一宿没睡,不断地思考着自己和楚玉的未来,始终无果,又想起前天碰到的那群人,他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 前天下午,唐逸清独自去街上打听车马行,打算租架马车去京都,一群穿着打扮十分奇特的人找上了他,并给他看了他师父的亲笔信函。 信函上说,师父他已经去了一趟西南的唐门,发现他的身世,确实跟那唐门有关。他极有可能,是唐门前门主唐清骁的儿子。 唐门的现任门主,是位妇人,却是唐骁的妻子木逸婉。 十几年前,唐门发生了一场非常大的叛乱,唐清骁在那场叛乱中被人暗算,最后身死。他们当时年约五岁的独子,在忠仆地保护下出逃,不知生死。 唐清骁的妻族——木族,亦是一方大族,待木逸婉从木族搬来救兵时,才发现夫死子散。 她当下大恨,带领木族的救兵和效忠自己夫君的旧部下,一举歼灭了叛乱的首领,平息了这场动荡。可是,已经挽回不了自己夫君唐清骁的性命了。 这十几年来,木逸婉始终抱着一丝希望,寻找失散的儿子,如果不是这个信念在支撑着她,恐怕她也早已撒手地下,去寻找她的夫君了reads;情迷苗寨。 谁知,寻寻觅觅十几载,竟是一丝线索也没有得到,令得木逸婉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冷酷,看谁都像害了她夫君和儿子的凶手,因此残害了无数无辜的性命。 同时,因她精神抑郁反复无常,她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干枯了,直到今天,几乎已经时日无多了。 这封信上的时间显示,师父是在半年前写下的,不知为何,直到今日,这群人才找到自己。唐逸清已经不敢去细想,这半年时间来,那个时日无多的娘亲木逸婉,她是如何苦苦支撑着,度日如年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师父说,当年捡到他的时候,他的身旁有一个身中剧毒的仆人,衣着打扮跟普通农人无异。而唐逸清那时也是一副农家孩童的装扮,懵懵懂懂地坐在地上,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师父,师父问他名字,他也不知道。 师父找遍他的全身,只发现他的身上有一块孩童掌大的玉牌,上面刻着唐逸清三个字。师父猜测应是他的姓名,便一直唤他唐逸清。 师父见那仆人如此装扮,又死象奇惨,猜测应是躲避仇家追杀,见唐逸清也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便想着等他长大后,再告知有关他的身世。 十几年来,对于唐逸清的武功,师父的要求最是严格,他是希望,有朝一日,当唐逸清在面对仇敌的时候,能多一分胜算吧。 以前的唐逸清,不知道师父为什么总那么严厉地要求自己练功,每每看到,那个原来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可爱小人儿楚玉,后来转而天天粘着最后进谷的二师弟时,他总会感到十分难过,现在,他是终于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了。 只是,时过境迁,自己拼命练习的武功,没有了太大的用途,母亲已经大仇得报了。而玉儿她,也终于离自己远去了,将要一辈子跟在二师弟的身后了。 如果当时,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怎么样? 是会选择练功报仇,还是会选择陪着玉儿? 若是他选了玉儿,始终陪着她,一起慢慢长大,那到了今天,玉儿的眼里心中,是不是都只有他? 老天没有给他这个如果的机会,母亲此时在生死边缘挣扎着,等着他归来,如果他不赶紧回去的话,怕是会后悔一辈子吧。 可是,如果现在赶回去了,是不是自己会彻底地失去玉儿,他和玉儿之间将会再无一丝机会? 唐逸清的心里没有定论。可是,母亲等不得了,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把玉儿送到二师弟的身边,再赶回西南唐门。 如果他和玉儿之间还有缘份,希望等他从西南回来的时候,玉儿能再度回到他的身边。 唐逸清从不信奉神佛之类的,可是,这一刻,唐逸清却十分虔诚地祈祷着漫天的神佛,能让玉儿看清他心底的情意,就算恢复了记忆,也能同他在一起。 虽然,这希望是那么的渺茫,可是,唐逸清仍是无比虔诚地祈祷着。 一路快马加鞭,赶了五天,唐逸清带着楚玉才终于到了东虢国的京都——虢城。 楚玉被那不断颠簸的马车快颠散架了,心里不停地抱怨着这非人的折磨。 可是,当她看到唐逸清越来越沉默的样子,以及那愈来愈忧伤的眼神,还有那俊逸的面容上再也看不到半丝笑容了,楚玉的心,也微微地难过起来,原来打算半路找机会溜走的心态,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算了,随着他的心意去京都看看吧,反正自己打算游历天下,先去哪里都一样reads;华娱攻略。 随着离京都越近,沿路的风景也变得优美起来。 遇到的行人越来越多,衣着打扮也光鲜富贵了许多,远不是,他们第一次在许镇时的所见,可以比拟的。 楚玉见此,也不停地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好奇地看着,生活在这个朝代的各类人群,在心里揣测着他们所生活的阶层和地位。 楚玉没有找话题同唐逸清说话,唐逸清心里矛盾煎熬着,也找不出理由同楚玉交谈,只是,眼神却是始终追随着她,想要将她的样貌,深深地携刻进自己的脑海里,在将要见不到她的时日里,可以时时忆起。 终于不用面对那如有实质的视线了,楚玉下车的时候,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随即转身看着身前的这幢庄严的建筑——仲王府。 只见,那如同电视剧中出现的一幕,就发生在她的眼前:青瓦红墙,大门紧闭,祥兽守门,悍将把关。 唐逸清付完车夫银钱之后,将其打发走,转身便见到楚玉站在一边,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两个手握佩剑的守门兵士,一脸好奇地碎碎念着,也不知她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唐逸清上前拉起楚玉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牵着她大步向仲王府的大门走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仲王府,岂是尔等随便擅闯的!快走!” 两个兵士,立刻抽出佩剑,上前大声地喝斥着。 其他两名士兵虽没有动,可是,也已抽出随身佩剑紧盯着唐逸清。 唐逸清没有说话,转头看楚玉没有受到惊吓,才伸出另一只手自怀中摸出一个令牌,对着站在面前的两名兵士晃了晃。 那两名兵士见到唐逸清的令牌后,互相对视一眼,赶紧把抽出的佩剑归鞘,其中一位走上前来,单膝跪下抱拳行礼道:“我等不知,阁下竟是我们王爷的师兄,日前王爷接到书信,已命我等时刻留意,如见令牌,即刻迎进府中。适才我等实因不知贵客身份,多有冒犯,请贵客多多海涵!我等冒犯了贵客,自会亲向王爷请罪。贵客,这边请!” 说完,这名兵士便挥手让其他三名兵士继续守卫着,自己则带着唐逸清和楚玉往府里走去。 唐逸清见这兵士不卑不亢的应答方式,心下暗赞二师弟御下有方,不郁之色便也散了几分,随口问道:“不知,你们王爷他现下可在府中,我有要事需要见他。” 那位兵士听到问话,停下脚步,恭敬答道:“真是不巧,王爷日前有事外出,尚未归府。具体归府时间,可询问府里的周总管,我等实在不知。待我领了贵客去到梅园,自有人会通知总管来见二位贵客。请二位贵客跟着在下,这边请。” 唐逸清听此,只得跟着往前走了。 楚玉被唐逸清牵着,一路好奇地看着沿路的风景,嘴里不停地惊叹着,果然是皇家府邸啊。 分花拂柳,假山池鱼,自是不必说,小桥回廊都快把她转晕了,更别说穿过了多少道拱门,经过了多少座庭院了。 楚玉觉得,自己好像进了曾经去过的帝都故宫,又似到了风景优美的苏州园林,要威严有威严,要雅致有雅致。 “二位贵客,这便到了梅园,里边请。” 兵士站住,指着一处庭院的大门,对着唐逸清说道。 由于唐逸清猛地站住,不断向身后张望的楚玉被迫着猛地顿住,身体由于惯性前倾,险些摔倒,唐逸清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身体,急急扶住reads;无限刀皇。 楚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唐逸清,嘴里说着:“刚刚光顾着看后面的景色去了,没注意到你停下来了。” 那位兵士赶紧行礼道歉:“都是在下的错,在下没有事先提醒贵客,惊吓了贵客,请贵客原谅!” 楚玉见那个兵士对着自己下跪行礼,赶紧跳到一边站着,连连摆手:“你不要跪了,我没有被吓到,你快起来吧!”这么点小事,就要下跪,太太太吓人了! 唐逸清见此,对着兵士说:“你起来吧,我们这就进去了。” “是,多谢贵客见谅!里面请。”那位兵士赶紧起身,正要领着唐逸清进院之时,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年轻人匆匆赶来,眼看着还在几丈开外,可是,眨眼间人已经到了跟前了。 楚玉正在揣测,此人的轻功跟自己相比,谁高谁低之时,耳中已听到他在作自我介绍了。 原来,他就是那位兵士口中的王府总管——周成。 楚玉上下打量着周成,想不到,自己的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二师兄,竟然找了这么一位年轻俊秀的总管。 这王府的全貌她尚未看全,已觉头晕眼花,上上下下的大事小事,自不必说,光管理各路人马,就需要非常多的精力和手腕了,还涉及到皇宫内院各级官员的人情世故,这王府总管一职,自然非一般人能做得到。而观眼前的这位,看着年纪不出三十,已经是这仲王府的大总管,想必定是有非凡的能力了。 唐逸清见楚玉一直盯着周成看,而周成已经转身在前面领路了,她却还是站着不动,只得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了:“玉儿,走了。周总管在前面领路,我们进去吧。” 走在前面的周成,此刻心里想的,也是跟着后面的楚玉。 她就是王爷口中失忆的小师妹吧,也是那个女人,一心不想她恢复记忆的人了。 刚刚她盯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看着不像平常姑娘家那么机灵,应是还没有恢复记忆吧。只是,不知这样的她,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还会不会想要去对付。 她若一旦下令,让他去对付的话,他的手上必是又要添上一条无辜的性命了。 哎,如此的话,还是希望,她的大师兄能尽快带着她离开仲王府,最好离得王爷远远的,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一线希望能保得性命? 唐逸清不知,自己此刻已经亲手将此生最爱的女人,送进了一个怎样的险境。 日后发生的一切,不仅改变了他,改变了慕容皓,改变了楚玉,还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 多年以后,唐逸清仍在后悔,如果此时的他能带着楚玉离开,是不是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玉儿是不是就不会经历那些苦难,最终陪在她身边的,是不是就只有他自己一人?! 可惜,此时的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无法预测到日后所发生的一切。 当晚,唐逸清便同楚玉在这梅园住下了。 夜里用餐时,周成亲自领着下人端来了十分精致的饭菜,并向唐逸清和楚玉表达歉意,他家王爷外出因突发急事耽搁了,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具体回来的时间尚不可知,并且吩咐下来,若是唐逸清和楚玉有任何需求,都可让周成去办。 楚玉知道,这位身为皇子的二师兄,必定是个大忙人了,他回不回来她都无所谓。 只是,她怎么觉得,唐逸清看起来却是焦急万分呢?估计,他又是在担心她的病情了reads;异世之女神转生。 真是的,这都到了王府了,迟早会见面的,怎么非要在乎这早一秒晚一秒呢。 唐逸清去楚玉的房间转了转,见她歇下,才回到自己房间,急切地走来走去,他千算万算,一路急赶,没想到,二师弟竟然外出了。 二师弟他既然接到了自己的飞鸽传信,应是知道自己带着玉儿来找他,这样他都要外出甚至不归,定是十分紧急的事情。可他这归期不定的,自己如何当面把玉儿托付给他啊。 一夜煎熬,好不容易天亮了。 唐逸清一大早,又让人找来周成,问及慕容皓的归期,得到的答复仍是归期未定,这下唐逸清有些等不住了。 自己的母亲,在等着见自己最后一面,恐怕再晚,她就等不得了。 那样的话,必将成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为人子女,这样的事情,若真是发生了的话,他自己也无颜面存活于世了。 唐逸清咬咬牙,来到楚玉的房中,见到刚刚起床的楚玉,只说他有急事在身,须出趟远门,快则两月,慢则三月,必定回来找她。 正愁不知如何脱身的楚玉,一听唐逸清这话,恨不得高兴得当场跳起来,当即稍稍表示了她的不舍,却又通情达理地让他有事不必管她,尽管去忙。 唐逸清见楚玉面带不舍,大大的眼中隐含着泪水,他真欲不顾一切地把她带走,可是,考虑到自己这一路路途遥远不说,必定是风餐露宿,快马加鞭。这样辛苦的旅程,实在不适合,身体娇弱的楚玉。 况且,楚玉来到京都,还没有见到二师弟,这失忆之症,还没有治愈。 皇宫之中有众多医术高超的御医,即使单人之力未必能及那神医黎子轩,可是,架不过医者众多,总会有人见过或者听说过,治愈失忆之人的药方,说不定,治愈过失忆之症的御医也大有人在。 这样的话,楚玉的病情就有希望了,而他怎能去剥夺她的希望呢? 思虑再三之后,唐逸清痛苦地下定决心,把楚玉暂时留在京都,他给慕容皓留下书信,简单介绍下自己有急事先走了,留下楚玉在此,让他多加照顾,等他事情办完之后,再来接她回谷。并且言说若有紧急情况,可以联络他,而他必定尽快赶来。 唐逸清的书信,自是交给王府总管周成,请他代为转交慕容皓。 拿到书信的周成,看着唐逸清,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只得暗中叹气,希望事情还会有转机吧。 唐逸清急着离开,又对着楚玉心痛不舍,丝毫没有看出周成面上的异样。 楚玉时而高兴,时而难过的,无比纠结,眼里除了唐逸清,同样的,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看着难分难舍的二人,周成几番试探之后,见唐逸清铁了心地打算独自离开,只得暗叹天意如此了,隧称天色不早了,若是赶远路得趁早,免得天黑了,没有宿头。 有没有宿头,唐逸清倒无所谓,只是想到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无意再让楚玉继续难过不舍,狠狠心,一扬马鞭,驾着快马,疾驶而去。 他心痛如绞,却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旦回头了,将再也没有勇气离开楚玉。 ------题外话------ 亲爱的逸清党们,不要桑心,等到大师兄再粗现的时候,会有惊、喜哒…… 第089章 惠王慕容皑 楚玉见唐逸清连头都没有回过来看她一下,她的眼神,变得十分黯淡。 她觉得心中的某一处,似突然缺失了一角,鼻翼间十分的酸涩难当,她努力地抑制着即将涌上眼帘的泪水,一直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远方。 她也不愿意,再回去这个才住了一晚的陌生地方了。 虽说,昨晚贪图新鲜,兴奋地住了一晚,可那是因为有唐逸清陪在她的身边,她才能安心住下。 如今,再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了,楚玉觉得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人抽空了,双脚亦如负重千斤似的。 楚玉一直愣愣地站在王府门口,也不知到底站了多久时,突然听到周总管在身后唤她。 她用指甲使劲地掐了下自己的掌心,感觉到那尖锐的痛感之后,才在心中对自己说:楚玉,你梦寐以求的自由,终于来了,你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go,自由,我来了!江湖,我楚玉来了! 这般想着,楚玉终于觉得,刚刚消失的力量,又慢慢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脸的灿烂笑容,对周成说,自己刚到京都,想要到处去看看。 周成有些犹豫,片刻之后,言说,她一介弱女子,独自上街,多有不便,如若想要游玩,待王爷回府后,王爷必会有所安排的。 楚玉没想到这个周总管,看着挺和气的,说出来的话,却都把自己给堵死了。 她只得撅着嘴巴,假作不高兴地说:“周总管,人家跟着大师兄,匆匆忙忙地一路赶来,都没有给二师兄准备好礼物。人家这才想着,趁着二师兄还没回来之前,去给他买些小礼物,让他高兴高兴嘛。没想到,这点小小的要求,总管你也不答应。回头,我二师兄他要是因此责怪我,说我没有给他带礼物,他会生气的。就算他不生气,人家也会伤心的嘛!总管你就忍心看着我那么伤心吗?” 说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周成,大有周成敢说是的话,她就立马哭给他看。 周成没想到,失忆了的人会是这个样子的,时而呆愣,时而沉思,时而傻笑,现在呢,随时准备着要大哭上一场! 王爷的这个师妹,想要什么时候大哭都行,唯独现在不行。 此刻,就在王府的门口,多少侍卫看着,万一,她要是真的大哭起来,而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王爷必会认为是他令她难过得大哭的,说不定,王爷会因此责罚他,来讨取她的欢心reads;重生之香妻怡人。 到那时,他受罚事小,被那个蛇蝎女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给他找出什么样的麻烦事来呢。 周成心里千思百转,却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他立刻转身,吩咐身后的两名随从,跟着楚玉,陪着她去逛街买礼物,一再叮嘱他们,务必保证楚玉的安全,记得尽早回来。 楚玉心里笑翻了,没想到自己还没有使出杀手锏,这个看起来精明的周总管,就同意了。 看样子,女人的眼泪,在什么时候都是绝佳的武器啊。 她生怕那个周总管反悔,赶紧转身一蹦三跳地离开了,才不管身后那两个应声后急急追赶而来的随从呢。 等到远离仲王府之后,楚玉站定,问了两个随从,最繁华的街道在哪里之后,便朝着那处地方急急走去。 那两个随从,以为楚玉想要尽快买到礼物,便也由着她在前面快速奔走。 可是,跟随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竟然突然找不到楚玉的身影了,顿时,变得十分慌张,立刻向那繁华的商业街急速跑去。 楚玉躲在一条小巷子里,静静地看着那两个身穿王府服饰的随从,飞快地跑过之后,才慢慢现出身形,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途之后,楚玉发现自己有些不辨方向了,正暗自责怪那唐逸清,都是他的错。她早早准备了地图银钱等物,准备出走的时候用的,早上唐逸清来告辞之后,她只来得及接下他给的钱票,根本没有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小包袱,就跟着他出了仲王府。 如今,这落后的古代,既没有手机导航,又没有路标,她更是没有那观天辨方向的本领,今日又是阴天,就算她想要看日头分辨方向,而太阳也不给力啊。 就在楚玉暗自苦恼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不断有人摔倒的哭叫声和大声的呼喝声传来,伴随着车夫啪啪啪的鞭响声,马蹄声似乎变得更加迅猛了。 楚玉刚想转身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马车,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不顾百姓地死活,就惊见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站在马路中间,手中举着一个糖人,正在大声哭喊着:“娘!娘!” 楚玉一惊之下,身子瞬间跃起,脚尖点过路人的头颅,借力踩力,跃到那小姑娘的头顶,一把将其抓起,再在空中快速翻腾几圈后,落到了马路边上站定。 “吁!”车夫长长的吁声后,伴随着马蹄在空中高高扬起,马儿也嘶鸣起来。 由于刚刚的速度过猛,紧急停车之下,马车中的人也发出砰的巨大声响,路边的众人听着,都觉得这车中人必然是撞得不轻。 果然,一声响亮的咒骂声,从车厢中传来:“王贵,你想死是吗?敢害本王受伤!来人,把他拉去喂狗!还有,这几匹不长眼的畜生,也给本王一并拉去剁了喂狗。” 只见那驾车的男子,赶紧屁滚尿流地爬下马车,跪在地上,使劲地磕起头来,边磕边苦苦求饶道:“王爷,求王爷饶命啊!实在不是王贵的错,是,是那个女子的错!王贵就是有九条命,也不敢害王爷受伤啊!求王爷明察,求王爷明察!” 那称作王贵的男子,一边磕头一边观察着周围人群,很快就发现了,立于人群之前抱着女童的楚玉。 “霞儿,霞儿,不要哭,娘来了!”这时,从人群中快速窜出了一位二十出头的妇女,一把从楚玉怀中抱过那个不停哭泣的女孩,转眼又快速地跑开,消失在人群之后reads;外室子。 围观的人群,看到那明显的惠王府标志,俱都偷偷议论着,难怪敢这么嚣张地在人行密集的地方横冲直撞,原来是惠王啊。 楚玉明显地感觉到围观的人群在快速地后退,好像生怕惹上什么祸端一般。 这么说来,这辆外观看着就异常豪华的马车,它的主人身份必是非富即贵了。 而且,耳中似乎听到有人提到惠王,惠王不就是那个所谓的二师兄的弟弟,三皇子——慕容皑。 楚玉在心中暗叹,哎,看样子,自己估计和这个慕容皑八字不和吧。 第一次出谷,遇到的恶霸,就是这个慕容皑众多大舅子中的一员不说,这第一次来到京都,冲撞的更是他本人。 这得是多么大的猿粪啊! 果然,有猿粪的那个三皇子慕容皑,一身描金皇子袍服,揉着额头慢慢地掀开车帘,弯腰钻了出来。 他顺着跪在地上的王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前面站着一位二八芳龄的少女,一身粉色襦裙装束,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高耸的胸部上面露出白皙性感的脖颈,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睁着,直直地看着他,仿佛欲语还休似的。 慕容皑府中美色不少,却也没有见过如此绝色美女,顿时半边身子都酥了,早忘了自己刚刚是要下来,将敢于冲撞自己的人,大卸八块的。 “王爷,就是她!是她惊扰了您的马车,冲撞了您的贵体!请王爷明察,处死她!”王贵还在不知死活地大声叫嚷着。 处死她?那怎么行! 他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会处死如此人间绝色啊! 他今天肯定是交了天大的好远了,才会遇到如此鲜嫩的桃花! 慕容皑赶紧假咳几声,转身整理了下身上的服饰,走到佳人面前,露出自以为灿烂和蔼的笑容,对着楚玉说道:“不知姑娘芳名?本王的马车,刚刚失控,让姑娘受惊了。本王在此,向姑娘诚意邀请,请姑娘跟随本王回府,本王定会重重赏赐姑娘,以表达本王的歉疚之意。” 看到慕容皑英俊的脸上,露出的那抹色眯眯的表情,楚玉就异常地反感。 这样的表情,在前世,楚玉见得多了。 可如今,他是皇室中人,楚玉初来乍到,并不想得罪于他,只得顺着他的话,婉言拒绝道:“多谢王爷盛情,小女子并没有受到惊吓。想必,刚刚王爷的马车,也是因为马匹受惊,才会在大街上快速冲撞,这样罔顾人命的事情,定不是王爷您有心发生的。既如此,小女子举手之劳,实不敢再受王爷赏赐。小女子还有急事,先向王爷告退。王爷,告辞了!” 慕容皑听到佳人要走,哪里肯放,可眼下是在围观者甚多的大街之下,如果强掳美人,让那两位皇兄的探子查到了,到时候他们在父皇面前参他一本,他被责骂一番事小,让父皇因此对他的印象变差了,那可就不妙了。 楚玉莲步轻移,准备闪身走人,可那慕容皑非在她前面挡着。她往右,他便站在右面,她往左,他便往左边站着。 几次之后,楚玉动怒了,正准备强行动手闯关之时,那两个小随从,终于找到她了。 只听,他们嘴里高声喊着:“姑娘,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啊?真是让我等找得好苦啊!” 不待楚玉答话,另一个随从,上前来,拉着她就走:“姑娘,你快点去吧,我家王爷和太子正在宴月楼等你呢reads;悍妻守则!晚了,太子怪罪下来,怕是我等都担待不起的。” 说着,也不管那慕容皑的反应,拽着楚玉的手,急急慌慌地往一个方向快速离去。 尚在愣征之中的慕容皑,直到楚玉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才回过神来。 他恨恨地一脚踹在跪着的王贵身上,当场把那王贵踹得晕了过去。 王爷?哪家王爷? 还有太子在宴月楼等她? 如此绝色,没想到,却要落在那好色无用的太子手上!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之上! 如果她跟着他,他定会好好疼爱于她的,跟着那个只知道声色犬马的太子,能有什么好前途? 即使他现在仍是被人尊为太子,可是,跟他比起来,那个太子可是差得太远了。 不行!他要回去找母妃商量,尽快把那个草包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这样,以后再有这样的绝色美人,也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慕容皑想到此,便命人立刻调转车头,急急地赶往皇宫,求见他的母妃——梅贵妃去了。 楚玉不知因为她的到来,瞬间搅乱了京都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打破了三位皇子之前一直保持的平衡,而她也将深陷之中,深受其害。 再说楚玉,被那两个随从拉出人群,走到偏僻的巷子里。 不待她言语,那随从连忙松开拉着的衣袖,当场跪了下来,非常恭敬地说:“玉姑娘,请恕罪!刚刚情况紧急,情非得已之下冲撞了姑娘,我等回去会向王爷禀明,再请求王爷责罚。那三皇子素来和我家王爷不和,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恐危及姑娘的人身安全。请姑娘跟随在下等,尽快回府。” 原来,刚刚那两个随从跟丢了楚玉,就往楚玉说的商业街赶去,迅速地找了一段之后,无果,又担心楚玉只是在那附近走散了,并没有走出那么远,两个人又快速地折返。 果然,才走不远,就发现了立在人群前面的楚玉,而她面前站着的,还是王爷的对头三皇子。 两人担心只提自家王爷,恐那三皇子不但不买账,可能还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只得加上太子这尊大佛,没想到果然奏效。 他们赶紧趁着那三皇子犹豫不决之际,拉着楚玉闪人,先离开那是非之地再说。 楚玉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微微有些内疚,她有心想要甩掉他们,没想到他们为了她,竟然谎报军情,扯出当朝太子,如果他日太子追究起来,是否又会祸及他们? 楚玉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两人听到楚玉的问话一愣,彼此对视一眼,都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太子和他家王爷的关系,太微妙了。 同一件事,可能会有无数个结局,至于具体的结局如何,得看两位当事人的心情了。 只是,麻烦或许会有,却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楚玉知道了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心里略微轻松下来。她可不想,因为她的一时任性,而害他人丢掉性命。 可是,楚玉也不想就此罢休,而跟他们重回那个仲王府,还是一心想着要甩掉他们。只是,这会儿他们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楚玉本以为自己的轻功挺好的,可此刻,急速走在前面的她,尚微有喘息,而跟在后面的他们,却一点反应也无reads;帝国最恩爱夫夫。 看样子,想要用轻功甩掉他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楚玉没想到自己的功夫会这么弱,竟然连两个随从都比不上,她哪里知道,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周成不敢大意,派出的随从,也是王府排名前几的高手。 不然,寻常的随从,哪里能有如此机智,如此胆量,敢撒谎诓骗那当朝三皇子啊。 楚玉有些着恼地瞪着那两个随从,撅着嘴说,自己饿了,想要找京都最好的酒楼吃饭。那两个随从,心下知道,这位看着可爱,实则有些刁钻的姑娘羞怒了。 那么明显地想要甩掉他们二人,怕是想单独给自家王爷挑选礼物吧,只是,他二人有命在身,实不敢离她太远,恐再有变故发生。 眼下,见楚玉生气了,他们只得顺着她,带她到京都最好的酒楼——宴月楼去用膳。 这宴月楼,据说是一位神秘人士所开。 其装修奢华大气,服务周到贴心,饭食的菜式更是精致细致雅致,在京都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只是,那价格也是普通百姓所想象不到的昂贵,非一般人能吃得起不说,却还每日里座无虚席。这会儿去的话,不知动用仲王府的令牌能否会有坐席。 两位随从跟在楚玉后面,指引着她来到宴月楼。 只见,这据说是京都最好同时也是最贵的酒楼,是一幢五层的八角楼,这在这个朝代应该就是地标性的建筑了吧。 “宴月楼”三个大字,张龙舞爪地横卧在鎏金的匾额上,雕梁画柱,檐角飞挑,铃铛脆响,加上门前立着几位服饰一致的小二,热情周到而又井然有序地迎领宾客入内,引得楚玉只想立刻进去一探究竟。 “这位姑娘,请问,您有提前订位子吗?此时正是用餐高峰期,若是没有提前订位,怕是没有空缺的座席。”一个小二模样的人,一脸微笑地上前对着楚玉说道,语气真诚热切,没有屈躬卑膝之感,又令人觉得被尊重。 楚玉尚未说话,身后的随从上前一人,伸出一只手,掌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楚玉没有看清那令牌的材质,便听得身边人说道:“这是我仲王府的令牌,请小二哥行个方便,帮忙寻个安静的位置。” 小二见那令牌,心里微愣,刚刚仲王不是进去用餐了吗? 怎么这会儿,又来了一位如此美貌的姑娘,拿着仲王府的令牌,却又不是找仲王一起用餐呢? 这疑问也只在小二心里转悠,却是没有说出口来,这仲王爷可不是自己这等身份的人,能去乱想乱说的。 小二转身,恭敬地迎请楚玉几人进了大堂。 一楼大堂,用几块屏风划分成了几块区域,由于屏风挡着,楚玉看不到屏风后的样子。可是,随着她慢步前行,离得近的屏风后的情景也是能看到的。 大多数人都衣着光鲜亮丽,也不乏许多看着十分贵气的年轻男女,正在欢畅地边吃边聊着,见楚玉走过,俱都停下,目瞪口呆地盯着楚玉看。 小二心里微叹,自己刚才在门口的反应,估计同这些人一样吧。 那些年轻公子们,都快要流出口水的表情,令楚玉感到十分厌恶,脚下加速快步往前走去。 “姑娘,这边请!”小二见此,十分有眼色地加快了脚步,领着楚玉快速上楼,很快便进得三楼楼梯转角处的一间包厢之中reads;上官,别跑!。 进了屋,离了那些恼人的视线,楚玉才吐出一口气,慢慢打量起这间包厢来。 这个包厢,大概有十五平米左右,中间用一块描着腊梅的屏风分隔开来,屏风的左边,是一张梨花木大圆桌,配八把同系木圆椅。 而屏风的右边,则摆着一张茶桌,并三把木质的大躺椅,看着有些似现代的茶几沙发的感觉,应是供人休憩喝茶用的。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那画里的内容,楚玉是能看懂的,可惜那潦草的字迹,楚玉可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楚玉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四下寻找了一番,果然发现墙角还摆放着几盆兰花。 现在尚属春季,照理说,兰花并非这个季节开花,可是,这娇小的花瓣和淡淡的兰花香味,无不提醒着人们,她是真正的兰花,并且尚处在花季。 让兰花在非花季开花,这在现代并不稀奇,借助高科技的力量,能轻而易举地办到。 可是,这里是古代,要想真正做到的人,光有足够的财力,也是办不到的,还得有能力寻到善于栽培的能工巧匠才行。 楚玉所在的包厢,只是三楼中的随便一间,这个宴月楼貌似有五层,房间数目估计至少几十间,若是每间包厢,都这般装饰,怕是所花费的装修费用都是一笔巨资了。 这个宴月楼的主人,果然是财大气粗,可是,经商之人,没有重利,哪会投入这么多呢?这里的饭菜,必是难以想象的昂贵吧。 楚玉身上虽然带了不少的银票,可是,她对这里的金钱还没有概念,不知身上的银票能否足够支付一会儿的餐费。 小二见楚玉打量着包厢内的摆设,便拿着菜单,静静地立在身后,没有去打扰她,这会儿见楚玉打量完了坐下,便赶紧上前拿着菜单双手送上,递给楚玉点餐。 楚玉拿过菜单,对那上面的名字没有一点儿感觉。这菜单上既没有图片,光名字取得那么诗意有什么用,她又想象不到。 她合上菜单,放在桌上,对着小二说,让他把店里的特色菜肴选几样端上来。 刚刚楚玉想通了,就算她带的银钱不够,这不还有两个王府的随从在这里嘛,大不了,让那个素未蒙面的二师兄付账得了,他乃堂堂当朝二王爷,不会连请师妹吃顿饭的钱都没有吧。 楚玉这么想着的时候,又顺着小二的推荐,多点了几道菜,只是具体点了几道,她也有些记不清了,既然点了,就都尝尝吧,再说让人减去菜品的话,丢的可能不是她的脸,而是她那个王爷师兄的脸了。 小二想必是见多了这样有钱的主,见楚玉听到自己的推荐之后,毫不犹豫的点菜模样,也没有多说,赶紧记下,转身让厨房赶快准备去了。 楚玉一个人坐着无聊,便让两个随从一起坐下,反正她点的菜式多,她一个人也吃不完,便打算让他们也沾沾他们家王爷的光,吃顿好吃的大餐。 可那两个随从,在听到楚玉的要求之后,愣了一会儿,再听到楚玉不耐的催促声后,赶紧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只是下人,不得同主子一起就坐用餐。 楚玉说了半天,人家仍是坚持不敢坐下,楚玉便不理他们了,独自端着茶杯喝起茶来。 这茶有点像是花茶泡出来的,只是几种混在一起的花瓣泡过之后,楚玉根本认不得它们原来的品种,不过,她很喜欢这酸酸甜甜的味道,估计是小二看到她是位妙龄女子,才会给她泡上这种适合女生喝的花茶吧reads;独家剪辑。 楚玉愈来愈觉得,这家宴月楼的主人,必是品味高雅、心思细腻之人。 这么微小的细节,小二都能做到,必是专业训练过,受主人要求的。 不到盏茶功夫,小二领着其他几名同样服饰的小二,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当先那名小二,先把手上托盘里的菜肴放下,再转身一一把其他小二手中托般上的菜肴取下。 待那些送菜的小二离开之后,他才对着楚玉一一介绍起她所点的菜肴来,最后,在楚玉不可思议的眼光中,总结一句:菜上齐了,您请慢用,我在外边侯着,有事请随时吩咐。 楚玉直到小二关上房门才从愣征中醒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那两个随从说:“你们过来和我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实在吃不完。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只点了十来道菜,怎么上菜的时候会有二十多道呢。” 看到楚玉十分腼腆的样子,那两个随从也不好意思答复她。 明明就是人家小二说一句,这个什么什么味道,特别独特,与别家做的不一样,她就直接点头说来一份的,具体点了多少份,他们也没数,可是,他们印象中记得,楚玉至少说了不下于二十遍的来一份。 起先,他们以为楚玉能吃,被她的食量给惊住了;后来,楚玉再点的时候,他们以为楚玉要同他们置气,才故意点这么多菜,让他们为难的,谁让他们今天没有让楚玉成功甩脱的。 谁知道,楚玉竟是被那店小二给绕进去了。 不错!这家宴月楼,美食是出了名的好吃,同样,它也是出了名的宰客无情! 不少第一次来消费的客人,都会像楚玉一样,被小二那天花乱坠的菜品介绍,给听得云里雾里,而最终点上一大桌子的昂贵菜肴。 楚玉见那二人只是看着,却还是站着不动时,便指着桌上让小二多摆上的两副碗筷,对他们说:“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坐下,我们一起吃,要么呢,我们一起看着这些精致的菜肴好了。” 那两个随从,见楚玉说到做到,果然坐在那不动,只是两眼放光地盯着那香喷喷的菜肴,恨不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而且,她还时不时用哀怨的眼光看着他们,嘴里碎碎念着:“早知道这样,早上的时候就该让我大师兄多等会,让我吃了那碗八宝粥再走了。人家这会儿快要饿死了,只怕他刚走没多远,就要被我二师兄给追回来,再被告知他们的小师妹被活活饿死了。不知道,大师兄会不会因此责怪二师兄,两个人打起来呢。什么二师兄嘛,回头我……” 不待楚玉接着说完,两个随从相视一眼,默契地找了个离楚玉最远的位置坐下了。 他们也终于知道,早上周总管见着楚玉泫然欲泣的时候,赶紧放她离开,是个什么样心情了。 对着一个如此绝代风华的美人,还能让她落泪的男人,估计都不是个男人吧。 他们今天暂时先放肆一回,回去之后,再去找王爷领罚吧。 再说了,能陪如此佳人用餐,他们真是有天大的造化了。 楚玉见那两个随从乖乖地坐下用餐,便不再顾及他们,自己拿起筷子,放开了肚皮,对着满桌的美食,大吃特吃起来。 这一下,又把那二人给惊得够呛,谁能想到这天仙似的美人,吃起饭来竟是如此模样,不讲进餐礼节不说,甚至还站起来夹菜! 至少,他们跟着王爷的时候,就从未见过跟他们王爷一起用餐的千金小姐们,有谁会是这副模样的reads;原来是你。 就连王爷的另一位师妹丁姑娘,用餐的时候,也都是斯斯文文的,虽没有真正的大家小姐的模样,可也无法令人挑出不是来。 这个同是师妹的玉姑娘,可就,可就随便都能让人挑出一堆的错儿来了。 楚玉才不管,那征愣的二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她觉得今天吃的这顿大餐,果然能称得上美食。 不但色香味俱全不说,连现代的很多大厨,估计都未必能做得出,如此独特的口感来。 这个,应该是得益于菜品原材料的新鲜吧,再加上,厨师用的方法又精细得当,令菜品本身的鲜味,加上合适的火候烹调,让这些菜品吃起来份外的鲜香可口,鲜嫩爽滑。 这是她来到这古代,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了,连昨晚和今天早上在仲王府,吃的那两餐,所谓御厨做的,都比不上这里的。 直好吃得楚玉,恨不得把舌头给咬掉,不一会儿功夫,便吃得小肚溜圆,她才减慢速度,开始品尝起离得稍远的菜品。 楚玉这一抬头,才发现那二人,只是夹着自己面前的菜肴,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连忙指着自己尝过的,觉得味道特好的菜品,让他们二人也夹着尝尝看。 那两个随从赶紧点头称谢,让楚玉自己多吃些,不必管他们。 终于,楚玉吃不动了,她刚放下筷子,对面的二人也连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继续立在一旁。 楚玉见此,也不再多说了,估计再让他们自己坐下吃饭,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便让他们招来小二准备结账。 小二来了,见桌上的美食,果然还有大半未动,也没说什么,客气地问好之后,便报出了一个让楚玉目瞪口呆的数字:一万三千两纹银。因为仲王府是贵宾客户,所以能打九折,最后再因楚玉初次来用餐,而抹去零头,一共需要支付一万一千两纹银。 就算再不懂这个朝代的货币交易,楚玉也知道自己被人当冤大头宰了。 一件普通的粗布衣服,需要一两纹银,上次她帮那个瞎眼老婆婆买的衣服,就是这个价钱。那婆婆还说她买的衣服太好了,太贵了。 可是,如今,她稍稍点了一桌子饭,就吃到了一万一千两纹银,还是人家的友情加贵宾折扣价。估计,现在就是把她卖了,她也值不了这个价钱。 这这这,简直是贵得太太太离谱了好不好! 不单只是楚玉被吓到了,那两个随从也被吓到了。 他们以为,最多不过几千两,却没想到,那小二故意给楚玉介绍的都是各种山珍海味。原材料奇缺不说,还要足够多的原材料,才能做出来那么一小碗,这么算来,一碗成品菜肴,说是天价都不为过了。 小二心中觉得,楚玉这么天仙似的美人,作为当朝仲王爷的红颜知己,区区一顿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天价的饭菜,对于像仲王爷那么财大气粗的存在,自是小菜一碟了。 他见三人都愣住了,便咳嗽了两下,补充说道,本店最大的折扣就是打九折。已是看在楚玉是第一次光临的面子上,给额外让利了那七百两银子的零头,这在本店开张以来,可是从未发生的事情,请几位不要将今天的事情说与外人知道,不然,不少皇亲贵族也会趁机要求,他们得到这样的待遇的。 那两位随从明白,小二明着是提醒他们不要说出去,其实是在催促他们赶紧结账reads;重生之小媳妇的幸福生活。 既然都已经吃过了,再多说也于事无补,他们便打算让小二送上纸笔,写上欠条奉上,回去再请总管派人送来银票。 这么大笔的银票,他们一介下人哪里会随身携带那么多。 见小二转身打算取来纸笔之时,楚玉连忙喊住了他。 楚玉看着面前的一盘菜,那是一盘清蒸鲍鱼,因为她不太喜欢吃海鲜,所以这盘菜她几乎没有动过,又因离那二人比较远,那二人也根本没有夹过。 此时,她指着这盘清蒸鲍鱼随口说:“这清蒸鲍鱼做得不好,我都没有吃,你们算账的时候,把它减掉吧。” “啊?减掉?”小二有些没明白。他做了这么久的小二,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客人吃过饭菜了,还让人把菜钱给减掉的。 “是啊,这清蒸鲍鱼我就尝了一小口,觉得实在太难吃了,也就不想再吃了。既然是因为你们做得难吃,导致我没有食欲的,你们当然得减掉菜钱了。”楚玉煞有介事地说。 楚玉见那三人都处在惊讶之中,一口气又说了几道,她没怎么动过的菜品,也继续说出了因为做得难吃,她才没有接着吃的话来。 那小二,耳中听着楚玉,一口一个难吃的说法,心中十分生气,知道楚玉可能是因为价格太贵了,才故意找茬。 可是,他不是大厨,无法回答她提出的问题。而她又是拿着仲王府的令牌而来,他不好得罪于她,只得请楚玉稍等,他去请大厨来说明这些菜品的做法。 不一会儿,三位服饰明显跟小二不同的中年男人,跟着之前的那个小二,一起进来了。 几人见到楚玉,行礼问好之后,便指着桌上的那几盘没有动过的菜肴,言说那是自己所做,并将做法与成品味道一一向楚玉道来。 楚玉也不说话,听他们慢慢介绍完后,才站起身来。 那三个大厨,必是平时被人恭维惯了,此时向楚玉介绍的时候,虽然言语恭敬,可是,面上的神色,却明显有些瞧不起人。 大概是觉得,没想到楚玉如此漂亮的美女,竟然想在他们店里吃饭耍赖不想付账吧。 楚玉也不恼,只是指着自己面前的那盘清蒸鲍鱼说:“这鲍鱼肉质肥厚,吃起来应是爽滑鲜美。可是,有一个地方却是不宜食用的,那就是鲍鱼的嘴。大家请看这里,就是这微微暗红的地方,这处的肉质较硬,吃起来明显影响口感。当然了,不懂行的人,是吃不出来,这么细微的差异的。” 那位做清蒸鲍鱼的大厨,听此,低下头来细细观看,果然发现每只鲍鱼的嘴部,都留在上面,可是,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啊,从没有哪个客人提出来说影响口感了啊。 不待那位大厨出言反驳,楚玉又指着那盘鲍鱼边儿上的蘸汁,轻轻地摇着头说:“这蘸汁的做法,也十分欠缺。鲍鱼,之所以这么昂贵,在于它本身的营养价值极高,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还含有很多的钙、铁、碘和维生素a等营养元素。而要保持这些营养元素不被流失,清蒸是最好的烹调方式,却需要配以极好的调料汁,来让这些营养,充分为人体所吸收。因此,蘸汁中的调料是关键,必不可少的有:盐、料酒、小葱、味精、姜、醋、花椒、酱油、香油,这些调料之间的配比,也是有严格要求的,同时也是这道菜好吃的关键所在。一般的厨师,即使知道了要使用哪些调料,也因无法掌握它们的配比,而做不出来,真正令人赞不绝口的味道。这也是,真正的大厨与普通厨师的区别。” 那位之前还面有得色的大厨,听到楚玉一番“蘸汁说”之后,额头慢慢冒出了大颗汗水,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楚玉说的那些营养元素啊,他听所未听、闻所未闻,之后的那些调料,他虽知道一些,可是还是有好几种,是他从未听说过,更别说那什么什么配比了reads;强制渣男从良记。 这下,他算是知道了,楚玉必是行家中的佼佼者了,他也就不敢再小瞧于她了。 其他两个大厨,一见那做清蒸鲍鱼的郑大厨,那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今天碰到行家了。 要知道,海鲜是厨师最难做的菜肴,既要保得海鲜的原汁原味,又要做出非一般的口感,想要做好,没有精湛的厨艺是万万做不到的。 而清蒸诚如楚玉所说,是做海鲜最好的方式,亦是最难的方式。 小心谨慎地剔除各种内脏,已是十分考验耐性及刀功了,火候一个没有把握好的话,端上席面可是会砸招牌不说,还要废不少的原材料的。 那郑大厨,说是这店里的首席大厨,都不为过,每日里只做这清蒸鲍鱼一道菜,经他手做出的清蒸鲍鱼,无不令人交口称赞的。 没想到,之前以为是这位看着年龄不大的美貌女子,想要找茬才这么说的,想到只要郑大厨一翻解说之后,人家必定是只能红着脸道歉的,却没想到,这女子的一番清蒸鲍鱼说,令自己几人大开眼界的同时,又深感不安。 如此说来,这姑娘的厨艺定是精湛无比,非自己等人能比的,一会儿,她要是点评起自己等的菜肴来,也这般说辞,自己等人的饭碗砸了事小,在厨艺界恐怕都没法再混了吧。 楚玉见她的话果然震住了几位大厨,见他们都低着头,一脸苍白的样子,楚玉又有些心软了。 哎,要说真要她去找他们菜式中的不足之处,估计是他们缺乏精工提取的调料吧。 可是,调料的不足,同时也是优点啊,能让食材的主材和各种辅材之中的原汁原味,尽可能多地保留了,这也是现代美食所无法比拟的。 楚玉今天之所以能信口说出,这清蒸鲍鱼的做法及蘸汁,是因为这道菜,是她在现代时经常做的。 易枫来自东北,他的家乡盛产鲍鱼,他的母亲非常喜欢吃清蒸鲍鱼。 楚玉为了讨好她,不让她因为生孩子问题,令易枫夹在中间为难,便特意跑了无数的酒店,亲尝过不少的清蒸鲍鱼,向无数的业界精英厨师,请教过清蒸鲍鱼的做法及讲究。 从鲍鱼的产地、分类、营养、刀功、火候、蘸汁,甚至是烹调的器皿,楚玉都有细细研究过。这盘菜,也让她成功地从她婆婆的脸上,偶尔看到了对她的一些些的赞赏之色。 楚玉说完这些,无限感慨,她果然还是令她婆婆极其不喜欢的存在。 不会下蛋的鸡,怎么都是无用的,最终都逃不过,被主人嫌弃而杀掉的命运吧。 “这位姑娘,您所说的,在下从未听人说起过。不过,姑娘所言甚是有理,在下愿承担姑娘面前这些菜品的损失。若姑娘不嫌弃,在下再去重新为姑娘做一份上来。只是,这蘸汁的配比,在下实是不知,姑娘若是,若是,若是首肯,可以告知在下,在下将按您的要求,再为您配送一份蘸汁送来。当然,这次重新制作的清蒸鲍鱼,也是免费奉送姑娘品尝的。”那大厨说完,两眼亦是十分恳切地盯着楚玉看,仿佛楚玉就是那盘顶级鲍鱼。 “这……”楚玉刚刚准备说话,这时,包厢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随即走进了两男两女,四个相貌极其俊逸的年轻人。 ------题外话------ 猜猜看,进来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