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独家暖宠通缉令》 001、纪家有女是个贼【修改版】 八月十六的夜晚,整个c市都被姣姣明月镀上一层银白。 零碎的星辰点缀着暗蓝色的天空,远处天与地合为一线,光怪陆离的灯光与皎月交织成画,斑驳了整片世界。 被命名为凤啼港的豪华小区顶楼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孩,她墨发慵懒散在秀背之上,衬得一张瓷白小脸清冷又精致。 头顶银白月华将她水灵灵的杏眸映衬的很静,如湖水一潭,清澈却幽深。抬眉扫了眼深邃的黑暗,纪若似在打量下方,又似在眺望远方夜色中的美景。 张开双臂感受到风自臂弯处溜走,舒服的触感让纪若忍不住勾起唇角。 蓦地,女孩收敛起笑容,脚下高跟鞋在楼顶墙壁上用力一踢,女孩纤细妙曼的身躯坠入高空,急速下坠,动作恣意坦然的宛如一只破肆意翱翔的雄鹰。 手指按下射弩发射器开关,一根细长坚韧的游丝从射弩中挣脱出来,游丝呼啸着刺破空气,准确锁住天台上墙壁。坠落中的倩影戛然顿住身影,“完美!”纪若冷眉染上得意色彩,她检查了下装备,戴上吸盘手套,像只壁虎般倚着墙壁攀附来到一张小窗户口前。 二十九楼的住户这段时间出国去了,今晚借着月光,是行动的好时机。 动作熟练麻利的打开小窗户,纪若将背包从窗户口扔了进去,蛮腰向后一挺,双脚前蹬,身体如泥鳅一般滑溜的钻进了窗户。脚踩在实地上,纪若戴上夜视镜扫了眼,才发现自己身处洗手间。 提起地上的背包,纪若推开洗手间门走了出去。 屋子客厅装修的大气简约,却也不失奢华。浅黄色豪华水晶吊灯高高悬挂在天花板中央,庄重又婉约,米色真皮沙发跟同色系波斯地毯布满灰尘,显然主人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纪若淡淡扫了眼大厅,便移开了目光,她要的东西,不在这里。 安静穿过象牙白壁炉,沿着楼梯上楼,楼道墙壁上挂着两幅莫奈的真迹油画,一副是本该收纳在华盛顿国家美术馆的《撑伞的女人》,另一幅则是《阿让特伊的铁桥路》,初次之外,二楼走道上也有着好几副纪若叫不出名字的画作。 不仅如此,屋子里还有不少出自名家画师的画作。 … 这栋房子二楼有三间屋子,一间画室,里面摆放着些许颜料,却没有一张画作。一间书房,里面只有一张皮椅跟一张办公桌,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布满灰尘的各类书籍。 最后一间是主卧,主卧布置的不算豪华,却很温馨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卧室左侧放着一张白色的欧式大床,配上蓝色的被单,看上去就很有睡觉的*。 东南角落搁着一张贵妃椅,贵妃椅前摆放着一张看上去造型华丽的咖啡桌,住户倒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除此之外,卧室里就只有一张八门衣柜跟一个专程用来保管贵重物品的首饰柜。 迈着轻盈的步子步入卧室,纪若隐隐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那香味,不知是从何处散发而来。细细回忆起雇主所给的信息,那东西,似乎就在这卧室里。 夜视镜扫了一圈卧室,纪若缓缓踱步来到北方墙壁根下,她仰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副裱了框的素描画,终于松了口气。“找到了!” 素描画中是一个模样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背靠在一颗较粗的银杏树干,她右手拿着一只冰激凌,左手径直垂下,由于画纸大小的缘故,女孩右手在做什么并不知道。 取下素描画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纪若很纳闷,这东西有那么值钱吗?雇主以一千万美金的天价购买这副画,显然这东西存在价值极高。盯着画中小女孩看了看,纪若心头忽然一怔。这双眼睛…好生熟悉… 蹲下身子,纪若用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女孩那双目光有些冰冷的眼睛,她心脏忽然加快跳动速度。 怦! 怦! 有什么东西发芽了。 这中怪异的感觉,纪若从未有过。怔怔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纪若好不容易压下心中杂念,这才将画小心翼翼放进背包之中。 仔细消抹掉自己的痕迹,纪若沿着原路撤退。 顺着游绳爬上天台,纪若收拾好所有工具,然后在月光的偷窥下,肆无忌惮剥去身上的紧身衣,继而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连衣裙。 换好装,纪若确认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这才乘电梯下楼。 * 交叠双腿站在电梯里,纪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远洋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带着浓重欧美口音的男人声音响起,“你好。” 纪若看了眼电梯镜片里模样无害的自己,冷声道:“你好,东西已经到手,现在,你该支付我另一半定金了。” 电话那端男人低声笑了笑,应道:“你放心,钱我们不会少你一份,你将东西送到我们指定的地点,我的人会来验货,倘若东西没错,自会付给你剩下的定金。” “哼,婆婆妈妈!”纪若不耐烦挂掉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跟外国人做生意,就是这么麻烦。 … 此时,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m国,某酒店内。 挂掉电话的男人解开西装上面三颗纽扣,露出里面刚阳的男性身躯,他深深凝视着玻璃镜片中自己的倒映,短俏金发下一双翡翠绿眸子闪着精光。 房门铃声响起,男人打开门,见到门外同样英姿挺拔的来客,笑着沉声道:“布鲁克林,鱼儿已经上钩了。”听闻此言,门外人一双褐眸顿时绽放微妙光芒,熊熊斗志燃烧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人跟外面人同时抬头,彼此盯着彼此,前者目光带着惊艳,后者目光满是不善跟深深地戒备reads;灵墟仙路。 纪若戴着墨镜,镜片后一双杏眼闪闪发光,她怔愣看着男人,心里直叹——好帅的男人! 外面的男人一身酷黑装扮,他有一头柔顺发亮的头发,黑发微长,全部三七分造型向后打理的整整齐齐,露出饱洁的额头。额头之下,是一对酷黑浓密的剑眉,此时,那对剑眉正微微蹙着,打量的眼神在纪若身上扫了几圈,看得纪若心里发毛。 美则美矣,可惜太冷酷。 一眼看穿男人的本质,纪若心里那点小惊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生,麻烦让一下。”纪若开口,声音有一种刻意放低的温柔。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听到她的声音,顾诺贤思考了一秒,优雅侧身。 纪若扬起善意的笑容,对他说了声谢谢,迈腿走出电梯,从顾诺贤身旁走过。一股熟悉的香味萦绕在身前,顾诺贤鼻子在空气中勾了勾,随即,他转身了。 “站住!”一声厉喝,吓得纪若小心肝一颤。 僵硬着身躯停住脚步,纪若转过脑袋,偏头望着顾诺贤,满脸迷惘不解。她自然的反应,顾诺贤本不该察觉出丝毫异样,只是… 顾诺贤步伐坚定且缓慢来到纪若身前,纪若看着突然朝自己靠近的高大身影,心里没谱极了。遇见这个气场逆天的男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开始发寒了。 “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居高临下睨着她,顾诺贤不动声色问道。他不会闻错的,那股香味,的的确确是自己卧室里的香味。臻至淡粉,馥郁别雅,当年他一眼相中这款香水,便一直不曾换过。 纪若一惊,她几乎不用香水,那么男人口中所说的香味,多半是出在那幅画身上…这一刻,自己另一个身份开始发挥作用了,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混了三年的艺人,她对香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见纪若沉默,顾诺贤目光顿时变得凶狠且锐利,他死死盯着她,想要看透她的灵魂一般。阴冷恐怖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这让她感到窒息。 纪若下意识退后一步,佯装淡定说道:“marc—jacobs,雏菊女士香水。”几乎在纪若开口的那一霎,包裹着她的恐怖气息立刻退远。 男人这反应让纪若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是蒙对了答案。 站在距离纪若一米远的地方,顾诺贤眯起眸子看着纪若,似乎是想在纪若脸上寻找出最真实的情绪,然而那张可爱的脸蛋上实在是太过自然了,看来是自己多疑了。不过…“你在怕什么?”顾诺贤暗自沉思,自己很可怕吗? “我没有怕你。”打死纪若也不承认自己有那么几秒的确是害怕了。 “那你为何不敢跟我对视?”顾诺贤问完这话,忽然伸手挨着纪若脸颊滑过,那零距离的触感让纪若心尖再次一颤,就在那一刻,她脸上的墨镜被男人摘了下来。顾诺贤微微低头,双眼盯着她那双跟记忆深处有几分熟悉的双眼,整个人反应都慢了几分。 这双眼睛,清冷如霜,似曾相识… 对上顾诺贤出神迷茫的双眼,纪若忽然咧嘴绽开一个可爱的笑容,然后调皮说道:“大哥哥你帅的让我不敢直视,我春心荡漾啊!”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求点击,求留言!求各种道具! 002、全城通缉令 “大哥哥你帅的让我不敢直视,我春心荡漾啊!”纪若在顾诺贤没看到的角落狠狠一抽嘴角,心里直冒自己不要脸,这种下贱的话也说得出口。 她这话一出口,走廊上陷入诡异的沉默。男人冷寒的眸子变了变,眼底伸出露出一抹讥诮嘲讽reads;红颜一笑倾城无罪。女人果然都是最善于伪装的生物,看上去越是纯洁无害的女人骨子里就越肮脏。 即使她的眼睛跟记忆中的人很像,可是这主人太浪荡了! “你是这栋楼里新来的住户么?”顾诺贤隐去眼里的鄙夷轻蔑,看似随意问道。 纪若脑子里思绪转了几回,她摇摇脑袋,颇为诚恳回答道:“不,我男朋友住这里,他今天感冒了,我很担心,来这里看看他。” 闻言,顾诺贤嗯了一声,心里头那点犹豫彻底消散了。他刚才这话,看似问的漫不经心,实则也是一种试探。这栋房子里的住户资料,他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若回答自己是新来的住户,顾诺贤绝对会二话不说抓她调查清楚了再放人。 将墨镜还给纪若,顾诺贤抬腿走进电梯。 眼见电梯门关上,纪若这才用左手轻拍着胸脯,妈的,虚惊一场!对着紧闭的电梯门神秘笑笑,纪若伸出中指做了个fuck的手势,这才摇晃着一串凭空出现的车钥匙,径直去了低下停车场。 而那车钥匙的主人,还浑然不觉自己被一个模样无害的丫头给摆了一道。 * 电梯徐徐上升,顾诺贤靠着电梯墙壁,右手不停地向上抛甩着一只劲黑冷酷的黑色手机。 沉默思考着出现在小区内的陌生女子,他总觉得有哪里出了错。 回到家,顾诺贤打开好久不曾光临过的房屋大门,迎面扑来一股陈旧灰层味。他皱皱眉头,这才打开灯,伸出右手去探裤腰上的车钥匙,这一摸,瞬间黑了脸。 车钥匙什么时候被偷了! 一张笑起来十分可爱的脸蛋闪过眼前,熟悉的香水味,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陌生人...“妈的!”向来好风度的男人低骂一声,转身朝电梯道奔去。 敢骗他! 差点被她蒙骗过关,当真是好演技! * 高跟鞋踩在绿色环氧地坪漆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一道靓丽白色倩影大摇大摆来到地下停车场,杏眼暗含冷光扫了眼停车场里的各式豪车,纪若目光最终锁定在a区停车位一辆白色宾利车上。 那宾利停在a区域85车位处,西北方的监控器头对车场出口,那宾利车的所在刚好是盲区。摇晃着车钥匙,纪若哼着小曲径直走向宾利车,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差点连她自己都忘了她是个贼! “小宝贝,别怕,姐姐会疼你的!跟着姐姐不会让你吃苦的,不过吃苦也别怪我,谁叫你那不长眼的主子惹了我!”毫无阻碍打开车门,纪若一屁股落座在驾驶座,一边嘟哝一边将钥匙插进车钥匙孔,油门启动,车子大摇大摆顺利开出地下停车场。 男人从电梯里奔出,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豪车被一陌生女人开出了停车场!更过分的是那开车的女人瞧见他后不仅不慌乱,还大胆的对他做了个飞吻手势,随即扬长而去!哪还有半点刚才低眉顺眼的样子! 车子呼啸离去,空留一个黑了脸的男人站在停车场咬牙切齿! “宋御!发动全城通缉令!” * 深夜三点的c市全城陷入一片安静,白日里拥挤的十字路口此时此刻干净的连鬼都嫌冷清,红绿灯依旧兢兢敬业的恪守在路口,红灯亮起,一辆白色的宾利慕尚无视那刺眼的红灯,车内人脚踩油门,将速度提到最高reads;翻浪江湖。 “哟呵!”车子以平均每小时340迈的速度狂妄的穿梭在夜深人静的城中心,车中女人激动地忍不住吹口哨。招惹她,算那死小子倒霉! 而与此同时,本该在被子里做好梦的一群人被一个震怒的电话惊醒了美梦,他们火速起床,用武力将整个c市围城一只密不透风的铁笼! * 坐在一辆破旧的桑塔拉里,穿着灰色露背长裙,头戴黑色小礼帽的女子手里翻动着菲乐杂志社新出版的时尚杂志,不过那双漂亮的杏眼却是一瞬不瞬盯着道路两旁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目光锐利的扫视着来往行走的年轻女孩,吸引起他们注意力的都是穿着白色长裙,留着长黑发的美丽女郎。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女子忍不住勾唇露出一个胜利的笑意。 死小子,你人多又能耐我如何?姐姐不一样脱了身? “纪若,今晚你要出席《落樱》电影杀青宴,后天下午你要去参加一个公益活动,下周星期二要去b市参加《落樱》发布会,有私事一定要错开时间,不能耽搁了正事。” 助理洛彤见到纪若脸上挂着的得意笑容,还以为她是因为演了个女三号而骄傲自得。“纪若啊,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万不可自满自大。”洛彤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穿着标准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做了十来年的助理,她见证过巨星的升起,也见过巨星陨落。 在这个圈子里打拼,急躁自满,沾沾自喜是大忌。 对上助理有些深沉的目光,纪若一怔,“彤姐你放心,我会注意的。”自己昨晚干的事可不能告诉彤姐,她可不想吓坏了纯良的彤姐。 “纪若,林导演那里有一部青春电影,李姐看过剧本,说是挺适合目前国内市场的走向,谁能拿下这女主角,那人必将会成为新一代大势新星。她在计划着让甄月去试镜,要不你也去试试?”纪若很少去跟别人抢角色,洛彤这对于这事根本就不抱希望。 “让甄月去吧,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纪若合上杂志,倾城容颜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冷漠神色。闻言,洛彤暗道果然,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纪若,你父亲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王导演最近要拍一部古装剧,你也知道最近的宫斗古装剧很热火,那部据选角接近尾声,就只差一个反派角色没有着落。我打听了一下,那角色开的酬金不少,不过由于角色太不讨喜被很多小荧星拒绝了。” “纪若啊,你不是缺钱吗?要不我找人给王导举荐你,争取给你弄到那个角色!”洛彤对纪若,一直十分照顾。“那就拜托彤姐了!”纪若凝视着洛彤那张有着两道浅痕,却依旧看得出曾经美丽风华的脸,心里暖烘烘的。 身为一个助理,洛彤本来是不需要管这些事的。她对自己好,纪若会记得她的。“彤姐,劳烦你用心了!”这话,她说的很诚恳。这些年自己那经纪人几乎将她当成了透明人,若不是洛彤帮忙打点,她现在指不定还是个小龙套。 洛彤微微一笑,她拍拍纪若的肩也不多说什么。纪若这孩子进入娱乐圈两三年,虽没混出个成绩,但她那淡漠宁静的性格让在娱乐圈拼打了十来年的洛彤也感到佩服。 她长得极美,虽不是科班出生却有极高的领悟天赋,加之性子淡然,的确是一枚可造之材。那李威是瞎了眼了,竟然舍弃了纪若选择全力培养那娇滴滴虚伪至极的甄月。 李威,你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 洛彤沉浸在思绪之中,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车子在大喇叭催促reads;霜指天下。“彤姐,绿灯了。”纪若冷冰冰的声音将洛彤拉回现实,她摆手笑笑,开车朝公司开去。 * “诺爷,属下们传来消息,他们在南郊一个废弃的建筑屋内发现了一辆烧焦了的宾利废车!” 三根直径约莫三十公分宽的大理石柱子立在一件豪华的办公室中央,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金龙高昂其脑袋,嘴里镶着的红色宝石在阳光的衬托下散发着璀璨耀人的光辉。 柱子的中央,鹅黄色的地板上摆放着一张大气豪华的单人皮沙发,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之上,他修长有力的双腿随意搭在身前的茶几上,双手搁在沙发手扶上,十指交叉紧贴腹部,黑框眼镜后的双眸微微眯起,看上去慵懒的像一只在午后熟睡的猫咪。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可不是一只猫咪,而是一只不动声色随时随地都要扑向猎物的猛虎!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傻逼逼的将顾诺贤当做一只猫,认知错误是会丢命的。 听闻属下的声音,顾诺贤缓缓睁开眼来,两只充满灵气与冷傲的双目漫不经心睨着身前说话的灰衣男子,他伸出手掌,那灰衣男子显然跟他极为有默契,不用顾诺贤开口,他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掏出衬衣口袋里的手机恭敬递到顾诺贤手掌心,灰衣人打开相册说道:“诺爷,这是他们传来的照片。” 微微正了正身体,黑衣男人透过薄薄的一层镜片,他清晰的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那黑乎乎的一团。那黑乎乎的一团,是被烧焦了的宾利慕尚,那是他的车,他认得。 cy00003,之所以办这个车牌是因为这辆慕尚是顾诺贤的豪车里,论喜爱程度排行第三的车子。手指在那个烧去一半的车牌上摸了摸,顾诺贤镜片后的双目布满寒霜。 “找到她人没?” “没有,她消失的太干净了,就好似这个世上没有她一样。”宋御微拧眉心,敢在诺爷身上拔毛的女人,实乃罕见。“诺爷,除了这车子,您可还有丢失其他东西吗?” “还有一件东西也不见了。”白皙手指摸了摸眼镜框架,直觉告诉他,那件东西也是昨晚那女孩子偷走的!难怪他觉得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感情是她包里放着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不见了?”宋御一惊,温玉般儒雅的脸上浮出一抹震惊来。他震惊的不是那东西的宝贵,而是那偷盗之人的胆识。说实话,活了这么些年,他还从没遇到过比那女人更大胆的人。 毕竟,招惹诺爷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不得不说,宋御很佩服那女子。 “那副画像不见了!”顾诺贤左手搁在大腿上,骨节分明的右手一下下敲打着玻璃茶几,眼里雾霾浓的散不去。听到这话,宋御暗自垂头不敢再跟顾诺贤对视,诺爷看重那幅画看得比命还重,弄丢了… 那女人可真是闯了大祸! 敲打茶几的响动停止,顾诺贤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睨着全城,他冷酷的眼里显出一抹让人心惊胆战的狠意。 “宋御,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她!记住,死活不论!” ------题外话------ 还是那句话,求鲜花求钻石求留言求追文求收藏… 好吧,各种求。 谢谢亲爱的你们的支持,谢谢你们的道具奖励,谢谢你们的留言鼓励,谢谢妖精的厚爱。 003、羞辱不成反被羞辱 周二,阳光明媚,十里放晴。 b市灵澄大厦三楼大厅今日聚集无数年轻的少男少女,站在远去放眼望去黑压压一大片,这会让患了密集恐怖症的人群发癫。他们手持巨型海报跟小型kt板以及明星粉丝牌,站在高台下方嘴里不停地叫嚷叫着当红影星的名字。 “甄月甄月,真爱甄月!” “甄月,我们挺你!” 千呼万唤中,一对身着光鲜亮丽的璧人从三楼左侧一间休息室里走了出来,路过主持人,这对璧人停下脚步签了个名,然后又在青少年激烈的呐喊声中款款走向高台中央。 “见到你们心爱的甄月跟季如默,你们开不开心?”男主持人话筒指向人群,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开心二字。见到这一幕,台上其余几个名气稍弱些女明星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噙着不甘。 身穿黑色女士西装的纪若安静站在一旁,尽职的扮演透明人的角色。 “来,众位演员都来给在场的粉丝打个招呼好不好?”男主持人的一言一行都是事先规定好的,就连谁第一个发言也是规定好了的。 “大家好,我是电视剧《青春燃烧》男一号墨凯的扮演者季如默,很高兴在此跟大家见面!今年是我出道第四个年头,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守护跟支持。我个人认为墨凯的性格跟现实生活中的我相似度还蛮高的,在演这部剧的时候,我总有一种是在回顾自己曾经青春岁月的错觉。我想我本色出演的季如默,是不会让厚爱我的墨水们失望的。” 墨水,是他粉丝名字。 季如默讲话很有技巧,短短几语里既表达出了自己对电视剧角色的喜爱,又表达出了自己对粉丝们的在乎以及感谢,当然,他也不会错过表扬自己演技的机会。 “大家好,我是电视剧《青春燃烧》女一号宋悦歌的扮演者甄月,我刚才一路走来在粉丝群中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作为一个新人我很感激月饼们的不离不弃reads;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关于电视剧角色我就不过多介绍了,大家看了便知,9月20号晚八点,我们桔子台不见不散!”甜的醉人的声音传遍整个三楼,甄月身旁几个女明星面上笑着,心里却在冷讽。 “大家好,我是《青春燃烧》里慧欣的扮演者韩可儿…” “大家好,我是《青春燃烧》里柳安的扮演者郭跃…” “来,这位《青春燃烧》里女三号安然的扮演者…”话说到一半,主持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关键时刻他竟然忘记了这女孩的名字。 “纪若。”女孩开口声音有些冷,那主持人一愣,尴尬笑笑,“纪若,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自己出道两三年却一直在各大电视剧里打酱油,却没有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主持人不记得她的名字,纪若对此并没有任何想法。 在人群的最后方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身形消瘦的少年被挤成一张纸片,他见纪若要发言了,赶紧拼老命摇晃手中的粉丝牌。接过支持人的话筒,纪若目光镇定注视着镜头,“大家好,我是纪若。”七个字,就是她的介绍词。 那主持人一愣,显然没料到纪若这就介绍完了。站在人群后方,洛彤瞧见纪若这副淡泊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带着眼睛,穿着灰色休闲群的李威扫了眼身旁面色急躁的洛彤,忍不住讥诮开口:“洛彤,不是我不捧她,实在是这木头太不会说话办事,她这种朽木想捧也捧不起来!”说完,李威又才将目光移到台子上的甄月身上。 那一位,才是她的金主! “纪若,加油!你最棒!”就在主持人沉默的空当,下方熙熙攘攘的粉丝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太过不同的呼声,听到这呼声纪若下意识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纪若这才敢肯定有人在叫她。 “纪若!从你跑龙套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你,别人不知道你的好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最好的!还有其他默默关注着你的粉丝知道就行了!纪若,你一定要加油!你别怕,这条路走的久了,累了,还有我们!”呐喊之人,是人群最后放那个被挤成纸张的少年。 纪若听着他的话,视线中那唯一的一块粉丝牌不停地挥舞着,那是第一次给她演艺事业带来希望的光。 若说不想功成名就大红大紫,纪若自己都不会信。不想拿影后奖的演员不是好演员,纪若亦是如此,演戏,是她真正喜爱的东西。看着那少年稚嫩的脸庞,纪若鼻头有些酸。 心里再酸,也不能脆弱给别人看。 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两秒之后,纪若微暖的声音传进那少年的耳中。“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纪若跟自己说话了,这个认知令男孩激动不已。 一场发布会,纪若从头至尾就只有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握到过话筒,其他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安静站在高台旁边做空气。 * 两个小时过去,这场发布会终于结束。 纪若刚走下台就被洛彤小声数落了几句,等纪若想起来要认识认识那个小粉丝时,那小粉丝却消失不见了。 “彤姐,有人喜欢的感觉好像还不赖。”她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没出息的满足了。洛彤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挖苦她,“等你有朝一日混出头了,你才会真正体会到粉丝力量的强大。” 纪若无奈笑笑,“彤姐,混出头哪儿那么容易。” “你也别气馁,指不定哪天遇到了贵人帮你一把也不是不可能,好了,你快将衣服脱下来,我还要还回去的reads;被天降!”纪若点点头,走进简陋的更衣室脱下这套昂贵的西装,又换上她自己素净的白色短裙。 洛彤出去,一道鲜艳的玫瑰茜红色优雅款款来到纪若的屋子,见到来人,纪若什么话都没有说。甄月自顾自在屋子里环视一圈,此时外面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她勾唇优雅笑笑,然后在纪若冰冷的目光中走到她的身边。 纪若看着她,不发一语。 “瞧瞧,这等姿色,不火真是奇了怪了!”手指勾起纪若白皙的下巴,甄月语气很轻浮。纪若面无表情扫去那根不知抚摸过多少男人身躯的手指,淡淡道:“不劳你费心!” 被掸开的手指在空中勾了勾,甄月双眼盯着自己左手中指上惹眼的宝石钻戒,一脸不屑说道:“纪若啊,你是想出名想疯了吧!”纪若冷眸眯了眯,依旧是没有做声。 “为了提高知名度,竟然花钱雇人来发布会场闹。”甄月摇晃着纤细性感的水蛇腰,那甜腻嗓音听得纪若反胃。不知为何,听甄月说话,她总有一种听砂纸互相摩擦的煎熬不适感。 他们都说甄月嗲声嗲气甜腻腻的声音是她的招牌,可纪若却不这么认为。这哪是招牌,这简直就是折磨! “纪若,被我踩在脚下三年,你该不会还天真的以为耍点小计谋就能翻身把?”甄月脸上的媚笑一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我告诉你,我踩了你三年,我还能再踩你三年!” 目光平静睨着眼前这张可爱甜美的脸蛋,纪若只是不悦皱皱眉头,“甄月,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甄月眨眨眼,不解其意。“关你何事?” “我就问问。” “半年前。”公司每半年都要组织一次体检,甄月更是公司的摇钱树,她的身体宝贝的很。“问这个做什么?”甄月身子朝后退去半步,两个人的距离拉远了些。 纪若手指在椅子上敲了敲,她道:“没怎么,就是提醒你一下,你该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了。”甄月疑乎看了她一眼,搞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将甄月脸上的疑惑不解收进眼底,纪若冷冷一笑,“你才半年没去体检,你就患上了重级神经病!不仅如此,我担心你这身体怕是不止这点毛病,你去检查的时候跟医生说说,让他看看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我担心你可能还患了妄想症。” 甄月:“…” “纪若,你横!你信不信我让公司雪藏了你,看你拿什么横!”她最讨厌纪若明明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却又装作一副自视清高的样子。迟早有一天她要撕碎这个看上去一切都很美好的女人的面具,她要让所有人看清纪若有多肮脏! 甄月自知说不过她,只能怒气冲冲丢下一句狠话,踩着她那十几公分的高跟鞋离去。 睨着甄月离去的背影,纪若嘴角冷笑幅度更大,“甄月,你当姐姐吃鱼长大属猫的,任你欺负?”若说谁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纪姑娘绝对会是排名第一的存在。 纪若淡定坐在椅子上,她并未被甄月这话影响到。雪藏,她先在的情况跟雪藏有什么区别? * 坐上回酒店的出租车,纪若接到了一个电话。 “韩医生。” “纪小姐,专家探讨结论出来了。” 医生后面说了些什么纪若根本就没听清楚,她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心头千斤重。 “师傅,送我去机场!” 004、其父纪谱霖 c市第一人民医院。 “纪小姐,纪先生的病情实在是太罕见,我医专家经过探讨一致认为纪先生他并不是得了绝症,而是中了一种会缓慢吞噬掉他生命的未知病毒。很抱歉,我院实在是没能力医治你父亲!”医生一板一眼的话语中,带着些许同情跟怜悯。 刚从b市飞回来还没有喝一口水的纪若抬起头来,睨着这个两年来一直替她父亲治病的医生,美丽绝色的脸蛋上泛着绝望无助。“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讷讷的话语里,有着淡淡的哀伤跟不甘。 抬手拍拍女子单薄的肩膀,医生无奈摇头。 医生摇头,无异于是将女子打入了地狱。“韩医生,这些年我赚了点钱,我愿意将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只求你治好我的阿爹!韩医生,我求求你!”白皙纤瘦的五指紧拽医生白大褂不肯松开,纪若仰头看着医生,目光诚恳至极,又带着点点卑微。 凝视着女子过分美丽的脸蛋,韩峰也有些于心不忍了。“纪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医治纪先生,实在是我能力有限,无能为力啊!”狠心拂去衣角处那只手,韩峰摇摇头,转身走进他的办公室去了。 一个人站在敞亮却幽静的走廊,纪若感受到了寒彻骨之冷。 这些年纪若好几次挺而走险跟大雇主做交易,她偷来他们想要的东西,换取高昂的金钱,这些年的确赚了不少。可那些钱都用在给纪父治病这件事上,纪若认识一个神秘的雇主,只要纪若交付足够多的定金,雇主就会给她能暂时抑制纪父的药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纪父的身体越来越差,以前那些药是再也起不了多大做用了。前段时间赚了一千美金,跟雇主拿了药,结果纪父服用药之后不到一周就复发了…… 钱没了,纪若不怕,可阿爹彻底被判死刑,纪若是真的绝望了。 听说做艺人很赚钱,所以三年前她不怕死的踏进娱乐圈那个大染缸,在那个圈子里忍辱负重,承受着经纪人的冷落跟同行的白眼,为的就是赚更多的钱治好阿爹。结果,阿爹还是被下了死亡令,你叫她如何接受这个消息。 —*— 六月天的烈日将大地烤成热锅炉,平底凉鞋踩在略有些烫脚的泊油路上,纪若双手环胸,她好冷,冷的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纪若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家的,等她来到再是熟悉不过的街道口时,脚步却胆怯的不敢再前进一步。 石江小区是一片破旧的有些年代的弄堂区,不少中年大叔大妈在江边大榕树下打牌,老人们则坐在树荫下的石椅上下象棋,他们手拿象棋,皱眉深思熟虑下一步棋子该落于何处。 这里街道虽破败,居民却团结一心,和乐融融。 江边最大的一颗榕树足足有一百年的历史,那榕树左下方立着一张小桌子,一个身穿泥色衬衣的中年男人佝偻伏俯在桌上,他他戴着不太干净的眼镜,左里拿着一把铁锁,右手拿着一枚小钥匙,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银白色的修锁镊子。镜片后方的眼眶生出几条深浅不一的皱纹,松弛的眼皮下一双鹰目炯炯盯着手中的钥匙,目光略带满意reads;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 阿爹研究锁匙的时候,总是兴奋又有成就感的样子。 纪若最喜欢见到阿爹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想到阿爹被病痛折磨时痛苦的场景,那双微冷的美眸总会忍不住浮出水雾。细手摸了把眼睛,有些润。聘婷秀丽的人儿穿过大榕树,从树荫里偷射进来的光阴打在她洁白无尘的长裙山,这一幕,是纪谱霖最想要看到的场景。 “阿爹。”乍然听到这轻声细语的唤声,纪谱霖握着锁匙的手一抖,镜片后方的眼皮眨了眨,满是不可置信。缓缓抬起头来,纪谱霖看清来人面貌顿时一喜,“丫头!”他赶忙放下锁匙起身,隔着一张小桌子就想要拥抱自己的女儿,他的手刚要碰到纪若身子的时候,纪谱霖动作一顿,两手迅速撤回。 慌忙在裤子上擦擦手,纪谱霖这才嘿嘿一笑,看着自己女儿,纪谱霖那张写着生活艰辛与柴米油盐的老脸一红,笑容拘谨却真实。“一直碰这些玩意儿,脏!” “阿爹,小若不嫌脏。”纪若捧起阿爹皮肤泛黑的双手,语气满是心疼。阿爹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扯大,她怎会嫌弃阿爹脏?鼻头一酸,素来坚强的纪若很想哭。 “我丫头现在可是明星,你的衣服都是牌子货,弄脏了不好!”丫头挣钱辛苦,当爹的帮不了她,就更不舍得糟蹋她一分一毫。 挣钱都不容易,纪谱霖可以忍着不抱丫头。 “阿爹…”纪若鼻头本就发酸,听阿爹这么一说,她就更酸了。眼泪不争气落下,啪嗒啪嗒滴落在桌子上,纪谱霖一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丫头,别哭了!”丫头一哭,纪谱霖心就乱了。见女儿还一直掉眼泪,纪谱霖无奈叹了口气,他惹祸了! 纪若无声哭了好一会儿,才命令自己停下来。再哭,阿爹就该发现端倪了。 “诶,对了,你昨儿晚上不是给我打电话说去b城出席发布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纪谱霖用毛巾扫了扫自己刚才坐过的实木老式椅子,示意纪若坐。 纪若将纪谱霖一把按在椅子上,她红着双眼给阿爹捏肩膀。“我就一小角色,去亮个相就行了。”有多久没有这样给阿爹按过肩膀了? 作为一个在三线挣扎了三年的小明星,纪若谈起自己不景气的事业时态度很是无所谓。她不需要功成名就,她只需要钱。只要能赚到钱,什么角色她都接,只要不是那种违背自己底线的角色。 一线大腕赚的虽多,可他们每年开支也很大,作为一个三四线游走的小明星,纪若每年虽不多,但也不少。除去公司跟经纪人所得,她每年都能赚个五十多万。加之她并不怎么出去应酬,也不爱抛头露面,这两年也存了百来万。 原打算将这钱存着给阿爹治病的,现在看来算是落空了。这一刻,纪若生起几分退出娱乐圈的念头,那圈子不是什么好地方,乌烟瘴气的,呆久了会窒息而死。 听纪若这么说,纪谱霖苦涩摇摇头,没能给丫头事业带来帮助,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丫头,你吃饭没?没吃阿爹给你烧饭去!” 看着阿爹兴奋的模样,纪若心里甚苦,这些年只忙着赚钱,都没怎么陪阿爹,她快有两个月没跟阿爹一起吃饭了吧。看着阿爹的脸,纪若心酸之余还有些疼,不是剧烈的那种疼痛,更像是被针尖一下下扎着。 流着血,却又不至于丧命。“小若还没吃饭,阿爹,今天这顿饭我来做!”佯装无恙笑笑,纪若这话听得纪谱霖咧嘴直笑,“阿爹好久没吃到丫头做的饭了,今儿算是有福咯!”纪谱霖很容易满足,只要丫头在外过的好,他一个人孤单点也没啥。 * 纪谱霖居住在第四弄堂,这弄堂叫义路巷reads;被天降。 他住在巷子中间,屋子是两层式,这屋子还是纪若很小的时候建的,十七八年的历史了,屋子里的一切摆设都有些陈旧了。这里,也是纪若成长的地方。 站在老式厨房内,纪若一边切菜一边跟靠在厨房门的阿爹说话,她不知该如何告诉阿爹他的身体状况。强颜欢笑面对阿爹,对身为演员的纪若来说不是难事。 纪谱霖见到女儿今天格外的话多,心里颇有些安慰。这丫头一直是个闷葫芦,既不爱说话也不爱笑,纪谱霖一直担心她在娱乐圈会受欺负,现在看来自己是空担心了。 “丫头,你现在有没有找个爱人的打算?”纪谱霖凝视着女儿忙碌的背影,问的一片认真。纪若手在围裙上擦擦,摇头道:“没,我还年轻,真的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年轻多好,想做什么做什么,结婚了就没这么自在了。 见纪若摇头,纪谱霖眼里显出满满的舍不得,“丫头,遇到好的男孩就试着处处吧!阿爹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你要走的路还长,一个人会很孤单的。” 拿着锅铲的手一抖,纪若望着锅里的鱼直发愣。 * 纪谱霖最喜欢吃纪若做的红烧鱼,每次纪若做饭这道菜都是必不可少的。“丫头,厨艺有长进!”在纪谱霖眼里那红烧鱼就是饕餮美食了。 阿爹吃的大快朵颐,纪若心里惆怅就越深,还能看阿爹这样痛快吃饭几次?如同爵蜡吃着碗里的饭,纪谱霖没有看见女儿的眼泪滴进了米饭里。 桌子上的手机呜呜震动个不停,纪若扫了眼来电人,莹润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疲惫,接起电话,里面立马传来一阵气壮山河的咆哮声。“纪若,你胆儿肥了!敢无视公示规定私自跑了!你还记不记得签约时写着一切行动服从公司的安排?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名气不大普倒是不小,纪若,你信不信我让公司雪藏你!”经纪人的声音有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纪若将手机放远些,免得耳膜被震坏。纪谱霖听到那母老虎般的吼声,忍不住蹙起眉头来。 他很想抢过电话对那女人乱骂一通,但他又担心这样做会断了女儿前途,只能瞪大双眼怒视着桌上的鱼。等经纪人吼完,纪若这才冷冰冰说了句:“抱歉威姐,今天家里忽然出了急事,我一时心急忘了给你通报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纪若,你还想有几个下次?” 纪若皱皱眉头,赶紧重新说道:“绝无下次,我保证!” 听到纪若做了保证,李威呼了几口粗气,又不满意数落道:“家里出了急事就可以恣意妄为吗?纪若,你知道你这样乱来给公司带来多大亏损吗?” 纪若紧锁眉头,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早回来半天能给公司带来什么损失?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哎啊威姐,纪若她无法无天惯了,你还不了解?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仗着总监对她有几分爱意,她任意妄为也是有资本的。这怪不得她,谁叫她生了一副好皮囊了?”电话里面忽然传来一道甜腻腻的声音,那声音音量可不小,纪若可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是谁,不需多说,正是李威厚爱的甄月。 那端李威跟甄月又嘀咕了好一会儿,李威这才想起还有个纪若。“纪若,明天到公司,等着受罚吧你!”李威火速挂断电话,纪若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心情很不好。 电话挂断,菜也冷了。纪谱霖坐在她对面,嘴巴都气歪了。“这疯婆娘是谁?” “是个神经病!” 005、你被雪藏了 深v领口的白色衬衣跟纪若白皙如雪的肌肤紧贴在一起,黑得发亮的秀发被她高高束起,黑色九分阔腿裤下,一双白净到没有一点瑕疵的踝骨裸露在空气之中,踩着实木地板,纪若在男性同胞欣赏热情的目光中径直走进电梯厢。 站在电梯厢内,纪若漆黑的眸子凝视着镜片里反射出来的女人,心里很怪异。自己的妈妈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生出她这般面貌的女儿,阿爹长得岁不丑,却也不见得有多好看,显而易见,阿爹的外貌特征一点也没遗传给她。 自纪若有记忆以来,就从未见过自己的妈妈,阿爹说妈妈因为车祸去世了,那家里总该有她的照片吧,可是很奇怪,家里并没有。 叮! 走出电梯,迎面走来四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孩子,他们是飞天娱乐培养了两年多的新人,这四人前两个月组了个团,名叫one,dream。公司为他们量身打造了一张专辑,专辑售卖的比公司预料的要好很多,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短短两个月,他们便已打响了知名度。见到纪若,四个男孩都很是乖巧的喊了声:“纪姐姐。”十七八岁的孩子正处于青春期,荷尔蒙泛滥成灾,对于纪若这样的冷美人,这四个孩子心里都将她当做女神来看待。 纪若手掌摸了摸其中一个黑衣男孩的脑袋,那男孩叫伊岳,被女神拍头,伊岳脸一红,不敢去看纪若,“明天就是去桔子台做嘉宾的日子了吧?小子们,可得好好表现啊!” “是明天,谢谢纪姐姐!”另一位成员南缘笑的一脸羞涩。十七八岁的年纪,尚还青春无害,他们的脑子里对于资源以及利益两个词还没有过多的概念。看着四个男孩脸上无害的笑容,纪若心里有些惆怅,当年初进公司的时候,她跟甄月就是一个组合。 差不多的年纪,加之又都年轻貌美,两个人顺顺利利的出道,火了不到三个月便有无数的演出跟饭局邀约。纪若心高气傲不愿出席,那甄月却不在乎这些,为了得到地位跟金钱以及知名度,甄月一个人去认识大佬,陪各导演睡觉,争取到了绝大部分资源。自然,她的付出没有白费,她成功了,而纪若也从当年稍有知名度的歌手转变成了一个连三线都没混上的小影星。 但她不后悔,有得必有舍,得了清白就不应求地位。 若说纪若是一只卑微的麻雀,那甄月就是漂亮的喜鹊,而大公司的一姐则是华丽凤凰reads;霜指天下。 “纪姐姐,我刚才听人说…”伊岳说到一半又止住了,纪若懒洋洋挑起眉梢,示意他继续,伊岳推搡南缘,南缘又推推另外两人,到最后还是伊岳开的口。“他们说公司要捧一个新人,最近资金缺乏,资源又紧张,我听说公司准备…雪藏你…”伊岳孩就像做错事般,十指缠在一起很过意不去。 闻言纪若并没有气愤,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从最近甄月越发大胆肆意的话语她已经猜出了些许端倪。“没事,你们忙去吧,我先进去了。” 纪若随意摆摆手,那淡然得不受任何事困扰的模样,看得四个男孩佩服。 “你们说纪姐姐人长得美,演技又好,公司为什么不捧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光头小男孩蜇俊盯着纪若离去的背影,一脸八卦。“谁知道!”伊岳走进电梯,纪姐姐那么好,他还奇怪她为什么火不起来。 “我倒是听说过一点点关于纪姐姐的事。”南缘攀着另外两兄弟的肩膀走进电梯,四个人站成一团,都看着南缘。“我听说我们总监曾经追过纪姐姐,不过被纪姐姐给拒绝了。后来总监喝醉了在车里对纪姐姐毛手毛脚,结果被纪姐姐用啤酒瓶子破了脑袋,还去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蜇俊点点头,“我知道的也是这件事。” “不是吧?我们总监看上去挺好的,怎么会是那样的人?”模样乖巧的刘子墨回想起他们那总是笑对他人的总监,感到难以置信。 “人面兽心,笑面虎才可怕!” “好了别说了,议论总监太多对我们没好处!”伊岳开口打断兄弟们的八卦,几个青年这才闭嘴下楼去练习室。 * “咚—咚!” “请进。” 纪若推开门进去,那个坐在办公桌后低头办公的男人也不抬头,他在等纪若开口。纪若看着他,并没有开口。 办公室静默的让人疑惑,郭睿抬起头来,见到门前那道倩影他目光一亮,脸上温熙笑容顿时变得更加柔和几分。“纪若,你来了。坐!” 走到郭睿手指所指的沙发上坐下,纪若右腿优雅叠放在左腿上,她目光冷漠凝视着正前方那张星光逼人的海报,依旧是不开口。海报上的甄月穿着一袭月白色抹胸短裙,p的太过的双腿看上去还是挺养眼的。 见到纪若冷冰冰的模样,郭睿眉目染上恼意。“纪若,我想你很清楚我叫你来的目的。”亲自泡了一杯咖啡放到纪若身前,郭睿挨着纪若侧边的沙发坐下,他假装不经意的目光偶尔扫过纪若那张脸,眼中满是无奈。 “威姐都同我说过了。”纪若语气平静的让人愤然。即使早已熟悉纪若的性子,郭睿还是感到无力,“小若,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栽培你!不管是资源还是财源方面,你都会是第一对象。我会将你培养成明日万日敬仰的巨星!”郭睿大手试探性搭上纪若的手,“小若,相信我。” 若是没有两年多以前那件事,纪若或许是会相信他。只不过看清了这人的真面目,纪若对他仅有的一丢丢信任也已经消失的无踪影了。冷漠从郭睿手掌心下抽出自己的手,纪若身子侧了侧,坐到离郭睿更远的地方。 手掌心空了,郭睿心也空了。心空了,怜惜跟耐心自然也没了。“小若,你最近频繁奔波也累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给你放个长假。”长假,等同于雪藏。目光一冷,郭睿再次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原本的温度。 “那真是感谢总监的好意了,我最近一直没有休息好,就先回去休息了reads;翻浪江湖!”纪若拿过一旁的手拿包,起身就走。“小若!”郭睿看着纪若离去的背影,总有一种她这一走就再也抓不住她的感觉。 握着手把的女子脚步顿住,瓷白精致的小脸上依旧冷漠一片。“总监,你知道的我最近累坏了,我想我的确需要休息了。”纪若转过头来,看着那个曾经她也觉得有几分帅气的脸,目光里带着自嘲跟鄙夷。“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考虑是否有继续呆在公司的必要。” 阿爹的病已是无法医治,自己进着圈子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阿爹。现在也没有继续呆在这圈子的必要了。郭睿手一抖,满杯咖啡溢出几滴。在他看来,纪若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这话的,毕竟她是一个那么嗜钱如命的女子。 直到纪若离开很久,郭睿还有些回不过神。 一个爱钱的女人,竟然会主动挥手跟金钱说再见,这是她的另一种手段,还是她真的心灰意冷了? 凝视着咖啡,郭睿陷入沉思。 * 回到这个自己很少呆的办公室,纪若看着办公室里那盆自买来便疏于打理的盆栽,内心竟也伸出几分惆怅情绪。 洛彤抱着另一位影星所需要的服装,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窗户边那个气质孤独落寞的人儿,晨曦十分温暖,打在她单薄的身子上,衬得她孤独又冷漠。 她总是这么孤独,明明她才二十五。 看着纪若,洛彤在心中心中长叹一口气,多好的女孩儿,就这么被埋汰了。这个圈子,是上帝用偏见创造出来的。 * 抱着自己少得可怜的东西走出办公室,纪若低着头,视线内出现一双黑色厚高跟鞋。 爱穿这类鞋子的人,纪若只认识一个。 “只是雪藏而已,你又何必做出这般卑微可怜的姿态?” 纪若闻言,缓缓抬头,入目是姜黄色的连体衣裤,一条黑色宽皮带系在纤细的腰肢上,甄月墨镜后方褐色双眸依旧带着高傲不屑。她的身边,是把她当宝贝捧在手心的李威,见到纪若,李威这次倒没怎么数落她。 大概是心里有愧疚,又或是不屑于数落。 纪若目光顿在甄月那张脸上,那微垂的眉眼里并没有甄月所说的卑微可怜。“有的人看似卑微血液里却不卑微,有的人高傲着骨子里却流着卑微的骨髓。”纪若红潋的唇瓣忍不住上扬,睨着甄月那张过于描绘细画的脸,纪若笑容落进甄月眼中,很刺眼。 又来了! 又是一副让人厌恶的故作做派! “甄月,咱们俩谁是前者谁是后者,你比我更清楚。”昂首挺胸,纪若越过甄月的时候,甄月听到了一道清冷之音在自己耳边回响。 “甄月,我不在这圈子也就罢了,如果有一天我回归到了这个圈子,我誓要将你踩在脚底!我要你知道,那个夜晚被你送去郭睿车中的女孩,并非生来就是任人欺负的主。甄月,你会为这些年你对当年那个女孩所做的一切后悔的!” 那人明明已经远去,甄月站在远去,那股清冷的杀气盘绕在她周神,半点不肯散去。 ------题外话------ 我这么努力,我要求花求钻石! 是的,我就是这么无耻 006、这人妖挺美 一间窄小却装修温馨的出租屋内饭香四溢,一个上身穿着黑色衬衫,下身仅着一条白色内内的女孩头发高高束起,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个人在厨房也可以很欢乐。 白色内裤上的米老鼠笑得没心没肺,随着女孩性感大长腿的晃动,那米老鼠也跟着迷人的臀部上下晃动着。 这个心情不错的女孩是被公司雪藏了两周多的纪若,别的明星被雪藏会悲伤难过,有的甚至会患上忧郁症。跟他们一比,纪若多少有些没罐啤酒放到饭桌上,纪若赤脚踩在干净地板上,吃着自己刚做好香气怡人的龙井虾仁跟水煮鱼。咬了一口滑嫩清新的虾仁,那味道美好到纪若忍不住咂舌。 “啧啧,瞧瞧,不演戏我也可以去做厨子啊!” 优哉游哉哼着小曲,待她吃饱喝足又洗了个澡,换了身纱裙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剧里播放着青春燃烧,里面正在播放的是男女主角因为女二使坏产生矛盾误会闹分手的戏码。 纪若看着电视屏幕里即使是演哭戏也很甜腻可人的甄月,眉头皱得很深。想当年,她就是被甄月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给骗了的!电视剧越看越无聊,纪若打开微博输入下纪若二字,搜索行下方显出三条消息: 霸道总攻纪若; 纪若跟甄月的纠葛; 纪若被公司雪藏。 纪若看着那三条消息有些发呆,她这么不出名的人竟然也有人搜索。那第二条消息纪若去年就看过了,这第三条消息不用看也无趣,倒是第一条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青春燃烧》电视剧发布会上安然扮演者纪若,一身帅气酷黑西装干净又利落,高高的马尾将其白皙小脸衬得又冷又美,看看以下九张图,有没有霸道总攻的既视感?” 九张图自然便是前段时间发布会上她借来的西装,看拍照角度应该是在人群最后方,纪若想了想,她可得这博主很有可能是那个少年粉丝拍的。这条微博下方有两百多条评论,有的人说:“纪若?是当年跟甄月一个组合的纪若?那女人人格好差的,没少欺负我们甄月,博主爱这样的女人?已取关,不谢!” 纪若又翻了翻,看到博主是这么回复她的:“我粉我纪若女王,你爱你甄月公主,并没有相冲突的地方。就你这素质,取关便取关,再也不见reads;最强嫡女。” 看着他的回复,纪若心中暖暖的。 点开博主的头像,他微博主页显示的是一小网站的网络写手,粉丝有八百多。纪若翻开他的相册看了许久,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他本人的照片,的确是那个男粉丝。 想了想,纪若点击了关注。 刚欲退出微博,那男粉丝就发私信来了。 揽月:你是? 纪姑娘姓纪:陌生人。 揽月:你也姓纪? 纪姑娘姓纪:姓纪的人可不少,纪若不就姓纪? 揽月:你知道纪若?我还以为这世上只有我知道她! 纪姑娘姓纪: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揽月:你又是怎么知道她的? 纪姑娘姓纪:我曾经在片场参观的时候见到过她,发现她对待工作很认真,便一直有关注她。你呢? 揽月:听你夸我的偶像我很自豪!我两年前深夜跟她搭过同一辆出租车,我见过她本人,很有礼貌,很坚强,受伤也不吭一声,还帮我付了车费… 纪若看着揽月最后这条消息,细细在脑海中搜索记忆。两年前,深夜,出租车,很坚强,受伤也不吭声,帮他付车费…纪若想起来了,揽月说的那个晚上,就是她被甄月送进郭睿车里,郭睿对她不敬的那个晚上。 是了,那晚自己被醉酒的郭睿用打了脸,自己也用酒瓶砸破了他的头… 原来,自己受的委屈还有人知道,这让纪若心里的苦闷散了些。关闭微博,纪若没有再去回复他,那个夜晚的记忆被重新剖析开来,纪若心绪难平。 * t国、m国、l国是东南亚地区负有盛名的国家,其出名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三个国家有多富与豪华,而是因为这里生产毒品,乃是东南亚毒枭聚集最多之地。 这里每天都有战火厮杀,每天都有人员在伤亡。 最近的这片地域又一次浮现在众人眼前,原因是一件美国被盗的文物出现在了那里。纪若看着电视里主持人介绍的话,她喉咙上下滚了滚,搓搓手,她体内血液躁动了!懒散了半个月,该出去捞一笔了! 说走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 站在清迈机场门口,纪若抬起双手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一群黑衣人路过她的身旁,带起一阵劲风。纪若睨着身前两排穿着黑衣,长相都比较养眼,纪若是个贼,一个有素质警惕性强的贼! 她不捉痕迹扫了眼黑衣人的腰间,那里看似平坦无恙,实则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腰间都别着枪! 哪个大人物来了?纪若一个闪身躲进侧面墙壁,小脑袋伸出来看着机场大门口,不带眨眼的。 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衬衫的男人的男人从机场内走出,他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那张帅的让纪若心肝乱颤的脸蛋看得纪若小嘴微张。“有缘啊!” 那男人在一群人的护拥下钻进一辆劳斯莱斯里,纪若盯着那远去的劳斯莱斯,想起一段话来:开宝马的都是爆发富,开奔驰的是富翁,开奥迪的是当官的,开保时捷法拉利的是富二代,开劳斯莱斯宾利的是黑社会头子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 “我靠,还真是个大人物啊!” 纪若想起偷车过后的第二天满城搜索她的那些黑衣人,心里这才生出几丝害怕来。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那人有这么吊,她绝对没种偷他车! 坐在出租车去酒店的路上,纪若一直没有从害怕中回过神来。 开玩笑,她只是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盗贼,那男人一看就是黑社会头子,去任何地方都是前呼后拥的,想要逮住她这只猫,轻而易举。 * 迷离夜,夜迷离。 人倾城,倾人城。 名叫s&c俱乐部,男人把妹喝酒,女人买醉搔首弄姿,好一片暧昧奢靡的场景。 一双黑豹纹高跟鞋踏进闪亮豪华的俱乐部,身穿墨绿色紧身衬衣的女人步步款款朝俱乐部内部走去,短款两片短裙将女子完美的臀型包裹的更加诱人,两条白皙性感的大腿在短裙下尽情释放者女子特有的冷意诱惑。 “angel—kiss。”手指在酒柜台上敲了敲,纪若看了远吵杂的后方,干脆选择坐在吧台处。调酒师特意多看了她一眼,眼里异彩连连,“beautiful—gril!” 酒水在调酒器中飞速旋转,不过十来秒,一杯梦幻迷人的天使之吻被酒保亲自送到纪若手前方。纪若起身,她弯身将六百泰铢插进男人衬衫口,因为这个动作,她妖娆妩媚的躯体完美勾勒出来。 二楼贵宾室,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子目光无意间撇到吧台处身躯诱人的纪若,那双从不为女人美貌性感而流露出异样的眸子里闪过点点惊异。 那人的背影,倒挺好看。 宋御察觉到顾诺贤的异样,也顺着看了过去,他看到一个挺诱人的背影,那人手里握着一杯天使之吻,一个人坐在吧台,不时用手指撩动墨发,看上去很安逸。 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宋御冒死开口问道:“诺爷,需要我去请那位小姐上来吗?” 顾诺贤看了宋御一眼,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扶了扶镜框,忽然开口说道:“这人妖挺美的!” 宋御嘴角一抽,果然,诺爷的关注点跟常人不一般。“诺爷,你怎么知道她是人妖?” 顾诺贤懒洋洋瞥了他一眼,直摇头,“这个国家生得出来这么标志的人儿?这一看就是整形医院制造的!”宋御用一副我在认真听的神色看着顾诺贤,然而他心中此刻犹如万马奔腾。 医院制造的… 他当那女人是盒罐头还是袋化肥?竟然用了制造二字…。 “宋御,明晚的交易不会有意外吧?” 宋御胸有成竹笑笑,“回诺爷,绝无半点意外。” “最近有一破玩意儿出现在这附近,这地方不算太平,你注意些,别让那些盗贼坏了我们的好事。”顾诺贤目光再次一向下方,却没找到那人妖。 “我们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明晚的交易您尽管放心。” “嗯。” 走出会所的纪若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竟被诺爷当成了整形医院创造出来的人妖。 007、抠门的诺爷 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纪若盯着手中的面具发呆了。 她的手中有一大把的面具,妩媚性感的,可爱动人的,清纯绝丽的,还有丑不拉几的。这些不同的面具都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做工精细! 想了想,她还是将上次用过的那张可爱面具挑选在一旁。再过两个小时就该出发了,趁还有时间,有洁癖的纪若抱着衣物去了浴室。 纪若此人有个特点,每次出行动前都要洗个澡。洗去身上所有不愉快,祈祷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 哗啦啦的流水在那具迷人诱惑的身躯上一路滑行而下,迷人的锁骨,傲人的胸脯,平摊的肌肤,雪白修长的大腿,在那双大腿的最下方是十个可爱的脚趾头。 脚趾头踩打在浴室地板上,欢快地打着节拍。 “hoist-the-colours; yo-ho,haul-together,hoist-the-colors-high; heave-ho,thieves-and-beggars,never-shall-we-die; ... some-men-have-died-and-some-are-alive-and-others-sail-on-the-sea; with-he-keys-to-the-cage-and-the-devil-to-pay-we-lay-to-fiddler''''''''sgreen! 浴室中人儿大概是心绪太激动,竟然哼唱起了一首英文歌,《扬起船旗》是电影加勒比海盗三里面的主题曲,在纪若看来海盗跟她这小盗贼干的是同一个同业,海盗歌儿她哼起来也挺开心。 忽然,舒服的热水变成了冰凉的冷水,纪若努努嘴,暗自骂了声晦气,就着凉水洗了个战斗澡,裹着浴巾就出了来reads;总裁的天才娇妻。 * 一个人开着摩托车在街头流浪,戴着人皮面具的纪若看着四周明显跟c国不同的风俗民情,眼里有些新奇。想着晚上还有任务,纪若只好打消了想要去闲逛的念头。 路过一家名叫‘king’的国际大酒店,纪若眼尖的发现有一群黑衣男人从酒店内走出,她拔掉车钥匙,依靠着摩托车站在马路另一边看着对面。在那群男人簇拥之下,一张略微熟悉的脸浮现在纪若眼球之中。 那帅哥头发三七分拢后,一张帅的飞起的俊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银灰色定制款西装穿在他修长挺拔的英姿上,铁骨铮铮的气势中隐隐流露出一股文明人才有的儒雅风范。见到他,纪若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仰头看了眼上天,纪若暗道:这是一个有文化的黑帮头子。 “一个土匪头子长这么帅干啥?”纪若对着那张俊脸垂涎了两三秒,速速掉头带着胆战心惊逃离这是非之地。开玩笑,若被那死小子看到她的模样,她还能有名? 她可不想在他乡死无全尸。 不怪纪若胆小,实在是今日她很不凑巧的又戴上了那日招惹那土匪头子时所戴的那张面具,自己做的孽那土匪肯定记恨的咬牙切齿,要让他发现自己,那下场单是想想纪若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 t国m城南部一个小村庄内,这里是一片海边小镇,镇子里人数不过两百。 天蓝蓝绿草青,海浪澎湃海风吹,此乃一处美景。 小镇尾有一个小山丘,山丘的另一端山路盘旋,地势陡峭。山丘之顶,是一座造型大气华丽的海景别墅,石膏雕刻精致高雅的大门处站着两排黑衣人,大厅之内,高吊的黄色水晶灯将大厅照耀的比白日更明亮。 大厅中央,一张黑色谈判桌两端分别坐着两个男人,左边的男人一身银灰色西装,消瘦的脸庞上噙着优雅笑容,那副黑框眼镜后方的锐利目光在此刻也被正经所取代。谈判桌另一端的男人穿着标准的热带衬衫,花花绿绿的颜色衬得他活像一只绿蚱蜢。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桌面,皮肤较黑沉的男人轻浮的目光不停地在对面那个西装革面,长相儒雅俊美的男人脸上扫射,他似乎想要将他的脸盯出一朵花来。 敲打手指的动作一顿,季梵忽然就笑了,那笑声里的轻蔑鄙夷顾诺贤听得一清二楚。“ds组织的首领,名声赫赫的eric先生,鄙人真是没想到你竟然生的这般水嫩迷人。” 轻佻调侃的语气,并未让顾诺贤脸上出现多余的神色,有的,永远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他似乎习惯了这些男人盯着他打量。 若不是他身旁站着同样让人惧恐的宋御,季梵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白脸一般的男人竟然是eric!那个被全球政要通缉,被联合国反恐人士日日追杀且半点收获都没有的头号恐怖分子! 这个男人,实在是跟季梵想象得有些不一样。 他,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人难以接受他是一个让鬼神哭嚎的男人。 微贴小腹的双手食指相互间碰了碰,顾诺贤勾唇轻轻一笑,他耸耸肩反问道:“不知季梵先生想象中的eric,又是什么模样?” “无论是怎样,就不应该是你这个样。”季梵罢手笑笑,眸子里染上几丝贪婪野性!“eric先生,你生得实在是...让鄙人想入非非啊reads;[黑篮]光与影的距离(all黑子)!” 这话,很是暧昧。 他的话刚落,一柄黑色手枪隔空指向季梵的脑袋,黑幽幽的枪口渗着阴冷气息。“宋御,不可胡闹。”顾诺贤的命令,宋御不得不听。愤愤收起手枪,宋御用危险的眸子警告了季梵一眼,季梵见状却是淡定无视。 “对我想入非非的人不少,不过季梵先生可知道那些人最后都去了哪儿?”顾诺贤还是那副从容优雅的样子,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他。 “鄙人倒是想听听。”季梵佯装好奇的模样,看得顾诺贤身后的宋御愤然。若不是诺爷有令,他真想一枪崩了季梵的脑袋。顾诺贤懒散的坐姿微微调正了些许,十指顶了顶镜框,淡漠道:“他们后来都被我的人请去了非洲。” 季梵挑起眉梢,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非洲有一种变异狒狒到了夜晚十二点就会发情,如果找不到宣泄对象它们就会充血而死,如果找到了交配对象,那对象就会被活生生搞死。”宋御盯着季梵的脸,转也不转。 季梵脸色变了变,虽不知宋御这话里的可信程度有多少,不过他眼中的鄙夷蔑视却是散了不少,不过那看着顾诺贤的目光依旧不算尊重。 “季梵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见到顾诺贤脸上的不耐烦,季梵心里顿时拉起警线,这个男人说话时语气明明很和善,可季梵就是从中听出了不耐烦。他暗自猜想,如果自己还不说正事,估计男人话语中的不耐烦就该转为杀意了。 拍拍手,三个大汉抱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打开!”三个人恭敬打开箱子,立马齐刷刷露出好多个本杰明,富兰克林。这里面的钱,全是一百面额的美元。 “这里是三亿美元,eric先生,他们足以表明我的诚意。”六个箱子,总金额刚好是三亿美元。三亿美元这个大数字也没能让顾诺贤挑挑眉头。见到他这反应,季梵又道:“eric先生,可还满意?” 顾诺贤偏偏头,宋御见到他偏头,多年来合作的默契立刻体现出来,他召进来两个兄弟,将桌子上的箱子提到顾诺贤的身边,就在季梵以为顾诺贤就要点头同意的时候,那宋御跟其余两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将那扎成捆的美元放在手中飞速点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季梵嘴皮子抽搐个不停。“eric先生,你是在怀疑我的人格吗?” 顾诺贤诧异看了他一眼,说出来一句差点气死季梵的话。“季梵先生,我们这些人也有人格可言?”人格,在金钱面前那就是个屁! 季梵口水噎在喉咙,妈的,这男人长得挺可人,说起话来也能噎死人! 五分钟后,刷刷刷的数钱声音停止,宋御朝顾诺贤摇摇头,见状,季梵跟顾诺贤的眼神都是起了变化。前者眼神变得不可置信,后者眼中则露出了杀意。 “多少?”顾诺贤说话向来剪短。 宋御一板一眼道:“差了两张。” ...两张!季梵差点没吐血!两百美元也要计算?真是一群抠门鬼! “季梵,这该算谁的损失呢?”连称呼都改了,可见顾诺贤动怒了。顾诺贤的威严摆在那儿,季梵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动他,他的心里,对他总归是有忌惮之心的。 “算...我的!”从自己皮夹克里掏出两张美元,季梵刚拿出来就被宋御眼疾手快抢了过去。他倒是不嫌丢人!“诺爷,齐了!”顾诺贤满意点点头,宋御命人提着箱子站在一旁,又乖乖当起了护卫。 “eric先生,钱我付了,东西什么时候到?”顾诺贤揉揉眉心道:“还是先签合同吧reads;无尽兽魂!” 闻言,季梵身后一穿着露臀短裙的女子捧着一个小册子走到顾诺贤身前,她微微弯起身子,那雪白的酥胸落进顾诺贤眼里,后者眼里清明的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唰!唰! eric几个字母落于字上。 那性感女子准备取走合同,顾诺贤却制止了她的动作,见状季梵耐心尽失。“eric你什么意思?生意到底做还是不做?”对上季梵的愤怒,顾诺贤恍若未闻。 “季梵先生,我们这次来t国可花了不少路费,我想,飞机票汽油钱住宿费应该由你这东道主负责,你说呢?”顾诺贤此话一出,空气霎时陷入寒霜。 宋御站在顾诺贤身后,眼皮子一个劲的挑。丫的,诺爷你太无耻了,太财奴了! 用了一分钟,季梵才吞下这口怨气。“行!我出!”闻言,顾诺贤满足了。“不过,那批军火什么时候到?” “下星期二晚上十一点半,东海湾来收货就行。” 闻言,季梵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顾诺贤起身来,伸出手来。“那就感谢季梵先生这几天对我跟我兄弟们的照顾了,跟季梵先生合作是一件令人心情晴朗的事情。季梵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期待我们下次合作!” 季梵也跟着伸出手来,两只同样有力的大手带着不同的较劲捏在一起。 “eric先生,合作愉快!”这话,季梵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云淡风轻转身,顾诺贤带着手下,一批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凝视着顾诺贤离去的背影,季梵眉头跳个不停,双手也捏的咯咯作响。 * 从走出海景别墅,宋御耸动的肩膀就没停止过。 “很好笑?”顾诺贤坐进车厢,看着侧前方宋御那耸动的有些夸张的肩膀,语气很冷。宋御捂住嘴,赶紧停止耸动,“没,我就是觉得诺爷您这性格跟夫人真相。” 一样的嗜钱如命。 顾诺贤全然将这话当做夸奖。“这是好美德。”某人很是无耻。宋御默然,心里依旧是狂笑不停。 吱! 车子猛然停住,顾诺贤惯性使然,脑袋撞到椅子上。沉着脸抬起头,顾诺贤目光冷若寒冰,“怎么回事?”司机惊恐转过头来,看着顾诺贤,声音带着恐惧:“诺爷,刚才有一个女人忽然从路旁边窜出来,担心会出人命踩了急刹车,是我的失误!” 顾诺贤皱皱眉头,目光越过车窗扫了眼外面,这一看脸色顿时铁青了。 车旁边,悬崖边上蹲着一个背双肩包的女孩,那女孩穿着黑色紧身衣,膝盖骨大概是撞到了车子,还在流血。当然,让顾诺贤动怒的不是这女孩挡了他们的去路,而是这女孩那张脸! “找了大半个月,终于让我逮住你了!”一把踢开车门,宋御只听到一阵风,后车厢便消失不见了。 “小丫头,你还挺能躲的!” 纪若听到这声音只觉得有些熟悉,诧异抬头,看到那张让她胆颤的阎罗脸,纪若怔然了。 后面是悬崖,前面是阎罗,前后夹击,这他妈是绝路啊! 008、来个嘴对嘴 女孩直起身来,优美迷人的曲线被顾诺贤尽收眼底,不过后者的目光并没有多少异色。 “异国他乡竟也能遇见,这位先生,咱俩这缘分不浅啦!”手指撩开额前被风吹起的发丝,纪若打着哈哈,心里却在叫苦连天。她刚将宝贝装进背包那别墅里的警报器就响了,卯足劲逃到这,没想到又遇到了这冤家。 纪若悔不当初。 “缘分不浅?”顾诺贤玩味笑笑,黑框后的双眼冷光凛冽。“咱们这可不叫缘分不浅,该叫冤家路窄才对。”男人笑着说出这番话,纪若却笑不出来了。 纪若目光贼精看了眼四周一眼,越看心里越绝望。顾诺贤手指顶顶眼镜镜框,幽深的眸子凝视着纪若那张看了就让他来气的脸,“小丫头,咱俩这事该怎么解决。”阴测测的语音萦绕在纪若耳边不肯散去。 他笑得比阎罗更冷。 “这位爷,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跟你心爱的车子,小的该死!可是小的穷得叮当响,我这全身上下没一处值钱的东西,您说赔钱吧,我实在是拿不出来。你说卖身吧,我这长相顶多也就算个残次品,配不上尊贵的您。”纪若眨眨眼,一脸小白兔的无辜。“要不这事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宋御坐在前排看着纪若笑的谄媚的脸蛋,只觉得荒唐。她当诺爷是绅士? 闻言,顾诺贤脸上挂着的笑意瞬间由优雅转换为冷肃,伸手准确且迅速扣住纪若的手腕,纪若闷哼一声,脸上表情有些扭曲。“小丫头,交出东西,我可以考虑轻饶你。” “什么东西?”纪若的反应,让顾诺贤心冷了几分。 “装疯卖傻,你该死!”往自己身前一带,纪若被男人顺力拉扯到自己怀中,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鼻而来,纪若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说,画在哪儿?”阴鸷桀骜的目光蹲在纪若那张可爱的脸蛋上,顾诺贤语气里杀意浓烈。纪若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你是那屋子的主人?” 顾诺贤沉默不语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reads;最强嫡女。 他奶奶的,运气太背了!纪若原本忐忑的心瞬间变的绝望。“画不知道被我扔哪儿去了…”这话纪若说得十分没底气。“扔了?”眼眸眯了眯,放肆的双目里迸射出十万道利刃寒光。 纪若小幅度点点头,她并没有扔掉那画,不过不知道失手放哪儿去了。“行,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顾诺贤的话让纪若浑身一颤,“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顾诺贤脚步前进两步,纪若的身子朝陡壁悬崖接近一米多,听着下方滚滚海水,纪若小心肝吓得一颤一颤的。“人都得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既然你扔了它,那我就将你从这扔下去。”仿佛从远方飘来的夺命之音,听得纪若心惊。 一道猛力踢到纪若的臀部,纪若两眼一突,身子朝前倾去。“我靠,真扔啊!” 看着黑影朝下迅速跌去,顾诺贤眼中一点伶香惜玉的神色都没有。除了家里那两个女人之外,任何其他女人在他眼里都跟菜板上的鱼一个样,都只有任他屠宰的份。听着惊恐的尖叫,顾诺贤淡然转身,前脚刚踏出一步,一条极细的游丝缠上他的脚踝,猛烈的拉力将他往悬崖边上带,等顾诺贤反应过来,身子正以迅猛的速度朝海底坠去。 “诺爷!” 宋御脸一白,一脚粗鲁踢开车门,等他跑到悬崖边上往下看时,哪儿还有顾诺贤的半点身影。 “靠!都给我下海去找!找不到诺爷自尽了断!” “是!” * “老板,eric坠海了。”女秘书坐在季梵的身上,妩媚的眉宇间竟是幸灾乐祸。季梵一怔,那双游离在女秘书胸上的手立马顿住。“那还不去找?” “老板,我们去找他做什么?他死了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女秘书妩媚一笑,对老板这决定感到不解。“蠢货!他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事,若真出了个三长两短,ds的人不得上我家来提我脑袋?” 季梵强烈的反应看得女子一愣一愣的,“是,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找他!” 一个人坐在房间沙发里抽烟,季梵夹着烟的手不受控制在抖个不停。若是找不到eric,那就麻烦了。 * 不舒服。 这是梦中纪若唯一的感受。 脑袋嗡嗡作响,似乎是要炸开了。 眼皮子抖了抖,纪若睁开眼来,看到的是一大片湛蓝无云的天空。海水声音汹涌,风吹起椰树的树枝,吹乱纪若的湿发。挣扎着站起身子,纪若取下背包揉了揉双肩,“嘶…”倒吸冷气的声音让纪若意识到自己受了伤。 将鞋子脱下来倒立着,哗啦啦的水从鞋子里流出,看得纪若频频咂舌。“竟然没死。”对于自己还活着这一事实,纪若显得有些不淡定了。 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似乎快要脱落了。纪若将面具撕下又重新戴上,这才脱下身上的衣物,将他们放在树枝上,纪若只着一件内衣裤躺在阳光最烈处。目光在四处扫了扫,纪若眼尖的发现东北角的椰树下有一道银灰色物体。如墨眼珠子转了转,纪若皱皱眉头,她意识到那很有可能是被她拽下来陪葬的男人。 走进看,的确是顾诺贤。他卧躺在沙滩上,一身昂贵西服早已被海水泡的皱巴巴的。纪若粗鲁的将他翻了过来,入目的是一张有些苍白的脸,他的眼镜不知被海水冲向了何处,就连脚上的鞋也丢了一只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 “喂,醒醒!”粗鲁的力道拍打在顾诺贤的脸蛋上,躺着的男人依旧是没有半点动静。 “啪!” “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声将海浪声都给盖了过去。饶是如此,男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见状,纪若脸色忽然一白,不会是淹死了吧?手指在男人挺俊的鼻梁下方探了探,竟然没有一丝呼吸。猛地收回手,纪若一屁股跌坐在男人的身侧,心凉了透。 阿爹说他们做贼的只偷东西不许杀人,她这算不算是杀了人? 盯着男人被海水泡了一整夜依旧俊美迷人的脸,纪若心中产生了浓浓的罪恶感,要不要再试试最后一招? 犹豫了一番,纪若对着那张薄凉且淡色的双瓣靠近,往顾诺贤嘴里吹了口气,盯着男人看了许久,他依旧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甘心又往顾诺贤嘴里吹了两口气,男人依旧是挺尸没有反应。 “我警告你,你可不许死,你死了我就罪过了!”手掌在男人胸口用力压了压,试图要将他肺中积水全部给弄出来,“你既有钱又有貌,还有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这么惨淡的死了多可惜啊!” 无论纪若用什么方法,顾诺贤依旧没有半点反应,纪若浑身的力道都快使完了。无力坐回原地,纪若惆怅了。“小子,等我回了c市,我会去你家给你立个灵位的,到时候逢年过节绝不会忘了给你烧柱香。” 摇摇头,纪若放弃了。 起身朝树林走去,拿出背包里的装备在地上嘿哧嘿哧挖了个大坑,等纪若挖好坟坑朝男人所躺之地看去时,那个本该横着的男人此刻变成了竖着的。 他站在阳光下,穿着一身湿哒哒的西装,太阳当顶,男人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上一层银白金黄,像极了纪若小时候幻想的天使。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深邃的眸子死死凝视着只着内衣裤的纪若,目光依旧从容冷漠。纪若皱皱眉头,任何时刻任何地点这个男人气质都是高贵不可接近的,此时依旧。 在他的身上,似乎永远都看不到颓废狼狈。 纪若发誓,这个男人是她此生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招惹到这个男人,的确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 狭促不安站在椰树下,纪若十指纠结缠在一起,小脸上布满忐忑。“我还以为你…” “死了?”顾诺贤眉头微微蹙着,纪若尴尬笑笑,缓缓点头。 目光复杂看了眼纪若,顾诺贤走到另一端拿起纪若的衣服,然后将衣服扔到纪若手中。“穿上。”简短二字,带着不可抗拒的霸道。纪若当着他的面红着脸穿好衣服,湿润的衣服穿在身上并不舒服。 “那个,我们该怎么回去?” 顾诺贤目光不耐烦看了眼纪若,转身就朝森林深处走去。“为什么不在这里等你手下来找你?”纪若拿起一旁的背包紧跟在男人身后,像个好奇宝宝。 顾诺贤手指下意识想要去摸眼眶,这才发现眼睛已经弄丢了。“这里太明显,最先赶来的人不一定是我的人。”言外之意就是,还有其他敌人在找他。 “…哦。” 忐忑跟在男人身后,纪若对男人这平静的反应感到害怕。 他为什么不动手杀了她,毕竟是她招惹他在先,又将他拉下了悬崖。 009、生吃野鸡肉 走了一段路,顾诺贤忽然停下行走的脚步。 纪若一直低头走在他的身后,一个不慎额头撞上顾诺贤挺实的背脊骨,有些闷痛。“怎么停下来了?” 顾诺贤转过身来盯着纪若上下打量一番,冷漠开口说道:“脱衣服。” 神色微滞,纪若抱紧双臂一副戒备色狼的模样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顾诺贤伸手在纪若慌张的目光中将其外套一把脱下,露出纪若里面的小褂子,在纪若怨恨的目光,顾诺贤淡定弯身将那外套系在自己裸露的左脚。 纪若张嘴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是她活该,将这冤家拽了下来。 一只脚穿着名牌皮鞋,另一只脚踩着柔软外套,这不伦不类的装束并未影响到顾诺贤的优雅尊贵,纪若凝视着他的背影暗自揣测,这男人挑着粪在农田干活肯定也是个优雅的小王子。 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能培育出这样一个优雅到骨子的男人? 身后那人打量着自己的目光有多好奇,顾诺贤知道得一清二楚。此刻尽早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才是要紧事,等出了这里再处置这女人也不迟。当然,他的这些想法纪若并不知情。 朝森林深处走去,太阳缓缓下移,昼亮转为夕阳,两道人影无言穿过幽深的森林,进入到原始森林内部。夕阳彻底落下,星星从云雾中闪了出来,颗颗点点,点缀了整个宇宙。 九月天的风有些凉,纪若穿着一件薄薄的短褂子行走在森林中,她能小心避过荆棘锐枝,却躲不过夜风的袭击。藕般白皙的手臂裸露在潮湿的空气中,湿润润的又泛着冰凉。紧紧抱着手臂,纪若冷的嘴唇有些瑟瑟发抖。 顾诺贤冷傲走在前方,心思无暇考虑身后女人。 走到一处凸坡地,顾诺贤终于善心大发。“原地休息。”两个人的手机手表都已被海水浸泡湿透,根本没法用。顾诺贤仰头看了眼天,该是晚上十点左右了。 夜太深,走路不安全。 闻言,纪若直接一屁股毫无形象坐在草地上,随手从绿草地里扯出一根草往嘴里送,却被一直白皙修长的手给截了下来。瞪眼看着顾诺贤,纪若俏脸布满不乐意,“你什么意思?” 草被扔到地上,一只皮鞋无情将其踩捏成碎渣。“这森林里的东西很多都有毒。”闻言,纪若哑然了。 坐在高坡另一端,顾诺贤靠着树干,安静的不像话。银白色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洒上一层薄凉跟孤独。纪若偏头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两个人一个看着天,一个打量看着另一人,后者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好冷啊…”睡意朦胧间,纪若下意识嘟哝道,她靠着树干,怀中抱着背包,冷的身子发抖。听到动静顾诺贤只是不咸不淡瞟了她一眼,又扭头看向天。在他看来,天空皎月要比这女人好看许多。 * 不知何时,顾诺贤也抵不住睡意缓缓合上了眼睛。 忽然,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他的手,双眸乍然睁开,刀尖般锋利如隼的目光冷冷盯着眼前这张有些苍白的脸,却是不说一句话。“冷。”纪若不怕死的拽紧顾诺贤的手,顾诺贤对上那双明明很冷却故意笑得谄媚的双眼,淡漠的心忽然跳了跳。“松开!”忽略掉那颗不安分的心,顾诺贤仍旧是一派漠然。纪若小身子一僵,却还是倔强的不松手。 “让我握一会儿好不好,我冷得快要死了。”楚楚可怜的眸子宛如一只兔子凝视着顾诺贤俊美的脸蛋,声音中颤音很大。纪若冷的牙关都在打架了。 她牙齿打架的声音可不小,顾诺贤想要忽视都不行。 偏过头去,顾诺贤不想再看到纪若的脸。见到顾诺贤的反应,纪若忽然就咧嘴笑了,一屁股坐到男人身边,双手紧握着男人温热的右手,纪若跟他背靠同一棵树,她也学着男人看着天。 南方的月亮,似乎真的要比c市大reads;最强嫡女。 望着天空的眼又开始半眯半合,敲木鱼的脑袋点了许久,最后还是缴械靠向了左边。脑袋靠着稳实的肩膀,纪若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睡了。顾诺贤凝视着天空看了许久,这才目光淡淡扫了眼肩膀处那张可爱的脸蛋。 想要扳开纪若的大手蹲在半空之中,顾诺贤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撤回了手。 * 纪若是被冷醒的,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害怕的眸子扫了眼四周,依旧没有找到顾诺贤的身影,那一刻纪若忽然就慌了。 “喂,你在哪里?” “喂,别将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啊!” 回答她的,只有蛇虫穿梭在森林间的声音。纪若摸摸手臂,不敢置信那男人就这么将她独自遗留在了这里,她只是一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盗贼,她从未一个人来过这种危险境地,你叫她如何淡定。 沙沙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纪若先是一惊,接着面带喜色转身,身后的男人依旧穿着昨日那身行头,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正用一种漠然的目光凝视着她。 小步跑到男人身边,那双因为害怕而有些无力的小手死死拽着男人另一只手,她的动作,让顾诺贤皱眉。“松开。”这是他第二次说两个字。纪若慢吞吞松开手,心里的慌张害怕倒是少了些。 右手在裤缝边擦了擦,男人的动作刺得纪若眼睛酸痛。洁癖! 将野鸡扔到地上,男人豪迈往地上那么一坐,指着那只还在流血的野鸡,他道:“弄干净。”纪若指了指自己,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眯眼看了她一眼,男人目光很危险。见状纪若赶紧蹲下来将野鸡拿在手上,未经开水烫过的鸡毛很不好扯,然而纪若力道并不小,她拽着一撮鸡毛用力往上一提,那野鸡背部顿时被硬生生扯起来一块皮。 用了十来分钟纪若才将那野鸡毛弄干净,然后又在男人不耐的目光中掏出包里的小刀给野鸡开膛破肚。将肠子屁股扔到一旁,纪用迷茫的眼神看着顾诺贤,不解问道:“是煮还是烤?” “没有太阳,没有火鸡,树木也是湿的。” “那该怎么办?” 纪若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只见顾诺贤起身拿起一块肉,然后在纪若震惊的目光直接生吃了一口,摸了摸血淋淋的嘴角,简短吐出两个字:“生吃。” 纪若狠狠吞了口唾沫,顿觉胃里难受,疾步跑到一旁差不多要将肺腑都吐出来了,“我能不吃吗?” “能,做好饿死的准备就行。”顾诺贤说完,又木讷着俊脸咬了口肉。纪若这才拿起一块肉,捂着鼻子将其送到嘴边狠狠扯了一口,随意嚼了两口就将那肉吞下,这样吃了三四口纪若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呼了口气,嘴里满是一股野生腥味,这让纪若又要反胃了。顾诺贤目光鄙夷扫了她一眼,淡定转身,朝森林西北边走去。纪若一脸扭曲看着他优雅坚强的背影,很是好奇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吞下它们的。 “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片森林?” 顾诺贤望了眼天,“日夜不停要走八天,这还是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 “如果出了意外呢?” 顾诺贤语气一顿,这才道:“那你就该祈祷我们能活着走出去。” 他的话,让纪若沉默了。 010、宰了一窝匪【求追文】 连续在阴沉湿闷的原始森林走了两天,纪若早已疲惫不堪,顾诺贤脚上裹着的外套早已破烂不堪,饶是如此,他走起路来依旧是铁骨铮铮,器宇轩昂的模样。 纪若拉长着小脸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不住咂舌。“喂,你是不是不知道累?” 男人板着脸看着前方,不愿搭理她。 “喂,你叫什么名字?”跟着男人认识这么久了,纪若还不知道他姓谁名谁。 “顾诺贤。”轻飘飘的三个字让纪若一惊,她还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 顾诺贤…难怪他手下叫他诺爷。 “你呢?”男人开金口,纪若受宠若惊。 抬头跟顾诺贤冷漠的眸子不期遇上,她张嘴正欲说自己是纪若,又觉得自己太蠢,想了想道出一个假名:“黑玲珑。”闻言顾诺贤只是小幅度点点头,就着雾色朝西方走去。 * 找了处高地原地休息,今晚晚餐是生吃野兔肉,不知是味蕾早已麻木还是怎样,纪若也能板着脸吃掉半个兔子腿。顾诺贤抬眉看了眼天空,忽然对躺在草地上要打瞌睡的纪若道:“今晚不要睡太死。” 纪若猛的惊醒,盯着男人戒备的双眼,她赶紧起身坐到他身边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有情况?”黑眸里泛着清冷,纪若仰头看着顾诺贤深邃冷傲的脸庞,问得小心翼翼。 顾诺贤身子移了移,坐到距离纪若远一些的地方,并不说话。见状,纪若嘟嘟嘴,乖乖抱着背包不说话了。 取下脚上的破布,顾诺贤皱眉看了看,瞟了眼身旁又要睡着了的纪若,起身走到远处摘了几片宽叶,将叶子平叠在一起,又将它们放在破布中多包了几层,又才重新将左脚包裹好。 今晚月亮躲进了乌云之中,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到了八点多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浓了,顾诺贤深邃的目光穿过黑夜看向远处,敏锐的耳朵动了动,他忽然皱眉站了起来。 “别睡了,有动静!” 纪若宛如惊弓之鸟,浓浓的睡意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怎么了?”身子不自觉靠近顾诺贤,纪若可爱的俏脸上布满寒霜。“有人来了,躲起来,看我手势说话。” “哦!”纪若转身朝下方的丛林钻去,走到一半路程她又转身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手势是什么意思?”顾诺贤右手在空中坐了个杀的姿势,“这个手势,你懂吗?” 纪若顿感脖子一凉,点头如捣蒜。“我懂!我懂!”利索钻进草丛,纪若匍匐在草丛里面,双眼始终紧盯着上方高地。 开始周围一片平静,平静的让人心生怀疑。 纪若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她紧张的手板心在冒冷汗。 … 夜,醉一般的幽黑寂静。 顾诺贤闭眼站在山丘之顶,两只耳朵细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等了许久也没有丝毫响动,越是如此他的心中就越警惕。森林之中不可能有绝对的寂静,所有寂静都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沙…沙…沙… 低不可闻的窸窣响动在左手边响起,顾诺贤皱皱眉,紧闭的眸子乍然睁开,霎那间万条冰箭射穿浓浓的夜色。身子灵活朝右退去,男人脑袋猛地朝后倒去,只听见唰唰两声,一柄军刀朝他先前所站之处刺去。 稳住身形,顾诺贤右手猛狠准擒住那人手腕,那人手腕骨骼略宽,显然是个男人。顾诺贤冷哼一声,右手加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骨被他捏得粉碎。 “啊!”凄厉的惨叫,是属于陌生男人的。“找死!”右手转移方向,五指握成利爪,猛地一把将男人的喉咙紧扣在手掌心之中,被握住喉咙的男人顿感呼吸一固,因为剧痛显得有些扭曲的双眼诡异的突了出来,“呃…”脖子一倒,来者不消片刻便倒地不起了。 他彻底没气了。 纪若看不清高处的打斗场景,她只看见顾诺贤几个闪身,那偷袭者便倒地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纪若吓得腿软,她是吃了龙胆才敢去招惹这恶魔! 一脚踩在袭击者的胸膛,顾诺贤黑过寂夜的双眸死死盯着四周,那些埋伏在隐蔽处的男人浑身一僵,他的眼神好生犀利! 忽然,一声口哨声响起,埋伏起来的十几人瞬间拔动扳机,十几颗子弹呼啸穿过空气,朝顾诺贤所在的高地旋转奔去。感受到周围凌厉霸道的呼啸声,顾诺贤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他体内血液在躁动。右脚蹬在树干之上,他的身子在夜色中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双脚再次落地还来不及稳住身影,又迈腿闪避着朝草丛中奔去。 他速度极快,快到那些杀手来不及看清。 啪! 一个隐藏很好的杀手后脖子一阵钝痛,两眼一花,扑通一声倒地reads;最强嫡女。迅速夺过那人手中的手枪,顾诺贤抬腿在杂草丛生的草丛中矫健飞跃,几个大跨步又绕道另一端。 砰! 血水飞溅,另一杀手人头被顾诺贤一枪打得粉碎,一块粘乎乎的东西溅到纪若身前,纪若小心脏一跳,赶紧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她最终还是作死的看了那东西一眼。 妈妈咪啊,那是一块人头皮!捂住想要作呕的嘴,纪若只能眼睁睁与那块人头皮对视。 砰!砰!砰! 纪若闭着眼睛,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似乎就在身边,似乎是从她的头顶飞过去的。胆战心惊匍匐在地上,纪若吓得手都在抖。 扔掉用尽子弹的手枪,顾诺贤重新捡起一把手枪,身子隐于一颗大树的身后,从不同方向飞来的子弹从他耳边擦边而过,身处枪林弹雨,顾诺贤依旧淡定从容的不像话。 他经历的战争,远远有比这更凶险的。 握枪看了眼上天,顾诺贤心一狠,冒着中枪的危险弯身迅速翻滚到另一侧,“哼!”手臂一痛,西装上衣被子弹划开,鲜血从一个小口子里喷出。顾诺贤朝斜对面草丛开了两枪,只听见两道哼声,又是两个人被他干掉。 翻身再次滚动到另一端,顾诺贤再次隐蔽好身子,目光冷漠扫了眼被子弹擦破的伤口,依旧是面不改色。沉着脸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周围似乎陷入了安全的安静。锐隼目光环顾一圈四周,顾诺贤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一旁草丛扔去,草丛闪动了两下,一颗从西南方飞来的子弹打进草丛中。 顾诺贤勾唇冷笑,这样就想取他的命,简直就是侮辱他! 看了眼右手旁不远处纪若所在的草丛,顾诺贤皱眉想了想,小声朝右边丢去一句话。纪若听到那话,犹豫睁开眼来,他要她去做引子! 要不要照他说的做? 犹豫顷刻,纪若猛地一咬牙,她把命豁出去了。他妈的,与其等死还不如拼一把!起身,高跟鞋踩在那块人头皮上,纤细黑影飞速朝右侧跑去,纪若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在飞奔。 西南方草丛里的男人邪恶笑笑,他移动枪口正欲朝那道奔跑的身影开枪,倏然,一道劲风刮过,他看见一颗黑色的物体直愣愣钻进了自己的眼球。 “啊!” 眼球破碎,子弹钻进他的脑髓。 听到这声惨叫,纪若这才停止奔跑的脚步。转身对顾诺贤露出一个笑意,纪若笑的很得意。顾诺贤忽略掉她的笑容,起身走到西南方,抬腿粗鲁踢了脚抱头痛嚎的男人,目光一片冷绝。 “下辈子投胎,绕着我走!” 砰! 一声枪响,此地成了乱葬坑。 … 纪若盯着那彻底绝了气的男人,心里一个劲的发毛。小手扯了扯顾诺贤的手指,顾诺贤冷眼扫过,对上一双大大的黑眼。“顾诺贤,如果你决定要杀我了,我请求你用最痛快的方式解决。”纪若很难想象被这个男人折磨的场景。 她的话,让顾诺贤心一颤。 “那得看我心情。” 闻言,纪若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011、偷吃几颗果 顾诺贤将敌人的枪全部收缴进纪若的包里,却发现她包里放满了作案小工具。被顾诺贤玩味的目光盯着,纪若有些脸红。 “你就用这些玩意儿进入我家的?” 纪若笑着打哈哈,不肯回答。她的反应,依然说明了一切。 “有什么可以包扎伤口的东西没?”这次,顾诺贤声音里多了些认真。 纪若将包递到顾诺贤手上,大气凛然说道:“我所有家当都在这里面,你自己找reads;四夫争宠:萌乖夫君养成记。”纪若撒开手,顾诺贤在包里捣鼓一番,最后竟然拿出了一片卫生巾。 见状,纪若脸一红。“你也来月经?”皱眉白了她一眼,纪若没看到顾诺贤耳根有些红。“放肆。”纪若吐吐舌头,无视顾诺贤恐怖的压迫气质。 顾诺贤忽然弯身走到一棵小树下,将树木下一小丛青草连根拔起,然后将其递到纪若手中。“碾碎。” 纪若闻言乖乖蹲下来用石头将那草碾碎。“给。” “给我涂上。”顾诺贤手臂动了动,纪若哦了一声,又乖乖给他涂上。涂好草药,纪若又将卫生巾贴在他臂膀上,那流血的伤口这才缓缓止住。 “这附近绝对还有其他人,闹出这么大动静容易引来麻烦,继续走!” * 脚踩在深浅不一坑坑洼洼的山地上,两个人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纪若腿都快断了的时候后方天空终于升出了鱼肚白。他们是朝西走去而行的,背对着晨曦,顾诺贤身上的血腥气这才淡了些。 走到一条小溪边,顾诺贤忽然顿下脚步来,他看了眼河流上方,决定改变前进方向。 一直到大中午,太阳当顶,两人这才有了小片刻的休息时间。 纪若鞠了捧水喝下,又洗了把肮脏不堪的脸,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再这么走下去,我不死也得伤残。”顾诺贤解开卫生巾检查了一番伤口,血疤结了茧子,情况好了不少。 他坐在朽木之上,随意瞥了眼溪边的纪若,目光忽然一顿。纪若左肩膀上有一条很长的伤口,那伤口呈浅白色,看上去有了些时日。顾诺贤目光一暗,他意识到那伤该是坠海的时候受的。 玩味盯着那伤口看了许久,顾诺贤这才开始正视起那个叫黑玲珑的女孩来。纪若很瘦,是娱乐圈所有女星所追求的那种瘦弱,但她的瘦在顾诺贤看来有些畸形。 顾诺贤想,这女孩家庭条件一定很差,她肯定是穷的连饭都吃不饱了才干这行的。真是没想到,这小叫花子忍耐力还挺强,扛着那么大一条疤还能跟上他的步伐走上三天,倒也算是有骨气。 然而这并不能让顾诺贤对她有什么好脸色,惹怒他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 “顾诺贤,你不渴吗?”纪若走到顾诺贤身旁坐下,湿哒哒的额前发丝凌乱搭在她的额头上,顾诺贤看着她,有片刻的失神。让他失神的不是纪若的面貌,而是那双隐含冷清的眸子。 “喂,你不渴吗?”见顾诺贤不说话,纪若好脾气提醒道。 淡漠摇摇头,顾诺贤又不说话了。他又仰头看着天,誓要将天空盯出一朵花来。纪若看着他的发呆,他为什么这么爱凝视天空?他在看天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摇摇头,纪若红着脸说道:“顾诺贤,我想洗个澡,你能不能…”她话还没顾诺贤就起身朝森林里面走去,纪若努努嘴,确定他不会偷看这才解开衣服走进小溪中。 冰凉的河水虽冷,却洗尽了连日来疲惫劳累的心。 顾诺贤单脚踩着地上的绿草,仰头看着湛蓝天空,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这才停止践踏青草的动作。转身目光淡淡扫了眼纪若,她一身衣服已被浸透的湿润,湿衣包裹着她玲珑凹凸的身躯,很是诱人。 再诱人的女人在顾诺贤看来都跟树木桩子差不多,实在是毫无诱惑可言reads;禁忌妖娆媚君侧。 * 顺着河流往上走,空气越来越湿,温度也越来越低。纪若光着膀子跟在顾诺贤身后,走路姿势看上去很怂,她是冷的。路过一团荆棘林,那荆棘丛上长着十几颗红色的的果子。 果子鹌鹑蛋大小,看上去色泽光鲜亮丽,看上去就很可口。纪若偷偷看了眼顾诺贤,趁他不注意摘下两颗果子丢进嘴里尝了尝,果子甜腻可口,对于此时的纪若来说,这果子就是人间美味! 简直他妈的人品爆发才能在如此穷山恶水之地品尝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身后没了动静,顾诺贤皱眉转身,却见纪若站在荆棘林旁一个人吃的不亦乐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乱吃,你也不怕丢了命?”顾诺贤双手环胸,声音冷肃。 纪若耸耸肩,“反正跟你走出去也是死,还不如被这美味给毒死。”说着,她将最后一颗果子丢进嘴里,砸砸舌,又用诱人的小舌头舔了舔还残留着美味的双瓣。 鄙夷自眼里一闪而过,这种吃货他欣赏不来。 * 今晚,是纪若在这鸟不拉屎的森林里住的第四晚。 今儿晚上吃的是野生鲫鱼,即便是生吃,纪若也觉得美味。比起兔子野鸡之类的,这鱼简直就是极品,那股淡淡的腥味都被纪若忽略了。 夜晚没睡多大一会儿,纪若就被热醒了。她醒来的时候,顾诺贤依旧望着天,纪若努努嘴走到顾诺贤身边,她在顾诺贤诧异的目光中将顾诺贤手抬起,男人的手刚触到纪若额头便吓了一跳。 眉头一挑,顾诺贤沉默一会儿,语气确定说道:“发烧了。” “我是不是中毒了?”纪若嘴上说着不怕死,其实心里已经怕的要哭了。顾诺贤收回手,他想到什么似的拔开纪若上身褂子,“你干什么?”纪若一愣,一抹愠怒爬上她的脸。 顾诺贤伸出二指摸了摸纪若的伤口,感受到他的手触摸自己伤口的触感,纪若安静了。 “不是中毒,是伤口发炎。” “前两天明明好好的。” “应该是中午洗澡的缘故。”顾诺贤借着月光找来几丛药草用牙齿咬碎,随即动作不算温柔的将药草涂到纪若伤口上。包扎纪若伤口的东西依旧是那万能的卫生巾。 纪若看着自己被包裹住的伤口,好奇问道:“顾诺贤,你是不是什么都懂?”简单相处几日,纪若觉得这男人简直就是百度百科,没有他不知道的,只有纪若想不到的。 顾诺贤看了她一眼,那张嘴又变成了金口。矜贵又少语,纪若从没见过比顾诺贤更冷漠矜贵的男人。“我知道有个东西你一定不懂。” 眼里闪出一丝疑惑,顾诺贤被她这话勾起了兴趣。“什么东西?” 得意笑笑,纪若道:“人心。” 闻言顾诺贤轻嗤一声,不说话了。他高傲的反应并没有让纪若气馁,“我说的人心,是指女人心。”女人是这个世上最难以弄懂的生物,他顾诺贤本事再大,也没那个本事。 显然,她的话让顾诺贤诧异了。“你错了,女人心好懂,只有所爱之人的心才难懂。”单单只是个女人,并不难揣测,若是所爱之人的心,那就没那么容易弄懂了。 纪若一怔,疑惑的眸子盯着顾诺贤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意识到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012、果子惹的祸 深夜,纪若做了一个梦,梦中她被一片旺盛祸害包裹在其中,她的皮肤被火烤的发烫,那个随时可能取她性命的男人站在火海之外,幽冷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漫天红光映在他灵气的眸子里,如阎罗无情reads;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 纪若张嘴朝他呼唤救喊,却见顾诺贤只是用鄙夷目光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离去,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汽油桶。 纪若一惊,对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乱骂一通: “顾诺贤,我草你大爷!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放火烧我!” “操!他奶奶的,老娘被烧成灰也不会放过你!” 双脚猛地一蹬,纪若那双腿宛如踢进了无尽海水。猛地惊醒过来,大汗淋漓的她不期而然跟一双冰冷幽深的黑眸对上。眨眨眼,纪若双手撑地,惊恐的眸子四处扫了扫,他们还在原始森林里。 拍拍胸口,纪若顿感庆幸。“还好只是一个梦。”拍完胸口,纪若这才反应过来顾诺贤看着自己的目光很不对劲,艰难咽了口唾沫,纪若尴尬笑笑。“爷,怎么了?”大概是心中有愧,纪若连称呼都换了。 那位爷眼睛眯了眯,目光中冰封万里的冷度看得纪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怯生生的问话,并未让男人有过多反应,依旧只是用漠然五温度的目光看着她,见状,纪若小心肝一颤,被他那吓死人的目光盯着纪若差点腿软给他下跪。 伸手烦躁扯了扯褂子领口,那雪白的两团并未影响顾诺贤。“这天真热啊!”不知怎的,纪若浑身有些发烫,热的她很不舒服。 “我都听到了。”许久之后,顾诺贤才幽幽开口。 刚还觉得燥热的娇躯一怔,纪若顿感自己掉进了冰窟。“嘿嘿,这天忽然挺冷的。”纪若讪讪笑笑,身子开始朝远去移去。她不傻,她当然知道顾诺贤听到了什么,她本就有罪在身,现在又不长眼的在梦里将他给骂了。骂就骂呗,偏偏还倒霉的让他听见了。 纪若想,这次出门一定是忘了拜菩萨,结果撞上了这瘟菩萨。 顾诺贤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讷讷道:“心里有鬼的人,不觉着冷才怪。” 纪若面如土色,不敢再发一语。 … 靠着小树,纪若仰头看着上天细碎的星辰光辉,身子又开始热了起来。怎么回事?纪若皱皱眉头,赶紧静下心来,十分钟后,热感更盛。 纪若不自在看了眼顾诺贤,悄悄转身,然后将褂子拉到胸部以上,那平摊的腹部就这么*裸的露于夜色之中。然而这并没能舒缓纪若身上的燥热,她感受到汗水从体内冒出,然后形成豆大的珠子,悠哉哉从自己的额头留下来。 半个小时过去,纪若浑身被汗水蒸发。 “哼…”热得难受,纪若取下背包,平身躺在冰凉的草地上,面带苦楚跟难忍。这边的动静吸引到顾诺贤,他漠然的眸子瞥了眼纪若,见她将褂子提到胸部上方,露出了里面的黑色bar,顿感不悦。 这样的动作在顾诺贤看来是很没形象的。 优雅,矜贵,沉默,冷静,睿智,这是宋御对顾诺贤的评价,即便是三伏天太阳当顶,即便是身处沙漠被烈日拷打,顾诺贤也不会光膀子。 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便是他的极限。 因为他讨厌不注重形象的人,所以他的手下们为了不惹怒诺爷,皆很注意形象。 “好热…”纪若在地上翻个滚,那白皙的肚皮紧贴青草,清凉不过一会儿,连青草也开始升温了reads;涅槃之九界独尊。顾诺贤走到她的身边蹲下,纪若以为他是来关问自己的,哪知顾诺贤只是目带不耐将她的褂子放下。 眼见那只手就要退去,纪若猛地一把拽住他的手。顾诺贤的身体很凉,纪若宛如找着了一汪泉水,拽着他就不肯松手。“顾诺贤,好热…” 顾诺贤眯眯眼,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不知道纪若哪儿来的力气,一时半会儿顾诺贤竟然没有挣脱开。 “我是不是伤口病变了,要死了?”纪若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一个可能性。纪若眼里生出浓浓的难受跟恼意,如果可以,谁愿意这么低声下气,死乞白赖的黏着他。 黑暗中的那双冷眸布满戾气跟讥讽,“装什么?你该不会以为跟我上床就能保住小命吧?”纪若的反应落在顾诺贤眼里,只当她是在演戏,他见过不少这类女人,不在乎贞洁,随时随地发情发骚。 这样的女人,他看不上。 手中冰凉无情抽出,纪若心一痛,一股子恼意跟酸意蒙上心头。“顾诺贤,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纪若身子烫如那燃烧旺盛的木柴,可她的心却坠入万丈冰渊。 刚起身迈腿回原处的男人停下脚步,顾诺贤高高在上斜睨纪若一眼,目光一片漠然。“一个贼子难道也配有人格?”顾诺贤这话语气淡淡,纪若却是凄厉一笑,贼子就没有人格吗? 没有人格的人,就算不得人。在他看来,她连人都算不得? 眼眶一红,纪若忽然感到很委屈。在公司被甄月欺负,被经纪人打压,被郭睿羞辱她都没有这么难受过。在这个高贵冷漠的男人面前,她就像一只蜉蝣,无地自容。 … 一直躺在地上,纪若体温上升成了热烙铁。汗水一层又一层不要命的往外溢出,纪若热的脑子都要爆炸了。“阿爹…阿爹…” 顾诺贤动动身子,他侧头看了眼纪若,她的确是在呓语。“阿爹,女儿好想你…”脑子里热的一塌糊涂,纪若神经都要迷糊麻痹了。 她的声音,不像是在装。 惊讶自顾诺贤眼里闪过,他起身走到纪若身旁,弯下身子,那双修长且冰凉的手指俯上纪若的额头。 好烫! 热成一团浆糊的纪若毫无意识将顾诺贤的手握上,另一只手很不听话的顺着那只手往上走,凉,好凉…在身体滚热的驱使下,纪若半醒半昏睡间,整个身子都要贴近顾诺贤了。 她的反应,向顾诺贤表达了一个事实。 她中了媚药。 顾诺贤在脑子里思索了片刻,忽然明白了问题来源处,是那几颗果子!果然,贪吃害死人。正想着,那开水般滚烫的人儿像一条水蛇般,灵活妩媚钻进他的怀中。 顾诺贤扬手欲要将她挥开,可当他目光对上纪若那双乌黑闪亮,盛满水雾跟屈辱的冷眸时,忽然就放弃了。“帮帮我…帮帮我!”那人在他怀中扭动不安,一双小手攀上顾诺贤的胸膛,两瓣火热软唇欲要贴上他的双瓣。 顾诺贤目光一暗,终是皱眉偏过头去,纪若一愣,那双唇又对着顾诺贤的脖子伸去。 叮! 衬衫上的纽扣被悉数解开。 贪婪的吸取着冰凉,纪若完全疯了。 013、绝壁上逃生 眼皮不安的跳动着,纪若猛然睁开眼睛,一股子酸痛传遍她的全身。 她躺在地上,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脏兮兮的褂子跟黑长裤,而顾诺贤已不在身边了。感受到身体里的疼痛,纪若意识到昨晚那一幕真的不是梦。 “奶奶的,竟然跟要杀我的人睡了一觉!”纪若想,自己这次不仅出门没拜菩萨,还忘了买眼药水。若不是自己眼睛瞎了,又怎么不要脸的缠上他的身? 还丢了清白之身! 昨晚那一幕纪若可记得清清楚楚,她知道是自己贪吃中了媚药,也知道是自己主动爬上顾诺贤的身。“睡了就跑,你丫真绝!”她当顾诺贤撇下她独自走了,随即愤愤不平骂了两句,不顾身体里的疼痛,提着自己的破包走了。 她走的不是原本计划的路,而是左边这条路,她这么做是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她怕顾诺贤一个后悔又跑回来将她抓回去,被他抓回去,即便是不死,那也得掉一层皮。 * 提着一条鲫鱼回来的时候,顾诺贤原本漠然的眸子忽然变得很危险。他弯身摸了摸纪若之前睡觉的草地,是凉的。 “又让你给逃了!” 事实上,顾诺贤根本就没有走,他只是去弄早饭去了。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让她给逃了,顾诺贤感到自己的威严被挑战了。“别让我再碰见你,在遇到你,爷一定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 “阿嚏!” 丛林深处,水珠盈润,打湿纪若的裤脚。行走的身子猛地一偏,她打了个很有气势的喷提。“肯定是那死小子在惦记我!”这么想着,纪若行走的脚步更加迅速起来。 * 一屁股坐在地上,顾诺贤背靠着树干,仰头看着天,竟然原地休息起来不走了。 轰隆隆的声音自远方天际传来,顾诺贤眯眯眸子,漠然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升机在天空盘旋了许久,坐在副驾驶座上宋御手握望远镜,目光很仔细的在森林里扫视。 他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看上去有些暗沉,已是好几天没有休息的模样。 “宋秘书,你怎么确定爷会走这一条路,按理说靠近河流边上的路是最危险的啊。”飞行员的话,让宋御了然勾起唇角,“咱们爷是个喜欢挑战难题的人,越是危险容易暴露的线路,他就越要走。” “可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天也没找着,你说爷该不会出事了吧?”猛地一巴掌排在飞行员脑袋上,宋御咬咬牙,忍住了想要将飞行员踢出直升机外去的冲动。 “乌鸦嘴!给我闭紧了,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话,我直接削了你!”宋御骂咧着,目光忽然一顿。 他望远镜里,一个小山坡上,一个身穿破西装,脚裹破外套的男人嘴角噙着冷笑,跟他手里的望远镜对视着,准确的说,顾诺贤是在跟望远镜后面宋御的眼睛对视。 猛地一把放下望远镜,宋御愁了四五天的脸终于放晴。“准备降落,我看到他了!” … 宋御见到顾诺贤这模样,心都碎了。他们的爷,何时落魄成这般模样过?瞧瞧那破兮兮的西装,再瞧瞧那看了就让人心碎的破外套,再看看那张… 目光触到顾诺贤那张再看我就把你给奸了的脸,宋御赶紧打住reads;涅槃之九界独尊。“诺爷,没事吧!”顾诺贤眯眯眼,他这一眯眼,宋御立马低头不敢去看他,“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宋御赶紧点头,他一点头,顾诺贤脸就更黑了。见状,宋御又赶紧摇头,顾诺贤冷哼一声,这才不跟他计较。“扶我起来!”宋御乖乖弯身将顾诺贤扶起,将顾诺贤走姿有些不对劲,宋御目光忽然就狠了。“诺爷,您受伤了?那群王八蛋追来了?” “哼!”扫了宋御一眼,顾诺贤冷声道:“他们比你们更关心我。” 宋御:“…” “诺爷,你伤着哪儿了?”宋御目光担心盯着顾诺贤瞧了几眼,顾诺贤摆摆手:“那女人肯定还没走远,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宋御一惊,立马明白过来他所说的女人是谁。必定是那个托爷下海的女人。 而此时,一处高约两百多米高的绝壁边上,站着一个模样狼狈,气息凌乱的女孩,此人正是纪若。冷眼扫了眼下方翻腾的河水跟瀑布,纪若又看了眼对面三十米处那小道。 小道上停着一辆拖拉机,那人听到纪若的呼唤,好心在那里等着她。这,是唯一一条得救的路,只要从这两百多米高的河谷上越过去,自己就能获救了。 纪若双手握拳,牙齿因为害怕已经开始打架了,纪若不会游泳,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了,她这条小命就算是栽了。心里挣扎一番,纪若心一狠,决定豁出去了。 取出背包里的射绳器,纪若按下开关,射绳器带着凌厉的呼啸声刺破空气,然后狠准刺进一颗大树,将大树刺破,稳稳挂住。将这一头系在树干上,纪若将包里那些顾诺贤收缴来的枪扔进大河里,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把防身。 百来斤的重量挂在绳子上,一点点朝对面爬去。 那小道上的农夫看着纪若这送死动作,紧张地手掌心冒冷汗。还有十五米,还有十四米,还有十三米… 听着身下轰隆隆的瀑布水声,纪若心揪成一团。“纪若,不要往下看,不要往下看,不要往下看…”跟催眠似的告诫自己不要去看下方河水,纪若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距离再次缩短,只剩六米了。 纪若心一喜,不由得加快爬动速度,忽然,只听见那农夫嘴里嚷嚷了句什么,纪若手中一滑,人像一块石头飞速朝瀑布跌去。“顾诺贤,我操你祖宗!”纪若慌乱之间喊的不是救命,而是对顾诺贤的狠意。 后面的绳子从纪若身边荡过,纪若运足了手劲,猛地一把抓住绳子。绳索一荡,女子像一只麻雀被绳子挡在对面石壁之上。 砰! *撞击石壁的声音很大,盖过了瀑布声。 纪若来不及痛呼,身体又条件反射弹开,再次撞向石壁,如此反复了三四次,绳子这才安分下来。纪若死死贴着石壁,那殷红温热的鲜血从她嘴里一点点冒出,纪若掀开褂子看了眼自己可怜的腰。 长约十公分口子,是被锐利石壁滑破的,鲜血瞬间将纪若的褂子染成红色,纪若脸色一变,来不及感慨劫后余生的喜庆。忍住痛苦,在上方那农夫的帮助下,一点点朝上方爬去。 五分钟后,纪若终于安全了。 坐在农夫的拖拉机上,纪若从包里取出一片卫生巾将那十公分的伤口堵住,然后在农夫的带领下朝他们村子赶去。纪若坐在拖拉机里面,惨白的小脸蛋仰头看着天空,云朵洁白,天空湛蓝,还挺美的。 看了天空许久,纪若忽然扯嘴狠笑起来。“顾诺贤,诅咒你生个儿子没屁眼!搞基都不行!” 014、幽泽跟诺爷 白炽吊灯挂在吊高屋顶中央,七八个医生一脸惶恐给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上药。顾诺贤沉着脸,任由那些个医生将他手臂包裹成粽子。 “先生,接下来一段时间您要注意休息跟饮食均匀,绝不能吃辛辣食物。”医生全是t国人,说c国话来很不标准。顾诺贤此时此刻完全在想另外一件事,根本就没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旁的宋御见状,赶紧起身请他们出去,然后一一将注意要点记下。他刚走进房间,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是一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 他是ds位于t国的负责人。 “巴颂,找到没?”宋御刻意将声音放下,巴颂看了眼里面那位爷,小幅度摇摇头,“周围方圆百里都找过了,没找到。”闻言,宋御微微蹙眉,这就难办了。 “没找到不知道继续找吗?”忽然,宋御身后传来一道隐藏暴怒的男人声音,巴颂见到顾诺贤,赶紧恭敬叫了声爷,随即面露难色。“爷,是真的找不着,我估计她已经逃出了那片森林。” “不可能!”凭那女人的能耐,根本就不可能短时间内走出森林。“有没有什么地方找漏了的?” 巴颂想了想,又摇头。“那森林里还有个小村庄,住了三四十口人。那个小村庄的进口在另一个方向,隔着一千多公里,除非是用飞的,否则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 “没有捷径?” 巴颂盯着地板看了看,不确定回应着:“捷径有一条,不过我估摸着她不会走那条捷径。” “那可不一定!” “爷,您有所不知,那条路实际上是一条宽约三十米的大河,那河两旁全是两百多米高的陡壁。那样的险处谁敢闯?莫说是她一个女人,就是我也办不到啊!”巴颂苦着张脸,说话都有些气短。 顾诺贤看了巴颂一眼,凉悠悠道:“那是你没有用。” 巴颂闻言,就更愁了。 “行了你先下去。”宋御送走巴颂,回来的时候,顾诺贤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见状,宋御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顾诺贤瞧见他那一脸憋了屎的痛苦模样,大发善心。“想说什么就快说。”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他。“诺爷,宋御斗胆问一句,找到她,你打算怎么处置。”顾诺贤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来,那女人三番五次挑衅他的底线,罪该万死。 “如果她送还那幅画,我可以留她一命。”许久之后,顾诺贤才沉声述说。 “诺爷,那她要是还不回那幅画,你又要如何处置她?”宋御这个问题,让顾诺贤沉默了。宋御静静等着顾诺贤的回答,耐心十足。 “那就杀了她。”那双冷漠的双眼,此时散发着让人心寒的杀意。宋御勾唇一笑,“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小村庄,看看她是否真的在那里reads;狂妃撩人,霸王来侍寝。”宋御转身走出屋子,站在门外,摇头笑笑。既然你想她死,那我就找到她,送到你面前让她死。 为你服务,是我的职责。 … 顾诺贤走进卧室,打开宋御早已准备好的眼镜看了看,又戴上试了试,这才将其放在床头。解开浴袍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顾诺贤看了眼自己那双手,这双手杀过人,可偏偏生得这么干净好看。 越是好看的手,就越适合杀人。 * 坐在一间湿热的房子里,纪若手里拿着用酒精消过毒的针线,手有些打摆子。 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妇人。纪若惨白着脸蛋对妇人笑笑,她很感激他们一家人救了自己,并且收留她。妇人善意笑笑,因为语言不同,两个人一句交流都没有。 妇人指了指纪若手中的针线,示意她给自己,纪若明白过来意思,还真乖乖将针线给了她。要她自己给自己缝合伤口,她还真办不到。 当第一针刺破纪若皮肤的时候,纪若痛的直皱眉,当线从皮肤里滑过的时候,两滴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咬牙靠在床头,纪若任由妇人给她缝针,短短几分钟,她觉着自己去阎王殿走了一趟。 夜晚,纪若睡得很不好,伤口很痛,身子也在发烧。 … 第二天一大早,纪若吃过饭就辞别了收留自己的夫妇,为了报恩,纪若将自己耳朵上那对名牌钻石耳环取下来送给了妇人。那钻石还是郭睿早期送给她的,这么些年,纪若一直没舍得戴。 倒不是自己对郭睿有感情,而是这耳环太贵,纪若担心弄丢了。由农夫开拖拉机将纪若送到北方一个小镇,纪若这才捏着农夫写的纸条,然后在司机的帮助下坐了一趟又一趟大巴车,最后才来到清迈。 她走的第二天早上,宋御带着三四个兄弟来了村子,将村子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纪若,宋御这才带着失望而归。 … 回国的时候,纪若终于撕掉了那张假面具。她发誓,她再也不戴这面具了。坐在回国的飞机上,纪若忽然感到头很烫,靠着座椅小眯一会儿,再次醒来竟然已经到了c市。 纪若背着小背包摇摇晃晃走出机场,看了眼艳阳天,纪若觉得脑袋痛的嗡嗡作响,太阳也很晃眼。 砰! 消瘦的人儿扑通一声倒在机场大门,远处一个身穿灰色衬衫的男人见到纪若倒地,赶紧跑进将她抱进怀中。“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幽泽将纪若脑袋扶正,声音有些担心。 纪若陷入昏迷,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轻叹口气,幽泽将纪若抱进自己的车子,开车飞奔去医院。 … 顾诺贤下车,坐进早已等候在机场大门口的劳斯莱斯里,他低头把玩着手指,气质疏离冷漠。 “诺爷,那车是不是幽泽的?”宋御目光疑惑扫了眼刚才朝另一端开去的路虎越野,语气有些怪怪的。闻言,顾诺贤目光起了丝变化,他看了眼后视镜,那路虎尾巴上的牌子写着:cy00888。 “就是他。”把玩手指的动作一顿,顾诺贤薄凉精致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得有些玩味。 015、先生你是谁 幽泽在医院里穿梭了好半天,刚办好住院手续,同事就打电话来了。担忧看了看病床上小脸苍白无血色的纪若,床上的人儿紧拧眉心,一副不安的模样惹人心疼。 幽泽想了想,拿起纸笔将自己的手机号记下又放进女孩微曲的掌心中,然后才疾步离去。 … 这是一处高级别墅住宅区,独门独户的别墅依山傍水而建,天蓝水清,风景宜人。 路虎越野穿过熙攘的街头,驶进别墅区,停在一栋三层洋别墅前。 推开铁门,长靴踩在石板路上,疾步进屋reads;男颜祸水,训偷成妃。 “少校午好!” 见到幽泽回来,别墅里十几个大老爷们抬手朝他做了个最标准的军礼,挺拔的身子,气壮山河的吼声,一派铁骨铮铮。幽泽将车钥匙递给门卫,询问道:“他在哪?” “在会客厅。” “嗯。” 踩着旋转楼梯上二楼,左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幽泽见到了宽大会客厅沙发上端坐着的男人。“刘副司令好,我是m国反恐特战旅隼鹰特战旅的战士,我叫幽泽!” 身后猛地响起幽泽的声音,刘珺一惊,杯中茶水洒落出两三滴。 起身,刘珺见到了幽泽。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往上的男人穿着灰色衬衫,下身一条黑色长裤,黑色军靴踩在脚下,配上挺拔的英姿,英勇无畏,一表人才。 刘珺回幽泽一个军礼,两人这才重新落座。 幽泽自小在m国长大,喝不惯茶水,等部下端上咖啡,幽泽浅浅喝了一小口,这才开口:“刘司令,晚辈本早应该去拜访您的,结果临时出了点意外,害得刘司令亲自跑一趟,失礼了。” 幽泽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引得刘珺侧目连连。“都是军人,我也就比你年长十来岁,你就别您您您的,听着别扭。”刘珺是个军人,不讲那些虚礼。 幽泽点头笑笑,依旧不失风度。 两人又沉默坐了一会,刘珺从怀中抽出几张照片递到幽泽面前,幽泽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随即肯定道:“看这枪法,是他无疑。” 刘珺眼皮子跳了跳,“单从枪法你就能看出出手之人的身份,厉害。” “从我参军以来,干掉这个祸害,一直是我们的目标。跟他打了十来年的招呼,我对他再是熟悉不过。”说起那人,幽泽眼里不由得浮出敬佩。 那样的人,若是参军他必定会成为恶人心中的阎罗,只是可惜了,他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这照片上的人,是我们旅的精英战士,我们一共派去十一名,其中有两名狙击手,结果无一生还。”提起这事,刘珺心就在滴血。培养出十一名精锐战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还算轻的,我国去年五月份派出一支神秘的特种部队,成员十六名,活着回来的只有一个,并且那人还成了一级残废。”那个人的手上,沾满了淋漓鲜血。 闻言,刘珺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幽先生,对于你们这次的行动,我军会毫无条件尽可能提供帮助,有需要的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那就多谢了。”幽泽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咖啡。不知是口感不纯又或是没那个心情,总之幽泽的眉头缓缓蹙起了。刘珺看着他的反应,没有说话。 “刘司令,eric是c市人,他的父母就住在c市,为何从没有人打过他父母的注意?”幽泽手指在咖啡杯沿周围抚摸,眼里流露出些许算计跟疑惑。 听到这话,刘珺瞬间变了脸,见到他的反应,幽泽忍不住挑眉。“怎么了?难道他家庭势力已经庞大到连你们军队都无法撼动的地步了?”据幽泽这些年的调查显示,eric的父亲顾探是另一大组织炎门的门主,而他的母亲苏希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顾探不好对付,他那老婆难道也不好对付? “不是,他的母亲…”想起那个女人,刘珺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刘司令,可是有难言之隐?”幽泽看似随意的目光盯着刘珺,实则那双利眸锐利如剑刃reads;小三外传。刘珺轻叹一口气,考虑了半天,最后也只是不清不楚说了句:“打消那个念头吧,他那母亲不是普通人,招惹她,没有好下场。” 顾不得幽泽考虑,刘珺起身来,他理了理身上的军装,又朝幽泽进了个军礼。“幽先生,希望此次行动合作愉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幽泽也回了个军礼,目送刘珺离开,他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作。 端起咖啡杯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幽泽放下杯子,再次起身,大步走出别墅。 … 纪若悠悠醒来,已是深夜十二点多。 病房里共有两个病人,左侧躺着一个刚动完手术的老妇人,大概是伤口在作痛,那妇人睡的极为不安稳,一直哼哼唧唧。盯着掌心纸条看了几秒,纪若将它放到床头柜,然后弯身试图将床铺摇高些。 之前一直在硬撑还不觉得伤口有多痛,现在休息了大半天,伤口是越发泛疼了。 “哼…”右手用力摇了摇,床铺没有半点反应。 幽泽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的弱女子咬牙做这一切,那利眸一柔,这才推门而进。“你醒了。”幽泽将纪若按下,然后弯身将床铺调高些。 纪若靠着枕头,看着幽泽,目带疑惑。“是你救的我?”一句话说完,纪若感到喉咙有些灼痛,见到她手指摸喉咙,幽泽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 “谢谢。”温水滋润喉咙,不至于那般灼痛了,纪若朝幽泽感激一笑。幽泽如同审问犯人的目光扫视了纪若许久,就在纪若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幽泽开口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到处乱跑,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纪若一愣,这话怎么这么暧昧? 见纪若不说话,幽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直到纪若睡意袭来,幽泽这才离开。 … 纪若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醒来,护士在给旁边的病人喂饭,纪若就这么瞪眼望着天,肚子却在不争气的咕咕叫。 闻着那美味的米香,纪若觉得呆在病房里是一种煎熬,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又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要去哪儿?” 纪若抬起头来,又是那个男人。 “我饿了。”她摸摸肚子,可怜的像个孩子。幽泽无奈笑笑,将保温饭盒里的粥跟些许切碎了的青菜端出来。“吃吧,我刚去饭店买的,还挺热的。” 纪若闻了闻,好香。 重新躺回床上,纪若小口喝着小米粥,心里暖烘烘的。 一连三天,都是幽泽在照顾她。第四天,幽泽有了新任务要回国一段时间,临走前,他买了只手机跟些许有营养的零食放在纪若床头。纪若的手机早在那天的悬崖上弄丢了,手机握着那只智能手机,纪若忽然朝准备离去的幽泽问道:“先生,你是谁?” 幽泽转身盯着纪若看了好半晌,忽然伸出大手摸了摸纪若的脑袋。“我是幽泽。”说完,他大踏步迅速离开。 纪若呆呆看着他离开,脑子里忽然闪出顾诺贤那欠操的脸。 “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了?” 016、你不够资格 幽泽走后,纪若又在医院住了两三天,这才滚回她的窝。 她人刚一进屋,就察觉到不对劲,这大门半掩半敞,似乎有人在家。 抄起一旁的扫把,纪若猫腰朝那传来声音的房间走去,越靠近房屋,里面那声音就越熟悉。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帮我啊!” “我家丫头消失了半个月了,你说她一个女孩子流浪在外,该多无助啊!”纪谱霖坐在纪若的床上,哭得老泪纵横。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只能在一旁不停地劝慰,纪若听出里面那人声音来,暗骂一声自己没良心,这才扔掉扫把,努力扬起一个微笑,推门而入reads;王爷,别闹了。 “阿爹,我回来了!” 忽然响起的呼声,打断纪谱霖跟警察的谈话。 纪谱霖抬头看到纪若,先是一喜,接着窜身跑出房门,拿起房门边上的扫把怒骂着朝纪若打去。“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阿爹有多担心?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让你走不了路!” 扫把杆扑通扑通打在纪若腿骨伤,纪若咬着牙,红着眼,也不吭声。警察同志见到这状况有些懵逼,等他们回过神来,纪谱霖手中的扫把杆已经打断了。 两警察对视一眼,然后破有默契的悄悄溜出屋子。 纪谱霖跟纪若两父女大眼瞪小眼,四眼通红。“阿爹…”纪若脸蛋忽然一柔,这半个月所受的委屈在阿爹面前崩溃瓦解。眼泪滴答滴答,纪若哭得一抽一抽的。 纪谱霖心一痛,赶紧将女儿抱在怀里哄。“阿爹错了,阿爹再也不打你了。”纪若又在纪谱霖怀中抽抽搭搭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断断续续将这半个月里的遭遇说给纪谱霖听,当然,她没有将自己跟顾诺贤那一晚的荒唐事说出来。 纪谱霖听完,心都碎了。 “傻丫头!伤得重不重?阿爹看看伤口。” 纪若小心翼翼扯起衣服,看到那白晃晃的纱布,纪谱霖眼睛一红,差点没在心里将顾诺贤给骂死。 晚饭自然是纪谱霖做的,饭桌上,纪若将自己此行唯一收获到的东西献给了阿爹。“阿爹,你看这宝石,多漂亮!”纪若去t国就为了偷着东西。 那是一颗黑宝石,宝石足足有鹌鹑蛋那么大。 纪谱霖眯眼打量了一眼,忽然开口道:“你哪儿来的?丫头,你该不会又不听话的独自行动了吧!!”纪谱霖狠狠瞪了纪若一眼,念念道:“这世道险恶,再也不是以前了,就你那点功夫,迟早会出事!丫头,以后别干这种事了,知道不?” 纪若打着哈哈,连忙保证不会有下次。 纪谱霖看着这个疼爱了半辈子的女儿,心里不住的懊悔,真不该将自己那些邪门歪道交给纪若,如今道上不太平,他是真的纪若会闯祸。 … “诺爷,c市并没有一个叫黑玲珑的女子。”从回国,宋御就一直在找黑玲珑的下落。 可惜,一无所获。 顾诺贤揉揉额头,摘下眼镜。“哼,别找了,多半是假名。”这一刻,顾诺贤心中对纪若越发恨意滋生。他走进书房,将一份合约递给宋御,“这是我公司为明年筹备的贺岁大片剧本,你拿去给夜少爷看看。” 宋御点点头,对于顾诺贤的命令,他素来都是言听计从。 顾诺贤端着红酒,站在房门后方,目光怀念凝视着那明显比其他地方要干净崭新的墙壁。那里,曾经挂着一幅画。 … 纪若在家里好吃好喝,当了一个多月的懒虫,伤口也在时间的愈合中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一日,网上忽然公布了一则新消息。 “天王巨星夜君然将携手当红花旦甜心公主甄月拍摄《贵尚》杂志十一月份封面。”夜君然,那可是娱乐圈的传奇,他十九岁出道,二十岁凭借鬼片《诡衣》获得最佳男配角,从此之后,便一直在演艺圈大放异彩,他一路走来,获奖无数reads;无良夫夫。 人家是奋斗到口吐白沫,他是拿奖拿到手抽筋。如今二十四岁,已是令所有人仰望的双料影帝。任何电影,任何杂志,但凡有夜君然的加入,那必定会大卖特卖! 他简直就是票房保障。 纪若看着电脑里面夜君然那张明明笑起来很可爱,却故意板起装严肃的脸蛋沉默了,许久之后,纪若心里咯噔一跳。哎呀妈啊,小鲜肉啊!想着人家比自己小一岁已是双料影帝,而自己还是个连名气都没有的小虾米,纪若感受到深深的挫败感。 看了眼小鲜肉旁边养眼的甄月,纪若沉默了。他们一同进公司,人家已经跟夜君然搭档了,自己还窝在家当宅女,实在是耻辱!纪若丢掉手中的棉花糖,起身走到衣柜里,精挑细选一番,打扮美美的出门去了。 … 公司所有人见到消失了近两个月的纪若,都有些诧异。 “纪若不是被雪藏了么?她还来公司干嘛?” “咱们总监不是喜欢纪若么,你们说,纪若该不会是巴结总监去了吧?” 众人人云亦云,眼睁睁看着纪若直奔总监办公室,都等着看好戏。 纪若直接一把推开郭睿办公室门,里面的男人正在跟一新来的小女星办事,见到纪若,郭睿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 “纪若,你怎么来了?要来也该提前打个电话吧?”郭睿赶紧穿好裤子,那女星怯生生看了眼纪若,也是利麻整理好衣裙出屋去了。 纪若秀鼻在空中勾了勾,好大一股膻腥味。 纪若将黑色手提包放在沙发上,然后一脸嫌弃坐下。郭睿看着她,目带惊喜,纪若今天穿了件棕色长款及脚踝大衣,那长长的头发慵懒搭在肩上,白皙中带冷意的脸蛋时刻透露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郭睿眸子在纪若那张脸上扫了许久,不知为何,他觉得纪若变了。 以往的纪若目光虽冷,却又一股与世无争的淡然,可现在,那抹淡然找不到了。却有一种隐隐厚积薄发的狠意,郭睿微垂眸子,脸上尴尬之色渐渐淡去。 钢笔在五指间飞舞叫嚣旋转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并未吸引到纪若。 “你来做什么,你的假期还有三天。”言外之意,纪若你就是个闲人,一个闲人往公司跑算是怎么回事。 纪若翘起二郎腿,从皮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见到那份文件,郭睿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的合约到此为止吧。” 郭睿扫了眼眼前的文件,解除合同协议几个字大的刺痛他的眼睛。“你要强行解约?”那一霎,郭睿语气陡然变冷,眸子也在此刻变得危险之极,像极了一只潜伏在丛林里随时有可能进攻的猛兽。 “嗯。”纪若随意的态度,让郭睿心赌。“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纪若讥讽的眸子睨了郭睿一眼,郭睿忽然就明白了。“你在怪我雪藏你?”想到这个可能,郭睿心里没那么赌了。纪若摇摇头,那双冷冰冰的眼球对着自己,郭睿心里再次没了底。 “怪你?”纪若嗤笑一声,随即一嚣张至极的话飘进郭睿耳里。“你还不够格让我怪你!” 郭睿身体狠狠一怔,心里忽然就空了。 017、今儿天气好 “这是违约金,刚好四十万。” 纪若扔卡扔得很干脆,卡落到郭睿眼前,噼啪一声,郭睿心就像被针在戳。 生疼生疼的。 当年进公司郭睿以二十万签的她,违约翻倍赔偿,刚好是四十万。“郭总监,签吧!”这屋子里味道令人恶心,纪若一刻也不想多做停留。 握着钢笔的手抖了抖,郭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下那份解约书的。 直到纪若彻底离开,郭睿还仰靠转椅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单纯与世无争的女孩会这般利落。说解约就解约,纪若,倒是我小看你了。 … 走出郭睿办公室,纪若身板挺得笔直,将墨镜戴在脸上,无人可以窥探她最真实的表情reads;高官的秘密恋人:婚姻支付宝。纪若步伐坚定,那离去的背影跟她来时的拘谨截然不同。 五年了,飞蛾都扑火死了好几轮了。 洛彤抱着一大堆刚借来的服装站在大厅,她看着一步步朝大门外走去,背影消瘦却不弱小的人儿,嘴角终于勾扯出一个欣慰笑意。“小丫头片子,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了。” 漫步在秋末的阳光下,纪若昂首扩胸行走在街边,意外的感觉到了暖意。 仰头看着上天,今天天气晴朗,风是甜的。 … 两个小时后,飞天娱乐正式公布纪若跟公司解约的消息。 这一消息宛如雨点滴落进了大海,无声无息,惊不起丝毫涟漪,根本无人关注。 … 第二天,纪若去了影视城。 长过膝盖骨的蓝色毛衣穿在身,纪若一个人穿梭在人流拥挤的影视城街道,看着周围那些等着被某个伯乐所识的龙套演员们,心里第一次感觉到欣慰。 看,还有这么多在等着出头,你好歹不是最惨的。自我安慰,纪若很有一套。加入到浩浩荡荡的龙套行业,纪若安静站在一颗槐花树下,那双眸子却是死死盯着片场大门。 十分钟后,一个头戴蓝色鸭舌帽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喇叭,看其模样是来找群演的。时刻观察着动静的不止纪若一个人,等她急冲冲跑上前去的时候,那工作人员已经领着几个女孩进去了。 看着再次关上的大门,纪若那个心,拔凉拔凉的。 这一天,纪若一直站在槐花树下,这一站,就是一天。晚上,纪若回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种种,忍不住发微博感叹。 “那颗小槐花,等姐姐赚到钱了,会好好宠幸你的。”消息发送完毕,纪若一扔手机,倒头便睡。 第二日纪若学乖了,不再傻逼逼的穿高跟鞋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款毛衣,下身一条黑色紧身裤,配搭一双灰色运动鞋,这身打扮,休闲又靓丽。 活脱脱一大学生。 依旧安静靠在那颗槐花树下,这一天,纪若兴致激情还很高,每每看见有工作人员来叫人,她还是卯足劲的往前冲,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她狗屁也没捞着一个。 第三天,亦是如此。 第四天,更是如此。 第五天,纪若丧失了激情,她不再去跟他们挣,而是一个人靠着槐花树,等着真正慧眼识珠的人。 上午她依旧是没有收获,担心会错过机会,纪若直接就着矿泉水啃了两个硬馒头,继续安静等着。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正是众人感到疲惫的时候,忽然,左侧一个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大婶扫了眼四周,忽然喊道:“你,跟我进来!” 听到叫唤,纪若几乎不敢相信她是在叫自己。 “穿上!” 纪若接住那粉色纱裙,走进一块蓝布后方,脱衣换上丫鬟服装。将自己的东西装好,纪若这才走出来,那女化妆师看到她的第一眼有些发愣,好一个绝色美人,摇摇头,化妆师示意纪若坐下,失神也只是片刻。 “坐下,我给你上妆reads;无良夫夫。” 纪若坐在那破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描绘,这种不露脸的丫鬟装很容易就画好了,整个过程也不过两分钟。纪若盯着镜中自己,那微微上扬的眉眼暗暗含情,白皙的脸蛋配上粉色的眼影,活脱脱一水灵灵的丫头片子。 中年大婶将纪若带到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身后,然后对导演点点头。 “准备,action!” 场记一拍板,纪若前方那妖艳的女子顿时扭着那性感的水蛇腰朝对面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走去,纪若一群小丫头跟在她身后,一副拘谨的模样。 “贵妃姐姐,前几日听说姐姐您染了风寒,妹妹这几日一直忙着服侍陛下,今儿才腾出点时间来看望姐姐。还望姐姐莫怪。”女妖艳女子握着高贵华美的女人,语气听上去十分的亲切,但是这话语中的炫耀却又那么的*裸。 贵妃大度笑笑,拍拍妖艳女子的手背,那庄重的怡容柔上几分,更添高贵。“楠妃妹妹说的哪里话,陛下日理万机,有妹妹贴身服侍,姐姐自然是高兴的。” “妹妹既有这个意,姐姐便已知足。” 楠妃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对上贵妃真切大度的笑容,在气势上就落了一大截。 纪若听着两女人的对话,想到一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脱下戏服,纪若草草换上衣服就往庭院奔,五点半准时发放盒饭,错过了可就没有了。纪若领到的是梅菜扣肉,纪若将梅菜吃完了,那肥腻腻的肉是一块也没吃。 “你不吃肉吗?”旁边,传来一道怯生生的男孩声音。纪若诧异看了眼男孩一眼,他皮肤白皙,脸部轮廓生的极为深邃有型,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盛满真诚的褐眸。 男孩身高看上去只有一米七五左右,年纪估计也就十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不吃的可以给我吗?”男孩眨眨眼,见纪若没有动作,又补上一句:“你放心,我没有传染病,筷子是干净的。”他努力将筷子在裤子上擦了擦,纪若心一痛,大方将所有肉夹到男孩盒饭里。 三两口吃完那几块肉,男孩抹抹嘴,似乎是很久没有沾肉味了。“真好吃,姐姐,你是个好人。”以往他碗里的肉从来都只有被抢的份,他这还是第一次吃到别人碗里的肉。 纪若扯嘴笑笑,这一笑,冷脸就没那么冷了。男孩再次眨眨眼,痴呆呆称赞道:“姐姐你好漂亮。”姐姐比这里的女演员还要漂亮。 “漂亮顶个球用。” 男孩张张嘴,没有说什么,真没看出来,姐姐说话这么粗暴。或许是吃了纪若的肉,男孩对纪若态度也好了些,开始跟她聊天。“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纪若微垂美眸,在娱乐圈混了三年还这么窝囊的,只此一家。亏她还演过偶像剧的女三号… 纪若想,自己肯定是个奇葩,一朵注定不出名的奇葩花。“纪若,我叫纪若。”男孩暗自念了两遍这名字,忽然他目光一变,盯着纪若的眸子有些怪异。纪若,该不会就是那女星口中被雪藏的纪若吧… “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我们这剧里面的女二号?” “女二号是谁演的?” “甄月。” “…” 纪若脸色一变,真他妈的冤家路窄。“不认识!” 018、有女来挑衅 等纪若领了当天工资走出片场的时候,全城霓虹闪烁,正值热闹夜市。 纪若拽着那孤零零的七十大洋,形单影只穿过一条又一条繁华大街。披星戴月回到家,纪若一头钻进浴室,许是水太温暖,又或是纪若太疲惫,结果她直接在浴缸睡着了reads;[主家教]唐大炮和委员长。 纪若是冷醒的,醒的时候水已冰凉,她浸泡在冷水中,整个成了冰人。 这个晚上,纪若后半夜睡得很不安稳,梦里翻来覆去有一张俊脸在放大,那脸时而阴鸷,时而邪笑,时而布满杀机。梦醒,纪若却是吓了一大跳。她想,她心里是对那个叫顾诺贤的男人产生了阴影。 褪下浑身被噩梦浸透的衣服,纪若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乘公交车赶去影视城。 … “来五个瘦点的女的!”工作人员响亮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响,惊彻天地。纪若硬着头皮扎进人群之中,然后努力将最好的状态呈现在工作人员面前,大概是纪若那张脸太过出色,工作人员还真点了她。 “都跟我进来!” 依旧是熟悉的化妆间,依旧是熟悉的场地,不过这一次,纪若却是跟在扮演女二号德妃的甄月身后当丫鬟,还未正式开拍前,纪若那若有似无的目光一直盯着甄月,看着她一身华服姿态雍容,纪若心中五味杂陈。 倒不是怨天尤人,只是有些氐惆。 御用化妆师在甄月脸上勾描上色,甄月总觉得后背放有一双炯亮的视线在盯着她,等她转身去看时,却又没有找着视线发源处纪若低耸着脑袋,那还算精致的假发遮挡了她的容颜,这才没让甄月发现自己。 “所有无关人员撤退!” “场记准备,action!” 这一场戏讲的是外表无害做事端庄的德妃因为嫉妒皇帝的新宠楠妃怀孕,迫于压力故意给皇帝下了*药,跟皇帝上床喜得龙种的戏份。五六个丫鬟随着德妃,绕过亭台回廊,来到皇帝陛下休息的贤德颠。 纪若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看着甄月巧笑嫣然服侍皇帝陛下。 那皇帝是老戏骨王铮所扮演,他穿着用金丝刺绣而成的龙袍,坐在龙椅之上,两个人打情骂俏,一个笑的谄媚不坏好心,一个笑的敷衍无趣。 “陛下,连日劳累,铁打的身子也会吃不消的。臣妾前段时间命人去岭南地区采摘了些新鲜青梅,我听说啊,这青梅酒有助人驱除疲惫的功效,想着陛下日理万机,臣妾特意去找酿酒师学习这酿酒术,为陛下分忧解疲。”甄月眉眼一勾,一股子狡黠精明劲在镜头下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将酒杯递到皇帝面前,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爽朗一笑,仰头一口饮尽。“还是德妃懂事,朕,最疼你!”王铮的表演,炉火纯青,纪若看他表演,只觉着浑身舒畅。 “咔!”就在这时,导演林之焕忽然喊了停。 甄月挑眉看了眼导演,甜腻腻的声音听得男人骨子都酥了。“导演,怎么了?是月月表演的不好吗?”纪若听到月月两个字,浑身皮子差点抖落在地。 导演扯扯嘴皮子,挤出一个不算自在的笑容。“甄月,你要记住,你身旁的男人是个皇帝!皇帝是什么人,那可是精明算计整个天下的人!你刚才表现的太过着急,他会发现不了?” “重来!” 甄月狠狠一咬牙,乖乖重来。 “陛下,连日劳累…” “咔!” 甄月刚开口,导演又喊了咔。甄月用她那双魅惑的狐狸眼,楚楚可怜凝视着导演。“导演…” “导演个屁reads;宠妃也逍遥!甄月,这不是演豪门言情剧,你身旁的男人不是总裁不是鸭王!那是皇帝!我麻烦你拿出点敬业态度好不好?你见过哪个妻子真正关心丈夫的时候,是你那副德行?”导演骂起人来,又毒又狠。“这戏老子不拍了!要么让王总撤了你,要么就撤了我!” 王总,指的是包养甄月的菲阳集团房地产老总王逋。他也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之一。 被导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辱骂,甄月再有修养也快要绷不住了,那张乖巧甜美的脸蛋唰的一下黑如锅底,就差张嘴对骂了,不过她也算是能忍,咬咬牙选择了忍气吞声。她选择沉默,可不代表有些人愿意息事宁人。 “林导,消消气,甄小姐不是表演专科出身,有些地方拿捏不当也是情有可原的。”一个穿着红色紧身短裙的女人坐在导演身后,她这话夹枪带棍,纪若都听出了话中的嘲弄讥讽。 纪若悄悄看了眼红裙女人一眼,这一看顿时就明白了缘由。红裙女人便是这部戏的女一号,她叫安澜,是另一家娱乐公司的一姐。他们这种小公司的一姐彼此间竞争不断,相互看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王铮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头两个大。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不缺席。 甄月可以放低身段任凭导演数落,可不代表她忍受得了安澜的冷嘲热讽,猛地起身,她指着安澜脑袋就开骂:“安澜,你科班出生就了不起?科班出生不一样被王总甩了?”甄月骂起人来,声音响亮又阴狠,一点儿也寻不着平时话语间的甜腻可人。 “你!”安澜死死瞪着甄月,恨不得用眼睛吃了她。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了,安澜脸色变了又变,闭嘴不语了。导演长叹一口气,这他妈是造的什么孽!“再来一次,这次再拍不好就都给我滚蛋!” 这一闹,甄月老实了不少,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拍好了这场戏。 … 中午,纪若坐在一个小角落,捧着盒饭面无表情咀嚼。想着上午甄月被导演数落,又被安澜嘲讽的场景,她并不觉得开心,心里反倒生起悲凉。 明星也是人,一样有喜怒哀乐。常人悲,明星则大悲;常人笑,明星则大笑;常人叹,明星则长叹。纪若食不知味,昨日那个吃她肉的男孩又来了,不用他开口,纪若主动将盒子里那几块鸡肉夹到男孩盒子里。 “谢谢纪若姐!”男孩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纪若看着他,问道:“你在这剧里扮演谁?”男孩擦擦嘴,满嘴油腻。“我说我演小皇子你信吗?”男孩目光一变,有些严肃。 纪若皱皱眉头,然后在男孩期待的目光中摇头。她这一摇头,男孩彻底失去了信心。“纪若姐你太看不起我了。”被鄙视了,男孩话都不想说了。纪若板着脸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异外的手感很好。 草草吃完午饭,纪若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准备喝,忽然一黑影扫过,将她的矿泉水拍打在地。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剩下的半瓶水全部洒没了。 纪若低头欲要将瓶子捡起,倏然一皮鞭猛抽在她的手上。一阵火辣的疼痛传来,纪若看见自己的手背不仅红肿了,还翻了皮。 “你眼瞎了?敢把水洒到我衣服上!”纪若还没来得及反应,始作俑者倒先发问了。 站在纪若身前嚣张叫嚷的是扮演公主的年轻女子,那张脸美虽美,却有些刻薄。纪若起身,冷眸盯着女孩看了看,没有说话。甄月刚吃完饭,听到动静朝这边看了一眼,当她看到纪若那张脸时,目光陡然变得玩味起来。 李威见到纪若,神色也有些鄙夷。“竟然成了个小跑龙套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幸灾乐祸。 019、三鞭女汉子 那扮演公主的女艺人身高约莫一米六五左右,站在身高一米七的纪若前面,气势硬生生弱了几分。 抬眸瞪着纪若,小公主俏脸一怒,挥舞着皮鞭一脸布满。“一个臭跑龙套的还这么拽,太不懂规矩了,今儿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女孩叫嚣骂咧着,鞭子将空气挥舞的呜呜作响,忽然,她手腕改变力道方向,皮鞭无情朝纪若扇去。 眼睁睁看着鞭子朝纪若挥去,一些路过这里的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天!韩娇真动手了!” 纪若一直垂落在两旁的双手忽然扬起,她眼皮子都不带眨的,直接一把准确拽住那挥舞而来的皮鞭。见状,韩娇一愣,这才赶紧将皮鞭朝自己这边拽回。纪若冷冷一哼,右手稍微一用力,韩娇手中的皮鞭毫无抵抗力地被她给拽了过来。 “你敢抢我鞭子!”韩娇一怒,双眼里怒气增生。 纪若手握皮鞭,她高挑冷眸,俏脸在霎那间冷了下来。见到纪若变脸,女孩忽然一愣,心里一个劲发怵。“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韩娇,我爸爸可是这部电视剧的投资人!你不过是个群众演员,你还想动手不成?”韩娇胸脯一挺,自信心膨胀下,她笃定纪若不敢下手。 可是纪若偏偏不吃这一套。 韩娇狂,她比韩娇更猖狂! “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打人了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纪若红唇一张一合,冰冷的话语让周围人都感到惊讶。韩娇一怔,周围人以及闻风赶来的导演都是一怔。 纪若管她是何人,右手握着皮鞭一挥,皮鞭在空气中叫嚣,声音盖过先前女孩出手的气势reads;[主家教]唐大炮和委员长。啪!众人眼睁睁看着皮鞭打在韩娇大腿上,韩娇大腿一弯,双膝跪地,闷哼连连。 “这一鞭子,是替你父母打的!”纪若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丝毫害怕。 啪!又是一鞭打在韩娇手背上,众人清晰看见韩娇手背肿成血豆腐。“这一鞭,是替我自己报仇的!”纪若满脸寒霜,看上去挺唬人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纪若要收手时,纪若忽然又扬起鞭子,那鞭子在空中转了一圈,再次落在了韩娇的背部。 “啊!” 这一鞭子下去,韩娇终于叫出了声,那可怜的双眼里弥漫上了层层水雾。纪若冷冷扔掉皮鞭,冰冷如雪的眸子盯着韩娇那张因为痛苦渐渐扭曲的脸蛋,声音清晰,一字一句道:“这一鞭子,没有理由!” 提起地上的书包,纪若转身利落朝场外走去。这地方是没法呆了,纪若冷着脸一路走来,所有人自动为她让道,都忘了拦阻她。 甄月愣愣看着纪若朝自己走来,她小手下意识抓住李威,身子开始发抖了。“你…你想做什么?”甄月自己都没想到,她有朝一日竟然会怕纪若。 听着她隐隐发抖的声音,纪若心里忽然就舒畅了。 淡漠却又隐含冰霜的眸子深深看了眼甄月,纪若忽然扯起嘴角,勾起一个算得上邪恶至极的笑意。“甄月,你等着,你的下场只会比她更惨。”用仅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纪若阴测测道。 背着斜斜垮垮搭在肩上,纪若再次看了眼甄月,大踏步离去。 从纪若出手到离开,人群的后方始终有一道惊讶玩味的目光看着她,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孩子穿着破破烂烂的戏服,眼里却是一派凛然傲气。 … “林导,那女人她打我!”韩娇在两个男孩的搀扶下起身,她左手捂着右手臂,眼珠子肆意。导演皱眉看了韩娇一眼,只是不耐烦说了声:“给她上药!”说完,导演踏出走了出去。 见状,韩娇直接就懵逼了。 纪若刚走到庭院里,那离去的背影骄傲又坚毅,看得林之焕导演有些怔然。 “你等等!” 纪若还真就停下脚步了。 “你叫什么名字?”导演拦住纪若的去处,那张有些严厉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喜爱之色。 “纪若。”嘴皮子抖了抖,纪若说的一脸坦然,她紧了紧背包带子,补了一句:“你是要我索赔医药费的?我送你两个字,不赔!”后面二字,说的那叫一个器宇轩昂没商量。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演电影?”导演这话,彻底让纪若懵圈了。 “演电影?” “是啊,电影。” 纪若眨眨眼,忽然开口问出一句后来每每林之焕想起来都想笑的话,她问道:“是av还是gv还是群p?” “…” 林之焕斟酌了好半晌,笑着回答道:“万人p…” 纪若皱皱眉头,显然是没体会到导演这冷笑话,依旧冷着一张漂亮脸蛋。林之焕嘿嘿笑笑,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我一朋友最近在筹备拍摄贺岁片,那里面有一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reads;宠妃也逍遥。你明儿个可以去他那里试试角色,相信我,只要你入得了他的法眼,就不愁火不起来!” 最后这话,林之焕说的那叫一个霸气坦然。 纪若接过名片,心里既怀疑又动容。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这边还很忙,有缘再见!”林之焕急冲冲离开,留下纪若一个人站在庭院里深思。 … “18号,万莱茵!” 走廊上只剩最后两个人未表演了,随着万莱茵的起身,纪若心里开始没底了。 “老师们好,我是万莱茵,是宝莱娱乐的签约艺人。”万莱茵一张鹅蛋脸上噙着明媚一笑,略施粉黛的脸蛋比先前那十几块花布看上去要舒服不少。 原本已经有了几分倦意的导演魏然微微挑起眉梢,抬手示意她开始。“就演第一百三十四场。” 万莱茵垂眸,幸亏她早有准备,这最后一场戏,是整部电影的*。酝酿了几秒,万莱茵再次抬头,眼里的恭敬顺从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越是白净的手,造的孽事就越多。就跟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危险一个道理。”万莱茵的声音,跟她脸上明媚的笑意一般动听,不似杜鹃鸣啼,倒像是春草复苏,带着温柔跟适宜。 那明媚动听的声音里,又含着些许无奈跟狠意,女主是杀手,性格方面,她把握的很好。 魏然跟他身旁几个人对视一眼,有戏! 魏然身侧的副导演刘泰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接口道:“般若,告诉我,你这双手,是干净的。” 万莱茵妩媚一笑,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魅惑与阴狠。“是,我的手是干净的。”这话,她说的很清晰,语气中又带着点点窃喜。就是这点窃喜,让魏然跟那旁边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他们想要的,不是这种感觉! “pass!” 忽然,剧院最高处的座椅上传来一道温柔的男人声音,就是这声音,将刚还在心中暗自得意的万莱茵推入火海。魏然跟身旁人一同转身,看了眼高处黑暗里的男人,有些为难。 “夜先生,刚才的选角你也看见了,般若这角色不好驾驭,恐怕…” “魏导,她,还不够资格跟我搭戏。”他们这部电影讲的是警察跟杀手,女主是杀手,男主是警察,在躲与追杀,爱与忏悔的纠葛中,两人产生了不可抗拒的情愫。 这最后一场戏,是男主忍痛弑杀女主的戏份,女主应该表达出来的是一种决然不舍跟眷念,也不是阴狠。 万莱茵的表演,并不完美。 黑暗中的男人冷冷吐出这话,便不再开口了。魏然跟副导演刘泰对视一眼,无奈叹气。“万莱茵,你先回去,三天后等通知。”闻言,万莱茵心里拔凉拔凉的。 “还有几人?” 一旁工作人员递来最后一人的资料,“就剩她一人了。” 魏然跟刘泰看了眼资料,眼神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这女孩,性格够辣!”刘泰摸摸下巴,有点意思。 “她就是林之焕说的那个三鞭女汉子?” “就是她!” 020、跟影帝飚戏 “19号,纪若!” 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纪若心里反倒平静了。 当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拿出点鼓起来。纪若昂首挺胸推门而进,站在高台之上,纪若目光漠然搜啊了眼正前方清一色的爷们,中间那两人她曾见过两面,魏然跟刘泰,说他们是c国最鬼才的导演也不过分reads;灵墟仙路。 “几位老师好,我叫纪若。”清冷却不刻意做作的声音,清晰又干脆,落进投资人跟导演的耳朵里,有些意外。这女孩说话语气,像极了剧本里的女主。 说话干脆剪短,语气漠然却不傲慢。 魏然跟刘泰几乎是同时将诧异的目光移到纪若身上,黑色紧身上衣,黑色休闲长裤,黑色皮靴,黑色长发披于身后。这副打扮,跟剧本里的女主如同一辙。 显然,纪若来时做足了准备。 黑暗中的男人褐眸盯着纪若那白皙倾城,收拢了世间百般风情的脸蛋,心中一动。不说别的,单说这女孩的形象,就已经胜过了其他人。 脚步声在安静的剧院路道响起,纪若抬头看到了那个一步步步入到光明中来的男人,站在灯光下,男人修长挺拔的英姿看得纪若心跳呼吸皆是一凝。 我靠,小鲜肉怎么在这? 纪若所说的小鲜肉,便是那双料影帝夜君然。 “魏导,让她演第一百三十四场。” 夜君然丢下这话,竟然抬腿朝纪若走了去。面对夜君然那强大的气场,纪若面上依旧平静,她的反应,让夜君然更加满意了。“纪若小姐,就演第一百三十四场吧。”夜君然的声音,明明很温柔,但纪若还是从中听出了疏离。 这小鲜肉,吃起来味道一定很劲道! 纪若收回心思,她只是略微沉思了片刻,便抬腿走到白炽灯光下,伸出自己那藕般纤细的右手。她人站在灯光的暗处,手却被灯光照耀的镀上一层洁白,夜君然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人的镜头感很好。 那只葱削的玉手在灯光下兀自遥遥生辉,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手的主人忽然勾唇绽放出一个青春无害的笑容。见到那笑容,魏然顿时皱眉,他总觉得这女孩会搞砸。 杀手怎么会笑的这么青春无良。 “好看吗?”纪若一开口,全场人都不说话了。因为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清冷漠然的,倒有一种跟笑容不相符的沧桑。 夜君然站在她的身后,仰头看着灯下那只玉手,褐眸中浮出些许痛意。“好看。”好看二字,说的很沉重。 夜君然沉痛的表情,让魏然几人微微坐正身形。他的表情,很好的诠释出他内心的挣扎跟苦痛,即便她是杀手,那也是他爱的姑娘啊! “那你知道,它为什么这么好看吗?”纪若的声音,不再冷漠,反倒多了一抹决然,嘴角的笑容,也由天真渐渐转变为苦涩。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撕开了一般。夜君然喉结艰难滚动了两下,僵硬摇头。 纪若右手在灯光下比了个杀的姿势,见到她的手势,以及那双陡然间变冷的寒眸,魏然跟刘泰都是一怔。苦涩笑容收敛起,纪若紧珉的红唇敛上肃穆跟沉痛。 “越是白净的手,造的孽事就越多。就跟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危险一个道理。”喃喃念叨了一遍这话,纪若忽然闭上眼睛,将那冷肃遮挡住。“只有用血水洗刷的手,才会这么白。” 夜君然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心里忽然一痛,一滴眼珠子就那么滴进了纪若的脖劲。他死死抱着她,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将纪若圈在怀中,那颤抖不停地双眼跟眼泪,出卖了他的心。 影帝演戏,会让人分不清现实跟戏剧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 感受着脖劲间的湿润,纪若眼睫毛抖了抖,魏然清晰看见一颗泪珠从那张雪白脸蛋上滑了下来。几个大老爷们心脏一紧,想到接下来的发展,都有些不忍。 啪! 眼泪落在地板上,声音虽小却清晰。 夜君然脑袋枕在纪若的头顶,含泪的双目染上难舍难分的眷念缱绻。“般若,告诉我,你这双手,是干净的。”自欺欺人一般,夜君然一个劲的在纪若耳边述说着这话。 纪若乍然睁开眼来,那双眼里,光芒复杂,有绝望,有不甘,有痛苦,更多的,是对身后人的眷爱。“荣恩,我这双手很脏,沾满了鲜血…” “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它再也不会沾丁点血了…”纪若说完,那只右手忽然收回,双手交叉握在一起,犹如握着一把利刃。然后双手高高举起,狠狠朝自己心脏刺去。 扑通! 纪若直愣愣倒在地上,那一声扑通,听得魏然心灵发颤。嘴角残留着最后一丝笑意,那笑容让每个人都感到凄凉。“终于…解脱了…荣恩,我第一次觉得…这…这世界…” “好美!” 随着最后一个字响起,那双揽尽天下万般风情的双眼闭上了。 “不!”夜君然轰然跪地,眼泪模糊了双眼。“不!”搂着怀中女子,夜君然的声音在霎那变得嘶厉,单单只是听着,魏然就觉得心头一振,不忍再去看那画面,看了只会让人觉得心碎。 久久,剧院都是一片诡异的安静,只有夜君然无助绝望的呜咽声在剧院大厅盘旋低鸣,缅怀着挚爱的离去。 啪!啪!啪! 魏然率先站起身来鼓掌,接着所有人站了起来,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在这剧院传响,响彻云霄。 “好!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魏然看着夜君然怀中的纪若,笑的找不着眼睛。刘泰虽没有失态,不过那含笑的眉眼已然说明了一切。夜君然扶着纪若起身,纪若沉默了片刻,未从戏中回过神。 “你好,我是夜君然。”这一次,夜君然眼里第一次对这个女孩流露出赞赏之意。 纪若双手在裤腿边拍了拍,这才勾唇乐呵呵跟他握手。“你好,我是纪若。” 看着女孩干净的笑容,夜君然忽然觉得,他找到了对手。多年以后,当夜君然退出影视圈,看着电视里那个获得无数奖杯后,依然笑的干净谦卑的女孩,他第一次相信,这个圈子也有干净的心。 “只有用血水洗刷的手,才会这么白!纪小姐,不得不说,你这台词改的比剧本好!”魏然摸摸下巴,毫不吝啬自己对纪若的赞美。纪若勾唇笑笑,赶紧摆手,“魏导您过奖了,不是我改的好,是王编剧本故事写得好,我自己都被般若与荣恩那份爱而不得的爱给感动了。”这话,纪若可不是说奉承话。 原剧本的结局是男主忍痛杀了女主,可纪若想,那样对男主太残忍了。真正喜爱一个人,是不会让爱人的手沾满自己的鲜血的。爱他,就给他一世洁白。 听纪若说的这么谦虚,魏然对她就更加赏识了。“好了,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先回去吧,三天后等通知!” “好!” … 夜晚,夜君然第n次翻开剧本看了遍,脑子里再次浮出那个叫纪若的女孩。手指在剧本上摸了摸,夜君然忽然就笑了。 021、错进了贼窝【求追文】 次日,阳光依旧美好,斜洒进室内,暖烘烘的。 静谧的办公室里,陡然响起一道跟暖阳即为不合的冰冷男人声音。“你要我舍弃自家影后,去捧一个毫无知名度的新人演明年的贺岁片?君然,我是商人,在我这里,一切向利益靠近。你要我在她身上孤注一掷,未免不妥。”顾诺贤坐在沙发上,他的身前放着一叠资料。 镜片后那双精明算计的双眼,漠然凝视着对面沙发上的夜君然,那张勉强称得上柔和的俊脸上有着几丝荒唐在游走。对于刚才夜君然的提议,顾诺贤着实有些不理解。 不过是跟人搭了一场戏,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夜君然起身走到酒柜前,兀自倒了杯红酒,慢悠悠摇晃着红酒杯,他严肃的脸上布满认真之色,不像是在开玩笑。“诺诺哥,签了她吧!”夜君然沉默了许久,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 冷冽的眸子盯着夜君然看了好半晌,又问道:“不签她,会怎样?”顾诺贤双腿交叠,好整以暇看着夜君然,语气玩味。夜君然将红酒倒进假山池子里,看着那些鱼儿争先恐后抢夺红酒,语气笃定道:“不签她,只会是你的损失。”而且,这损失还不小。 顾诺贤目光微滞,能让夜君然这么欣赏的人,他还没遇见过。忽然就对那人有些好奇了。 “君然,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姑娘了吧?” 对上顾诺贤打趣的双目,夜君然坦然耸耸肩,“你知道的,我心早有所属。” 食指摸了摸镜框,顾诺贤冷哼不语。 … 夜君然走后,顾诺贤仔细看了看纪若的资料,目光在她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上停留了少顷,这双眼睛,似曾相识reads;重生之宠妃难为。确定纪若私生活跟人品没有问题,顾诺贤这才将宋御叫了进来。 “宋御,去准备一份签约协议书,还有,飞天娱乐有一个叫洛彤的小助理,明天早上我要在公司见到她。” “要挖她来我们公司?”宋御有些意外,什么样的人才,会让诺爷如此看重。 顾诺贤白了他一眼,难得好心情。“难道我让她来走秀?” 宋御:“…” “我明白了,马上去办。”说完,宋御灰溜溜走了。 顾诺贤摇摇头,起身走到窗户口,看着下方芸芸众生,那双黑框后方的双眼,霸气凛然。“纪若,你可别让我失望。” … 次日,顾诺贤弯身蹲在假山池旁,他手拿渔网,慢条斯理的将池子中的死鱼舀出来。 宋御推门而进,就见顾诺贤皱眉,神色不悦。 “诺爷,这些鱼怎么回事?”池子里漂着五六条死鱼的尸体,那些鱼可是顾诺贤宠幸了大半年的宝贝。 面无表情将死鱼扔进垃圾桶,顾诺贤这才起身去盥洗室细手,用洗手液洗了四五遍,顾诺贤眉头这才舒展开来。“被君然一杯酒给醉死了。” 顾诺贤似是嫌弃刚才自己的右手碰到了死鱼的尸体,一直在用手巾擦手,配着一脸的蔑视,将那份洁癖展现的不多不少。 宋御努努嘴,不做反应。 “那人来了?” “来了,她这会儿正在人事部。” 顾诺贤点点头,扔掉手巾,“再买几条鱼来。”说罢,顾诺贤闭目靠在沙发上,浓烈生人勿进的气场,让宋御乖乖地出了屋子。 … 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内,纪若看着窗外来往的俊男靓女,心中有些好奇。 雅诺公司找她来,会有何事? 独自在办公室内坐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有人推门而进。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铁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男人面貌姣好,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 “纪小姐,你好,我是雅诺娱乐公司人事部经理王吴韬。”男人伸出手来,那是一只骨骼分明,肤色偏黄的大手。 男人板着脸,一丝不苟的严厉脸蛋让纪若不由得跟着严肃起来。伸出手掌跟男人握了握,纪若尽量让自己面部表情放松下来。“你好。” “请坐。” 纪若依言坐下,然后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男人,没有开口。于此同时,王吴韬也在打量着她,他就奇了怪了,这个女孩面貌虽然生得绝丽动人,但在这本就美女扎堆的娱乐圈来说,面貌也只能算得上出众。 总裁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收起眼里的疑惑打量,王吴韬这才勾唇笑笑,进入正题。“是这样的纪小姐,据我所了解,纪小姐以前是飞天娱乐的签约艺人…在我看来,纪小姐面容绝姿,各方面条件都不差,所以我很好奇,你为何会被飞天娱乐雪藏?纪小姐你为何又要主动解约?” 纪若挑眉看了王吴韬一眼,倒不是对他这话感到不满,而是诧异于这男人的直性子reads;玄气复仇者。“王经理,我人都坐在这里了,你会不知道我跟飞天娱乐之间的种种纠葛?”纪若似笑非笑,倒是弄得王吴韬微滞。 少顷过后,王吴韬这才低声发笑。“纪小姐这性子在娱乐圈可吃不开。”似玩笑的一句话,却令纪若沉默了。 她何尝不知道了,就因为自己说话直,得罪了不少人。 两个人东扯扯西扯扯,好半天之后王吴韬才从资料袋里抽出一份合约。“纪小姐,其实是这样的,今天打电话叫你来,是因为我公司想要签了纪小姐。” 纪若盯着桌上文件,冷眸微惊讶。签她?这可让她讶异了。“王经理,我想知道,贵公司相中我的理由。”天上掉馅饼,纪若可不信。 “因为你不急不躁的性子,在娱乐圈来说是很难得的。我们公司不缺良才,但我们缺人才。” … 纪若握着那份签约协议走出雅诺娱乐公司大门的时候,脑子还是恍惚的。 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竟然值那么多钱。 一千万! 妈妈咪啊,这要是哪天跟公司闹掰了解约的话,那违约金也够纪若用大半辈子赔偿了!纪若坐进自己破旧的桑塔纳里,脑子混乱如浆糊。 她总有一种自己进了贼窝的感悟。 … 纪若今日穿了一条黑色吊带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粗线针织衫,一双浅灰色高跟鞋将她一米七的身高衬得更加挺拔出众。站在高楼上,顾诺贤看着她兀自钻进年代已久的桑塔纳车内,镜片后的目光变了又变。 放下望远镜,顾诺贤回忆着纪若的背影,他总觉得这人的背影很熟悉。 似曾相识,却又不知是在何处见过。 ------题外话------ 感谢亲们对通缉令的支持,感谢你们的留言跟追文,谢谢你们一直在。谢谢以下读者的厚爱: 拉拉拉拉╮勾的鲜花跟钻石; 13898204678妖精的鲜花钻石; mtr5606的鲜花钻石; 18970372612清凌的鲜花跟钻石; 姒君的鲜花; 任柔怡情的评价票跟鲜花钻石; 满天星hi的钻石; 842022085的鲜花钻石; 爺太帥妞太壞的打赏; 暮色凉薄、葬无痕的鲜花; 13639511866的鲜花; 冰浴雪魅的鲜花! 谢谢各位小主! 阿勒,真的感谢大家一直在,我会努力写得更好,么么哒~ 022、总监不正经 当天下午,雅诺公司微博官网上公布了纪若加盟雅诺娱乐的消息,消息一出,在网上掀起一层不大不小的浪潮。 雅诺娱乐公司的动向,一直备受主流媒体以及网络界的关注。 纪若两个字对于大多数来说都是陌生的,很多人都去百度百科纪若是谁,等他们看完纪若那少得可怜的资料后,都唏嘘不已reads;涅槃之九界独尊。对于纪若加入雅诺公司,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纪若那仅有的两三名粉丝,愁的人不多,甄月跟纪若前经纪人李威以及郭睿榜上有名。 纪若闲来无事登录微博,发现她的微博粉丝竟然呈每秒十人的速度增长着,这一发现让纪若惊得下巴合不拢来。为了配合公司的宣传,纪若转发了那条微博,并配上一朵玫瑰花,以及一句话: 待我强大起来,与你并肩同行。 要下线的时候,揽月发来了消息。 揽月:你是纪若!感叹号后面,附上一个惊讶的表情。 纪若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她之前微博名叫若比流年,揽月不知道她真实身份很正常。纪若想了想,还是将微博名改成了纪若。跟揽月又扯了两句,纪若这才洗澡睡觉。 … 次日大早,纪若换上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行头去了公司。 因为雅诺娱乐是个大公司,旗下当红艺人不少,更有好几名影后影帝坐镇,纪若不能穿的太招摇,也不能穿的太普通。照耀过头,会招人不喜,穿的太寒酸,会丢了公司面子。 纪若停车的时候,乖乖的将她那辆桑塔纳车停到了停车场最不起眼的角落。 乘电梯上楼,纪若直奔人事部经理办公室,却在那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洛彤穿着格子衫大衣,站在办公室内,三十出头依旧水灵灵的模样初一看纪若还以为是某位明星,待她看清洛彤面容时,着实有些惊讶。 “洛彤姐,你怎么…”纪若很想问你怎么跑来雅诺娱乐公司了,但见洛彤似笑非笑的脸蛋,纪若忽然猜测到她站在此处的原因。“彤姐,你辞职了吗?” 洛彤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纪若的额头,笑的一脸无奈。“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前天王吴韬来找她的时候,洛彤还有些不敢相信,今日得知自己将成为纪若的经纪人,洛彤心里那个开心的啊,都快开花了。 “纪若,这是公司给你们配的车子跟房子。”公司给纪若配的是一辆价值五十几万的白色凯迪拉克,房子也是位于c市南城的高档小区。 当然,洛彤要跟纪若同吃同住同行。 下午公司召开了发布会,为的就是让纪若跟记者媒体见个面,刷个脸。在主持人的操控下,记者媒体也只是公式话问了几个问题,全程纪若都发挥的很稳定,没有过急的表现,也没有怯场,这点倒是让洛彤宽了心。 当天晚上,洛彤跟纪若一起搬去了公寓,一间客厅,一间厨房,两间卧室分别有一个厕所浴室,还有一间衣帽间,一百五十个平方,比纪若之前那狗窝要好上不少。 晚饭是洛彤做的,纪若去超市买了几瓶酒,两个女人就着简单的饭菜猛灌啤酒。 深夜,纪若脑袋枕在洛彤肩上,手里抱着啤酒瓶不肯松手。洛彤已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远方的上天,星光稀落,夜色撩人,不知不觉的,纪若眼里悄悄弥漫上水珠子。 “彤姐,这两天好像做梦似的,好不真实。”仰头灌了一口酒,纪若俏脸红彤彤的,眼睛却是润的。 洛彤侧侧身子,给纪若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她伸手拍拍纪若脑袋,打了个酒嗝,笑骂道:“傻丫头!你要走的路还很长,这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不是打退堂鼓,只是觉得这两天过的好恍惚,宛若一场梦。”梦醒,一切皆归原样。 洛彤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纪若脑袋一偏,呼吸声渐渐沉稳,洛彤以为她睡了,准备起身去拿被单给她盖上,哪知纪若忽然低声啜泣起来reads;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 泪珠子落到沙发上,洛彤心一慌,赶紧捧起纪若的脸蛋关心问道:“阿若,你怎么了?”跟在纪若身边这么多年,洛彤还是第一次瞧见她哭。 她还以为,纪若是木头做的,不会哭。 “彤姐,我的阿爹…”啜泣声更大,洛彤心揪成一团。“纪叔怎么了?” “我的阿爹,被医生宣告了死刑!” 闻言,洛彤只能无声叹息。她知道纪若很爱她的阿爹,当年进圈子就是为了赚钱给纪叔治病,现在纪叔的病医生也束手无策,纪若心里一定很累。怪不得她今晚一直沉默着灌酒。 “彤姐,我好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阿爹还那么年轻,他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谁能救救我的阿爹,只要能医好我阿爹的病,我愿意付出所有啊…”抱着洛彤,连日来压在心中的苦闷终是得到了解放。 这个晚上,纪若哭的那般无助,无助的像个孩子,无助的让人心酸。 … 第二天醒来,纪若又恢复成漠然与世无争的纪若。 外表看上去,一点也察觉不到她沉重的心思,洛彤看着纪若淡定刷牙洗脸,乖乖吃饭,笑颜面对每个同事的时候,心总会无意识的抽痛。 上午,洛彤被总监叫了去。 “流总监,你找我?” 公司一线女星陷入了艳照门事件,流月波忙的焦头烂额,他不耐烦抬头,目光乍然对上洛彤那张沉稳却十分经得起岁月考验的素丽脸蛋,繁琐沉重的心思忽然松懈不少。 果然,美女是解闷良药。 “你是?”见到洛彤,流月波一瞬间的诧异,公司什么时候签了这么一个大美人。洛彤先是皱皱眉头,随即嘴角微掀,笑容恣意恰当得体。“总监你好,我是新来的经纪人洛彤。” “经纪人?”流月波显然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经纪人也这么漂亮呢? “不是我找你,是我们总裁找你。” 洛彤一惊,她们做了什么竟然惊动了总裁。“总监,方便透露一下,总裁为什么叫我过去不?” 玩味的眸子在洛彤身上扫了一圈,流月波坏笑不停。“估计是看你长得美丽,看上你了。” 洛彤:“…” 真是个不正经的总监! ------题外话------ 感谢13898204678的一百朵鲜花,让我又去滚了一次屏。 爱你们! 求留言!可有人在看?咋就没人吱个声。 寂寞孤独冷啊…。 寞孤独冷啊…。 孤独冷啊…。 独冷啊…。 冷啊…。 啊…。 023、凶残的老板 洛彤站在电梯内,第一次见大boss,即便她已经过了三十,她心里还是有些怯意的。这雅诺娱乐背后的大老板说来还挺神秘,外人只知道他叫顾诺贤,是个年轻男人,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27楼静悄悄的,跟整个公司氛围极为不同。 洛彤走出电梯,脚踩在铺上地毯的走道,一个人走着,四下没有一个人,安静的让人背脊骨发凉。洛彤总觉得有什么在她后方凝视着她,以致于她胆战心惊的额头都在冒冷汗。 穿过豪华却十分安静的大厅,洛彤终于见到了总裁办公区五个大字。 叩!叩!叩! 标准的三声敲门声响起之后,紧闭的大门自动打开,洛彤不作声色扫了眼所谓的总裁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内,竟然只有一个在玩枪的男人! 没错,那个男人的确是在玩枪,而且还是一把真枪!。 那黑幽幽的枪口散发着冰天寒光,自洛彤进屋就没离开过她的脑袋,洛彤昂首挺胸朝男人走进,殊不知那双脚已经开始打摆子了reads;失忆特工王。 “顾总,您好,我是新来的经纪人洛彤…”天知道费了多大劲洛彤才能一口气说完这话。 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两秒,他手腕转动方向,那把枪这才离开洛彤的脑袋。“我不是总裁,总裁在里面。”男人的声音,还算温和,跟他的行事作风截然不同。 宋御指了指身后那道若非刻意寻找根本就看不到的大门。 洛彤一惊,心里震撼得不行。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竟然只是个下属? 宋御转身,亲自领着洛彤来到总裁办公室大门前,他敲了敲门,恭声道:“诺爷,人来了。” 洛彤侧耳听了听,里面许久没有传来动静,久到洛彤以为里面没人时,一道漠然的男人声音倏然传出。“带她进来。” “是。” 宋御推门的那一霎,洛彤几乎是屏住呼吸的。 她以为她会见到一个凶神恶棍,毕竟有宋御这般变态手下的老板,一般来说都很凶残。可想而知洛彤又一次看走眼了,老板不仅不凶残,反倒整个人文质彬彬,看上去器宇轩昂。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穿在身,将顾诺贤挺拔身姿勾勒的越发挺俊动人。 洛彤暗自猜测,老板一定是个美男子。 因为顾诺贤是背对着她的,所以洛彤并未能瞧见他的面容。 “顾总,我是新艺人纪若的经纪人,我叫洛彤。”因为先前宋御的威吓,洛彤双脚还在抖动个不停,以致于现在开口说话都有些气虚,但还没达到口齿不清的地步。 背对她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见到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蛋,洛彤这个早已过了花痴年纪的人竟然看呆了。 她从不曾想过,这世上还有男人生得是一门艺术。 顾诺贤面容俊逸,五官轮廓挺俊深邃,那双充满灵气却时刻流露出漠然目光的双眼生得极为漂亮,他是标准的桃花眼,一个电眼就能轻易摄人魂魄。即便戴了眼镜,也遮挡不住那双漂亮双眼的魅力。 洛彤视线从男人眼睛一直移到他紧珉起来,不发一语的冷漠薄唇之上。呃…好一张让人看了就必定会想象到禁欲二字的精致嘴唇。洛彤自以为谨慎小心的目光,并未能躲过男人那双鹰目的追查。 在她感叹上帝宠幸不公的同时,顾诺贤一直垂落在裤腿边的手抬了起来,他的手中,也握着一把枪。见状,宋御自发闪开。直到一颗冰冷的异物夹带狂风海浪呼啸而至的那一刻,洛彤这才察觉到不妙。 她想要闪身,脚下却僵硬如冰冻的水管子,移动不得。 眼睁睁看着那颗子弹朝自己打来,然后在洛彤汗珠滚额头的瞬间,从她左手臂擦肩而过。 砰! 子弹打进洛彤身后的花瓶上,只听见砰地一声,花瓶破碎。 洛彤见到那破碎分尸的花瓶,这才反应过来。“啊!”一声尖叫自她喉咙爆发而出,这一刻,她再也镇定不了了。双手抱头蹲下,洛彤这才感觉到手臂有些疼痛,她垂手看了一眼,子弹竟然划破了她的衣服,丝丝血珠从肌肤里面冒出,看得洛彤心寒。 这男人是魔鬼,一个披着文明人假皮的魔鬼! 顾诺贤淡定吹了吹冒气的枪口,宋御走到他身旁接过那柄手枪,然后转身走到酒柜旁倒了杯红酒放在顾诺贤的身前,这才恭顺退出办公室reads;极品公子闯天下。 五根高大威严的龙柱中央,一张霸气独立的单人皮椅之上,顾诺贤闭目坐着,手关节微微曲起,十指贴腹,俊脸一片从容。 洛彤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平息激烈跳动的心。 “洛彤小姐,请坐。”不知过了多久,顾诺贤终于发话了。 洛彤抬腿朝顾诺贤走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僵硬了。硬着头皮走到男人对面坐下,洛彤乖了,再也不敢打量男人一眼。顾诺贤双眼掀起一条口子,看似漠然实则夹带着利刃的目光看了洛彤许久,顾诺贤手指碰了碰镜框,问道:“可知你错在哪里?” 洛彤心头一颤,这问题… 沉默了许久,洛彤小心翼翼斟酌回答道:“错在不该明目张胆的打量您…?” 顾诺贤端起酒杯小酌一口,伸出食指摇了摇,洛彤见状赶紧挺直背脊骨,等待他的后话。“错不在你打量我,错在你打量我,却偏偏被我发现了。” 洛彤垂眸,她忽然就明白了顾诺贤的意思。他是在告诫她,一言一行都必须谨慎仔细,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便是犯了错误。这一刻,洛彤不得不怀疑顾诺贤是处女座。 “我公司不养废物,洛彤小姐,你可明白?” “明白了。” 顾诺贤见洛彤是真的明白了,这才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洛彤身前,洛彤细细看了一遍,心里惊讶不已。“顾总,这…”这份文件上面规划了纪若在公司未来的走向,包括接演什么样的电视剧,什么样的电影,以及拍什么样的广告都有细致规划。 从这份文件上不难看出,这是顾诺贤亲自规划的。 这让洛彤这个做经纪人的十分惊惧。纪若何德何能,竟让顾总亲自出力。 顾诺贤盯着洛彤看了好半晌,就在洛彤以为顾诺贤又要责罚她的时候,他却扭头看向了别处。“洛彤小姐,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公司对纪若的重视。我们计划全力培养纪若,她要走的是国际线路,所以各方面都必须追求完美。” “这我明白。”诧异只是一霎那,很快洛彤心思便被激动跟兴奋所期待。 “所以从明天开始,纪若将要接受各项训练,包括语言,表演,舞蹈,音乐,形体,礼仪,个人气质以及心理学…其中交际是纪若的弱项,这段时间,你尽量多带她出去应酬交际。” 顾诺贤放下酒杯,那双黑眸凝视着洛彤,语气认真道:“我要你,在三个月内将她锻炼成一个百毒不侵的变态!”这个变态程度,指的是要经得起诋毁跟赞美,也要经得起波折跟困难,当然,心里承受能力还必须得达到变态级别! 雅诺娱乐旗下的艺人,必须扛得起刀子,装的出一把好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样才适合这个圈子里的生存规则。 抱着那份资料,洛彤站在电梯内,精神还有些恍惚。她似乎很难相信,这么大的重担竟然交给了她,她更难相信顾总会这么看重纪若! 小丫头片子,你终于要大发了! … 某片场,夜君然刚脱下戏服,助理就提醒有电话。 “君然,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你的眼光。” 听着手机里顾诺贤的声音,夜君然整张脸都是柔和的。纪若,我给了你机会,能不能强大起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024、又一次遇见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这一个月内,纪若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每天都在学习新知识,其中舞蹈、表演、礼仪三方面是主要学习目标,除此之外也会学一些其他的东西,因为时间实在是太紧凑,音乐训练暂时被搁浅了reads;毒妃当道,假面王爷霸上弓。 圣诞前夕,洛彤给纪若放了假。纪若躺在床上,累的手指都不想抬一下,结果她刚睡了个好觉,隔日早晨就被洛彤拉去c市最好的美容院做美容护理,晚上两人又去了名牌服装店试穿礼服。 这时纪若才知道,明晚她要去参加公司举办的圣诞晚会。 洛彤似乎很看重这场晚会,从她精挑细选的礼服首饰不难看出。25号圣诞节那天纪若开车回了趟老宅,陪纪谱霖吃了午饭,纪若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丫头,等等!” 纪谱霖从饭桌上起身,他双手在裤腿上好一阵摩擦,这才神秘兮兮进了卧室。纪若看着阿爹捧着一个黑色盒子出来,有神的杏眼扑闪扑闪,十分好奇。“什么东西?” 纪谱霖嘿嘿一笑,将盒子递到纪若怀中。“打开看看!”纪若依言打开,随即沉默了。盒子里是一条哥特式蕾丝宝石项链,项链乃是黑色宝石打造,蕾丝中央吊坠着一颗硕大的黑宝石,宝石光彩耀人,摄人心魂。 宝石两旁各有三颗小型黑宝石,宝石生来就是高贵之物,即便被盒子束缚着,依旧高贵耀眼,不可亵渎。这项链,是用纪若从t国带回来的那块宝石打造而成的。 纪若沉默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在感动阿爹的心意,还是想到了某些人或事。 “丫头,喜欢不?”见纪若沉默,纪谱霖心里很没底。虽然这东西是纪若盗来的,但在纪谱霖的世界观里,偷来的就是自己的!谁叫原主没有保护好宝贝的本事。 纪谱霖年轻时期可是大名鼎鼎的神盗,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金盆洗手了,但盗贼本心永远不会改。盗之所以为盗,那就说明它比贼与小偷的境界要高。贼偷偷摸摸的偷,盗大摇大摆的拿,在他看来,自己女儿能拿到这东西,就说明女儿厉害啊! 在纪谱霖这奇葩的教育理念中,纪若没被他养残,也算是个奇迹。 纪若压下心中感动,扬起笑脸用力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告别了纪谱霖,纪若开车直奔家中,路过红路灯,纪若很守规矩的停了车,懒散漠然的目光飘到副驾驶上的首饰盒,原本在纪若脑海中快要散去的某个身影又开始浮现出来。 纪若叹了口气,大概是因为跟那男人发生了太过亲密的关系,一时半会儿难以忘却。 不过没关系,她会努力忘记那段不算美好的记忆。 —— 从造型设计形象店出来,已是傍晚五点,冬季白昼时间短,宴会将在夜晚七点举行。从形象店到举办宴会的凯撒星级酒店,约莫要一个半小时,洛彤把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坐进车内,纪若瞟了眼洛彤,感叹道:“彤姐以前做助理,真是屈才了。” 洛彤得意笑笑,柔情岁月在她眼角勾勒出美丽缱绻的淡纹,她笑起来,温柔又迷人,纪若不禁有些呆。什么时候开始,水灵灵的彤姐也有了皱纹,大抵是岁月不饶人。 —— 凯撒酒店交易厅承袭欧式设计风格,三十几盏水晶吊灯挂在吊高天花板上,在鹅黄暖光的照耀下,地板如明镜,天花板似宝石。落地窗被工作人员打成精致的蝴蝶结形状垂落于窗前,真迹油画挂在墙壁之上,不少打扮的儒雅俊逸的男人端着酒杯,站在油画之下,高声阔谈,谈吐不俗。 在场的男人,即便不是有钱的富豪或是位高权重的政界要员,那至少也得是某某公司的经理总监,一个个精英模样,将虚伪二字诠释的极好reads;男颜祸水,训偷成妃。 虚,是为了迎合他人的话题。 伪,是为了避免自己受伤害。 能将虚伪做到别人洞察不出的地步,那便是人才,真真假假,便也没那么重要了。 在一众保镖的保护簇拥下,不少圈内大腕悉数登场。纪若来的时候,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这样的场所,本就美女如云,清纯的性感的妩媚的二货的逗比的数之不尽,纪若长相貌美,但放在这里,也就算个上等。 若她健谈,指不定还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可她实在是太闷了,从进宴厅开始,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位置上,不发一语。即便周围觥斛交错笑声不断,纪若也提不起丝毫兴趣。 洛彤安静坐在一旁,也不强求她去搭讪他人。 若非不是因为性子清高,洛彤就不可能在飞天娱乐做了五六年还是个助理。在某些事上,洛彤跟纪若十分有默契,两个闷葫芦坐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搭话,时间过得倒也快。 六点五十五分,宴厅引来了一个小*,那是因为夜君然跟同公司影后轩暖月的到来。夜君然一身定制经典三件式西装,浅绿色西装外套与同色同款马甲将夜君然傲人的身板勾勒的迷人挺拔,浅灰色衬衫配一条深绿色横纹领带,打破中规中矩,让看上去难以接近的夜君然多了少许平易近人。 站在他身旁的佳人,一袭金色无袖长礼服,胸前镶嵌的黑色碎宝石,小心机的吸引来万众的目光。高挑的身姿配上那张算不上绝色却很有分辨率的脸蛋,意外的很登对。 两个人一路走来,前去搭讪的人不少。 面对那些搭讪着,两人很有默契的用笑容来应付,纪若看了眼夜君然,再次在心中小小的肯定了一次夜君然。真他妈的帅!用网络上流行了十几年的话来说,就是帅的飞起。 “收起你那快要流口水的模样,我都替你害臊!”见纪若盯着夜君然花痴,洛彤哭笑不得。 纪若摸了把并没有流口水的脸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容。夜君然年纪轻轻能在娱乐圈拥有一席之地,可见他真实为人跟他看似可爱和善的外表并不相同。 可不知为何,纪若就对夜君然很有好感,没来由的。 纪若还没来得及赞叹夜君然的好,那大门处又走来了两个人—— 两个男人—— 两个不苟言笑,走起路来自带寒冰,且还长得一个比一个英俊闪瞎眼的男人!纪若跟洛彤见到那两个男人,两人再次有默契的想到两个字—— 阎罗! 纪若盯着大门处那张越发清晰的矜贵俊逸脸蛋,心脏跳的很剧烈,倒不是兴奋,而是恐惧害怕。她扭过脑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没有人注意到,她那惨白的脸蛋上有多忐忑不安。 她还以为此生不再会跟这男人有交集,要知道,即便是出行纪若现在都尽量绕着凤啼港那片小区,怕的就是遇见这瘟菩萨! 可谁知道,她再怎么躲藏,命运还是让他们相遇了!且,狗血又喜剧! 纪若这次不再怪自己没看黄历出门,她现在禁不住怀疑,上辈子她是不是强奸了这男人,要么就是偷了这男人的老婆,否则怎么走到哪儿都有这男人的身影。真他妈的—— 阴魂不散! 025、竟然是老板 若说命运有何奇特之处,那该是它总让预想不到的人不期然间遇上,后又展开扑所迷离的难以想象,最后爱与恨纠葛,错与对拉扯。 洛彤脸色不自在了好半晌,不敢去看那两位阎罗。等顾诺贤跟宋御越过他们朝前方走去,洛彤这才拍拍胸口暗叹一声日子不好过,实在是那两枪给了她太深刻的阴影。 等她整理好自己的心绪,这才发现纪若的不对劲。她埋头在桌下,看不见纪若的表情,洛彤敏感的感觉到纪若此刻必定不好受。 “阿若,怎么了?” 纪若沉默了许久,这才抬头朝洛彤虚弱笑笑。她脸白如蜡,惊得洛彤小心脏忘了跳动,“不舒服了?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洛彤眼里真切实意的关心,永远是纪若在这圈子里唯一的温暖。 “不了,彤姐,可以帮我叫一杯凉白开水么?”纪若有三个小癖好,每次偷盗行动前必定要洗澡;难过时必定要喝白开水;紧张时必定话很多。 洛彤皱眉起身,找服务员要白开水去了。 纪若深呼吸好几口,心中对那阎罗的害怕散了些,开玩笑,这个男人时时刻刻想着取她性命,不害怕那就不是人!纪若沉默着呆在角落,却有人发现了她,华丽的紫色礼服穿在身,甄月甜美中添了份高贵跟诱惑,她挽着郭睿臂弯,笑的十分甜蜜。 “纪若,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 纪若不用抬头,也知道说风凉话的人是谁。躲字,多少有些难以入耳,但纪若此时心情不好,懒得搭理她。甄月见纪若没反应,柳眉顿时一竖,还欲再说两句,却被郭睿一个冷眼阻止了。 郭睿目光复杂看了眼眼前这个低头有些可怜的女孩,说实话,见到心仪已久的女孩变成这副模样,郭睿心里不好受。但想到纪若竟敢主动跟公司解约,郭睿又将这份难受压下。 “如果在这里过得不好,就回来吧。”郭睿说完,就后悔了。但隐隐的,他又期待着纪若服个软。 听到这,纪若终是忍不住了,感情是来了两个妄想症患者。她抬头冷眼扫了眼二人,被她这冷飕飕的眸子看着,郭睿二人心里都是一突。就在纪若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洛彤回来了,她将凉白开递到纪若手中,200毫升大小满满的一杯凉白开,竟被纪若一口喝了个尽。 洛彤扭头,满头黑线,这二货她不认识。 甄月鄙夷的目光扫了眼纪若,大概是觉得纪若实在是太狼狈,她竟然收起了数落她的心思。郭睿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虽然没有了起初的复杂,但也有着几丝纪若不喜的同情。 她握着杯子看着郭睿两人笑着跟别的大佬们交谈,很是不解,不过是喝了杯水,竟然起了这么大作用。 “以后注意些,公开场合喝水别这么粗鲁。”洛彤板着脸训斥,说完她自己倒是率先笑了。其实,她倒觉得纪若刚才喝水的样子挺可爱的。 咕噜噜一口灌完,真可爱。 “看到你喝水的样子,我忽然很怀念凉白开的味道。”一道打趣的声音在纪若头顶响起,纪若一惊,转身,对上夜君然玩味颇有些笑意的双眼。 那双褐眸笑起来时,尤为的迷人摄魂,再配上那张既英俊又有些小可爱的脸蛋,杀伤力十足。 纪若尴尬笑笑,清冷丽眼染上不好意思,被小鲜肉打趣,纪若羞涩了。洛彤见到夜君然,先是一阵惊讶,这丫头什么时候跟夜君然认识的? 不做声站在一旁,洛彤抛下经纪人的身份,改做透明人reads;狂女妖娆,少主轻轻吻。 “在公司呆的还习惯吗?”夜君然早就看到了纪若,一个多月不见,纪若还是那么…爽!开始见纪若安静坐在座位上,背脊骨挺的笔直,夜君然还想着这姑娘气质提升了不少,结果看到纪若一口喝尽两百毫升的凉白开,顿时就乐了。 他已经很久没在圈子里遇到过率性的女孩子了。 纪若,是越来越对他的眼了,看来当初的提议不错。 纪若放下玻璃杯,脸上的不自在很快就消散了,她点点头,“还不错。”是真的还不错。不知想到了什么,纪若盯着夜君然的目光忽然变得探究起来,被她打量着,夜君然没有半点不自在。 “公司之所以会签我,是你的意思吧?”纪若开始还琢摸着自己何德何能,现在算是明白了。 夜君然笑笑,不反驳也不承认。 对立而站,两人时不时搭两句话,看似随意的气氛引得周围人好奇侧目。洛彤知道这是夜君然在帮纪若,为的就是告诉周围某些人,尤其是此刻沉默着黑了脸的郭睿甄月二人,我雅诺娱乐的后背,还容不得别公司的人嘲弄。 同时也是在告诉另外一些人,这个女孩,是公司即将要捧的人。 他是在给纪若拉资源。 纪若不傻,她自然明白个中缘由,她不是矫情的主,有人肯帮她,且不是坏心思,她没理由也不会傻叉似的拒绝。这边的动静并未给宴会带来什么不同。 夜君然好几次见纪若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宴厅前方某个黑衣男人,心里顿觉惊讶,难道纪若也跟公司某些艺人一样,看上了顾诺贤?他这想法还未完全冒出,纪若就发问了。“夜先生,那个男人,你认识吗?”顾诺贤铁骨铮铮的背影,实在是太过瞩目。若不是见识过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纪若绝对会以为他是个解放军兵哥哥。 但很显然,有些黑道头子也可以是王子。 夜君然看了眼顾诺贤,收起眼里的惊讶,小幅度点头。纪若心一喜,又问道:“他跟公司是什么关系?”纪若得查清他的身份,以免再次撞见。这下,不仅夜君然诧异了,就连一旁听墙脚的洛彤也惊了。 “你不认识他?”夜君然明显感到新奇。洛彤则是有些无语,来公司一个多月,纪若竟然还不知道顾诺贤是何许人也! 天,这样懒散大意的女孩怎么就进了娱乐圈? 纪若目光显然是不解的,“他很厉害吗?”言外之意就是,我有必须认识他的理由?夜君然玩味一笑,俯身在纪若耳边说了六个字,那六个字,宛如晴天霹雳,劈得纪若一愣一愣,头冒青烟。 他说:“那是我们老板。” ! 纪若:“…” 惊讶的合不拢嘴。 若不是场合不对,纪若很想骂一声娘。 他竟然是,她的上司… ------题外话------ 咳咳! 亲们要追文哈,要留言哈! 歌儿最喜欢看到新留言。 026、花瓶or牛屎 震惊玄幻了片刻,纪若跟夜君然说了声抱歉,便面带异色朝盥洗室方向走去。 夜君然浅珉一小口红酒,目送纪若略显狼狈的背影,眼神有些惊诧。 —— 鞠了汪凉水在掌心许久,若非脸上画着最精致的妆容,纪若真想狠狠搓一把脸。感受到刺骨的冰意从指间染开,直达心脏,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平定下来。 再次暗叹一声冤家路窄,纪若仰头对着镜中那个面色看似从容镇定的女子,心中冷笑不停,纪若啊纪若,你怂的让我鄙视!勾起一个自嘲笑意,纪若理了理发丝,走出盥洗室。 “诺诺哥,那药弄到手没?” 听到从隔壁男洗手间传来的声音,纪若下意识顿住脚步,是夜君然的声音。夜君然的声音伴随着哗哗水声,听的有些不清楚,那端安静少刻,接着又响起一道冷漠不带温度的应声:“嗯。” “那药真有那么神奇?真的能治绝命病毒?” 隔壁又安静少许,再次响起男人的声音,明显比刚才的音量大了不少。“御先生耗费三年时间研制出来的解药,你觉得呢?”答话之人的声音,落进纪若耳中莫名多了熟悉感,在记忆中搜索声音的主人,纪若表情有些古怪。 是他。 他们的老板,那个一直想要干掉自己的男人,那个叫顾诺贤的阎罗。 “那我就放心了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 水声消失,伴随着两人的离去,交谈声越来越远,到最后几乎听不真切。纪若倚着门框,若有所思。 绝命病毒… 御先生… 解药… 有什么东西在纪若脑子里翻来覆去搅动,纪若想要抓住线头理清思绪,却以失败告终。摇摇头,纪若朝洛彤靠近,脸上正常的看不出丝毫异样。 “怎么了,刚看你脸色很不对劲。”洛彤扫了眼纪若的脸,似要探出个究竟。 纪若笑脸摇头,见状洛彤也不多问。喧嚷的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到了尾声,多亏夜君然先前有意无意的关注,纪若二人之后的时间过的并不平静,不时有制片人跟不算出名的导演找上二人,倒不是邀约,只是简单的交谈。 能得到夜君然提拔赏识的人,其非池中物,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都是人精,早些跟纪若搞好关系,对未来的事业指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纪若脸上挂着得体却不巴结的笑意,跟前来搭讪的人寒暄,洛彤看着纪若应付自如,心中暗自惊讶,看来这丫头还不算笨拙。 —— 一个星期后。 “总裁,安慧吸毒丑闻上了今日各大娱乐报社头条。” 流月波将c国销售量排行前十的杂志递到顾诺贤办公桌上,漠然黑眸扫了眼纸张上的照片,衣着暴露的女人被一群男人围在中央,她表情十分满足且享受的表情向大众表明了一个信息—— 姐吸毒很嗨。 顾诺贤视线自不堪入目的照片上收回,骨节分明的五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某一刻,手指敲打桌面的动作顿住,空旷的办公室陷入诡异寂静气氛。“取消安慧接下来半年时间内的所有行程,她脑子烧坏了,该治治了。”顾诺贤将杂志报刊扔进垃圾桶,语罢,那双单薄略显冰凉的唇瓣珉起,斜睨着流月波的眼神,莫名的让流月波想逃跑。 流月波背脊骨下意识挺得笔直,他目光恭顺看着表情平静的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男人。顾诺贤一身墨黑色竖纹西装,黑框眼镜遮住双目锐利,却依旧让流月波感受到了刺骨冷意。 他们总裁看人时,越温柔平静越骇人。 “好,我会通知她的经纪人给她找医生。”流月波忍住想要扶额的动作,心想,这安慧多半是完蛋了。 目光移向窗外天空,顾诺贤张张嘴,随即又闭合。流月波很有耐心的站在下方,不发一语。“她最近可有接戏?”许久之后,顾诺贤又才开口。 流月波脑子一转,利索应声:“她前段时间接了部大型古装剧,是王森导演执镜的《佳人颂》,她饰演剧中女三号璎珞。”这部戏是这两年投资最高的大制作,各电视台及媒体都对这部戏报以高度关注,网上早已炒得火热。 王森导演的古装剧向来都有不俗的收视率跟好口碑,他的每一部戏里,无论是场景还是选角,亦或是剧情都是出了名的精,安慧推掉了大把通告跟广告代言,这才换取一个女三号的角色。 因为一个毒字,安慧前程似锦的未来算是彻底断送了。不过,流月波并不感到惋惜,人,都得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不是。 “最近公司力捧的新人里面,你最看好谁?” 流月波目光不变,极为可观的回答道:“我看好窦爱,窦爱无论是外形还是演技亦或是学历在新人中都算是拔尖的,而且她的外形也是新艺人中最适合璎珞的不二人选reads;最强嫡女。” 顾诺贤闻言并不言语,他盯着池子中那几条鱼儿,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双且清冷且明媚的黑眸。身为夜君然力荐的人,是时候让她去试试手了。 “通知新人纪若,下午去佳人颂剧组报到。”顾诺贤说的是报到,而非试镜。流月波一惊,他在脑子里搜索了好片刻,竟然没有半点关于纪若的资料。 “…是!” 身为下属,流月波只有服从的份。 —— —— 王森从早上看到媒体大篇幅报道的有关安慧那丑陋不堪的绯闻开始,脸上怒气一直就没消过。《佳人颂》拍摄已接近尾声,安慧的戏份还剩下三四场,这个时候突然爆出如此惊天绯闻,这之前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演员吸毒给剧组造成了不可估计的负面影响,安慧是不能在剧中出镜了,她退出剧组,就要有新的演员来补上。如今整部剧拍摄进程已接近尾声,换演员会给剧组增添许多麻烦。 首先,时间资金便是两个大问题。 王森坐在监视器后方,看着摄像机镜头下的女演员游走于花丛间,一笑一挑眉,表演明明无懈可击,可他却始终紧皱着眉头。全剧组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导演上方的乌云压力,所有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导演的导火线。 “王导,这是雅诺娱乐派来饰演璎珞的新艺人,纪若。”导演助理斟酌好语气,轻声开口。 纪若很懂事的朝王森鞠躬四十五度,颇恭敬开口:“王导您好,我叫纪若,是雅诺娱乐的新签约艺人。”纪若语气恭顺,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子谦尊,却没有刻意的阿谀奉承。 若是细看,便能看到纪若眼里除了该有的尊敬之外,并无其他神色。 王森懒洋洋转身瞥了她一眼,目光不咸不淡,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又一花瓶,你们雅诺倒是盛产花瓶,中看不中用!”王森这明显带有偏见的话语,让整个剧组再添一层阴霾。 洛彤上前来想要说好话,哪知纪若却先开口了。“王导,花瓶既能起到装饰作用,又很养眼,在我看来是个好东西。我们公司以盛产花瓶为荣,毕竟,我们公司制造的全是花纹精致造型精美的花瓶。” 不卑不亢一席话,让全场静默了。 洛彤站在纪若身后,忍不住耸肩,她是憋笑憋成这副怂样的。 其他人看着纪若,心里都在为她感到同情,当众顶撞导演,果真是新人,无知愚蠢。王森目光复杂盯着纪若那张巴掌大小的好看脸蛋,似愤怒,似好笑,似赞赏。 他好些年没有遇到过这般霸气吊炸天的新人了。王森原地转了两圈,伸手抓了抓油腻腻的头发,指派化妆过来。“给她换装,我倒要看看,你是花瓶还是牛屎!” ------题外话------ 感谢莫莫n、18970372612、花开几时又何妨的五星评价票~ 感谢qquser9554208、842022085的鲜花~ 感谢ly600789的钻石~ 喜欢的话留个言,冒个泡,送个花的,歌儿不介意… 捂脸,我好不要脸… 027、做一朵玉兰花 化妆间不算宽大,里面放着许多戏服。 纪若脱掉外套,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上繁琐的古装戏服,戏服穿戴起来不算难,难的是那些配饰的佩戴方式。纪若细心留意工作人员给自己换装全过程,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更喜欢自己穿衣佩玉。 坐在椅子上,正前方的玻璃不算很大,大概是来往人太多,玻璃上布了些灰尘,不过那并不影响化妆效果。 化妆师化好妆,示意纪若睁眼,纪若扫了眼镜中的自己,火红色襦裙比演员的戏服要更性感暴露一些,上身黑色短襦是最简单的款式,下身火红色长裙用白色丝线勾勒出一朵朵精致的玉兰花,刺绣裙腰将纪若胸脯挤的十分有料。 她今日演的是璎珞冷宫香消玉损的场景,冷宫中的女人,自然不需要打扮的华丽高贵。 纪若饰演的女三号璎珞,是一名妓院舞姬,因为一支倾城舞惊动整个京城,后被皇上召见入宫,一夜*,封为兰妃,受尽皇帝宠幸,因此被后宫娘娘们嫉妒惦记。 在未入宫时,她也被人真心待过。那个男子对她一往情深,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不惜割了*进宫当了一个太监。为的,只是在她独自落泪的时候,给她递上一张手绢,拍拍她的肩,让她知道,他还在。 虽然,最后男人不得不奉旨,给她端来一碗毒药。 这璎珞舞姬高超精湛,情商智商跟后宫中的娘娘们相比实在是欠了些火候。后被被女二号贵妃陷害,打入冷宫,最终郁郁而终。这个角色的亮点有三点,其一自然是那让王侯贵胄皆倾倒的舞姿,其二是她在宫中受尽宠幸时得意高傲的岁月,其三是被打入冷宫,嫔妃讥笑嘲弄,皇帝流连于妃子之间,被世人所遗忘的凄凉寂寞。 —— 纪若合上剧本,脑子里回想着璎珞一生最后的场景,心头说不出的惆怅。 “阿若,王导那边戏份拍好了,马上就轮到你了。”洛彤进来,便见到纪若抱着剧本,目光说不出的落寞哀伤。 纪若愣了两秒,这才淡淡点头,跟着洛彤出屋reads;爱丽丝的童话迷宫。 王森见到纪若,愣了小半晌,他大概也是没料到纪若穿上这身戏服,会这般贴身。那个饰演深爱璎珞的太监的扮演者站在一旁,见到纪若的时候,有小片刻的恍神。 在他心目中的璎珞,就该是这样的,而不是安慧那种妩媚过头的女人。 “他是吴越,临光的扮演者。”顺着导演手指所指看过去,纪若见到了穿着太监服的吴越。身高约莫一米八,模样不算多出色,但胜在浑身气质温沉,跟一般太监气质很不同。 “你好,我是纪若,工作中还望多指教。”吴越演过两部现代偶像剧,颇有些名气,纪若不至于瞎眼认不出他来。吴越点点头,嘴角笑容算得上和善。 “台词记住没?”洛彤见纪若沉默着不说话,心里竟有些小紧张。《青春燃烧》是纪若去年出演的电视剧,那时因为公司有意的打压,纪若精彩的戏份基本上被剪了去,以致于洛彤都不清楚纪若的演技究竟怎样。 上次纪若跟夜君然对戏的时候,洛彤并不在现场,可以说,洛彤对纪若的演技并没有谱。 王森对作品的挑剔是出了名的,她很担心纪若表现不好,会招来王森谩骂。骂骂没事,就怕纪若被骂的一蹶不振。纪若似看出来了洛彤的担忧,反倒伸出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洛彤笑笑,既然当了她的经纪人,便要选择相信她的实力。 “所有人该撤的撤开,场记准备,拍摄马上开始。”助理导演一声喝下,工作人员顿时撤开。 纪若走到庭院中央,随时等候开拍。 “第四十一场,璎珞死亡,预备,3、2、1…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喝下,全场几台摄像机同时运作,近景摄像,全景摄像,有条不絮运转。王森坐在监视器后方,目光带着看不见的轻蔑。 风吹过庭院,女子红裙摆动,轻飘飘的发丝随着风颤动,让女子纤瘦的身躯越显娇柔。她实在是太瘦了,瘦弱的像是快要死去一般。 纪若此时已经变成了璎珞,那双杏眼里满是被打入冷宫的落寞,曾经的那些不甘情绪,早已在一日日的等待中消失得干干净净。病态般淡白的双瓣张开,纪若独特的清冷声线响起: “这墙,太高了…高得我,看不见墙外风景。”清清冷冷的声音,比荒芜的庭院更让人感到冷寒,这深宫后院,本就是个阴冷极地。璎珞的脸上,噙着笑,却笑得那般苦涩,那般自嘲。 “皇上,当你批奏折累了,夜晚做恶梦醒来的时候,可有想起那个叫璎珞的女子…”璎珞仰头看着天,讷讷的语气中,带着可悲与不甘。 三年的冷宫生活,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朱颜明媚,她愣愣看着上天,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为那个男人夜夜失眠寝食难安,狼狈的弄丢了她自己。 细细想来,尤为不甘心,真是愚蠢啊。 声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璎珞有些诧异,这院子,已有三年没人来过了。亟需转身,看到来人,璎珞双目有一霎惊讶,一霎思念,一霎…狼狈。 吴越扮演的安临光眼神十分复杂看着她,那一眼,带着缱绻柔情跟思念,他似要一眼将她揉进腹中,再也不拿出来。嘴皮子蠕动了许久,安临光最终只道出三字,捶打在这冷清的庭院。“我来了。” 我来了—— 他说,如同赴约。 几年过去,少女变成了冷宫里不受宠的弃妃,少男依旧是少年,从未变过reads;重生之宠妃难为。那一刻,璎珞忽然就心酸了,她糊涂了这么些年,原来一直以来,只要自己转身,他就在那里。 “苦了你了。”安临光将食盒放到地上,他右手颤颤巍巍,想要去触碰璎珞的脸颊,目光中又带着一丝不容逾越的自控。璎珞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心抽痛得厉害,眼神也是苦涩一片。 “娘娘,奴才来给您送饭了。” 娘娘二字,令璎珞瞳孔微缩,这一刻,她尝到了悔不当初的滋味。临光将饭菜取出,今日饭菜十分精致,精致到是一门艺术。璎珞坐在石凳上,她接过临光手掌心中的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目光忽然就温柔了。 原来他记得,自己的喜爱。 临光看着璎珞嘴角带笑,不闻不问,只是笑着吃肉,笑着看她,心口一痛,如刀剜心。她定是知道这顿饭的意思,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风,又一次吹起,一朵玉兰摇曳着,扶风坠落。夹菜的动作一顿,璎珞目光一柔,她定定凝视着筷子上的兰花,心头想到什么,嘴角笑意,恣意间带着年轻时的俏皮,看得安临光发愣。 “兰花开了。”她仰头看着他,笑着只属于两个人明白的秘密。临光点点头,看看花,看看她,也笑了。 兰花树下,他第一次偷吻她的脸颊,她笑着骂了句不正经,从此,她爱上了玉兰花。 璎珞放下筷子,起身,绕着玉兰树走了两圈,她忽然一把抱住临光,在临光极度震惊的目光中,用自己不算明媚的双唇,吻上他的双眼。“临光,我走了。”最后一个字落下,临光清晰感觉到身前一空,那人,已扑通一声倒落在地。 药效,已发作。 她倒下的那一刻,安临光终是心慌了,皇上下旨,他不敢不从。 缓缓睁开眼睛,临光看到了一身红衣倒在地上,嘴角鲜血妖异,却笑得一脸明媚璀璨的女子。那笑容,干净的如同初见,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了。 “璎珞…”临光双膝跪下,他将她抱在怀里,这是时隔四年,久违的拥抱。受宠一年,冷宫三年,他的璎珞,被富贵荣华迷乱了眼,到死,她终于醒悟了。 “安临光,下辈子,我不要做倾城舞姬,我…”璎珞笑的那么美,眼眶却蓄着泪水。“我要做…做一朵玉兰花,一朵…只…只属于你的…玉兰花…”泪水,终于是忍不住掉落下来,那双好看的双眼,看着安临光,舍不得闭上。 她走丢了四年,她舍不得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便再也看不到他了。来世,她再也不要遇见那个黄袍加身的男人,来世,她要背离这朱墙黄瓦,永不转身。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舍不得闭上眼睛的少女,她明明才二十岁,却以这种黯然的方式离世。王森摸了把眼睛,不知道是在抹泪,还是在揉眼睛。 二八年华进宫,双十年华离世,这,便是佳人颂。 一群,让人惋惜痛心的女人。 一个,让人潸然落泪的故事。 这是,属于璎珞姑娘的一生。 ------题外话------ 兰花树下,他第一次偷吻她的脸颊,她笑着骂了句不正经,从此,她爱上了玉兰花。 “安临光,下辈子,我不要做倾城舞姬,我要做一朵玉兰花,一朵只属于你的玉兰花…” 028、参演贺岁片 纪若在剧组拍摄的第一场戏,是璎珞这个角色诠释起来最有难度的戏份之一,此外还有两场比较有难度的戏份,一是璎珞出场跳的那支舞,二是被打入冷宫的那一场。 换下戏装,纪若第一天的戏份算是结束了。 纪若刚走出化妆师,就见到王森笑得一脸灿烂,纪若默不作声,心想这导演还挺有意思。怒起来的时候天空随时打惊雷,笑起来的时候月光都是暖的。 “纪若,我收回先前那句话。” 抓头发似乎是王森的小癖好,此刻他站在纪若面前,笑眯眯的模样很随意。纪若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惊叹,果然是名导,这气魄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拿得起放得下,甚至能跟她这种新人道歉。 纪若想,自己还有得修炼。 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纪若那张本该清冷的脸颊上多了些许温度。“王导,你该洗头发了。”说完,纪若携着洛彤灰溜溜跑了。 王森一噎,随即咧咧嘴,伸手再次扯了扯自己油腻腻的头发,然后在众人忍笑的目光中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哥这叫为艺术现身!” 全场:“…” 这借口,无法反驳啊! —— 坐在公司给配的新车里,纪若喝着纯牛奶,安静看着窗外。她喜欢喝纯牛奶,自小如此。她也喜欢吃冰激凌,喜欢吃甜食,几乎所有发胖的东西,她都喜欢。 不过,她最喜欢的是自己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 当然,后面这话挺欠抽。 洛彤开车,时不时的还要接个电话,她在考虑,要不要给纪若申请一个新助理。 … 回到公司,所有人看纪若的目光都有些怪气,早前她在剧组那番有关花瓶的言论,早就传到了公司,人人都对纪若感到好奇跟佩服。 大概是新人无知天不怕地不怕,她这样的性格能不能在圈子里闯出一片天下,这很难说。很多人都对纪若的未来,持怀疑态度。纪若无视掉那些目光,直接进电梯上楼。两人刚到自己所在的办公楼,就见娱乐总监流月波站在走道里,身姿清雅。 视线现在纪若身上扫了眼,流月波暗自打量,原来她就是纪若,长得倒是挺不错的,就是看着有点冷,尤其还是在冬天看着。 他的目光,最终定在洛彤身上,然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今天洛彤穿了一件驼色大衣,不输于纪若多少的身高,再配上一张水灵灵的脸蛋,倒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瞧见洛彤看着自己的目光深处带着一丝不悦,流月波赶紧收回目光,啧啧,水灵灵的美人发起火来是不是很可爱? “你好,纪若,我是流月波,本公司娱乐总监reads;小三外传。”流月波伸出手来,纪若瞥了一眼,颇买他面子,与之对握。 流月波打量了一下纪若的手,眉头一皱,“这双手太糙了,要多加保养,不然给特写镜头的时候,会掉分。”作为娱乐总监,流月波看人总是看的最仔细。 纪若收回手,默默记下这话。 “纪若,我们谈谈?” 流月波这话,听上去是疑问句,话中语气却是笃定带着命令的。纪若看了眼洛彤,跟着流月波上楼。洛彤盯着电梯发了会儿呆,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 “红酒,咖啡,红茶,绿茶,牛奶,可乐…纪小姐,你要哪一种?” 流月波的办公室,有着一个十分夸张的酒柜,上面放的不只有各种红酒,还有很多喝的。纪若扫了一眼,说道:“绿茶。” “行。” 泡了杯绿茶端到纪若面前,流月波坐到纪若对面,不说话。 纪若喝了口茶,味道不错,看来这流月波是个生活品质很高的人。这一点,从他的穿着打扮以及办公室装修风格不难看来。对方这般客气,纪若不得不猜想,他是要做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两个人东扯扯西扯扯,竟然没有聊到正事上来,作为一个新人,流月波没有在纪若身上看到一丁点胆怯不安,这让他心里对她多了份肯定。 够沉着,是件好事。 流月波起身,朝办公桌走去。纪若暗道,来了来了,正事来了。她的坐姿随着心思正了正,流月波转身坐回沙发上时,手里有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资料,关于我公司计划投资的明年贺岁大片《杀了她,爱上他》,纪若,你先看看。”流月波说起正事,脸上是一派公事公办的表情,让人不经意间跟着紧张起来。 纪若心中虽有不解,但还是拿过来细细看了起来。看了约莫十几分钟,纪若挑起了眉梢。“杀了她,爱上他…”纪若抬起头来,目光有了微微变化,“这电影名字倒是附和电影内容。” 他是警察,奉命追杀杀手。 她是杀手,失控爱上了他。 爱上,便是挫骨扬灰的结局。 流月波点点头,“这电影,你怎么看?” 纪若想了想,斟酌回答:“作为一部商业贺岁片,这片子,会很卖座。”沉默小片刻,纪若又道:“从电影角度看,这是一部很出色的…虐情电影。” 是了,整部片子开场都是笑意满满的,可随着剧情的发展,在明知道两人各自不同的身份任务的情况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女主相爱,最后女主的死,是*,亦是悲剧。 流月波淡笑,“的确,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部片子,是难得的好片。” “流总监,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纪若想,他看不透这男人的心思。流月波耸耸肩,张嘴弹出一句话:“公司决定了,女杀手的角色,由你扮演” 纪若心头一震,女杀手就是女主角,她一个新人,自然不会妄自菲薄的认为自己能挑起大梁。“流总监,公司未免太高看我了reads;老牛吃嫩草之只为你停摆。” 流月波看着纪若,目光略带赞赏。“怕什么,反正还要半年才会开拍,这半年时间,足够你揣摩明白这个角色了。”若能将一个角色看透侧,演绎出来,将是有灵魂,有生命的人物。 他看过纪若试镜时的表现,不得不说,跟理想中的状态相比还是弱了些,但,半个月足够她提高自己的演技。流月波不打没准备的仗,这一点,他跟顾诺贤很相似。 “纪若,签合同吧!”流月波将另一份演员演出合同递到纪若面前,运筹帷幄的笑容,刺痛纪若双眼。“你为什么肯定我能演好这个角色?”这个人没看过自己演出,也不了解自己,纪若很难相信流月波对她的信任是无条件的。 流月波垂眸看了她一眼,依旧是从容淡笑。他不是信任她,他是信任那个人。那个人,叫顾诺贤,是他的上司,亦是这些年他敬重崇拜的男人。 见他不说话,纪若反倒心安了,去他的,好事摆在眼前,既有钱赚又能提高人气,傻子才会傻不拉几自恃清高。纪若扫了眼片酬那里,瞪大的双眼有些难以眨眼。 她看了眼流月波,然后用手指一个个的数…1、2、3、4…7…纪若又想了想,七位数那就是百万,一个五加六个零那也就是—— 五百万! 纪若得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会被吓晕过去。 已经握起的签字笔下意识想要松开,却被流月波阻止了。“你不用觉得占了便宜,你是女主角,也是我雅诺娱乐将要力捧的明日之星。你的待遇要跟其他一线大腕一样,甚至,应该更高。” “你要记住,你的片酬,代表着雅诺娱乐!” 短短两句话,里面包含的意义纪若不是不懂,而是有些难以置信。她禁不住想,自己是拯救了国家主席还是拯救了银河系,为何好运来的这么突然。 听这意思,公司是要往她身上砸资源!别的艺人自己争取金钱,她却是等着公司砸金钱…纪若忽然有一种自己被人包养的错觉,即便,并没有人包养她。 纪若脑袋一歪,讷讷出口:“咱们老板,该不会是个精神病吧!” 流月波:“…” 怎么可能,老板是个商人,精明的商人,他在纪若身上的投注,迟早会成双倍三倍甚至是十倍赚回来! “对了纪若,洛彤…是个怎样的人?”流月波手里把玩着茶杯,说的一脸不经意。 纪若呆了呆,随即脸上挂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感情他打的是这个算盘。纪若歪头想了想,非常诚恳的道:“彤姐是一个非常难搞的人。” 流月波不见反应,只是那抚摸茶杯的动作缓慢了少许。 ------题外话------ 我们来玩个游戏,猜对了的有奖励哦~ 提问1:洛彤将会跟谁走到一起: a、宋御b、流月波c、当年跟她有过一段感情的未出场经纪人 问题2:谁是本文男二号? a、宋御b、夜君然c、幽泽 但凡参与答题者,奖励10xxb,但凡是答对两题的宝宝们,将获得25xxb奖励~ 答题时间今日有效哦~ 029、诺爷是和尚? 纪若捧着那份艺人演出合同走出总监办公室,在同事好奇的目光中,纪若安静地走到电梯口,按下电梯旁下楼的标志,纪若耐心等待着。 一秒、两秒、三秒,电梯门开。 纪若抬头,目光中急速映射出一道不带人气的黑影,那人面容矜贵俊秀,身姿挺拔清冷。纪若心头咯噔一响,头皮瞬间发麻,电梯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雅诺娱乐的老板—— 顾诺贤,顾老板是也。 漫不经心的眸子扫视纪若周身,不过两三秒,顾诺贤又收回了目光。宋御站在他的身旁,严肃的如同一座雕像,没有半点动静。见纪若没有进来的意思,顾诺贤伸出手指欲要按关门键。 纪若沉默小片刻,硬着头皮挤进电梯。 电梯里空间很大,只站着三个人,可纪若却有一种被泰山压顶的压迫感。背脊骨挺直如松,纪若靠着门框,恭敬喊了声:“顾总,下午好。”宋御扫了眼一脸平静的纪若,不知为何,他从纪若语气中听到了不可察觉的颤音。 似乎,她很害怕这里的某个人。 宋御看了眼顾诺贤的后脑勺,心里纳闷。倒是顾诺贤反应淡淡,他硬邦邦的喉结滚了滚,一个浅浅的嗯字从他嘴里吐出reads;元首之怒。三人皆是看着正前方,没有言语,忽然,一阵咕噜声响起,打破电梯内的沉静。 纪若尴尬摸摸肚子,今天接到公司通知去剧组报到的时候正是正午,纪若跟洛彤没来得及吃饭就赶去了片场。现在已是下午四点,距离纪若上一次进食已过去二十二个钟头。 饿了,这件事让纪若尴尬不已。 黑框后的眼睛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顾诺贤微微侧身看了眼左臂斜后方的女孩,难得管了次嫌事。“中午没吃饭?”纪若没料到顾诺贤会忽然发话,顿时一惊,然后小幅度点头。 顾诺贤收回目光,又不说话了。宋御冷眼看着顾诺贤的做派,心底微惊,诺爷可不是多话之人。 直到电梯门打开,两个阎罗一前一后离开,纪若这才重新按了上楼的键。她一时间因为紧张,都忘了按楼层了。电梯门徐徐上升,纪若长吁一口气,背靠着电梯,心脏还是打鼓。 公司有老板专用电梯道,他为何不用?这样的场景,未来会不会经常遇到?想到这些种种,纪若心头越发不安。 —— 宋御打开后车门,顾诺贤弯身坐了进去,宋御关好门,又才打开前车门,坐到驾驶座。“诺爷,夫人跟先生去了意大利,今晚的家庭聚餐取消了。” 提到自己的家人,顾诺贤冷脸略微缓和。“知道了。” “安家小姐回国了,约了您吃饭。” “几点?” “九点。” 顾诺贤想了想,问道:“跟光谱银行行长约的几点?” 宋御不用刻意去回忆,对答如流:“五点半。” “嗯,打电话回复安小姐,九点有空。” “好。” 车子驶进热闹大街,顾诺贤看着街边挽手笑颜相谈的年轻情侣,脑子里忽然浮出方才电梯内纪若肚子咕噜噜叫的场景,那张紧珉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幅度。 他喜欢看人出糗,这是一个十分高雅的恶趣味。 “宋御,通知王吴韬经理,安排一名助理给纪若。” 宋御微惊,依言点头。 专注看着车前方,宋御散漫的目光时不时的看一眼遮阳板化妆镜中的顾诺贤,他嘴角微扬,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宋御眉头皱了皱,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 要知道,这人可是很少笑的。 —— 夜晚九点,夜幕降临,霓虹灿漫。 一处拔地而起的高峰上,两颗相依相伴生长的连理枝,在绝壁边上顾自生长,其枝叶茂密形态婀娜多姿,是南城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连理枝延伸的树枝上,挂满了数不清的许愿带,其中有七十八根细长的金色许愿带尤为醒目。 细长的手指拿起一根金丝带,顾诺贤目光一柔,忍不住念出那上面的字体:43岁,诺诺结婚了,娶了他心爱的女孩,你幸福的落泪。 带子上的话,是顾诺贤的父亲熬夜写下的,顾诺贤清晰记得,那是二十年前,也就是2015年11月26号那一天,父亲亲自挂上去的。 也是在那一个晚上,他的爹地向他的妈咪求了婚reads;灵墟仙路。那一年,他六岁。也是在那一年,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妈咪,如今你都四十五岁了,可我,还是我一个人…” 放下丝带,顾诺贤转过身来,却看到一脸疲惫,风尘仆仆赶来的夜君然。 今夜,夜君然一改往日一身黑的装扮,他穿了套蓝色西装,外披一件墨色大衣,他看着顾诺贤,张嘴喊道:“诺诺哥,你也来了。” 顾诺贤收起眼底淡的看不清的痛意,点点头。 “进去吧,怡情该等着急了。” “嗯。” … 竹屏围绕成圆形,将里面的场景遮挡的朦胧。 半透明的白色屏风上用毛笔画着蒹葭芦苇,夜君然远远地便看见了坐在屏风后方的女孩。 “安小姐,客人到了。” 听到服务员的提醒,屏风从里面被掀开,露出一张略冷,却生得极为漂亮精致的白皙脸蛋。长发如墨,高高束起,黑色紧身皮衣裤将女孩玲珑有致的身躯勾勒成动人曲线。 那女孩见到顾诺贤,勾唇笑的十分好看,那一笑,冷意褪去三分,增添少许亲切跟…爱慕。“诺诺哥,好久不见!”女孩走到顾诺贤身边,伸手挽住顾诺贤的手臂,难得的,顾诺贤没有拿开那只玉璧。 “怡情,放假了?” “是啊,你看,我刚回国就想着来见你,我多喜欢你。”女孩噘着嘴,似是不开心。听到喜欢二字,顾诺贤眼里多了淡淡的无奈。她总是这样,热情的像一团火。 “怡情,回来了怎么也不叫声哥哥?”夜君然走进来,刻意无视掉两人挽在一起的手,笑的一脸无害。听到夜君然的声音,安怡情笑脸有片刻僵硬,待她换好表情,转过身来,对夜君然露出得体的笑容。 那笑容,不熟络,也不陌生,只是,很恰当。 “君然哥哥,你可是影帝,你这么忙,怡情可不敢打搅你工作。”安怡情笑着,眉目恢复冷漠。她一贯如此,对任何人都这么冷漠,除了被她挽在臂弯处的那个人。 十几年了,夜君然早已熟悉了女孩的做法,心头依旧一堵。她过分的客气疏离,不是他想要的。顾诺贤将夜君然跟安怡情的反应收入眼底,不作声色。 … 吃饭期间,安怡情聊着英国趣事,不忘给顾诺贤夹菜。顾诺贤笑着接受安怡情的好意,时不时的在安怡情讲到精彩处插上一两句,夜君然则是安静吃饭,只是那目光,始终停在安怡情的身上。 半年不见,小丫头变得更美了,也更懂得拒绝人了。 “诺诺哥,都二十六了,你还没谈女朋友?”状若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安怡情自个儿提了心。顾诺贤淡然笑笑,轻轻摇头。“没有,近几年不会考虑那些事。”顾诺贤说罢,加了筷子鳜鱼,味道不错。 安怡情顿觉索然无味,这菜越吃越没味,好看的美眸顿在顾诺贤那细框眼镜上,她道:“诺诺哥,你再不找女朋友,就要成和尚了。”夜君然擦了擦嘴角,看了眼顾诺贤,用陈述口气说道:“他本就是个和尚。” 安怡情夹菜的动作一僵,心有不甘。 顾诺贤优雅喝了口酒,和尚么?早在两个多月前,他这和尚就已破了淫规。再说,这世上可没有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和尚。 030、阿爹病发晕倒 一顿饭吃完,已是十点过一刻。出了饭庄,安怡情提出要顾诺贤送她回家,顾诺贤看了眼夜君然,见他只是微笑着一脸平和,心头忽然一堵。“怡情,我还是有事没处理完,还是让君然送你回去吧。”顾诺贤语气温和,实在是让安怡情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最终,安怡情还是坐上了夜君然的车。 车子沿着蜿蜒如蛇的公路下山,顾诺贤右手放在嘴边,手指跟唇边摩擦了许久。宋御不确定顾诺贤在想什么,斟酌着问道:“诺爷,安小姐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诺贤身姿微正,他看了眼下方繁华的城市,语气漠然道:“明天订一束黄玫瑰送给安小姐,就说是我的一片心意。” 宋御点点头,跟在顾诺贤身边这么些年,他怎么不明白这么做的用意。 黄玫瑰,代表友情,将黄玫瑰送给爱自己的人,意味着—— 拒绝。 果然,诺爷是个薄情漠然的人。 大概能让他用情的人,这世间再也寻不着了。 —— 高台之上,女子宛如一条无骨软蛇,每一个动作演绎起来都显得十分顺畅轻松reads;玄气复仇者。 其实纪若是不会跳舞的,但胜在她身体柔韧性好,加之前两个月一直在做这方面的训练,拍摄起来倒也不算困难。玫瑰花从天而降,墨发红衣,明媚容颜,倾城舞姿,看纪若在高台上旋转跳跃,是一件能愉悦人心的事情。 王森坐在监视器后,看着视频里的画面很是满意,洛彤站在王森的后面,没有说话,不过那目光也是得意的。 这丫头,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给她足够的空间,她必定会成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给她眼睛一个特写。”听到指令,近景摄像头对准纪若那双清明好看的眼睛。传达到监视器,整个画面中,都只有那对似乎能够说话,能够传情的双眼。王森眯眯眼,忽然对身后洛彤说道:“洛彤,你们公司给纪若买保险了没?” 洛彤一愣,似乎没有,改天要给公司领导说说。“洛彤她这双眼睛,应该投个高额保险。”王森在圈子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的双眼,有纪若这么出色。 茶色的虹膜,漆黑如墨的瞳孔,时刻传神的目光,的确是一双难得的会说话的眼睛。 洛彤点点头,深深记下这话。 随着一个卧鱼的动作,裙带飘扬的女子卧倒在地,精致美丽的脸蛋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永远流露着醉人的风采。 “咔!” “过了!” 这个场景,纪若只咔了两次,作为一个新人,她的演技足以说明一切。纪若起身,摸了把额头的汗水,跳舞真是个要人命的活。从高台上下来,新来的男助理竹瞳递过矿泉水跟毛巾。 纪若也不客气,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矿泉水。 周围人眼睁睁看着纪若一口气干掉大瓶矿泉水,神色多少有些怪异,洛彤捂脸,她不认识这丫头。 “阿若啊,好好干,你是一块演戏的好料!”王森拍拍纪若肩膀,丝毫不吝啬夸奖词。 纪若咧咧嘴,冷脸因为激烈的舞蹈动作,红扑扑的,跟平时的她比起来,多了些许诱人魅惑。穿着一身蓝色平民装的吴樾笑着走到纪若身边,他伸出手掌摸摸纪若脑袋,她头戴着假发,触感并不舒服。 一个暧昧的动作,引来周围人侧目。 洛彤神色微变,正欲上前提醒纪若,纪若率先反应过来。她眨眨有神的杏眼,声音又恢复到原本的温度:“吴先生,璎珞这样的女子,看似娇弱妩媚,骨子里应该很孤僻自傲吧,怪不得临光的感情路会那么难。” 吴樾脸色变了变,她怎会听不出纪若话中意思。她是在告诉他,戏就是戏,跟现实生活无关。 “其实,你可以叫我阿樾。”吴樾收回手,笑容不改。 纪若笑笑,眼中不带温度。“吴先生却是显生疏,这样吧,我就叫你吴哥。”纪若不是个爱搞暧昧的姑娘,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 戏里她可以演哭众人,戏外她的心不会动容分毫。 吴樾眯眯眼,看纪若的目光有了些许不同,直觉告诉他,纪若是个难搞的女孩子。 —— 因为佳人颂这部戏已经接近尾声,所以纪若想要赶上进度,必定要加班加点的赶进度reads;天陆神谭。 连续一个多星期,纪若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五点四十就得赶到片场化妆,然后一直赶拍,一直到深夜两点多才能回家。一个星期下来,纪若硬生生瘦了一圈。 往日的裤子,现在穿着都有些松了。 洛彤将一切看在眼里,心痛不已。剧组的饭不算好吃,为了纪若的身体着想,竹瞳每天都要开车到市区饭店买饭回来。 又是三天过去,纪若的戏份差不多就要拍完了,这一天上午,纪若拍了被贵妃陷害,打入冷宫的戏份,她刚脱下戏服,还没来得及卸妆,电话却响了。 看到韩医生三个字,纪若身躯一僵,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 “韩医生…?”颤抖的话语,透露出纪若此时的焦躁不安。韩医生打来电话,很有可能代表纪谱霖出事了。那端静了静,韩医生开口了。“纪小姐,你现在有空没?你父亲今日在家中突然晕倒,被邻居送来了医院。关于你父亲的身体状况,我想,我需要跟你谈谈。” 韩峰语气委婉的让纪若心惊。 “好,我尽快赶来。” 纪若挂断电话,手依旧在抖。洛彤抱住她的肩膀,皱眉很是担忧,“纪叔怎么了?”纪若晃神了两分钟,忽然死死捏住洛彤的手腕,洛彤吃痛闷哼,却没有挣扎。 “彤姐,我阿爹晕倒了!” 洛彤心一沉,看来病情越发严重了。“我去跟导演说说,你先去医院。” “好。”纪若嘴皮子哆哆嗦嗦的,拿着车钥匙的手颤抖幅度很大。洛彤担忧看着她的背影,对外面的竹瞳说道:“竹瞳,你去给纪若开车。” 纪若状态明显不好,这个时候让她开车,无异于是在作死。 竹瞳点点头,疾步追了上去。 —— 依旧是让人胸口发闷的消毒水气味,纪若脚踩在医院大理石地面上,脚步略显慌乱。 医院人满为患,来往人挤到纪若,纪若单薄的身子随时有倒地的可能。竹瞳一把稳住纪若的肩膀,眼里隐含担忧。“若姐,小心。”纪若看了他一眼,感激笑笑,只是那俏脸苍白的厉害。 找到纪谱霖病房的时候,纪谱霖还未醒来。韩峰站在他的床位,紧蹙眉头,心情有些沉重。见到纪若赶来,韩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这才领着纪若出病房门。 走廊来人不少,明明很喧闹,纪若心却很冷。 “纪小姐,如果可以,请尽量多陪陪纪先生吧!”韩峰沉默了许久,炸出这么一句话。纪若心肝一抖,这话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韩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峰偏头看着走道尽头的窗户,每到这个时候,身为医生的他们心里都很沉重。毕竟,那是一条命。“纪小姐,纪先生寿命不长,好好调养的话,估计还可以活个两年。若是…恐怕只有大半年的时光了…”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纪若坚强的没有倒下去。越是这个时刻,就越不能倒。 “纪小姐,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白色高大的身影,带着沉重转过身,韩峰不忍再去看那个女孩的面庞。三年多来,他知道她过得不容易。 因为不容易,因此才要学会坚强。 031、你娶了我吧! 纪谱霖醒来的时候,那双因为受尽痛苦折磨略显几分狼狈的眼睛里,目光浑浊不清。脑袋转了转,他看到了丫头,丫头就坐在他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水果刀转动间,苹果皮被削的薄且长。 “丫头…”纪谱霖忍住太阳穴夸张的跳动疼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能令人心安。在苹果表面旋转的五指顿了顿,刀尖一转,苹果皮跟苹果肉彻底脱离。 纪若转身用无辜可怜的眼珠子看着纪谱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他。那眼里,写着大大的委屈跟埋怨,纪谱霖心绪扭过脑袋,心里唉声叹气不停。 纪若皱皱眉头,起身用水果刀将苹果削成菱形小块放在盘子里,牙签插着苹果,递到纪谱霖嘴前。纪谱霖腮帮子努了努,张嘴吃了宝贝闺女亲手切的苹果,味道挺甜。 喂纪谱霖吃了几块,纪若收回盘子,不打一声招呼就出了病房。纪谱霖看着房门方向,久久不语。半个小时后,纪若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一次性塑料盒,里面是稀哒哒的小米粥。 “我还以为你不管阿爹了。”纪谱霖这话说的很小声,纪若还是听到了。心肝一颤,纪若愧疚自责难平,她这做女儿的,忒不称职。 大概是心虚作祟,纪谱霖很听话的喝完了整盒粥,末了,还意犹未尽砸吧砸吧嘴。“阿爹,你还要瞒着我多久?”纪若边收拾东西,便冷着脸问道。 纪谱霖心里小叹一口气,暗道该来的总归要来。“丫头啊…我没多大事,就是有点高血压…”纪谱霖说着,喉咙一滚,一阵猛咳嗽。纪谱霖欲盖弥彰的说法,看得纪若心里很不是滋味,“阿爹!你还要对我隐瞒多久?” “丫头胡说什么?阿爹什么时候欺瞒过你了?”纪谱霖有些气短,心中有鬼。纪若愣愣看着这个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车大的男人,眼眶不争气的红了,“阿爹,如果不是韩医生告诉我你中了病毒,你真的打算让我做个一辈子不知情的傻子?” 哽咽的话语,赌气的语气,一时间让纪谱霖难以张口reads;总裁的天才娇妻。 “阿爹,你怎么会招惹上病毒?”纪若今儿个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在她炯炯锐利的目光下,纪谱霖差点就要将实情告知给她,但他总归是个活了五六十年的老小子,自控力还是有的。 脑袋小幅度偏了偏,纪谱霖看着窗外,那件事,还是不要让纪若知道的好。“阿若啊,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知道了又能怎样?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知道了又不能改变什么。”十年过去了,再提及也只是伤口撒盐,再疼一次罢了。 纪谱霖说完,扯了扯被子,直接赶人:“丫头,我困了,你工作忙,就先走吧。”纪谱霖说着,闭上眼睛不打算搭理纪若。这还是头一遭,纪谱霖态度这么生硬。 纪若宛如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生疼着,里面血肉模糊一片。 盯着阿爹的背影,纪若也不走了,就那么红着眼看着,像是要将这道越发佝偻的身躯印入灵魂。 —*— 确认纪谱霖是真的睡着了,纪若留下竹瞳在这里替她照顾纪谱霖,自己回家做了几道纪谱霖最喜欢吃的菜。佳人颂整部戏的拍摄工作已近末尾,剧组忙作一团,纪若自然不能离开太久。她今天的戏份还有几场夜戏要拍,她只能趁着天还未黑给纪谱霖做些好吃的。 七点多的时候,纪若提着食盒来到医院,纪谱霖已经醒了,正好声好语拜托竹瞳在工作上多多迁就纪若。竹瞳笑着一一应下,见纪若来,赶紧懂事的站在一旁。 “阿爹,我晚上还有戏要拍,不能陪你了。”纪若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她准备了三份碗筷,自己的,阿爹的,还有竹瞳的。纪谱霖闻言一个劲的催促纪若赶紧去工作,那赶人的阵仗若让外人看见了,还当这做父亲的多嫌弃纪若。 只有纪若跟纪谱霖二人知道,自己心头有多舍不得女儿。 这大晚上的还要拍戏,丫头生活真辛苦。望着小桌子上三四盘家常菜,纪谱霖心里那个感动啊,无法言喻。草草吃过晚饭,纪若又黏着纪谱霖说了会儿话,最终才在洛彤的连环夺命call下离开。 竹瞳送纪若离开,站在走道上,纪若心里很愧疚。“竹瞳,今晚对不住了,我怕是要熬夜拍戏,我阿爹得麻烦你照顾一晚了…”竹瞳刚来没多久,两个人还不算熟悉的情况下麻烦别他,纪若心头是真的觉得对不住竹瞳。 竹瞳瞪大眼睛摇头,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蛋上,笑意很暖。“若姐,别说这些话,身为助理,这是我该做的。你放心拍戏,我保证一定将纪叔照顾的好好的。” “好了若姐,你去片场吧,这里有我,你放心。”最后三个字从竹瞳嘴里道出,无端的让人安心。纪若又说了两句表达谢意,开车走了。 竹瞳睨着纪若消失的背影,脑子里又浮出两年前的某个深夜里,某辆出租车里,女孩脆弱的脸庞。连续两次见证女孩的脆弱,这让竹瞳心里既不舍又觉得挺自豪。 当时下定决心进圈子来,又费尽心思接近自己的偶像,竹瞳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纪若,你不记得我是没关系,就这样静静的守护在你身边,我就觉得特安心,特满足。就让我以竹瞳的身份留在你身旁吧! 竹瞳坐在小凳子上,打开微博,发了条信息:纪若,照顾好你自己,不要累坏了身子。 发送人—— 揽月。 … 纪若赶拍完自己的戏份,已是三天后,她离开的剧组的那天,导演给她塞了一个红包。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艺人饰演的角色在剧中给演死了,导演都会给个红包,讨个吉利reads;[黑篮]光与影的距离(all黑子)。 纪若推脱不掉,只好接过。 回到医院,纪谱霖还睡着,他脸色有些惨白,因为他下午又发了一次病。纪谱霖发病的模样有多疯狂纪若是见过的,全身抽搐不休,脸色会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由红润到白,再到铁青的过程,此外,他的五脏六腑也会剧烈作痛。 那是一种撕裂的剧痛,如同有着千军万马在践踏躯体,又如尖刀刮肉剔骨,那种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每一次病发,都是一场重生。 看着纪谱霖病痛过后大汗淋漓经脉爆突的惨狈模样,纪若终于是忍不住奔进洗手间大哭特哭。这些天一直待在剧组,纪若一直紧绷着神经,三天,她几乎被折磨疯了。 时间拖得越久,纪谱霖发病的次数就越频繁,纪若只要想到阿爹被病毒折磨得不成人样,心里就流血不止。一头扎进洗手间,纪若趴在马桶上哭到肝肠寸断,小时候跟在阿爹身旁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纪若起初隐隐闷痛的心,越发猛烈起来,宛若被利爪撕扯拉碎。 不知过了多久,等纪若悠悠醒来,才发现她竟然趴着马桶哭睡过去了。她起身,动了动发麻的双腿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人灯笼一般肿大的双眼,沉默着。 某些对话跟片段,如同洪水困兽般涌进她的脑子。 “诺诺哥,那药弄到手没?” “嗯。” “那药真有那么神奇?真的能治绝命病毒?” “御先生耗费三年时间研制出来的解药,你觉得呢?” 一直被纪若刻意放进心底最深处,已经蒙上一层灰的对话此刻不停歇地在她脑子里回荡,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脑海盘踞扎根。 —— 这天顾诺贤加完班,在宋御的陪同下乘坐专梯来到停车场。 径直走到停车场内唯一一辆劳斯莱斯旁,宋御依旧恭敬的先给顾诺贤打开后门,顾诺贤优雅坐进车内,却发现车厢内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还—— 是个女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喝醉了,意识模糊的女人。那人上半身松垮躺在车座上,长长的墨发遮住她大半容颜,看得不真切。她下半身几乎是半跪半弯着蜷缩在车底,狼狈的模样以及满室的酒味,都令顾诺贤十分恶心。 他抬腿,下意识想要将女人踢出车外。 哪知,女人像是有预知般,伸出双手死死抱着顾诺贤的双腿,她坐起身子,顾诺贤看清了她的面貌。心头,略有怪异。“纪若?”这样的纪若,彻底打碎了她在顾诺贤心中的模样。 心头的恶心,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化为不悦。她怎么喝成这幅鬼样? 纪若半眯半张双眼,那双美眸里,染上浓浓散不开的水雾。湿漉漉的眼神,像小鹿,在顾诺贤心头乱撞。忽然,纪若整个人撞进顾诺贤怀中,她伸出猫爪子拽住顾诺贤的短发,这样的举动,无异是在找死。 宋御冷眼看着,心头为纪若默哀一分钟。 “宋御,将她扔出去。”果然,顾诺贤发布施令了。若论无情,谁能及诺爷?宋御点点头,欲要将顾诺贤身上的八爪鱼扯下来丢出去,纪若却死死抱着顾诺贤的脑袋,哽咽着,哭泣着,似是哀求似的说道: “顾诺贤,你娶了我吧!” 032、爷发怒了 “顾诺贤,你娶了我吧!” 含糊不清的呢喃,像是魔音,在顾诺贤耳边盘旋嗡鸣,怎么也不肯散去。有那么一刻钟,顾诺贤如遭雷劈,被劈得一愣一愣的,头冒黑烟,脑子死了机。 纪若瞪着被水渲染过后呈现出水灵迷离的美眸,迷糊看着顾诺贤。那种似悲伤,又似绝望的目光,并非顾诺贤此生初见,他这辈子,见过比这更加绝望无助的目光,可这还是头一遭因为一双眸子乱了心。 纪若的目光,像一颗石子,落进大海,虽不惊起惊涛骇浪,却能激起涟漪。 宋御的手顿在半空,表情僵硬。小心翼翼瞄了眼顾诺贤的脸,似怒非怒,似笑非笑,让人心肝乱颤。宋御转过身,重新落座驾驶座位置,目视前方,两耳不闻后座事。 顾诺贤眯眸半晌,想要看清纪若是在发酒疯还是在装疯卖傻。答案,是前者。清冷薄唇珉起,顾诺贤一把将纪若从怀中拽出,然后扔到旁边的座位上,纪若靠着车座,脸蛋有些苍白,好歹安静了。 安静了少顷,顾诺贤薄唇张开。“去员工宿舍。” 宋御心下了然,开车朝艺人员工宿舍开去。 —— 借着迷离温暖的车内灯光,顾诺贤能看到纪若未被墨发遮挡住的右脸颊reads;涅槃之九界独尊。很白,皮肤看上去很细腻,摸上去触感应该不错。待顾诺贤反应过来刚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他自己都惊住了。 不自在扭头看向车外,糟糕的是,纪若的身影映在车窗上,挥散不去。 修长十指揉拧太阳穴,顾诺贤心情糟糕透了。 快要春节了,c市街道上张灯结彩,行人比往常多了一半,他们兴致高雅,丝毫不受寒冬天气所扰。冷漠的眸子扫在大街上,行人笑欢颜,满脸洋溢着幸福。顾诺贤胸膛往后靠去,他努力躲进霓虹灯照射不到的小角落,落寞的他,与这个繁华热闹的世界,失去了联系。 他就像是被这世界抛弃的人,整个人冷漠的没有一丝人气,他漠然着,疏离着,让人心疼。 “阿爹…”睡的迷糊的女人翻了个身,她好像忘了自己身处何处,还以为是在床上。她这一翻身,成功地从车椅上滑落下去,脑袋快要撞到前车座上时,一只冰凉的大手挡在她的额头,避免了撞击。 眼皮子懒洋洋抬起,纪若看着顾诺贤的正颜,然后下意识摇头。这要她命的杀人犯怎么在这里?嘴皮子砸了砸,纪若双眼一闭,竟然又睡着了。 左腿勾住纪若弯曲在车底的双腿,顾诺贤右手提着她的衣领,将醉酒的女人重新甩回车座之上,又扭头看着窗外,不问凡尘俗世。 对待女士,顾诺贤动作粗鲁的不带一丝怜惜。 … 车子在c市南城绕了小半圈,最终停在一高档小区前。 这片小区居住的几乎全是雅诺娱乐旗下的艺人,就连保安也是雅诺公司聘请的。保安自然是认识宋御的,三人一路畅行无阻进入小区,停在b2栋小区楼房下。 纪若住在第十三楼,宋御仰头看了眼十三楼,有灯光。 “诺爷,要叫洛彤下来接人吗?” 顾诺贤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缓缓点头。见状,宋御赶紧掏出手机给洛彤打了个电话,不过两分钟,头发还未洗完的洛彤裹着厚大的羽绒服下了楼。 见到宋御时,洛彤只是有些吃惊,再见到车后座的顾诺贤时,后背汗毛倒立,毕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太过记忆犹新,洛彤此生难忘。再见后车座一旁歪歪夸夸倒着的纪若时,洛彤直接就气了。 当着二人的面,洛彤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同顾诺贤道歉。“抱歉顾总,我们纪若给您添麻烦了。我保证,此种情况,绝无下次。”洛彤弯腰道歉,态度十分诚恳。 顾诺贤冰冷如刀子的目光扫了洛彤几眼,洛彤脑袋更低了,心头一个劲发毛。 “洛彤,你这经纪人做的,很不称职。”顾诺贤语气听不出喜乐以及任何情绪,洛彤就是察觉出了男人的不满意。她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只能当哑巴,任君处置。 身旁的女人又嘀咕了两句,似乎是在说这床睡着好不舒服。宋御仰头望着天,心里对纪小姐那是一万个佩服。雅诺娱乐明里暗里倾慕顾诺贤的女人何其多,但还没有谁比纪若更有种,敢直接霸上车求爱。 不得不说,纪小姐很有种。 宋御摸摸鼻子,大概是恶趣味作祟,他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这样的情形每天上演一次,那该多有趣。当然,宋御也只敢在心里幻想。 洛彤这端悬着的心还未放下,那睡了就不管事的女人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顾诺贤,小气鬼!” “生孩子没屁眼reads;焚罪。”纪若两眼一闭就不管事了,梦里想到什么说什么,在场三人听到这话,则是各有不同反应。 洛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女人她不认识。宋御忍笑忍的肩膀颤抖不停,脸部表情也是抽搐的厉害。 顾诺贤阴鸷的眸子停留在纪若那张脸上,奇怪得很,他并不觉得愤怒。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拔开纪若俏脸上的头发,静静凝视着纪若的脸颊,顾诺贤心情出奇的好。 “纪若,你觉得顾诺贤是怎样的人?”顾诺贤好整以暇,居高临下看着纪若睡的一脸纠结,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眼里的笑意有多浓烈。 洛彤悄悄扶额,小祖宗,你可别再乱说了。洛彤的哀求纪若没有听到,她睫毛抖了抖,斟酌着回答道:“小肚鸡肠,不体恤员工!胆小鬼,走到哪里都要带保镖!”一句话,就让诺爷收起了眼中笑意,男人紧抿薄唇,目光逐渐变暗。 “虽然长得好看,但是脾气阴晴不定。” “听说二十六还是个处男,我猜他那方面肯定有问题。要么阳痿要么癖好特殊…”说到着,纪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闭了嘴。顾诺贤阳痿不阳痿,她很清楚。 尤记得那天早上醒来,腰部下体有多酸痛。 睡着了的人无畏,清醒着的人却呆滞了。 宋御看着俊脸黑成锅底的男人,顿时觉得这世界很美好。洛彤低着脑袋,不敢去看顾诺贤的眼神。顾诺贤目光变了又变,从阴鸷变成不悦,从不悦变成愤怒,最终,愤怒化成漠然冰冷。 砰! 一声巨响,一个醉酒的女人被车内男人一脚踢出了车外,直愣愣倒在水泥地上。女人吃痛叫了一声,顿时睡意醒了大半。“宋御,走!” 洛彤扶着纪若起身,纪若揉了揉发痛的臂膀,就见一辆劳斯劳斯扬长而去,不带一粒灰尘。 纪若张张嘴,脑子还处于死机状态。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说道:“这哪个不长眼的,撞人了也不道歉!” 洛彤偏头看着一脸不自知的纪若,绝望摇摇头。 作死! 活生生的作死! —*— 宋御开车,努力假装出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但是,透过镜片看到后车座那人阴晴不定的俊脸,顿时破了功! “啊哈哈哈!” 宋御疯狂大笑,最后干脆停了车靠着方向盘猛笑,他肩膀耸动幅度特别大,顾诺贤冷眼看着他,踏步下车,他打开前车门,一把将癫狂傻笑的男人拽了出来。 动作霸气又猖狂。 宋御还未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化成利箭飞出了百米开外。 一个人站在人烟稀少的路边,宋御还狂笑个不停。笑到最后,宋御肚子都痛了,眼角也流出了生理泪水。笑完之后,宋御再也笑不出来了。 妈的! 手机落在车上,钱包也在车上,这是要他徒步回家的节奏? ------题外话------ 觉得宋御跟纪若是在作死的举手! 033、新封面女郎 纪若洗了个澡,醉意算是彻底醒了。 意识清晰了,胆量顿时就小了。她独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冷月,一个头两个大。洛彤摇摇脑袋,直叹气,这丫头的前途算是毁了。 连老板都得罪了… “我说阿若,你脑子是被浆糊了还是心被蒙了猪油,你怎么就能二到得罪老板呢?”洛彤不敢想象,以前那个冷着脸不做声的纪若会有如此大胆。 果然,酒精是个惹事精。 纪若烦躁的用手指抓了抓脑袋,感受到发丝在指尖缠绕,那股束缚令纪若心情更加郁闷。“彤姐,如果我说,我还做过比这更二的事情,你会不会打死我?” 洛彤一愣,下意识感到不妙。“祖宗诶,你还干了什么蠢事?” “一下子给我交代清楚,彤姐心灵强大,受得了。”纪若做好了万全准备,只等纪若开金口。 纪若目光噙着深深的担忧,但见洛彤既好奇又忐忑的模样,纪若沉默了少许,开口了:“我不只是喝醉了,我还爬他车上睡着了,此外,我还抱着他喊着让他娶我。”纪若说完这一席话,那叫一个面不改色,眼睛都不带眨的。 屋子里另外那个人,两眼一瞪,差点吓晕过去。 饶是洛彤定力再好,也有些呼吸困难。来把刀,捅死她得了。 洛彤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瞪了纪若许久,终于是落败。洛彤唉声叹气两分钟,又重新树立了信心。“不怕,你好歹值两千万,就算是只垃圾桶也有用处。再说了,你是明年贺岁片的女主角,我想顾总因为之事雪藏你的。” 纪若默,彤姐这是在变相的那她跟垃圾桶作对比么? “不过你以后得注意些,尽量离顾总远点!”洛彤拍拍纪若肩膀,得出一个结论,顾总跟纪若八字犯冲,不能接近! 纪若敷衍点点头,她可没打算真就这样放弃了。顾诺贤那个人势利强大,为人谨慎,经历过上次的被盗经历,他家如今的防范工作肯定做得特别严实,风都别想吹进去。再想要从他家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就难了。 只有真正接近他,跟他生活在一起,然后努力做到让顾诺贤对自己减少防范,纪若才有可能得手reads;弑命。顾诺贤有能够治好阿爹病毒的药物,纪若急需要那药,只能如此。 顾诺贤,你可别怪我。 为了阿爹,拼了! 纪若捏紧拳头,斗志昂扬。洛彤见纪若信心满满的模样,还当她是调整好了心态,做好了激进奋斗的准备,殊不知,两人脑子里想的各是一方天。 —*— 氤氲弥漫整个浴室,温热的水珠子从性感的喉结滚落,一路往下,刁钻的流进那引人犯罪的倒三角区域,然后在那神秘地带汇聚,垂落砸下。 性感喷血的画面中,男人早已摘掉眼镜,那双灵气与杀机并存的冷眸,一派肃然。 关掉喷头,顾诺贤赤脚走出浴室,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白色浴巾系上,也不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径直走到酒柜处倒了杯红酒。 红酒杯光与灯光交织,随着男人仰头,发丝上的水珠一串串滑下,滑过男人的胸肌,滑过他后背十公分长的刀疤,最终消失在浴巾中。 漠然的目光看着窗外,这里是二十九楼,窗外被霓虹照射的红如夕阳,即便是深夜,这片区域也没有彻底的黑暗。远方十字路口车辆稀少,偶尔路过的行人扭头看看马路,大摇大摆穿梭在马路之上,红绿灯交换闪烁,顾诺贤目光忽明忽暗,手中的红酒不知不觉间,被他喝的不剩一滴。 大手不经意摸了摸头发,顾诺贤又想起就在不久前有一双不安分的爪子摸过他的脑袋。几个小时过去,那股陌生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发丝上。 纪若… 双瓣一张一合,细细揣摩着纪若二字,那双唇的主人目光带着点点疑惑跟不解。纪若给他的感觉,很像那个自称黑玲珑的女人。即便她们一个长相偏冷,一个面容可爱,即使她们有着像似的背影,那,也该只是偶然。 那女人应该没这么大胆,在明知道自己会要她命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做出这般莽撞事情的。 放下酒杯,顾诺贤躺在床上,灵动冷冽的双眸凝视着黑暗。他想,不找到那个黑玲珑,自己这后半生怕是不得舒坦。顾诺贤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给坑了,还是个女人,他很不爽。 偷了他的画,烧了他的车,还他妈的上了他! 以上任何一种罪,都不得饶恕! 他这人肚量小,被坑一次,记一辈子。 … 洛彤耗费一周时间,终于给纪若拿到了q周杂志下个月时尚封面女郎的机会。 洛彤开车,载着纪若来到一个背靠森林的大型摄影棚,此处摄影棚是租金极其昂贵,为了给q周杂志留下一个好印象,纪若早上五点就起床了。 两人到达摄影棚,也不过才清晨六点半。这些天竹瞳一直在医院陪着纪谱霖,出行都是她二人。 工作人员见到纪若二人,紧绷的脸上有了些笑意。“洛小姐,纪小姐,你们来了?”前来迎接纪若二人的是负责此次封面拍摄的助理摄影师,名叫徐华,挺年轻的一小伙子。 打了个照面,徐华领着纪若二人进了摄影棚。 负责拍摄封面的摄影师名叫卓羽,看上去三十出头,是徐华的师父。卓羽在摄像师行列名胜不小,他的摄影作品曾多次获得世界摄影比赛冠亚军,算是一个牛逼人物。 卓羽仔细打量了纪若两分钟,满意点点头reads;狂妃撩人,霸王来侍寝。“小杰,给纪小姐上妆。” 被称作小杰的青年领着纪若走进化妆间,化妆间里衣服罗列成排,全是世界名牌。纪若坐在皮椅上,很配合小杰的工作,小杰打量了纪若小片刻,轻笑着说道:“纪小姐,你皮肤可真好。”纪若素颜很美,不上妆的时候也比那些化裸妆的艺人出色不少。 笑着应了两句,两人之间的陌生感减少不少,小杰是个很出色的化妆师,无论是描眉还是化眼妆,手都稳稳地,没有抖过。 一个钟头后,纪若从化妆间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袭缎面白色抹胸礼服,腰间用一条黑色皮带束着,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可一握,蓬大的a字裙摆下,两条白皙笔直的小腿光滑细腻。 她墨色长发做成大波浪卷发,所有发丝都朝左边拢起,立体的轮廓跟清冷的神情结合在一起,没有惊为天人的美貌,却有眼前一亮的惊艳。 卓羽盯着纪若看了会儿,忽然就笑了。“小华,你去哪儿找来这么一好苗子?简直就是天生吃模特这碗饭的。”纪若身高一米七,配上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加上清清冷冷的气质,往那儿一站,所有人目光都被她给吸了去。 徐华还未开口,倒是洛彤先开口了。“我们是雅诺娱乐旗下艺人,我们纪若刚出道,还是个新人。工作中她若是有表现不好的地方,还请卓先生多指教。”洛彤笑着,语气间没有过多谄媚,听进卓羽耳朵里,很是受用。 “指教谈不上,她的形象本身就很适合我们这期的拍摄主体。白玫瑰,高贵清冷,这说的不就是纪小姐么?”下个月封面主题定名为高贵,清冷,白玫瑰。 白玫瑰,寓意为——我足以于你相配。 纪若个人气质,的确很适合封面主题。越看,卓羽就越欣赏纪若,他有预感,下个月杂志绝对会大卖。 … 已过九点,徐华还说要等人,纪若耐着性子坐在一旁看往期杂志,不得不说,q周杂志做的很出色,怪不得它的销售量会排行前三。 卓羽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满脸不耐。纪若看了眼卓羽的反应,心里暗自惊讶,是谁这么大牌,敢得罪卓羽。“徐先生,我们在等谁?”纪若状若无意问了句,又低头浏览杂志。 徐华尴尬笑笑,低头看了眼手表,眼中有了几分焦急。“这次杂志封面女郎有两人,我们在等的正是另一位封面女郎,甄小姐。” “甄小姐?”纪若顿觉不妙,脑袋再次抬起。“甄月?”那双清冷明亮的眼珠中,噙着丝丝缕缕察觉不出的反感。 “是啊,你不知道跟你一同拍摄封面的是甄月吗?”徐华摸摸脑袋,不解了。 纪若看了眼洛彤,洛彤朝她安抚一笑,纪若心明了了。感情是自家经纪人隐瞒了这事,纪若耸耸肩,算了,她又不怕她,一起拍就一起拍! ------题外话------ 每一本书都离不开支持它喜爱它的可爱读者们,谢谢你们的追文留言跟支持。 在此,歌儿要感谢以下读者送的道具奖励: wanghong3966833、18846187902、希望不再爱o(>﹏<)o千万别、qquser9554208破费送的鲜花~ 感谢莫莫n送的鲜花跟钻石~ 谢谢所有支持文文的读者们的厚爱~ 我会好好写文,争取做到更好。么么哒~ 034、圈内一丑逼 十点钟了,甄月还没有来,整个摄影棚的气压都很低。卓羽沉默着将身子放在阳光下,阳光穿过他的头发,将他艺术气息浓烈的脸蛋照的冷硬不近人情。 忽然,硬物摔地的声音在摄影棚响起。 突兀的,毫无征兆。 所有人诧异扭过头去,只见卓羽转过身来,一撮调皮的发丝从他那被一根黑色橡皮筋绑捆住的栗色长发中溜了出来,懒洋洋搭在他精致深邃的侧脸轮廓旁reads;无良夫夫。 与他好看的外表不同,他的脸色,又黑且冷,像是被冷过刮过,又似下了一场雪,一场让所有人都忐忑不安的暴风雪。那双褐色双仁中,怒气不耐明显的不加掩饰。 “徐华,打电话给甄月,让她滚蛋,下期封面不要她也罢!”卓羽挥挥手,大踏步走进化妆室。 纪若拍拍徐华的肩膀,一脸苦憋的男人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无限委屈。“哼,臭师傅,坏事全要我来做!”说罢,徐华气冲冲跑去打电话。 弯身捡起地上破碎的玻璃杯,没有人看见蹲在地上的纪若目光有多同情跟可怜。她在同情甄月,明目张胆迟到耍大牌,还气得卓羽发怒,时尚圈子不大不小,卓羽这么厉害的角色在这个圈子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不言而喻。 得罪卓羽,就是放弃在时尚界的发展。 甄月,你太傻了。 纪若替甄月感到怜悯的同时,又觉得这样挺好的…甄月要作死,纪若喜闻乐见。 —— 飞天娱乐,总监办公室。 郭睿盯着沙发上那个星光璀璨,自带明星气场的甄月,满脸无奈。“小月,卓羽那边来电话来催了,半个小时内见不到你的身影,q周就要跟你解除合同。为了一时高兴赔偿高额违约金,这可不像是你的做法。”郭睿耐着性子,试图说服甄月。 黑色礼帽高高戴,超大号墨镜遮住甄月大半张甜美容颜。她斜睨了眼郭睿,墨镜下的双眼暗含讽刺。“郭睿,你早知道我的搭档是纪若吧?” 郭睿沉默不做声。 “哼!郭睿,她纪若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她有什么资格跟我出现在一本杂志封面上?”摘下墨镜,甄月笑的鄙夷,目光噙着嘲弄。 郭睿眯眯眸子,盯着甄月看了好半晌,最后下出一个定论:“你在怕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甄月翻了个白眼。“我怕谁也不会怕她!” “那你为何出尔反尔,我可记得你一直很想上q周杂志封面的,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若不是怕她,你为何不敢去?”郭睿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咖啡早已冷却,办公室内,顿时安静的不像话。过了很久,甄月起身了,她将墨镜重新戴上,然后抓起一旁的包包,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情看着郭睿。“不是不敢,而是不屑!郭睿,跟她出现在同一本杂志封面上,简直就是在侮辱我自己!不过…纪若自己要找死,我不介意去会会她。” “我倒要看看,我的手下败将现在有多能耐,竟敢跟我叫板!”甄月扫了眼郭睿,又道:“郭睿,跟我一起去,就当是去会会走狗!” 郭睿下意识皱眉,对走狗这个词,他感到反感。“甄月,小心隔墙有耳,说话注意些。” 甄月不屑撇嘴,这个公司里,她是一姐,谁敢招惹她,那就是跟自己的未来过不去。 —— 十一点过一刻,卓羽已处于暴走的边缘。 就在此时,千呼万唤下,甄月在保镖的拥护下,以众星捧月的姿态来到摄影棚。李威跟在她的左手边,郭睿略领先她半步,几人来的风风火火,就连一直安静看书的纪若也被这阵仗惊得抬起头来。 甄月穿着一件浅蓝色针织毛衣,下身一条绿色百褶风琴裙,黑色长风衣随意披在双肩之上,配上一顶黑色小礼帽,时尚又靓丽reads;高官的秘密恋人:婚姻支付宝。在娱乐圈打拼多年,甄月如今的气场早已今非昔比。 洛彤随意瞥了眼甄月,冷哼嗤笑一声,再看自家安静看书的纪若,顿觉纪若太美好。如果她平时少做些蠢事,那该多好?洛彤摇摇脑袋,有些人生来就是犯蠢的,习惯了就好… 真的。 “哟呵,这是哪位大人物到场了?”卓羽睨了眼甄月,哟呵一声,他语里的嘲讽意味,在场人都听出来了。甄月勾勾嘴唇,笑得一如既往的甜美。“卓先生,你好,我是甄月。”甄月伸出一只细腻白皙的玉手,也不摘下墨镜,傲慢的态度令一旁郭睿皱眉。 郭睿上前一步,主动跟卓羽握了握手。“卓羽先生,我是飞天娱乐总监郭睿。甄月今天在来的路上堵了车,这才迟到了。给您工作带来困扰,我们深感歉意。” “还望卓羽先生见谅。”郭睿谦笑弯着身子,一身灰色西装衬得他模样俊气。卓羽冷漠目光扫了眼郭睿,轻声哦了一声他,转过身来,摆弄手上的相机,然后嘀咕着朝徐华走去。 他嘀咕声并没有刻意放小,所有人都听到他在说:“我还当娱乐圈什么时候出了一丑逼,室内也要戴墨镜遮丑…原来是甄月啊!”边说,他边摇头。 郭睿:“……” 甄月怔怔看着空在半空中的右手,甜美的俏脸一黑,裂了缝隙。 … 化了妆,甄月穿着一条大红色斜肩礼服,染过色的亚麻色波浪长发温顺披在肩后,配上一张甜美楚楚动人的俏丽脸蛋,看上去倒也赏心悦目。 跟神色天生清冷的纪若站在一起,两人气质截然不同。 一个是清冷的白玫瑰,一个是热情的红玫瑰。 甄月扫了眼纪若,眸子里的不屑浓烈又清晰。纪若坦然一笑,直接无视她的挑衅,站在早就布置好的玫瑰藤下,妆容精致,服装大气高端的二人,就是那活生生娇滴滴的玫瑰。 红玫瑰跟白玫瑰同框,算是摄影镜头下难得的一幕。连续拍了两组大片,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只言片语的交谈,双方经纪人面对面而站,冷眼看着彼此,目光含沙射影,利刃刀子在摄影棚来来回回射个不停。 “很好,小杰,准备一下,接下来拍最后一组。” 卓羽注视着镜头下的两女,愤愤不平的心情总算是平息了下来。甄月在时尚界闯荡了一段时间,拍过不少杂志广告,面对镜头,她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样子,镜头感很不错。 纪若那一身清冷气质,天生就是镜头最爱的宠儿,她几乎只要站在那里,就已艳冠群芳。 卓羽点点头,又摸摸下巴,想着下个月杂志大卖的情形,乐了。 ------题外话------ 亲们,有免费评价票请投给歌儿,请投五星经典必读,如若不然,就不要浪费你们宝贵的票票了~ 今日准备了个竞猜答题。 问题如下: 纪若的父亲到底会不会因为病毒而死? a、死了;b、被韩医生救活了;c、纪若偷到了解药,救了父亲,并且因此跟诺爷关系决裂;d、诺爷瞒着纪若用解药救了纪父。 猜猜,猜对了的,奖励15xxb,但凡是参与答题的皆有10xxb奖励~ 035、谁动了礼服 一间化妆室,一群化妆师,两个安静不语的女子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愿意给彼此一个多余的目光。 在满室低气压气氛中,小杰战战兢兢给纪若化好妆,那方甄月高级御用化妆师也搞定了工作。换服装时,小杰给纪若选了一条紧身鱼尾皮裙,上身是洁净的白色,臀部以下是纯粹的黑色。极具冲击的两种颜色配在一起,总能抓住观众的眼球。 甄月见到小杰手中的裙子,嘴唇下意识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幅度。 等纪若走出化妆间,所有人眼前都是一亮。纪若长发盘起,利落又不失美丽高贵,皮裙勾勒出她动人的身躯,配上精致动人的鱼尾,更显窈窕诱惑。朱唇贝齿,墨发白肤,气质清冷,为人低调且有礼。 作为一个优秀的摄影师,卓羽快要被纪若给虏获了。 再看一旁穿着紧身短款连衣裙的甄月,所有人目光都起了变化,大抵,是鄙夷跟玩味。瞧,大红人你竟然被一个新人给压了下去… 郭睿见到纪若,心跳的十分张狂,她生活低调,却美得张扬致命。三年来,纪若这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宛若慢性毒药,荼毒说完郭睿不可自拔。即便她如今换了东家,自己跟她已经没了关系,郭睿依旧痴痴迷恋着她。 有一种人,她明明身处山底,却有高高在上让人忍不住仰视的冲动。过了许久,郭睿才将目光从纪若身上移开,他看了一眼笑得甜美,目光却隐带不甘恶毒的纪若,暗暗做着比较。 不得不说,跟纪若一比,甄月无论是仪态还是气势,都略输一成。 郭睿眯眯眼,开始怀疑起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reads;化作星辰以遗君。怎么看,纪若都是一块未被开发打磨的璞玉,反观甄月,至始至终都只是一颗珍珠。 珍珠再华丽,也没有温润璞玉珍贵。 甄月定定看着纪若,说不嫉妒那是假的。在她眼里,纪若一直是个不争不抢,木讷的花瓶。花瓶虽美,却不耐看,哪知,纪若这只花瓶偏偏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精致,越看越…撩人! 十指紧拽成拳头,骨节因为用力略显苍白。甄月朝李威那端看了眼,李威点点头,勾唇,笑的一脸笃定。见状,甄月略微安心,纪若,是你自己不安分的,怪不得我! … “换一个姿势!” “甄月你姿势摆的太僵硬,你能不能表现得大方热情些?”卓羽找了好几个角度也拍不出最满意的作品,顿时有些不开心了。甄月咬咬牙,瞥了眼身旁一脸安静的纪若,大方么?马上就让你看到大方的一幕。 纪若见甄月盯着自己,目放不怀好意的光彩,她心中一阵疑惑。压下心中怪异,纪若迈开左腿,臀部提起,妖娆身躯绽放出尽致性感的诱惑。 噗嗤! 一阵惊响,布料破碎声好不明显。众人挑眉看去,只见纪若后背大好春光一片,紧身皮裙的拉链裂开,露出里面白皙光滑的肩胛骨。 纪若肩胛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形成优美的蝴蝶形状。由于不想影响拍摄效果,纪若里面没有穿内衣,后背布料破碎,那姣好的酥胸露出一小片,若隐若现的美丽,是致命的诱惑。 她的臀部因为礼服的破碎,不经意露出一小片白花花诱人春色。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摄影棚内接连响起… “咔擦!” 快门键按下,卓羽发誓,做这个动作完全是因为他太惊讶了。 赶紧收起照相机,卓羽脱下外套想要去遮挡住那片春光,却见一道人影比他更快穿过众人,直奔纪若而去。郭睿边走边脱衣,他的西装外套还未完全搭上纪若的后背,那俏脸露出红晕窘态的女人立马反应过来。 一个侧身,纪若避开了身子跟郭睿直接接触,踏着高跟鞋,即使走光了纪若也是一幅老娘不在意的状态。她走到洛彤身前,就那么安静的看着洛彤,有那么一瞬间,纪若目光是无措又无助的。 这样无助的自己,纪若不想要任何人看见。 全场,她只信任洛彤。 洛彤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然后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将纪若裹得严严实实。搂着纪若,洛彤水灵灵的脸蛋上怒气寒意交织,看得对面李威瞳孔急缩。 “卓先生,今儿这事,必须得有个交代!”洛彤说着,冷眸却死死盯着对面的李威。李威张张嘴皮子,没有说话。 卓羽目光一变,下意识扫了眼小杰,小杰连忙摆手,目光尽是茫然跟不解,还有着真切的歉意。“纪小姐,真不是我!”小杰急的脸都红了。 纪若看了小杰两秒,又状若无意扫了眼李威所在的方向,这才低声对洛彤说道:“彤姐,带我去休息室。”这不堪的模样,让纪若白了脸。 洛彤脸色一阵白一阵铁青,这才紧紧搂着纪若朝休息室走去,留下满屋子呆若木鸡的众人。见洛彤二人进了屋,李威不动声色看了看甄月,甄月假装没看到,眸子深处却有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reads;拽拽公主闹翻校园。 忽然,一道凌厉目光扫过李威脸颊,李威一惊,发现那目光的主人竟是公司总监郭睿。 … 卓羽坐在自己休息室内,他看着镜头中的照片,照片上,纪若摆着最撩人的姿势,礼服后背绽开,里面的肌肤雪白又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道不尽的错愕跟怔然,还有化不开的水雾。 她身侧的甄月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似乎对事情的发生早有预料。 小杰推门进来,见卓羽默不作声,说话声音都小了:“卓先生,真不是我,我之前明明检查过的…” “行了我知道这事不是你干的,不过你也有错,你错在太大意了。”卓羽目光很冷,小杰一惊,别人不知道卓羽是谁,他可是知道些许消息。 这卓羽跟q周杂志老板是极好的朋友关系,只要他一句话,自己的饭碗随时有可能丢。 “我…” “小杰,我手下不养废物。”卓羽扭过头去,残忍的话也被他说的一脸风轻云淡。大概艺术家,都是这样子,嘴巴毒,定力极佳。 小杰一愣,红着眼看专心工作的卓羽好半天,最后才不甘心离开。 小杰离开,卓羽低头叹了口气。圈子里小杰这样的存在数不胜数,有些黑锅主事人不背,就只能牺牲小人物了。“徐华,给菲乐杂志的罗世打个电话,就说我给他送了个优秀的化妆师。” 徐华听到这话的时候,感动的泪流满面。“师父,你真好!我爱死你了!”徐华狠狠抱了一把自家师父,然后朝摄影棚外面追去。 “这臭小子,没大没小。”笑骂一声,卓羽摸摸手臂,徐华这小子力气真大,差点将他给勒死了。 … “你太糊涂了,她糊涂就算了,李威,你一个做经纪人岂能跟着犯糊涂?” 摄影棚外,树林边缘,郭睿气得俊脸都黑了。食指指着李威的脑门,郭睿找不着该用什么语言去骂她。李威低下脑袋,不吭声也不狡辩。 “李威,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了。”食指揉了揉皱成一团的眉心,郭睿这话成功惊到了李威。李威猛地抬头,赶紧认错:“郭总监,今天这事,是我做的欠妥。”手指死死拽住裤脚,李威咬牙切齿道歉。 郭睿摇摇脑袋,丢下一句:“李威,接下来一周时间,你跟甄月都先歇息歇息。”说罢,郭睿抬腿朝摄影棚走去。李威呆了,满脸不甘,郭睿越是维护着纪若,她就越不甘心。 那丫头哪里好了? 踩了狗屎运被雅诺签去了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家公司总监也偏护着她? ------题外话------ 公布昨天的答案,正确答案是d,恭喜猜对了的宝宝们。ps:明天的章节若若形象比较邪恶,或许有人会不喜欢她邪恶的一面,但我告诉你们,我喜欢! 哈哈哈~ 在此推荐好友圆呼小肉包的新文《豪门婚色之醉宠暖妻》 小简介:一夜激情,一年发配,江萱萱回国首日,发现被她上过的大老板身边带了个娃! 那不是她的娃,却赖在了她身上,所有人都说她是孩子的妈,包括高冷大老板! 036、她是个恶魔 —— 休息室内。 纪若换回自己的衣服,手里掂量着那件破了的礼服,目光平静似湖水。洛彤拿走她手掌心中的礼服,将自己打来的热水放到她手心。 温水顺着玻璃杯传到纪若指尖,暖意滑过,纪若心定了。 其实,她心思并非表面这么镇定,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一紧张,就要喝水,纪若仰头又是一口将温水喝干,她将玻璃杯口朝下,干净的一滴不剩。 咧咧嘴,纪若笑了。洛彤一怔,她分明从纪若眼里看到了寒光迸射,这样的纪若,跟平时少言少语的纪若很不一样。“你想做什么?” 纪若嘴角笑意越发灿烂,洛彤心中警惕越高。“阿若,你可别乱来,你现在是新人,乱了分寸可不好。”纪若收起笑意,她明媚的冷眸像是能够看透人心一般,她摸了摸洛彤身上还残留自己体香的外套,问道:“你知道是谁干的,对吧?”明明是疑问句,她却是用的笃定语气。 洛彤一噎,瞟了她一眼,应道:“我是猜的,没有证据。” 纪若勾唇一笑,“嗯,不愧是我的洛彤,跟我猜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心中猜到的是谁?”洛彤疑惑的双眼,看上去可爱极了。纪若捏了捏洛彤水灵灵的脸颊,然后被洛彤骂了句不正经。纪若手指搓了搓,嗯,彤姐脸蛋摸起来手感真不错,以后要逮着机会多摸几把。 纪若放下杯子,眨眨眼睛,回答道:“咱俩谁跟谁,这里谁看我不爽?彤姐,祈祷你跟我猜到的是同一个人,否则我会鄙视你的智商。”纪若说罢,脸上挂着淡定的表情,出去了。 等洛彤想起要阻止纪若做啥事,那人早已不知道晃悠到哪里去了。 … 甄月靠着盥洗室台子,眼里笑意满满,想到纪若出糗时的场景,她心情瞬间就好了reads;[主家教]唐大炮和委员长。“纪若,当众出糗,滋味不一般吧!” 甄月弯身用冰凉的冷水洗手,洗手液涂抹在手心手背,滑滑的,跟她心情一样顺畅。紧闭起来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埋头洗手的人并没有发觉。 等她察觉到有人站在她身后时,已经迟了。 一条黑色皮带将甄月双臂跟上身紧紧绑在一起,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掌,将她嘴巴堵得严严实实。整个绑架过程,纪若只用了不到三秒!甄月顾不得细思,瞬间反应过来,接着惊恐挣扎,高跟鞋在光滑地面敲出十分惊人的响动。因为知道她在里面,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敢得罪她,都绕行盥洗室十米开外。 甄月搞出再大的动静,都是徒劳。 透过镜子,甄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笑得一脸邪恶的纪若用一根男士皮带捆绑起来,膝盖弯被尖锐异物猛烈撞击,甄月双腿顺势弯曲,人已被纪若拖着朝身后退去。 甄月后背跟地面摩擦着,那狼狈的模样,像一条赖皮蛇在地上游走。 走进一间厕所屋,纪若提起甄月,将她放倒在马桶盖上。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没有用过的卫生巾贴在甄月嘴巴上,因为双手被捆绑在后方,甄月只能哭着看纪若将卫生巾贴在她嘴巴上。 即便那是没有用过的,她心里也一阵犯恶心。 厕所里两个女人,一个背靠门板站着,一个狼狈坐在马桶盖上。前者目光玩味,后者目光惊恐又屈辱。好整以暇看着甄月,纪若心情总算是舒畅了。 嗯,比洗手液还要顺滑。 —*— “甄月,说,是不是你让人在我礼服上动了手脚?”高高在上的纪姑娘双手环胸,问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邪恶又嘲弄。 甄月眼珠子转了一圈,茫然摇头。纪若忽然摘下手套,然后猛地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甄月左脸颊上,印着五道手指印。纪若手劲很大,一巴掌扇的纪若火辣辣的痛。 摇晃的脑袋停止了摇晃的动作,甄月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像疯子一样慌乱蹬腿,纪若桀桀阴笑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柄水果刀。见到那刀子,甄月瞬间就乖了。也不弹了,只是一个劲的无声落泪。打死甄月都没有想到,纪若会胆大猖狂到这个地步,感情这丫头是扮猪吃老虎。 三年的漠然不争不抢… 都他妈是装的! “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的人在我礼服上动了手脚?”纪若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如魔鬼般迷惑,如少女般无辜清纯。甄月泪流满面,这疯子到底是从哪个疯人院里出来的? “说,是不是你干的!”这一次,纪若语气忽然变得凌厉凶狠。 甄月眼睛一瞪,甜美的脸蛋再也没有了往日风采,她眼睛一眯,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滚落。纪若撇撇嘴,这女人太不经玩了。“你不说实话是吧?那行,姐姐今儿个就划破你这张脸,看你拿什么在圈子里继续张狂!”纪若手一抖,刀尖不小心在甄月脸上划出一个小口子。 血珠子,颗颗滚落。甄月甜美的脸蛋一阵扭曲,苍白绝望汇聚在一起,十分的精彩。“唔!唔!”甄月惊恐的双目含着泪凝视着纪若,点头如捣蒜。 纪若撕下卫生巾,刀尖依然对着甄月雪白的脸颊,她眯眯清冷的眸子,疯狂跟罪恶在纪若眼里聚集,那目光,只看一眼,便觉胆战心惊。“说清楚,你叫谁干的,你为什么要针对我reads;宠妃也逍遥!”纪若懒洋洋靠着门板,绝色容颜上噙着戏虐。 甄月嘴皮子抖了许久,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感受到刀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滑过脖劲,最终停留在半露的酥胸上。甄月心肝一颤,左胸部一阵钝痛,她机械低头,看到了鲜艳的红色液体。 某一刻,甄月大脑死机了。她忽然意识到,纪若不是在恐吓她,她是来真的! 这个念头,让甄月灵魂程度上,真正的惊惧胆颤了。纪若嘴角笑意玩味又邪恶,那是甄月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见过一次,此生永不忘。此后的岁月里,纪若嘴角的笑容跟冰冷戏虐的双眼,成了甄月脑海里泯灭不散的噩梦。 “你说不说?”右胸部又是一阵痛意,纪若的声音,如幽灵,如恶魔,在甄月耳边嗡鸣,带着威胁跟真正意义上的杀机。甄月忽然哇的叫了出来,她浑身一个激灵,下体忽然一阵温热。 她失禁了! 纪若实现往下,看到尿液从甄月下体流出,忍不住皱眉。 “我…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双手抱住脑袋,甄月趴在马桶上,呜咽着哭泣,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在这不大不小的厕所间里回荡。 纪若收回刀子,等着她的后话。 “是我,我提前得知最后一组照片小杰会给你…会给你选那条裙子,所以我…我叫李威…在…在那条裙子上做了手脚…”鼻涕一把泪一把,甄月彻底招了。 纪若安静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口气。她将甄月扶正,戴着手套的右手摸了摸甄月的脸蛋,眼里是艰难做出来的疼惜。“你早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啧啧,瞧瞧这可人的小脸蛋,都流血了…”伸出舌头舔了舔甄月脸颊上的血珠子,纪若砸砸舌,这味道,真恶心… 潇洒转身,纪若来去无影踪,只留下甄月一个人盘腿缩在厕所角落,哭得肝肠寸断。 她是被吓的。 … “你刚才去哪儿了?”洛彤跟纪若并排着朝停车场走去,冬日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纪若钻进副驾驶,笑的满脸得意,“嘿嘿,去干了一件让我扬眉吐气的事。”说着,她闭目靠在座椅上假寐。 洛彤盯着她深邃的侧面轮廓,愣了愣神。 … 李威找到甄月的时候,已是夜晚八点多,甄月还趴在马桶上,泪水早已滴干,此刻就如同一只破碎的布娃娃。双目无神,小脸苍白无血色,身体还哆嗦个不停。 “小月,你怎么了?说,这是谁干的!”搂着甄月,李威脸都气绿了,而她怀中的甄月,却在瑟瑟发抖。甄月顾不得掩饰自己的狼狈,她泪眼婆娑看着李威,哽咽答道:“李…李威,恶魔,她是个恶魔!” 甄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惊得李威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啦啦啦~ 若若就是这样的女汉子,我不知道对于这样的女主角,你们是讨厌还是喜爱。 反正我是爱的。 我觉得,受欺负时就要反抗,一个劲的无辜,一遇到危险困难就哭,那就不好了。 总而言之,女主就是如此邪恶,偶尔又有些神经傻逼的女主。 037、你有相好没 离开摄影棚,纪若二人朝市区赶去。迎着烂漫夕阳,车子在柏油马路上徐徐前行。 红灯亮起,车子停止行驶。 纪若单手撑着下巴,视线飘向车窗外,白色斑马线上行人擦肩接踵,一个中年妇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老妪,那老妇人穿着人民医院的病号服,外面罩着一件长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针织帽。 该是一对母女。 纪若盯着老妇人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看了半晌,跟洛彤道:“彤姐,去医院。” 洛彤顺着她视线望去,瞬时了然。“好。” 医院停车场位置早已被占满,纪若二人将车停在医院后方的小吃街路边上,徒步走向医院。路过一家水果摊,两人停下脚步,顺势提起一串红彤彤的葡萄,又称了两斤龙眼,在医院对面那家高档饭店打包了几个饭菜,两人这才朝住院部走去reads;毒妃当道,假面王爷霸上弓。 … 纪谱霖病房在十五层12号病房,病房住着两个人,面积较大,设置完善,住院费用也比下面的普通病房贵上不少。 洛彤的到来,让纪谱霖欣喜不已。 “纪叔,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洛彤将水果放到床头柜上,纪若喊了声阿爹,取出食盒饭菜摆在小餐桌上。 纪谱霖乐呵呵点点头,忙答道:“好!好得很!我们阿若太大惊小怪了,我说出院吧,她非不让。”嘴上说着责怪话,可纪谱霖眼里可没有责怪之色。倒是挺自豪的。 洛彤抿唇笑笑,“纪叔,你可别这么想,阿若现在签了新公司,工作待遇很好,她现在有钱。你好好休养,不要考虑太多。”洛彤这话可不是撒谎,纪若在佳人颂里扮演女三号,她的片酬虽没有之前黄慧的片酬高,但是一部戏拍下来,她自己也拿到了六十几万块。 纪谱霖呵呵一笑,也不矫情。三人动静不小,吵醒了一旁小床上的竹瞳。连日来都是竹瞳一个人照顾纪谱霖,铁打的身子也有累的时候。纪若揉揉竹瞳的头发,笑着问道:“竹瞳,饿了吧?来,吃饭!吃饱了再睡。” 竹瞳摸了摸被纪若触摸过的头发,俊朗白皙的脸上绽开一朵花。“若姐,彤姐,工作忙完了?” “嗯,来,先吃饭。” 纪若洗了碗筷,为了照顾纪谱霖的身体,纪若买的大部分都是清淡又有营养的食物,考虑到竹瞳的身体,纪若特意给他点了两个荤菜。 吃完饭,竹瞳去洗碗,纪若给纪谱霖剥了几颗龙眼。 他们运气不错,买的龙眼颗大饱满,味道还很甜,纪谱霖一下子吃了二十几颗。两父女三四天不见,见面了总有说不完的话,洛彤在一旁用笔记本办公,一点也不焦躁。 “竹瞳,你先回去休息,今晚我在这里陪阿爹。” “若姐,你明天还有工作,应该早些休息,还是我留在这里吧。”竹瞳摸摸下巴,一脸认真。洛彤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来,只说道:“阿若,明天佳人颂杀青,晚上要在黎红斋举办杀青宴,你也要出席。” 纪若头也不抬,轻轻嗯了一声。 竹瞳出去了,旁边病床上的老人眯着眼看了纪若几眼,如同发现新大陆的目光,看得纪若后背发凉。“你…老纪,你女儿是那个明星!就是那个,那个青春燃烧里面的安然!”老人顿时来了精神,盯着纪若,眼珠子挣得很大。 纪谱霖看了眼女儿,不敢乱说话。纪若朝他安抚一笑,纪谱霖嘿嘿一笑,立马扭头跟病友说话,“呵呵,老林,你眼力真好,竟然认出来了。我女儿,叫纪若,她真人是不是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我跟你说,我们丫头不仅人长得好看,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她从小到大就没干过一件违法事,除此之外,我丫头会做饭会洗衣,还会演戏,你说我丫头能干不能干!”纪谱霖献宝一般,将自己女儿夸到天际。 纪若额头滑过三条黑线,啥叫从小到大没干过违法事?若是没记错,在那懵懂的童年时期,就是纪谱霖将她拐上了偷盗之路… 老林一愣,眼睛亮晶晶。“哎哟喂,好好,这丫头是真好!这次这病也算是值了!好歹让我老头子也见着了一次明星!”老林拍拍手,又乐呵呵说:“老纪啊,你可真幸福哦,女儿这么疼你,哪像我啊!” 老林惆怅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孤老寡人的悲凉。 纪谱霖抿抿嘴,也不说什么reads;男颜祸水,训偷成妃。他知道老林的家庭情况,他早些年成了家,三十岁那年妻子患癌症去世了,后来就再也没续弦,他这一生,没有妻子相伴,也没有儿孙膝下承欢。 老林一个人沉默了许久,又盯着纪若看了两分钟,猛地一拍腿,一脸激动。“老纪,你家闺女有相好不?” 纪若:“…” 洛彤:“…” 彼此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在心中叹了口气,十分不理解这些人为啥如此乐衷于给别人牵红线。 纪谱霖一愣,摇摇头,他看了眼纪若,试探性问道:“丫头,有没有遇见喜欢的男孩子?”纪若哭笑不得,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阿爹,你就别管这些了,我还年轻,不急着找对象。”纪若说着,脑子里诡异的浮现出一张阎罗脸,想到那人冰刀子般冷冽的双眼,纪若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诶,怎么能这么说话,阿爹身体不好,不能陪你一辈子。你今年二十五了,该找个对象了。”纪谱霖说罢,又扭头看向老林,“老林,怎的,你有品性好的后生可以介绍?” 老林神秘一笑,勾的纪谱霖心肝冒火。“嘿嘿,你还记得前天来医院看我的一孩子不,那孩子是我外甥。他妈是我亲妹妹,嫁到了m国,我那外甥家境不错,从小生在军人世家,为人正直刚阿不正。你也见过他了,那孩子高高俊俊的,你觉得怎么样?” 纪谱霖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两个年龄相当的老头子隔着一窗帘,说的那叫一个投机。 洛彤朝纪若丢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目光,抱着笔记本就跑了。纪若无奈摇摇脑袋,沉默着躺在小床上,听两老人说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后半夜两人说的口干舌燥累了,这才安静下来。 纪若盯着天花板,瞅出了一朵花。 —*— “酒品不好你就少喝些酒,免得又闯祸。” 车子停在黎红斋饭店大门口,洛彤还不放心的叮嘱不停。耳边洛彤聒噪声不息,纪若却觉得心安,她想她就是传说中的受虐体质,一日不听洛彤念叨就浑身难受。 下了车子,寒风呼呼,纪若裹紧身上的大衣,走进酒店。 佳人颂剧组将黎红斋三楼全部包了下来,纪若到的时候,里面喧闹一片。“这里,纪若!”王森摇了摇手中的啤酒瓶,示意纪若过去。 纪若勾唇笑笑,坐到导演那一桌。 她坐在导演左手方,右手边是佳人颂女一号扮演者,欧龙娱乐公司的一姐姚芝。饭店内开了暖气,姚芝穿着一件桃红色紧身连衣裙,诱人的曲线让纪若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右手边坐的是吴樾,吴樾略长的黑发用发蜡梳向脑后,饱满光洁的额头上没有一根碎发。作为偶像演员,吴樾的外貌很出挑,是典型的花美男。 分开两周,纪若再见到剧组工作人员,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题外话------ 感谢mtr5606的鲜花跟钻石; 感谢842022085的鲜花; 感谢帝歌是煤炭的钻石~ 猜猜老林的外甥是谁!猜错了挨打哦~ 038、我离开我自己 “阿若,两周不见,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吴樾用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进纪若碗里,状若随意问道。 周围人看到吴樾的动作,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纪若不可察觉皱起眉头,吴樾的态度令她很反感。“谢吴哥关心,我最近几乎都在休息,看看书看看电影什么的。” 听着纪若公式话的回答,吴樾暗暗皱眉。“来,吃菜。”吴樾厚脸皮的又给纪若夹了一片鳜鱼,纪若盯着碗里鳜鱼,思量着该如何跟吴樾挑明自己的态度。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跟导演说笑的姚芝扭过头来,她笑眯眯看着吴樾,用一种羡慕的口气说道:“吴樾,你对纪若这么好,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姚芝看似羡慕的语气中,带着常人不易察觉出的轻佻跟鄙夷。 她此话一出,用餐的众人哄笑起来,导演看了眼淡定夹菜送进嘴里,吃的不亦乐乎的纪若,眯眯眼睛不说话。吴樾很应景的红了脸,然后似怒似难为情的看向姚芝,“姚姐,阿若脸皮薄,你再说下去,她该不好意思了。”吴樾暧昧的话,引得众人侧目。 夹菜的动作一顿,纪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双眼突兀对上导演打量的眼神,纪若心下暗忖片刻,用一种十分平淡的语调说道:“佳人颂这部戏里,安临光是璎珞的初恋,后来入了宫,临光又在一旁默默关注着璎珞,两人之间羁绊深切。纪若是新人,吴哥在工作上对我很是照顾,纪若还没好好感谢吴哥。恰逢今天杀青宴,纪若在此敬吴哥一杯,感谢吴哥在工作上对我的照顾!”纪若倒了一杯啤酒,跟吴樾的酒杯碰在一起。 吴樾脸上笑容僵了片刻,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脸上挂着儒雅笑意,跟纪若碰了个杯。 一杯啤酒入肚,纪若顿时就觉得饱了。 “来,我也敬导演一杯酒,感谢导演在工作上对纪若的包容。我是一个新人,拍戏经验不足,在拍戏的时候没少ng,感谢王导不杀之恩!” 所有人哈哈大笑,都觉得纪若这人很逗。 王森拽了拽油腻腻的头发,跟纪若碰了个杯。两杯啤酒下肚,纪若脸色有些红,她是典型的喝酒上脸的那类人,只要一沾酒,脸蛋铁定会绯红一片。 “最后,我再敬所有工作人员一杯酒,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尤其是化妆师小艾跟造型师,感谢你们灵巧的双手打造出一个美艳又动人的璎珞。任何一部戏都离不开幕后工作人员的努力跟不辞辛苦,来吧,让我们干了这杯酒,庆祝佳人颂收视长虹!” “收视长虹!” 所有工作人员跟艺人都举起手中酒杯,几十只杯子碰在一起,酒水四溅,却没有在意。 … 吃饱喝足,纪若本来想离开的,她预感再待下去闭醉无疑。 不知是谁起的头,说是要去ktv唱歌,这个提议简直就是一呼百应,纪若想要提前离开,但见最大牌的姚芝都没有说什么,她也开不了那个口。 金爵是一家集ktv、酒吧、棋牌、餐饮、演出为一体的高级娱乐会所。 这里消费高档,普通人只能望而却步。 ktv在第六层,佳人颂剧组包了两个包厢。王导跟副岛以及男主聚在一起斗牛,姚芝以及几个名气较大的女艺人在一旁聊天,还有一群人则是真正的麦霸reads;弑命。 纪若拿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觉得无聊,又喝了一口。一口又一口,等她意识到自己喝的有点多的时候,她已经干掉了四瓶啤酒。 化妆师小艾握着麦,一首完全不在调上的离歌,在她撕心裂肺的吼叫下,杀死了一群羊子。纪若看着小艾,竟然有些羡慕她,她有多久没唱歌了? 早先她跟甄月以歌手身份出道,那两年唱片界不景气,两人华丽丽的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后来甄月走了影视道路,纪若因为得罪了郭睿,一直没有好的发展。 算起来,她似乎有两年半没有唱过歌了。 在酒精的控制下,纪若也点了一首歌。点好歌,她又回到自己那一小块地方,她刚坐下,吴樾握着一只啤酒走到她的身旁,他右手放在沙发背上,很巧妙的将纪若包裹在中间。 纪若不自在动了动,配上她那张红扑扑的脸蛋,落进吴樾眼中,倒觉着是抹欲迎还拒。吴樾喝了一口酒,大着胆子俯身朝纪若耳边靠去。纪若虽然有些醉了,但她意识还很清晰,动作并不迟钝,一个眨眼间,她闪向右边。 吴樾扑了个空,眸子有些发暗。 就在纪若暗自骂娘的时候,包厢大门从外面推开,逆着光,纪若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大门口。他们身形高大,英姿挺拔,他们的身躯被灯光包裹着,朦胧的不真切。隔着三四米的距离,纪若也感受到了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冰冷气势。 直觉告诉她,是顾诺贤。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动静,王森抬起头来,见到来者的面貌,赶紧停下手中动作。他笑嘻嘻迎了上去,大概是有些紧张,他一个劲的用手抓头发。 “顾总,欢迎欢迎!”王森双手握住顾诺贤的右手,脸上笑容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热情。 顾诺贤拍拍王森的肩膀,又说了几句话,他目光一扫包厢,但凡是被他目光扫射到的区域,那些人都有些拘谨跟胆怯。顾诺贤看到了角落里,有些不自在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低着脑袋不作声。是他旗下的纪若,顾诺贤目光扫到她的左侧,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吴樾正看着自己,目光讨好又害怕。顾诺贤眉头微蹙,这样的男人… 垃圾! 踏步走到王森的座位上落座,顾诺贤一副主人姿态坐下,一旁副导演赶紧移了个位置。 包厢平静了小片刻,又热闹起来,不过这次的喧闹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多了小心翼翼跟拘束。对于顾诺贤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纪若并不感到惊讶,毕竟,那可是顾诺贤。他即便是上了天,纪若都不觉得意外。 屏幕上显示一首歌唱完,跳到下一首,那熟悉的前奏让纪若一愣。 顾诺贤听到前奏,双仁一变,朦朦胧胧的布上一层…惊讶。顾诺贤看到小艾将麦递到角落里一身黑的女子,不用看,他也知道那里坐着谁。突兀的,顾诺贤心脏跳得有些快,快的不正常。 “阿若,到你了。”小艾将麦放到纪若手上,纪若愣了愣,下意识瞥向顾诺贤。她发誓,做这个动作完全是因为心虚,每次见到顾诺贤,她都很心虚。 就像老鼠遇见猫,永远只有被戏弄的份。 此时,顾诺贤也正看着她。 空气中,悄悄弥漫上怪异的因子。宋御冷冷的看了眼纪若,对于纪若会点这首歌,他有些诧异。毕竟,这是一首有着好几十年历史的老歌。 039、天堂到地狱 纪若起身,走到包厢中央,闪烁的灯光打在她头顶,将那张本就绝姿的脸蛋照的不清明。红唇轻启一道口子,纪若开唱了: 因为明天还剩一寸记忆; 泪水染红眼睛; 纪若刚唱了两句歌词,屋子里的众人都停下手头动作看向她。纪若声线清冷,由她演绎出这首歌,格外的让人感到…心痛。就好像一个流血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女子,在深夜暗自揭下纱布,看到血淋淋的伤口,无声哭泣。 那是一种让人心酸伤神的感觉。 顾诺贤看着安静唱歌的纪若,脑子里闪现出很多遥远且模糊的记忆,二十年前,也有一个女孩子清清冷冷唱出这首歌。顾诺贤永远记得那一天,孤山之下的夏天,阳光明媚,清风肆意,枫叶林绿意苍苍。 五岁的小女孩穿着淡绿色的连衣裙,板着一张酷酷好看的小脸蛋,很认真的唱了这首《我离开我自己》。那是顾诺贤此生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从此以后,这首歌伴他走了二十年。 这首歌发行于2006年,快三十年了过去了,顾诺贤从没料到有一天,他会在另一个女孩的嘴里听到这首歌。宋御见到顾诺贤的反应,暗叹一声造孽。正想着,那人声音又响起了: 对世间的离别深信不疑,因此才会相依; 没等看见年华流失散尽,就变灰烬; …… 像倦鸟归去留下的空寂,安安静静; 一霎风雨我爱过你; 几度雨停我爱自己; 如何结束一身冷清; 梦来了又去…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纪若眼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眼来。她听这首歌听了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当着他人的面唱出来。时隔两年半,纪若以为自己忘了唱歌的感觉,现在才恍悟,原来自己最爱的,至始至终都是音乐reads;网游之天下归一。 每次张嘴唱歌,纪若毛孔以及灵魂都是舒畅的。 包厢内沉默了半晌,忽然响起了一道突兀的掌声。那拍掌之人,是所有人都认为最不该的那人。纪若顺着声音传来处看去,一身黑色西装的顾诺贤隐于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人黑框镜片下明亮幽深的双目盯着纪若,目光霸道,又有着惆怅,更有纪若看不懂的…思念。 心脏忽然一痛,剧烈的像是被铁锤击打中一般。纪若诧异于心脏这莫名的疼痛,忘了反应。直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她身侧越过,纪若才回过神来。 她急忙转身,视线只看到顾诺贤明明很高大,却让人感到悲伤的背影。 —*— “诺爷,跟佳宇老总约好十点…” 宋御话还未说话,就被顾诺贤制止了。“取消预约,将今晚的面谈推迟到明天下午三点。”说罢,顾诺贤踏进电梯,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楼层。 宋御打了个电话给助理,再看顾诺贤,他明显不在状态。顾诺贤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双阴沉的双目直视着前方,似乎在看一副有趣的画,又似什么都没能入他眼。 他的背影,一片落寞。 顾诺贤,神一样的男人,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颓废过了。 宋御摸了摸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不知道发给了谁。宋御开车,顾诺贤照旧坐在后座,车子一路无阻驶向凤啼港,一阵铃声响起,顾诺贤看着窗外,竟然游神了。 “诺爷,您电话响了。” 宋御眼里有着淡淡担忧。 顾诺贤视线落到掌心中发光的手机,又游神了三十秒才彻底回过神来。手机屏幕暗淡了,顾诺贤解开屏幕,未接来电显示来电人是—— 妈咪。 顾诺贤将手机锁屏,对宋御说道:“今晚不回凤啼港。” 宋御沉默了少顷,问道:“回碧云间还是郊区别墅?”碧云间是顾诺贤父母居住的地方,郊区别墅是顾诺贤另一居住地。顾诺贤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抚摸了几下,应道:“回绿轩山庄。” 绿轩山庄,是顾诺贤小时候居住的地方,自从当年发生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后,顾家就搬离了那地方,不过那地方的老宅还在。这些年虽没有人居住,却有保洁人员定期打扫。 宋御一惊,那个地方,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了。车子朝右拐,朝南驶去。 —*— 车子驶进一片豪华别墅区内,顾诺贤自己下车,见宋御要跟来,他不悦皱眉。“宋御,你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一晚。”宋御张张嘴,乖乖点头。 白皙分明的手指推开木门,踏着大理石地板,迎着一路花香,顾诺贤走道别墅门口的摇椅上坐下。他靠着摇椅,目光却紧紧盯着前方那一栋别墅。 准确的说,是那栋别墅第二楼靠左边的窗户口。 遥远的曾经,那个女孩会将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她冷着脸注视他,清冷的眸子里却漫着喜悦。顾诺贤缓缓低下头去,那双冷冽充满灵气的双眼布满忧伤。只是这一切,都被镜片遮挡住了。 “雅若,二十年了,你到底去了哪里?”低低的呢喃声,夹杂着哽咽与痛心。他不信她就那么死了… 苍白手指插进黑色三七分短发中,顾诺贤沉默了许久,然后踱步走出院子,一个人沿着旧马路行走,他看到了那颗比二十年前粗壮许多倍的槐花树reads;弑命。 稍微垫脚,顾诺贤就能触摸到槐花枝。 手指捏着干燥的树枝,顾诺贤沉默着,仿佛又看到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站在槐花树下朝他笑的女孩儿。记忆中的人儿很少笑,但是那一天那惊鸿一笑,在朵朵白色槐花的映照下,美得不可思议。 那一幕,深深的在顾诺贤脑子里盘踞了二十载。 “顾诺贤!” “嗯?” “顾诺贤,后天,我们就正式升为小学生了。” “是,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 “好!” “我们一起去上学。” … “雅若,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下午,就在这槐花树下,我想为你做一幅画。” “画的丑了,我可会不高兴的。” “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人生中最后一段对话在耳边回响,在脑子里徘徊,像幽灵一样不愿散去。顾诺贤回忆着,嘴角牵着笑,苦涩的笑容将他那张英俊矜贵的脸蛋,衬得落寞又悲伤。 他心里很痛,因为对话中的明天,成了永远都无法兑现的奢侈。“雅若,再不回来,我就要想不起你的模样了。”松开手中树枝,顾诺贤轻叹一口气,抬腿,沿着马路朝前方踱步而去。冰冷寒风刮过脸庞,将顾诺贤耳朵冻得通红。 但,他不在乎。一个人沉浸在回忆中,倏然,一道清冷的唤声在身后响起: “顾诺贤。”脆滴滴,清冷冷的一声呼唤,让顾诺贤浑身一怔。 精致薄凉的双瓣抖了抖,顾诺贤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跳出了体内。打鼓般激烈的心跳,让顾诺贤恐慌的脸色苍白。怎么会,那人已经消失了二十年,他满世界都找不到她… 幻觉! 肯定是幻觉! 身后,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感觉到那人越来越靠近自己,顾诺贤僵硬地扭过头来。眼里忐忑希翼,在一霎那变得死气沉沉。他的身后,站着一身黑衣的纪若,纪若脸颊酡红,如墨长发披在身后,被寒风吹得飞舞。 就在这一霎那,顾诺贤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纪若诧异看着顾诺贤,她是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她清晰的看到顾诺贤眼里最初的紧张跟希翼,但仅仅是一秒,所有希翼都换做了绝望。她第一次在他眼里寻见绝望之色,怪异的让她感到不舒服。 “你怎么在这里?”再次开口,他又是那让人心底发寒的诺爷。 纪若裹紧长风衣,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我来这里有点事,你呢?” 顾诺贤淡淡扫了她一眼,不说话,抬腿就走了。纪若张张嘴,心想这男人还是这么傲气,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顾诺贤改不了耍酷。 040、幽泽先生 纪若在陌生的别墅区游荡了半个小时,她像个孤魂野鬼,安静无声在陌生别墅小区穿梭。 事情是这样的,今晚从ktv出来,竹瞳忽然打电话告诉她,说是纪谱霖失踪了!那一刻,纪若浑身打了个冷颤,醉意立刻醒了大半。她打电话给纪谱霖,接过电话关机,急的纪若脸都白了,背后冷汗一捏一把。 她回病房,见到病床上写了一张条子—— 丫头,我去见见老朋友,勿躁。 勿躁,去他妈的勿躁。 纪若噪的差点就去杀人了。 后来静静想了想,纪若只猜到了一个去处,前几年纪谱霖经常一个人去一个叫绿轩山庄的别墅区,似乎是去祭奠一个传说中的故友。即是祭奠,就表明那朋友不在了。 纪若只能瞎猫碰耗子,来绿轩山庄碰碰运气,没想到没有找到阿爹,反倒是撞见了顾诺贤。 就在纪若耐心快要消磨殆尽的时候,她总算是找着了失踪人口。一栋黑漆漆有些老旧的别墅前,粗壮的棕榈银杏蹲着一个人,那人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看其背影不是纪谱霖又能是谁。 走进他时,纪若隐忍的怒气顿时释放出来。“阿爹,你半夜跑这里来做什么!”纪若疾步走到纪谱霖身旁吼道,隐于黑暗中的俏脸怒气弥漫。 纪谱霖挑眉带着诧异之色瞅了眼纪若,大概是天太冷了,他冻得鼻头发红。见到纪谱霖冷兮兮的模样,纪若即便是心中有怒火也无法使。“又来这里祭奠你的老朋友?”地上有纸钱燃烧过后的灰烬,纪若敛眉,声音低沉。 虽然不知道阿爹口中的老友是何人,但能让他这么难以释怀的朋友,必定是极好的,隐隐的可以听出担忧。 纪谱霖起身,紧了紧羽绒服,他拍拍纪若的肩膀,转身就走。 纪若眯眯眼,诧异询问道:“阿爹,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脚下步子一顿,纪谱霖回过神来,用一种纪若从未见过的复杂目光盯着她,一个劲的看,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纪若一愣,那种迷茫又沉痛的目光,纪若看不透。 长叹一口气,纪谱霖收回停在纪若身上的复杂目光,随口摇摇头,回答道:“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朋友。”纪谱霖声音有些哑,他眯眯老眸,浑浊的眼球闪过一丝痛心回忆。 “没有名字的朋友?” “嗯,无名朋友。走吧,天冷,别把我丫头冻感冒了!”纪谱霖抖抖肩,牵着一脸怀疑的纪若朝小区门外走去。 纪若亦步亦趋跟在阿爹身后,她盯着阿爹的后脑勺,心里嘀咕个不停。 他们走后,一道跟黑暗完全融为一体的身影闪了出来,站在昏暗的路灯下,顾诺贤看着父女俩离去的背影,隼鹰一般锐利阴冷的眸子里满是思量。 —*— “宋御,给我查一个人的资料。” 老旧壁灯散发出温熙黄光,顾诺贤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冷声对电话里的人命令。 “谁?” 薄唇抿了又启,顾诺贤道:“艺人纪若的父亲,纪谱霖reads;男颜祸水,训偷成妃!” 那端疑惑嗯了一声,还是乖乖去查了。 放下手机,修长食指揉了揉眉心。顾诺贤诧异的发现,他一直有规律跳动的心脏,悄悄跳的更快了些。 … 回去的路上,纪谱霖扭头看着车外,心思沉重。 “阿爹,你在想什么?” 纪谱霖回过头深深睨了眼纪若,思考了许久,纪谱霖轻叹一声,“没事,回医院去吧!” … 见到纪谱霖回来,竹瞳跟洛彤都松了一口气。 “彤姐,竹瞳,你们都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守着。” 两人对视一眼,利索走了。 将纪谱霖伺候躺下了,纪若想,她该给阿爹身上装个定位器了。 盯着纪谱霖睡颜看了许久,纪若还是打消了念头。 首先,纪谱霖就不会允许她往他身上装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其次,阿爹寿命不长,又能跑去哪儿?想着,纪若趴在小床上,带着满腹心酸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天气晴朗,空气指数良好。 大早上的,病房里来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浅蓝色大衣,背对纪若而坐,正跟隔壁病人老林说话。纪若盯着男人背影看了看,心想这男人还挺高的,单看身形,男人身高估摸也有一米八五,他坐姿端正,背脊骨挺直如笔。 只一眼,纪若就知道这人定是个当兵的。 因为他周身盛气凌人的气势,实在是太霸道了。纪谱霖已经醒了,见纪若醒了,赶忙跟老林招呼道:“老林,我丫头醒了。” 老林哈哈一笑,纪若听见他对那陌生男人说道:“小泽,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姑娘。”之前纪若面朝墙壁背朝窗,那男人也没看清纪若的模样。 即使背对彼此,纪若也察觉到了对面男人的无奈。 “舅舅,我还年轻,暂时不考虑婚事。”男人的声音,醇厚中带着不可抗拒的严肃气势,纪若猜测,这一定是个常年发布施令的人。 c国人喜欢当月老,男人感到十分怪异。闻言,纪若暗自松了一口气,男人这么识时务,倒是给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还年轻?你都27了!”老林翻了个白眼,音量大了起来。 男人无奈叹了口气,这才起身好纪若走来。他逆光而行,纪若一时竟没看清他的模样。“小姐,你好。”男人开口,说的是字正腔圆的c国话。他伸出一只宽大的手,纪若跟他握手,她敏感的察觉到男人手掌心有很多茧子。 这是一只常年握枪的手。 纪若眨眨眼,眼里有些许诧异。“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对于这个身姿铁骨,永远蓄着一头黑色寸头的男人,纪若记忆还算深刻,当时从t国回来晕倒在机场,多亏男人搭救,她才活了过来。 她记得,他似乎叫幽泽。 准确抓住关键字,幽泽眯眯眼,又…细长的眼角中间,锐利的褐眸凝视着纪若那张脸,幽泽有印象了。“我们的见面,似乎总在医院。” 纪若冷脸缓和少许,她嘴唇勾起,颇有些调皮的说道:“错了,机场是初见reads;毒妃当道,假面王爷霸上弓。” 纪若笑起来,跟清纯不搭边,只觉得冷。幽泽不动声色打量了纪若几眼,她面部气色跟初见相比明显红润了不少,看来是好了。 “我叫幽泽,我记得我上次有说过。” 纪若唇角笑意更大,她狭长眼睫毛上下眨了几下,颇有些调皮。“幽先生,那你说说,我叫什么。”纪若摆明了是想刁难他,纪若这人愿意打趣某个人,那就代表她看得上对方。一般看不上眼的,她话都不愿多说。 比如吴樾,又如李威。 有力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幽泽深邃偏欧美长相的脸蛋上浮出淡淡的思索情绪,少顷,他笑了。“纪若,我没记错吧。”对上幽泽狭促的笑脸,纪若难得羞涩了。 “算你走运…”纪若别过目光,耳垂微红。 见两小辈聊得欢,老林跟纪谱霖都是一喜。两老不正经的眨眨眼,都认为这两人有戏。 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纪若一惊,猛地从床上跳起,一头钻进了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又刷了牙,等她回病房,幽泽已经走了。 纪若打了个电话通知洛彤来接她,这才出去买早饭。 … 纪若站在医院门口,她今日穿了一件高领羊毛衫,下身一条蓝色牛仔裤,外罩一件浅灰色齐臀羽绒服。长靴过膝,将那双长腿包裹的笔直修长。 黑发被随意绑捆起来,束的很高。 简洁的装束,莫名的动人。 寒冬季节的朝阳明媚动人,照在身上有着温熙暖意,纪若雪白的肌肤在璀璨朝阳的烘托下,有一种不真切的美。洛彤见到纪若的时候,有些发愣,三个月前的纪若身上总有一股难以接近的疏离感,三个月过去,她气质依旧清冷,但是脸上却多了些人气。 愣了几秒,洛彤才打开车门示意纪若进去。 纪若坐进副驾驶,就见洛彤笑眯眯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捡到黄金了?瞧你乐的,就差没在脸上写上老娘很开心五个大字。” 洛彤得意笑笑,水灵灵的脸蛋看上去十分可人。 “纪若,我刚接到电话,王森导演想让你来唱璎珞角色歌曲。” 纪若先是一阵安静,接着忍不住乐了。“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今天!” ------题外话------ 对于纪若为何不记得六岁以前的事情,却记得那首她最爱的《我离开我自己》,原因是这样的,纪若是真的不记得童年的事了。 她之所以还爱这首歌,是因为后来长大了偶尔听见了,然后就爱上了。 属于二度爱上。 记忆,肯定会想起来。 对了,下一章,诺爷就要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咳咳,幽泽大爷再度出现了哈,我保证,我文文的感情比较简单,不存在那种让人无语的女主爱男一又爱男二这种情况。 在我看来,真正的爱,就是一心一意。容不得三心二意,容不得心猿意马。 041、找到她了! 雅诺娱乐是全国最棒的两家娱乐公司之一,公司自然有设施完善的录音棚。 纪若洛彤来到录音棚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没来上班。 璎珞个人角色曲《红颜乱》由《佳人颂》编剧安楠所写,曲子由老牌顶级乐队‘绿林’乐团所编,曲子风格偏古风,开头是一段长笛乐,只听三秒就能感受到一股悲凉,配上安楠亲手所作的词,那就更凄凉了。 纪若听着曲子,合着歌词哼了好几遍,心下有谱了。 … 九点半的时候,工作人员到场。 “楠姐,谢谢你给我机会。”纪若远远地瞧见安楠,连忙起身道谢。 佳人颂里面的插曲几乎都是由安楠亲自作词,歌手也是她钦点的,红颜乱这首歌本来是要给一个专业歌手唱的,不知为何,安楠竟然会临时决定让纪若演唱。 安楠是个三十出头岁,留着*头,身高不过一米六的女人。她长得颇有几分严肃,脸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看上去温静又老实。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熬出头的人,没有一个老实的,她可掬的外表只是成功的伪装罢了。 安楠笑的颇为和气,“昨晚听你唱歌,当时我就暗暗猜想,这歌若给别人唱了,那将是我的损失,也是佳人颂这部剧的损失。”纪若唱功算不上精湛一流,但胜在感情拿捏得当,加之音色不错,安楠很是满意。 她不是鲁莽之人,不会做不讨好的事。 闻言纪若只是感激笑笑,也不矫情。有时候矫情过了头,那就是装逼。 “好好表现,争取今天录制好。”安楠拍拍纪若的肩膀,擦身迎着其余工作人员走去。洛彤给纪若端来一杯蜂蜜茶,纪若仰头喝了半杯,面无表情的俏脸看上去一副老成的样子,熟悉她的洛彤却从她眼里寻找了忐忑紧张。“别担心,全力以赴就好。” 瞥了眼肩膀上洛彤的手,纪若心定了几分。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进录音棚,纪若戴上监听耳机,外面录音师比了个ok姿势,监听耳机里立马传来熟悉的旋律。歌词早已熟记于心,纪若做了个无声呼吸状,歌曲正式开始录制了。 长笛吹出来的悲凉曲子在耳边散去,纪若双手搭在监听器上,轻轻闭上眼睛,开唱了: 玉兰花开在心上, 月下红裳舞京华 锣鼓旧街,佳人如画 笙歌摇曳,醉卧君旁 月光寒,星光暗淡 回头看,伊人消损 … 曾 他只为伊人作画, 许你 一世喜爱安康 …… 红颜乱,爱终成殇,冷庭枷锁; 夕阳落,夜已漠凉,佳人迟暮; 玉兰香,只盼来生,同你携手; 十指紧扣; 共赴白首… 最后一个字从精致的双瓣中弹出,轻微的颤音盘旋,许久后才散去reads;高官的秘密恋人:婚姻支付宝。纪若睁开眼睛,朝洛彤看去。录音棚外的洛彤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再观她旁边没有说话的安楠,纪若忐忑了。 安楠双手环胸,戴着监听耳机听完整首歌曲,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抬起头来,通过话筒放大器对立面的纪若说道:“头两句出了错,你太紧张了,情绪不到位。”安楠公事公办,板起脸的时候很是唬人。 纪若淡然一笑,“那我重录,先容我喝口水。” 安楠点头,纪若取下耳机走出来,洛彤赶紧递上蜂蜜茶。纪若喝了两口,抿了抿因为紧张有些干燥的嘴唇,又一次钻进了录音棚内。 第二次录制显然比第一次效果要好,无论是感情还是技巧都拿捏的刚刚好。安楠又提了点意见,纪若乖乖听着,又重新录了几遍。中午没有吃饭,一直到下午两点半左右才彻底录好整支歌曲。 纪若走出录影棚的时候,一直紧绷的后背猛地松懈,嘴角也没那么冷硬了。 安楠对纪若的表现很满意,她亲自给纪若递来温水,夸赞道:“不错,纪若,有没有想过朝音乐圈发展?我很看好你哦。” 纪若怔了怔,说不想那是假的,不过公司目前为她制定的方向是往演艺圈发展,音乐那方面几乎一片空白。“再说吧,都饿了吧,我请大家去腾云阁吃饭!” —*— 握着牛皮纸袋的手有些激动,宋御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然后难得的不打招呼,一把推开总裁办公室门。 v型办公室设计,打开门正对的是五根雕刻龙柱,它们矗立在大厅之中,栩栩如生翱翔的金龙将空旷的办公室衬得尤为霸气高贵。 男人坐在龙柱中央的单人沙发上,他十指微曲紧贴胸膛,戴着眼镜下的双目微微眯起,假寐时,周身一派凛然气势不曾减少过一分。听到动静,假寐的眸子乍然间睁开,刀削锐利的光芒扫过大门。 宋御刚一抬头,就对上一个黑幽幽冰凉的枪洞。 心神一凛,宋御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抱歉,诺爷,是我失态了。” 顾诺贤盯着宋御看了三秒,眸子一眯,他收起手枪,“宋御,不要再犯低级错误reads;卧底在合欢宗。”冷冷的警告声并没有吓着宋御,宋御推了推眼睛上用来装逼的眼镜,眼里泛着兴奋光芒。“诺爷,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顾诺贤微微扬起下巴,倨傲冷凛的视线扫过宋御手上的牛皮袋子,眼里闪过一丝紧张。他想要快些听到那个消息,又担心会失望。重新坐回沙发,顾诺贤将那枪放在一旁柜子上,沉默着等待宋御开口。 只是他微微搅在一起的十指,出卖了他此刻并不镇定的心。 “您要的资料,我查好了。”宋御跟着落座,他将牛皮袋子往茶几上一甩,啪的一声,获得顾诺贤一个大大的白眼。“说!”双腿交叠在一起,顾诺贤坐好了倾听的准备。 宋御调整了下坐姿,有条不絮开口说道:“纪谱霖,生于1979年4月12日,今年五十六岁,c国c市人。早年是个盗贼,道上人尊称他为‘盗贼济公’!二十年前,纪谱霖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现如今是一名修锁匠。曾居住在南城罗平别墅区,如今定居在南城石江社区。他有一个女儿,自然就是纪若。”说实话,得知纪若父亲是赫赫有名的济公时,宋御都有些吃惊了。 宋御又一次推推眼镜装了次深沉,接下来要抖出来的信息,顾诺贤一定很感兴趣。 “诺爷,纪若不是纪谱霖的女儿。” 宋御此话刚落,便成功在顾诺贤脸上看到了些许微弱的紧张情绪。他当然知道顾诺贤为何会出现这种反应。 眉头一跳,顾诺贤预感到某些东西要浮出水面了。想到那个可能,他的心跳絮乱了。“怎么回事?讲清楚!” 宋御也不打哑谜了,“十九年前的夏天,纪谱霖领养了一个女孩儿,这个孩子就是纪若。据公安局资料记载,领养的孩子六岁了,且无名无姓,自然,也不知纪若真正的家庭状况。还有,那孩子刚来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资料上记载她是心脏病发作,真实情况却不得而知。” 听到这,顾诺贤身体狠狠一怔,那双交叠起来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十九年前、六岁、无名无姓、严重的伤…… 每一个字眼,都震得顾诺贤心口发疼。 这一刻,顾诺贤心里的呼唤声越发大了起来。 从没出过错的直觉告诉顾诺贤,纪若就是她! 宋御看了眼顾诺贤颤抖的双手,心里也是一阵轻叹。“我查了纪若小时候的医疗记录,医院记录显示,纪若并不是心脏病发作,而是心脏受了刀伤。此外,纪若童年患了自闭症。”宋御想,这大概也是纪若为何沉默寡言的原因了。 “自闭症?”手一抖,顾诺贤眼里忽然布上浓浓的不舍跟痛意。 原来,这些年她吃过这么多苦。 那一刻,顾诺贤陷入疯狂的自责中,他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找到她,为什么不好好的照顾她。 快二十年了吧,雅若,你终于回来了! ------题外话------ 是的哈,我们诺爷终于找到了她。 准确的说,该是这十九年多的时间内,他从没有停止过寻找她。 真的找到了,爷们儿反倒不淡定了,看他那无措紧张的反应,哎,我心疼他。 关于抑郁症、纪若为何忘记了童年,这些后面会有解析。 042、拜见老丈人 屋子里很安静—— 安静的宋御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静静的看着身前的男人,看着强大的他手足无措,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眉目间布满了不敢置信,以及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能让这个男人露出这幅狼狈模样的人,只有她。 这真是孽缘! 从认识顾诺贤的那天起,宋御就知道顾诺贤在寻找一个人。 他在找一个女孩,一个于十九年前的夏天消失的女孩。 世人都说那孩子死了,孩子的父母这些年都停止了寻找女孩的下落了,可是他们的夜,依旧满世界寻找着,从未松懈过半分。 不要松懈,不能松懈,不会松懈! 这些年,找到她,成了支撑他活着的源头。 有时候宋御真的很担心,那孩子若真的死了,他们的爷还能活吗? 每年的夏天顾诺贤都很忙碌,他全球各地奔波忙碌,不敢停歇脚步。他怕一停下脚步就会陷入疯狂的思念跟不安与自责中,十九年过去,悲伤与怀念以及爱,从未在他心里减少一分。 快二十年了! 这世上除了他们的爷,再也寻不着第二个如此痴情的人了。 就这么满世界找吧,好歹还有个念想。 有个念想,终归是好的。 现在好了,他们找着了! 宋御取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这人见惯了生死,刀尖舔血惯了,都忘了感动激动是什么滋味了reads;狂女妖娆,少主轻轻吻。他看着顾诺贤无措的像个孩子,他坐在沙发中间,修长的身子显得那般孤独寂寞。 徐漠安是这么形容他们的爷的,他说:eric是黑暗造化出来的神,他是黑暗中的豺狼虎豹,是黑暗中潜伏的毒蛇,这样的人,是见不得光明的。 诚然这话很极端,可宋御是赞同的。顾诺贤是阎罗,是毒蛇,是狐狸,唯独,少了人该有的特质。爱心、包容、疼惜、道德…种种东西,在他这里都是浮云。 除了他的家人,宋御就没见顾诺贤真正发自肺腑笑过。 现在…他该是要慢慢学着体会人该有的情绪了,他想,纪若将会是他的救赎。想着这些年顾诺贤的不容易,宋御很没骨气的红了眼,矫情的擦干眼睛,涩涩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一直沉默着陷入愧疚自责中,没有丝毫动作的男人猛地弹跳站了起来。顾诺贤直奔到酒柜处,打开红酒,右手握着酒瓶,左手握着高脚杯。酒水歪歪斜斜倒进高脚杯内,握着酒瓶的右手却微微抖动着。 他内心究竟有多荒唐激动,没有任何人可以体会。 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 那种明明已经失去了二十载,又再次得到了珍宝的滋味,他形容不来。他真的不想承认,他怕了,害怕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心心念着的人儿还留在梦中。 仰头一口喝掉杯中酒,顾诺贤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又倒了第三杯。 连续灌了几杯酒,顾诺贤怦怦作跳的心脏缓缓镇定下来。他走回差挤出,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滑落出两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岁大小的女孩子的照片,过肩黑发乖顺披搭在女孩子肩后,清冷如初见的黑眸凝视着镜头,精致的双瓣抿着,严肃又冷漠的眉宇,有着顾诺贤熟悉又陌生的痕迹。 她从未变过。 她只是长大了。 无论是五六岁的她,还是*岁的她,亦或是二十五岁的她,永远都清清冷冷,干干净净的。照片躺在顾诺贤左手掌心,起茧子的右手细细的在女孩子熟悉的眉眼间游走,照片触感冰凉,他的心,却暖烘烘的。 “宋御,我找回她了。”他弄丢她快二十年了,终于,她又回来了了。小心翼翼将照片揣进胸口处的口袋中,顾诺贤语气满是欣喜跟珍重。 宋御看着顾诺贤将照片揣进怀中,他凝视着照片上女孩的目光有多深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是一种,只一眼,便能叫人沉沦,不死不休,不消不散,回味一生的凝望。 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 “我查了,纪谱霖跟籁女士并不熟悉,准确说,是从未见过。” 半个小时后,顾诺贤终于恢复正常了,宋御这才将道出这事。 镜片后方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他昨晚明明看见纪谱霖蹲在籁姨家门口烧纸钱,不会有错的。雅若跟纪谱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看他昨晚烧纸时沉默氐惆的模样,明显是以为籁姨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说,纪谱霖抚养雅若长大,就已是天大的功德。 他该去拜访他了!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诺爷,您…做好准备。”提起最后这件事,宋御目光就有些玩为了reads;凤凰劫。被宋御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盯着,顾诺贤心里很没底。“什么事?”顾诺贤皱皱眉头,预感到不妙。 宋御斟酌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您一直叫我们追查黑玲珑的下落,就是那个盗了您的画像,烧了您的车子,还在t国拽您落海的女人。”宋御停顿了一下,见顾诺贤眼露疑惑,继续道:“其实…纪若就是黑玲珑。” 顾诺贤:“…” 刀刻精致且薄凉的双瓣抖动了许久,顾诺贤脸蛋抽搐了几秒钟,他的眼里出现了一种名为懵逼的神色。 这… 是喜剧剧情吗? 一分钟之后,顾诺贤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没事,她喜欢,就让她任性玩玩。我记得她明天要去b市跟君然同剧组拍戏,你安排一下,以后剧组内的饭菜都由吴记菜馆提供,嗯,全剧组同待遇!”搞区别待遇,小丫头一定会怀疑的。手指摸摸嘴唇,顾诺贤眼神那叫一个宠溺包容。 宋御诡异安静了两秒,立马认清了一个事实—— 诺爷绝对会成为一个十足十的妻奴! “对了,别让纪若知道这事。” 宋御微惊,颇为困惑。“为什么?” 顾诺贤看了眼窗外清明的天,一脸严肃道:“我不想给她增添心理负担。” … 第二天,纪若跟洛彤去了b市,进了一个电影剧组。 夜君然是电影男主角,纪若此次前去,要扮演一个戏份只有十几分钟的女四号。能跟夜君然一起拍戏,那可是难得的机会,即便她戏份少,能在剧组观看那些实力演员演戏,那也是一件不可错过的好事。 纪若二人奔赴到片场,跟剧组人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宾馆,后天才正式开拍。 这厢,顾诺贤自昨日知道那事以后,精神就一直恍惚不定,连工作都没了心情。 宋御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玩卸枪组装的游戏,不亦乐乎。 忽然,紧闭了半天的总裁办公室门打开,顾诺贤走了出来,他脚步生风,显然心情不淡定。宋御立马起身,跟着他下楼。顾诺贤按下b2楼的数字,是去地下停车场的。 车子驶离公司,宋御看了眼顾诺贤,问道:“咱们去哪儿?” 顾诺贤侧头看向外面,张嘴吐出五个字:“拜访老丈人。” 吱!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宋御面部表情扭曲了一分钟… “您刚说,去哪儿?”宋御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了,单身了二十六年的诺爷去见老丈人!妈的,谁来告诉他他们什么时候多了个夫人! 夫人还没追到手,老丈人倒是有了! 顾诺贤冷冷睨了他一眼,那目光高傲又不屑,看得宋御差点以为自己是个傻逼。“贸然前去探望济公,会不会太唐突了?”宋御吞了口唾沫,斟酌着问道。 又是那高傲霸道的眼神看着宋御,顾诺贤啧啧两声,懊恼的警告道:“什么济公,你得叫纪叔。” 宋御:“…”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043、讨一个机会 —*— 车子先是开到一家大型超市,顾诺贤一年到头难得亲自进了趟超市,买了一大堆营养品,可苦了宋御。 宋御左右手以及脖子全部挂满了刚买的各种营养品,来回跑了两趟才将东西全部搬到后备箱。后备箱装不下的,全部放进了后车座。 自然,顾诺贤坐到了副驾驶。 两个人沉默着朝人民医院开去,顾诺贤凝视着窗外看了千万遍的景致,脑子里充斥着许多未解之谜。 纪谱霖是怎么认识纪若的? 为何要金盆洗手? 纪若怎么患上抑郁症的? 她怎么忘记了他? … 一系列问题,迷糊了顾诺贤的脑子。 —— 午间睡了两个小时,纪谱霖醒来的时候,房间很安静。 竹瞳家里出了事,这两天暂时不会来医院,纪若洛彤又去了b市。扫了眼病房,老林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东西还在,看来是出去了。 蓦然间,纪谱霖感到很孤独。 活得久了,老了,孤独总是如影随形。 宋御敲门而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一个老人独坐在病床上,他凝视着窗外,透明的米白色窗帘将冬日暖光抵挡在窗外,老人的目光,孤独又漠然reads;被天降。 宋御很难想象,当年叱咤整个偷盗界的济公,颓废成了这副模样。当年万众瞩目又如何,如今竟也成了花甲老人,孤孤单单一个人住在医院。 人,大抵都是如此,生来无一物,老来孑然一身。 “您好,可是纪叔?”宋御踌躇了少顷,将营养品放在隔壁小床上。 这边有了动静,纪谱霖才发觉宋御的到来。老人扭过头来,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脸上褶痕纵生,像是高地起伏的山脉,沟壑纵横。 纪谱霖下意识眯眼用打量目光扫视宋御,宋御穿着黑色皮外套,卡其色休闲裤,打扮休闲。他冷脸上布满挥散不尽的寒霜与漠然,那不是刻意的,是天性使然。 男人的眼光,时刻噙着警惕与戒备。 这人,非同一般。 纪谱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这才道:“我是,请问你是?”说话间,一片黑影笼罩而来,纪谱霖诧异抬头,双仁陡然一缩。本来浑浊的双眼,在霎那变得惊异。 “你…你是…?”惊疑不定的咋呼声从老人口中传出,宋御察觉到纪谱霖的目光停在他的身后,他转过身来,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顾诺贤。 一身黑色长外套罩住顾诺贤修长挺拔的身体,男人虽然清瘦,却不显瘦弱,倒是那镜片后方的双瞳隐隐散放着鹰隼锐利的目光,禁锢着他目光所触及到的每一个人。那冷眸犹如一只铁牢笼,让人移不开眼,脱不开身。 高大挺俊的身姿站在那里,临立于天地之间,霸道、倨傲。见到他的那一刻,纪谱霖脑子里忽然闪过四个字—— 阎王降临! 纪谱霖猛地从床上起身,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顾诺贤正前方,仓皇的动作看起来火急火燎,看得宋御挑眉诧异。顾诺贤逆着光,走廊上清冷的光线打在他冷硬的后背,给他周身镀了一层浅冷光芒。 纪谱霖老眼一眯,目光紧盯着顾诺贤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不肯错过一分一毫。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的老友。 顾诺贤乖乖的任由纪谱霖打量了两分钟,随即,他笑了。唇角上扬,笑意逐渐散开,渲染了整张俊脸。阎王一笑,妖魔鬼怪皆绕道。 “一别十年,阿公,别来无恙。”薄唇掀起,莫名的话语从顾诺贤双瓣弹出。纪谱霖浑身一怔,宋御则是不解扬眉。他看着纪谱霖跟顾诺贤,明智的退出了病房。 纪谱霖沉默着思索了两秒,接着,一丝恍悟闪过他的脸“好小子,十年了,你活的越来越人模狗样了!”纪谱霖用力拍拍顾诺贤的肩膀,彼此的眼里皆有不可言喻的模糊记忆在跳动。 十年前,一中年男人携带着一名稚嫩少年,行走在吃人的沼泽地,头顶烈焰,脚踩稀泥。他们一起杀人,一起逃亡,一起过了一段刀口舔血的日子。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 十年过去,曾经的中年背脊骨佝偻,风华不在; 稚嫩的少年,成长至此,傲然天地,霸气凛然! … 打开窗户,十指优雅的将窗帘系成蝴蝶结垂落于窗前。 暖暖的冬日透过窗户斜射进病房内,洁白的病房镀上淡黄,暖暖的让人心暖。 眺目望去,窗外树干光秃秃的林立在院子里,了无生机reads;化作星辰以遗君。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纪谱霖将一次性杯子放到顾诺贤身旁的小凳子上,劣质茶叶经过开水的滚烫浸泡,释放出淡雅清香,一时间,顾诺贤鼻息间尽数充斥着淡淡的清香味。 “过的还不错,新伤不断,都不致命。好歹,活下来了。”淡淡的语气,顾诺贤说的满不在乎。他拿起凳子上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即便是劣质茶水,经过顾诺贤的演绎,动作多出一抹高贵矜持味道。 纪谱霖摇摇头,顾诺贤这话说的风轻云淡,日子到底过的有多惊险,纪谱霖多少可以想象到。尚还是少年的他杀人都不眨眼,何况是现在。 双手捧着杯子,从茶杯里传来的温热让顾诺贤心暖几分。他转过头来看着纪谱霖,目含诧异又不解。“阿公,怎么金盆洗手不干了?” 纪谱霖努努嘴,被茶水浸湿的双唇没那么苍白干涸了,他道:“我老了,干不动咯!”个中缘由,他不想说罢了。“说说,你小子是怎么找到我的?” 顾诺贤倚着窗台坐下,背靠窗户框,他看着下方庭院里由护士或家属推着游走的病人,目光不起波澜。“阿公,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了。”纪谱霖眉眼一挑,眼里多少有些喜意:“找到了?那感情好!” “在哪儿找到的?那人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纪谱霖试探性问道。遇见少年的时候,少年一直在找一个女孩子,纪谱霖可没有忘记。 顾诺贤在心里念到,我找到了,在你家找到的,那人现在过得很好,还活得好好的。而且,那人就是你的女儿…“阿公,我今天来,想找你讨个机会。”顾诺贤扭过头来,素来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些许亮光。 纪谱霖挨着老林病床坐下,等待他的后话。 倏然,顾诺贤双膝跪地,对着纪谱霖磕了三个响头。纪谱霖眼皮子跳了跳,陡然间,一个不好的预感跳进脑子里。这小子,想干嘛? “阿公,我请求您,将您的女儿纪若交给我。阿公,我爱了她二十一年,满世界找了她十九年,我用八年时间创办雅诺娱乐公司,我也将用余生来爱护她,保护她,疼她。” “感谢您将纪若当做亲生女儿抚养了十九年,感谢您给了她一个家。没有您,就没有纪若。” “没有纪若,这世上就没有我!” 顾诺贤抬起头来,用那双凝聚了世间所有柔情珍重的双眼看着震惊中的纪谱霖,纪谱霖怔怔看着双膝跪地的男子对他说着: “阿公,我爱她,我想要照顾她一生一世。我求您,给我一个爱她、弥补她的机会!” ------题外话------ 感谢caiminyangzi、clover1989、marchr的五星评价票~ 感谢 帝歌是煤炭、暮色凉薄、葬无痕的钻石奖励~ 感谢ly600789、希望不再爱o(>﹏<)o千万别、mˊm、842022085的鲜花奖励! 吼吼,看到这么多人支持,心情十分好,哈哈哈哈~ 也谢谢所有同志的留言点评啥的,谢谢你们的追文,阿勒,我会好好写的。 么么哒~ by:从何时开始,愚人节成了说真话的告白节。这一天,老天允许每个人撒个谎,告白去吧孩子们。 祝天下所有人幸福。 044、青梅竹马 男人的眼,噙满柔情。 出口的话,掷地有声。 纪谱霖愣神看着顾诺贤,他知道,男人是认真的。他有眼睛,他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的爱他家丫头。 “小子,阿若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纪谱霖讷讷问着,他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少年,少年在一众恶人围困中,浴血奋战,双目赤血的疯狂模样。 更记得,深夜星辰缀满天空,少年仰头望着天,说着他对另一人的爱意跟缱绻思念。 当时他还在想,那个人真幸福,即便是走丢了,还有一个人这般深情的爱着她,思念着她。却没曾想,那个女孩就是他家丫头! 顾诺贤只是安静凝视着纪谱霖,缱绻深邃的眼,让纪谱霖心悸。 “是。”顾诺贤顿了顿,又问道:“阿公,你可答应?” 垂落在被单上的双手抖了许久,纪谱霖别过目光,不愿作答。“你先起来,我问你几个问题。”闻言,顾诺贤起身站在一旁,漆黑瞳仁落在透明花瓶上,花瓶里的玫瑰顽强盛开,这令她想到了纪若。 那个玫瑰一样,带刺又坚强的女子。 “她的家人,还有活着的吗?”纪谱霖双手无助纠缠在一起,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期待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扫视着顾诺贤的反应,他自私的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父爱既伟大,却又自私。 敏锐察觉到纪谱霖眼里的纠结不舍,顾诺贤心里轻叹,面色却是依旧从容冷静。“她的父母都还活着,在m国,这些年一直在找她,从不曾松懈放弃过。” 纪谱霖有些失神,肩膀一塌,瞬间老了好多岁。心里既庆幸又失落,庆幸的是死后丫头不至于孤苦伶仃一个人,失落的是,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就要离开他了,惆怅顿时占满他的心脏。 闷闷的如一道墙,堵在心头。 双手摸了把脸蛋,纪谱霖眼睛有些涩,二十年啊,养只猫养只狗也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真心疼爱的女儿。“通知她的亲父母吧,我是将死之人,平白无故当了她十九年的养父,我已经知足了。”该来的,迟早要来的。纪谱霖抿嘴乐呵呵的,红润的眼眶出卖了他的心。 冷眸闪了闪,顾诺贤低睨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老者,心里有些许不忍。但是,想到远在m国的籁姨跟御先生,他又是一阵难过。 这些年,籁姨跟御先生过的很孤独,此生能跟女儿再团聚,是最奢侈的梦。微垂下眼眸,顾诺贤想了想,用商量的口气说道““阿公,纪若是我公司旗下新艺人,她事业刚起步,暂时先不要让她知道真相的好,我担心她接受不了。再说,您身体不好,我怕吓到她。” 顾诺贤说的很在理,纪谱霖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 一杯茶喝完,两个人心情都平静了许多reads;禁忌妖娆媚君侧。 纪谱霖大概是累了,又重新躺下。顾诺贤很安静的坐在一旁,用纪若常用的那把水果刀给纪谱霖削水果。纪谱霖盯着他冷硬俊朗的脸看了许久,长叹一口气。这一声叹息,饱含复杂。“小子,咱俩说起来认识十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 老丈人问话了,顾诺贤急忙恭敬回答道:“我叫顾诺贤。” “小顾啊,你跟我讲讲,阿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的? 微微偏过脑袋,想起尚还是萝莉的纪若,顾诺贤发自肺腑的笑了。笑的很愉悦。“我第一次在幼儿园见到她,她跟现在一样,很漂亮,性子很冷,话很少,是个高冷的小女王。她妈妈每天都将她打扮的很漂亮,那时候,小童星都没她亮眼。后来因为家庭原因,我们一家搬去了绿轩山庄,就住在雅若他们家后面,说起来,我跟雅若也算是青梅竹马。对了,纪若真实名字叫籁雅若。”提及她,顾诺贤总有说不完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记忆力的片段已经模糊了,现在才发觉,那些过去依旧清晰如初见。从不曾忘记过。在述说过去的时候,顾诺贤自动踢掉那两年自己为了博美人一笑,做的那些糗事。 “籁姓?”纪谱霖皱皱眉,琢磨了几秒,说道:“这真是一个少见的姓氏。” “是少见。早些年因为一些缘故,雅若的父亲跟她的母亲分开了,雅若就跟她母亲住在一起。她是跟她母亲姓的,她母亲叫籁嫦曦,是一个很温柔端庄的女人,她父亲姓姬玄,叫姬玄御,是一个很厉害的病毒专家。” “雅若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姬玄雅若。”脸上渡着温熙的柔光,顾诺贤眉眼间青春飞扬,这让他那张冷脸柔和了不少。纪谱霖看着顾诺贤眉宇间飞扬的色彩,心里一软,这孩子是真的很爱阿若。 人的眼睛下意识流露出的神色,是骗不了人的。想着,他看他的目光不自觉放柔软了,凭这孩子这些年寻找爱人的这股拼劲,他知道,迟早有一天阿若会再爱上他的。 哎,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阿若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顾诺贤俊脸猛然间降了几个温度,瞬间黑脸,就连表情也变得僵硬。拳头暗自捏紧,顾诺贤接着道:“那是暑假倒数第二天,那天我们一家带着雅若去公园踏青,雅若玩得很开心,那一天她笑了很多次,我从没见她笑的那么开怀过。” “就在那天晚上,御先生的仇家找上门来复仇,等我爹地发现并赶到她们家的时候,籁姨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昏迷了过去。而雅若,已经不见了。”冷硬的声音轻微颤抖着,纪谱霖顺着顾诺贤紧捏的拳头往上看,他看到一直漠然冷冽的男人眉头紧蹙,戾气浓烈的不加掩饰。 心里一惊,纪谱霖讷讷看着这个陡然间陷入冰窖中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顾诺贤的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显得苍白又暴力,他低头看着地面,心里想的是,迟早要将那些坏蛋千刀万剐!一日不消灭那些害虫,他的心就永远得不到解脱。 那天晚上血水弥漫整个屋子,一切皆沥沥在目。那种失去生命挚爱的恐慌与心碎,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男人周身弥漫黑暗阴沉,纪谱霖老眼里闪过一抹担忧,这人为人太过锋利狠戾,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潜意识里,纪谱霖是不赞同他跟纪若走到一起的,他总觉得这孩子太恐怖,纪若会吃不消。 “其实...你们冲进她家的时候,阿若就在房子里面。” 纪谱霖这话说的有些心虚,顾诺贤两眼一瞪,他震惊的失态了。 045、针锋相对 “其实…你们冲进她家的时候,阿若就在房子里面。”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撼动游离在暴走边缘的男人,顾诺贤眉头一皱,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我们当时搜查过,屋子里除了昏迷的籁姨之外,并没有找到雅若!”这话,他几乎是用吼的。 脸上弥着难以置信的荒唐跟懊恼,顾诺贤一愣,苦笑道:“抱歉,失礼了。” 纪谱霖倒不怎么在乎他的态度,他咂咂嘴,严肃道:“是真的,阿若就是我亲自从她们屋子里带出来的。”绿轩山庄当时住的全是富豪,纪谱霖那时候贼胆包天,一心想要去那里偷几件宝贝,那晚他闯进籁家,一进屋就嗅到扑鼻的血腥味。 当时听到屋子里有痛苦的呻吟声,他寻声找到了一条密道,进入暗室,就发现一个小女孩躺在地上。她浑身是血,腹部上还插着一把尖刀,正口齿不清呢喃些纪谱霖听不清的话。 听闻此话,顾诺贤冷脸上表情变换的飞快,似懊恼,似心痛,似狰狞,霎那间全部交织在同一张脸上。谁都没有看见他低下去的那双眼睛有多红润苦涩。 鼻头一酸,他很想哭。 他恨不得一耳光扇死自己,他怎么就那么大意?当时自己要是多留个心眼,都怪他粗心大意,害得雅若跟亲生父母走散,跟他分离!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独自在角落里舔伤口,她当时一定很痛,一定很无助。可该死的是,自己没有在她身边。 深深地自责跟愧疚,让顾诺贤的心一阵阵剧烈的抽痛,他捂住心脏,呼吸在此时显得是那般痛苦。那张矜贵优雅的俊脸,一点点的苍白下去,毫无血色。 将他难堪狼狈的一幕收入眼里,纪谱霖暗叹一声:“作孽啊!” “我累了,要睡了。” 顾诺贤这才抬起头来,眼眶依旧红润,所有情绪很好地隐匿在镜片之下。“苟且偷生多活了几年,我满足了。老头子我是真的撑不住了,我死后,就将真相告之阿若。还有,替我跟她亲生父母说一声对不起reads;不爱我,请放了我!。”一丝怅然滑过皱纹满布的老脸,纪谱霖愧疚的闭上眼睛。 两滴老泪,缓缓落下。 由眼角滑过脸庞,绕过耳朵,滴落进脖子。 顾诺贤不说话,安静的听着纪谱霖交代后事。“小顾啊,老头子我死了以后,阿若就拜托你照顾了。那丫头内向,有自闭症倾向,以后,还请你多多包容她。你若敢做对不起她的事,老头子我下地狱做鬼也要偷光你整个家族!”恶狠狠的眸子盯着顾诺贤,顾诺贤却不觉得害怕,倒挺感慨。 遇到纪谱霖,是雅若的福气。对此,顾诺贤很感激他。“我保证,绝对没有那一天的。” “哼!滚蛋!我睡了!”纪谱霖老顽童一般撅撅嘴,倒头闭眼就睡。 顾诺贤深深看了眼背朝他睡觉的纪谱霖,暗自决定,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一定要救活他! —*— 轻轻带上房门,顾诺贤又转身看了眼合上的门,他想,他得找个时间飞m国一趟。纪谱霖慎重绝命病毒,这世上除了御先生,没有人能解此毒。想到又要去见那冷冰冰的木头男人,顾诺贤就觉得心累。 沿着安静长走廊朝电梯通道走去,顾诺贤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雅若受伤的场景,她一个人蜷缩在密室,伤口很痛,血流不止,她很无助… 那一刻,她又没有在想他? 顾诺贤摸了把脸,他亟待去见她! 他心里有个冲动,他想要狠狠地将她揉进怀中,亲吻她的脸颊,嘴唇,锁骨,她身体的每一处。想要陪她一起吃,陪她睡觉,看她板着脸不说话酷酷的模样… 手指一推镜框,顾诺贤加快加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b市! … 电梯门打开,顾诺贤抬头正欲进去,水灵且冷凛的双眸里,倒映出一道蓝色身影。 长过膝盖的大衣没有一丝褶皱,黑色军靴光滑,黑发短俏又利索,刀削的五官深邃且坚毅,褐色双眸精光闪闪,睿智多谋。 是幽泽。 电梯内的人望着电梯外的人,目光戒备又危险,如猛虎猎豹,似是见到了可口食物。幽泽嘴唇张了张,讥讽道:“eric先生,不,顾大少,我们又见面了。”冷冷的语调里,恨意烈焰滔天。他微微向前一步,发出低哑的声音:“顾诺贤,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这一次,我定要你插翅难逃!” 顾诺贤凝视着电梯内的人,漠然的双瞳倨傲之中又噙着点点轻蔑,他丝毫不被幽泽此话所影响。 阎罗般冷然的男人仗着身高优势,斜睨着幽泽,精致潋滟的双唇启开一道口子,顾诺贤应道:“少校先生,两个月前你派来缉拿我的士兵,全部成了我的手下败将。现如今他们的尸体还在我ds实验室里用福尔马林泡着,解剖起来出奇的有意思。”男人迈腿走进电梯内,面对面而站,顾诺贤微微俯身,双唇贴近幽泽的耳边,他道: “你放马过来,我随时奉陪!” 他的声音,低沉阴暗,像是从地狱深处发出的一般。桀然邪恶的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刻,男人不再是顾诺贤,而是黑道人人闻之骇然战栗的eirc! 双手紧握成拳头,咯吱作响,在这幽闭的空间内格外的清脆响亮reads;沉沦交易,误压狼性总裁。幽泽眼里怒气增生,显然,顾诺贤的话挑了他的逆鳞。两个月前派出的十名士兵,是他最爱的部下,如今他们全成了ds实验室里的以供解剖的标本。 这一刻,他很想杀了身旁这个披着优雅矜贵外披的恶魔男人。 剥了他的皮,挑断他的筋,喝干他的血!嘴皮子抖动了许久,暴怒在幽泽眼里聚集到最高点,紧握着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仇恨。幽泽冷哼一声,抬腿走出了电梯。 站在走廊上,男人再一次转过身来,无声凝视着电梯内笑的一脸挑衅的男人。 “顾诺贤,迟早,我会将你千刀万剐!” 顾诺贤嗤笑一声,眸子里是深入骨髓的轻蔑不屑。“凭你?”微微扬起下巴,倨傲散漫的目光一点点变冷,男人嘴角一勾,幽泽听到他道: “还不够格!” 霎那间,四目相对,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一长阴谋暗算与杀戮,倏然交织成网。那张网,越布越牢固,越布越宏达,终有一天,输的一方,必将挫骨扬灰! ** 宋御远远瞧见顾诺贤走近,连忙打开车门。 坐进车,顾诺贤单手撑着下巴,愣愣看着窗外出神。这些年幽泽就像一只疯狗跟在他身后满世界跑,真是不消停。 “诺爷,我刚才看见幽泽了。”宋御仔细瞧了瞧顾诺贤的反应,并没有惊讶,显然他们是撞见了。 顾诺贤不说话,宋御又道:“负责监视他的人传来消息,他跟c*方合作了。” 闻言,顾诺贤终于有了反应。眼里波动了一番,他转头看向窗外,一声冷哼给车里带来一室冰霜。“哼,这小子跟我屁股后追了这么些年,比苍蝇还要烦人,看来是给他教训不够。” “下次见到他的人,直接弄死,剁手跺脚给我送去他家。”男人的声音,让本就寒冷的冬天更冷了。 宋御理所当然点头,“这是应该的。”他早看那孙子不耐烦了,跟个苍蝇似的,走到哪儿都有他。宋御想到什么,又欠揍笑了两声,顾诺贤不解看向他,宋御打趣道:“诺爷,若非是清楚幽泽那孙子的性取向,我真要怀疑,他是不是爱上你了。说实话,他满世界追你跑,一往情深啊!” 顾诺贤眯眯眼,冷哼道:“是,一往情深想要杀了我。” 诺爷凉凉的语气,宋御瞬间就乖了。 “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仰头靠着车椅,食指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顾诺贤摘下眼镜,应道:“开车去机场,定去b市的机票。”声音一顿,顾诺贤补了一句:“最早的航班。” ------题外话------ 幽泽对诺爷是真爱。 做梦都想杀他。但一直没成功,幽泽表示很苦恼。 来,猜猜,诺爷去b市会发生什么事,老规矩,猜对了的奖励15xxb,但凡是参与的都奖励10xxb。 a、简单粗暴的滚床单了b、某一方求婚了c、被媒体排到同出行酒店d、纪若跟喜欢诺爷的情敌杠上了。 ps:其实这个时候,我们若若还没有爱上诺爷。 嗯,要开始甜蜜的恋爱了~ 046、丑女哑巴 b市南郊,绿空孤儿院。 今天将在绿空孤儿院取景,整个剧组都驻扎在此处。 纪若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坐在小凳子上,她手里捧着剧本看的津津有味。洛彤手里揣着暖宝宝,夕下日落,阳光微暖,冷风吹过耳际,将纪若耳旁几缕垂下的发丝吹得飞舞。 纪若此次参演的是一部现代悬疑电影,名叫《虚镜》。夜君然饰演的男主角有着严重的健忘症跟幻想症,他是一名孤儿,十四岁时发生过一起车祸,从此落下做恶梦,且分不清现实的病根。 男主角有一女朋友,是同孤儿院的沫沫,感情极好。两人成绩都很优异,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男主角欧洋进入大学,认识了同班的女同学紫苒,欧洋长相帅气,加之成绩优秀,这很容易便博得了紫苒的爱慕之意。紫苒在大二开学的那一天向欧洋表白,不出意外,她的爱慕之心被欧洋无情拒绝了。理由是欧洋有了女朋友,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深,他不可能背叛她。 紫苒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后来有一次在食堂偶遇欧洋,发现欧洋一个人坐在餐桌上,他旁边位置空着,桌子上摆着一个餐盘,餐盘里食物从不曾动过。当时紫苒心有诧异,却也没多说什么,后来她经常无意间撞见欧洋一个人自言自语。他时常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笑了,有时候会板着脸做不开心状。 紫苒开始多留个心眼,一日晚上跟踪欧洋,发现欧洋抱着书本,踱步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并笑着对空气说话。紫苒走近些,听到欧洋在对空气说:“沫沫,晚安。” 紫苒心里大惊,她顺着欧洋所视方向看去,空无一物reads;毒妃当道,假面王爷霸上弓。那时,一个诡异的念头浮现在心头,紫苒猜测,欧洋有妄想症!后来经过一系列的观察跟调查,紫苒发现了那个叫沫沫的女孩早已去世。 原来,那场车祸撞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欧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女孩,那女孩就是欧洋口中的沫沫。沫沫受伤严重,当场死亡,欧洋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在医院醒来便忘了沫沫早已去世的事实,他幻象出一个沫沫活在他的身边,并且跟她谈情说爱。 一线影星赵若洲将饰演欧洋幻想中存在的沫沫。 查到真相的紫苒急忙将这个消息告知欧洋,哪知欧洋再一次失控,暴怒之下杀死了紫苒。欧洋将紫苒的尸体埋在学校后山的桂花树下,隔日醒来再一次忘记了这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殊不知,这场谋杀被学校唯一一个毁容的女哑巴看到。而这个哑巴,便成了日后警察查出紫苒遇害真相的关键。故事的结局欧洋终于认清事实,痛苦接受沫沫去世的消息,他也回忆起弑杀紫苒的过程。 欧洋最终进了监狱,被判无期徒刑。他进入监狱不到一年就自尽而亡,有人说他是出于对紫苒的愧疚,有人说他是生无可恋,还有人说他是出现了幻觉,看到了沫沫。 故事的最后一幕,天色阴暗,乌云笼罩。 哑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从小生长大的孤儿院,洁白的脸蛋一半白皙,一半伤疤累累。风吹过,掀起她轻盈的百褶裙,裙摆里面,泛红的大腿伤疤看上去骇然恐怖。 哑巴转过身去,朝孤儿院对面的马路走去,远处一辆货车开来,哑巴转了个身,毅然狠绝朝货车即将驶来的马路奔去。 砰! 哑巴被货车撞飞,鲜血淋漓,尘封的记忆,再一次浮现。青春飞扬的少年欧洋,穿着连衣裙墨发飞舞的沫沫,飘洒向天空的鲜血,由远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 场景再一次上演,原来,哑巴就是那个女孩。她没有死,因为毁容了,自卑心作祟,不敢去见男主。 剧本的最后,是这么写着的: 车祸拿走了她的容颜,夺走了她的声音,泯灭了她爱的欧洋。 可那些年无邪的爱与思慕,经久年,不会散。 …… 合上剧本,纪若望向前方马路边上正在拍摄车祸戏的少年演员,少年沫沫的扮演者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单薄的布料在寒风呜咽中冷的瑟瑟发抖。 纪若没想到,少年欧洋的扮演者竟然是伊岳,伊岳是飞天娱乐公司旗下少年偶像组合one,dream团队的队长。以前在公司纪若是见过他的,她对这孩子印象不错,只是没料到,他竟然转型做演员来了。 “如今各类青春组合层出不穷,不少组合因为各种原因被淘汰,这one—dream组合就是不幸中的一个。也是倒霉,他们刚冒出头没几个月就解散了,现在就剩下伊岳跟南缘还在圈子里,另外两个孩子已经回学校去了。”洛彤见纪若一直盯着伊岳看,适时解释道。 纪若收回视线,随意问道:“都转型做演员了?” “伊岳应该会往影视圈大力发展,南缘主打音乐圈。” “哦。” 纪若应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导演的声音。“过了,准备下一场!”闻言,众人都松了口气。这场车祸戏,两个青年演员ng了二十几次,搞了大半天,终于搞定了reads;主公请留步。 到底是年轻经验不足,真正站在镜头前,还有很多不足。 场务走到纪若这边,示意她准备拍下一场戏。纪若起身,脱下厚厚的羽绒服,又摘下鸭舌帽,露出左半张脸骇人的伤疤。原来,她饰演的角色就是那个哑巴,也就是真实的沫沫。 赵若洲饰演的女主是存在于欧洋幻想中的沫沫,六七年过去,人的面貌发生了变化,在欧洋的幻象中,沫沫美好的像一朵百合花。 而真正的人,早已毁了容。 … 见到纪若的妆容,导演虽没有说什么,但他一直冷厉的脸却难得柔和了。看得出来,他对纪若很满意。早先这个角色看重的是窦爱,可窦爱嫌这个角色设定太丑,给拒绝了。 纪若愿意接拍这个角色,林仑导演是很高兴的。 见到纪若上场,保姆车内的夜君然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他靠着车身远远看着,波澜不惊的眸子有些期待。 “纪姐姐,加油!”伊岳朝纪若竖起小拳头,纪若对他回以一个轻笑,十七八岁的少年又一次脸红了。 “纪若,准备!” “场记,准备!” “3,2,1…action!” 场记板按下,四周归于一片平静,穿着白裙的女子背对着镜头朝远处走去,她脚踩在水泥地面上,脚步轻盈的不真切,风吹起,女孩墨发飞舞,轻盈的脚步逐渐变得沉重,某一刻,两束灯光从远处打来。 双脚顿了顿,一摇一摆的裙边下,大腿隐隐可见到一条条丑陋的疤痕。而那双小腿,却笔直修长,很是惹眼。镜头给了纪若小腿一个特写,跟丑陋的大腿疤痕组合在一起,冲击很大。 沉重的脚步一下下砸在地面。 咚… 咚… 咚… 周遭人的呼吸随着女孩沉重的脚步,紧紧提起,不敢出大气。倏然,行走的脚步猛地转了个弯,一直背对着镜头的脑袋猛地转过来。 秀丽墨发下,首先露出的是一张丑陋骇然的疤痕脸,秀丽的面孔因为伤疤的缘故,看上去格外的惊悚。 “嘶!” 那一眼的凄凉惊悚,周围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题外话------ 公布昨日正确答案:c。 哈哈哈,我说过,但凡参与者奖励10xxb,对了的15xxb。 感谢以下读者的道具奖励跟支持: mˊm、拉拉拉拉╮勾的鲜花奖励; mtr5606的钻石~ by:感谢大家的留言跟追文,谢谢你们的支持,让歌儿有了写文的动力。 哈哈哈,第一次写娱乐文,关于文中那些电影电视剧剧本构思啥的,或许比较简单稚嫩,但我现在也就这水平,我只能尽量想象力更丰富点,请大家包涵。 047、征战娱乐圈 马路边上,白裙少女半张脸白皙美丽,半张脸伤疤交错,诡异惊悚的一幕极具有视力冲击。 漂亮的双眼眨了眨,一丝揪心痛楚跟决然自眼球中央一闪而过,最终隐于纯粹的黑色瞳仁后方。 女孩扬起头部,两个光点在女孩瞳仁里聚集,由远及近,越放越大。某一刻,女子左脚抬起,悬空踏出一个小步子,再次落下,是跟水泥地板不同的柏油路。 远处货车呼啸鸣笛开来,女子嘴角勾起一个毅然的笑意,她奔跑着,一头栽进马路中央。姿态狠绝,没有一丝胆怯。 吱! 车子猛地刹住,女孩直挺挺站着,大大的眼睛里盛着不怕死的凶光。 人的胸部跟车头,相距不到五厘米。 众人心一紧,上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女孩死定了。 “cut!”这一声,林仑喊得有些气短。 他像溺水一般瘫坐在凳子上,他不会承认,他刚才被吓得双腿发软了。洛彤扶着身旁的伊岳,脸蛋因为刚才这一幕而凝满后怕,见纪若无碍,洛彤不由得长吁一口气。 远处的保姆车旁,夜君然刀削的精致嘴唇抿了抿,眼里光彩乍然亮起。助理一看夜君然这反应,就知道他兴奋了。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才有的兴奋激动。 所有人都被纪若这场戏吓到了,要是刚才货车刹车慢了几秒,她不死也得残。跟众人心跳到喉咙的反应不同,纪若倒是一脸镇定,她扭头看向林仑,丑陋的脸上勾起一个疑惑幅度:“导演,过了吗?” 林仑目光复杂看了眼纪若,点点头:“一条过reads;卧底在合欢宗!”说完,他心里升出一个怪异想法。 他觉得,他找着了一颗明日之星。 一颗,捧在手里必定会发热发光的巨星! … 远处树林边缘停靠着一辆宾利,车内的男人阴沉着脸看着被剧组工作人员包围在中央的纪若,他阴鸷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出的担忧跟…害怕。 夕阳昏暗,黑色玻璃车窗将男人本就沉鸷的脸衬得更加冷漠诡谲。 “诺爷,这工作这么危险,何不勒令她放弃这份工作?”宋御摇下车窗,夕阳打在后车座位顾诺贤的身上,浑身的诡谲阴冷气息被夕阳驱赶,留下一身疲惫无奈。 顾诺贤轻声叹了口气,似是自语喃喃道:“你不懂,她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她的骄傲,不许践踏。”顿了顿,顾诺贤再次开口,声音笃定中噙着些许得意,他道:“她自小如此。” 她骄傲冷漠的样子,真迷人。小时候每每面对那张精致的冰山脸蛋,顾诺贤心情诡异的很好,他想他是受虐体质,偏偏爱上了这朵罂粟花。 她对他越冷,他就越激动。 … 演了一场车祸戏后,所有人看纪若目光都有所不同了。 一些原本比纪若有名气却没有大红大紫的老演员,之前见到纪若目光都是或淡然或轻蔑不屑的,经过刚才这惊险的一幕后,多多少少都收起了眼里的轻蔑。 腰上系着威压,纪若身体被高高吊在空中,摇臂摄像在高空中追捕纪若被车撞后的情绪变化,这一幕,考研的是纪若的面部演技。一张脸,最能体现出情绪的是人的眼睛。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比什么都重要。 身体飞起,女子漂亮的眉目里噙满了痛楚跟难忍,她无力扫了眼天空,镜头切换,天空灰蒙蒙的,压抑的让人心闷。 倏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女子眼中的痛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解脱,她是一个丑女,是一个有缺陷的哑巴,她爱的人因为她迷乱了心成了杀人犯,她亲手解开这场噩梦,将他送进监狱。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她爱的欧洋死了,她留在这世上也没有意义了。 能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带着对欧洋的愧疚跟爱,她就要去见他了。 怅然、愧疚、解脱…多种情绪在女子眼中汇聚,复杂的目光,看一眼让人心惊,看两眼让人心寒,第三眼让人痛心。 砰! 身体狠狠砸倒在地,鲜血四溅,白裙被染成红色,女孩垂落在地上的手指无力颤了颤,她目光恋恋不舍看着上天,誓要将这片天印入灵魂。 渐渐地,那双美目合上,留给镜头的,是镜片上一片模糊的红色液体。 有了先前的经历,这一次林仑反应明显淡定不少,“cut!”林仑摸摸下巴,纪若走过来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问道:“林导,怎么样,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林仑手指依旧游走在下巴上,他啧啧两声,用玩笑语气道:“纪若啊,我怎么有一种,你才是女一号的感觉了?”林仑此话一出,全场呈现三四秒的寂静reads;太虚一剑破轮回。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纪若笑容微滞,随即坦然笑笑,“林导,这还没喝酒,你怎么就醉了?”纪若随意耸耸肩,带着洛彤去卸妆。今晚还有夜戏要拍,她想先休息会儿。 林仑看着纪若背影,只是笑笑不说话。 —*— 今晚只拍一场戏,拍的是男主角欧阳弑杀紫苒的戏份。这场戏,是哑巴初次登场的戏份,初次登场,她是神秘的,亦是唯一的目击者。 拍完戏收功回家已是凌晨一点,洛彤负责开车,纪若依旧裹着那件羽绒服,她背靠着车椅,眯着眸子,有些困乏。 “林导很欣赏你。” 安静的车厢内,响起洛彤迷人的声音。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洛彤以为纪若睡着了。几分钟后,一直眯着眼睛的纪若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凝视着前方的红绿灯,莫名道:“彤姐,这人啊,不能太看轻自己,也不能太高看自己。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很清楚,我的演技充其量也就不错,还没达到炉火纯青那么精湛的地步。林导说的那些话,咱听听一笑而过也就得了,当不得真。” “赵若洲不过二十六就坐上欧龙一姐的位置,她家庭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她年纪轻轻能坐上这位置,靠的是什么?”纪若别过目光看着侧边街道,禁不住轻笑一声,接着道:“无非是心机跟手段,这圈子会耍心机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偏偏她走到这个位置?彤姐,这赵若洲,不是一般女人。惹怒了她,得不偿失。” 洛彤闻言沉默了很久,她第一次听纪若认真讲这些事,心里是怪异的。 一只懒散的猫咪陡然苏醒,转化为高贵的老虎,这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大概是她眼里的纪若始终还停留在飞天娱乐时期的纪若,那个懵懂又淡漠的纪若。 在这个大染缸滚了几年,少女变成了j女,白猫染成了黑猫,纪若也学会了这个圈子里的生存法则。对于此,洛彤是既开心,又惆怅。 “阿若啊…” “…嗯?”迷迷糊糊的应声,表示纪若是真的困了。 “之前在飞天娱乐,你对待所有人或事,永远都是一副淡然冷漠的性子,现在怎么突然开窍了?” 纪若眼睫毛抖了抖,没有接话。明明之前的自己只要有钱赚就行,对名利一直都持无所谓态度。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转变心态,变得认真起来。细细想想,从跟飞天娱乐解约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开始转变心态了。进入雅诺的第一天,当她手里拽着那写着一千万的签约金支票时,她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个念头,她要—— 出人头地! “彤姐,陪我一起征战娱乐圈吧!”女孩闭着眼睛,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在这狭窄的车厢回响。 她说,陪她一起征战娱乐圈。洛彤眯眯眼,她盯着纪若那张眉宇清冷,却囊括万千风情的脸蛋,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字: “行!”一个字,她回答的干脆有力。 刀山火海,我陪你去闯便是。 ------题外话------ 下一章,纪若做了一个梦。 梦里梦外,都是他。 048、一夜旖旎梦 ** 刚一进房间,纪若脱掉鞋,也不洗澡,毫无形象的将自己甩到在柔软的大床上。早上五点起床赶去片场,白天一直拍戏看剧本,直到凌晨两点多再次沾床,纪若实在是太困了。 穿着羽绒服,纪若直挺挺躺在床上,她累的骨头都酸了,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困意袭来的浓烈,不过五六分钟,房间内就响起了她的浅浅的呼吸声。 朦胧间,纪若感觉到有人抱着她,那怀抱不像一般人那般暖和,倒有些温凉。可是,却异常的宽厚舒服。 很有安全感。 感受到身子再一次接触到床面,有人将她羽绒服拉链拉开,一双大手利索的脱下她身上的羽绒服,又轻柔的给她盖好被子,那人动作温柔美好的不带一丝*。纪若皱皱眉头,心想,自己是有多久没碰过男人了,竟然在梦中梦到了男人… 努努嘴,她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嗯,今晚的枕头有些硬reads;网游之天下归一。饶是如此,她依旧睡的很沉。 “雅若,抱歉,我来晚了。” 低低的呢喃声在头顶响起,那声音满含柔情缱绻,温热的呼吸从额头滑过,纪若睡得正香,有些不悦。伸出手在头顶挥了挥,一只温凉的手准确将她的爪子并包裹其中,随即,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她手指上停留了许久。 梦中纪若一愣,心想,这梦不得了,这他妈还开始亲她了! 这个梦…真奇怪。 但是… “我叫纪若,不叫雅若…”怀中人喃喃道,随即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黑暗中,一双灵动的眸子闪了闪,狭长的睫毛上凝满碎星。低低的笑声自男人嘴里发出,男人脱下外套,挨着纪若躺下,他将她拥入怀中, 怀中人儿不满的拱了拱,又开始纠正梦中人的称呼:“纪若,纪念的纪,天若有情天亦老的若…”说完,怀中人的呼吸再次归于平静,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传进顾诺贤的耳中,意外的动听。 无奈笑笑,顾诺贤忍不住爱怜的亲吻纪若的发丝,轻声应道:“好,纪若。”抱着她,顾诺贤用力嗅了嗅女子奶香味浓郁的发丝,甜甜地,像极了小时候吃的糕点。 嘴角牵起一个恣意美好的幅度,顾诺贤紧了紧怀抱,自言自语道:“若若…”低声的呼唤,合着纪若有节奏的呼吸声,房间很宽阔,意外的很温暖。 … 夜深了,纪若踢了好几次被子,那双手毫无怨言的给她盖上。纪若迷糊中翻身,在身旁人怀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然后又嘟哝了句什么,满足睡着了。 黑暗中,身侧男人浑身陷入僵硬中。 顾诺贤刚才很清晰的听到怀中人说:“不是阳痿,挺大的!” 不是阳痿,挺大的! 不是阳痿,挺大的。 不是阳痿,挺大的… 哭笑不得看着怀中人,顾诺贤脑子死机几秒,随即好奇起来,这丫头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整个夜晚,顾诺贤一直睁大双眼凝视着怀中人,舍不得闭眼。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要眨眼,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多好,将这丢失的二十年,一次性找回来。 —— 次日醒来,艳阳高照,已是中午。 迷迷糊糊看了会儿天花板,回想起昨晚奇怪的梦境,纪若下意识往旁边看,结果—— 空无一物。 床上干净的只有她一个人。 “靠!” 猛地从床上弹跳而起,纪若洗了个澡,冲冲解决早餐就跟洛彤一起赶往片场。坐在车子里,洛彤敏感的察觉出纪若精神恍惚,忍不住多问一句:“你怎么了?一大早魂不守舍的。” 纪若一激灵,下意识答道:“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春梦。” 洛彤:“…”差点撞车reads;弑命。 说完纪若自己也后悔了。单手撑着脑袋,为了掩饰尴尬,纪若只能假装淡定看着街景一晃而过,脑子里不受控制一直回放着昨晚那个梦。 英俊的面孔、漂亮的肌肉、疯狂的啃咬…还有那让人畏惧的名字… 顾诺贤! 她昨晚竟然做了春梦,男主角还是那阎罗! … 汨罗餐厅。 临床位置的落地窗被工作人员系成精致的玫瑰花造型,刀子将牛排切成细小的块,顾诺贤将牛肉递进嘴里,细腻的口感让顾诺贤心情颇为舒畅。 “来,走一个。”男人举杯,等待对面的男子回应。 夜君然抬起头来,长过眼睛的斜刘海遮挡住他眼里的愉悦笑意,举起酒杯跟顾诺贤碰了个杯,夜君然仰头小酌一口,接着切了一块牛排入口。 “味道不错。” 由衷的赞叹,出自夜君然之口。 顾诺贤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待以后有机会要带纪若来这里吃顿饭。 “你怎么来b市了?”夜君然随口一问,自顾着喝了口酒,继续享用美食。顾诺贤微微仰头,倨傲的目光扫了眼夜君然略浅淡的黑眼圈,问道:“黑眼圈…昨晚没休息好?” 夜君然停下进食的动作,他无奈耸耸肩,回答道:“嗯,怡情又出国了。” “我说,喜欢她你就告诉她,那丫头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准备一辈子就这么跟她耗着?”顾诺贤摇摇头,颇为鄙视。夜君然眼里一片落寞,摇摇头,夜影帝又恢复了一派优雅。“不,我在撒网,等我收网的时候,就是她属于我的时候。” “小心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显然,你的忧虑不会实现。” 顾诺贤不置可否,他扭头望着车水马龙的窗外街景,似是随意道:“帮我照看下纪若。” 夜君然一愣,眼里聚起怪气神色。“纪若?你跟她?”夜君然语气提高了两个量,对于他惊异的反应,顾诺贤反应淡淡。没见顾诺贤反驳,夜君然忽然明白了。“你来b市,该不会是来看她的吧?” 顾诺贤耸耸肩,沉默代表着承认。 斜刘海下的褐眸眯了眯,夜君然试探性又问了一句:“我说,你该不会…” “我也是人,我也有喜欢人的资格。”顾诺贤直接打断夜君然的话,笑的一脸风轻云淡。夜君然震惊了少顷,他抿唇盯着顾诺贤好一会儿,再一次问道:“你玩真的?” 顾诺贤搁下刀具,将杯中红酒饮尽,然后用餐巾优雅抹抹嘴。“玩?”轻嗤一声,顾诺贤摇摇头,“君然,你知道的,我从不开玩笑。”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道:“我对她,是认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夜君然目光一缩,那一刻,他心里生起浓浓的骇然。 “我们的老处男喜欢上了纪若…”夜君然背脊一凉,本年度没有什么消息比这更让人惊悚的了。 切牛排的动作一顿,三条黑线滑过顾诺贤额头。 老处男… 049、怦然心动【求追文】 * 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菜肴,累了一下午的早已饥肠辘辘的工作人员见到美食,全都化身为野狼。以风卷残云飓风刮过之势,对着满桌菜肴哄抢。 “导演,土豪啊!”一众工作人员吃的腮帮子鼓鼓,笑容谄媚的让人恶寒。 林仑摆摆手,边吃饭边解释:“土豪?哼,吴记菜馆的菜我可请不起,你们不知道,这菜啊,是雅诺娱乐的老总请的。”眼见桌上的菜就要被一扫而空了,林仑也顾不得说话了,低头赶紧夹了一片鱼放进碗里。 纪若卸完妆远远走来就闻到了菜香味,听得林仑这话,她惊得差点摔个狗吃屎。 顾诺贤,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了?正想着,洛彤忽然拍了拍纪若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奇怪。“阿若,你跟顾总很熟吗?” “那个顾总?” 洛彤默,耐着性子道:“我们顶头上司,老板!” 一抹忌惮自纪若眼里闪过,被她很好的掩饰住了,“我们不熟。”纪若说的一脸坦然,洛彤差点就信了,但是…“不熟?阿若,骗人会长长鼻子。顾总在外面等着你,还不快去!”洛彤瞪了她一眼,心想着等着丫头回来好好盘查盘查。 纪若一愣,等她反应过来,顿时一阵头皮发麻reads;无尽兽魂。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没事来找她做什么?难道是查出她另一个职业了?细思起来,纪若顿时有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 最近这段时间的戏份都将在b市影视学院取景,整个剧组都搬到了b影校区。纪若刚出校门,一眼便见到了顾诺贤,他实在是太出挑了,站在任何地方,都有一种鹤立鸡群的突兀高贵感。 那人今日穿着最简单不过的黑西装,白衬衫打底,领口一圈炫白,依旧是三七分拢后的发型,只不过今日换了副金边眼镜,深邃的面孔在眼镜的装饰作用下,遮挡住毕露锋芒,多了一丝稳重与精英气质。 正逢夕阳落下,橘色夕阳斜照在铁骨英姿的男人后背,极为惹眼。 他是美好的,也是矜贵的。 纪若心脏一紧,脑海里男人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场景与眼前这个英俊高贵的男人重叠在一起,莫名的让人灵魂颤栗。纪若迈着小步子朝男人走去,随着距离的缩短,纪若心跳速度就越快。 一股莫名躁动涌上心头,来的突兀,势不可挡。 影视大学校门口来来往往俊男靓女无数,却没有一人有他那般强大的气场。顾诺贤只是安静的站在校门下方,低头看着鞋尖,单手插裤兜,另一只手握着手里,吝啬的不肯多吐出一字一语。 他合上手机猛地一抬头,对上一张近日来一直盘踞在他心头的漂亮脸蛋,她—— 美丽又清冷,危险而致命。 顾诺贤有几秒钟的晃神,连日来萦绕在内心的冲动跟*,在见到她的那一霎,奇怪的平息下来。果然,她是良药,能抚平他的心。 “顾总,你找我?”疏离的一声询问,打破沉静。顾诺贤细细打量起纪若来,今日她披着一件杏色长款毛呢大衣,下体着浅蓝色牛仔裤,脚踩黑色皮靴,墨发随意扎在脑后,慵懒靓丽,似一只半醉半醒的狐狸。 隐隐的一丝狭促现出眼里,只因纪若看向别处,并没有发觉。一丝碎发垂落在脸庞,挡住了他欣赏她的美。顾诺贤突兀伸手,将垂落下的发丝撩起,然后将其拢在纪若耳边。 纪若抬起美眸疑惑看着顾诺贤,因为身高缘故,纪若处于下方,她仰视着男人,可以清晰看到男人狭长翘卷的睫毛下,一双冷冽的黑眸罕见的露出专注的目光。 那目光太过深邃,令纪若产生一种他在看一件罕世珍宝的错觉。 心头猛地一击,如铁锤击中心脏,纪若忽然低下头去,男人的目光让她心慌了。纪若低头凝视着自己的鞋尖,佯装淡定,殊不知那对绯红耳垂早已落入男人眼底。 顾诺贤盯着纪若红透的双耳看了一会儿,他不可思议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跳动着。 怦… 怦… 怦… 二十年后,他依旧为她怦然心动。 “有空没,一起吃个饭?”再不说点什么,他害怕自己会兽性大发。 他会兽性大发,这是一件很惊悚的事。 明明是问话,经男人之口道出,硬是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纪若想也没想开口拒绝:“我晚上还要拍戏…”委婉的拒绝,偏偏某些人装傻听不懂。 顾诺贤对纪若疏离的态度并不介意,他收好所有容易让出怀疑的表情,补了一句:“你说的那事,我们应该好好聊聊reads;怪胎圣妃。” 聊聊?纪若柳眉微挑,他们一起吵过架,杀过人,上过床,就是没有一起‘聊聊’过。“我说的,什么事?”纪若在脑子里思索一遍,不知他指的是哪件事。 “你说的你要我娶你…”诺爷淡定无比。 纪若眉心陡然一跳,一些羞涩愚蠢的片段涌上脑子,纪若回忆着那晚车子里,自己抱着顾诺贤撒泼的场景…倏然脸红了… 红到了脖子。 好整以暇看着她有趣的反应,诺爷心情恶劣的感到畅快。 “我那天晚上喝醉了,说的话都不作数的,你不要当真…”纪若试图解释,可话未说完,手腕倒是被人给擒住了。“先吃饭了再说其他的!”男人半拖半拽着纪若钻进车厢内,不留一点余地。 … 餐厅临窗位置风景优雅,经典英文歌曲在餐厅回响,明明很动听的曲子,落进纪若耳朵里跟黑无常索命的弥音没啥区别。 坐在顾诺贤对面,她就是那任人宰割的砧板上的鱼,死路一条。 这情形,诡异的不对劲啊! “吃吧,晚上不是还有工作么?”诺爷很体贴的给纪若倒了杯酒,又将刀叉放进她的手里。纪若美目眨了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还是那个生吃兔子肉,满嘴鲜血眉都不挑一下的汉子吗? “怎么,不喜欢吃牛排?”顾诺贤微微挑眉,纪若一脸玄幻的看着他,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他暗想,下次带她去吃法国菜。 纪若机械摇头,僵硬着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味道不错。就是对面的男人有些让人食不知味。 见纪若开动,顾诺贤这才优雅进餐。 小心翼翼瞥了眼专心吃饭的男人,他吃饭喝酒卖相很优雅,看得出来从小家教不错,他帅的让每个人只恨不能回娘胎重新改造一番,想来他的父母必定也是极为优秀俊美的人。 只是可惜了,这样的男人竟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纪若惋惜感叹着,一顿饭吃了半个多钟头,逐渐接近尾声。期间顾诺贤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时不时的用那双泛着霸道凶光的眼睛扫视纪若。 纪若脑袋不是铁皮,顶不住男人那恶狠狠的目光,只好低头安静进食。 一顿饭,纪若吃的那叫一个战战兢兢。 诺爷优雅擦擦嘴,问了一句吃饱了没,纪若看了眼微微凸起的肚皮,乖巧点头。一丝温和笑意在男人脸上一闪而过,不巧被纪若看见,又是吓得一身冷汗。 今儿撞了邪,诺爷很不正常。 ------题外话------ 感谢以下读者的厚爱: qquser9554208赏了鲜花以及麋鹿饮溪、bebegirl的钻石! 追文留言是歌儿写文的动力,为了早日上架,妞儿们一定要尽量追文哦! 诺爷的帅怎么形容? 答曰:他帅的让每个人只恨不能回娘胎重新改造一番。 050、不要脸皮耍赖皮 … 一路如坐针毡,纪若顶着诺爷霸道又深邃的目光,车子终于在b影校门口停了下来。 车子刚听稳,纪若丢下一句:“谢谢,下一次见!”最好是再也不见!纪若推开车门,把腿就要跑。 此乃是非之地也,不宜久留! 突然,身后有力大手抓住她的大衣,男人冰冷的声音如期而至:“纪若,等会儿。”身后的人这么说着,声音没有多少温度,纪若很敏锐的从男人话里听出了不悦的味道。 纪若艰难停下脚步,然后乖乖等着。 却见顾诺贤疾步朝对面的奶茶店走去,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捧着一杯红色饮品。在纪若诧异的目光,顾诺贤将饮品塞进她手里,是热的。 “红枣姜丝茶,趁热喝,天冷。”男人的关心,格外的别扭。顾诺贤目光炯炯盯着纪若的眼睛,纪若眼瞳一缩,心尖跟着一颤。紧紧捧着那被姜丝茶,纪若心里生起一股暖意。 第一次,纪若对顾诺贤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红唇嗫动几下,纪若低着脑袋说道:“谢…谢谢了…”这一次,纪若声音真诚不少。顾诺贤再次笑笑,纪若盯着男人嘴边笑意愣了会儿神,随即反应过来,转身风一般跑了。 或者说是…落荒而逃! 没有人看见,她转身过后发红的耳朵。顾诺贤一愣,他愣愣看着奔跑的影子,有些懵。 他有那么可怕? 第一次正儿八经恋爱的诺爷,彻底沦为傻逼。 —— 纪若一口气直奔道教学楼前才停下,她气踹吁吁坐在环形木椅上,脸颊烫的烧起来。 手里捧着那杯姜丝茶,夜风微寒,吹散了纪若慵懒的发丝。手指把玩着再次垂落下来的调皮发丝,方才顾诺贤撩她发丝的片段在眼前闪过,纪若心下一惊,赶紧松手,任由那头发与寒风做舞。 浅浅抿了口姜茶,纪若皱皱眉头,说好的谈谈那件事,到底是忘了reads;邂逅你我的爱。 一个人在冬季寒风中坐了许久,待脑子没那么迷糊了,纪若这才起身捧着那杯还剩三分之二的姜茶回剧组。 … 洛彤见纪若回来,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下有些诧异。“说说,你们做什么去了?”洛彤迎上来,劈头一句话倒是让纪若自己懵了。 做什么去了?“一起去市区吃了饭,然后送我回来,对了,还给我买了杯热饮。”纪若说着,就着吸管浅浅吸了一口,果然很温暖。 她想,以后要天天买来喝。 闻言洛彤脸色一变,她将纪若拉到角落,细细盘查起来。“你们没做其他事?” 纪若不傻,她知道洛彤口中的其他事是何事。摇摇脑袋,纪若用惋惜的口气道:“没有…”要真做了倒还好,那她就有底气去招惹他了。纪若自己都没发现,她心里别扭的想法。 是的,到如今纪若还是想嫁给顾诺贤。她已经做好了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的打算,只要他愿意救她阿爹一命。 “阿若,我说你干嘛摆出一副我很懊恼很后悔的样子?” 纪若睨了眼洛彤,幽幽应道:“彤姐,我是真的懊恼后悔了。”她后悔,刚才的自己太怂了,妈的,不就给她买了杯姜茶吗?瞧她刚才那怂样… 还落荒而逃了! 一脚踹在椅子脚上,纪若懊恼也无济于事。 … 今晚拍的是男主欧洋弑杀紫苒的戏份,纪若作为唯一的知情者,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已经听导演讲过戏了,纪若演绎起来倒还算容易,ng了三条就过了。 她下场的时候,跟洛彤两个人蹲在墙角下,一个拿着手机刷微博,一个仰头看着暗黑无边的天空。一声长长的叹息从纪若嘴里发出,她收回望天的视线,扭头看向一侧刷微博刷的火热的洛彤,问道:“彤姐,你说顾诺贤是什么意思?” 洛彤埋头于微博页面,想也不想,张开便道:“两个意思。” “哪两个?” 洛彤慌忙间伸出一根手指:“一、想上你。”单纯的想上你。 纪若:“…” “二、潜规则你。”第二根手指随即伸起,洛彤这话说的一脸无情。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潜规则什么的再正常不过。纪若一瞪眼,反驳一句:“就没第三个可能?” “你想说什么?” “喜欢上我了啊!”纪若气不过,她就那么入不了眼? 洛彤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来,很不厚道的笑了。故作深沉拍拍纪若的肩膀,洛彤苦口婆心劝说道:“阿若啊,你今晚喝了不少酒吧,你瞧,这脑子都醉坏了,连妄想症都给整出来了。” 纪若第一次讨厌这样毒舌的洛彤。 ** “宋御,我有那么可怕吗?”坐进车内,顾诺贤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脑子里忆起纪若今晚种种表现,很是气馁。 “诺爷,是纪小姐的反应,伤到你了吗?”宋御是人精,眼力忒毒reads;主公请留步。 顾诺贤不点头也不摇头,他沉着脸,遇到了世纪难题。 “其实,诺爷,你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对纪小姐的感情。还有,你盯着纪小姐的目光…实在是太让人害怕了。”宋御琢磨了半天,用了害怕二字。 顾诺贤一阵疑惑,“害怕?” “嗯,别说纪小姐了,我都觉得你看人目光很瘆人。”宋御决定当一次诚实宝宝。顾诺贤扬眉,下意识回了一句:“我看她时,难道不是爱意的目光?”他爱她,所以目光似火。 宋御摸摸鼻子,哭笑不得。“诺爷,你的爱就像饿狼见了兔子,太过恶狠霸道。在你那狼一般的目光下,兔子不但感觉不到爱意,只会觉得瘆得慌。” “你觉得你是在向纪小姐传达爱意,可在纪小姐那里,她却觉得她成了你的猎物。这样的情况下,她不怕你才怪。”想起纪若落荒而逃的样子,宋御忍不住咧嘴直乐。 后方扫来一道锐利刀钩子视线,宋御脑门一紧,顿时抿唇装深沉。 顾诺贤视线移到窗外,在一片迷离繁华的夜色中,他细细揣摩今晚自己的表现,后知后觉发现,今晚表现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他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不懂该如何跟喜欢的人相处。 他以为,他的目光是在准确向纪若传达爱意。 结果竟然把喜欢的人吓跑了… 一个人沉默了许久,顾诺贤摘下眼镜,用修长的二指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他仰头靠着背倚,不解问道:“宋御,你说,到底该怎样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宋御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遗憾摇头。“诺爷,我没追过女孩子。”宋御语气严肃认真,他是万年单身汪,女朋友那种生物他从没有过。 顾诺贤虚眯着眼,思量了片刻,冷声说:“你若能教会我追女孩子的方法,我放你两个月假。” 宋御奸诈笑笑,“嘿嘿,我听路西卡说,组织新研发的几组枪支就要面世了…” “我叫他们给你打造一套独一无二的新款!”顾诺贤不耐烦打断了宋御的后话。 闻言,宋御嘴皮子咧到了耳根,笑的灿若桃花。“行!我今晚拟定一份求爱文件,保证助你早日顺利追到纪小姐!”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宋御坚信,只要诺爷肯放下脸皮耍赖皮,一定马到成功! ------题外话------ 《通缉令》已建qq交流群,群号:301308756,敲门砖为书中任一角色名,进群请改马甲看公告,歌儿在里面等着你们哦~ 《通缉令》已建qq交流群,群号:301308756,敲门砖为书中任一角色名,进群请改马甲看公告,歌儿在里面等着你们哦~ 《通缉令》已建qq交流群,群号:301308756,敲门砖为书中任一角色名,进群请改马甲看公告,歌儿在里面等着你们哦~ …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文文十号强力推荐,那三天会进入pk模式,到时候能追文追文,能留言留言,能撒花砸钻就砸,哈哈哈哈。 感谢ly600789的钻石跟五星评价票! 051、雨夜拥抱 —— 夜君然接到顾诺贤电话的时候,恰巧在小憩。 “顾总,我这马上要拍戏了,收工时间?大概十二点吧…怎么,你要来接她?哟…开窍了?什么,你把她吓跑了?”夜君然勾起嘴角,笑的很不厚道。“哎哟,诺诺哥,要不要回家去请教顾叔叔传授一下恋爱经验?” 那方传来一句粗鲁不文明的骂声,电话这才挂断。夜君然手里抛撒着手机玩乐,嘴角裂到了耳根。 “夜哥,什么事这么开心?”见夜君然笑的灿漫,经纪人杜辰那双吊梢眼微眯,闪过一丝诧异。 夜君然扫了他一眼,愉悦心作祟,忍不住伸手抓了抓杜晨栗色中长发,然后神秘笑笑,不做解释。“阿辰,正月十六牡丹节电影节那天的女伴换成纪若。”夜君然出场之前,对经纪人丢下这么一句。 杜辰笑意微顿,抿唇轻声问道:“那甄月呢?” “找个理由推掉!” … 当天晚上下了雨,纪若收工跟洛彤撑伞并肩来到停车场,意外的见到早已等候在此多时的顾诺贤。 两人对望一眼,洛彤不敢造次,麻溜的开车走人。 顾诺贤扫了眼远去的车尾,心想,这经纪人会办事,回去给她加工资。“上车吧,我送你回去。”纪若略作沉思,也不矫情,直接上了车。 顾诺贤十指搭在方向盘上,白皙的手指优雅又纤细,在浅橘色led车灯的照耀下,纪若斜睨着他的手,莫名想到两个字—— 变态! 这双手,多么变态啊。 它热情抚慰过滚烫的鲜血,触摸过冰冷幽森的枪支,也曾在夜色中在她身上为所欲为。收回视线,纪若假寐靠在车椅上,室内出奇的安静。 夜色迷离,朦胧细雨逐渐演变成暴雨,纪若安静坐在一旁,偶尔接受到男人火热打量的目光,面上一派淡定魏然。 … 车停在酒店大门口,纪若摘下安全带,看了眼顾诺贤,眉目里流传出欲言又止的波动。 精致剑眉浓黑冷峻,微微上挑,有一丝丝深邃到骨子里的妖魅冷傲。顾诺贤看着女人的目光,依旧热情似火,让人心惊。 “谢谢…”清清冷冷的声音,被窗外暴雨掩盖的不真切reads;无尽兽魂。 纪若说罢,也不去看顾诺贤的反应,迈腿踏进磅礴大雨朝中,迎面朝酒店走去。蓦地,一只温凉的大手拽住纪若的右手。 雨水,滴落在女孩漆黑墨发上,柔亮的发丝瞬间变得湿哒哒的。立体深邃的脸孔上滑下几滴雨水,纪若低头扫了眼被对方扣住的右手,同一天内,这是他第三次紧握她的手了。 愤怒仰头,纪若想要骂娘了,目光却不期撞见一双黑色灵动的眸子。那眸子冷冽清冷,倨傲灵动,又噙着满满的纪若看不懂的…深情迷迷。纪若心头一突,她差点就要沉溺于这双俊目里。 一眼万年,让人心慌的想要逃走。 “怎么了?”纪若想要挣脱开这只撩动人心的手,奈何力气不给力,失败了。 待掌心中的纤纤柔荑彻底安分下来,顾诺贤这才满意开口:“记得睡前泡个热水澡,不要一回房倒头就睡,那样容易生病。夜晚天冷,不要踢被子。”他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温柔。 这话听进纪若耳朵里没有风花雪月的感动,她只觉着荒唐。“顾诺贤,你明天去趟医院吧。”纪若沉默许久,忽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剑眉微蹙,诺爷不解。 “我看你脑子烧坏了,该吃药了。” 诺爷:“…”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回房倒头就睡?”纪若眯着眸子,里面的寒光不比这天寒冬雨夜温暖。 被发觉做了坏事,诺爷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低低笑出声来,然后弯身凑近纪若打趣道:“昨晚你踢了好几次被子,还做梦了。”顾诺贤见到纪若面色一僵,继续不依不饶道:“嗯,你还做梦了,还说什么原来不是阳痿,还挺大的…”顾诺贤摸摸鼻子,黑眸很亮。 “说实在的,我今天一直在想,你昨晚…该不会是梦见我了吧?”诺爷第一次撕下脸上的伪装,笑的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嘴皮子抖了抖,纪若完全是气得!“你偷窥我?”女人怒骂一声,扬手啪的一下打掉顾诺贤的手。“流氓!”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纪若跺跺脚,转身就走,毫不留情。 见她发飙胡作非为,顾诺贤不仅不怒,眉宇反倒更加宠溺无奈了。他长臂向前一伸,忽又往回一带,纪若脚下一个踉跄,跌进一个温凉却宽厚的胸膛。 熟悉的触感,跟昨晚梦境中的感觉如出一辙。 “你又想做什么?顾总,作为我的上司,我想你很清楚你的这种行为是犯罪!”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性骚扰! 纪若抬腿一脚狠狠踩在顾诺贤皮鞋上,男人只是不痛不痒在怀中女子耳边吹了口气,然后用邪魅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明天早上回c市,年底会很忙,段时间内怕是不能见面了。” 刻意忽略掉耳边怪异暧昧,纪若梗着脖子脱口反问:“交代遗言找律师。”说罢,纪若再次挣脱起来,这姿势太暧昧了… 顾诺贤气得牙痒痒,他的若若,这张嘴是越发歹毒了。 “乖些,别动。”谁都没看到,顾诺贤盯着纪若侧脸的双眼里,有多少缱绻*在游走。“我只是想提前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若若。”简单的称呼,被顾诺贤喊出一股子的缠绵不舍劲。 纪若直接僵硬在他怀中,她因为这话没出息的懵逼了。 大雨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溅湿两人的裤腿,在暴雨的砸击下,纪若漂亮的脸蛋悄悄染上红晕。 “说完了?说完了就滚蛋reads;怪胎圣妃!”纪若脑袋快要钻进土里当鸵鸟了。 顾诺贤瞧见怀中人可爱的反应,小腹升起一股邪火。男人到底是控制能力强,好心的放过了她,“回房去吧,早些睡,晚安。”直到耳边传响男人离去的脚步声,纪若还愣愣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伞,斜靠在女孩肩上,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 大雨轻飘,宾利车驶离远去,驾驶座上的男人浑身湿漉漉的,嘴角却扬起一丝开怀笑意。 … 整夜都在下雨,凌晨没有转晴的迹象,空气湿嗒嗒的,配合着寒风呜咽,更加冷了。 纪若紧了紧针织围巾,凌晨六点,她坐在化妆间,冷的手脚发抖。 手机铃声响起,纪若打开,短信内容如下: 忘了告诉你,我在追你。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 记住了,你只能是我的。 发信人—— 顾总。 … 纪若盯着手机兀自愣神的时刻,各娱乐杂志上皆刊登出一篇名为‘雅诺老总与旗下艺人拍拖’为标题的新闻,副标题如下: “艺人与总裁的爱情,是真爱还是交易?” 内容大意如下: 麻雀变凤凰,且看纪若是如何勾搭上圈内大佬,踢掉伯乐郭睿。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以歌手身份出道的艺人纪若,原为飞天娱乐‘缘梦’少女组合成员之一。传闻因跟同公司甄月产生不合,加之被飞天娱乐雪藏,一怒之下踢掉伯乐郭睿,签入雅诺娱乐。 短短半年时间,先后接演大型古装剧《佳人颂》以及人气悬疑电影《虚镜》,并接拍不少广告杂志,更与天王夜君然私下交好,试问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为何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走红? 这一切是否跟雅诺娱乐老总顾先生有关系? 他们的拍拖,是真心还是假意… ------题外话------ 感谢ly600789、慕微殇、希望不再爱、麋鹿饮溪的鲜花跟钻石。 推荐好友袁雨的新文《婚不守色》。 夏千语,利益场上杀戮果决的女魔头,投资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了生意六亲不认; 唐宁,千金豪门里温软单纯的少公子,前途美好的首席翻译官,高贵美好得让人自惭形秽; 她见过他,在唐氏的年会上,只是看着就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一个男人长成这般模样,真正是对女人的讽刺; 他也见过她,在父辈的商业应酬会上,他当然只是温柔笑笑,眼底的厌恶被掩饰得刚刚好——一个女人抽烟喝酒赌博玩女人,实在是太过堕落; 直到有一天,老父亲自杀、财务卷款逃跑、合作商上门逼债、员工堵门要工资、他揣着的帐本一家家收款而被轰出来的时候,她将一纸卖身契似的合约摔在他面前… 052、蛤蟆对天鹅【求追文】 清晨七点半。 b市机场。 在分公司一众高层的护送陪同下,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手里随意把玩着手机,面无表情朝登机口走去。 剑眉星目,冷冽布满寒霜。 一副黑框眼镜架在脸上,遮住那双深邃桃花眼里冷冽的视线跟灵动出尘的双眸,平添一丝内敛低调。宋御戴皮手套的手提着一只手提电脑包,另一只手揣在兜里。 今日宋御穿着杏色西装,外披一件蓝色大衣,器宇轩昂的男人沉默的站在顾诺贤身旁,无时无刻不在对众高层领导施压。 “诺爷,登记时间到了。”宋御一声提醒,让赔笑的众人立马止住脚步。 他们总裁看上去年纪轻轻,经商手段却相当精炼老辣,一点也不输上一任总裁。顾诺贤完全承袭了他父亲的做事风格,处事雷厉风行,手腕狠厉,翻手间即可决定人的生死。 实实在在是个狠角色。 可以说,跟他的父亲顾三少比起来,顾诺贤更让人胆怯颤栗! “顾总,您走好,欢迎您下次前来视察工作!”b市分公司总经理李越用双手握住顾诺贤的手,笑容和蔼可掬,脸上寻不着丝毫谄媚讨好之意。 这是个有能耐的人,向来惯性漠视一切的顾诺贤对他淡淡点头,说了句各位止步,领着宋御走的那叫一个干脆。 李越一行人看着顾诺贤潇洒离去的背影,下意识伸手抹汗。 总算是送走了两尊大神。 … 今日机场书店内部的杂志贩卖区域今日格外的热闹,往来穿梭的旅客手捧杂志看得津津有味,顾诺贤扫了一眼花花绿绿的杂志封面,隔着很远的距离,他隐约看到一男一女在雨夜中拥抱。 顾诺贤推推镜框,直到登机落座,他还在回味昨晚跟纪若在雨中的那个拥抱reads;[黑篮]光与影的距离(all黑子)。嗯,他总算是比她高了。初见那丫头的时候,她比他高上不少,二十年过去,他终于可以用俯视的角度去看她了。 那感觉真是不错… —— 纪若拍戏的时候,总觉得周遭工作人员看她的目光很怪异,不时有人聚在一起对她指指点点,弄得她一阵莫名其妙。 怀着忐忑的心情拍好戏,纪若刚一下场就被手里捧着大把杂志的洛彤拉进了化妆间。 “你看看,胡闹!”洛彤猛地一把将杂志砸在桌子上,声音是不可抑制的怒气。 纪若心里咯噔一响,警声大作。她扫了眼杂志封面,脸色瞬间阴沉,拿起杂志翻看了一遍,纪若怒了。什么叫麻雀变凤凰?还说什么身体交易… 靠! 明明是那神经病在追她! 作为主人公,纪若丝毫没有意识到偷拍到的东西对她的未来发展打击有多深。洛彤若是知道纪若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定会气死的。 “不解释解释?”洛彤靠着桌子,双手环胸,气得不轻,连带着语气也严厉了几分。纪若努努嘴,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有什么好解释的,莫说我没跟他怎么样,就算是有怎么样,那又能怎么样?” 连带着几个怎么样,差点将洛彤脑子搞懵。 片刻沉默之后,洛彤水灵灵的脸蛋逐渐恢复红润,她盯着纪若那张神色耀耀的漂亮脸蛋看了半晌,认真问道:“你跟顾总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于洛彤,纪若实在是没什么好相瞒的,她打开手机,将今早收到的短信递到洛彤面前,笑的有几分得意。“不是我麻雀变凤凰,我们之间也不存在权色交易,是他要追我!” “看清楚了,明明是他癞蛤蟆要吃我这块天鹅肉!” 纪若两眼一瞪,冷桀的眉宇染上些许小得意。洛彤见纪若义愤填膺的样子,气得哭笑不得,“我说,顾总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洛彤揉揉眉心,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伤透了纪小姐的心。 纪小姐蹲坐在角落,哭丧着脸,可怜兮兮极了。“彤姐,有你这样的吗?长他人志气,别自己威风…”纪若喃喃着,委屈极了。洛彤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咬牙骂道:“志气?威风?你什么时候有志气威风这玩意儿了?” “就算有,那在你上次醉酒后主动送上门投怀送抱求倒贴被拒之后,就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了!” 纪若:“…” 她彻底的萎了。 很快,流月波的电话打进洛彤手机里,洛彤轻叹摇摇头,苦笑着到角落里接电话。纪若缓缓起身起身,目光沉沉扫了眼被搁置在一旁的杂志,心情很复杂。 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认为是她在故意炒作? 一把将杂志扔进垃圾桶,纪若强打起精神,奔赴战场。 —— 刚下飞机,公司派来的司机早已等候在此。 顾诺贤刚钻进车内,流月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安静听着流月波在那端小心翼翼报告今日特大绯闻,顾诺贤心头并没有多少怒火,反而一派心如止水。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静静听完,顾诺贤好心情的问了句reads;无尽兽魂。 流月波的声音顿了顿,试问说:“需要我召开记者会,澄清此事吗?”他们的老板从没跟艺人传过花边新闻,谁都知道老板不近女色,洁癖严重,他最讨厌圈子内这些为了博出头出卖*的艺人。 如今跟公司新艺人传出绯闻,老板定是十分反感的。老板不开心,作为直系下属的流月波自然就成了遭殃对象。 “不需要。” “啊?”流月波一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顾总,您的意思是说,任由消息传播,公司不采取任何手段?”流月波声音虚到不行,他桌上烟缸里,躺着七八根烟蒂。 颓废的气氛,彰显着男人内心此刻有多不安。 “暂不采取任何行动,让他们报道,就当是给公司艺人宣传知名度。对了,我记得后天佳人颂剧组要上《佳英座谈会》,你安排一下,纪若将要以女三号的身份出席。”顾诺贤说完,酷酷的点了结束通话键。 流月波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表情捉摸不定起来。他放下手机,忍不住又点了一根烟,视线移到透明窗外湛蓝的天,第一次用认真严肃的心态对待起那个叫纪若的艺人来。 —— “去,买本杂志来!”诺爷发令,宋御只得乖乖下车去杂志摊位买了几本杂志。 今日娱乐杂志几乎全都在报道顾诺贤跟纪若拍拖的消息,顾诺贤随意摊开一本名为《青龙报刊》的杂志,第一眼便瞧见了那句‘艺人与总裁的爱情,是真爱还是权色交易’以及那句‘麻雀变灰姑娘’。 砰地一声,杂志被男人狠狠砸向车窗外的垃圾桶里。 宋御冷眼旁观,不发表意见。 “去,正式以公司名字向青龙报刊发律师函,通知林律师,不将青龙报刊告到倒闭不罢休!还有,打电话给洛彤,告诉她不用担心此事,公司自会处理好。”顾诺贤淡定推了推眼眶,闭目靠在车椅上养神。他假寐着,可那张冷硬深邃的五官却弥漫上层层经久年不散的寒霜。 宋御闻言难为皱起眉头,难得多嘴问了一句:“以什么理由告青龙报刊?” “诽谤我公司旗下艺人,污蔑我的人格,理由可足够?”男人懒洋洋挑起剑眉,说不出来的邪气魅惑。 … 宋御很想问一句,爷您还有人格吗? 内心诽谤几秒,宋御利索的掏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而那家叫青龙报刊的杂志还浑然不知,厄运已然来临。 ------题外话------ 爽点跟着爆,今天中午十二点过后强力pk推荐,pk很重要,关乎上架,姑娘们一定要多踊跃支持歌儿。 pk活动:(四月十号到四月十三号) 1只要留言的妹子们,每人都送15币币,广告直接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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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一下,还有三分钟上台!” 节目工作人员推开门挨个的打招呼,纪若早已化好妆,手中剧本也已记熟。洛彤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进来,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对宝蓝色钻石耳环,是lk国际本季度主打最新款。 lk国际总部在英国,旗下涉及众多领域,其中珠宝业在全球都享有盛名。圈中不少大碗明星出席各类活动,都选择lk国际的珠宝首饰,能得到lk珠宝的赞助,是一种荣誉。 纪若视线从耳环上扫过,心里一暖,她仰脸对洛彤绽开一个真实又温暖的笑意。“彤姐,辛苦你了。”为了拿到lk珠宝的赞助,洛彤必定出了不少力。 洛彤笑着点了点纪若的额头,亲手给她戴上耳环。 宝蓝色耳环发出耀耀光泽,挂在纪若白皙透红的耳垂上,诱人的美丽。女人对珠宝的喜爱可以说是偏执而疯狂的,纪若也不例外。她对着镜头美滋滋勾唇,转身走向播音室。 转身的那一刻,桌上那朵白色桔梗被她顺手带走了。 … “这朵花挺美,当然,人比花更美。” 吴越站在纪若左侧,笑得一脸真诚,可他的眼里,却隐藏着淡淡的觊觎倾慕。 纪若今天穿着一件杏色中袖丝质衫,下体着一条白色a字裙,裙摆及膝,露出下方一小截白皙小腿。小腿笔直,从任何方向看都挑不出丝毫瑕疵。 三千墨发全部披搭在右肩处,左胸部别着一朵纯洁无暇的桔梗花,衬得她优雅大方又不失美丽。身侧另外两个女人穿的一个比一个性感,跟他们相比,纪若瞬间成了空谷里的幽兰,气息清香静雅,有一股别致美。 纪若疏离而不失尊敬笑笑,应道:“吴哥今天也很帅。” 吴越不愧是当红偶像小生,深蓝色衬衫穿在身,隐隐可以瞧见经过特意训练而显得精壮健康的腹肌,下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的双腿笔直有力,配上一张优雅俊秀的脸,十分养眼。 见纪若没有多说话的意思,吴越也不介意,只是低声浅笑。 “阿若,你知道桔梗花的话语吗?”伊诺不知何时走到纪若身旁,他扫了眼纪若胸前的桔梗花,属于中年人特有的成熟声音在纪若头顶响起。 纪若恭敬喊了声伊前辈,微微蹙眉回答道:“永恒的爱?” 伊诺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可知白色桔梗花代表着什么?” 一丝困惑迷茫爬上纪若俏脸,她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她从来就不感兴趣reads;无尽兽魂。她只是大概知道桔梗花话语,却不知这不同颜色的花还代表着不同的意思。 “白色桔梗,一生唯爱一人。” 说着,不待纪若发表意见,伊诺携带者女主姚芝与导演一同出场。纪若呆呆站在远处,脑子嗡嗡低鸣作响,一生唯爱一人… 是谁送的? 心里有一个发出地狱的声音在叫嚣着某个人的名字,纪若甩甩头,强行将那人的名字打的支离破碎。纪若第一次上综艺节目,洛彤做经纪人的比当事人更加紧张,手里纪若的手机提醒有新信息,她一时心慌,也就没有查看信息。 … “有请我们《佳人颂》剧组的导演以及几位主演出场!” 伴随着佳人颂里激昂的曲子,王森导演率先携着姚芝跟伊诺出场。大概是节目组特意提醒过,今日王森也装模作样换了一身还算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平日里疏于打理的头发也不再油腻,反倒是调皮的扎了个小辫子。 姚芝穿着一身性感的金色长款礼服,那庄重的打扮好似踏上红毯,她走起路来摇曳多姿,跟一脸严谨的伊诺站在一起,一个是性感妩媚的妖姬,一个是成熟稳重的三好男人。 这组合,怪异的很。 三人出场迎来一阵高声喝彩,待他们站在一旁候着,凌菲挽着男二号张军辉的手臂款款而出,对着镜头绽放出最迷人得体的笑意,下方节目组安排的人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叫。 “走吧,阿若!” 吴越右手贴向腹部,手拐微曲,等着纪若将左手臂搭上去。 纪若伸出手跟吴越相挽,她前脚刚踏上光滑的地板,迎着刺眼灯光,纪若嘴唇很自然的勾起笑意。踏着迷人的步子跟吴越一同出场,镜头在两人相挽的手臂跟精致的脸上顿了顿,低下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他们喊的,大多是吴越的名字,当红偶像小生的号召力可不容小觑。 纪若诧异的是,这震天呼唤声中,竟然有几道不一样的声音,他们叫的是—— 纪若。 纪若挑眉望去,竟然看到了竹瞳,竹瞳身侧站着一群青年男女,他们手里举着写着纪若名字的kt板,因为大声呼喊的缘故,腮帮子鼓得很圆。 纪若多看了两眼竹瞳,似曾相似的一幕让她回忆起那张模糊的少年脸来。 原来,是他。 ------题外话------ 感谢麋鹿饮溪、mtr5606、qquser9554208、希望不再爱、暮色凉薄、葬无痕、落雪残花、慕微殇的鲜花钻石跟评价票!感谢拉拉拉拉╮勾的打赏。 猜题有奖励,因为涉及到pk留言奖励,所以这次但凡是答对了的奖励25xxb,但凡参与者奖励15xxb。 问题如下: 文中前部分纪若演龙套的剧中出现了一个小孩子,那孩子演的是皇子,请问,那孩子是谁家的? a、安家(安怡情家)b、顾家(顾诺贤家)c、诺曼家族(夜君然的弟弟)d、姬玄家(纪若真正的家) 054、一颗新星【求收藏】 音乐震耳欲聋,叫喊声刺破天际,灯光闪烁且迷离。 剧组所有人站成一派,其中王森站在队伍最中央,他的右侧依次站着伊诺跟姚芝,左侧第一位是吴越,吴越左侧是纪若,纪若左边是张军辉,凌菲则站在最左边。 任何综艺节目的站位都是特意安排的,按照人气跟地位说来,纪若应该站在凌菲的位置,许是公司出了力,将二人位置对换了。凌菲是一家小娱乐公司的艺人,纪若背后有雅诺撑腰,凌菲即便是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背景不如人,怪不得他人。 道理是如此,可凌菲到底也是个有脾气有私欲的。她脸上笑着,笑容却显得十分僵硬,柔和的眉眼间,也噙着丝丝鄙夷不悦。她出道四年,被媒体评为四小花旦。她上过不少综艺节目,接过许多通告,这些年来越发吃得开,对于这新冒出来的纪若,她内心是不服气的。 连带着看她的目光都很不善。 纪若偶然间瞧见凌菲看自己的视线,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人。心里咯噔一跳,纪若赶紧移过视线,暗道今日恐怕不顺利。 … 主此人李佳英是个三十出头,长相姣好的女人,她穿着米白色套装,柔长直发披散在脑后,背影看上去很迷人。她口才很好,很善于活跃现场气氛。 李佳英妙语连珠,舌灿莲花,三言两语便将气氛炒得火热。 到底是新人,纪若初次登台,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此时见气氛热闹,她不由得轻呼一口气。 “来,请上前一步,做个自我介绍好不好?”随着李佳英话语落下,王森第一个做自我介绍,他的介绍词简单又明了。“大家好,我叫王森,是电视剧《佳人颂》的导演,大年初二晚八点整,桔子卫视《佳人颂》与大家不见不散reads;最强嫡女!” 王森介绍完,接着是伊诺,然后一次是姚芝、吴越、张军辉、凌菲… “大家好,我是纪若,在电视剧《佳人颂》中扮演女三号璎珞姑娘。”轮到纪若介绍的时候,观众席上欢呼声很小,只有奚落几道掌声。 纪若顺着掌声望去,是竹瞳他们。 纪若对竹瞳他们所在的地方勾唇一笑,她笑得很真诚,一点也不做作。 “纪若,加油!刀山火海,我们永远陪着你!”整齐的口号声,让纪若有些动容。纪若佯装自然别过目光,那双眼有些发红,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眼里的泪光。 人生失意低落又如何,哪怕有一个人为她鼓掌,她也能够咬牙走下去。洛彤站在幕后,刚好能够瞧见纪若那双红润的眼,她心里也是一阵动容。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她都清楚。 凌菲见到纪若红眼,当即轻嗤一声,撇撇嘴,她低声嘟哝了一句贱骨头。 张军辉耳尖听到这声低骂声,看了眼凌菲那张温柔好看的脸,目光隐隐喊着震惊跟厌恶。他在这个圈子里呆了七八年,倒还是头一遭见到这样的艺人。随即他迈动小步子朝纪若移了移,跟凌菲化开一道距离,活像她是只烦人的苍蝇。 场上的勾心斗角,场下的人自然是没有发觉。 … 剧组众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李佳英握着话筒,双腿交叉站在播音室左侧,染笑开口说道:“《佳人颂》是近几年里少有的大制作,作为一部大型宫廷古装剧,戏里皇子争夺战,后宫后位之争,朝廷上的血雨腥风,各种阴谋诡计交织在一起,想必一定很精彩。” 李佳英笑看镜头,又道:“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段预告片花!” 灯光在此刻适时变得暗淡,观众安静下来,凝视着大厅视频。视频微微闪动,接着传来一阵凌乱的宫女脚步声,床榻之上,皇妃凄厉嘶喊,稳婆慌乱擦汗,紧张地脸色发白。画面一闪,皇宫大殿,宫人禀报皇帝,皇妃难产而死,皇子死于腹中。 皇帝颓废绝望地坐在龙椅上,恍然间苍老了好些岁数。朝廷上阴谋不断,各皇子与官员拉帮结派,皇帝醉卧龙塌,不问朝政,终日纸醉迷金。 镜头再次转变,姚芝扮演的皇后一身华袍,头戴凤冠,走在长廊下方,仪态威严,母仪天下。 端着毒药的手丝毫不见颤抖,绝美狠毒的皇后冷笑着将毒酒灌进新得宠的妃子口中,妃子毙命,皇后冷笑擦手,一脸嫌弃。 御花园中,牡丹花开开的茂盛眼里。 新得宠的贵妃慵懒躺在皇帝怀中,与皇帝喝酒作诗,皇后远远看着,眼含恶毒。 … 鲜红的花瓣从天空飘洒而下,高台之上,鼓声震天,红裙舞动,清冷绝丽的女子像一只精灵,用生命舞出一支震动整个京城的舞曲。下方达官贵人齐齐喝彩,女子娇笑羞涩。 玉兰花下,少年牵着女孩柔弱无骨的手,彼此笑的天真烂漫。 皇宫夜夜笙歌,身着舞衣的璎珞媚眼如丝,她张腿盘坐在皇帝身上,身体上下浮动着,斜肩媚骨,一脸情动。骄奢淫逸的画面中,门外身穿太监服的少年一脸落寞哀伤。 看到这里,纪若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复杂的视线在看着她。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是谁,轻叹一口气,纪若有些无力。戏里戏外,她始终都是纪若,而吴越却将自己留在戏里。 轻叹一声,纪若垂眸视线扫到那朵安静美好的桔梗花,一条短信忽然蹦现在脑子里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 记住了,你只能是我的… 这话如魔音,无论如何也挥散不去。 待纪若回过神来,预告片已经播放完毕,现场响起轰隆隆的掌声,纪若赶紧调整好面部表情,然后起身跟着其他人走到台中央。 … “看了预告片,现场的观众朋友,告诉我,真的很精彩对不对?”李佳英话筒对着台下,随即响起一道整齐的应声。 “对!” “大声告诉我,你们最喜欢剧中哪一位?” “临光!”吴越勾起嘴角,满脸笑意。 “景荣!”张军辉所扮演的角色是左丞相的儿子,实际上,他是预告片开场中所说的那个死于腹中的太子。其实,当年太子没有死,这之中的阴谋艰险,自然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景荣这个人忍辱负重二十二载,终于打败皇后一族,重回宫中,夺得帝位。这样一个惹人心疼的角色,会得到观众喜爱再正常不过。 “璎珞!” 在一众不同的回应中,璎珞二字叫声并不弱,纪若诧异看了眼台低下的观众,发现竟然有四分之一的人在叫璎珞的名字。顿时,纪若心泛起一阵心酸。 能得到观众的肯定,作为一名演员,是纪若的荣幸。 听到有人叫璎珞的名字,主持人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璎珞。纪若前两天跟雅诺老总闹出绯闻,不少人都给纪若打上了潜规则的字眼,人云亦云,李佳英只当纪若是雅诺娱乐新捧的不入流的艺人,并没拿正眼瞧她。 看过预告片,她发现这女孩不像是外人传的那样,她有演技,而且还不赖。她的出场便惊艳了观众,死的那场戏预告里镜头一晃而过,尚且看不出什么,但是最后那一眼,让人心醉,足以震动人心。 至于为何在飞天娱乐三年还没有知名度,这里面个中缘由不难猜测。 凌菲不爽的瞟了眼纪若,眼里一片阴霾,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 ------题外话------ 推荐好友铭希文《婚后斗爱之小妻难驯》 无奈的履行了夫妻义务后,苗柒月再也绷不住了。 “我们离婚吧。” 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准备离开的高大男人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头,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他语气里的冷漠嘲讽:“离婚?苗柒月,你觉得你有资格提出来吗?”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她怒了,想寻得一个答案。 男人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到她面前,俯身扼住她的下巴,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是夫妻,难道你不享受这段婚姻吗?” 她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从来没有享受,只觉得是屈辱羞耻。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是天煞孤星命,你就不怕死吗?” “呵……”他冷笑的甩开她的下巴:“我说过,我们是夫妻。我生,你陪。我死,你也陪!” 055、你是谁? 中场休息十分钟,纪若刚下场,竹瞳就钻了进来。“若姐,我女朋友很喜欢你,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竹瞳讨好的递来一张照片,纪若看了眼,是她在佳人颂里面的剧照。 纪若取出签名笔随意一挥,照片上写下纪若二字reads;网游之天下归一。 竹瞳咧嘴一笑,捧着签名照片一脸满足朝观众席走去。 “竹瞳。” 竹瞳转过身,大男孩白皙俊隽的脸上笑意很暖。 纪若目光放软,轻声道了句:“谢谢你,谢谢你们一路陪伴。”纪若记起来了,竹瞳就是好几个月前青春燃烧宣传现场,唯一一个给她加油打气的男孩。 她还关注过他的微博,竹瞳就是揽月,这个发现,让纪若又惊奇又感动。 竹瞳微微一愣,随即俊脸一红,低着脑袋跑了。 … 上场前,工作人员递给纪若一只话筒。那话筒与先前那只不同,之前的是黑色,这只是红色的。 纪若也没多想,握着话筒就上场了。剧本上写着,纪若要在节目最后十分钟献唱《红颜乱》,许久没在聚光灯下唱歌,纪若紧张的手心冒冷汗,但她面色一派镇定,倒也没人察觉到她内心不安躁动。 聘婷秀丽的女子站在台中央,清秀动人。音乐响起,笛声清脆而忧伤,纪若微微闭上眼睛,打开话筒,张嘴款款唱到: 玉兰花开在心上, 月下红裳舞京华, 锣鼓旧街,佳人如画, 笙歌摇曳,醉卧君旁, 月光寒,星光暗淡, 回头看,伊人消损… 清晰动听的声线经过话筒的放大,很是悦耳,观众全体安静下来,专心听她唱歌。蓦然,纪若的话筒忽然间响起一阵刺耳的响声,那声音尖锐的刺破人体耳膜。 尖叫声持续了三四秒,话筒彻底罢工。话筒出了故障,纪若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后台工作人员见状,赶紧停下音乐。 整个演播厅瞬时安静的听得到呼吸声。 愣怔不过几秒,接着,众人听到一道比先前更加动听的清唱声。女孩声音跟她的人一样,清冷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她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晰。 曾 他只为伊人作画, 许你 一世喜爱安康 …… 红颜乱,爱终成殇,冷庭枷锁; 夕阳落,夜已漠凉,佳人迟暮; 玉兰香,只盼来生,同你携手; 十指紧扣; 共赴白首… 一脸镇定唱完整只曲子,纪若末了还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 现场再次安静几秒钟,接着,轰隆隆的掌声响彻云霄。清唱,这可是真正的清唱,一些看过预告片,本就对纪若产生好感的观众此时更加喜爱她了。 那掌声震耳欲聋,拍的观众手掌心通红reads;弑命。 洛彤一开始脸色还很沉郁,见纪若完美的解决掉难题,洛彤不由得叹息一声。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临危不惧,处事不惊,是个人物。 凌菲听着观众席传来的掌声,脸蛋一下子就黑了。话筒的确是她动的手脚,她等着看纪若出丑,没料到纪若反应这么迅速,想象中的出洋相场景没有发生,倒是让观众对她好感倍增。 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凌菲双手紧握成拳头,眼里一片不甘心。 … 从演播厅走出来,纪若脸上依旧噙着得体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等她走回化妆间,立马卸下脸上的伪装,她知道是谁针对她,她不傻。 盘腿坐在椅子上,纪若恨不得马上奔去凌菲化妆间,一巴掌将她扇的找不着北。 但是她忍了。 这个时候,不能惹祸。她得忍。 洛彤见纪若怒气冲冲还担心她会一怒之下找凌菲算账,却见她硬生生止住了怒火,洛彤颇有几分欣慰。“忍忍,以后有的是机会。” 纪若点点头,桔梗花的清香气息传进鼻尖,奇异的平息了内心怒火。 “有人给你发短信了,我可没有看。”洛彤将手机扔给她,就将她耳朵上的耳环取下,亲自送还回去。纪若打开短信息,发信人是顾总,信息很简短。 我大清早亲自去采摘回来的桔梗花,送给你,希望你喜欢,祝你录制顺利。 纪若愣愣看着那条短信,鼻尖有些发酸。 “顾诺贤…”喃喃念出那个人的名字,纪若脑子忽然一阵闷痛,遥远的似曾相似的记忆碎片挣脱出来,跳进脑子里。她似乎看见一个小女孩躺在地上,一声声绝望无助的呼唤他的名字。 顾诺贤… 顾诺贤… 顾诺贤… 那个名字,是唯一的希望。 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三个字眼,纪若心脏狠狠钝痛起来,是谁的记忆在她脑子里纠葛回荡? 那女孩是谁… 那破碎的记忆,为何会让她这般难受。 心,痛的窒息,可那记忆折磨的她死去活来,就是不肯放过她! 该死的! 拽过一旁手提包,纪若忽然疯了一般冲出电视台,在众人诧异目光下直奔地下室,找到自己的车,启动车门飞快的朝雅诺娱乐公司所在处赶去。 —— “诺爷,墨西哥那边的交易,需要我去监督吗?”宋御推门而进,见顾诺贤正蹲在假山池边喝酒。手指敲击杯弦,男人目光沉沉凝视着杯中妖异的酒红色液体,缓缓摇头。“不,我亲自去一趟。” 宋御挑眉,不做反驳。 “订今晚的航班去墨西哥。” “是。” 宋御退出去,顾诺贤仰头浅珉一小口酒。他伸手在水里摸索几秒,寒冬腊月,冰水刺骨,男人却是不皱一下眉头reads;狂妃撩人,霸王来侍寝。倏然,水中的五指准确朝某个方向伸去,五指紧扣,一条滑溜的金鱼被男人死死拽在手掌心。 那鱼儿摆摆尾巴,瞬间丧命。 手腕再次加力,鱼儿的尸体在男人手掌心断裂,血肉模糊一片。“幽泽,这一次,我便陪你好好玩玩。”阴桀一笑,男人嫌弃地将鱼儿扔进垃圾桶,这才起身朝盥洗室走去。 温水下,涂抹过洗手液的双手很有耐心的细细搓洗着,直到那股腥味彻底消散,顾诺贤这才作罢。 —— 砰! 办公室大门被粗鲁推开,宋御手指摸向手枪,正欲吓唬来者,目光在见到来人慌乱红润的眼眶时,硬生生顿住动作。 “他在哪儿?” 纪若脚步凌乱,因为奔跑的缘故,她柔顺的发丝散落开来,一张瓷白小脸精致的发白。宋御心里咯噔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宋御,他在哪儿?”她执着的想要答案,根本没有意思到自己有多狼狈。 宋御眯眯眼,指了指侧后方那道门。见状,纪若直奔向门边,用蛮力撞开大门。 正在擦手的男人听到动静,不悦皱起眉头,低头朝办公桌走去,顾诺贤训斥道:“宋御,你又忘了敲门。”男人落座,沉默着不再多说一句。 他的话语落下,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一双剑眉顿时蹙起,顾诺贤抬眉扫了眼大门,见到了她。 瓷白小脸过分的精致,一双冷清美眸里噙满泪水,却固执的没有落下。 见到她,他心肝下意识颤动。 她眼中泪水,更是让他到出口的询问声死死哽咽在喉咙。开口,已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就那么看着他,远远地,一眼万年。 那眼里的情绪很复杂,顾诺贤第一次看不透她的心。怀念的,莫名的,困惑的,害怕的…所有情绪聚集在一起,那目光太过震慑人心,顾诺贤惊诧的发现,他受不了那人用那种目光看他。 手指慌乱的扣住转移扶手,顾诺贤嘴皮子动了动,僵硬问了句:“发…发生什么事了?” 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纪若双手垂落在腿边,死死拽着裙角。深深地目光凝视着男人深邃矜贵的俊脸,顾诺贤听到她问他: “你是谁?”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厚爱,你们破费送的鲜花道具跟打赏已收到。 这些天谢谢你们的支持,感激不尽,么么哒~ 推荐书名:《甜妻有毒之老公爱不停》作者岚皇 ?短介: ?他是神秘商业贵族的继承人,手握大权,妖孽腹黑,冷酷孤傲。 ?她是落魄千金,从20岁开始,她是他的,夜夜贪欢,缠绵不休。 ?他从不说爱,更无甜言蜜语,却是真心、真爱、真宠。 ?本文男强女强,强强联手,男女心身干净,暖宠爽文。看到的亲们希望大家收藏支持一下。么么哒! 056、就凭他是顾诺贤 你是谁—— 我是爱了你二十一年的男孩reads;主公请留步。 你是谁—— 我是寻找了你十九载的男人。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我,我先是爱你的我,其次才是我自己。 … 十指几乎要拽破了扶手,镜片后素来冷静漠然的双眼布满慌乱跟紧张,顾诺贤冷静了一辈子,却在她一声迷茫的质问声崩溃瓦解。 高跟鞋击打在地板上,纪若一步步,迈着僵硬的步子机械似的靠近男人。 她看到了顾诺贤眼里的慌乱跟紧张,自己的心却更加慌乱无神。 究竟是怎样的过去,会让这个冷漠高贵的男人产生这般反应。 冰凉细腻的手指捏住男人冷硬的下巴,十指崩的苍白,她几乎用了八成力。纪若倾城容颜倨傲高高在上,她用审视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男人,倏然,她笑了,笑的莫名又嘲弄。“顾诺贤,你到底是谁?”冰冷的声音,没有了素日里的尊敬与忌惮。 纪若脑子里忽然产生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她觉得,男人早就认识了她。虽然,这个想法很荒唐。 纪若手劲不小,下巴被她捏在掌心,顾诺贤感到有些生疼,然而这些疼,比不得心中的苦闷。他多想告诉她事实真相,多想从此以后光明正大的拥有她。 可是他不敢。 他怕道出实情之后,她会抵触他,会抵触自己的过去。 他怕会毁了她。 他那么爱她,视她如珍宝,惜她如命。 他不敢冒险。 “纪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顾诺贤强装镇定,冷声反问。纪若目光微闪,她心里有几分不确定,难道真的是自己感觉出了错?可是,先前那股难受的让人心碎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顾诺贤这么说着,天知道他多希望能抱抱她。 紧拧眉心,纪若不仅没有放手,反倒加大了手力,掌下人闷哼一声,目光缓缓变得暗沉。如豹子一般暗沉深邃的目光,似是要将人吃干抹净吞进肚子里,双手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顾诺贤有一种想要扑倒纪若,让她永远下不了床的冲动。 他被自己这想法吓到了。 强制命令自己别过视线,顾诺贤不敢跟她对视。这人是他生命力的曼巴哈毒蛇,咬一口足以拿走他的性命。 “顾诺贤,我们…小时候认识吗?” 疑惑的目光扫过男人风华绝代的脸,纪若问话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身体狠狠一震,那一霎,男人的眼里浮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细看,可以看到他眼里除了不可思议之外,还有一种名为激动兴奋的情绪。 “很奇怪,我明明没有见过你,为何会觉得曾经认识你…”自嘲笑笑,纪若松手还顾诺贤自由。心脏一紧,顾诺贤苦笑咧咧嘴,原来,她没有想起来。 那一刻,他心里有着道不尽的苦闷跟挫败。 “是我失礼了,抱歉。”纪若转过身背对男人离去,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惊慌不安的背影。 瘫坐在椅子上,顾诺贤目光空洞无神reads;男颜祸水,训偷成妃。 颓废、挫败、失落,齐齐涌上他的心头,顾诺贤多么期待有一天早上他醒来,深爱的人儿会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笑着对他说:顾诺贤,我回来了。 但,那只是梦。 —— 宋御见纪若面无表情出来,心里顿觉不妙。目送她离开,他这才进办公室,他看到他们的爷靠在座椅上,无神看着天花板,那模样,颓废的让人心惊。 “这是…吵架了?” 男人轻叹一口气,传进宋御耳中,很不是滋味。 “机票订好了没?” “晚上八点。” “行了,你出去吧!” 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顾诺贤心神疲惫不堪。 … 一个人驱车来到未央湖,因为是冬季,未央湖上结了一层厚冰,不少人家全家出动来此处滑雪,很是热闹。纪若背靠石椅坐下,手里握着刚买来的泡泡胶,面无表情的吹着玩。 远处,一辆悍马停在光秃秃的柳树下。 车内的男人摘下墨镜,皱眉看着远处石椅上吹泡泡玩的女孩。 “少校,据资料显示,从不近女色的eric近来频繁接触那个女人,我觉得,这个女人可以利用。”一旁部下面无表情述说,端坐着的男人沉默了许久,问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尚且不清楚,不过,eric对她十分的要好。我估计,她是他喜欢的女人。”这个想法,他们都有些不相信。eric那样的话恶魔,竟然也会沉陷在一个女人身上。 幽泽眯眯眼,推开车门,迎着那人走去。 … 寒风刮过,冻的纪若鼻尖发红。 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传来沙沙响声。纪若转过头来,见到高大的男人,他穿着藏蓝色大衣,遮住了大半光线。这个男人,纪若认得。 “纪小姐,好久不见。” 纪若用一种戒备的目光看着他,并没有说话。“纪小姐,你很忌惮我?”幽泽手上的手套,脸上一惯的无所谓。 男人脸廓深邃,偏欧美的长相算不得精致,却有一股严肃刚阳之气。纪若眯眯眼,冷声反问:“你若说是偶遇,我可不信。”即便这人曾经救过她,那也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 潜意识里,纪若觉得这男人很危险。 顾诺贤很危险,那是很明显外露的危险。 可这个男人,他就像一座山,看上去十分可靠,可是有一天,倘若山体崩裂,将会砸死千百人。 “纪小姐,你还真是谨慎。”幽泽挨着她坐下,他将手套揣进兜里。男人双腿交叠,背脊骨挺得笔直,一股子军人气息扑面而来。纪若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心思欣赏他的帅气。 “纪小姐,我前些天在杂志上见到过你。” 纪若吹了一串泡泡,风将那些泡泡托起,缓慢的飘远reads;毒妃当道,假面王爷霸上弓。纪若目光追随泡泡远去,随意应付道:“哦,是么?”看得出来,她此刻很不想跟幽泽搭话。 偏偏,幽泽完全不自觉。他左手猛地朝空中一抓,一个漂亮的泡泡被他拍碎,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像是在拍一颗人脑袋。配上他那张严肃的脸,看上去很唬人。 可是纪若不怕,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顾诺贤一枪将人脑袋崩的烂碎的场景。 惊悚画面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纪小姐,顾诺贤那人…” 听到这三个字,握着泡泡胶的手一顿,纪若冷笑勾唇,扬眉问他:“你想说什么?”纪若早就猜出了这人的身份,他是个军人,而且军衔不低。 顾诺贤是干什么的纪若隐隐猜出来了,军与匪,自古水火不相容。 纪若的反应没有逃过幽泽的眼,幽泽眯眯眼,眼里多了一丝不认同。“那个人心狠手辣,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那样的人,对社会危害有多大,是难以想象的。” “纪小姐,他那样的人,脑袋勒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掉脑袋。”幽泽说到这,深深看了眼纪若,目光很认真。“纪小姐,为了你好,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些的好。这世上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跟着他,很不明智。” 闻言,纪若面上并没有多大变化。 幽泽见她沉默,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谁知沉默了半分钟,纪若忽然轻嗤一声,然后用一种十分鄙夷的语气开口说:“你们m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攻打中东国家,死的没有百万也有九十万。敢问幽先生,你们杀那么多人,难道是在为社会做贡献吗?” 幽泽一愣,说不出话来。 他没料到,这个女孩这般伶牙俐齿。 都说顾诺贤嘴毒,这女人嘴巴也不见得有多和善。 真是物以类聚? 纪若起身拍拍手,瞅了幽泽一眼,丢下一句:“幽先生,你奈何不了他的,相信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纪若冷冷一笑,说了一句她自己都觉得诧异的话:“因为,他是顾诺贤。就凭他是顾诺贤!”说罢,女孩扬起倨傲不屑的笑脸,离开了未央湖。 幽泽心头一震,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跟他所认识的女性不一样。 ------题外话------ 推荐好基友一尾妖鱼的悬疑言情文《鬼医冷妻的压寨夫君》 她是顶级法医,他是灵魂心理师。 办案时吵吵嘴、骂骂情,歹徒大骂:“直接让我死算了,太虐单身狗!” 剧场: “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装得了酷,摆得了帅,杀得了罪犯,挣钱养得了家,又暖得了床,懂事体贴人,你为何不从?”——这是他说的。 “你高端大气温柔体贴貌比潘安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仪态万千,可这和我有何关系?别说那么多,欠我的房租,拿来!”——这是她回的。 顾先生脸一黑:“工资在卡上,卡在你手上。” 穆法医伸出手:“亲,请把密码给我!” 057、纪若走红【附小剧场】 星辰零碎缀满星空,幽幽冷月高高挂。南城一档高级豪华小区内,出现一个裹厚大羽绒服的女人,女人站在车子外四处张望一番,见没有人,这才招呼车上人下车。 甄月今晚穿了一件杏色大衣,头戴鸭舌帽,脖子上系着一条针织围巾,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盼兮生辉的眉目在外。她钻出车子,跟李威一起低头如鸵鸟直奔回家。 直到进了电梯内,两个人这才舒了口气。 镜片里反射出一张甜美的笑脸,那笑脸七分美丽三分怨毒,左半张脸上隐隐可以瞧见两道粉嫩的伤疤。“你也别担心,医生说了,过段时间伤疤自然会消,这段时间出席活动,你多注意些就行。”李威不可听闻叹了口气,语气是惆怅怨恨的。 一抹狠毒滑过甄月的眼球,似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我知道。” —— 每周六晚八点整是跟《佳英座谈会》相约的时刻。 纪谱霖前些日子出了院,这会儿正一个人穿着宽厚温暖的睡衣坐在沙发上,那双浑浊老眼放着期待的光,愣愣锁定在桔子频道。七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就可以看见他的丫头了! 于此同时,b市一家酒店内,纪若跟洛彤躺在床上坐,电视频道同样停在桔子台。这还是纪若第一次以正式嘉宾的身份上综艺,两人内心都有些小激动reads;高官的秘密恋人:婚姻支付宝。 时钟指向八点整,李佳英噙满温暖笑意的美丽脸颊出现在屏幕上,她穿着米白色修身ol装,脸上画着最精致的妆容,她气质端庄,长相大气,站在镜头前十分上镜。 节目开始,嘉宾款款出场,各自做介绍,接着是例行的嘉宾小采访。《佳人颂》片花一出现,现场的欢呼声陡然提高了好几个音量,纪若看着镜头里红裙女人舞姿倾城,嘴角悄悄掀起一抹笑意。 “彤姐,我是不是…要火了?”纪若望向窗外,笑的有些傻气。 洛彤用不算宽大的手掌对她的小脑袋瓜子狠狠蹂躏一番,用力点点头。“等着吧,过了今晚,会有许许多多的观众记住纪若这个人的!现在,听我的,去洗个澡然后躺下睡觉,明儿个醒来,你的微博关注数绝对会突破百万!” 纪若白了她一眼,一字一眼道:“百万?那太少了…”原谅她贪心,百万满足不了她的心。 … 节目一结束,微博上忽然出现了如下几个话题: “佳人颂,佳英座谈会”、“演艺圈黑幕,当红花旦给新艺人使绊子”、“璎珞姑娘,纪若”、“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不容小觑的纪若!” … 六七个围绕着佳英座谈会以及佳人颂的话题活跃在微博热搜栏,其中好几条内容或明或暗都跟纪若扯上了关系。明眼的人都看出来了,这是节目组跟幕后人想要踩低某些人来捧红纪若。 躺在床上,纪若眼睁睁看着微博关注人数以一秒十好几人的速度增长,那增长速度越来越快,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看得纪若瞠目结舌。 另一个房间内,洛彤则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当红花旦给新艺人使绊子那条热议话题上。不过几分钟,就有一个公众号叫‘黑山老妖’的用户发了一段视频,视频是佳英座谈会现场录制现场,纪若话筒出现故障,临危不乱,清唱救场的画面。 这段视频一出,点赞人数不停,转发量越来越客观。 又一个时辰过后,有细心的网友剪辑了佳英座谈会上一些有趣的事情,当红小花旦凌菲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视频里红裙舞动的纪若,上颚紧咬着下嘴唇,眼神郁郁阴毒。纪若话筒出现故障时,镜头忽然扫到凌菲冷冷的小脸上… 看完那段剪辑,网友联想到另一条当红花旦给新艺人使绊子的话题,他们脑子飞速转动,立刻将凌菲跟纪若代号入座。这一晚,凌菲的微博评论里出现不少轰炸言论,有恶毒的,有泼脏水的,有为纪若打抱不平的,也有爆黑料的… 洛彤看了眼视频,冷冷勾起嘴角。 “凌菲,不给你点颜色,还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洛彤合上手机,心满意足的睡了。 洛彤既然能被顾诺贤相中,自然是有手段的,她韬光养晦这些年,该拿出点成绩给那人看看了。那人不是瞧不起她吗?不是嫌弃她农村家境出生,没有背景没手段吗? “冷毅,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狠狠踩在脚下!我要让你看看,你曾经的选择有多糊涂!”带着对故人的恨意,洛彤逐渐陷入沉睡。 睡梦中,她嘴角的不屑笑意未曾淡去一分一毫。 —— 甄月浏览着网上的帖子,内心生起浓浓不安。纪若红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很显然,雅诺娱乐在大力捧她,如今不过只是伊始造势,她未来将会成长到何种地步,难以想象,也不可估量reads;卧底在合欢宗。两人做了三年的对手,纪若潜力有多巨大,没有人比甄月更加清楚。 面对比自己处处要好的纪若,甄月心里是恐慌害怕,所以她用尽手段,勾引大佬,给郭睿吹枕边风,为的就是将纪若彻底踩在脚底,让她无出头之日。现在看来,这希望是破碎了。 那个人有了雅诺娱乐当靠山,超越她也只是时间问题。想到这点,甄月内心惶恐不安极了。上次被纪若用刀子毁容威胁的场景还记忆犹新,今晚在微博上看到关于纪若层出不穷的话题讨论,甄月心里仿似喝了一碗中药。 苦涩,难忍。 狠狠一摔电脑,可怜的电脑啪的一声,被摔得四分五裂。 女人蜷腿坐在沙发上,甜美的俏脸阴沉而恐怖,纤纤手指抚摸上脸上淡淡的刀疤,一股阴谋酝酿在一双微眯的圆眼里,越来越浓。 “怎么了?这就沉不住气了?”李威盯着满地破碎,不可察觉皱起眉头。急躁轻浮,是为圈中大忌。甄月紧咬红唇,充满愤怒恨意的眼神看得李威连连蹙眉。“她只会越飞越高,甄月,要不,我们也给她来点猛料?” 甄月仰头对上李威算计精明的眼,内心掀起一阵涟漪,她当然明白她所指的是什么,只是…想起纪若那疯子威胁人的恶魔样,甄月下意识狠狠一颤,浓浓的惊骇忌惮爬上她的眼球。摇摇头,甄月低声道:“再等等,等过了牡丹电影节再动手。” 甄月自有她的算计,牡丹电影节她将作为夜君然女伴出席,跟夜君然搭上关系,不出意外,她的星途将会迎来又一春。 这个敏感时刻,做出那些事,总有风吹草动会传进夜君然耳里。那对她们来说,得不偿失。 闻言,李威赞赏扫了眼颤颤发抖的甄月,目带赏识。 若说纪若将成为一个成功的演员,那甄月日后必定会成为一颗璀璨的明星。在手段算计这一点上,纪若永远不会是甄月的对手。甄月才是最适合在圈子里发展的艺人。李威当年会选甄月,正是因为这一点。只有洛彤那傻子,才会天真的以为纪若会出人头地。 “去睡吧,我来收拾屋子。”目送甄月进卧室,李威目光一暗,轻蔑的视线顿在杂志上菲乐最新一期杂志封面上。上面的女人,一个甜美不失天真,一个却冷漠高贵让人跪拜。 冷嗤一声,李威将杂志扔进垃圾桶,心里竟是隐隐发堵。 ------题外话------ 感谢麋鹿饮溪、莫莫n、打完老公好睡觉、暮色凉薄、葬无痕、mtr5606、842022085、mˊm、qquser9864465、璐瑶知马力、浮华暗淡失色的美等姑娘送的道具!pk已结束感谢所有读者的厚爱跟鼓励! 小剧场:《微博示爱》 某晚,诺爷拥着纪小姐而眠,忽然想起被他丢弃半年不曾登录的微博。一时心血来潮,男人拿来手机,想了想,发表了微博: 初遇,六岁的我认为,爱你就是买冰激凌给你吃; 别离,七岁的我认为,爱你就是只为你一人作画; 再遇,二十六岁的我认为,爱你就是操你操到哭,宠你宠上天。 我用二十年的时间与你初相遇、经离别、再重逢。兜兜转转悟出一个道理——你注定是我的妻。 次日纪小姐更博,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一朵白色桔梗,迎风向阳。 058、戏耍幽泽 圆形教堂立在广场中央,来往教徒络绎不绝。十字架下方停着一辆轿车,轿车通体漆黑深邃,阳光照在车身上,竟也失去了光辉。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矜贵且硬朗的男人脸。这一刻的男人,早已摘下眼睛别在衣领口,他冷漠淡然的双目顿在瓜达卢佩大教堂建筑物上,嘴角浅浅上扬的幅度带着几分轻蔑。 看了几眼,顾诺贤下了一个结论:“真想将这玩意儿给炸了。” 男人十指交叠贴在同样叠起的大腿上,语气不急不缓,优雅从容,却隐隐透露着一股子冷意。 宋御微微蹙眉,他看了眼正前方的教堂,又看看身后一脸高贵却心思诡异的男人,欲言又止。诺爷做事,从来只凭喜好,他若真想炸了教堂,阻止也没用。 顾诺贤啧啧两声,他最讨厌宗教的产物。他这人不信鬼神不信佛,打心眼里反感这些东西。 “甩掉那些烦人的苍蝇,我们回酒店。”说罢,顾诺贤背靠车椅,微微阖上双目。 宋御目光一凛,脚踩刹车,车子发动开远,如一颗直窜云霄的炮弹,转眼就消失在这片宁静美好的区域。原本停在隐蔽处的摩托车见状,立马跟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追去,追赶了十好几分钟,却是一无所获。 …… “首领,宋长老!” 电梯门开,走廊上恭候多时的保镖立刻弯身恭敬开口。两人一前一后踏出电梯,扩首挺胸朝同一间房走去。 房门啪的一声合起,密不透风。 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半个小时后,顾诺贤打开门,一个身穿黑色作训服的女人迎上前来,恭声说道:“首领,一切准备就绪!” “嗯reads;夺庶。”低沉的应声从男人双瓣中弹出,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落进女人耳朵里,心神一荡。这个男人太完美,任何一个女人见过他一面,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路西卡跟在顾诺贤身后,直到坐上车子朝目的地驶去,她也没发现队伍中少了个人。一向跟首领同出同行的宋长老,今天竟然没有跟他们一起。 … 顾诺贤等人前脚刚走,又有另外一个男人带着一群人走出酒店。 男人穿着铁灰色西装,三七分长发拢后,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那模样看上去竟跟顾诺贤一模一样! —— “少校,情况有异!” 西郊森林脚下搭了好几顶帐篷,其中被围绕在正中央的帐篷内,剑眉星目的男人沉默坐在一张移动大椅上,他深邃的欧美面孔上戴着一顶浅褐色作战帽,紧珉的嘴唇,彰显出不苟言笑的严厉。 听到汇报,幽泽眼睑微掀,赏给男人一个询问的眼神。 “情报员汇报来一条新信息。” “说!” 部下脸色沉郁道:“ds的人好像发现了我们,这次交易,出现了两个eric,各自前往的交易地点也不相同。”闻言,幽泽先是一愣,接着眼里燃气热烈的战意! 不愧是顾诺贤! “另一处交易地点,是哪里?” “里瓦斯南部海湾。少校,里瓦斯跟利蒙距离太远,我们的人太少…”幽泽一挥手,打断部下的汇报。“召开紧急会议!” … 结束会议的时候,幽泽那张英武俊脸沉闷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总觉得,心里不安。 抬头扫了眼灰蒙蒙的上天,幽泽微眯眸子,跳上一辆军用越野,车子朝利蒙沿岸开去。八辆车,五辆开向利蒙,三辆开向里瓦斯。一路上两队人马都很安静,他们都对接下来的战役感到忐忑,毕竟,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错都会丧命。 这一趟任务,很艰巨。 —— 路西卡跟一众保镖护送顾诺贤下车,男人双手插兜,海风吹起他微长的黑发。发丝凌乱,男人从容优雅气度依旧不减,倒平添几丝慵懒。 路西卡小心翼翼环顾四周,俏脸却有几分紧张。不知她是在紧张这次任务是否安全,还是在担心其他东西。顾诺贤扫了眼路西卡,目光微暗,却又很好的被他掩饰住了。 有些猜测,需要验证。 “首领,他们来了!”路西卡说着,顾诺贤挑眉望去,就见汪洋大海上徐徐行来一辆豪华游轮。安静等着游轮靠近,直至停靠在海岸,顾诺贤这才迈腿,一脸坦然登船。 他刚上船,迎面走来一个面容白净的少年。 眼前这个面容白净,身材消瘦的让人没有丝毫威胁感的少年,正是墨西哥新兴黑帮势力‘毁灭’的首领安东尼亚。安东尼亚,年纪不过十九,却有着比豹子毒蛇更加歹毒的心。 眼前的男人,不可小觑。 顾诺贤跟安东尼亚握了手,然后相对而坐reads;最强嫡女。佣人奉上食物水果跟咖啡,两个同样心狠手辣的人面对面而坐,目光平静凝视着彼此,目光都带着嗜血的兴奋因子。 顾诺贤望着安东尼亚,宛如看到了十九岁的自己。跟安东尼亚不同的是,那时的顾诺贤早已扬名全球,不过却是以心狠手辣,恐怖分子,军火大商,顶级黑客等危害社会的身份出名的。 安东尼亚则是因为弑父弑兄,坐上‘毁灭’老大身份而出名。 他们二人,彼此是欣赏忌惮的,也是不屑轻蔑的。 … 两个人相谈甚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早就潜伏在远处森林里的幽泽见到这副场景,心里不安越发浓烈,连带着目光都变得谨慎忌惮起来。他深沉的眸子通过望远镜打量顾诺贤,外貌可以易容,气质却是模仿不出来的。 眼前的顾诺贤,不是冒牌货。 思及此,幽泽更加疑惑了。以顾诺贤谨慎到骨髓的性子,是不可能这般冒失的,他肯定知道被自己人盯上了,还这么猖狂,自信从何处而来? … 眼见着游轮上安东尼亚的手下奉上箱子搁在桌上,随即顾诺贤起身,亲自查看箱子里的东西。几秒钟之后,顾诺贤伸出手跟安东尼亚握手,显然这笔交易正式成立。 见此,幽泽终于忍不住了。 “全部拿下!” 一声令下,潜伏在暗处的战士一涌而出,诡异的是,眼瞧着幽泽一干人等冲出来,ds的人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eric!安东尼亚!你们已被m国政府包围,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立刻投降!否则,死路一条!”典型的美式英语从幽泽嘴里道来,幽泽负手而立,冷冷注视着游轮上那个直到此刻还笑的一脸优雅从容的男人。 顾诺贤高高在上睨着幽泽,眼睑下一双黑眸遥遥生辉,里面盛满了猫戏老鼠的戏虐玩弄之色。 “少校先生,这一次,恐怕你又得失望而归了。” 男人笑着,笑容那般刺眼。 幽泽双仁急速紧缩,眉头突突的跳动着,他死死盯着一脸戏虐的男人,暗道: 中计了! ------题外话------ 推荐桑间的《高冷老公强势夺心》: 第一次见面,她扯掉了他的浴巾,看光了他的身体。 第二次见面,她戴上了他的戒指,做了他的新娘。 日复一日的枕畔纠缠,他给了她极致的欢愉,极致的溺爱。 然而情到浓时,她喊出的,仍是其他男人的名字。 然而他的心头,仍绽放着他的红玫瑰,从未凋零。 她和他的身体无比契合,可是她知道,她不爱他,他也不爱她。 后来的后来,她重归故里,听到一个三年前的传言。 人们都说,顾氏总裁对前妻痴恋成瘾,为了那个女人,他不惜身败名裂,为千夫所指,被万人唾弃。 059、零点一秒,我在你身边 “少校先生,既然来了,何不一起聊聊?”顾诺贤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一旁安东尼亚玩味挑起眉梢笑笑,吩咐佣人多加一张凳子,还贴心地端上来一杯咖啡。 双手紧握在一起咯吱作响,幽泽那张刚硬的俊脸霎那阴沉下来。 被eric耍了十几年,他早该察觉出异样的! 该死的! 压下心中愤怒不甘,幽泽沉着脸登上游轮,他扫了眼桌上的箱子,差点没一口气噎死!那箱子里没有钱币也没有珠宝钻石,更没有生化武器,那里面放着的,竟然是整整四满箱的—— 哆啦a梦! 他妈的! 幽泽忽然拽下作战帽,心里暗骂一声娘,气得腮帮子酸痛。 见到幽泽这副滑稽反应,顾诺贤心情格外的好,比拿下十几美亿的交易还要舒畅。安东尼亚跟顾诺贤重新坐下,彼此对视一眼,笑得那叫一个刺眼。 “少校先生,纯正的蓝山咖啡,尝尝?”顾诺贤指了指咖啡杯,动作那叫一个优雅,神态那叫一个高贵。 幽泽:“……” 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的幽泽重新戴上作战帽,他随意抓起一个哆啦a梦掂了掂,没有异样,真的只是玩具娃娃。气急败坏扔下手中的娃娃,幽泽瞪了眼顾诺贤,冷冰冰丢下一句:“eric,你等着,我迟早会抓到你的把柄reads;夺庶!”说罢,男人整了整衣襟,带着部下骂娘离去。 顾诺贤十几年来犯下的案子数不胜数,奈何他电脑技术高超,没有人抓到过他的把柄。想要治他罪,谈何容易。笑眼盯着幽泽一行人如丧家之犬离开,顾诺贤冷嗤一声,神情倨傲又轻蔑。 跟他斗,幽泽还不够格! 安东尼亚看着扬起一路灰尘离去的幽泽,倏然勾唇轻笑出声,“eric先生,就不担心狗急跳墙?”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嘴角噙着一抹蔑视天下的笑意,顾诺贤起身跟安东尼亚握手,沉声道:“东西会从海路运到你所在城市的港口,下周三晚十一点准时前来收货就行。” 安东尼亚收起笑脸,再次恢复严肃做派。“跟ds合作,自然是信得过的。我们急需这批军火,eric先生,此次交易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那是自然!” … 看着游轮渐渐驶远,然后在天际交汇处化作黑点直至彻底消失不见,顾诺贤等人这才坐车回酒店。 车子刚驶离海岸,宋御的电话准时打来。“诺爷,全部搞定。”宋御声音出奇平静,淡定的让人觉得心旷神怡。顾诺贤将那几箱哆啦a梦扔出车外,这才问道:“战况如何?” “我方重伤一人,轻伤五人。”宋御顿了顿,接着忍笑道:“他们来了三卡车的人,全部被我们干掉!我听取了您的意见,砍下他们的胳膊跟狗牌子。我相信,快递很快就会抵达m国政府大楼。” 坐在车内的宋御,腿上搁着一个密码箱,他看向窗外,衣服上还沾着几丝鲜血,脸上笑意却璀璨瑰丽。夕阳落下,透过车窗洒在宋御身上,鲜血跟夕阳交织,绽开出一朵朵温柔妖异的花。 “干得不错,先回酒店,明天一早我们回c国。” “是。” 挂断电话,宋御这才打开密码箱,里面是满箱子纯净度上乘的钻石。就这么一箱子东西,却价值八亿美金。小心合上箱子,宋御默然看着窗外一扫而过的景致,眸子耀耀生辉。 就要过年了吧… 他是孤儿,从小生长在ds基地里,跟顾诺贤以及其他兄弟姐妹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坐上ds的最高位置。他有钱有权,却没有真正的家人。每年春节他都会回俄罗斯总部,跟他的兄弟姐妹一起过春节。 同样一群亡命天涯的孤儿,聚在一起,便是寻找到了世界上唯一的温暖。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也将在俄罗斯过春节。 忽然,好想那群王八蛋。 宋御想回总部了,他亟待回去捂热自己那颗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冰凉漠然的心。 —— 纪若这个春节过得很温暖。 从放假开始她就宅在家里陪阿爹,她春节只有五天假,大年初三又得返回b市。《虚镜》里纪若的戏份约莫还要半个月才会杀青,洛彤春节没有回老家,她最近忙着给纪若筛选下一部电影剧本。 想着洛彤一个人,纪若将洛彤带回了家。 三个人住在老旧胡同里,倒也不觉得孤独。 有了女儿的陪伴,纪谱霖近来心情很好,也没有再发过病,这让纪若放心了不少。大年三十这天,纪家准备的年夜饭十分丰盛,三人吃的肚子圆滚滚reads;最强嫡女。 过去这么些年,看春晚的习俗倒是传承了下来,家家户户开着电视机,即便不看,听听里面热闹的鞭炮音乐声,也是喜庆洋洋的。 到如今纪若微博粉丝数早已超过两百万,之所以增长的这么快,其中最大因素是因为夜君然。从不关注任何艺人的夜君然竟然关注了纪若!要知道,夜君然开通微博好几年来,也只是关注过雅诺娱乐官网。作为被他关注的第二人,纪若自然成了大家好奇关注的对象。 看着那两百三十多万粉丝数,纪若心情好的有些难过。 快到凌晨的时候,纪若刚想着发微博祝粉丝们新年快乐,手机短信铃声响起,纪若扫了眼名字,有些回不过神。来信人不是别人,自是那消失了一周的顾总。 “开门。” 短信很简短,纪若盯着那两个字,心尖一颤。 心脏怦怦作跳,纪若顾不得琢磨自己的心思,身体先一步有了反应。她慌忙抓过一旁的披肩搭在肩头,在洛彤跟纪谱霖诧异的目光奔出客厅。 前两天下了场大雪,纪若家的院子里积雪还未融化彻底,纪若拖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吱声。慌乱打开门,纪若一头奔进幽暗的胡同,却没有见到那人。纪若愣怔少许,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骗子! 纪若转身欲回屋,一个黑影突然从黑暗屋檐下走出,那黑影高大挺拔,即便是夜色也盖不住男人一身冷冽严厉。盯着那道诡谲漠然的身影,一双失望眉目霎时发亮,连纪若自己都都未发现,刚才失落的心又一次怦怦跳动起来。 “你…怎么来了?”纪若因为跑的急,呼吸有些喘。 顾诺贤很满意纪若的反应,他自黑暗中,款款踱步来到纪若面前。定住身子,顾诺贤扫了眼居家打扮的纪若,她行动匆忙,脚下踩着棉拖鞋,看上去格外可爱动人。 女孩穿了件单薄的高领毛衣,外罩着一条米色披肩,黑色长发随意散落在两肩。这样的纪若,在昏暗朦胧灯光的照射下,周身散发着柔和光芒,清冷气息也在此刻消散了许多。 风尘仆仆赶来的男人心一暖,他想抱抱她。这么想着,男人也这般做了。他伸出修长双臂,一把将还愣怔着的纪若拉入怀中。 黑暗中,一双出尘黑眸目光深沉凝视着女孩绝丽清雅的脸蛋,顾诺贤定定看了纪若几秒,莫名其妙道:“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我在你身边。以后每一年的这一刻,我都将在你身边。 “啊?”纪若睫毛扑闪扑闪,因为奔跑显得红润的脸蛋噙着不解。 女孩可爱的反应无意触动顾诺贤心弦,忍不住了! 他的心,早就悸动了! 顾诺贤忽然俯身,用自己冰凉的双唇准确锁住纪若柔软双瓣。四瓣相碰,软软的触感是最美妙勾人的滋味,顾诺贤浅浅吮吸品尝着两瓣柔软,女孩酡红的俏脸落进他凛然双眼里,是最可人的画卷。 ------题外话------ 接吻了! 十五万接吻,撒花! 话说,你们对这个吻可还满意。 感谢打完老公好睡觉的钻石跟鲜花;感谢qquser9554208、麋鹿饮溪、mˊm的鲜花! 060、纪若,我娶你 脑子里嗡嗡作响,因为男人这番无礼莽撞的举动,纪若被惊得瞪大眼睛。羞赫、诧异、震惊在那双干净的眼里来回流转,陪着点点疑惑星光,她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 回神的时候,纪若的嘴唇已经被男人给品尝了个遍。 一把推开男人胸膛,纪若挣脱出顾诺贤的怀抱,倔强扬起俏脸瞪着一脸意犹未尽,似在回味刚才那个接吻滋味的男人,她恼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做什么?”愤怒的咆哮声,彻底惊醒顾诺贤。 顾诺贤细细打量了纪若几眼,女孩眼里的恼怒跟忸怩可不是装的。眯眯眼,顾诺贤顿时心生不悦,她在嫌弃他?想到这个可能,诺爷直接黑了脸。“你生气了?”语气不打招呼沉了下来,顾诺贤锐利的目光停在纪若愤愤然的脸蛋上,似要将她灵魂看透。 男人咬牙切齿的语气,丝毫没有吓着纪若。纪若翻了个白眼,反驳一句:“你走大街上,忽然有人扒了你的裤子给你*拍了张照,还做了手机屏幕壁纸,你说你气不气?” … 阴晴不定的脸色变了又变,顾诺贤别过目光,他算是见识了这女人伶牙俐齿的程度。 纪若似乎也意识到了这话有多无礼,顿时也不吱声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力气还不小。顾诺贤瞧见她的动作,眼神倏然暗了几分,“不许擦!” 纪若回他一个白眼,不依,继续擦嘴。 顾诺贤坏笑着用手指抹了抹纪若嘴角,语气恶劣说着:“你再擦一下,我就吻你一下!”闻言,纪若硬生生放下手,然后用着一双杏眼瞪顾诺贤。见她终于乖了,诺爷心里那点不乐意顿时消失的无踪影。 灯光朦胧温情,将两个各怀诡异心思,却又异常和谐的男女身形拉成。 影子斜落在墙壁上,一眼看去,宛如一对紧拥在一起不舍分开的情侣。顾诺贤扫到墙上的影子,赶紧掏出手机对着墙壁咔擦一声,一张因为光线效果呈现出拥抱姿势的影子被他准确捕捉到手机里。 摄像机咔擦声,终于打破了巷子里的沉积。 纪若疑惑看了眼顾诺贤的手机,小声问道:“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该不会就为了占她便宜吧?纪若鄙夷咧咧嘴,她自认为自己还没那么大的魅力。 女孩那点小心思全部写在脸上,顾诺贤抿唇似笑非笑,在纪若愤然恼羞的目光下,他轻飘飘问了句:“我来是想问你,上次你说要我娶你的话,可还作数?” 男人似笑非笑的俊脸充斥满纪若眼球,霎那间,纪若心思百转。一些龌龊的念头在脑子里闪了闪,纪若仰头认真问道:“如果我说作数,那你会娶我吗?” 女孩脸蛋清瘦,五官清晰,杏眼乌黑却有着顾诺贤难以解读的执拗。早在心中来回纠结了几遍的疑惑再次浮上心头,顾诺贤沉默了几秒,认真问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娶你吗?”他爱她,娶她,是他做了二十年的梦。 正因为是用一辈子去做的梦,梦就要实现了,他却觉着不现实了。或许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他胆怯了。 他不希望他爱的女子带着某种目的接近他,倘若纪若目的不纯,他想当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他会很受伤。他也是人,有心有肺,他也害怕心爱之人的背叛利用。 对上顾诺贤那双认真且深情的眼,纪若缓缓低下脑袋,心里愧疚满满。如果知道自己接近他是为了偷走他千方百计才得到的神药,他会很难过吧?顾诺贤费尽心思弄来的药,肯定是为了挽救某个人的性命,为了自己阿爹而害死顾诺贤身边重要的人,他会恨她吧reads;毒妃当道,假面王爷霸上弓。 “纪若,说话,为什么要我娶你?”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霸道禁锢的力量捏住她的下巴,迫不得已与之对视,纪若目光闪闪烁烁。顾诺贤细细瞧着那双闪烁的眉目,心口微微发堵。 人的眼睛不会说谎,她的目光在闪躲。想到自己最爱的人竟然对自己动机不纯,顾诺贤小小受伤了一下。眸子暗了又暗,在纪若忐忑等待中,纪若听到顾诺贤无奈又受伤的声音:“纪若,我娶你。” 明知她的靠近是一场阴谋,他仍旧选择沉沦。 纪若听到顾诺贤的一声允诺,心里的感觉不是轻松,而是沉重。“顾诺贤,你就不怕…不怕以后会后悔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这一刻,纪若心酸的厉害。 “后悔?”顾诺贤再次加深手力,纪若白胜过雪的下巴顿时出现两道红痕。“阿若,这辈子我只后悔过一件事。”那就是当年粗心大意弄丢了你。“可是这一次,我决定赌一把!”哪怕是一场冒险,我也闯定了! “阿若,跟了我,刀山火海,地狱天堂我都会拉着你!”欺身靠近纪若,顾诺贤低睨着一脸震惊的纪若,顾诺贤深呼吸一口气,只道八个字: “我活,你活!我死,我会拖着你一起死!”他的情话,惊世骇俗到让人毛骨悚然,可纪若生生从中体会到了一种浓烈沉重的爱。 … 男人高大的身影隐于黑暗,纪若呆呆站在巷子里,待她反应过来,竟已泪眼朦胧。顾诺贤刚才离开的背影,那么孤独,那么悲伤,纪若眨眨眼睛,泪珠子噼啪落下。 她哭了,哭的莫名其妙。 他的背影,让她心痛。 心脏倏然抽搐疼痛,纪若单手捂住胸口,脑子炸裂般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某一种声音在告诉她,纪若,全天下你可以伤害任何人,但你不能伤害他。可是,她偏偏伤了她。 以爱之名,实行背叛利用,纪若体会到了剜心之痛。 … 失魂落魄回屋,在洛彤跟纪谱霖关怀的目光下,纪若僵硬回屋。她躺在床上,凝视着黑暗,心与身陷入刺骨冰凉中。 “顾诺贤,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你这样,我会心软的。 … 车子在夜色中狂奔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靠在江边。 摇下一半车窗,顾诺贤单手撑着下巴,沉沉的目光凝视着无边暗夜,许久没有说话。胸口依旧堵得发闷,可更多的是对纪若不清不楚的隐瞒感到气馁。 她接近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 翻开手机相册,顾诺贤想了想,还是将那张墙壁上的影子设置成了壁纸。手指在屏幕上纪若纤细的影子上抚摸了几秒,顾诺贤长吁一口气,呢喃道:“她会爱上我的,她从小就喜欢我,即便过去二十年,她一样会爱上我。我的若若,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题外话------ 竞猜有奖,猜对了的奖励xxb15,参与答题者奖励xxb10。 问题如下:诺爷手里的神药,到底是为了救谁的命? a、诺爷的妹妹;b、夜君然;c、宋御;d、诺爷 061、GX总裁,顾诺贤 短暂的年假在初三这天正式宣告结束,纪若三人赶去b市,第二天便开始了马不停蹄的拍摄工作。 纪若的戏份终于在元宵节前一天杀青,杀青那天纪若请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去吴记菜馆吃了顿饭,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洛彤跟竹瞳返回c市。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是一年一度牡丹电影节举办日。 得知自己将要跟夜君然一起出席电影节,纪若内心小小激动了一把,能跟夜影帝一起出席在镜头前,是每个新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傍晚五点,纪若走出公司大楼,夜君然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在大门口。 见到纪若,车内一双褐眼微微扬起星星光亮。纪若今天穿着dior定制款黑色抹胸礼服,修身礼服长及地面,一条浅粉色缎面腰带轻轻束着纪若盈盈不可一握的腰肢,女孩长发做成大波浪卷,优雅披搭在左肩,远远看上去迷人又高贵。 一颗硕大五角星形状的黑色钻石垂落在纪若锁骨正中央,深邃纯粹的黑宝石跟纪若雪白的肌肤紧贴在一起,极为惹眼。夜君然目光凝视在纪若脖子上那颗黑色宝石上,满是打量的目光噙着深沉。 纪若轻呼一口气,携带着一身冷清挨着夜君然坐下,她将大衣搭在膝盖上,冰凉的身子微微回暖。这大冷天的穿的这么单薄,纪若鸡皮疙瘩都冻出来了。 夜君然视线在纪若脸上扫了扫,调侃出声:“短短半年,你变得越来越有明星范了。”夜君然扬起精致的下巴,脸上难得露出笑意。那笑意甚浅,浅到很容易让人忽略,但纪若还是瞧见了。 “谢谢夸奖。”即便跟夜君然合作过一段时间,彼此关系熟络了不少,但纪若对夜君然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尊敬。 夜君然点点头,随即别过目光,看向窗外辉煌夕阳。 车子徐徐前行,朝c市大剧院驶去。 —— 眼见着就要接近大剧院了,纪若心里悄悄攀升出几丝紧张来。 身旁人略有些不安,夜君然感受到了。他抬起手,想了想还是在纪若肩头拍了两下,“别紧张,跟着我就是了reads;田悦。”纪若扭头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要小上一岁多却一派镇定的男人,紧张的心逐渐沉静。 果然是影帝,见惯了各种大场面,气场就是不一样。 短短几句交谈过后,车内再次陷入安静。纪若把玩着自己修剪的精致的指甲,忽然听到身旁男人问她:“纪若,你知道你脖子上这条项链的来历吗?” 垂眸扫了眼星星形状的宝石,纪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项链还有什么特殊意义不成?“彤姐说是g&x国际赞助的。”g&x国际,世界经济排行前十名的跨国大企业,总部在c市,创办人姓顾,上一任总裁顾探可是c市的大名人。七年前,顾探突然退位,g&x国际正式交给他的大儿子。 顾家大少为人低调,无人知其姓名,至于年龄长相更是无从得知。 传说中的顾大少手段铁厉,为人心狠手辣,比他的父亲顾探更加令人生寒。这个跨国大企业在全球都很出名,身为土生土长的c市人,纪若自然也是知道的。g&x愿意赞助她,纪若不是不惊讶的,但也仅仅是惊讶罢了。大人物的想法,纪若看不透,也不想深究。 如今看夜君然的态度,自己脖子上这条项链莫非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 夜君然用一种果然的眼神看着纪若,“你脖子上这条项链,是g&x国际镇店之宝,属于非卖品。”六年前这条项链刚一问世,便惊艳了整个珠宝界,轰动了全球。 一条重达62克拉的宝石项链,不想造成轰动都难。 纪若心中小小惊讶了一把,“这么珍贵?”纪若眨眨眼,心思流转了几遍,这么珍贵的东西,可不能损坏了。纪若手指抚摸着那条宝石项链,此时这条项链于她而言,简直成了烫手山芋。 “纪若。”沉沉的唤声,打断纪若的思绪。纪若仰头看夜君然,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戴上墨镜,镜片下的黑眸噙着复杂又氐惆的光芒。 “夜前辈,怎么了?” 夜君然嗫动双唇,又道:“你可知道,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叫什么名字?”纪若挑眉,刚想说不知道,夜君然却自言自语开了口:“纪若…” “我在!”纪若身体一震,下意识高声应道。 夜君然盯着她,目光如炬。“纪若,是设计师为它取的名字。”耳旁传来男人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万分认真。 纪若,一条黑宝石的星星项链,它的意义是—— 绝望的爱,渺茫的希翼。 那个人给项链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一直深爱,却又失去的雅若。 背脊骨瞬间挺直,纪若愣怔在原处,原来,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也叫纪若。跟她一个名字。 “夜前辈,这条项链的设计师是谁?”倔强的冷眸凝视着夜君然,那里面隐隐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车子到了目的地,夜君然推开车门走下去,灯光闪烁在他的身上,男人转过身来,睨着纪若,轻声道出一句话字: “g&x总裁,顾诺贤。” ------题外话------ 公布昨日的正确答案: d 感谢mˊm、amili05的鲜花; 感谢麋鹿饮溪、bebegirl的钻石。 062、再度封帝 锃亮黑皮鞋踩在地面,男人修长的身躯立于车前,刺眼的闪光灯围绕着他的周身,再也不愿移开。一片菲林嘶吼叫喊,想要通过呐喊声将自己对偶像的爱宣泄出来。 “夜君然,我们爱你!” “我们爱你!” 夜君然扫了眼眼眶通红激动不已的粉丝,一直冷漠的俊脸上难得勾起温熙笑意,他挥挥手,又引得粉丝阵阵尖叫。照相机对着夜君然拍个不停,摄像机跟随夜君然移动,在所有人注视下,夜君然走到车子另一旁。 他弯身打开车门,动作优雅似贵族王子。一身黑色长礼服的纪若优雅下车,藕臂挽着夜君然臂弯,高挑出彩的男女在众人瞩目下踏上红地毯。 粉丝叫喊声震耳欲聋,摄像镜头扑闪扑闪,纪若扬笑踏着小巧步子跟随夜君然的步伐,心里有几分震动。这就是成名的滋味么… 《佳人颂》自大年初二播映以来,收视率一直盘踞在前三甲的位置。作为剧中女三号,纪若如今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媒体朋友对她自然也不陌生。加之跟顾诺贤传出绯闻,媒体对她就更加好奇了。 见她跟夜君然一起出席电影节,媒体就更加兴奋了。一时间,记者围着二人提出各种刁钻的提问,生怕错过此等好机会。“夜先生,作为上一届牡丹电影节最佳男主角获得者,你认为今晚谁是影帝奖最有力角逐者?” 夜君然曾去年一举夺得牡丹电影节跟桂兰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他是娱乐圈最年轻的双料影帝,他的话,颇有威力。夜君然淡然抿唇,回道:“我吧。” 纪若笑容一僵,夜影帝还真是不谦虚啊。 “夜先生,早前有传闻说你将要跟小花旦甄月一起走红毯,是真的吗?”纪若诧异看了眼提问记者,有些惊讶。传闻并非空穴来风,看夜君然皱眉不语的样子,该是真的了。 纪若垂眸,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风水轮流转,这话尤为适合娱乐圈。 见夜君然不说话,记者又将话筒对准纪若。“纪若,你跟甄月曾是同组合的成员,又是共事三年的同事,如今你为了博出名挤走甄月自己上位,你就不觉得良心难安吗?” 纪若行走的脚步微顿,她扭头看了眼提问人。是周六娱乐报刊的记者。 该记者这番提问夹枪带棒,冷嘲热讽,不可谓不博眼球。 一些记者都将镜头对准纪若,等待着她的答案。夜君然扫了眼纪若,见纪若满脸镇定,顿时放下心来。拍拍纪若的手背,夜君然安静站在一旁,选择让纪若自己面对。 夜君然拍纪若手背的画面被一些眼尖的记者拍摄到,又有新爆料了。 平静的双目一转不转盯着记者看,纪若眼睛黑而亮,加之本就生得清冷绝丽,她目光一冷,顿时十里寒霜。记者被纪若用一双黑且冷然的双眼盯着瞧,脑门渐渐冒了冷汗。 良久,直到记者快要招架不住了,纪若才开了金口:“这位记者朋友,说话可得拿出真凭实据,我们曾经的确是同组合的成员,可提出解散的是她甄月。还有,夜前辈并没有公开表明过甄月会跟他一起出席电影节,一切都只是传闻reads;沉沦交易,误压狼性总裁。难道,你们宁愿相信甄月的一面之词,也不愿意相信夜前辈的为人?” 纪若狡猾的搬出夜君然来,一些刚还竖着耳朵想要挖点有利用价值的记者顿时低下头去,夜君然年纪轻轻就已是双料影帝,除了强悍演技外,还有他那神秘的家世背景。 没有人愿意得罪夜君然,除非傻了。 “你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我完全可以告你污蔑诽谤。”纪若冷着脸,语气极为生硬。听到诽谤二字,那记者气势顿时萎靡了。一些记者看向纪若,心里暗忖,这新人不得了,不是软柿子。 —— 走到签名墙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夜君然跟纪若一起步入大剧院。 两个人找到位置坐下,夜君然嘴角还挂着浅浅笑意。不得不说,纪若刚才对付记者那一套他很欣赏,虽然,自己被她搬出来做了次盾牌。 灯光闪了闪,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纪若无意间瞥了眼前方,竟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顾诺贤正襟危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从背后看,男人长发似乎剪短了些。宋御端坐在顾诺贤左侧,两人一动不动看着台面,像两座雕像。 半个月不见,纪若竟觉着有几分…想念。 好似有感应,在纪若偷看的同时,一直不动如山的男人倏然扭头,一双冷冽俊眸准确锁定纪若,人群中,无论有多少人,他总能一眼找到她。 男人目光在纪若脖子上的项链上凝固了几眼,随即目光下移,竟然盯着纪若雪白胸脯一转不转了。纪若伸手赶紧捂住胸口诱人的深沟,面颊绯红。 推推眼镜,顾诺贤觉得纪若这动作可爱极了。见纪若脸颊越发绯红,顾诺贤终于勾唇笑了,笑的意味不明。 纪若心跳加剧,赶紧低头装透明人。 “诺爷,怎么了?”宋御见顾诺贤脸上一晃而过的笑意,有些发愣。他跟着扭头看了眼后方,见到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纪若,心下明了。 能让诺爷笑的人,只有她了。 “真想亲自给她颁个影后奖。”顾诺贤看似是在看台子上的主持人跟获奖艺人,实际上目光是飘忽不定的。宋御沉默了几秒,一脸严肃道:“那就给她买几个奖杯!” 顾诺贤瞅了眼宋御,目光尽是鄙夷。“粗俗!目光短浅!” 被骂了的男人摸摸鼻子,哭笑不得。 “第四十届牡丹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入围名单有铭梁《今日,不说爱》;韩成忠《星期天,星期天》;夜君然《四十五楼的蝴蝶》;黄安呈《生根》!”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扫了眼名单,随即眯眼笑了。 “获奖者是——” 看了眼台下某个位置,嘉宾清晰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夜君然!” ------题外话------ 我们君然很厉害的,嘿嘿。 下一章大爆点,算是一个小*。 感谢138**4678(妖精)的五星评价票。本文不出意外的该是下个月月初上架,具体时间还得等通知,喜欢通缉令的亲们请务必支持! 063、天价聘礼【求追文】 《四十五楼的蝴蝶》是一部故事励志,结局意外的电影。 因为奋斗的男主直到最后,也没能奔向那个辉煌腾达的理想世界,他挣扎过,奋斗过,在最后时刻还是跌倒了,摔得粉身碎骨。到最后,有梦想的他,仍旧只是一个小职员。 大荧屏上,播放着故事里最经典的一幕,夜君然站在窗前,嘴角叼着一根烟,凝望着窗外奋力振动翅膀的蝴蝶,目光如炬。 “你在看什么?”男配角好奇的问。 夜君然漠然的眸子微掀,凝望着湛蓝天空,他道:“看,空中蝴蝶。” “蝴蝶?我怎么没看见?这里可是四十五楼,蝴蝶是飞不到这么高的。”男配角笑笑,目光无不是讥讽嘲弄。他口中的蝴蝶,何尝不是男主角。 夜君然眺目看向远处,呢喃道:“你错了,有些蝴蝶,是可以飞上天的。看,那只蝴蝶,在半途累坏了。”眼里落寞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昂扬斗志所取代。“累坏了没事,停歇够了翅膀还会振动的!” 夜君然扔掉烟蒂,背影消失在镜头最后一秒。 … 片段播放完毕,夜君然起身,身旁艺人悉数跟他拥抱道喜。男人脸上扬起可爱的笑意,纪若却从那笑容中看出了疏离味道。不愧是夜影帝,每时每刻都在演戏。 “恭喜你,夜前辈!”纪若起身轻轻拥抱夜君然,夜君然笑容收敛几分,眼里却多出几抹真诚来。“加油,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站在那个万人瞩目的位置。”说罢,翩翩美男子走上舞台。 纪若再度落座,她看向顾诺贤,只见一直巍然不动的男人坐姿更加正经。纪若几乎可以想象到,顾诺贤看着夜君然的目光有多骄傲。 虽不清楚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可纪若知道两人感情很好,像兄弟,令人羡慕。 兄弟获奖,他会很骄傲吧。 “十九岁出道,二十岁获得牡丹最佳男配角奖,二十二岁一举夺得桂兰最佳男主角奖,二十三岁再度夺得牡丹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将,如今二十四,他又一次将牡丹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囊入怀中。他,是整个华人演艺界的骄傲!让我们用最激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影帝先生——” “夜君然!” 在主持人激动昂然的解说下,身穿黑色羊绒西装的男人款款走向台中央,接过颁奖人手中的奖杯,男人抬头扫了眼大厅,漠然眸子里平静似水。 他总是这般宠辱不惊,永远镇定的让人嫉妒。 “感谢节目组对我的肯定,感谢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四十五楼的蝴蝶》的成功离不开你们的付出,是你们成就了林焕reads;重生之宠妃难为。感谢所有粉丝的厚爱跟不离不弃,在此,也要感谢我所敬爱的雅诺娱乐公司,是你,给了我机会…”一番感谢话说完,夜君然一直平静的眼球微微波动了几下,接着,夜君然对镜头笑了。 他的笑容,霸道从容,势在必得。 “在这庄重的一刻,我要跟我自己做个约定,我承诺,待你下一次归来,我将会紧握住你的手,永不放开。我知道你在观看直播,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爱,从不是玩笑!” 沉稳的声音清晰有力,掷地有声。 夜影帝对神秘人告白,一时间,全场沸腾。 镜头对着夜君然狂拍,整个颁奖礼气氛顿时达到*。纪若沉默着,听到这番话的同时,她脑子里闪过顾诺贤的脸,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起头,她隔着人群看到了他。 而他,也在看她。 男人的眼,深邃认真,叫人心慌。 —— 典礼结束后的庆功酒会,是节目组举办的。 夜君然被记者缠的无法脱身,纪若只好独自前往酒会。酒保托着托盘,纪若取过一支香槟,安静游离在当红艺人大碗之间。听着他们高谈阔论,她只是扬唇笑着,迷人又疏离。 仰头浅尝小口香槟,纪若眺目,瞥见角落处跟郭睿站在一起交谈的甄月。一身银色长款礼服穿在身,甄月脸上噙着甜美浅笑,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不少新出道的艺人围着甄月套近乎,她如众星捧月,耀眼璀璨。 视线上移,纪若最终将目光定在甄月脸上,干干净净的,略施粉黛,看来伤疤是彻底治好了。低下头,纪若冷笑一声,算她走运!倘若甄月真的毁容了,她倒也乐见其成。可惜了,她到底还是心不够狠。 “以后不许穿这么露体。”正想着,熟悉的男人声音惊响,随之迎来的是男人冷冽霸道的气息。纪若仰头,抚摸着搭在自己身上的厚大衣,她勾勾秀鼻,嗅到了独属于顾诺贤冷然的体味。 明明是很清凉的气息,却莫名的让人心安。 “哦。”紧了紧外套,纪若闷闷应道,心里却在诽谤,穿什么管他什么事。 冷冽的双眸瞟见那一对雪白胸脯,顾诺贤呼吸微凝,目光也跟着深暗几分。“项链很配你。”艰难别过视线,顾诺贤仰头喝了口酒,内心的躁动不仅没能平息,反倒更加浮躁沸腾了。 纪若摸摸项链,说道:“这太贵重了,我回头就让彤姐给送回去。”顾诺贤微微蹙眉,冷眸染上几丝不悦,“不用还,我送给你了。” “啊?”纪若心头一震,62克拉的黑宝石项链,g&x国际镇店之宝,就这么送给她了?见纪若犹豫不定,顾诺贤心中不耐更盛,她就这么不愿收自己的东西? “就当是聘礼。”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明天带上户口薄,我们去民政局。” ------题外话------ 公告:《s级独家暖宠通缉令》暂定五月九号上架,上架后尽量万更。 准备好你们的520小说币,咱们正版群不见不散。 感谢可可羚羊的评价票; 感谢麋鹿饮溪、希望不再爱、qquser9554208 的鲜花奖励。 ps:不要吝啬你们的留言啊! 064、惊天丑闻 这厢顾诺贤已经离开,纪若还手捧着香槟呆立在原地,思绪早已沉浸在天价聘礼的震撼中无法自拔。 她真的,有这么珍贵? 黑钻石本就因为稀有更显得珍贵,62克拉的黑宝石项链可谓是价值连城。可是就在刚才,g&x国际背后的真正主子一脸风轻云淡的告诉她,这项链是她的了,是他给她下的聘礼。 纪若抿了口冰凉的酒水,心想,这世界疯了。 —— 夜君然被宋御解救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的事。 此时夜影帝精心梳妆的造型略微凌乱,几缕调皮发丝垂下,一张俊美冷漠的脸蛋有些阴沉。刚才那些记者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饶是夜君然定力再好,也快招架不住了。 “你今晚太鲁莽了,君然。”宋御语气平淡,却有着淡淡的谴责意味。 夜君然恼怒哼了声,阔步朝盥洗室走去。 看着镜中落魄狼狈的自己,夜君然刚有转晴迹象的脸蛋再一次阴沉下来,“妈的!”夜影帝骂了一声娘,愤愤不平洗手。一道黑影迅速闪了进来,径直走到夜君然身侧。 男人弯身优雅洗手,夜君然侧睨了眼顾诺贤,说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顾诺贤偏头看向他,神色无所谓,看来是没有生气,夜君然隐隐松了口气。 “怡情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对付她,就得用流氓手段。”顾诺贤将手伸手烘干机下,嘴角微扬。夜君然眯眯眼,认真思考顾诺贤这话的可信度。 两人沉默间,走廊外却传来三四道鄙夷讥笑的讨论声: “我看照片是真的,你是没看到,那女人衣衫不整,表情迷离,整个一**的模样。” “啧啧,看上去冷冰冰的,真没想到她那方面这么放得开,竟然玩车震。” “奇怪,如果她跟郭睿是那种关系,那郭睿为何要雪藏她?” 这时,又一道低沉的女人声音插进来:“这你就不清楚了吧,我听飞天娱乐员工说,甄月因为嫉妒纪若,爬上了郭睿的床。许是甄月在床上把郭睿伺候爽了,郭睿一个不高兴,就将她雪藏了呗!” …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加掩饰,里面二人听着,心跟着沉了下来。他们议论的主角是谁,显而易见,夜君然担忧看向顾诺贤,果然,男人此时满脸寒霜,像要杀人。 一脚粗鲁踢开盥洗室大门,顾诺贤走出来,冰冷刀刃扫过几个女人的脸颊,他冷哼一声,几个女人吓得顿时禁了声。“你们几个,我记住了reads;焚罪!”顾诺贤莫名其妙丢下一句警告话,火速朝酒会奔去。 夜君然看着顾诺贤惊慌跑开的背影,眼神很复杂。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永远矜贵优雅的顾诺贤顾大公子吗?夜君然转身,冷冷看了几眼女艺人,挑眉问道:“消息从哪儿听来的?” 夜影帝发话,小艺人不敢造次,赶紧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网页递到夜君然手里。夜君然淡漠的眸子只是看了两眼,顿时就阴沉了。“妈的…”夜君然将手机扔给女艺人,跟着顾诺贤消失的方向追去。 —— 酒会大厅,异常的热闹喧哗。 当事人披着顾诺贤的外套,被一众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镜头对着纪若那张脸闪烁个不停,一直冷静的女孩也被这阵仗给吓到了。纪若听着记者的发问,俏脸一阵惨白,惊慌从她眼里闪过,她泛白的十指紧拽着外套,内心惶恐不安极了。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很无辜,但是无辜又有什么用,记者又不会放过她。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问话,她脑子嗡嗡作响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纪若,车震照片是真的吗?你跟郭睿真的是床伴关系吗?” “纪若,发生这种事,你不打算澄清吗?” “跟飞天娱乐节约,真的是因为被雪藏的缘故吗?” “纪若,你签入雅诺娱乐是不是也是因为跟雅诺总裁有一腿?” … 各种难以入耳的提问络绎不绝,酒会上其他先前还对纪若微笑的男男女女此刻站得远远的,他们安静看着滑稽表演,生怕惹一身腥。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没有一个人愿意拉她一把,他们看着她,好似她是令人厌恶的苍蝇。 鄙夷、讥讽、轻蔑、厌恶…无数道目光扫过纪若的脸,在她心里刻上无形的刀疤。 远处,郭睿脸色发白站在角落里不敢吱声。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当事人可知道的一清二楚。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刚才一群媒体扛着摄像机不顾保安的阻挡强行闯进大厅,围着纪若一阵炮轰,根本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惨白的脸蛋上,一双清明杏眼里盛满水雾。纪若看了眼周遭同行,心里悲凉刺骨,这就是娱乐圈,一个个冷漠的不近人情,他们不是人,是魔鬼手中的镰刀,间接割害每一个垂死挣扎的无辜者。 这一刻,她多想能有个人抱抱她,然后站在她的身边对所有人说,我相信她。清瘦的身子看上去是那么的柔软无助,可是所有记者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没有半点怜惜。 不知是谁踩到了谁,一人跌倒,摄像机砸在纪若脑袋上,一声闷响,纪若吃痛轻哼,一眨眼,殷红鲜血顺着额头滑落,看上去触目惊心。 纪若感受不到生理上的疼痛,只因那颗温热的心,早已变得冰凉…大概是纪若额头上的鲜血刺激到了记者,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蓦然,一只温凉却宽大的手掌捂住她额头伤口。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他姿态决然站在她的身边。 他捂住她的伤口,便是抵挡了所有危险伤害。 ------题外话------ 这下有个人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要觉得女主弱小,女主其实很坚强,她这人一般都很冷静,对于这种突发情况,女主感到不安心凉是正常反应哈。 065、她是个好女孩 —— 终于,有人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将她从地狱火海拉了上来。 噙满眼泪的双目静静凝视着身旁高大的男人,纪若冰凉的心脏,奇怪的开始回温。 安抚的眼神看着纪若,顾诺贤对她点点头,纪若无比心安。这个男人这么好,她之前竟然会觉得他是魔鬼,当真是瞎了眼。 他明明是全天下最好的。 “道歉。” 简单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强悍的让人灵魂发颤。顾诺贤扫了眼全场,一米八七的出挑身材站在人群中,一眼望去,谁都逃不出他冷若冰刀的视线。 “谁干的,滚出来!” 视线绕着所有记者看了一圈,招架不住顾诺贤狠冷阴鸷的打量,有人悄悄朝纪若左侧的女记者看去。顾诺贤眯眼盯着女记者,矜贵俊脸凝满寒冰。 修长手指挑起女记者的下巴,微微抬起下巴的男人目光倨傲冷冽,精致潋滟嘴唇嗫动起来,全场人都听到了他寒霜般冰冷的声音:“你干的?”他问,声音沉闷似即将爆响的惊雷。 女记者唯唯诺诺不敢去看他,背后冷汗涔涔一片,一双腿也跟着打摆子。 围观艺人跟记者见到如阎罗般骇人的男人,脸色心思各有不同。 大多数人都只知道顾诺贤是雅诺娱乐总裁这个身份,他另一个身份——g&x国际总裁,却少有人知道。饶是如此,他们也被顾诺贤强大的气场给镇住了,他仿佛天生就是站在制高点俯瞰众生的王者,所有得罪他的人,注定生不如死。 “顾…顾总,我也不是故意的,求求您…”记者小声开口求饶,然而话还未说完,腹部突然传来一道狂暴力度。 只见顾诺贤右腿抬起,狠狠一脚踹在女记者腹部,猛力砸去,所有人都看到一道米白色人影飞离地面,朝后方砸去。 砰! 女记者身体砸向酒会大厅墙壁上。 “噗!”鲜血扬洒向空中,女记者身体一个反弹,再次发出砰地一声,落到地面。 砰砰两道巨响,在安静的大厅回响了很久、很久… 所有人一愣,随即头皮发麻。有人吞口水的声音低低响起,这才有人率先回过神来,悄悄看向顾诺贤,双腿都在打颤。那女记者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吃痛哼叫,然而这还没完。顾诺贤对宋御点点头,角落里走出一身黑西装,俊脸冷若冰窖的宋御。 宋御走到女记者身边蹲下,一把拽住女记者的领口,然后像拎一只小鸡一般,拖着女记者走出酒会大厅reads;翻浪江湖。 整个过程,进行的无声无息… 没有人知道那男子将女记者带去了何处,总之,不会有好下场。 一时间,满室噤若寒蝉。 纪若被顾诺贤单手搂在怀里,纪若并没有阻挡顾诺贤的意思。她知道,男人已经手下留情了。顾诺贤轻拍纪若的肩膀,直到怀中人不再难安,他这才抬头。那双明明很漂亮,却时时刻刻泛着寒光的双眼再次扫向全场男女,接着,他说话了: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我不想在明天的报社上见到。” 此话一出,立刻便有黑衣人走进大厅,沉默着强行搜身,不放过每一部手机跟摄像机。火速删掉所有悄悄留底的照片,一群人又悄无声息地退出酒会。 面对这群人的行为,没有人敢反驳只言片语。 “各位记者朋友,打狗也知道看主人,纪若是我公司旗下艺人,那自然就是我顾诺贤的人。你们今晚伤了她,就是伤了我。明日一早,望各位明日九点在公司候着,我公司律师会准时给各位所属报刊送达一份律师函。”听到这,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关于今晚网上所报道的丑闻,公司自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感受到搂着自己肩膀的手一紧,纪若仰头看了眼顾诺贤,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传开:“我相信她,纪若是个好女孩,她不会做出那种事。”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神情认真,很有令人信服的本事。 好女孩,这三个字大概是纪若听过的最好的赞美词了。 “现在,我要送她去医院,各位,麻烦让一下。” 人群中记者自动闪开一条出路,顾诺贤搂着怀中女孩,一步步朝酒会大厅外走去。怀中人身子还在微微颤抖,这让顾诺贤很是自责。目光定定看着前方,顾诺贤偏头对身旁女孩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纪若脚步一顿,她手指拽着顾诺贤身上的丝质衬衣,很认真的摇头。 “不,只要你来了,永远都不算晚。” —— 夜半时分,郭睿从甄月别墅出来,心情很乱。 当他亲耳听见甄月说网上丑闻是找人放上去的那一刻,郭睿气得当场扇了她两个大耳光。当年醉酒后差点冒犯纪若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梗刺,他是真没想到,甄月竟然悄悄拍了照。 甄月嫉妒纪若,郭睿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这次夜君然走红毯女伴一事会彻底激怒甄月。女人发疯,疯狗也要让道。 … 回到家,郭睿开门进屋,屋子里一片黑暗。他站在玄关,感觉有些怪异,今晚室内好冷。 白炽灯光亮起,郭睿睨了眼客厅,瞳仁急速收缩。落地窗前,俊美高贵的男人周身萦绕着朦胧诡谲之气,他眸子幽暗又深邃。对着郭睿,男人勾起一个阴测测的诡异笑容。 “郭先生,我等你多时了。” ------题外话------ 我最喜欢这两句话: 只要你来了,永远都不算晚。 女人发疯,疯狗也要让道。 066、一波又起 这个夜晚,注定不是风平浪静的夜晚。 凌晨一点,微博上流传出一条命名为《且看最近心机艺人纪若干过的那些龌蹉事迹》的微博,微博下配有五张解说图,里面详细描述了纪若前不久为q周杂志拍摄封面时,她故意将礼服撕破,当众勾引大牌摄影师卓羽的丑闻。 照片上的纪若衣不遮体,后背袒露在镜头前,胸前还有可疑的凸点。凸点被打上马赛克,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发博人是一大v公众号,粉丝过千万。微博一经发布,粉丝立马转载并留言,一时间,各种难以入耳的叫骂声满天飞,一些原本因为璎珞这个角色开始对纪若产生好感的粉丝顿时粉转黑。 短短三四个小时,接连爆出两条劲爆消息,纪若人气直线大跌,瞬间沦为众矢之的。在圈子里混久了的人立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们都猜到这是有人在针对纪若,对此事,大多数人都选择报以漠然态度,倒是有一个人的做法出乎意料。 吴樾转载了那条微博,并留言称:我认识的阿若并不是这样的女孩子,相反的,她很自爱。大家都理智些,不要因为捕风捉影一段话或者几张照片全盘否定她。 看见吴樾的微博,有人挺他有人嘲讽他,他一贯不理。 对于此事,纪若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今晚被顾诺贤强行留在医院,一是担心她身体出异状,再则她宿舍楼下全是不嫌事多的媒体。如今这等举步维艰的地步,她还是呆在医院休息的好。 洛彤第一时间得知网上发生的事,她不动声色切断所有网络,缴了纪若的手机跟笔记本,不让她接触半点外界消息。 失去了跟外界的联系,纪若只得无所事事躺在床上休息,枕边还放着顾诺贤的外套,嗅着男人的气息,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洛彤看着已经睡着了的纪若,心里直摇头,真不知道是该说她心宽体胖,还是心态好。 —— 宋御扔掉手中带血丝的手套,扫了眼如野狗般狼狈低贱的血人,一脸漠然走出地下室。 阴暗的地下室内,郭睿一身名牌西装被鞭子抽打的血肉模糊,他身体被宋御用绳子固定绑在一张木椅上,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时肿胀的像蟠桃,靠近眼睛的地方甚至冒出了血丝。 虚弱的目光盯着终于舍得离去的宋御,郭睿呜咽着抽了口气,今晚被顾诺贤从别墅里带来这里,他活生生承受了宋御长达两个小时的鞭打reads;无尽兽魂。若说一开始他还能叫嚣着企图用法律来保护自己,之后见宋御拿出手枪对着他的眉心,他才明白,这次是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完了…” “完了!” 整个地下室,只有郭睿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 坐在书桌后的转椅上,顾诺贤双目紧盯笔记本电脑界面,手指飞速在键盘上跳舞。 屏幕上全是复杂难解的英文字符,外行人看一眼,只会觉得那是天书。蓦然,跳动的手指戛然停止动作,顾诺贤摸摸下巴,嘴角绽开阴冷的花。 这个晚上,很多圈内大佬电脑里的艳照存货丢失,一时间心里有鬼的大佬们全部慌了神。可他们谁都没有发现,那些艳照片的另一女主角皆是同一人。 —— 修长高大的身躯站在窗户前,白色窗帘被拉开一小道口子,晨曦射洒在一身黑衣的男人身上。那人一身冷冽漠然之气,驱散走了六七分。 纪若睁开眼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男人背对她而立,阳光打在他的正面,他比晨曦更温暖,也更撩人。 “你一晚没睡?”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出席颁奖典礼的西装。素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无精打采贴在他的后脑勺,这样的顾诺贤,看上去比平日多了几分随和,少了些许严厉。 纪若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看来身体并无大碍。她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顾诺贤立马转过身来,他先是伸手探了探纪若的额头,跟着手指上移,停在纪若额头上方的伤口处反复流连。白纱布里隐隐透着几滴红色,那些鲜血,时刻在告诫着自己,是因为他的疏忽,她才会受伤。 目光一柔,他自责的轻叹一口气,问道:“疼吗?”他声音依旧漠然,话里却多出浅浅忧心。纪若眯眯眼,她仔细审视着眼前的男人,这还是那个顾大爷吗? 当时扬言要杀了她的狠戾去哪儿了?他穿破那层膜进她身体时也没见他有多伶香惜玉,这会儿这个温言轻语慰问她的男人莫不是克隆人? “顾总,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纪若其实很想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可她没种,对这个男人,她打心眼里忌惮他。第一印象,永远让人难以遗忘。 顾诺贤眯眯眼,他不是没看出纪若眼里的疑惑,她心里肯定又在吐槽他。无奈笑笑,顾诺贤替她将被角掖好,然后站起身来嘱咐道:“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召开记者会,昨晚的事情,该澄清了。” “拿什么澄清?”网上爆发的那些图片,对纪若不是没有影响,她昨晚睡着后梦里反复出现三年前差点*的一幕,那时的绝望恐慌,现在想来也清晰在目。 “相信我,你曾受的委屈,我会加倍替你讨回来。明天下午,我会还给所有人一个干干净净的纪若。” 纪若呆呆看着他,内心深处无条件选择相信他。 ------题外话------ 感谢浮夏的香樟、麋鹿饮溪、暮色凉薄、葬无痕的鲜花; 感谢? 夜雨£冰之恋 ?、暮色凉薄、葬无痕的钻石; 感谢勾勾、麋鹿饮溪的五星评价票~ 嘿嘿,下一章就要澄清绯闻了。 067、心痛真相【二更】 次日下午两点半,公司如约给纪若举办记者招待会,举办地点位于c市五星级酒店凯撒酒店四楼。 竹瞳开车,凯迪拉克自酒店东边驶来,稳稳停在酒店大门口。竹瞳跟几个派来维持治安的保镖护送纪若进酒店,警戒线两旁是闻风而来的粉丝,看着两旁百来个铁杆粉丝,纪若朝他们勾起一个感激笑容。 她是真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还有粉丝选择相信她。 不管是一百人还是一个人,但凡有人相信她,那就够了。 … 两点半,招待会准时召开,戴着黑色鸭舌帽,身穿一身卡其色休闲装的纪若低调登台。镜头扫过纪若那张略显虚白的俏脸,不难猜出她这两日过得有多煎熬。 “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司为纪若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今日邀请各位媒体朋友前来,是为了解释以及澄清前晚某网站上刊登的车震艳照事件,以及微博上所流传的纪若自撕礼服勾引摄影师卓羽一事。”今天主持招待会的主持人不是普通人,而是夜君然的经纪人杜晨。 镜头对着杜晨拍摄不停,记者则稍微收敛起嚣张气势,杜晨被御为金牌经纪人,由他来主持这场记者会,足以表明雅诺娱乐高层有多重视这件事,看来雅诺是铁了心想要捧红纪若啊。 记者虽然都眼红劲爆热点,但他们更要生存活命,真惹急了雅诺娱乐,随意一张律师函就能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前晚顾诺贤所说的起诉一事并非玩笑,当晚在场的多家媒体都已收到了律师函,这不过是雅诺娱乐的小警告,胆敢有下次,那就不是经济赔偿这点事了。 想明白个中厉害,对于接下来的提问,他们必须的好好斟酌一番。 “纪若是我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最近突发丑闻给纪若的事业造成了很严重很恶劣的影响,同时也给她个人生活以及精神上带来很大的打击,此外,还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形象。关于此次事件,我公司绝对不会轻易姑息!” “我们纪若此前在飞天娱乐发展的十分不好,她如果真做了那种事,又怎会在圈子里挣扎了三年还没走红?仔细想想不难发现,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至于是谁,公司暂还不能确信。不过有一点要说明,一旦我们查出是谁在诽谤我家艺人,雅诺娱乐决不会善罢甘休!” 杜晨三言两语,成功让记者拉回理智reads;失忆特工王。细细想来,这件事爆发的太突然,显然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时间,众人都跟着附和点头。 纪若安静坐在椅子上,她将所有记者的反应收入眼里,心跟着定了几分。 狠话说完,接下来就该说重点了。杜晨掀起唇角,神秘笑道:“为了查清楚车震事件的真实情况,我们特意跟交通局要来了当年的一段交通录影视频,具体怎么回事,大家静看大屏幕就好。” 杜晨拍拍纪若的肩膀,然后跟一旁的洛彤对视一眼,洛彤心神领会,从包里掏出一张光盘。 记者见状,皆是一头雾水。 … 大屏幕亮起,画面显然是精心调整过的,看上去虽然有些模糊,但还不至于看不清楚。 屏幕上,一个身穿紧身短裙,戴着鸭舌帽的女孩搂着另一个女孩来到马路边,被搂着的女孩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长发遮住女孩半张脸,显然醉的不轻。紧身裙女孩将黑裙女孩扶到一辆保时捷车旁停下,车窗摇下,一个穿着铁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两人说了几句话,黑裙女孩就被男人扶进车内。冷眼旁观女孩被带进车内,同行女孩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半点想要阻止的意思。 看到这,有人恍悟,原来所谓的勾引老板玩车震,不过是一场被陷害的残酷误会。有人看向纪若,女孩低着脑袋,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看上去格外的安静,安静的让人心疼。 纪若手指在桌下死死缠在一起,刚才只是扫了一眼,她便认出来了画面里的两人是谁。毕竟是亲身经历,即便那时的自己毫无防备被甄月灌醉了,她也不会忘记全过程。 画面还在继续,保时捷车门没有关,不一会儿女孩的脚挣扎间露出车外,那双脚不停胡乱的踢动着,却没有获得解救。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车内上演的是什么龌龊事。而在一旁观看的女孩不仅不去搭救,反倒拿出手机拍起照来! 原来,所谓车震艳照就是这么来的! 在场有女记者开始红了眼,想到那时车内人的遭遇,在场人无不对纪若报以同情怜悯心。他们都觉得自己太残忍了,这样的事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会丧失。这一刻,无人不佩服纪若。 小小的身躯,里面却住着一个倔强的灵魂。 纪若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只是缠在一起的手指更加苍白了。那时的她被灌了迷药,没有力气反驳。如果她是清醒的,当晚郭睿多半当场就没了命。 大概过了两分钟,女孩竟然挣脱开郭睿的控制,跳出了车子。 站在夜色下,所有人都看清了女孩的情况。女孩衣着凌乱,俏脸苍白,那只纤细颤抖着的右手掌心,紧拽着一个破碎的啤酒瓶!女孩仰头眺目望着深邃暗黑的天空,忽然哇的一声,靠在一旁狂呕大哭。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抽搭声,那声音很小,却很突出。 一声响,声声接起,久久不止… ------题外话------ 题外必看! 歌儿昨晚修改了开篇头两章的内容,现在第一章就埋下了此文第一隐患。 只有520小说的妹子才可以看到修改后的第一二章,盗版妹子那里是不会同步更新的,抱歉了。 ps:今儿星期天,二更送给大家。 068、出面澄清 滴答滴答的抽泣声逐渐转为呜咽哭声,女同胞哭红了眼,男同胞则集体沉默了。他们在忏悔,他们对这个新人是不是太冷酷残忍了。 杜晨眼里划过一抹阴沉,洛彤则是用沉痛的眼看着纪若,当年发生的事情她也不太清楚,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感觉到有人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肩头,温热又轻柔,纪若心里一暖,回头对她扬起安心笑意。 “苦了你了。”洛彤叹了口气,红着眼眶别过目光。 此时记者的哭声也逐渐停止了,纪若看向杜晨,说道:“杜先生,继续吧。” 杜晨点点头,吩咐工作人员给记者们送纸巾。用纸巾擦干红润的眼眶,众记者这才平静下来。现场记者们的情绪都很低迷,他们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 “各位朋友,看了这段视频,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杜晨扫了眼下方,一阵沉默过后,有一个人女记者站了出来,她深深看了眼纪若,九十度鞠躬。“纪若,作为一个记者应该凭证据说话,对于前晚冒犯闯进酒会一事,我要对你说声对不起!”女记者脑袋埋得很低,说着,她刚止住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了。 纪若愣了愣,女记者这举动彻底惊讶到她了。“没事,过去的就过去了,只是希望你们以后少报道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多弘扬些正能量才好。”纪若笑着回应,那女记者对上纪若真诚的笑颜,越发觉得无地自容。 杜晨赞赏看了眼纪若,这才继续开口:“今天我们也请来了一位特殊嘉宾,微博上传闻的有关纪若拍摄q周杂志封面时自撕礼服勾引卓羽先生一事,我想没人比这位嘉宾更清楚当时情况的了。” 记者眺目看向后台,卓羽翩翩登台。卓羽生了一张赏心悦目颇有艺术气息的脸蛋,他栗色长发今日很是随意的披洒在肩后,看上去洒脱不羁,又俊美逼人。 穿着一身白色丝质休闲装,卓羽也有一股隽丽俊秀之风。 卓羽站在台上,不知情的只会当他是某公司新捧的艺人,知情的却是知道,这看似漂亮的男人实则是个十分难对付的主。 挨着纪若身旁坐下,卓羽没有做自我介绍的念头,也不待杜晨开口,他一副主人做派地接过话筒,冷脸开口:“对于微博上所传的消息,鄙人感到十分愤怒跟惭愧。先不说这消息有没有可信度,就说我自己,我的性格大家清楚得很,但凡是想要打我身体主意的人,都跟上我q周封面无缘!” 卓羽自有卓羽的性格,他这话说的毫不拐弯抹角,直白的让人面面相觑。 “毕竟,哥哥的身材美好的不容任何人觊觎!”自我调侃一句,一脸冷肃的卓羽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此话一出,全场哄然大笑reads;天陆神谭。纪若听到这话,憔悴的脸蛋上也跟着露出红晕,这人真不是一般的自大…卓羽能在时尚圈混到如今的地位,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 这要换做别人,早被整的尸骨无存。 卓羽轻咳一声,又道:“纪若是个了不得的艺人,不说演技,因为我也不懂演技那玩意儿。但就我们的接触来看,她是个守时观念很强的人,不像有些炸子鸡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就开始耍大牌整幺蛾子!”卓羽后半句指的谁并不难猜测,当时跟纪若一同登上封面的除了她就剩下甄月了。 回去后一定要将甄月耍大牌这一消息放出去。 “纪若,有空的话,不妨跟我去m国走一趟,这期封面托你的福大卖,我们q周总公司的高层十分欣赏你。若你能赏脸来q周国际版封面露个脸,公司就不愁杂志销量了!”卓羽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幅度,记者一愣,洛彤纪若也是一呆。 卓羽虽然经常口出狂言,但他不是个说大话的人,他这么说,就代表着q周高层是真的欣赏纪若。 “怎么?不愿意?”见纪若发呆,卓羽调皮眨眨眼,话里带着笑。纪若赶紧摇头,忙道:“愿意!愿意!随叫随到!” 卓羽达到目的,潇洒一甩话筒,半点不拖泥带水的走了。 一场记者会高调的举行,完美的落幕,效果比公司预料的要好很多。 … 记者会结束后还有一场公司举办的酒会,特意举办酒会的目的不外乎是想要跟媒体打好关系,让他们回去编辑新闻的时候给力点,客观点。 等酒会结束,已是晚上七点。 纪若回到家,跟纪父通了个电话,然后倒头呼呼大睡。可以想象,这两天的新闻会有多热闹,但那些已经不是纪若该思考的范围了。 … 纪若一觉睡到次日中午才醒,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好几条都是相熟艺人发来的慰问短信,虽然对他们之前避之不及的态度感到心寒,但纪若还是礼貌性的一一回复了。 最后一条短信,是顾诺贤发来的。点开信息,纪若自己都没发现她冷清双眸噙着多少柔软。 “还给所有人一个干干净净的纪若,我做到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纪若可以想象,顾诺贤编辑这条短信的时候内心有多得意。想了想,纪若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约定晚上一起吃个饭。 挂掉电话,纪若打开微博,意料之中的粉丝又成倍暴涨了两百多万,之前那个大v号爆料人不出意外的被粉丝以及围观网友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仅如此,‘我们欠纪若一个道歉’、‘最美好的女孩,最残酷的圈子’、‘陷害者,滚出来’、‘终生不脱粉’…一系列有关纪若的话题盘踞在热搜榜前十榜单上,这让纪若小小惊讶了一把。 看着那些热搜榜话题,她第一次认识到,她是真的红了! 跟着热搜栏向下翻,竟然看到了吴樾跟自己排在一起的消息,纪若皱皱眉头,点开那条热搜,这一看,心思顿时扭成麻花。吴樾那条微博没有删,依旧挂在那里,似乎在刻意彰显着他对纪若不一般的关系。 纪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最后干脆选择视而不见,这男人什么心思她尚且猜不透,她讨厌玩暧昧炒作,还是态度明确点的好。打开自己的微博页面,纪若输入文字发送—— 对一切诋毁污蔑说无所谓,对所有理性赞美说谢谢你。 069、你这么帅 纪若抵达餐厅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只是顾诺贤比她到的更早。 就餐地点选在一家菜肴精致保密措施极佳的餐厅,顾诺贤坐在靠窗户口的位置,外面是一座假山花园,隐秘性很好。餐厅装修十分雅致,窗外假山池很大,清透泉水顺着小渠流进屋内,小渠从顾诺贤背后穿过,听着流水声进餐格外高雅。 纪若看了眼小渠,泉水清澈透明,小巧光滑的鹅暖石铺在小渠底部,几条体态优美的锦鲤在小渠里游荡,这里的装修风格,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心醉。 自然,这里消费一般人承受不起。 到如今纪若也不在乎这点钱,比起帮自己解决烂摊子,这点小钱实在是微不足道。可是,纪若并不知情这家餐厅老板正坐在她的对面。 纪若刚坐下,就有服务员端来菜肴,菜肴精致又华丽,鱼肉切得薄而有型,牛仔骨煎的很美观,看上去就很有食欲。另一道菜茶香脆皮鸡香味清雅,脆皮鸡做的更是细腻可口,配着两颗新鲜圣女果盛放在白色方形瓷盘里,别雅又精致。 纪若吃了口鸡肉,味道好吃到让她差点呼出声来。 她今儿起来的晚,只吃了两块面包,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顾诺贤一起生吃过野兔肉的缘故,纪若现在尤为珍惜一切美食,毕竟,美食要比生肉好吃千万倍。 见纪若吃的开怀,顾诺贤心情跟着愉悦起来。他只点了一只澳龙,跟纪若没形象的吃像不同,顾诺贤吃东西十分养眼优雅,矫情的形容起来,那就该是看他吃饭也是一种艺术。当然,纪若早已吃的忘了爹妈,根本没注意到顾诺贤优雅品相有多好看。 顾诺贤心里惦记着别的事,没吃两口便放下了刀叉,他用餐巾擦干净嘴角跟手,然后一脸满足看吃货进餐,另一只手却犹犹豫豫的探向裤兜。其实,今晚本来是有其他安排的,只是… 诺爷怂逼了。 装着戒指的礼盒被他捏在掌心反复把玩着,早已开始出汗。见顾诺贤抿唇一脸犹豫,纪若挑眉问了句:“怎么了?不和你的口味?” 顾诺贤猛地抬头,有一种小孩子恶作剧被大人发现的窘迫。 “不…不是,我,我晚上不怎么吃东西reads;卧底在合欢宗。”诺爷对纪若撒了第一个谎言。 纪若一愣,然后眯起眼睛打量顾诺贤,随即脸上挂起似笑非笑的得意,“啧啧,你该不会是在减肥吧?你已经这么帅了,太瘦就不好了。” “你觉得我很帅?”顾诺贤只抓住了这句重点。 他很帅,他知道,他不瞎。 可他很喜欢听纪若夸赞他帅,有一种我爱的宝贝也当我是她最珍贵宝贝的感觉。 纪若珉珉唇,决定结束这个话题,最近顾总总是抽风,她理智的选择无视。见纪若不说话,顾诺贤也不尴尬,只是刚冒出头的*被他给强行压了下去。 还得再等等,现在拿出戒指求婚,她估计会被吓一跳,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结账的时候,纪若才知道顾诺贤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她张张嘴,心想这男人过得真累。一个雅诺娱乐,一个g&x国际还不够他忙的,竟然有空开餐厅。 “既然是你开的餐厅,那我以后得天天来蹭饭。”纪若吃饱了,心情很好,难得开起玩笑。眼神玩味睨了她一眼,顾诺贤很认真点点头,“只要你想,随时欢迎。” 纪若偏偏脑袋,不接话。 “现在要回去么?” 出了餐厅,顾诺贤又恢复成淡漠严肃的诺爷风。纪若看着这个各种角色切换自如的男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跟他待在一起她心里很慌。 “那我送你。” 诺爷今天开的是很少牵出来遛的迈巴赫,此等豪车走在如龟速的马路上,实在是有些憋屈。纪若摸摸这摸摸那,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看得顾诺贤忍俊不禁。 “喜欢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浅浅的诱惑。 纪若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喜欢送你好了。”顾诺贤看着前方,语气认真到让纪若语凝。纪若看着男人深邃迷人的侧脸,心里小小花痴了一把男人的帅气,“不要…” 顾诺贤挑挑眉头,然后又笑了。 他其实懂的,身旁的女孩只是不希望被打上包养潜规则的头号。其实…他不介意自己被纪若包养,只要她愿意,只要履行条约里有陪吃饭睡觉,陪过日子陪上床等义务就行。 想到这滑稽的一幕,素来缺乏表情的诺爷咧嘴笑了。他倒真有几分期待那种日子。 纪若见到他笑,差点没惊出一身冷汗。身旁人很快收敛起笑意,纪若抹抹嘴,心想顾总笑起来倒是更好看了。真不知道,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题外话------ 喜欢吗?你们喜欢诺爷吗? 喜欢送你。 ps:抱歉最近更新字数减少,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你们要体谅歌儿,不是歌儿懒,歌儿一直有努力存稿哦,现在存稿也有几万了,到时候上架万更妥妥的。 大家这几天先乖些,等我九号上架,再满足你们。 爱你们! 把心肝给你们看看,满满都是爱啊~ …/吐 070、幽灵骑士 因为车震门一事,原定好的领证又被暂时搁浅在一旁。 一路上顾诺贤也没再提起领证一事,纪若也不会主动提起,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保持着现在的关系。下车时,顾诺贤俯身过来亲了亲纪若的额头,满意看到纪若羞了个大红脸,他这才开口:“晚安,明天中午的《名人访谈》好好表现。” “…嗯。”纪若含糊不清应了声,夺门下车,女王一般傲娇又别扭的朝他潇洒挥挥手,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顾诺贤看着她的背影许久,这才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照片找人登出去,声势越大越好。” * 纪若三人低调现身电视台,距离《名人访谈》节目录制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化妆师给纪若画了一个浅雅的淡妆,造型师将她的长发高高盘起,她今日穿着一套浅杏色洋装,看上去乖巧中又带着几分疏离冷漠。 纪若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节目组安排好的节目脚本,正认真浏览。 大门被推开,主持人姜少羽笑着走了进来,“呵呵,阿若,准备的怎么样了?”姜少羽年过三十五,穿着一套浅灰色定制西装,一张儒雅俊秀的脸蛋保养得极为得当,看上去没有一丝皱纹。 纪若赶紧起身跟他握手,谦虚应道:“姜哥,保证认真完成任务!姜哥,头一次上你的节目,麻烦多多照顾。”姜少羽是综艺主持界的一哥,就算是一线影星见到他也得恭让三分,纪若对他也是恭敬遵从不已。 她想借这次节目重新树立正面向上的形象,自然是不会得罪他的reads;网游之天下归一。 姜少羽看了眼纪若,前天的记者招待会全国人民都看见了,一时间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中刮起一股全民欠纪若一个道歉的声讨,同在一个圈子,姜少羽自然也了解了此事。没想到,这么弱小的一个姑娘在潜规则凌辱面前会那么顽强。 身为圈内前辈,姜少羽十分看好纪若的前程发展,这次嘉宾之所以敲定纪若,姜少羽没少跟节目组提及纪若。纪若也知道原因,心里越发尊敬起这个综艺大碗前辈。 拍拍纪若的肩膀,姜少羽调皮眨眨眼睛,一脸神秘兮兮道:“节目中途会有一个惊喜环节,你可准备好了。” “惊喜?”杏眼滑过迷茫,纪若似懂非懂点点头,这时,导演派人来催了。两个人匆匆结束对话,各自先后登台。 —— “我们都知道阿若之前是以歌手身份出道的艺人,那为何会放弃音乐选择演戏了?”两张沙发面对面而立,姜少羽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对面长沙发上坐姿优雅的女孩,笑着提问。 洋装下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一前一后交叠搁在身前,纪若呈天鹅形坐在沙发正中央,脸上噙着亲民不*份的浅笑。听到这问题,她略微沉默了两秒,开口道:“当时我还是飞天娱乐新出道的艺人,恰逢那两年唱片界不景气,公司为了我们未来前程着想,这才改变我们的发展方向。” 纪若这番话说的很漂亮,一点也听不出她对飞天娱乐有什么不满意,反倒是明理暗里夸赞了一番飞天娱乐善待艺人的一面。姜少羽笑着听她夸夸其谈,心里乐开了花,这丫头不愧是演戏的,这假话说的多漂亮。 “那么阿若,可否详细解说一下为何会在合约还未到期之时跟飞天娱乐解约,转而签入雅诺娱乐。” 微垂眼帘,纪若涂着蜜色唇彩的双瓣抿了抿,她抬头面对镜头缓缓道来:“之前有传言说我搭上雅诺娱乐便一脚踹开老东家,这跟真实原因千差万别。跟飞天娱乐解约其实是我自己的意思,那时候我的父亲重病住院,想着能多陪陪他,便主动跟公司解了约。签入雅诺娱乐,是在一场试镜时恰好被夜君然夜哥相中,托他的福,我这才得已进入雅诺娱乐。” “哦?夜先生?”姜少羽脸色一正,跟着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许多:“我们都知道夜先生是一个对演技十分挑剔的艺人,能被他相中,这说明阿若真的是演艺圈不可埋没的新星啊!” 纪若抿唇淡笑,也不反驳。 “阿若第一次上我们节目,为此我们节目组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你可不要吓到哦…” 纪若很配合地睁大一双眼睛,装作我不知情的样子。 “今天节目组啊,联系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了,可是阿若的铁杆粉丝哦。当年‘moon—girl’还未解散之前,有粉丝自发创办了moon—girl粉丝群,里面有不少支持你们的铁杆粉丝。后来随着组合解散,甄月小姐在演艺圈大放异彩,很多粉丝都退群随着甄月小姐去了。三年半过去,当年热闹喧天的粉丝群里,如今只剩下唯一一个成员,他正是粉丝群的创办人——” “幽灵骑士!” ------题外话------ 来,玩个竞猜题,老规矩,对了的奖励xxb15,但凡参与者奖励xxb10。 问题:本章节中的幽灵骑士是谁? a、顾诺贤;b、幽泽、c、顾诺贤的弟弟顾言溪;d、顾诺贤的妈咪苏希。 哈哈哈哈,大家猜去吧! 071、不负期待 幽灵骑士。 纪若抿唇想了想,模糊的岁月记忆力,似乎的确存在有一个叫幽灵骑士的铁杆粉丝。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幽灵骑士还没有离去。这让纪若有些动容。 姜少羽见到纪若眼里有着感动的泪光闪烁,不由得笑了起来,“今天,得知阿若要来我们节目,幽灵骑士特意寄来一份剪辑视频,至于视频内容,请跟我一起看大屏幕!”音乐响起,是当年moon—girl唯一一张专辑里校园主打曲《柔情岁月》。 操场上矫健奔跑的身影,记忆中遥远的少年,笑颜早已模糊不清; 曾经岁月张狂,青春飞扬,年少的我们正相爱,说好厮守不分离; 白粉笔,宽黑板,岁月深处的色彩。 月光下,宿舍旁,稚嫩少年的呐喊。 i—love—you … 伴随着音乐,屏幕上出现一个青涩漂亮的少女,少女在练歌房录音,在钢琴上谱曲,在高台上表演。台下歌迷高呼我爱你,台上少女挥汗如雨。无恙岁月,此间少女,成长如斯。 那是三年前的纪若。 视频后半部分是三年后的纪若,电影《落樱》里面的女三号,心机歹毒的妹妹姜洁。电视剧《青春燃烧》里美丽动人的安然,《佳人颂》里妙曼善舞的璎珞,《虚镜》路透里画着恐怖妆容的哑巴沫沫… 视频播放完毕,一排排小字出现在视频最末尾: 三年半,我看着群内一千人走得只剩我一人,我看着你从低谷走向另一个新*,我独自见证着你的付出跟努力、重放光彩。 昨日的低潮与伤害,不该是你退缩畏惧的理由。 不要怕,抬头无畏向前走! 恭迎女王再次征战,幽灵骑士已归位! 屏幕再次陷入黑暗,纪若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已泪流满面。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送来纸巾,纪若擦掉眼泪,对镜头露出一个动容美丽的笑容。 “抱歉,失态了。” 姜少羽朝她送去一个安抚的微笑,哭得鼻头发红的女孩这才破涕为笑。“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幽灵骑士说的?”纪若轻叹一口气,认真说道:“我不知道原来一直有人在不离不弃的守护我,今天看到这段视频,说来好笑,我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惊讶。” “我曾以为我早已为被当年爱护我关心我的粉丝遗忘了,今天我忽然发觉,我是多么的幸福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我有真正支持我,懂我,守护着无论是低谷还是如今再次走出公众视线的我。” “幽灵骑士,谢谢你,有你,有其他粉丝朋友的支持,以后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将不再退缩。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跟厚爱!” 纪若眼眶一红,说话带着几分哽咽:“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纪若起身,对着镜头深鞠躬九十度。 姜少羽看着鞠躬致谢的女孩,心里轻叹一口气,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多少人才被埋没淘汰。 —— 节目后台,姜少羽塞给纪若一张纸条。“这是幽灵骑士的电话号码。”姜少羽像个大哥哥一样拍拍纪若的脑袋,一脸欣慰:“表现得不错,阿若,我很看好你!” 纪若目送姜少羽消失在走道尽头,她这才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十一个阿拉伯数字,承载着三年来幽灵骑士对自己的期待跟守护。 … 坐上自己的卡迪拉克,竹瞳一脸兴奋谈论着有关幽灵骑士的事情。听着竹瞳叽叽喳喳的声音,纪若终是按耐不住,用自己的手机给纸条上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谢谢。” 此时,远在中东某国某酒店等待执行任务的男人听到手机声响,他挑挑英气的眉梢,点开短信。陌生的号码,太过简洁的两个字,男人眉头紧了紧,他照着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 这厢纪若正跟洛彤头靠头谈论些什么,听到电话声响,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她将电话靠在耳边,没有主动开口说话,那方安静了几秒,蓦地响起一道严肃又低沉的男人声音:“…纪若?” 纪若愣了愣,勾唇浅笑,“是我。”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幽灵骑士在电话那一头安静了小会儿,他这才再次开口:“视频,你看到了吗?” “嗯…谢谢。”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 “纪若,加油。”男人沉稳的声音给她打起,话刚说完,那方响起一道陌生的英文,男人叹了口气,突兀地挂断了电话。纪若对着电话错愕了几秒,那声加油还在耳边回响。 挂断电话的男人冷眼看着闯进屋的士兵,低沉的话语中夹杂着让人胆颤的薄怒:“格雷,说过多少次了,要先喊报告!” 格雷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己身前一身蓝衣,脸色一派严肃的男人,他嗫了嗫嘴皮子,敬了个军礼高喊道:“报告!” “讲!” “少校!山姆长官打来电话,命令我们按原计划执行!五分钟后出发!” 幽泽点点头,脱下大衣,换上作战服。褐眸扫了眼没有动静的手机,一抹暗沉滑过他的双眼。 ------题外话------ 公布昨日答案,没错,正确答案为b,幽泽。 恭喜猜对了的妞儿们,猜错了的也不要气馁。 最后说一句:感谢亲们的道具奖励,感谢你们一路陪伴至今。因为歌儿除了写文意外不咋会说话,我一说话就露出我*的本质,一声感谢,道出我的心声。 真的谢谢大家的厚爱。 么么哒~ 072、千夫所指 —— 纪若盘腿所在沙发上看剧本,桌子上凌乱散落着三四本被她无情pass掉的剧本。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沉稳些,她特意戴了副黑框眼镜,长发滑过耳旁落下,垂落在女孩额头两旁,午后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身上,她看上去安静且美好。 洛彤见到这幕,忍不住给她拍了张照上传微博,配上一句:太阳很暖,人比太阳更暖。 纪若从剧本中抬起头来,她道:“就这个吧,我喜欢。” “喜剧片,小制作,你确定要接演这部电影?”所有剧本都是流月波亲自交给洛彤的,每一部电影都很有看点,洛彤自然不担心剧本有问题,她担心的是一直走悲情风的纪若接演这部电影,究竟能不能适应。 “欢喜姐弟,既搞笑又冒险,剧本看起来就很欢乐,我喜欢。”纪若斜睨了眼洛彤,笑的一脸深远。“彤姐,演员最忌讳被打上固定标签,一直演悲情角色,会让观众打心里产生一种纪若只能演悲情角色的错觉。那会影响我的戏路,真正的演员,员,既要能演仙女,又要善演白莲花。” 洛彤一想,纪若说的的确在理。她下半年要拍的《杀了她,爱上他》也是一部悲剧收尾的电影,总是一个套路,的确会影响纪若的发展,现在还不明显,等再过段时间所有人都发觉了,那就麻烦了。 敲定了剧本,其余安排就不属于纪若该考虑的范围了。洛彤收好剧本,看了眼纪若,脸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眉梢高挑,纪若问的一脸散漫。 “有个事…” 纪若迷茫的杏眼定定看着洛彤,等着她继续开口。洛彤微叹一口气,还是决定告诉纪若。“昨晚十点多,网上流传出好几十张低俗床照片reads;爱丽丝的童话迷宫。” “是谁的?” “…甄月。” 纪若摘眼镜的动作一顿,她看向洛彤,眼神有些沉,甄月么… 打开笔记本电脑,果然,今日各网站头条都挂着甄月的床照片。画面上甄月摆出各种放荡姿势,几度接近全裸,更让人震撼的是每一张床照的男主角都是不同的男人。 这可不是简单的艳照门了,这是乱交!此事一经揭发,甄月必定会陷入焦头烂额的地步。 最近娱乐圈很热闹,先是纪若车震上头条,现在又轮到甄月身上了。这次事件影响十分恶劣,各路明人皆明里暗地的向媒体以及群众传达出甄月作风不良是圈子里的共识。 一时间,甄月彻底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 纪若去甄月微博跟官网逛了一圈,发现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甄月迫不得已关闭了微博评论,飞天娱乐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纪若眯眯眼,出了这种事,郭睿怎么还不出面阻止?退出微博,她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扫了眼来电人,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李威。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客厅内响起一遍又一遍,誓有不将手机打爆不停歇的气势。 逆光少女背靠皮沙发,她看着窗外偶尔飞过的小鸟,心头闪过那几年李威对她的不待见跟打压。同样是手下艺人,为何待遇会有天差之别? 手机铃声又响起了,这一次,纪若终于接了起来。 她沉默着聆听,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李威先前早已酝酿好的措辞跟怒气在纪若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忽然削弱为零。“是我。”纪若不说话,若非不是她浅浅的呼吸声传到了李威耳里,李威还以为电话没有接通。 李威狠狠叹了口气,她扫过躲在被子里一脸憔悴不安的甄月,暗骂了一句不成器,这才关门来到客厅。 “纪若,照片是甄月发的,我劝过她,可是她不听。”躲在客厅角落,李威小声对纪若说着。 纪若闻言下意识蹙眉,这个人,还真是将自私自利四字的精髓给发挥到了极点。 “你能不能给顾总说说好话,让他放过我?”李威语气很是忐忑,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纪若依旧是不做声,她眺目望向窗外,天空湛蓝,云朵洁白,心情因为顾总二字格外的愉悦。 原来,真的是他在为她做这一切。 再一次感受到被保护的滋味,纪若不由得往角落缩了缩,她想,这种滋味是会上瘾的。 “纪若,你有在听吗?” 李威的嗓音打断纪若的思绪,纪若嘴皮子蠕动了一阵,冷冰冰道出一句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通话戛然而止,纪若将手机扔到茶几上,她修长双臂紧紧拥着双腿,心想,甄月,你总算是尝到了信错人被背叛的滋味了。 想当年,自己被她送进郭睿车里,那时她内心有多绝望,谁可体会。 果然,因果轮回,上天饶过谁。 ------题外话------ 这,仅仅是开始,远还不到结束。 073、反目成仇 静声听着手机里传来阵阵嘟嘟声,李威愣愣松开手机,因为恐惧顾诺贤残狠的手段会用来对付自己,她吓得背后冷汗涔涔一片。 垂头丧气转身,李威目光触及到一双*的双脚,那双脚踩在地板上,小巧脚趾纠结的在地板上蠕动着,跟主人心思一样绝望不安。 视线上移,李威见到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女人却站在她的面前,正用一种心凉到骨子里的苍凉目光睨着自己。 “小月,你听我解释…”开口之后,李威才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披着紫色真丝睡衣的女人苍白着一张面孔,并不为这话所动。她只是一眨不眨盯着李威,犹如在看一只魔鬼。 “你出卖我。” 冷冰冰的四个字惊响在屋子四周,如西伯利亚寒流飘过,李威彻底呆住。未来得及酝酿出口的话就那么消失在腹中,李威眼神变了变,闪闪躲躲,昭然着她的不安。 甄月心中的天平因为朋友兼经纪人的背叛而倾斜,她俏脸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变回苍白,如此反复几次,甄月神经终是崩溃瓦解了。 “李威,这些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佳人咬牙切齿凶狠狠吼出这句话,她的心充满了自嘲跟悲伤,三年的公事,换来的是李威的背叛… 蓦然,甄月张嘴吐出一口老血,血洒在白地板上,鲜艳刺眼,触目惊心。李威一惊,伸手想要去扶她,却被甄月一膀子挥开了。“你滚,假惺惺的女人!贱人!”甄月大吼出声,气急败坏之下抓起餐桌上的花瓶朝李威砸去,李威瞳仁一缩,侧身险险躲过。 “你疯了!”盯着满地破碎玻璃跟水渍,李威也红了眼。 甄月单手撑在餐桌上,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噙着深深的厌恶reads;元首之怒。“我疯了?”自我嘲弄勾起嘴角,甄月伸手指着大门,怒吼出声:“滚!叛徒,贪生怕死的贱人,给我滚!” 再好的伙伴朋友,都有可能会用尖刀指向彼此的心脏,早已气红眼的甄月失去了理智,李威怔愣看着她,心一点点沉下去。“没脑子的丫头,早知道你这么承受不住打击,当年我就不选你了!你看看纪若,再看看如今失魂落魄的你,说实话,我真的很怀疑我当年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李威也气急了,她是贪生怕死,可这些年的辅助跟关心并不是惺惺作态。 被甄月拿花瓶砸,被指着骂贱人,喊滚,她也会生气的。 听到她这话,甄月本就暴走的理智彻底消失干净,她转身跑进厨房抽出一把菜刀,凶神恶煞直奔李威而来。见状,李威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跌跌撞撞推开门,沿着楼梯骂骂咧咧跑了下去。 一把将菜刀扔出门外,甄月砰地一声甩上门,转身迈着僵硬的脚步走回卧室。脚踩在碎玻璃上,鲜血跟水渍顿时融为一体。甄月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鲜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受了伤。 跟丢了魂似的垫脚来到沙发上,她搬出药箱,一边流泪一边上药。 想着这几年跟李威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心痛的像是被撕开了一条口子,当年差点害得纪若*其实是李威的主意,就连前几天那些车震照片也是李威安排发出去的。 说白了,她甄月只是个听话的傀儡,李威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她李威放的屁那都是香的。一个傀儡,一颗摇钱树,一颗助她成就金牌经纪人的垫脚石…这样的自己,难怪会被她出卖背叛,自己这次多半是毁了… 甄月靠着沙发,泪流不止。 … 依山傍水而建的别墅区是c市政要官员首选包养小三情人的风水宝地。 一辆奥迪a6驶进别墅区内,车子最终停靠在东边一座豪华别墅大门前,黑暗中,车门打开,穿着纯白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从车内走了出来,女人仰起头来,黑暗中露出一张不算绝色却依旧出挑的脸蛋,正是李威! 另一头,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跟着下车,这个男人,竟是c市最年轻的市委书记——蒋昭文。 搂着白衣女人进屋,男女一起消失在夜色下,进了别墅。 大门刚关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忽然一把将李威抵在墙上,女人像条无骨蛇缠在男人腰间,一时间,暧昧的呻吟与麝香味弥漫交织,满室陷入旖旎火热中。远处,几个针孔摄像头默默的闪烁着,将这荒唐迷乱的一幕拍摄下来。 而此时,别墅西南边一栋废弃的楼盘内,身穿休闲黑衣的纪若盘坐在地上,她身前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幽幽蓝光。蓝光将她的俏脸,衬得邪恶又优雅。 看着电脑画面里彻底*缠为一体的男女,纪若悄悄笑了。 … 翌日上午,纪若跟洛彤驱车来到公司,准备面见流月波洽谈新电影事宜。 站在电梯里,纪若交给洛彤一个u盘。“找个值得信任的人,将里面东西放出去。”洛彤眯眯眼,接过u盘在掌心把玩,边好奇问道:“是什么东西?” 纪若摸了摸脸上的墨镜,神秘一笑,“一个足以在c市刮起一阵龙卷风的好东西。” ------题外话------ 明天五一,亲们都要放假了哈,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074、一丘之貉【求追文】 两人说话间,电梯门打开,正巧走进来的是下楼来找经理谈事的宋御。宋御沉默进电梯,高大的身躯强大的气场,吓得洛彤胆战心惊朝纪若身边靠。 宋御跟纪若点点,两人算是打了个招呼。 电梯门再次关上,徐徐上升,这时,站在宋御后方小半步的纪若唤了声宋助理。 宋御侧回头看着她,目光漠然,一片冰冷。“纪小姐,何事?”宋御的声音,比他这人更要冷寒几分。身旁洛彤脑袋低耸着像是见到了天敌,纪若却半点也不畏惧宋御。 “郭睿失踪了,敢问宋助理可否知道他的下落?”原以为郭睿打算放弃甄月才没出面处理满天丑闻,哪知后来从飞天娱乐内部传出消息说,郭睿人失踪了,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郭睿失踪了,纪若实在是想不出除了顾诺贤之外,还有谁有动他的理由跟本事。 宋御推了推自己那没有镜片纯属装逼的眼镜,模棱两可回答说:“你若真想知道,大可上楼去问顾总。”宋御推眼镜的动作几乎跟顾诺贤如出一辙,纪若看着,不由得愣住。 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洛彤温声细语提醒她到了,纪若这才回过神来。两人携伴出电梯,身后电梯门随之关上,一直很拘谨的洛彤这才恢复正常神色。“这宋助理跟顾总性子真像。”洛彤现在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宋御跟顾诺贤的场景,依旧感到一阵深深的恶寒。 纪若点点头,颇为赞同洛彤的观点。“所以才有个说法叫一丘之貉。” 洛彤:“……” * 雅诺娱乐,流月波办公室。 一身皮衣裤的纪若坐在沙发上,安静喝着速溶咖啡,墨镜被她随意别在领口,露出v领后方一小块雪白肌肤。洛彤跟对面的流月波大眼对小眼,彼此都不肯退让一分,暗自咬牙坚持着各自的立场。 纪若冷眼看着一遇到洛彤就变得极为不理智的流总监,又看看突然间幼稚傻逼不少的洛彤,无奈摇头扶额。不知在何时,洛彤跟流月波忽然熟络起来,熟悉到两人一见面就炸毛reads;[黑篮]光与影的距离(all黑子)。 “你俩都歇歇,剧本我已经选好了,是不会再做更改的了。”眼见两人双眼球瞪的快要溢出血丝了,纪若适时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闻言,流月波立马收回视线,他揉揉酸涩的眼球,看了眼纪若,面色仍显犹豫。 “阿若,你选的剧本的确很有卖点,也很有新颖,但你可知道,这部电影人设有多毁人形象。”流月波没想到纪若会相中这个剧本,其实这剧本写的不错,只是女主前期阶段太容易让人生恶。 剧本名叫《恶俗姐弟》,里面纪若将要扮演剧中的姐姐,姐姐是一个双性恋,私生活混乱,男女不忌,且出口成脏,终日顶着个爆炸头过日子。 单是想象纪若顶着爆炸头,跟男男女女交往的颓废样子,流月波顿觉这世界太恶俗了。那就好像一萨摩耶顶着一头方便面参加选美大赛,怎么想,怎么滑稽… 洛彤又白了流月波一眼,流月波不甘示弱回瞪一眼,眼见两人又要干架了,纪若赶紧劝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总监,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可我还是想演这电影。我喜欢姐姐这个角色,她虽然私生活混乱,个人形象糟糕,对家人粗暴无礼,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后来为了弟弟改掉所有坏毛病,为救弟弟主动换肾,这样的女人,是一个矛盾体。这样的角色,才有看点。” 纪若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敲了敲,道:“越惊世骇俗的人,骨子里越有故事。” 流月波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梗着脖子跟斗牛犬似的洛彤,最终只得妥协。“好吧,电影还在选角,下个月才会开拍,这段时间你仔细琢磨这个角色,可不要让我失望。” 纪若认真点头,“是!” —— 当日傍晚黄昏时,一段令c市政府以及所有百姓哗然震惊的*视频流传于网络媒体上,《c市市委书记出轨包养小三,小三为甄月经纪人李威》,单是这标题就已经十分惊世骇俗。视频上传短短五分钟,点击量超过百万,十分钟后,点击量超三百万,半个钟头后,点击量超千万! 政府第一时间命人封禁所有视频,却总有漏网之鱼,怎么也封不干净。 政府派技术人员查找视频上传者的id,结果显示id地址有上万个,且都在不同位置,很显然,有黑客在阻挡政府工作。此时,雅诺娱乐总裁办公室,顾诺贤给政府技术人员的电脑前发送了一个鄙视的中指手指,想对付爷的人,太不自量力了。 “我的若若啊!”感叹了一声心心念着的人儿,心甘情愿负责帮别人擦屁股的诺爷靠着皮椅看天花板,眼神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 这样有些小邪恶的若若,真让他着迷啊。 … 纪若在上网,跟洛彤靠在一起,看视频看得津津有味。她到底不是专业人士,没想到一旦政府查到上传者id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她,幸好,有顾诺贤在后面给她擦屁股。 一段视频,让c市纪委书记蒋昭文落马,被检察院带走。而李威也成了圈内笑柄,她眼见蒋昭文落马,立马卷铺盖飞去了美国。因为李威之事,本就处于千夫所指状态下的甄月,彻底丧失了翻身的机会。 ------题外话------ 大家劳动节快乐! 你们以为这就是甄月的结局么? no!这远远还不够,等着,还有后续交代。 ps:求追文啊求留言!求鲜花啊求钻石!总之各种求…。 075、甄月下跪 夜半。 有一道纤细人影顶着皎洁月华躲避过记者的狩捕,独自开车穿过小半个城市,来到雅诺娱乐艺人宿舍。 纪若做梦了,梦里山体滚落,石头砸在水泥马路上,吓得她突然间惊醒。纪若睁开双眼凝视着深邃无边的黑暗,耳边剧烈敲打声没有消失,她还沉浸在梦中没有出来。 等她适应了现实,这才发现是有人在砸她家大门。 会是谁呢? 纪若也不开灯,赤脚轻盈的穿过卧室来到客厅,她站在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眼门外,来者竟然是甄月。确认甄月没有带任何利器,纪若这才开门放她进来。 灯光骤然亮起,照在甄月那张惨白的脸上,惊得纪若心跳漏了一拍。几天不见,甄月竟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坐吧!”纪若招呼一声,走到餐桌旁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甄月,并不急着开口。 同样被惊醒的还有洛彤,洛彤披着浴袍走出卧室,见到客厅里的情形,她走到纪若身边拍拍纪若的肩膀,小声问道:“需要我陪着么?” 纪若摇摇头,催促着她去睡觉。 见洛彤进屋子,甄月这才抬头看纪若,她捧着玻璃杯,小小喝了一口,忽然喃喃道:“你凭什么这么相信洛彤,就不怕她背叛你吗?” 纪若轻嗤一声,反问一句:“你当人人都是李威?” 甄月脸色一僵,顿时不说话了。 眼见气氛就要僵了,纪若也不挖苦她了,只问道:“这么晚了来我这,你有什么事?”虽是二月份了,天还是很凉,纪若扯过一旁的摊子盖在腿上,语气并不友善。并不介意她的怠慢,甄月咬咬牙,似乎在为某种决定犹豫不决。 纪若冷眼看着,耐心十足。饶是纪若在料事如神也没想到,甄月接下来的动作有多让她惊讶,她眼见着向来高傲自傲的女人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然后对她深深磕了几个响头reads;毒妃当道,假面王爷霸上弓。 纪若一惊,躲在卧室门后观看进展的洛彤也是一惊。 “纪若,求你,救救我!”三个响头磕完,甄月红着眼眶,语气诚恳带着请求。纪若还是保持原动作缩在沙发上,她看着甄月这番举动,目光忽然变得冷寒,“这样的你,真让我觉得没骨气。”纪若别过目光,有些恼怒。 没骨气三个字听得甄月一阵愤恨,可她没办法,她若想在这个圈子里继续走下去,她就必须找人帮忙。就目前这状态来说,能帮她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纪若,看在我们曾是朋友的份上,我求你帮我跟顾总求求情。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演戏,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招惹你!”甄月语气慌乱焦急,看来她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朋友?”纪若嘲弄勾起嘴角,“朋友是不会出卖朋友的,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倘若甄月也算是她的朋友,那简直是对朋友二字的污蔑。 “还有,我跟顾总不熟,我帮不了你。” 听闻此言,甄月顿时掉进万丈深渊,一张脸变得煞白煞白的。“纪若,你真要让他对我赶尽杀绝?” “麻烦你搞清楚,是你先对不起我在先,你当时没对我留情,我也犯不着对你留情。”纪若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甄月,我这个人没心没肺,你来求我也没用。”纪若想,她是真的变薄凉了。 冷冷睨着纪若那张没多大反应的脸,甄月忽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 “彤姐,这么拒绝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送走甄月,纪若依旧盘腿坐在沙发上,她看着远处的霓虹灯,闷闷不乐问道。甄月刚才状态很不对劲,这让纪若有些担心,她的确很讨厌甄月,可她并不想彻底毁了她。说到底,甄月也只是太傲气任性了。 卧室门再次打开,洛彤走到她身边环住纪若臂膀。“不,其实你比谁都清楚,甄月那种女人不值得你那么做。” 纪若靠着洛彤肩膀,两个人彼此依偎着,气氛安静温暖的正好。 —— 这个夜里,纪若梦见了三年以前,跟甄月同组合时,一起排练,一起演出,一起奋斗着的岁月。梦里,他们都很美好,彼此都是干干净净的,那时候,什么潜规则,什么绯闻床照都跟她们无关。 那时候,笑就是笑,闹就是闹。不像现在,笑是伪装,闹却没有了机会。 梦里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遑论。 … 甄月从纪若家里出来,整个人颓靡不振,她开着车子行驶到一间以前常来的酒吧。 她点了杯以前最爱的鸡尾酒,坐在以往常坐的位置,一切看似都没有什么变化,却又起了变化。曾经陪她一起说话的人早已飞去了美国,另一个可以谈谈心,让她撒娇任性的男人也失踪了。 酒水刺鼻,却让她流了泪。 “甄月,你还记得最初的梦想吗?”喝醉了,她脑袋搁在桌子上,看着灯光下释放着醉人光泽的鸡尾酒,流着泪问自己。 ------题外话------ 这章最后那点我觉得有点伤感,每个写手都一颗玻璃心。 哈哈哈哈 076、地下室惊魂 —— 白炽灯光将地下室照的亮如白昼。 黑衣男人踏着优雅的脚步翩翩而至,顾诺贤高高在上睥睨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缓缓勾起嘴唇,吐出两个字:“蝼蚁。” 郭睿虚弱的睁开眸子,他没有力气抬头,视线所及的仅是男人干净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脚。 “你真是该死,竟然妄想指染她。”顾诺贤目光冷了几分,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支皮鞭,单手飞舞着皮鞭,在空中发出呜呜声响。悠悠抬起眼睑,郭睿艰难撑着上身目光迷离看着高大的黑暗天神,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你身上都有哪些地方碰过她?”下巴被矜贵俊美的男人用细腻柔弱的五指死死捏着,一阵生疼,他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郭睿眯眼看着顾诺贤,依旧是不做声,顾诺贤两条浓黑剑眉高高蹙起,随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男人漫不经心扬起手臂,高举皮鞭再次挥下… 啪! 一声响,地上人皮开肉绽。 一声嘶哑怒吼自郭睿嘴里发出,门外守卫听到这声叫喊,头皮都有些发麻。皮鞭持续挥落在*上,男人的叫喊由一开始的撕心裂肺逐渐变得呜咽低沉,直至麻木。 扔掉皮鞭,顾诺贤洗净双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齐全的工具。他再次转身逼近郭睿之时,右手之上,赫然正握着一把明亮如月华的手术剪。 意识再度迷糊的郭睿想到什么,瞳仁猛然收缩,他身体像泥鳅一样蜷缩着朝角落退去,脸部因为恐惧而抽搐扭曲的不像样子。锃亮的黑皮鞋停在郭睿的身前,男人动作优雅且缓慢弯下身来,他将剪刀放在郭睿眼前比划了两下,郭睿仿佛听见了身体某处被他割掉发出的*噗呲声。 “你…你要做什么?”郭睿在颤抖,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深邃的视线顿在郭睿双腿间某处,顾诺贤轻嗤一声出口,那一声轻嗤,饱含轻蔑不屑。“肮脏的,低贱的身体,曾经差点给我最宝贝的人带来最致命的伤害。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然后煮熟了扔给我们家的狗,可是…”男人斜眼睨着郭睿,薄唇再次开启:“你不配做我家狗的口中粮reads;拽拽公主闹翻校园。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剪了你的物件来的痛快,忍忍吧,一会儿就完事。”低低沉迷的声音在地下室散播传开,郭睿一脸痛苦扭曲的听着,胸膛剧烈起伏个不停。 咔哒! 剪刀剪掉了裤腰上的口子。 郭睿下体一凉,他想挣扎,却有一双力大无穷的手禁锢着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深深的恐惧侵入郭睿身体血液的每一处,下体冰凉的触感让郭睿感到羞恨又害怕,他眯着双眼死死盯着头上方笑的一脸迷人贵气的顾诺贤。此时的男人,简直就是阎王黑无常,杀人不眨眼。 扑扑! 内裤被从中剪开,布料破碎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听得郭睿浑身冒冷汗。 剪刀围绕着某物件来回打转,冰凌刺骨的触感让其主人呜咽尖叫不停,可是顾诺贤仿佛存了心似的不想给他一个痛快。郭睿的情绪紧张到了顶点,在这中要命的折磨下,他快要疯了。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郭睿卑微的祈求阎王的原谅,顾诺贤面无表情看着他,嘴角扬起幅度越来越盛大,深远又诡异。在某一刻,郭睿下体突然一阵剧痛,噗的一下,鲜血洒向高空。 郭睿双目骤睁,他看着那些飞舞的血液,脸色陡然间变得苍白。 “啊!” 惊天怒吼,震动整个地下室。 … 扔掉手中剪刀,顾诺贤拍拍手,走进来四个守卫。“抬走,别让这肮脏玩意儿弄脏了这块地!”四个人点点头,用余光扫了眼地下室里恐怖现场,四人同时觉得下体一紧。 将半死半活早已昏睡过去的郭睿抬走,顾诺贤这才拐了个弯走进盥洗室,借着浅绿灯光,顾诺贤给自己那双秀气漂亮的手涂抹了一次又一次洗手液。 慢条斯理洗了许多遍,顾诺贤这才用毛巾擦干双手。 … 凌晨三点一刻,白日里热闹喧哗的c市难得静谧。 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风日产轿车前盖上,坐着一个黑衣男人。男人修长双腿一曲一直,微风吹起他偏长的斜刘海,露出刘海下一对黑幽摄人的双目。 斜前方的高楼上亮起一个红点,夜君然将狙击枪对准黑色轿车上的男人,红点定在男人的眉心处,却没有开枪。夜君然对耳机开口说道:“来了,宋御,准备。” 轿车上的宋御点点头,他跳下车,打开车门,启动油门。此时,对面驶来一辆法拉利,法拉利行驶速度十分快速,坐在司机位置的女人早已处于昏迷状态。 黑色轿车径直朝法拉利撞去,砰地一声,法拉利被撞到车头,车子一偏,撞进一旁的饭店。宋御冷哼,开着车子嚣张离去。夜君然眯眯眼睛,将子弹打进法拉利的油门。 滴答… 滴答… 机油从油箱里滴出,一眨眼的功夫,忽然冒出火光,法拉利轰然间燃烧,熊熊烈火点亮了半个夜空。 车内的女人跟男人在浑然不觉间,悄悄死去… ------题外话------ 这,便是甄月跟郭睿的结局。 077、双双身亡【附送小剧场】 凌晨四点多的样子,一阵刺耳铃声再次吵醒纪若。纪若闭着眼睛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竟是夜君然的声音。 “吵醒你了?” 听到夜君然的声音,纪若顿时醒了瞌睡,“没事,夜前辈,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吗?”纪若迷迷糊糊的睡意,彻底被夜君然下一句话给惊没了。 “十分钟前甄月的车子在城区内发生车祸…” 纪若心一抖,僵硬着后背急忙询问道:“甄月怎么样了?” “…当场死亡。” 恐慌、震撼、悲伤、懊恼,那一霎,许多种情绪聚集在纪若心中,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怎么会,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活生生坐在她家客厅沙发上。 “纪若,同行的还有郭睿,救护车到的时候,郭睿已经被爆炸的车子烧成了碳球…”夜君然后面说了什么,纪若已经彻底听不见了,手机啪的掉落,纪若哆哆嗦嗦扯开被单,赤脚一路东倒西歪跑出卧室,一个劲的拍打洛彤的房门。 “彤姐!彤姐!醒醒!”纪若趴在门上,声音不自不觉间变得极为嘶哑。砰砰的敲门声砸醒洛彤,洛彤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趿拉着拖鞋来开门。 门一打开,一道白色影子直愣愣扑向她,洛彤稳住身形接住跌倒的纪若,这才发现怀中的纪若脸色苍白,身体柔软无骨,连嘴皮子都在打哆嗦。“怎么了这是?”搞不清状况的洛彤顿时大惊,加大搂着纪若的臂力。 躺在她怀中的纪若神色十分痛苦,她浑身颤抖的都说不出话来。无力拽着洛彤,纪若好似找到了支撑力,她泪眼朦胧看着洛彤,忽然张嘴哇哇大哭。 陡然间爆发出的哭声,震得洛彤脑门发蒙。“阿若,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怀中人体温凉如冰,见情况不对劲,洛彤嗓门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彤姐,甄月…甄月跟郭睿死了…全都死了!”纪若哽咽的声音在静谧卧室响起,洛彤呆怔在原地,忘了反应。 —— 早晨七点,c市早间新闻。 “凌晨三点四十分,c市市中心一辆法拉利跑车发生车祸,调查发现,车子是忽然失控横向撞进一家饭店,跑车当场爆炸,车内司机跟乘客当场死亡。” “据调查,车主身份为当红艺人甄月,同行乘客是飞天娱乐总监郭睿。” “车祸原因还有待进一步考察,本台记者,林源报道。” 播音员端坐在镜头前,他身旁的屏幕上有一辆烧成铁壳的废旧法拉利,车主跟乘客被警察解救出来,围观群众好奇探望,将法拉利围得密不透风。 这条新闻,再度震惊整个娱乐圈。 前两天刚因床照上各网站媒体的甄月再次登上报刊头条,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丑闻,而是因为她车祸身亡!一时间,一些原本骂她贱人荡妇的围观网民全都消停,一些甄月的铁杆粉丝在微博上为她点起了蜡烛,全国各地都在举行悼念甄月的活动,不少曾跟甄月交好的艺人也在微博上发起了悼念文。 … 太平间内,纪若颤抖着手揭开白布,入目是两具烧焦了的尸体reads;被天降。甄月半张脸被烧的不成形,一些黄色体液流露在外,看上去令人犯呕。郭睿更惨,全身被烧的不成人形,双腿被烧的只剩几块骨头,腹部中央有一个大洞,里面血肉模糊一片。 一只手捂住嘴,纪若手一抖,俏脸蓦地煞白。“不!不…”一声痛苦的嘶吼在太平间里爆发,站在太平间外的顾诺贤听到这声哭喊,眼里蒙上一层不忍心。 宋御拍拍顾诺贤的肩膀,暗自摇头。 —— 据警察报告显示,甄月车祸原因是因为酗酒,醉酒驾驶出车祸,让不少人惋惜。 两人下葬的那一天,圈中人但凡跟甄月有过交际的全都来了,唯独跟甄月一同出道组团,跟郭睿传过车震绯闻的纪若没有出席葬礼。 站在天台上,一身黑衣将消瘦的人儿裹得严严实实。 冷风刮过,带走女孩眼角一滴泪。 “你这人啊,总是这么争强好胜,什么事都要跟我争个输赢,现在你走了,再也没有人挖苦我了…你可真是心狠,就这么离开我走了…”纪若紧了紧大衣,鼻头有些酸,她仰头看了眼上天,忆起刚出道时跟甄月挤在一个被窝里,聊着彼此梦想的岁月。 那段时间,没有那么多的阴暗跟交易,女孩跟女孩,都只是女孩。抽抽鼻子,纪若发现,曾经那些明里暗里的小斗争根本不算什么。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你走吧,好好的走,下辈子,跟人做朋友前擦亮眼睛。不要傻乎乎的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眼睛有些酸涩,纪若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却怎么也止不住往外涌的泪水。“你最喜欢红玫瑰,你总说你这样好看耀眼的人,只有红玫瑰才配得上你。呐,我今天特意为你准备了一篮子的红玫瑰,我让它们陪着你,去天堂的路上,不至于孤独…” 小心翼翼捧起一把红玫瑰,纪若将它们抛洒开来,花瓣随着微风飘摆摇曳,有的飞向了天空,有的坠入了地狱。看着那些花瓣,纪若低低抽噎着,喃喃道:“傻丫头…” 一片红色海洋中,纪若站在天台上,一度凝噎。 ------题外话------ 《竹马绕青梅》 “顾诺贤,你愿意娶你身旁的这个女孩吗吗?一生照顾她,对她不离不弃,认她作你一辈子的妻?”周小胖道。 牵着籁雅若温凉的小手,男孩应道:“我愿意!”他回答的那叫一个积极兴奋。 “籁雅若,你愿意嫁给顾诺贤,一辈子爱他,关心他,尊敬他吗?” 籁美人冷清杏眼扫了眼身旁的小男孩,撇撇嘴,“无聊!” 顾诺贤撇嘴流泪,籁雅若顿感头大,赶紧改口:“…我愿意。”这过家家游戏真幼稚。 “请新郎吻新娘。” 两个小人,一个面带激动,一个面色尴尬,四瓣相碰,爱意蜜浓。 青梅竹马,他们已相爱。 —— 夜半醒来,他搂着今日正式成为他妻子的女孩,心里跟灌了蜜似的。真好,二十年来,我不曾失约。 我的妻子,永远是你,只会是你,只能是你。 078、诺爷挨耳光【求追文】 艺人宿舍楼下,白色宾利静悄悄停候在大榕树下。 顾诺贤摘下眼镜,几缕夕阳停在他侧面俊脸上流连缠绵,他凝望着天台上痛苦的女孩,薄凉嘴唇很用力的地珉在一起,目光复杂又懊恼。 朵朵玫瑰花瓣飘扬落下,顾诺贤伸出手接住一片从榕树缝隙掉落下来的花瓣,拽在手心细细感悟,花瓣很凉,就像她的泪。花瓣被他捏成碎沫,他再次看向上方那个伤心欲绝的女孩,心里堵的有些酸涩。 … 将钥匙插进锁孔,纪若扭转锁匙准备开门,身后楼道里传来一道沉稳脚步声。手停止动作,纪若侧身看向身后,高大漠然的男人单脚倚靠在墙边,正眨也不眨的睨着自己。 第一次,纪若没有朝他走去,眼里浮上退怯。 “你在怪我?”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顾诺贤看着她,眼神很受伤,那模样很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他脆弱不堪的语气让纪若心底一颤。 俏脸上显出一抹坚定冷硬,纪若心一狠,推开门抬腿欲进屋子。蓦然间,一双长臂一把将她纤细的身子拉扯入怀,禁锢得她动弹不得。 背靠宽厚胸膛,纪若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有力的心跳。就是这样一个温凉却厚实的胸膛,让她在脆弱无助时想要去接近,可也正是这副胸膛的主人,做起事来那般狠绝无情。 “顾诺贤,你就不觉得良心难安吗?”知道自己挣脱不了,纪若干脆放任一时贪恋他怀抱的伟岸。 身后身躯猛地一僵,顾诺贤收紧双臂,将纪若搂的更紧reads;高官的秘密恋人:婚姻支付宝。“不要怪我…”他的语气,几乎卑微。 听着顾诺贤似呢喃似祈求的话,纪若很不争气的哭了,哭的万分伤心。眼泪噼里啪啦落在了男人的手上,温热的眼泪,灼痛了顾诺贤的心。“若若,对不起。你可以生气,但是你不能怪我,不能不理我…”他将脑袋搁在她的劲窝,霸道的话语里满是不确定跟惊慌。 说话之际,温凉的双唇带着轻颤扫过纪若劲窝,一个又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纪若肌肤上,似乎只有这样做,顾诺贤才能找到支撑点不至于倒下。他是真的怕了,当他在太平间门外听到纪若的哭喊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以为,她不会责怪他的。 却没想到,自己习以为常的处事作风,彻底伤到了她的心。人命在他眼中不值钱,可纪若很在乎。顾诺贤抱着纪若,在她脖劲上用力吮吸寻找着心安,这样的他,无助脆弱的像个孩子,根本让纪若无法生恨。 纪若认命的闭上眼睛,长叹道:“顾诺贤,那是两条年轻的命啊!”明知他是为自己好,可纪若就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他。这样的他,跟肆意践踏别人生命的畜生恶魔有什么区别? 原以为顾诺贤只想要断了甄月跟郭睿的前程,纪若这才放任顾诺贤处理这事,但她怎么也没料到,他竟是要取他们的命!“在你眼里,他们的命都是蝼蚁吗?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生活方式造成你这样是极端恐怖的人性,这样的你,真让我害怕。顾诺贤,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想什么?”顾诺贤微掀眼睑看了纪若一眼,嘴唇这才依依不舍离开她的脖劲,只是那对望向她一直还算柔和的双眼里,此时已布满寒霜跟浅淡的威胁。 “想我们到底适不适合在一起…”他的眼神,让纪若心惊,出口的话越说越没有力气… “闭嘴!”纪若话还没说完,顾诺贤猛地扣住纪若的下巴,他低头,狠狠摄住那一对淡粉的双唇。纪若还未说完的话,全消失在他的深吻里。 缠绵间,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彼此嘴里,顾诺贤眼神一暗,却没有松口,反倒是加大了力道。舌头在纪若嘴里肆行,纪若恼羞成怒,蓦地,她扬手挥下,一巴掌扇在顾诺贤脸上。 啪! 扇耳光的声音在走道上格外的清晰。 纪若垂下的手掌,在微微发抖,她倔强的眸子带着不服输看向顾诺贤,男人嘴角在流血,那是她咬的, 顾诺贤摸摸嘴角血液,凌厉阴冷的眸子里透过镜片,折射出骇人的嗜血冷光。“想离开我?”他高挑剑眉冷声反问,霎时周遭陷入千里冰封。 纪若抖了抖单薄的身子,紧咬的双唇越发苍白。他动怒了,不知是在怪她咬伤了他还是动手打了他,亦或是她说错了话?十指局促的交缠在身前,纪若倔强的凝望着他,理智的选择不说话。 即便是这样,男人的怒气也没有消失半分。顾诺贤倾向纪若,低头一口狠狠咬在她漂亮的锁骨上,感受到疼痛的纪若闷哼一声,那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承受的痛苦,听上去多了些异样诱惑。 顾诺贤目光一沉,这才松开纪若,可怜纪若白皙的锁骨上,多出一道深深地牙印。 ------题外话------ 啪!打死诺爷,明日下葬! 话说,最近更新比较少,大家不要嫌弃歌儿~先卖个萌,打个滚,然后求追文求留言求鲜花钻石啥的…。 ps:今日下午有二更哦! 079、真的好爱你 雪白的脖劲袒露在外,纪若优雅的锁骨上,此刻有着两道深刻的牙印痕迹,那两排牙印深处隐隐带着血丝。 深深看着自己的杰作,顾诺贤目光微微柔和了些许,他伸手摸了摸纪若锁骨上的牙印,这才轻声说道:“纪若,不许再说适不适合的话。” 收回手,顾诺贤伸出还在流血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他做这动作,看上去邪魅狷狂的让人心惊。 纪若痴愣看着他,忘了应话,也忘了锁骨上的疼痛。 “我承认,这次是我做错了,因为我从小生活环境的原因,造成我极端冷血的性格。以后我会尽量学着做回一个正常人,我会尽量做到尊重你的意愿,但是…”细长的手指滑过纪若的脸颊,纪若有一种错觉,此时此刻滑过她脸庞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一把凌厉锋刃! 手指顿在纪若眼睛上,只要顾诺贤手指按下,纪若的眼珠就会爆掉。纪若心惊胆战任由顾诺贤在她脸上放肆,而她的心,蒙上厚厚一层恐惧。 “但是,你不可以再说那些合适不合适,要不要在一起的鬼话,因为我会生气。这次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原谅你,胆敢有下次,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顾诺贤说到这,脸色陡然间变得严肃危险。“若若,是你先惹上我的,如果有一天你动了不理我或是想要离开我的心思,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听着他的话,纪若心里一阵冰天雪地的发寒,她身体灵魂皆在颤抖reads;[主家教]唐大炮和委员长。“打…打断我的腿?”纪若讷讷出声,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内心恐惧。 顾诺贤俊美的容颜就在她眼前三公分,纪若凝望着这张让上帝都要为之疯狂的脸,害怕的因子在她骨子里弥漫开来。这样的男人,发起威来,震慑的让每个人臣服。 纪若道行尚浅,在顾诺贤面前,气势上永远都要矮上一大截。一句打断你的腿,彻底将纪若心里那些小想法给湮灭了。 “嗯,相信我,你如果真要离开我,我绝对会亲手打断你的腿。”折了翼的天使,将不再会飞行,没了腿的人,不会再离开。顾诺贤笑的一脸明媚,眼里却冷若寒霜。 煞白的脸蛋愣愣看着顾诺贤,纪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几乎丧失了开口的勇气。 顾诺贤手指从纪若眼睛上滑到她的嘴角,指腹反复摩擦着润透的唇瓣,顾诺贤忍不住低头轻吮一口美味,她的唇,永远这么可口。顾诺贤在她嘴巴上舔了一圈,这才俯在在纪若耳边说道:“傻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明明是最宠溺亲密的称呼,却让她一阵恶寒。爱吗?这种太过疯狂恐怖的爱,谁敢要? “我的若若啊,如果打断你的双腿就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那我早就这么干了。没了双腿,你就不能走路,也不能演戏,到时候,你就会乖乖待在我的身边,陪我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不过,我还真舍不得伤害你,我舍不得看着我的若若变成一个残疾人。”顾诺贤脑袋顺势搁在纪若僵硬的肩膀上,外人看上去,就像是两个情意浓密的情侣在依偎。 “我的若若啊,我真的好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像是着了魔,顾诺贤在纪若耳边一声声呢喃呼唤。他呼唤着她的名字,呢喃着我爱你,语气是满满的缱绻柔情。温热的呼吸吹过纪若肌肤,引得纪若一阵悸动。 纪若睁着一双杏眼,凝视着窗外黄昏余晖,内心很迷茫,顾诺贤这疯狂不要命的爱,她真的承受得起吗? —— 打断纪若的双腿,让她不能离开自己,不能去演戏,不能做盗贼。只是乖乖的留在自己身边。 顾诺贤不止一次产生过这种念头,在刚得知纪若就是雅若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回失而复得的至宝,他恨不能将她囚禁在身边,日夜也不分开。但这个念头,被他压制住了。 今天,看到纪若伤心欲绝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里再次涌出这个念头,就像是上了瘾,中了毒,他差点就那么干了。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说要跟他划清界限,这让他很不开心。 顾诺贤知道,自己病了,病入膏肓了。 ------题外话------ 这里说一下,爱情总是会磕磕碰碰,诸多问题的,结婚后要相互体谅彼此包容才会长久。 诺爷这是心病,肯定会好起来。他优缺点皆有,诺爷是真的生性薄凉,不尊重他人生命(这点很严肃),对纪若有疯狂的占有欲,可以说是疯狂到了变态的地步,这还没有体现出来,后面有些地方可以看出。 但是他也有优点,比如他这么厉害的人物,被纪若扇了耳光他也不介意,对媳妇那叫一个好。 纪若也有缺点,这场感情中她是受益者,她几乎没想去关注顾诺贤,没有想过主动了解他,没有想过他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他是怎样的人。 纪若对顾诺贤是存有偏见的,这点大家都看出来。等她认清自己的心,爱情才真正来临。 他们都是爱情中没长大的孩子,大家多多包容他们,也多多支持歌儿` 080、邪恶变态的爱 行驶的车子忽然靠边停住,顾诺贤抽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宋长老,您电话响了。” ds位于c市分部某处训练场里,宋御穿着一身作训服,正在练习射击,听到下属的通知,宋御赶紧放下枪接过电话。他摘下帽子,恭声开口:“诺爷,是我。” 顾诺贤声音通过手机传来,那是宋御从没听到过的虚弱后怕,“宋御,帮我联系最具权威的心理医师。” 宋御压下心里的担忧,平静问道:“诺爷,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好些年不用靠看心理医生过日子了。 顾诺贤揉了揉眉心,这才发现因为后怕,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适才心里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念头,惊得他自己都害怕。顾诺贤目光一痛,呓语般回道:“我差点失控伤到她…” 挂掉电话,顾诺贤整个人蜷缩进悲伤落寞中,二十年的寻找与苦求不得,折磨得他几度暴走失控,如今找回了挚爱,却失去了理智平静。 “若若,我该拿你怎么办?” * 纪若进屋,将自己全身心放倒在大床上,一阵疲乏袭来,她虚弱的连呼吸都缓了。 迷糊间回想着刚才顾诺贤的举动,纪若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她闭上眼睛躺了会儿,忽然一下子惊醒过来。仔细思索刚才顾诺贤说话时的错乱跟怪异神色,纪若后背一阵冷汗,她怎么觉得顾诺贤精神有些失常? * 宋御刚挂断顾诺贤的电话,一串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宋御在记忆力搜索一遍,眉头瞬间皱起reads;失忆特工王。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宋助理,是我,纪若。”电话接通,纪若声音第一次时间响起。 宋御淡淡嗯了一声,沉默了。 纪若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犹犹豫豫问道:“那个…宋助理,有件事我很担心,顾总他…精神是不是有些…”异常?过激?毛病?纪若思忖了两秒,不知道该用何种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宋御听到这话却是一愣,他低不可闻叹了口气,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诺爷精神很正常,不是神经病。” 神经病三个字,当头一棍打醒纪若。 纪若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给宋御简单重述了一遍,这才忧心忡忡嘱咐他:“宋助理,麻烦你多多注意一下顾总,我…我很担心他。” 一句我很担心他,成功让宋御脸色和悦了不少,宋御听完纪若的叙述,说了自他们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段话:“纪小姐,人只会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失控,诺爷他真的很爱你,因为太乎你,才会差点失控。纪小姐,这次郭睿跟甄月的事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太指责诺爷了。你不了解他,如果你了解最真实的他,你一定会很痛心这样对待他的。” “纪小姐,诺爷过的很不容易,如果可以,请你尽量多体谅他。” 电话到此为止,纪若却陷入了沉思,她第一次认真思考起来,顾诺贤的过往跟生活究竟是怎样的。她从幽泽口中准确知道,他是道上的厉害人物,是全球军火制造贩卖大商,是ds组织的首领。 手段不狠,地位不稳。 她曾亲眼看见十几个人围剿他一人,却被他一个人全部剿灭了。这样的人,每日都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甄月郭睿这件事他做的或许是太过了,可他有错吗? 凭心而问,并没有错。只是彼此生活环境不同,处事手段不同罢了。 纪若望着上方,心境十分复杂。 —— 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医生,正品着宋御亲自倒的茶水。顾诺贤起身,解开西装上方三颗扣子,迈腿走到医生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是顾诺贤,麻烦你了。”优雅的男人捧起茶杯浅抿一口,他俊脸毫无表情,态度却是恰到好处的尊敬。医生看了几眼顾诺贤,心里很纳闷,这男人看上去实在是不像有心理问题的人啊。 “你好,我姓方,叫我方医生就行。” “方医生,我们开始吧。”即便自己是病人,顾诺贤依旧占据着主导地位。 方医生倒是不介意这点,他放下咖啡杯,拿出包里的眼镜戴上。刚才看上去还有几分难以接近的医生,因为一副眼镜的关系看上去要平和随性不少。 “顾先生,说下你的情况。” 顾诺贤单手放在右腿上,手指撑着下巴,他冷眸一敛,沉声道:“有一个人,对我来说,就像是毒品,没得到的时候既好奇又想去触碰,接触以后,就上了瘾,从此只想将她囚禁在我身边,不想她出去见任何人,无论男女。” “她从事荧屏事业,我不想看她抛头露面,只要想着在工作中她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我就嫉妒生气的发狂。若是看到有男人抱她,看到她在镜头里对男人笑,或者是哭,我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那男人。” 这,是他对她的执念,变态的执念。 081、此间一人,非她不可 看着窗外,今日天空湛蓝,十里放晴,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顾诺贤很平静道出自己内心邪恶的想法,方医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 他眯起双眼,认真审视着眼前的男人,他很肯定一件事,那就是—— 这男人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 方脸一正,方医生深眸凝着顾诺贤,问道:“所以,你到底想对她做什么?强制性占有她?还是将她绑在家里?” 顾诺贤收回目光,薄凉的嘴唇蠕动间道出七个字:“我想打断她的腿!” 心里一惊,方医生整张脸都很难看。“你不是爱她吗?爱她就应该好好保护她,而不是以爱之名实行你变态的占有欲。打断她的腿,是对她施行人身伤害,顾先生,你该意识到,你的思想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极端偏激行为。” “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会坐在这里。”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他高睨着医生,眼神很凉,“方医生,你直说吧,我这病还有没有得治?” “你这不是心病,而是魔怔了。” 顾诺贤手指在沙发上敲了敲,这个答案在他预料之中。“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漠凉的视线扫过方医生,顾诺贤唇瓣紧抿,语气不善。 方医生额头冒冷汗,他摘下眼镜,语气很没底,“两个办法,第一,离开她,这是避免她受伤的唯一方法。”话未说完,某人凉飕飕的视线如刀子划过他身体每一处。 方医生心虚顿了顿,轻咳一声,语气斟酌:“还有第二种方法,试着用心去了解她,去发掘她的不好,等你看清她丑陋一面,或许就没这么着迷入魔了。” 敲打的手指停下动作,顾诺贤认真想了想这个方法,然后失望摇摇头。“我从没说过她有多好,相反,她缺点也不少。她冷冰冰的,不会说话,不善交际,不会*,也不活泼,还动手打了我,还放了我好多年的鸽子,小时候仗着自己游戏技术比我好尽欺负我…”说起纪若的不好,顾诺贤笑眯眯的像是在夸一件至宝。 方医生看着顾诺贤柔和的脸,心想,这他妈就是造孽啊! “既然她这么多不好,为何你对她还这么执着?” 为何这么执着? 顾诺贤双腿交叠着放在一起,他敛起嘴角笑意,认命似的叹道:“此间唯有她一人,而我,偏偏非她不可。” * 方植战战兢兢走出办公室,在宋御那里领了诊金,逃也似乘电梯下楼。 ——此间唯有她一人,而我,偏偏非她不可。 方植将这让他震动了许久的话放在舌尖仔细品味,蓦地笑了,这样爱一个人,真的舍得伤害她吗?他忆起方才说这话时,男人无奈又执着的眼神,真的很让人动容啊。 * 顾诺贤独自低头望着茶几上还在冒气的茶水,眼里闪过几抹思量reads;网游之天下归一。 宋御推门进来,撤走咖啡茶水,状若无意提到:“纪小姐今天进新剧组了,您要去看看么?” 眼里荡起涟漪,一圈又一圈,皆因纪小姐三字。 双手环胸移步走到窗户口,男人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渺小的众生,陷入沉思。 宋御安静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孤独的背影,眉心微拧,“既然认定非她不可,为何不将她留在身边?” “宋御,如果你爱上一个人,而你的爱对她而言是一种危险,这样,你还敢将她困在身边吗?”他垂下眼睑,目光里哀伤浅淡。宋御思考少顷,爱莫能助摇头,“我没谈过恋爱,我不懂。” 原谅他二十七岁还是一感情菜鸟。 “即使没有恋爱过,我也知道,爱一个人,是舍不得伤她一分一毫的。诺爷,这么执着于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给她半点自由,您…到底在怕什么?” 一语出口,顾诺贤双目陡然睁大,错愕滑过眼球,他嘴皮子抖了抖,第一次这么讨厌宋御一针见血的本事。 在害怕什么? 高大的身躯沐浴在夕阳下,敛尽他一身冷冽。二十年前那绝望的一幕,他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只有将纪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她才会真正的属于他,永远不会再消失。 二十年前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那种融入骨髓里的恐惧绝望,他承受不起第二次。 一个强大的男人忽然变得霸道不可理喻,不过是害怕懦弱了。 是的,他怕了。他怕跟纪若分开,这次能找回她多少带着侥幸,若是再一次失去,谁敢保证还能有再见的一天。 “宋御,帮我联系姬玄先生,我要去m国处理些事。纪若的事,该告知他们了。”宋御点点头,立马用手机订机票,空当间,他询问一句:“需要跟纪小姐说一声吗?” “不必,派几个人在暗处保护她,她不能出事。” 顾诺贤走进离间,换了一身商务套装,他拿了条领带走出来,宋御已经做好了出国的所有准备。 “要我送您去机场吗?” “不用了。”顾诺贤三两下系上领带,抬头看了他一眼,“查一下斯丹文最近是否在m国,如果不在就立即联系他回趟m国,我需要他的帮助。” 领带歪斜系在领口,宋御皱皱眉头,迈腿走到他的身边,认真帮他重新系上领带。 “这领带是今年您生日,苏女士送给您的那一条吧?”黑底斜纹银色领带经过宋御的调整,终于成型。 顾诺贤低头看了眼领带,阴鸷的视线微缓,“你想说什么?” “前段时间我听言溪少爷说,苏女士最近在帮您物色未来老婆人选…”冷峻脸蛋上有着藏不住的笑意,说完,宋御快步出了办公室。 顾诺贤提着包下楼,坐进早已准备好的车里,拨了个电话。 ------题外话------ “此间唯有她一人,而我,偏偏非她不可。” 嗯,终于写到这本书中给我触动最大的这句话了。 082、红烧老腊肉 院子里,澄色夕阳洒落在摇椅上。 手里捧着书,穿着银白色改款旗袍的贵妇看得很专注。 “夫人,诺少爷来电。” 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美目三分高贵七分灵动出尘,岁月静柔,在她的眼角绽开缱绻淡浅的花纹。“诺诺?那臭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佯装动怒,她语气却是满满的疼爱。 接过电话,苏女士还没出声,听筒里却传来对方不容置喙,霸道坚定的声音。“妈咪,听说你在给我物色老婆?停止你手头动作。” 苏女士有一瞬心虚,下一秒便换上一副委屈模样,“儿子,妈咪这还没老,你就开始嫌弃妈咪多管闲事了…”苏女士嘟着嘴,刚从超市买菜回来的顾先生看到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腹邪火突突增升。 佣人接过他手里的菜,跟顾诺贤气质如出一辙的男人放轻脚步走到苏女士身后,明目张胆的偷听。 “妈咪,你冤枉我…”顾诺贤轻叹,都四十好几了还这么卖萌,也不害臊。 “我冤枉你?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许我给你找老婆?诺诺啊,你都二十六七了,该不会还是小处男一枚吧?”苏女士放下书籍,眉目高挑,调侃出声:“诺诺,你该不会是下身不举,硬不起来吧?” 诺爷:“…” 身后偷听的某人:“…” 岂一囧字了得。 “妈咪,你这是污蔑reads;红颜一笑倾城无罪!”在妈咪面前,诺爷瞬间化身为可怜的小犬,委屈的泪流满面。“妈咪,我有结婚对象了,过段时间,我会带她回家。” 苏女士一愣,眼眶微红,快要哭了。“你说真的?”她声音在发抖。 顾诺贤垂下眼睛,有些愧疚。“妈咪,抱歉,这些年让你们担心了。”这二十年来,又何止他一个人过得不好。 苏女士鼻头酸涩了许久,身后伸出一只大手擦掉她的眼泪,神色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苏女士仰头看了眼环抱自己的男人,破涕为笑,“诺诺,你爱她吗?” 顾诺贤下车,迈进机场。 爱她吗? 当然。 “唯爱。” * 挂断电话,苏女士心情难以平复。男人抱着她,无声给予她安慰。 “阿探,二十年了,他终于走出来了。” 顾先生浓眉竖起,心头闪过疑惑,明明前段时间见面那小子还一副老子要死了的样子,怎么短短半年就变了个样?“嗯,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苏女士嗯了一声,她将脑袋缩进他的胸膛,想到什么,她切了一声,闷闷不乐。“这臭小子,小时候信誓旦旦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的,见色忘母的玩意儿!” 苏女士愤愤不平,顾先生莞尔无奈。 “好了,孩子们终有一天要各自为家,别太难过,我一直在你身边,这还不够?”顾先生在她脸庞蹭了蹭,色心又起。“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进去吧。” 苏女士想起小说还有半章没看完,正意犹未尽,自然是要拒绝。顾先生扯开她手中的手,目光沉郁。“小说重要,还是陪我重要?” “小说中有帅气又万能的男主,你呢?”苏女士鄙夷的目光上下来回扫视顾先生一圈,不屑轻嗤,“你都成老腊肉了,没吸引力,你说哪个更重要?” 顾先生黑脸,“我是老腊肉?” 苏女士笑颜以对,很不怕死的点头。 “很好…”顾先生灿烂一笑,苏女士心肝一颤,妈啊,这老腊肉笑起来怎么这么…可口? 一把将苏女士抱回房间,老腊肉脱掉衣服,露出漂亮有型的肌肉,战斗力比小鲜肉强悍上十几倍。被吃干抹净,苏女士累的骨头都乏了,她平躺着望着床幔,惨兮兮问道:“阿探,我饿了,今晚吃什么?”都八点多了,她还没吃晚饭了。 顾先生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他冷飕飕的眸子扫过苏女士,道:“红烧老腊肉,清炖老腊肉,糖醋老腊肉…” 苏女士:“…”真记仇! * 《恶俗姐弟》剧组今日正式开机,早上七点低调的举行了拜神仪式,八点正式开始第一镜的拍摄工作。第一个镜头是纪若跟吴樾的对手戏,两个人之前本就有过合作,演起对手戏来颇有心得默契。 戏份过,纪若下场。顶着吊炸天的假发跟烟熏妆,穿着破洞牛仔裤,她往旁地一站,活脱脱一混江湖的混丫头。洛彤站在一旁直乐呵,逮着纪若左右拍了好几张毁形象的照片,这才作罢。 纪若一脸黑线坐在小凳子上,一旁一身浅灰色衬衫的吴樾手里捧着剧本,眼神却一个劲的朝纪若瞅reads;霜指天下。那目光太过火热,纪若想要忽略都不行,她就纳闷了,自己这副贱德行打扮也能入他法眼,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有吸引力了? 一直盯得纪若不自在了,吴樾这才收回视线。 “耶,我们小演员咋还没来?” 纪若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跟着抬头扫了眼现场,的确,那个饰演她弟弟的小家伙还没有来。“诶,阿若,你听说了么?咱们剧组那小演员可是大有来头。”吴樾凑近纪若,一脸神秘兮兮。 纪若不动声色退后半个身子,“什么来头?”难不成还国家主席的私生子? “听说啊,这小演员家里背景大的不得了,他从小在m国长大,跟咱们c市顾家关系匪浅。”提到顾家,吴樾满脸向往忌惮。 顾家?纪若挑眉,心想,难道那小家伙跟顾诺贤也认识? “你想说什么?”纪若看了吴樾一眼,这个在自己被所有人漠视之期,唯一一个敢公开在自己微博上力挺自己的男人,纪若心里不是不感激的。 只是,也仅仅是感激罢了。 吴樾看着纪若,目光深情不悔。上了烟熏妆的纪若不仅没给人低俗混账之感,反倒隐隐流露出高贵冷艳气息,吴樾一时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纪若皱皱眉头,吴樾这才察觉到自己失礼了。他收拾好表情,认真告诫纪若:“你毕竟还算是个新人,没接触到这个圈子核心,不知道里面的水究竟有多深。这顾家啊,可谓是c市只手遮天的大家族,这每年由g&x投资的大制作电影就有不少,得罪了顾家人,可没好果子吃。阿若,这小演员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得罪了你,你能忍就忍,可别撕破了脸,得罪了人。” 吴樾看着纪若,是真切实意的关心。 纪若心头一暖,点头应允。 洛彤见两人凑在一起,微微皱起眉头,她身上可是带着任务的。若是让别的男人近了纪若的身,顾总还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一时间,洛彤不由得愁了。 临近中午,小演员才姗姗来迟。 小演员到的时候,那阵仗,那气势,威风八面。 放眼看去,足足七辆保时捷豪车停在片场外,一群黑衣保镖笔挺挺的站在两旁,等候着主子下车。布加迪跑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穿着酷黑皮衣裤的小男孩,孩子身高约莫一米四五左右,看上去十岁左右。 他戴着墨镜,巴掌大的瓷白小脸被墨镜挡了大半。 另一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翩翩美少男。青年穿着一件藏蓝色大衣,长及腰身的头发被他用一根黑色皮筋随意束着。慵懒、高贵、天生气场十足。 大手牵着小手,两个骚包一同走进来,闪瞎众人双眼。 “啊!是顾家小少年!” ------题外话------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入v,大家别错过了首订活动哈。 首订活动已经公布在相关章节,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有xxb奖励,么么哒~ ps:小男孩的身份,大家应该猜到了吧。 没错,顾家小少爷就是诺爷的弟弟,妖孽言溪。 083、我爱她,至白骨【求首订】 “啊,是顾家小少爷!” 吴樾瞪圆双目看着那个长发妖孽青年,语气惊呼不定。 这个称呼让纪若错神,顾家小少爷?会是她认识的那个顾家大少爷的弟弟么?她多看了两眼长发青年,别说,细看之下,精致青年还真有三分像顾诺贤,尤其是那张同样漠凉的嘴唇。 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青年长发如墨,面容精致如漫画手绘般迷人耀眼。帅哥美女一般都是经不住细看的,可这个青年不同,你看的越仔细,就越发挑不出他的缺点。 他很美,美得高调炫目。 纪若对着那张脸呆住了,她脑子里有一个词在闪动,那个词,叫完美无缺! 顾家小少爷牵着小演员跟导演笑着客套,那青年本就生得高贵精致,这一笑,差点没勾走剧组女性同胞的魂。“很抱歉各位,路上堵车迟到了,我代我小弟弟给大家道歉!” 他的笑,玩味轻浮,很容易勾走人心。纪若暗忖,顾家小少爷真是个小妖孽。 小演员摘下眼镜,双眼自带傲气,小小年纪却生得极为漂亮夺目。“大家好,我是姬玄煜承,在《恶俗姐弟》里面扮演弟弟万小套!今天路上堵车迟到了,耽误剧组工作,为表示歉意,今天中午就由我请大家吃饭吧!”小男孩颇有礼貌的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小演员本就长得人畜无害,这番诚恳道歉,彻底虏获剧组姐姐阿姨的芳心。一群男同胞面面相觑着,摸摸鼻子,皆悻悻然。 “看什么?”见纪若盯着姬玄煜承舍不得转眼,洛彤水灵灵的脸蛋有些玄幻,“我说纪若,你该不会好这一口吧?”洛彤捂住嘴,满是不可置信。 “天啊,他才十岁,还是个孩子,你可不能起邪念。”洛彤如临大敌,纪若差点没被她这话给雷死。 她看上去很饥渴吗?像是会骚扰未成年的怪姐姐? “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觉得这小家伙看着很眼熟。是在哪儿见过了?”纪若抿抿唇,一头雾水reads;天陆神谭。“他刚说,他叫什么来着?” “姬玄煜承。” “倒是个很少见的姓氏。”纪若咕哝一声,场记通知该她上场了。 * “纪若?” 午休间,纪若在背剧本,头顶传来陌生的男人唤声。 声音飘远不定,似是从远方飘来。 纪若微微抬头,对上一张目光疏离,神色高贵的俊脸,是那个顾家小少爷。 近看,他越发漂亮精致,他美的勾人心魂,尤其是他那双纯粹干净,深邃胜过夜空的双眼。他的瞳孔黑且亮,闪烁着璀璨星芒,亘古不变。 纪若对上那双眼睛,身体里的血液流速减缓,思想逐渐迷失。她像是要走丢在辽阔星海银河,找不到落脚点,找不到归宿。 “呵呵,不要盯着我的眼睛,你会走失在我的眼睛里。”狭长睫毛覆盖住璀璨双眸,青年闭上眼睛,嘴角噙着轻浮浅笑。纪若回过神来,大惊。刚才,她差点失去神智。 他的眼睛,竟然有混淆人神智的能力! 这是什么物种?顾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类吗? 哥哥变态扭曲,弟弟漂亮恐怖。 青年用盛满星光的双眼打量着纪若,他啧啧两声,叹道:“这穿的跟非主流似的,难为你了。”精致眉眼微蹙,这可难办了,穿成这样拍照,肯定毁形象。 纪若微微低头,不再去看他的眼睛。“顾小少爷,你找我有事?”他的眼睛绝对有鬼。 青年收起笑意,朝她伸手,五指十分修长漂亮。也是,有这样漂亮脸蛋的人,手岂能不漂亮?“大嫂你好,我是顾言溪,顾家老三!”青年笑的闪瞎眼,纪若如遭雷劈。 大嫂? “你…别乱叫,我还没结婚呢!”纪若面红耳赤。 青年漂亮双眼眨了眨,摄人的光芒再次迷得纪若头脑发昏。 “我大哥说,此生非你不娶,你当我大嫂,板上钉钉的事!” 纪若:“…” 好霸道的逻辑… “大嫂,我大哥可说了,你们两情相悦,此生他非你不娶。大哥还说,他之所以二十六了还是处男,是因为他下半身不举,他对别人都硬不起来,就只对你一个人有反应。” 顾言溪还在那里口若悬河绘声绘色做演讲,纪若早已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流氓,亏他说得出口。 远在飞往m国的飞机上,已经睡着的诺爷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空姐很关心的询问他是不是着了凉,需不需要将空调调高些,诺爷摆摆手,勾勾鼻子,盖上毯子继续浅眠。 “对了大嫂,我今天来,可还有任务在身!” “其实,我跟顾诺贤没有真的在一起,你叫我纪若就行。” 顾言溪一双桃花眼泛着摄人水光,他伸出食指很优雅的摇了摇,“那怎么行,你是大嫂,可不能坏了礼数!” 跟顾家人讲道理永远不通,纪若干脆作罢reads;夺庶。 “大嫂,今儿我不完成任务,我妈咪是不会放我进家门的。” 纪若瞅着他,不解皱眉,“什么任务?” 掏出一款纪若从未见过的手机,顾言溪打开摄像头,很为难道:“我们家妈咪很想见见大嫂,可是大哥不带你回家,无奈之下,妈咪只好差我前来片场拍几张大嫂的照片,回去给她看看。”诚实宝宝顾言溪一句话将自己的妈咪跟大哥全部给出卖了。 纪若俏脸一红,继而又黑了。“不行。”开玩笑,她头顶着一鸡窝,穿着破洞牛仔裤,烟熏妆浓的她爹都不认识,这样的照片还不得吓死顾诺贤他老娘? 瞧出纪若的窘迫,顾小少爷很体贴的提出:“我今天反正没事,大嫂,等你收工了,咱们再拍,你说可好?” 人家都这么说了,纪若实在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 m国,n市。 顾诺贤走出机场,春雨绵绵,淅淅沥沥,裤腿沾上污泥,男人行走间,依旧矜贵风度。 “eric!” 机场外的男人半依半靠在劳斯莱斯车头,他双手插在灰色风衣口袋里,混血面孔深邃傲人,身躯修长,俊逸儒雅。 顾诺贤看了他一眼,沉默着走向他。 男人发型清爽露额,两边稍短,一双浅蓝色眸子看人永远深情不悔,很容易让男人交心,让女人前仆后继。他盯着顾诺贤看了两秒,随即勾唇,送给他一个属于男人的拥抱。 “好久不见。” 顾诺贤冷冽眸子略缓和,他单手拍拍男人的后背,轻应了一个嗯字,两人这才分开。 “看来御将你照顾的不错。”仔细看了顾诺贤几眼,男人下定结论。 “嗯。” “过年的时候你没回俄罗斯,大家都很想念你,现在看来,你过的挺好。”徐漠安双腿交叠,还算宽敞的车厢因为顾诺贤的加入,显得有些拥挤。 顾诺贤眯眯眼,姿态难得轻松。 徐漠安想到什么,眼里露出狭促打趣,“听说,你找到她了。” “嗯。” “怎么不带来给我瞧瞧?” 斜撇了眼徐漠安,顾诺贤轻哼,“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闲?” 徐漠安一愣,见顾诺贤一脸不乐意,他忍不住乐,“我说,你不是吧,我只是随口一提,你就不乐意了?”幸好他没好奇跑去c国见那人真容,若给这男人知道了,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徐漠安眯起眸子,眼神隐晦,“看来御没说错,你对她的态度执着的有些变态了。” 顾诺贤凉凉瞥了他一眼,不语。 “去酒店还是去别墅?” “酒店。” 徐漠安点点头,“行。”车子转弯,开向另一个方向。 * 卸完妆,纪若穿上自己的私服reads;最强嫡女。 想了想,她还是将包里l,k赞助的耳环拿出来戴上,洛彤惊讶看了一眼,随口一问:“大晚上的,戴耳环干什么?” 纪若看向她,小脸竟有些羞赫,“彤姐,见长辈,是不是应该打扮的庄重些?” 洛彤眼珠子转了转,迅速反应过来,“你要去见长辈?”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真要去见长辈,就别穿这身了。”洛彤瞅了眼纪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黑色背带阔腿裤,这打扮十分新潮,也很符合她的气质,但是,太过盛气凌人。 纪若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她走进衣帽间,从里面选出一条浅粉色裙式洋装,那裙子设计中规中矩,却很讨喜。“这衣服我要了,彤姐,明天去实体店拿一件一模一样的来。” 洛彤虽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还是记下了这事。 纪若换上裙子,又在胸前别上一枚水晶胸针,又抹上粉色唇彩,这才走出化妆室。 * 姬玄煜承跟顾言溪坐在跑车里,一个在玩游戏,一个在跟妈咪汇报今日看到的真实情况。 姬玄煜承率先见到纪若,他眼睛一亮,孩子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言溪哥,若姐出来了。” 顾言溪跟着抬头,就见纪若从片场走出,她摘掉假发,露出自己那头乌黑发亮的波浪卷发。她头上带着一根手编发箍,长发饶进发箍里,全部垂落在她的右侧。 优雅的让人生不起抵触。 粉色洋裙款式保守,却很乖巧讨喜,很适合她。 顾言溪吹了声口哨,妖孽美人顿时变地痞流氓。“美女,漂亮啊!”纪若坦然淡定坐上他的车,顾言溪回头多看了她两眼,心里很满意。一看这就是特意打扮过的,嗯,未来大嫂很重视自家家人,加分。 “去哪儿?”纪若很少穿这种乖巧的裙子,她总觉得粉色是小女生穿的,没想到一把年纪了竟还扮起娇花了。 “先去吃饭吧。” * 樵山居饭店,正是上次顾诺贤带纪若来用餐的地方。 顾小少爷径直走到上次顾诺贤坐的位置,纪若感到好笑,不愧是兄弟,连品味都这么像。 点了菜,三个人随意扯了几句,都是年轻人,倒不拘谨。 “若姐,你要嫁给诺诺哥吗?”姬玄煜承扬起天真的脸蛋,纪若却囧了。顾言溪也看着她,两个同样耀眼惹人喜爱的男孩睁大眼睛看着她,纪若很尴尬。 这个问题,是个世纪难题。 “这个事…”纪若吞吞吐吐接不上话,正巧此时上菜的来了,纪若跟着松了口气。 吃饭的时候,姬玄煜承还是不死心,“若姐,我们诺诺哥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人很好哦。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好不容易遇见个三好男人,可别弄丢了。” 纪若哭笑不得,“人小鬼精!” “真是没想到,若姐竟然要跟我演姐弟,看来咱俩真是有缘啊,若姐,我以后就叫你姐姐了,好不好?”姬玄煜承吃的一脸油乎乎,自来熟的可怕reads;总裁的天才娇妻。 纪若听到这话,反倒竖起了眉头。“小家伙,我们是不是见过?” 姬玄煜承抬起头来,油腻腻的嘴巴撇了撇,好不开心。“若姐,你忘记我了?” 还真认识?纪若仔细看了他好长一段时间,还是没想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小脸浮上失望,姬玄煜承狠狠瞪了她一眼,“半年前我们在影视城见过的,那时候你还是龙套演员,还给我吃过肉的!你真不记得我了?” 给他吃过肉… 纪若噗嗤笑出声,“原来是你啊!你就是那个小乞丐啊!”纪若一般都冷着脸,很少笑,她这一笑,姬玄煜承反倒有些呆了。 “看傻了?”顾言溪给他递上一杯水,忍不住乐,“她可是我哥看上的女人,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敲了敲姬玄煜承的脑袋瓜子,顾言溪有些忍俊不禁。 姬玄煜承喝下水,他摇摇脑袋,跟顾言溪咬耳朵。“言溪哥,你想多了,虽然若姐挺漂亮的,可我对她只是姐姐那种喜欢。”姬玄煜承很认真的解释。 顾言溪肩膀狠狠一抖,憋笑憋的很痛苦,小家伙一本正经起来格外让人忍俊不禁。“那你刚才是花痴上身?” “不。”姬玄煜承努努嘴,语气忽然变得尊敬起来,“我觉得若姐笑起来,跟我爹地很像。” “是么?”顾言溪看了眼早已收敛起笑颜的纪若,心里很纳闷。姬玄叔叔可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笑起来是什么样,顾言溪这辈子也没见过几次。 很像么? 大哥喜欢姬玄叔叔家失踪了的女儿二十年了,纪若笑起来跟姬玄叔叔很像,难道…想到什么,顾言溪浑身气质忽然变得凌厉胜人。察觉到不对劲,纪若疑惑看向顾言溪,顾言溪故作平淡朝她挤眉笑笑,心里却有了较量。 吃过饭,顾言溪还真给纪若拍了几张照片。 洛彤准时到饭店接走纪若,顾言溪派人送走小家伙,这才退回饭店,走到二楼,推开某间包厢。 包厢之中,苏希跟顾探二人正皱着眉头,表情有些沉重。 顾言溪不动声色看了眼双亲,拉开椅子坐下,看来这纪若的确有问题。 “妈咪,怎么样,还满意吗?”顾言溪自动忽略了他家爹地。 苏希跟顾探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担忧。苏希很沉郁的笑笑,面色一点也不轻松,“孩子人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顾言溪看着自家妈咪,心里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苏希摇摇头,轻叹说:“太像了,太像她了。”二十年过去,那丫头还活灵活现的存在苏希脑子里,这个叫纪若的女孩子,真的太像她了。 无论是她沉稳冷静的性子,不苟言笑的面色,还是笑起来时给人的惊艳,都跟那孩子如出一辙。 顾言溪暗道果然,看来大哥不是真的走出来了,他只是找到了一个替身。 “的确很像她。”一直没有出声的顾探也开了口,从纪若进餐厅的那一霎,顾探就看出了问题。当年那孩子没少来他们家做客,他可不会忘了那孩子有一双清冷漂亮的杏眼。 以儿子对那孩子的苦苦执着,他会在一个替身身上寻找慰藉,也不是不可能。 夫妇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忧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 * 穿上刚送来的定制款西装,顾诺贤站在镜子前,有条不絮的系领带,系袖扣。 徐漠安坐在沙发上,看着面色阴鸷谨慎的男人,俊逸脸上噙满担忧。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最后一颗扣子系上,顾诺贤戴上眼镜,小幅度摇头。 “他不喜欢见外人。” 徐漠安点点头,那个人性子寡淡,的确不喜欢见外人。 “出发吧,我送你去。” “嗯。” 车子从酒店出发,驶向郊区。一路风景怡人,心也跟着放松下来。车子停在一栋不算豪华,却很雅致的庄园前,徐漠安很熟练的将车停在庄园前方两千米处。 顾诺贤下车,踏着水泥路,徒步朝庄园走去。 面前这栋不算宏伟的庄园,却是世界第二大组织姬玄会的总部,谁又能想到。 “站住!” 脚步顿住,顾诺贤平静看着守卫,轻声开口:“麻烦通报你们家主子,ds首领,eric来见。” 守卫点头,打电话给管家。 “您稍等,管家会派人来接您。麻烦走这边。” 顾诺贤任凭守卫在他身上搜身,连口腔鞋底缝隙都不放过。一番繁琐的搜查工作之后,确认顾诺贤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这才放行。 前来接人的是管家,他朝顾诺贤行了个礼,“顾先生,会长正在做一个重要实验,请随我去客厅等候。” 管家将顾诺贤带来客厅,佣人奉上茶水,顾诺贤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严谨的客厅,耐心十足。 “管家,是顾少爷来了吗?” 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顾诺贤听到动静,收回目光,恭顺起身。随着轻盈的脚步声,走进来一个身穿浅蓝色真丝长裙的妇人,妇人长发盘髻,面目精致,隐隐透出贵气。 这是端庄优雅的妇人。 “籁姨,近来可好?”顾诺贤上前两步,向籁嫦曦问好。 见到顾诺贤,籁嫦曦面露笑意,她伸手包裹住顾诺贤的双手,双手微暖,跟顾诺贤小时候记忆中的温度一样。 细细打量顾诺贤,籁嫦曦发觉顾诺贤跟以前有所不同,以前他来这里,眼神总是落寞哀伤,噙着自责。可这次,他目光虽然依旧冷漠,却有了生命。 见到他这些变化,籁嫦曦多少有了些安慰。 “诺诺,二十年了,你终于决定走出来了。”小时候的诺诺,永远笑嘻嘻的,可爱的让人心都化了。从那件事以后,他就变了,变得不爱笑了,变得更加强大了,变得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幸好,他又活过来了。 听得这话,顾诺贤浅浅笑了,籁嫦曦呆了呆,随即意识到什么。“诺诺,你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籁嫦曦很惊讶,由衷为他高兴。 瞧见籁嫦曦眸子深处最真实的喜悦,顾诺贤心头有些发热reads;灵墟仙路。“是,我终于找回我爱的人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罪恶,他不该瞒着他们纪若一事,天下父母心,他太不是东西了。 籁嫦曦有些不解,终于找回是什么意思? “籁姨,我今天来,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你说。”籁嫦曦牵着他坐下,温柔的眉眼显得很有耐心。她总是这样,小时候待他如己出,失去了女儿,也能乐观的面对生活。 这个女人,是他很尊敬的人之一。 在失去女儿的时候,她也痛过,哭过,可她选择了乐观面对未来,她始终坚信着会有再见女儿的一天。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回来了。 “等姬玄叔叔来了一起吧。” 籁嫦曦偏偏脑袋,很善解人意,并不刨根问底。“吃早饭没,我叫佣人送上糕点,是你最喜欢的甜品。”顾诺贤摸摸肚子,还真饿了。 见他摸肚子,籁嫦曦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嗜甜如命的男孩,不由得,她心窝又暖又涩。那时候,他总是跟自家雅若形影不离,苦了这孩子了。 顾诺贤默默吃着甜点,籁嫦曦在一旁陪他说话,气氛温馨的正好。 * 将绿色试管小心放进密码箱内,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头黑色短俏的圆寸头,接着,他取下手套,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出实验基地。 “他来多久了?”他问的莫名其妙。 助理走上前,接过男人手里的白大衣,理顺,挂在他的专属衣柜。“快一个小时了,夫人也在客厅。” “夫人醒了?” “是的。” 眼里显出柔情,姬玄御点点头,坐上早已备好的车子。实验室距离庄园不远,十分钟的车程,车子一路顺畅驶进庄园,姬玄御下车,理了理身上的外套,疾步步入大厅。 远远地听到籁嫦曦的笑声,姬玄御沉重的脚步跟着轻盈,她难得如此欢愉,他舍不得打断这美好一刻。 脚步在大厅门口停下,姬玄御不动声色看着大厅内的情形,男人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矜贵俊脸笑的不失尊敬。而自家那位很少展眉欢笑的夫人,此时笑的眉目飞扬,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几年前。 那时的她,尚是少女,笑颜如花,温柔似水。 像是有感应,籁嫦曦侧头看向大厅外,对上风尘仆仆赶来的他。“回来了,实验完成了?”籁嫦曦起身,迎着他走来。 “嗯,完成了,你今天早起了半个钟头。”姬玄御双手环着她,细细打量,“脸色不算好,做噩梦了?”从女儿失踪以后,她总是被噩梦缠身,这令他好生困扰。 “不用担心我,诺诺来了好一会儿了,说是有事要告诉我们。”两人相拥进屋,顾诺贤从见到男人的那一刻,就停止了进食的动作。 顾诺贤起身,很尊敬的朝他弯身致意,“姬玄叔叔,许久不见,您风采依旧。”他自小忌惮这位叔叔,态度恭顺又谨慎。 第一次见到姬玄御,是在籁雅若失踪后的第二天,他风尘仆仆赶来,带走生命垂危的籁姨。惊鸿一瞥,惊为天人的面貌让他都呆住了。姬玄叔叔是美丽危险的,顾诺贤深知这点,他更知道,越美丽的事物,越狠毒。 他的手,有妙手回春之力,他的大脑,价值无可估量,他所研究出来的病毒,足以终结这个世界reads;元首之怒。当年为了争夺他,多少国家明争暗斗,打的是头破血流,却无功而返。 他这样的人物,还能安然活着,他的手段有多强悍,难以想象。 人都说ds首领eric无情无心,是阎罗是恶魔,殊不知,眼前这男人才是真正的终结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与死,不过是他一个点头一句话的事。 黑眸冷冷盯着顾诺贤,姬玄御眯眯眼,越过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倒不是他目中无人,只是他素来如此。 他没赶他走,已是大发慈悲。 “诺诺,坐啊!”籁嫦曦靠在姬玄御肩头,善解人意替他解围。顾诺贤温顺笑笑,很拘谨的落座。 姬玄御冷冷睨着他,高傲的像皇帝。“嫦曦说你有事要告诉我,说吧。”姬玄御这人很吝啬,能少说一字,却不多扯一句废话。 顾诺贤深呼吸一口气,他解开西装外套上方两颗扣子,扑通一声,在籁嫦曦跟姬玄御惊讶侧目下,双膝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籁嫦曦一惊,起身欲要将他扶起。姬玄御止住籁嫦曦的动作,他扫了眼跪在地板上的男人,眼神也有些意外。“病毒提前发作了?”思来想去,姬玄御也只想到这一种可能性。“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死。” 这孩子对自己那可怜孩子一片真心,为了她,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顾诺贤抬头仰视着倨傲在天的姬玄御,四十多岁的他,依旧风华绝代,气势却要比二十年前更加凌人。嘴唇蠕动几下,顾诺贤沉稳出声:“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在说出这件事之前,我必须先给您二位道个歉。”掷地有声的话,歉意真诚。 “对不起!” 额头点地,顾诺贤很郑重的磕了个头。 这一下,姬玄御也有几分惊讶了。 “抬起头来。”顾诺贤应声抬头,看着姬玄御,目带歉意。“说,你隐瞒了什么。”美丽狭长的双目,泛着冷肃威胁光芒。 “我找到了雅若,出于私心,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您二位。” 此话一出,犹如惊雷。 沙发上端坐着的夫妇同时一愣,接着,籁嫦曦激动地手足无措,发红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跟怀疑。 姬玄御僵住身躯,浅淡激动之色在他脸上游走。 姬玄夫妇的反应,令顾诺贤更加内疚。 “她身体很健康,长得很漂亮,性格为人也很好,没有让你们失望。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唱歌,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做了演员,现在就在我旗下的娱乐公司工作。” “她洁身自好,很坚强,她还是她,无论时光怎么变,她模样变了,骨子里还是那个雅若,还是你们骄傲的女儿。”顾诺贤看着伤心满面的籁嫦曦,微微垂眸,眸子一片歉意。 “当年出了事,她被道上有名的大盗‘济公’收养,她也成了一个小盗贼。他们父女俩感情很好,她的养父中了绝命病毒,估计寿命不长,这也是我没有告诉您二位此事的原因。我想,现在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最佳时机。” 默默听完顾诺贤的叙述,姬玄夫妇俩显然都很震动。这些年他们派人在全球寻找雅若的下落,他们收到过许多次消息,却没一条消息的主人公是真正的雅若reads;焚罪。 二十年了,籁嫦曦快要绝望了。天不负人,他们的雅若,终于是要回来了吗?内心苦苦思念女儿却不得见,想着这些年她过的是什么生活,籁嫦曦心痛的泪流满面。 姬玄御失神了半秒钟,很快恢复理智。他单手搂着籁嫦曦,垂落在一旁的手指微微发抖。 父爱如山,他内心的激动无措,不比籁嫦曦少。 “你确信,没有认错人?”姬玄御看着顾诺贤,目光很沉。 顾诺贤确信无比狠狠点头,“确信无疑。” 闻言,姬玄御紧绷的背脊猛地垮下,一口憋在胸膛里二十年出不来的浊气,终于呼出了口。姬玄御掏出手巾替爱人擦眼泪,籁嫦曦红眼靠在丈夫的怀里,泪流不止,像是要将二十年的苦苦支撑跟思念,全部发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籁嫦曦才渐渐平复好情绪。 “诺诺,你起来吧,别跪着了,也别内疚,我知道你是在为她着想,我不怪你。我知道,其实,你比我们更加担心她,更想要找到她。现在人找到了,只要知道她平安,做父母的也能安心了。”长叹一口气,籁嫦曦亲自将顾诺贤扶了起来。 跪了半个小时,他这才觉得腿有些发麻。 “哎,你这二十年的等待跟寻找,总算是有了回报。我们雅若也算幸运,能遇见你。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不会亏待雅若的。”籁嫦曦握着顾诺贤的手,语气疼爱。 心头有些动容,遇见他是雅若的幸运,可他遇见她,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跟我们说说,雅若现在的人生是怎样,我想听听。” “好,我把我知道的,全部给你们说一遍。”沉默少顷,顾诺贤将自己怎么重遇雅若,又是怎么发现她的身份,以及雅若在演艺圈的一些经历都跟姬玄夫妇讲了一遍。 夫妇俩安静听着,牵肠挂肚这么些年,如今能听到关于孩子的消息,两人也觉得万幸。听到纪若偷了顾诺贤的东西,还烧了他的车,籁嫦曦哭笑不得,姬玄御却很满意,看来丫头不是软柿子性格,这倒让他安心了。 听到郭睿差点侵犯了纪若,夫妇俩恨不得手撕了郭睿,以泄愤怒。 听到纪若曾经的朋友差点害她差点失去清白,又用车震门一事污蔑纪若,籁嫦曦忍不住骂出声来。姬玄御看着爱人愤愤不平,既无奈,又心疼孩子。 原来,孩子吃了这么多苦。 “纪叔病情暂且还算稳定,不过,看情况应该最多只有两年寿命了。” 姬玄御皱眉,“你说,纪谱霖中的病毒,跟你的一样?” “嗯,十年前,我得到消息,圣教堂的余孽出现在c国,他们在全国秘密寻找一个孩子。我猜他们是在找雅若,为的就是用她来要挟您,不知道为何会走漏消息,在我追杀圣教堂的时候,竟然遇到了纪叔。” “我猜,当年救走雅若的时候,纪叔就已经认出了杀手是圣教堂的人,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也就不难猜了。我一直不知道我是在何时中的病的,后来得知纪叔跟我中了相同的病毒,我终于有了模糊的头绪。” “也许,他们的武器上涂抹了绝命病毒,只要武器割破我们的皮肤,我们,便中招了。”那场战争,对方余孽全死,可他们赢得并不轻松。 顾诺贤分析出自己的观点,姬玄御听着,默默得出一个结论,“他很爱雅若。”难怪顾诺贤会说他们二人感情好reads;老牛吃嫩草之只为你停摆。 “是的,他为了给她一个正常人生,金盆洗手,又为了护她安全,亲自出手追杀圣教堂的余孽。这足以说明,他将她当亲生孩子对待。” 姬玄御面色一沉,心思千回百折。一方面他感激纪谱霖养育了雅若,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嫉妒两人的感情。那,本该是属于他的。 籁嫦曦静静听着,却没有姬玄御那些奇怪的想法,她满脑子都是女儿,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飞去c国,认回雅若! “籁姨,我们现在不宜告诉雅若真相。” 籁嫦曦猛的看向他,眼睛瞪大,哪儿还有半点端庄的样子。姬玄御若有所思,反应略小。 “为什么?我们都找了她这么多年,她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年,她肯定也想回家。” “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们。”顾诺贤低不可闻叹了口气,纪若现在认定的家,在c市,她认定的家人,叫纪谱霖。这是一件无奈的事。 “还有什么事?”籁嫦曦柳眉一竖,耐心尽失。 “雅若她…失忆了。”心痛之色同时出现在三个人脸上,籁嫦曦愣了愣,眼睛又红了,“我可怜的雅若…”她捂住嘴巴,再一次失去礼数,当场哭了出来。 姬玄御抿唇不语,心里很涩,他早从顾诺贤话里听出了端倪,做父亲的,他心里也很痛。 “姬玄叔叔,籁姨,我希望你们尽可能的多给她些时间,如果她能想起来最好,若是不能想起来,那也得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毕竟,在她的意识里,纪叔才是她的亲父亲,而你们…”剩下的话,苦涩难言。 而你们,只是两个陌生的叔叔阿姨。 姬玄御看着远处,没有说什么,籁嫦曦低低抽噎着,倒也没有反对。 目的已达到,他也没了留在这里的必要,顾诺贤起身,道了句告辞,转身朝大厅外走去。姬玄御看着他比自己还要略高些的个子,目光有些恍惚,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小子,他站在院子里,小脸白皙可爱,个子矮的可怜。 一转眼,他都这么高了。 起身,姬玄御追出门外,护卫见状,拿出枪挡住了顾诺贤的出路。 眼神一冷,男人周身气质忽然变得冷冽危险起来,“做什么?”凉凉的视线扫过挡路者,顾诺贤声音低沉冰冷。姬玄御示意护卫退下,他沉着步子走到顾诺贤身前,两个人平时相对,同样挺拔高瘦的身姿,一样的霸气凛然,气势旗鼓相当。 “有一件事,你还没说清楚。”黑曜石双目瞅着顾诺贤,视线有些冷。 顾诺贤毫不退缩,他平视着眼前这个十分危险的人物,拧眉问道:“何事?” “你爱她吗?”姬玄御凌厉的视线停在他脸上,只要顾诺贤回答的有半点假意,他不介意现在弄死他。这是他对女儿的保护,能站在他女儿身边的男人,必须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经得起岁月蹉跎的爱人。 完全不惧他的狠目,顾诺贤勾唇,笑的邪魅狂妄,“我爱她,从六岁,至白骨。”不是信誓旦旦的誓言,他说的一脸风轻云淡,却郑重的胜似托付遗言。 姬玄御眯眯眼,心头有些动容。 但… “如果我不同意了?”姬玄御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面具也罢伪装也好,总能给人威严之感reads;涅槃之九界独尊。“如果我不同意,你,敢拿整个ds跟我赌吗?” 他的威胁,顾诺贤听懂了,只是…“姬玄会长,ds从不是吃素的,我eric也不是被威胁大的,真要斗,最差不过是玉石俱焚的结果。况且…”顾诺贤靠近这个未来将要成为他岳父的人,他微抬下巴,神色倨傲高贵,霸道张扬的让姬玄御感到不适。 “她已是我的人了,同意不同意,恐怕由不得你了。”语罢,顾诺贤推开身子,他收起笑意,再度恭顺弯身,“姬玄叔叔,告辞了!” 嚣张的背影渐行渐远,晨曦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太阳的光辉。 他璀璨耀眼的,让人忍不住跪拜。凝望着消失不见的背影,姬玄御第一次真切体会到长江后浪推前浪这话,果真不假,他有预感,这个青年,迟早会超越他。 已经是他的人了?姬玄御仔细回味过这句话,脸色蓦地转为黑色,这小兔崽子! 姬玄会长气得牙痒痒,而那始作俑者早已坐上车子,跑远了。 * 整个晚上,籁嫦曦都窝在床上观看纪若自出道以来,参演过的所有电视剧电影,以及mv音乐节目。 姬玄御又埋头钻进了实验室,他有自己的思量,虽然挺嫉妒纪谱霖拿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父爱权利,可他打心里感激纪谱霖的作为。 他是病毒专家,他并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在两年时间内重新制造出解药。 顾诺贤手中那份解药,他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研究出仅有的一份,绝命病毒,不愧为绝命二字。此解药制作起来十分复杂,所需材料亦是世间罕见,上一次为了顾诺贤那份解药,姬玄御几乎花掉了半个药材库。 所以,他必须加班加点,全球搜罗药材。 * 次日,顾诺贤去了趟ds组织位于m国n市的分部,一番视察下来,已是下午五点。 而此时,籁嫦曦已迫不及待坐上了飞往c国的飞机。 即使不能相认,也必须去见上一面。 —— c市,市区一间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内。 下雨天,一杯咖啡,一曲抒情音乐,再美好不过。 只是… 设计成u形状的咖啡厅角落里,两个女人身体交缠在一起,一个穿着优雅得体,一个却头顶鸡窝,打扮的五颜六色,花花绿绿。 其中位于下方的是纪若,被纪若搂在怀中的,是搭档林翡彤。 在纪若的挑逗下,林翡彤呼吸逐渐凌乱,脸上也跟着浮上绯红。 纪若眸子半眯半张,她画着烟熏妆,做这个动作格外的诱惑。林翡彤见到她这动作,微微一惊,好。性感的女人。 这一走神,她竟忘了台词。 瞧见女演员眼里的慌乱,纪若脑子一动,一巴掌轻拍在林翡彤的脑袋瓜子上,“不专心,小宝贝,看我怎么收拾你!”纪若声音低哑,清冷的声线蕴含性感。 女演员骨子一酥,差点招架不住。 因为是背对着镜头,女演员的面部表情看的并不真切,她朝纪若送去一个感激眼神,这才趴在纪若肩头撒娇reads;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哪有?诗琪,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真是太坏了…”女演员媚眼如丝,对着镜头一勾唇一抛媚眼,整个一妖精。 纪若单手扣住女演员下巴,轻佻一笑。她低头,吻住女孩那对红润的双唇,“香草味的。” 女孩脸一红,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像一条八爪鱼。 “你喜欢我吗?诗琪…”如痴如醉唤出这个名字,在万诗琪看不见的角落,女孩瞳孔是红的。她知道,答案必然是让人失望的,果然…“我喜欢你啊,宝贝…你知道的,这么多人里面,我最疼你!” 眼神有些黯然,真正喜欢,又怎会同时交往多个情人? 女孩抱住万诗琪,抱得很紧,“那你爱我吗?” 万诗琪笑颜微僵,她手指勾起女孩内衣带子,手指松开,带子弹回,女孩白皙的后背多出一道微红。“爱?谈爱多没意思,宝贝,你想要我的爱?”万诗琪手指在女孩背上游走,手指移到哪儿,火便点到哪儿。 女孩小幅度点点头,语气近乎祈求,“想…” 游走的手指一顿,纪若收起笑意,一把将女孩推开。女孩通红着双眼看着她,她已经猜到了接下来将会听到的话。万诗琪坐到她对面的木椅上,她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只烟点上,侧脸看着窗外,侧面深邃又冷硬。 这样的她,莫名让人感到心疼。 女孩呆呆看着她,手指缠在一起,很忐忑。 几缕烟雾在她鼻息间吞吐出来,落在窗户上,再也逃不出去了。万诗琪嘴里叼着烟,目光里有着淡淡嘲弄不屑,“小佳,抱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爱那玩意儿,我没有。” 说罢,万诗琪徒手用手指将殷红烟头灭掉,随手丢进垃圾桶,然后决然走出咖啡厅,只留下女孩一个人,坐在原地默默流泪。 “cut!” 导演摸摸鼻子,看着镜头里最后消失的那个背影,对场记道:“背影感觉不对,重来!” 无奈,纪若只得再次上场,在镜头下,她从座椅上起身,沉默着走出咖啡厅,这一次,背影不再决然,多了些许悲伤。 林志安摇摇头,还是不对。 纪若喝了口水,继续这个动作,一条场景,重复录了五次仍未过,纪若不由得有些急了。 “阿若,你过来,我跟你讲讲戏。” 编导朝纪若招手,纪若将茶杯递到洛彤手里,小跑向编导。编导将剧本翻到结局那一页,指着中间用红包划上的几句话,“万诗琪从病床上醒来,见到许久不见的小佳,小佳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美好的让她觉得自己很罪恶。” 编导又指向最后一段,“小佳小心翼翼朝她伸出手,目光带着卑微希翼,万诗琪心头一暖,虚弱抬手,将那双小手握住。很暖,万诗琪觉得,她又一次,见到了阳光,明明,这天在下雨。” “有什么感觉?” 编导问纪若,纪若张张嘴,有些古怪,她之前一直觉得这结局有些奇怪,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感情这结局是万诗琪最终跟小佳走到了一起! 那她这是在接了一部百合剧? 先前说好的喜剧了?说好的吴樾是男主角了? 难怪流月波说这电影很毁形象…纪若顿感亚历山大,她倒不是歧视同性恋,她担心的是,这个角色她能否演绎成功,要知道,万诗琪前期是个十足的渣人,就刚才狠心拒绝小佳的这一幕,估计得被观众给骂死reads;被天降! “她爱她。”没错,万诗琪爱那个对自己爱的卑微,爱的小心翼翼,爱的忠心无二,爱的毫无原则的小佳。不知该说小佳傻,还是该说万诗琪走了狗屎运。 编导点头,“没错,万诗琪是爱小佳的,所以,你现在知道你刚才哪里出了错吧。” 纪若想了想,顿悟了。“谢谢编导,我明白了。” “导演,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纪若主动请求重来,林志安很欣慰,“好好干,年轻人,我看好你!”这样踏实又不浮躁的后辈可不多见,林志安对纪若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1号、3号、4号摄像头准备!” “场记准备!” “3、2、1…action!” 纪若将烟头灭掉扔进垃圾桶,她转身朝咖啡厅外走去,背影依旧决然,只是快要走到咖啡厅大门口时,她脚步慢了半拍。因为她这一微小细节改变,小佳绝望的眼里多出一抹亮色,她期待着,期待着她能转过身看自己一眼。 似乎只要有一眼回眸,便是证明了自己的存在,不是荒唐,是真实。 纪若垂落在腿边的左手无名指勾了勾,这是万诗琪痛苦难安时的小动作,终于下定了决心,万诗琪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恢复清明冷清。 她再次迈腿离开,步伐却更加坚定了。 可是,那4号摄像头,却清晰地抓住了万诗琪眼里一瞬间的不舍跟痛苦。万诗琪是个游戏人间的女人,是个害怕付出害怕受伤的女人,也是个有心有肉的女人。 她,也是个俗人。 小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红了眼眶鼻头,泪水决堤,哭声低哑,让人心口闷疼。 当初说好好聚好散,真到了说拜拜的时候,她却放不下了。 “cut!” 林志安很满意,这一条终于是过了。 * 纪若披上外套,低头默读剧本,工作人员有条不絮的准备下一条场景,一切都显得很默契。 一杯咖啡递到她的身前,纪若抬头,撞见女演员的笑颜。 “给你的,热的,喝了暖和。” 纪若笑着接过,吸了一口,是拿铁咖啡。“谢谢。”林翡彤出道已经两年,她并不是专业演员,而是一名偶像歌手,所唱歌曲传唱度很高,知名度也比纪若高。这次接演电影,是她尝试转型的关键一战,她挺看重的。 挨着纪若并肩站着,林翡彤喝了口咖啡,转头看向认真看剧本的纪若。“你好厉害。”林翡彤眼睛亮亮的,目光是真诚的佩服。 清冷眉宇轻挑,纪若略惊讶,“你指哪方面?” “各方面,演技好,长得又漂亮,性子沉稳,这些年我拍mv,也根不少年轻演员合作过,你是最让人紧张,也最让人心安的演员。”跟纪若搭戏,总会让人跟着认真紧张起来,她总能很快自如的切换各种角色,无论是古装妃子,还是哑巴丑女,亦或是玩世不恭的双性恋万诗琪。 似乎只要是她出演的角色,都有了生命reads;化作星辰以遗君。 无论是林翡彤是真心称赞还是假意奉承,纪若都只是随意笑笑,然后继续默看剧本。 林翡彤看着她的侧脸,第一次觉得化烟熏妆的女人竟这般有魅力,她对纪若很有好感,觉得纪若是个可以做朋友的人。“前段时间的视频,我有看。” “什么视频?”纪若头也不抬。 “那段…醉酒视频。” 停在剧本上的双眼眼神一凝,纪若侧头看向林翡彤,她竟在她脸上看到了哀伤。微愣,她看着林翡彤隐晦不明的俏脸,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她什么都没有想。 纪若抿抿唇,选择当一个安静的陪客。 林翡彤收起一脸悲伤,她低嗤两声,很是自嘲,“你知道吗,圈内人都很佩服你,那种情况在圈子里不算少见,可大部分人都选择默默承受那些肮脏的交易,而你,”林翡彤很认真看着纪若,“你很特别,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子。” 纪若不再看剧本,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特别,她只是,想在这个肮脏的圈子里保留一份干净。 她想做莲,出淤泥而不染,即使在这个圈子里这点要求显得很珍贵。 “纪若,好好干吧,我看好你,你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林翡彤穿上大衣,捧着咖啡走出了咖啡馆。 纪若将咖啡杯放在手里转了两圈,心头微苦。 “好,收工,我们去下一个场地!”剧组助理吆喝一声,一群人将器材搬上车,离开咖啡馆转战下一个场地。竹瞳默默开车,纪若看着窗外,洛彤在发短信,也不知道是发给谁。 咔! 拍照的声音,拉回纪若的思绪。 “拍我做什么?”她还穿着角色服装,这样子是很没形象的。 洛彤摇摇手机,神秘一笑,“留着,不开心时乐呵乐呵。” 纪若:“…” * 夜深,天依旧凉。 顾诺贤刚从分部回酒店,他打开一瓶红酒,又泡了个澡,这才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手机提示有彩信,顾诺贤点开手机,待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忍不住乐了。 这才两天不见,思念醇厚。 打开通讯录,他手指在纪若名字上停留了小片刻,终究还是拨了出去。思念就是这么无理任性,如洪水猛兽,一旦涌起,就抵挡不住。 “阿若,手机响了。” 洛彤从包里拿出手机,见到来电人,很自觉地将手机递给纪若。 瞧见顾总二字,纪若略诧异,距离上一次那不痛不痒的争吵过后,他们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了。 说不出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滋味,纪若觉得有些隐晦苦涩。 嗯,以后少喝咖啡,苦味余留在嘴里经久不散。 “怎么不接?” 洛彤见纪若好一会还不接电话,眼色有异reads;小三外传。纪若舔舔嘴唇,还是接通了电话。 “是我。” 三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纪若竟觉着有些遥远。“嗯,听出来了。” 通话内容很尴尬,竹瞳跟洛彤自发当透明人。 “在做什么?” “准备去下一个场地拍摄。” 顾诺贤将红酒倒入杯中,摇了摇,浅抿一口。 红酒伴她声音,醇远暖意深入骨髓。 “累吗?” 纪若垂眸,想着早些结束通话,便硬着声音应道:“有些累。”该挂电话了吧,她想。 “昨晚没休息好?”听出纪若话里的拒绝疲惫,顾诺贤并不打算好心放过他,他走到落地窗前,单脚斜倚墙壁,望着楼下街景,车水马龙,很热闹。要带着她一起,那该多好。 “接了新的工作,一直都很忙。” 纪若很无奈,她都表达的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听不出来。挂电话吧,挂电话吧,纪若默默祈祷着。 “无论多累,都要好好吃饭,能休息就休息,不要拖垮了身体。”顾诺贤看了眼手表,深夜十点了,她那边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该吃午饭了。 纪若没什么力气嗯了声,归于安静。 她是真的很累吧,顾诺贤放下酒杯,裹紧浴袍。“那挂了吧,你好好工作,注意身体。” “嗯。”纪若准备挂电话,却模糊听见了他的声音,“我很想你。”纪若以为是错觉,结果电话里又传来沉稳低哑的声音,“若若,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心尖被撩拨,纪若忘了挂电话。“我知道了。”纪若耳尖有些红。洛彤疑乎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调侃。纪若脸一红,将手机送到另一只耳朵。 “先别挂!” “嗯?”纪若低低嗯了一声,有些迷茫,让顾诺贤想到某种动物。 “若若,我要亲你了。” 纪若脸红如血,她听到某种东西轻吻手机屏幕的声音,隔着一个太平洋,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嘴唇温凉柔软的触感。喉咙一紧,纪若难以出声,啪!她挂断电话,佯装淡定看着窗外,酡红的脸蛋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手指攀上衣襟之下的锁骨,那里,被他咬的齿痕还未消散。反复触摸着,纪若想,她原谅他了。 讨厌的没有理由,原谅的如此任性。 嘴角噙笑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顾诺贤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想象着那端纪若窘迫的模样,他心尖有些痒,像被猫抓。 铃声又响起,顾诺贤嘴角笑意无意识敛起,他接通电话,是宋御。 “诺爷,斯丹文先生回国了。” “知道了。” “昨天,苏女士见过纪小姐了。”宋御想起昨天顾言溪告诉他的那些话,有些忍俊不禁,“搞笑的是,他们都说纪小姐跟雅若很像,担心您是找了个替身reads;拽拽公主闹翻校园。”宋御闷闷的笑,顾诺贤却一个头两个大。 “把他们见面过程给我说说。” “哦,言溪去剧组见了纪小姐,约她晚上一起去樵山居吃饭,苏女士跟顾先生在二楼包厢,全程他们并没有直接见面。” 顾诺贤紧张的心微微松了些,还好,他们没有真正乱来。 “诺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苏女士他们真相?” “等我回国再说。” 挂断电话,顾诺贤沉着眉,俊脸融于五颜六色的灯光之下,模糊朦胧,很不真切。 —— 翌日,天晴。 豪华庄园正前方有一个广场,广场上喷泉造型华美,泉水喷涌。 喷泉两侧是两个绿植园林,此时,左侧林园里布置着一张咖啡桌,消瘦男人坐在桌旁,正在看书,桌子上,搁着一杯锡兰红茶。远处,金发中年男人手执画笔,在画纸上作画。 画纸上,青草碧绿,正中央的男人坐在咖啡桌旁,面色安静平和,那是岁月沉淀后的宁静美好。 “先生,顾家大少爷来了。” 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男人扭头看向一旁的管家,金发下一双俊脸,因为岁月的滋味,多出几道浅纹。浅蓝色双仁看了眼跟在佣人身后,一身黑衣,俊脸矜贵的男人,他点点头,放下画笔。 他起身,不是迎向顾诺贤,而是绕过管家,走到咖啡桌旁。拿起一旁的羊毛大衣给清瘦男人披上,金发男人蓝色双眸里闪过万年不变的柔情。“穿好,别着凉了。”对他,他说的是中文。 二十几年的相处,彼此从少年变为中年,他早已学会一口流利标准的中文。 清瘦男人握住他的手,对他绽放一个深情微笑。“你别这么紧张,我早就没事了。”早些年的白血病,是真的吓到了他。 * 顾诺贤远远地看见搂着莫夏,笑的耐心又宠溺的斯丹文,内心触动。 他们的感情,经得起岁月考验,经得起病痛折磨,经得起各种诱惑,是真正让人向往羡慕的感情。 人生得一知己,何其有幸。 “斯丹文,你这日子过的真惬意啊!”可不是么,偌大的家族产业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他的画越来越有收藏价值,跟莫夏两人感情如胶似漆,二十几年如一日,浓情蜜爱。 顾诺贤像个主子,从容落座。看着对面笑的闪瞎眼的两个男人,他是有几分嫉妒的,更多的却是欣慰。 斯丹文摇头笑笑,莫夏仰头对顾诺贤勾唇,依旧儒雅俊秀。 “莫夏,好久不见,听说你们去了意大利,玩的开心吗?”顾诺贤收起眼里的打趣,自顾自倒了一杯红茶。清瘦的男人正是莫夏,他盯着顾诺贤看了眼片刻,忽然笑了。 “你变了。” 莫夏靠在斯丹文怀里,清隽秀脸有着让人沉醉的幸福,当然,眼里的睿智灵敏也很难忽视。 斯丹文闻言看了眼顾诺贤,附和着点头,“看来最近有好事发生。” 顾诺贤耸耸肩,“什么都瞒不过莫夏的眼睛reads;邂逅你我的爱。”这个莫夏,看似弱小没有战斗力,可他能站在斯丹文的身边,辅助他打理产业,能力自然不必多说。 睿智的人,眼力总是毒辣老道。 斯丹文伸手轻触莫夏的茶杯,有些凉。“红茶冷了,帕西,去拿一壶热的红茶过来。”帕西管家点头,拿走造型华丽精致的红茶壶。 斯丹文将左腿交叠放在右腿上,他靠着椅背,睨着顾诺贤,懒洋洋问:“说吧,找我什么事?”锐利的蓝眼看着这个早已长大的孩子,斯丹文还记得初次遇见他时,他还只是一个不到他腹部高的孩子。 那时候,他笑容满面,可爱动人,总让人想要触碰喜爱。 从他那小女友出了事后,就很难再在他脸上寻着笑颜,后来,他去了ds训练基地,每日每夜的做高强度训练,待他十四岁离开训练基地,进入ds内部,开始执行各项s级难度任务时,他已强大如神。 可他的内心,经历了兵荒马乱,早已千疮百孔。 为了不让他走上偏激之路,斯丹文没少给他做心理辅导。经过他的开导,两年后,他终于像个正常人,而不是个杀人机器。十六岁之后,他不再扮演顾诺贤心理医师这个角色,没想到,时隔十年,他又来了。 手指在红茶杯弦上抚摸,顾诺贤垂眸,将自己最近出现的症状缓缓道来。 听完他的话,斯丹文松了口气,不算是最糟糕的情况。 “跟我来。”斯丹文起身,此时,管家也换来了一壶热红茶。“帕西,在这里陪着莫少爷,我去办点事,午饭回来吃。”又跟莫夏说了点什么,斯丹文这才带着顾诺贤,径直朝庄园内部走去。 待那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莫夏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 穿过一条大理石长回廊,两人走进会客大厅,踏上左侧旋转楼梯,来到三楼右侧一间紧闭的房门。 佣人推开房门,斯丹文亲自拉开落地窗,屋子里的摆设这才清晰起来。 是一间画室,画里的主人公全是莫夏,这里任何一幅画出现在市面上,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顾诺贤绘画技术不错,他算是斯丹文的徒弟,唯一的徒弟。不过他这徒弟的技艺跟师傅比起来,实在是班门弄斧。 斯丹文画风景,画人物,每一幅画都很完美。顾诺贤也会画风景画,但他的风景画死气沉沉,让人压抑,他也画过人物画,他笔下人物的眼神,总是没有生机。 他只在画一种画的时候,是完美的,是有生命的。他画的那种画,叫籁雅若。 他笔下的籁雅若,每一幅都很动人,活灵活现,像真人。 即便,画纸上的人物模样是他臆想出来的。 斯丹文曾经评论他的绘画说:你不是在作画,你是在剖心。 剖心是一个血淋淋的过程,那是很痛苦的,人只有一颗心,将心剖了,命也跟着交出去了。 “带我看这些做什么?”顾诺贤看着画纸上表情各异的莫夏,不解蹙眉。看他们秀恩爱? 斯丹文目光着迷看着画中人,他低笑出声,递给顾诺贤一张画纸,一盒没有开封的画笔跟颜料。“做什么?”顾诺贤看着那些东西,没有去接。 “画画reads;主公请留步。” “让我画画?”顾诺贤拧紧眉心,没跟上斯丹文的想法。 “嗯,画吧,画好了叫我。” 斯丹文将东西搁下,风风火火走了。 顾诺贤有些呆愣,他看着画纸画笔跟颜料,实在是搞不懂斯丹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一个人坐在画室里,清风浮动窗帘,摇曳飘动。 顾诺贤坐在凳子上,画架早已支好,他手里握着6b铅笔,迟迟没有下笔。 盯着佣人送来的茶水,顾诺贤眼神有些模糊,渐渐地,他在茶水里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纪若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好好吃饭? 满心都是纪若,顾诺贤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画画… 他能画的,他愿意画的,只有她。 眉头舒展,顾诺贤提起笔,手腕控制手力,画笔在画纸上飞舞。 * 早上,纪若醒来,换上运动服,扎起头发,又戴了一顶鸭舌帽,这才乘电梯下楼,去湖边跑步。 艺人员工宿舍东面有一个人工湖,面积不大,清静幽雅,是个适合晨练的好地方。 纪若到的时候,影影绰绰有人在做运动。 戴上耳机,纪若沿着人工湖水泥路,跑了一圈又一圈。 跑完十五圈,她出了一身汗,发根都汗湿了。沿着原路回家,纪若走进面包店,买了几个蛋挞,四个酥皮泡芙,两个纯牛奶。付了钱,纪若提着小袋子走出蛋糕店,门打开,一个人撞到她,东西掉在地上,面包全都弄脏了。 纪若弯身捡面包,倒没有生气。 “对不起。” 温柔的女人声音响起,很是悦耳。一双白皙的双手无骨纤细,那双手捡起地上的面包,放进纪若手中袋子里。纪若看着那双手,心想,好一双不沾阳春水的美手。 这双手的主人,一定很好看。 纪若掀起眼睑,看着蹲在地上帮自己捡面包的女人,她穿着一条米白色休闲长裙,上身一件白色丝质衬衫,一张脸蛋美丽透出端庄,看上去有了些年纪。女人眉宇温柔,杏眼有神,目光是纪若从未见过的心痛溺爱。 纪若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她眼中的自己,瘦小、美丽、可爱、像是一个孩子。 纪若微怔,一双手,包裹住她的手。她回过神,诧异看了眼握着自己手背的双手,目光呆呆的,心头忽然一阵激灵,纪若浑身一颤,双眼朦胧迷离。 这个人的手,好温暖。 “小姐,是不是我撞伤你了?”女人一双美目温柔满满,她看着纪若那张脸,目光复杂,有着纪若看不懂的情深。女人右手从纪若手背拿开,她细腻的手指擦着纪若的眼睛,润润的,涩涩的,那是泪。 “撞疼你了?”女人语气小心翼翼,纪若就那么怔怔看着她,忘了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很特别reads;毒妃当道,假面王爷霸上弓。具体哪儿特别,却又说不出来。 纪若傻傻的不说话,籁嫦曦更加心疼,她用臂弯搂住纪若,一下下拍着纪若的后背,轻声在纪若耳边安慰道:“不痛,不痛,不哭啊,我给你道歉。”籁嫦曦做这个动作,很顺手,很慈爱,仿佛她们之间从不存在二十年的分别。 在纪若看不到后方,籁嫦曦早已红了眼眶。这就是她的女儿啊,被她弄丢了二十年的女儿啊! 她的雅若,那时候还那么小,再次见面,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美丽动人。 她昨天就到了c市,一直悄悄跟在纪若身后,默默看着她。看着女儿拍戏到深夜,看她一个人跑步,看她跟那个叫洛彤的女孩一起同出同行,她好几次想冲上去喊她一声雅若,告诉她,我是你的妈妈啊… 刚才她是真的忍不住了,想着就进去看她一眼,要能说上一句话,那该多好…将女儿抱在怀里,籁嫦曦又满足又心酸,女儿过的很好,她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不能跟女儿相认,这又让她痛苦万分。 纪若靠在这个陌生妇人的怀里,心头又酸又暖。她的手,好温暖,十分让人留恋。 默默擦掉眼泪,纪若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妇人力气极大,她挣了挣,籁嫦曦这才放开怀抱。“没事了,我已经不疼了。”纪若已经恢复了正常,可她发现,这个陌生的漂亮小姐哭了。 “小姐,你怎么哭了?”一个陌生小姐在她面前落泪,纪若手足无措。 籁嫦曦听到她的称呼一愣,小姐?“没事,看小姐你挺年轻的,还是叫我阿姨吧,我都四十七了。”籁嫦曦摸摸自己这张脸,被女儿唤作小姐,她有些哭笑不得。 纪若小嘴微张,感叹一句:“好年轻漂亮的阿姨!”真看不出来她有四十七了,她这样子,说是三十也不会有人怀疑。 籁嫦曦提出请她吃早饭,纪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去片场就该迟到了。“阿姨你不要在意,不过是一顿早餐,没了就没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纪若错身走了,籁嫦曦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到底还是作罢。 目光痴痴凝视着女儿的背影,籁嫦曦眼眶又是一红。 * 看看时间,估计差不多了,斯丹文从书房出来,沿着楼梯上楼。 画室门并没有关上,站在走廊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画室里发生的一切。 顾诺贤早已画好了,画笔颜料搁在一旁,他安静凝望着画纸上的女孩,心里一片柔软。 “看来你是画好了。” 顾诺贤看着画,不做声。 斯丹文看了眼画,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雅若。” 掀起眼皮子看了眼斯丹文,顾诺贤不解,“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五官跟眉骨,跟雅若一模一样,我画了几十年的画,一眼便能看出。”当年他亲手为籁雅若画过画,那小姑娘小脸冷冰冰的,一双眼睛却十分出彩。小小年纪,已是风情万种,很难想象,长大后的她会是什么模样。 斯丹文看着画,心想,长得果然没让人失望,够漂亮。 “你倒是厉害。”顾诺贤颇有些怨气,他怎么就没能第一眼认出她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我这么做的理由了吧reads;男颜祸水,训偷成妃。”画还没干,顾诺贤也没触碰,就那么静静看着她,脑子里全是纪若。斯丹文斜靠桌子,他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说道:“你仔细看看这幅画。” 深邃冷漠的视线打量着自己所做的画,画上的纪若穿着一袭黑色抹胸礼服,长发斜搭在左肩,瓷白俏脸噙着笑,脖子上挂着的是顾诺贤送给她的黑宝石项链。 这是牡丹电影节上的纪若。 “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顾诺贤满头雾水,他记得那天的纪若,璀璨夺目,美的奢华,他不可能忘。难道是他画得不好?斯丹文食指一点点靠近画,在顾诺贤诧异的目光里,停落在画上纪若掀起的嘴角处。 “她在笑。” 是在笑,这有什么问题?顾诺贤用眼神询问斯丹文,浅蓝色双眼染上笑意,斯丹文睨着顾诺贤,没头没脑来了句:“你最喜欢她笑的样子,你看,她笑起来多美。” 顾诺贤听着,悄悄蹙眉。 “诺诺,如果打断她的腿,你将再也看不到她笑了。”斯丹文此话一出,顾诺贤浑身一僵,一张俊脸,霎那苍白。双手悄悄捏成拳,手关节泛着白。 “没有笑容的她,还是她吗?” 顾诺贤看着画上纪若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真诚笑意,眼神忽闪忽明。 “你看,你最喜欢的,是她微笑时的模样。想要守护住她的笑容,那就不能再存有打断她腿的念头,相信我,真那么做了,她会很痛苦,而你,则会生不如死。” 斯丹文说完,又轻飘飘走了。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至于这孩子能不能想通,全看他自己。 斯丹文走后,顾诺贤陷入了沉思。 纪若脸上的笑容,那般绚烂瑰丽,摄人心魂,他承认,他最喜欢看她高兴时雀跃的样子。没有了笑容的她,还是她吗?打断她的腿,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她就真的属于自己了吗? 就算将她的腿打断,将她禁锢在身边,得到她的身,得不到她的心,那不是他想要的! 蓦地起身,顾诺贤风风火火跑下楼。 “我先走了,我的婚礼你们可不能缺席!”顾诺贤匆忙丢下这么一句话,风一般的跑出了庄园。 正在用晚餐的两人见到他像一道风消失不见,彼此面面相觑。 “看来他想明白了。” 莫夏放下刀叉,抹干净双唇,下了个结论。斯丹文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他刚才是说,他要结婚了么?”莫夏想了想,点头。 “这小子,够速度啊!” 斯丹文啧啧两声,有些期待起来。 ------题外话------ 首订两万肥更! 订阅了正版文文的妞儿们,别忘了留言哦,祝福你是抢到幸运留言楼层的girl~ 今日起,文文正式入v,喜欢本书的读者们,请务必一定要支持正版,娱乐圈文盗版猖獗,有经济能力的姑娘,请饶过歌儿支持正版,码字不易,尊重作者。 下章预告:同居领证~ 084、求婚领证 一早,纪若去人工湖晨跑结束回来,看见家门口走道上静静立着一个玻璃花瓶,瓶口里插着几株白色桔梗。 桔梗花色纯白,花瓣还有湿莹的露珠,竟是刚采摘回来的reads;毒妃当道,假面王爷霸上弓。 纪若蹲下身子,手指取下桔梗画上的卡片,正方形卡片上只有一个黑色刚劲的字体—— 诺。 如一道暖流滑过心头,纪若没多少表情的脸蛋柔和了些。 她将桔梗花抱进屋中,将它们放在空旷的餐桌上,屋子里,瞬间增添一丝恬静。 洛彤从洗手间出来,见到桌子上的桔梗花,微微一愣,她看了眼浴室方向,暗道,被顾总看上,纪若多半插翅难逃。 … 今日依旧是个忙碌拍戏的日子,去片场的路上照旧是竹瞳开车。洛彤捧着剧本跟她讲戏,视线无意间扫过窗外,闪过些许惊讶情绪。 “竹瞳,窗户摇下来。” “哦。” 后车窗摇下,纪若脑袋探出窗外,她没看错,今天街上奇怪的多了好些个卖玫瑰花的花童,且,卖的全是白玫瑰。 眼里闪过波动,纪若问洛彤:“彤姐,今天是什么特殊节日吗?” 洛彤顺着她目光望去,立马翻出手机上网,一番查询,没有结果。“硬是要说个特殊法,那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是个放假的日子。”洛彤破天荒讲了个十分寒冷的笑话。 纪若:“…” * 今天将要拍摄的是室内戏份,拍摄地点位于北城区一栋高档小区内。 纪若化好妆准备上场的时候,一花店小哥送来一捧私人订制的白玫瑰。 洛彤压下惊讶,一头雾水签了名,竹瞳仔细数了数,发现竟是十六朵。 纪若接过白玫瑰,细细看了几眼,十六多白玫瑰,朵朵盛放争齐,花瓣洁白无瑕,玫瑰外围配一圈紫色勿忘我,用两张浅紫色皱纹纸包裹着,花束上,绑着一条纯白色花结。 别致高雅的捧花,很美。 纪若低头嗅了嗅白玫瑰,花香馥郁,这玫瑰应该不是普通品种。纪若跟洛彤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 “若姐,该不会是你的粉丝送的吧?” 竹瞳在玫瑰花里找了找,没有卡片。 纪若盯着花束,若有所思。 … “今天拍摄工作就进行到这里,收工!对了,明天放假,后天开始后续拍摄,不在场的望相互转告!” 下午,导演助理拿着扩音喇叭嚷了一嗓子,所有人欢呼一声,吆喝着下了班。洛彤拉住助理,小声问:“好好的,怎么突然决定放假?” “哦,今天有个大老板以个人名义给咱们电影投资了两千万,对方要求明天放假一天,导演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助理说完,匆匆离开。 洛彤将这事同纪若说了一遍,纪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瓷白脸蛋虽美,却有一抹忧心涌现。 “你怎么了?忧心忡忡的样子。”洛彤帮她抱着花,随口一问。 “我总觉得,心里很慌,特没底reads;男颜祸水,训偷成妃。”就好像,有什么预谋在等着她。纪若摇摇头,挎上包,三人一同乘电梯去地下停车室。 叮铃—叮铃! 洛彤的手机提示有新短信,洛彤看了一眼,不说话。 纪若看向洛彤,她目光闪躲,满脸写着有鬼。 “谁发的?”她问。 洛彤很随意地收起手机,摇头道:“快递短信。” 是么?纪若疑惑多看了她两眼,不打算刨根问底。 电梯门一开,洛彤将那捧白玫瑰扔给纪若,丢了句:“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阿若,车子跟竹瞳先借我用用。”洛彤拽着一脸迷茫的竹瞳飞快跑出电梯,留下纪若一个人。 看着扬长而去的洛彤跟助理,纪若眨眨眼,她这是被抛弃了? 右臂挎着包,纪若将玫瑰花抱在怀中,一个人站在停车场内,俏脸冰冷。 黑色宾利车内,顾诺贤不动声色,安静看着纪若,镜片下的双目幽暗的让人心惊。眼见对面驶来一辆轿车,且还有停下载纪若离开的迹象,顾诺贤急忙解开安全带,大踏步朝她靠近。 纪若正准备招手搭车,蓦然间,一对铁钳手臂将她抱入怀中,双脚腾空而起,纪若轻呼。 “啊!”声音无不惊讶,却没有惶恐。 身躯落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敢这么放肆的,只有他了。 他胸膛厚实温凉,步履稳健,这个怀抱,对她来说也算熟悉了。纪若望着视线上方男人坚硬的脸廓线条,被墨镜遮挡住的杏眼,噙着淡淡的思念。 五天不见,她早已开始思念。 纪若深知,自己对他不是爱,可她也在为这份悸动不安着。 察觉到某人肆意大胆的打量目光,顾诺贤始终薄凉的唇瓣微微上扬,眼里冷意悄然间减少。“纪小姐,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对我犯花痴吗?”他大手打开车门,将人抱得稳稳的。 纪若撇撇嘴,非常滑溜的从他怀抱挣脱出来,跌坐在副驾驶座。 男人欺身而上,将她怀中的玫瑰跟挎包取下,不算温柔地扔到了后车座。怀里落了空,纪若无来由的有些心慌,这男人气势太强,跟他待在一起,纪若呼吸都慢了拍子。 纪若一紧张,总是想要喝水,她一把抓起顾诺贤喝了小半口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全部灌下,赶紧系好安全带。 “很紧张?”顾诺贤睨了眼见了底的矿泉水瓶子,眼里笑意满满。温凉的手指摘下纪若脸上的墨镜,顾诺贤凝望着那两汪幽潭,不知不觉着了迷。 纪若这人是片逆鳞,你越是激她,她就越张狂。“紧张?你是洪水猛兽吗?你是艾滋病*吗?你是毒品吗?我紧张你做什么?”纪若翻了个大白眼,顾诺贤眯眯眼,看着翻白眼翻得毫无美感的女孩,眼底一片宠溺。 “你翻白眼就不美了,以后不要再翻了。”他说着,一只手握住纪若的双手,双唇吻上纪若纤细的手指,纪若脸红了,顾诺贤见状,眼里显出狭促之意。 他半倾身子,用自己的双唇,吻上纪若水汪汪的眼睛。 凉凉的触感,滋味并不差,但也不算有多美好。 纪若也不想拒绝,她渐渐对他的亲吻上了瘾reads;小三外传。 唇瓣离开她的眼睛,顾诺贤轻声开口:“我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艾滋病*,更不是毒品。”定定望着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深情不悔,“我是顾诺贤,是雅诺娱乐的顾总,是g&x的总裁,是顾家的大少爷,是ds的eric,但,” 他眼睛一眨不眨,火热的视线,在纪若脸上每一处凌迟。“我现在看上了一个位置,并且很贪婪的想要得到它,你愿不愿意给我?” 他的双臂撑在她的双肩旁,将她整个人圈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绝对领域。迫不得已,纪若只能跟他对视,男人眼里的真诚,让人无法拒绝。纪若嗫嗫嘴唇,问道:“什么位置?”她喉咙有些干。 “你左边那个位置。”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纪若似懂非懂。 “出行时,我要你左边驾驶座的位置。睡觉时,我要霸占你左边半张床。难过时,我要你左边那个,可以给你依靠的位置。任何地点,任何场合,我都想要当那个站在你左边,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撑一片天地的人。” 车厢狭小,他的话,一直在车内回响。 沉沉的,让人心惊,让纪若怔愣。 “顾诺贤,”纪若眯眯眼,目光噙着思虑,“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她感觉,嗓子更加干哑了。 顾诺贤笑着用手指触摸她的眼睛,他总是很贪恋这个动作。 “对,我在向你求婚。” 霎那间,千山万水从纪若脑海里掠过,她想起自己接近他的伊始目的,想起初见时,寂静深夜里,那个总是背靠大树,仰头凝望天空,冷的不真切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罪恶。 他的一往情深,她有什么资格糟蹋。 “顾诺贤,如果我说,我接近你是别有目的,你还要我吗?”纪若很认真的望向他,她觉得,欺骗他是一种罪恶。明明,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罪恶。 顾诺贤眼眸眯了眯,狭长的睫毛盖住锐利冷冽的眼球,一时间,纪若很没底。 她等,等了许久,然后他回应了。 “别有目的?”顾诺贤摘掉眼镜,本就冷冽的视线更加凌厉逼人,“我身边的人,永远都不存在有长久的秘密。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会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他不由得目光玩味起来。 纪若闻言,犹如跌落万丈冰窖。 他是在警告他。 “明知我目的不纯,你为何还要纵容我?” 纵容是一种毒,上瘾很容易。 顾诺贤脑袋趴在她的肩头,闷声道:“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你,不纵容你,纵容谁?”他低笑两声,声音沉沉,轻而易举撩动人心。 明明是很动听的情话,纪若却听得心口发闷。 “你这样,我真怕我会爱上你…” 纪若望向窗外,无意识呢喃,“不要让我爱上你…”爱上你,我会迷失自己,会心软。 “很抱歉,你一定会爱上我,而且是,毫无保留的那种。”顾诺贤邪气一笑,他弯下脑袋,将她剩余的谬论含进嘴里reads;老牛吃嫩草之只为你停摆。 唇瓣分开,男人灼热的呼吸顺着纪若脖子一路往下,带着旖旎跟暧昧,在她雪白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痕迹。纪若承受着,*生起,意识半昏半清醒。 蓦然间,男人温凉的嘴唇含着某个冰凉的东西,将它套上她的左中指。 纪若呼吸微顿,她望向左手,那里多了一个简洁大气的银白色戒指。铂金戒指大小正合适,正中央仅仅镶嵌着一颗小巧的蓝钻。顾诺贤亲了亲她的中指,温声道:“不许摘下。” 他语气虽然温柔,但是纪若知道,倘若她摘下戒指,他定会勃然大怒。 纪若动动中指,眼里意乱情迷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可是,我是公众人物,戴着它…”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狭长冷眸眯成一条月牙,两颗黑色眼珠蒙上一层寒冰,顾诺贤的语气,也跟着变得危险霸道起来。 纪若倔强望向他,第一次,她坚如磐石。“你想让别人说,纪若是个傍大腿的绿叶吗?” 顾诺贤目光微微缓和,他想了想,说道:“那也不能摘下。” 纪若无奈扶额,太霸道的人,她可不喜欢。 * 两人在地下停车场磨蹭了接近半个钟头,这才开着车,逆着夕阳驶向城区。 顾诺贤的感情史很悠远,但恋爱经验却很青涩。 他咨询了很多人,大意总结出来几个要点,求婚必须要有玫瑰、红酒、鲜花、戒指。他觉得红玫瑰不配纪若,便选了白玫瑰,这戒指也给纪若套上了,接下来就该是烛光晚餐了。 拉着纪若进了一家高档西餐厅,偌大的餐厅,今晚只有顾诺贤跟纪若两个客人。 有钢琴师在台上弹琴,弹得全是古典名曲,纪若脑子还有些昏,多少有些兴趣索然。 “怎么,不好吃?” 顾诺贤抬头,见纪若低头,叉子在盘子里胡乱切着,却没有动过一次口,不由暗自猜测,是不是选错了餐厅,菜肴不合她胃口。纪若抬起下颔,眉宇满是倔强。“我可以提个无力的要求吗?” 剑眉微挑,顾诺贤没有不应允的理由。 “你说。” 纪若喝了小口红酒,目光望向钢琴师,她狡黠一笑,顾诺贤恍惚以为又见到了那个偷了他家东西,换装易容成青春无害小姑娘的纪若。 那天的她,不经意间的目光,总是狡黠机灵的。 这样的她,生动的恰好。 灯光橘黄,烛光朦胧,酒水妖冶,气氛美好的让他沉醉。顾诺贤凝望她,缱绻的眸子里,再也没有半点往日里的冰冷。 “我想听歌,”纪若放下酒杯,笑意吟吟看着顾诺贤,“你唱的。” 唱歌? 顾诺贤沉思两秒,大方起身,他走到钢琴旁跟钢琴师说了两句,钢琴师起身,他落座。 顾诺贤伸出双手,搭在黑白键上。 他这双手,美得像是艺术,杀人时,狠戾的让人战栗。他很少触碰乐曲,徐漠安曾经说过,穿上西装,系上领带的eric弹琴,那简直就是衣冠楚楚的变态对未成年小姑娘说:“小姑娘,哥哥有糖,你想吃吗?想吃跟我去我家,我家里还有很多reads;总裁的天才娇妻。” 一个道理。 徐漠安的话,总是让人无法反驳。 认真弹琴的顾诺贤,真的很迷人。 led灯光橙黄,搭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格外的平易近人。温柔翩翩的男子,嘴角噙着笑,手指在跳舞,掩盖了所有腥风血雨。此时的他,优雅矜贵的像个王子,高贵的让人移不开眼。 钢琴曲调很平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纪若皱皱眉头,好熟悉的曲子。 顾诺贤望向纪若,眉目柔软,缓缓张开双唇: when—i—was—small,and—christmas—trees—were—tall, we—used—to—love—while—others—used—to—play。 don''t—ask—me—why,but—time—has—passed—us—by, some—one—else—moved—in—from—far—away。 now—we—are—tall,and—christmas—trees—are—small, and—you—don''t—ask—the—time—of—day。 but—you—and—i,our—love—will—never—die, but—guess—we''ll—cry—e—first—of—may。 … 琴键在顾诺贤手指的跳动下谱出动听调子,缓慢的曲风,抒情的歌词,整个餐厅都柔和了。 顾诺贤看着纪若,目不转睛。 纪若手指在杯弦上反复流转,她知道这首歌,是一首很有年代的歌曲。《first—of—may》是一首发行于1968年的抒情歌曲,距离现在已过去67年。 这首拥有遥远年代的歌曲,是电影《青梅竹马》的主题曲。 就像歌词说的那样,在我小的时候,圣诞树高不可及,在别人玩耍的时候,爱与我们如影随形。不要问我为什么,时光流逝不复还,某个人从遥远的地方走了过来。 现在我们长高了,圣诞树不再高大。你不再提及流逝的光阴,但我们之间的爱永不会流逝,我想到了五月初,我们还是会哭泣。记得那棵随我们一起成长的苹果树,我看着苹果一个接一个掉下来,突然,我记起了那段过往的所有,记得那天我亲吻你的脸颊而你却逃开… 顾诺贤声音算不上动听,沉沉的,像是一坛储存了二十年的老酒,醇厚悠远,沉醉人心。她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爱,深沉的,真挚的,长长久久,亘古不变的爱。 纪若不懂他为何会唱这首歌,也不想懂。但她觉得他唱的很好听,动听之余,尚且有些伤感。 最后一个音符消止,顾诺贤没有起身,他隔着十米的距离望向她,眸子深处,是她所不能理解的一往情深reads;[黑篮]光与影的距离(all黑子)。 顾诺贤想起了二十年前,他们在一起过的唯一一个圣诞节。 那一天,c市下了雪,她跟籁姨一起来他家做客。小小的她,穿着黑色皮衣,紧身皮裤,头戴一顶咖啡色针织帽,酷酷的像个小女王。 他记得,在圣诞树下,他偷偷亲吻过她的脸颊。 她怒,他装哭卖萌。 她无奈,只得放纵他的小偷袭。 原来,那些遥远的曾经,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穿过灯光,他凝望着纪若绝丽清姿容颜,目光柔和的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纪若五官无论是拼凑还是单看,都很顺眼,她有一双凝满万千风情的眼睛,虽然,她总用清冷掩盖,但他知道,她真正敞开心扉时,那双眼睛有多迷人,那张瓷白小脸,有多遥遥生辉。 他看着她,在她的世界里,迷失了方向。 啪!啪!啪! 纪若鼓掌三下,顾诺贤回过神来,收起脸上柔意,起身款款走向她。 “怎么样?” 纪若偏过脑袋,酷酷道:“钢琴弹得不错,至于唱功嘛…”她摇摇头,有些事,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 顾诺贤低头不语,耳尖竟罕见的生起红晕。 他有些窘迫,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唱歌,还被纪若给鄙视了,诺爷脸没地方搁了。纪若跟看稀奇似的,整顿饭,她一直在瞟他的耳垂。 啧啧,有意思。 —— 两人出了餐厅,顾诺贤开车送纪若回宿舍。 临下车时,顾诺贤拉住纪若,说道:“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去领证,明天下午会有人将你东西搬去我家。为了加深我们对彼此有更深层次的了解,我觉得,我们该同居了。”他眼里有狭促笑意,明显早就预谋好了。 更深层次… “我明天还要拍戏,没时间…” “撒谎!”顾诺贤当面拆穿纪若的谎言,“我以两千万的投资,换你明日休息一天,纪小姐,你确定你要拒绝我的提议?” 纪若:“…” 心里骂了句阴险狡诈,纪若愤愤不平上楼。 顾诺贤望着她房间灯亮起,这才开车离开。 * 洛彤敲响纪若的房门,给她桌上放了杯凉白开水。 “怎么样,约会开心吗?” 纪若斜睨了她一眼,眼神凉凉,像一把刀子。“彤姐,咱革命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说什么快递短信,我怎么不知道你在网上买东西了?”阴阳怪气的语气,表示着纪若怒了。 洛彤心虚移开眼,准备开溜。 “站住!” 洛彤乖乖立正,水灵灵的脸蛋有些虚。 “说吧彤姐,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投靠向了顾总?”纪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看着她reads;无尽兽魂。 洛彤眼珠子转了转,一脸委屈:“你知道的,没有人敢忤逆顾总的意思,他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不敢不从啊!”洛彤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反正顾诺贤不在这里,她想怎么出卖他就怎么出卖。 深知顾诺贤的为人,纪若消停了。“你这经纪人做的挺不容易的…” 洛彤心虚笑笑,贼兮兮地溜出纪若卧室。 纪若倒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戒指,心沉甸甸的。 * 第二天一早,纪若开车回了趟老家。 纪谱霖听说她要拿户口薄去领证,惊得许久没合上下巴。 “丫头,男方是谁?人怎么样?对你怎么样?信得过吗?”纪谱霖握着手里的户口薄,整个人处于懵逼状。 纪若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很认真的点头。 “他叫顾诺贤,是我公司的老板。对我很好,人也很好,信誉指数五颗星。”纪若接过户口薄,声音嗡嗡的像蚊子。她是心虚作祟。 纪谱霖一听说对方是顾诺贤,顿时没了声音。 “阿爹,怎么了?我是不是…惹你伤心了?”突然闪婚,别说纪谱霖被吓到,就是纪若自己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纪谱霖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到沙发上坐下,“顾诺贤那孩子不错,就是偏执了些。”纪谱霖眼睛毒辣,当时匆匆一瞥,他便看出来那孩子对若若的执着。 只是,太疯狂的执着,真的好吗? 纪若挑眉,有些惊讶,“阿爹,你认识他?” “嗯,上次我住院,他来探望过我,后来还让一个叫宋御的孩子带专家来替我检查过身体。”纪谱霖含糊糊弄过去,没有详细解说。纪若握着户口薄,心里有一丝触动,那个人默默做过这些,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忽然期待未来了,或许,他的确是个值得交托终生的人。 “有空就带人孩子回来吃顿饭吧。” 纪若道好,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纪若这才开车去民政局。 * 今天民政局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身后还跟着三四辆宝马。 工作人员早已接到通知,今天有个大人物将要光顾,全都严阵以待,生怕服务态度不好,得罪了大人物。 顾诺贤坐在车内,看了看时间,接近十点了,纪若还没来,他目光一点点阴鸷下去。 宋御冷眼看着顾诺贤的反应,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愁。 十点半左右,纪若终于姗姗来迟。 “怎么才来?”顾诺贤见到全副武装的纪若,眼神瞬间缓和,一身戾气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纪若钻进他的车里,摘掉帽子跟墨镜,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户口薄,“回家拿户口薄去了。” 修长二指从她手里取过户口薄,顾诺贤翻开看了两眼,眼里有了笑意reads;怪胎圣妃。 “走!” 一群人护航,纪若局促跟在顾诺贤身旁,他牵着她的手,不容她挣脱。 工作人员早已备好资料,两个人登了记,填了资料,拍了大头照,盖章签字,交了九块钱。所有程序走完,两人终于领到了结婚证。 捧着那红彤彤的结婚证,顾诺贤跟纪若心思各有不同。 纪若很难相信,这就真的结婚了。 顾诺贤将结婚证小心翼翼捧着,当是个宝贝。 手里的结婚证被人拿走,纪若瞪了眼顾诺贤,只见始作俑者朝她扬扬手里两本红得张扬的结婚证,然后当着纪若的面,将它们交给了宋御。 “收好,这东西,以后不许再见阳光。”他要将结婚证锁起来,然后藏起来。 断绝所有可能离婚的可能性。 宋御嘴角抽了抽,恭顺接过结婚证。 纪若眼巴巴看着,气愤极了。“顾诺贤,你什么意思?”纪若眼神很冷,脸色也很臭。顾诺贤用手指摸了摸她的眼睛,像是在给猫咪顺毛,“我的意思,你会不明白?”他笑的十分优雅。 纪若骂咧一句:“土匪!” 顾诺贤用身高优势睨了她一眼,满脸灿烂,“你再骂一句,我不介意给自己加一条强奸犯的罪责。” 纪若:“…” 遇上顾诺贤这等流氓,纪若永远斗不赢。 * 回去时,顾诺贤跟纪若同车,宋御则移到了后面那辆车。 “宋御,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各封一份大红包,告诫他们,此事不许张扬。”上车前,顾诺贤叫住宋御,声音不咸不淡。宋御略诧异看了一眼上车的纪若,点头去了。 顾诺贤上车,递给纪若一个盒子。 “打开。” 纪若乖乖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链子。 “送我的?” 顾诺贤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字,他有些不自在别过目光,状若随口一提,“你不是说,现在不易宣扬我们的事么?”他说的不清不楚,纪若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望向他,想着他的种种好,心头一软。她扭头亲了亲顾诺贤的脸颊,柔声说:“谢谢。” 顾诺贤背脊骨一僵,硬声回问:“谢什么?”纪若没发现,他的耳垂再次出现了可疑的红色。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不知道他究竟为她做过些什么,而这之中,又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情的。纪若不知道该怎么回报顾诺贤,一句谢谢,太微不足道。 顾诺贤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幽深,像一汪泉水。 纪若取下戒指,将它跟项链套在一起,然后戴在脖子上。项链长短正好合适,衣领刚好可以遮盖住戒指。 “对了,什么时候有空,我阿爹想见见你。” 顾诺贤向后靠着车椅背,他想了想,道:“这样吧,过两天你有空了,我们两家父母一起见个面,顺便也商量下婚礼的事情reads;网游之天下归一。” 纪若一愣,“婚礼?”她以为,就这样完事了。 玩味的双眼斜看纪若,顾诺贤啧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柔柔的,触感正好。“你是我的女孩,别人有的,你一样不能少。”当然,别人没有的,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弄到。 这话,诺爷只在心中说了一遍。 纪若听到这话没有感动,她只是向上翻了个白眼,“好肉麻!” 顾诺贤眼里笑意微僵,煞风景的!随即,他又莞尔笑了。 看,他就没说错,他的若若的确不解风情。 看上一个呆子,就得做好陪她呆一辈子的准备。 刚好,他就爱上了一个又冷又萌又漂亮的呆子。 * 车子一路畅行无阻驶进凤啼港小区,纪若再一次踏上这块地皮,心里是虚的。 乘电梯的时候,纪若站在顾诺贤身后,快要将他看出一个洞来。她惴惴不安着,某个人却起了玩心。顾诺贤拿余光看纪若,他知道,她必定是回忆起两个人初见的场面了。 好家伙,偷了他家东西,还敢明目张胆调戏他。 大哥哥你帅的让我不敢直视,我春心荡漾啊… 顾诺贤勾起唇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春心荡漾么… 纪若瞧见他笑,顿时一个激灵,赶紧收回目光。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蠢得可以,纪若,怎么能招惹这疯子呢? “到了。” 顾诺贤当着纪若的面按下密码,又验证了指纹,然后通过脸廓识别器,纪若这才被顾诺贤给领进屋。上次匆匆一瞥,加之是晚上,纪若并未看清他家到底啥模样,这次再来,纪若不得不为顾诺贤家装修的奢侈程度咂舌。 房子里随处可见的皆是古董玩意,她想,桌子上那花瓶估计都是宝贝。 出于贼子天性,纪若见到好东西,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顾诺贤瞧见她眼光四处瞟,心情格外的好,“喜欢吗?”他像是在问某种动物,喜欢吗?喜欢汪一声,我给你吃肉。 纪若很快收敛眼里的精光,东西再好,她也不敢再碰了。 “我们已经结婚了,喜欢不喜欢,它们都是我的了。”纪若放下包,往真皮沙发上一坐,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身上,惬意的不要太爽。 不过,仔细看便能发现,毯子下,纪若的双手紧张地全部缠在一起。 说实话,同居生活,让她十分紧张。 那句已经结婚几个字彻底取悦了顾诺贤,他脱掉西装外套,说道:“为了庆祝我们正式成为夫妻,并且开启同居生活,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 纪若讶异看了他一眼,彻底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需要我帮忙吗?” 顾诺贤挽起衬衫袖子,系上围裙,摇头道:“不了,你这些天拍戏也累了,你负责休息就好。” “…哦。” 厨房里切菜声不大,听进耳朵里并不讨厌reads;弑命。 纪若昨晚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没怎么睡,此时温度正暖和,懒洋洋的,她很快就睡着了。 就连手机响起,也没能惊醒她。 三月份的天,微风清凉,风从外面吹来,将她额前头发吹得轻轻浮动。顾诺贤洗了手,出来,见到睡着了的纪若,目光瞬间柔和。 顾诺贤蹲下身,温柔至极地用掌心轻抚她的脸颊,纪若动了动脑袋,半张脸搁在顾诺贤掌心,睡得十分安逸。顾诺贤静静看着她,瞬间觉得,有这一刻的美好,过去这二十年的等待与寻找,真的值了。 怕她着凉,顾诺贤不能放任她在沙发上睡。 他将她抱起,轻手轻脚上了楼,将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顾诺贤打开窗户,他将落地窗帘外层扎成蝴蝶结,内层半透明的窗帘垂落着,刚好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低头亲了亲纪若的额头,顾诺贤眼里不带一丝*。 不动声色退出房间,顾诺贤下楼,拿起沙发上纪若的手机,翻开未接来电,见到吴樾二字时,一丝暴戾蒙上眼球。这一刻的他,跟先前的样子彷若两人。 手机又响了,依旧是吴樾。 顾诺贤沉着脸接通电话,没有说话。 “阿若,今天休息,你有什么活动没?我跟几个朋友准备去浩泉山庄泡温泉,你若是没安排的话,可以跟我们同行哦。”吴樾声音听上去很飞扬,这端顾诺贤目光瞬间阴鸷。 他紧了紧拳头,忍住想要爆粗口的想法。 “她睡了。”不清不楚的回答,最是给人遐想的天地。 吴樾一愣,隔着千山万水他也听出来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多冰冷不近人情。吴樾扫了眼电话号码跟备注,以为打错了电话。“你是谁?你是她什么人?”吴樾承认,这一刻他心里是嫉妒的。 他对纪若的心思,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他潜意识将纪若划分为自己的人,不料一个电话,彻底断了他的奢念。 顾诺贤走进厨房,将火关小了些,慢条斯理开口:“我是他丈夫,她若是想去泡温泉,我自会陪她去。吴先生,我知道,因为工作关系你们接触必然不少,你会对她产生些不规矩的想法,这我很理解。但是你不了解阿若,阿若对人素来有礼,喜欢或不喜欢,她是不会明说的。” 顾诺贤话音一顿,那方吴樾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不过,她这人吧,对越是喜欢的人,就越随性。相反的,对陌生人或是普通同事,就礼貌客气多了。”他特意将陌生人跟普通同事几个字咬的很重,话说到这个份上,倘若吴樾再不知难而退,顾诺贤不得不考虑采取特殊手段了。 吴樾脸色有些阴沉,“可…”吴樾还想再说什么,顾诺贤却没了那个兴致,“吴先生,我们阿若昨晚有些累,我得去给她做些有营养的东西补补身子,抱歉,我要断电话了。” 顾诺贤十分干脆挂了电话,然后将手机关了机,一头钻进厨房。 昨晚有些累…在睡觉… 这些个字眼连在一起,吴樾很难没有其他想法。他咬咬牙,气得将手机扔到了墙上,助理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纪若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当她醒来的时候,顾诺贤正合衣躺在她的身边,单手环着她的腰reads;狂妃撩人,霸王来侍寝。 纪若多看了他两眼,闭着眼睛没戴眼镜的他,五官越发凌厉有型,他是那种看一眼,便知他非池中物的强势人。睡着了的他,气势略显柔和,但依旧有股生人勿进的疏离气场。 纪若用手指摸了摸顾诺贤的眉眼,他眉眼其实还算柔和,但他的眼神太过凌厉锐利,总给人紧迫威压感。出乎意料的,他的皮肤很好,纪若摸了一把又一把,直到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指。 纪若仓皇抬头,对上一双清醒的眼眸。 那双眸,笑意吟吟,宠溺又玩味。 “你没睡?” 纪若恼怒。 顾诺贤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成功看到某人紧张了,顾诺贤这才用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白天我睡不着。”其实,他晚上也不怎么睡,他的睡眠质量很不好,二十年下来,早已习惯了。 纪若哦了一声,试着想要推开他,顾诺贤脑袋凑近她的脖子,嗡声道:“别动!”他的声音有些哑。纪若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她稍想便明白了问题所在。 她并不觉得尴尬或者难为情,他能轻易对她有感觉,纪若对此很得意。女人么,若是对男人失去了吸引力,那还了得? “我饿了。” 肚子是真的瘪了。 顾诺贤无奈,立马从她身上起开,“走,下去吃饭。”他朝她伸手,纪若想了想,递了过去。 顾诺贤将饭菜端上桌,纪若看得眼睛都直了。 五个菜,全是家常菜,菜色非常漂亮,一看就知道味道不错。纪若不得不承认,就这卖相来说,顾诺贤做的菜比她做得好。红椒爆鲜虾,摆成圆形,纪若夹了一个虾子,尝了尝,味道好到爆。 纪若双眼瞪圆,朝顾诺贤伸出大手指。 顾诺贤笑笑,男人那点虚荣心受到了很大的满足。 “吃鱼,刺全被我挑干净了。”顾诺贤刀工很好,他将鱼去皮,又给切成丝,关键是,鱼肉跟骨头还连在一起。入味很好,口感也不错,纪若吃的那叫一个爽。 一顿饭吃下来,纪若摸着微鼓的肚皮,心想,找了个顾诺贤这样的男人,真是走了狗屎运!她又想,顾诺贤妈咪真是个能人,竟然能调教出一个这么全能的儿子。 颜值、武力值、厨艺、能力俱佳。 洗澡的时候,纪若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夜晚,究竟要怎么过? 他们要睡同一张床,这是毋庸置疑的,看顾诺贤那态度,就没给她准备别的房间。 可是… 想起那档子事,纪若有些发憷,第一次的经历并不算美好,她对那事,是有些抵触的。 ------题外话------ 昨日的留言抢楼名单将公布在留言顶置楼层,到时候你们自己去看看,嘿嘿,恭喜抢到幸运楼层跟前十楼的姑娘们。 谢谢大家的支持跟厚爱,昨天收到了超多鲜花跟钻石,还有妞儿们给我投了月票,感激不尽! 歌儿会尽量写的更好,爱你们,么么哒~ 085、拍戏受伤 夜,喧嚣。 多姿多彩的夜生活进行得如火如荼。 世爵ktv,某豪华包厢内,一群男男女女唱着歌,喝着酒,热闹喧天。 手里的啤酒瓶早已见底,吴樾依靠着沙发,脑袋望着天花板,思绪在放空。 丈夫… 吴樾轻嗤一声,她什么时候结婚了,明明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的。 “吴哥,你很无聊吗?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助助兴?”如水蛇妖娆的女子贴了上来,双手环住吴樾的脖子。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吴樾垂眸,看到一张还算清秀的脸蛋,不算亮眼,也不招人讨厌。 他脑子转了转,记起来了这人。 来者是英石影视旗下刚出道的小演员英娅,前些日子跟某偶像歌手炒cp炒的正火热。盯着英娅秀丽的脸颊看了少顷,吴樾心思流转间,小幅度点头,“好啊。” 英娅起身,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脍炙人口的经典老情歌,曾经红头整个亚洲的天后王菲的《流年》。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 英娅不是专业歌手,唱功不算精湛,却也不难听。吴樾望着那个唱歌的女孩,听着她的歌声,脑子里浮现的是另一张清冷绝色的脸蛋。 尤记得佳人颂杀青的那一晚,纪若站在ktv中间,认真唱我离开我自己的样子。认真唱歌的纪若,浑身恍惚镀了一层银光,圣洁的让人膜拜。 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对了她动了心思。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遇见一场烟花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吴樾面色黯然,佳人再美,也不属于他。 英娅见吴樾盯着自己发呆,眼里悄悄起了涟漪。 她唱完歌,扭着细腰走到吴樾身旁坐下,手指在吴樾大腿上游走,一路向上,触摸到他的大腿根reads;霜指天下。那里,悄悄有了反应。吴樾一把拽住她的手,英娅顺势靠进他的怀里,两个人贴在一起,姿势暧昧。 “吴哥,喜欢吗?” 英娅笑的很妩媚,配上眼角下那一刻浅褐色的泪痣,格外勾人。 吴樾望着她的脸,有些恍惚,鬼使神差的,他搂着她起身,走向楼上的酒店。 * 浴室里水雾氤氲,半透明的玻璃,影绰刻画出里面那人窈窕修长的身体曲线。 顾诺贤裹着浴袍,正襟危坐在床尾,眼睛盯着浴室,一转不转。 那双冷冽的眸子,变得幽暗,危险,像一头蓄势待发捕猎的狮子。 纪若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多小时,白皙的皮肤被热水蒸的微红,再待下去,倒显得她忸怩。 一把扯过浴巾围上,纪若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她面上一派镇定,心跳早已剧烈如打鼓。顾诺贤望向她,压抑过后依旧火热的目光,滚烫了纪若肌肤每一处。 浴巾包裹住纪若雪白酥胸,下体露出一大截白皙光滑的小腿。顾诺贤顺着那双腿望上看,目光最终定在纪若锁骨上,再也移不开了,那里,他留下的齿痕还未完全痊愈。 浅褐色的牙印,像是一种无声诱惑。 他起身,她心脏一紧,跟着停下脚步。 顾诺贤伸出右手,在纪若紧张的目光下,掌心却是停在她湿漉漉的额头上。他揉揉她的额头,无奈叹了小口气,“你坐下,等我会儿。” 一抹轻松闪过眼球,纪若依言坐在床尾,目送顾诺贤走出房间。 她摸摸刚才被顾诺贤揉过的额头,紧张的心不知在何时,悄悄恢复平静。 一分钟后,顾诺贤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白色电吹风。“过来。”顾诺贤坐在那张精致华贵的贵妃椅上,朝纪若招手。 纪若迈腿走去,刚欲坐下,一双铁臂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坐在顾诺贤双腿上,身体被他半圈在怀中,纪若难得温顺。顾诺贤显然对她的配合很满意,他打开电吹风,温热的风吹过纪若头皮,痒痒的触感,十分舒服。 顾诺贤的五指力道刚好,纪若半眯着眸子,看上去像一只高冷懒散的波斯猫。 “还紧张吗?”在头发快要全干的时候,他开口了。洞察秋毫的他,又怎会没察觉到纪若的紧张无措。 她是个好演员,但他更是个毒辣的观众。 纪若小幅度摇摇头,“不了。” “那…”顾诺贤关掉电吹风,五指捏着纪若的下巴往上提,她视线上瞟,刚好对上他火热的眸。顾诺贤俯下身子,双唇亲吻纪若的眼角,纪若默认了他的动作。 她发现了,他真的很爱亲她的眼睛。 “今晚可以吗?” 说着,他的吻已经来到她的嘴唇,再也不肯离开。 纪若张开嘴,没有拒绝,也没有热情回应。火热的舌头在纪若嘴里肆意横扫,他舌尖温度滚烫,让人窒息。纪若捧起他的脸,认真看着他,杏眼晶亮,“我可以选择拒绝吗?”纪若是真的很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 顾诺贤眯眯眼,他仔仔细细,很缓慢,很认真的看了纪若好一会儿reads;玄气复仇者。蓦地,他低声轻笑起来,纪若眉目染上疑惑,就在此时,顾诺贤忽然起身,就势搂着纪若走向那张king—size大床。 纪若搂着他的脖子,如果他真要一做到底,她是不会拒绝的。 从领了结婚证的那一刻开始,纪若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是他的妻,床事,是义务。 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顾诺贤由上而下凝望着她,“你可以拒绝,我从不会勉强你。我承认,我对你的*的确很浓烈,可我更想要的,是你的真心情愿。若若,因为是你,我可以等。”他很认真的对她说,眼睛干净的没有一星半点*。 听到这话,纪若既感动又感激。纪若望向顾诺贤的眼睛,她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她有一种错觉,他看她时,恍如在看全世界。 纪若心狠狠一抽,他到底是在看她,还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你在看谁?”纪若看似随意一问,被单下的双手,不知不觉间悄悄握成拳。心里有些酸,还有些涩。 顾诺贤身体一僵,好敏锐的洞悉力。 顾诺贤下意识的反应,却被纪若看了个正着。心,微凉。 被她猜中了么? “当然是在看你。”顾诺贤宠溺笑笑,他放下半透明真丝床幔,躺在纪若的左边。他的若若真是心细如丝,敏感又谨慎。他还能看谁,自然是在看她。 将纪若搂在自己怀里,顾诺贤脑袋搁在她脑袋上,嗅着她浅淡的发香,心很安。 听着身后人浅浅的呼吸声,纪若睁开眼睛,看着房间昏暗的壁灯,心里有些发堵。 顾诺贤,你到底是在看谁? 带着这个疑问,纪若这个晚上睡的并不好。 * 后半夜,纪若才浅浅睡去。 她醒来时,枕边已空,连温度都是凉的。 纪若洗了把脸,换了衣服下楼,见到了正在打拳的顾诺贤。他穿着一套白色运动装,脚下是一双黑色运动鞋,额头上绑着一根黑色发带,平日里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微长发,此时懒散的搭在前额两旁,早已被汗水沾湿。 纪若站在旋转楼道上,看着挥汗如雨的男人。见惯了他精英装扮,如此见到他这模样,纪若竟觉得十分惊艳。宽松的运动衫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贴在胸前,露出他精壮惹眼的肌肉线条,纪若抿抿嘴,想到一个词—— 性感。 她从没想过,性感一词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 可他,偏偏就做到了。 察觉到纪若的目光,认真练拳的男人抬起头,霎那目光锐利如冰刀。 纪若心脏一紧,好吓人的目光。 “醒了?”目光瞬间放软,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似是错觉。 纪若点点头,朝他道:“早安。” 顾诺贤边摘手套边朝她走来,“早安。”他亲吻她的额头,雄性气息太霸道reads;重生之宠妃难为。 纪若回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很简单的吻,顾诺贤却笑眯了眼,哪还有半点冷阎罗的样。“先去吃早餐吧,我去洗澡,等下送你去片场。”顾诺贤说罢,疾步上了楼。 纪若望了眼他的背影,铮铮铁骨,脚步生风,真是个惹眼的男人。回过头,纪若走去餐厅。桌上分别有一碗皮蛋瘦肉粥,一个三明治,一杯温牛奶,还有一块抹茶蛋糕。 心头滑过一道暖流,他真是一个心细的人,连她喜欢抹茶口味的糕点都知道。 * 去片场的途中,竹瞳照例在报刊买了几份娱乐晨报。 他将晨报递给洛彤,便专心开车朝片场赶去。 洛彤仔细核对了一遍接下来近一周时间内纪若的所有行程,确定时间上都来得及,她这才边吃东西便看报刊。今日报刊爆料的依旧是那些老话题,无非是谁跟谁分手了,某电视剧杀青了,某电影票房惨淡之类的内容。 忽然,洛彤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她眯眯眼,多看了两眼占了报刊大幅面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世爵高级会所,照片上的男主人公带着黑色口罩,上身穿着褐色夹克,单手插在裤兜里。一个高挑女孩走在他的身旁,单手挽着男人的臂弯,两人脑袋靠在一起,看上去关系匪浅。 照片顶上,有一个硕大醒目的标题—— 偶像小天王吴樾跟某三线女艺人同滞留酒店一夜。 记者准确扒出该女艺人的身份,正是英石影视旗下刚捧出的新人英娅。报道称,吴樾昨晚同英娅在世爵酒店开房共度一夜,次日凌晨相拥出酒店,两人举止亲密,关系暧昧,疑是在恋爱。 洛彤皱皱眉头,眼里浮出浅浅鄙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英娅这女人,前段时间跟歌王柏乐炒绯闻炒得火热,这才没几天,便将目标转到了吴樾身上。这个圈子,果然是个大染缸。洛彤合上报刊,三两口吃完早餐,心情颇为愉悦。 吴樾此时跟别人传出绯闻,他是彻底没了追求纪若的资格了。 顾总看到这消息,心情应该不错。 —— “放我在前面下吧。” 纪若指了指前方十字路口,今日拍的是室外戏份,就在前面不远处。 明白她是想避嫌,顾诺贤倒没有说什么,车子停在路旁边,纪若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又扭头看了眼他。“你…”顾诺贤目光期待,纪若垂眸,小声道:“开车小心。” 冷眸染上笑意,顾诺贤点点头,跟着摘掉安全带下车。“收工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了,竹瞳会送我回去的。”纪若潜意识想要减少跟他的接触。 顾诺贤拧眉,双目逐渐暗幽,纪若见状意识到不好,赶紧改口:“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闻言,他冷冽的目光这才柔和。 下颔微抬,桀骜的眉眼凝望着她的脸,顾诺贤语气跟着放软:“去吧,我看着你。” 纪若点点头,踩着斑马线过红绿灯。 目送她安全过了红绿灯,顾诺贤这才上车,拐弯朝南城金融街开去reads;红颜一笑倾城无罪。 * 到了片场,工作人员几乎全到了。 “大家早上好,我带了些蛋挞跟包子,大家都过来一起吃。”纪若摇了摇手中的袋子,招呼工作人员前来吃。 共事一个礼拜,大家早已了解纪若这人平日里虽然冷冰冰,但心地不坏,且还没有明星架子。不少工作人员,对她态度都挺和蔼,他们朝她善意笑笑,走到桌子旁毫不客气开吃。 纪若钻进剧组准备的房车换好服装,这才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 化妆师给她上好妆,此时也不过八点。 导演林志安嘴里嚼着包子,眼角余光却看向纪若那边,纪若安静坐在椅子上,低头默看剧本,清清冷冷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放下心中繁杂。 他暗自点头,这样守时用功的新人,几乎绝了种。 这样的新人,拿奖出名不过是时间问题。 洛彤一来,便撤走纪若手中的剧本,“看看,今日头条。”她将报刊递到纪若怀中,语气难掩幸灾乐祸。散漫的目光扫过报刊版面上的照片,纪若没多大反应。 “什么想法?”洛彤挨着她,眉目飞扬。 纪若合上报刊,不咸不淡道:“偷拍的。” “我是说,看了这消息,你有什么看法。”洛彤忍不住扶额,感觉纪若智商不在线上。纪若眼珠子转了转,收起懒散的态度,她摇摇头,用分析口吻说:“英娅在自我炒作,这一次,吴樾被她当了靶子。” 不过…“管不住下半身的人,活该。” 洛彤甚感欣慰,看来纪若对那吴樾是真的不感冒。 “对了,你东西都被顾总的人搬走了,你们现在同居了?”本来不大的屋子因为少了纪若,洛彤深刻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洛彤眉头不可察觉皱起,她很担心纪若,顾总对纪若是什么态度,她并不十分清楚,因此很担心纪若的现状。 纪若小幅度点头,洛彤是信得过的人,不用相瞒。 洛彤打量纪若好几眼,这才压低声音问她:“你跟顾总,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包养吧,似乎不像,说是在谈恋爱吧,感觉也不对。 纪若抬起眼睑,她手指下意识抚摸着脖子上的链子,目光很复杂。“我也解释不清。”纪若摇摇头,她是真的解释不清。 洛彤顺着她手指抚摸的项链看去,这一看,差点没惊讶死。 她刚才没看错吧,项链上挂着的是… 戒指? “阿若…”洛彤紧身扫了圈四周,见没有人靠近,洛彤这才弯身靠在纪若耳边,小声询问:“顾总跟你求婚了?” “…嗯。” “你答应了?” 纪若白了洛彤一眼,戒指都戴上了,还能不答应? 没见纪若反驳,洛彤彻底傻眼了,“阿若,你们来真的?”顾总…想起那个比冰块还要冷,比阎王还要阴森的男人,洛彤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 纪若轻声叹了口气,洛彤侧目,就见纪若起身,轻飘飘丢给她一句: “彤姐,我跟他,昨天去民政局领证了reads;爱丽丝的童话迷宫。” 洛彤:“……” 谁他妈来告诉她,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 今日上午将要拍摄的是万诗琪跟吴樾所扮演的男二号简赛初相遇的镜头。简赛是一个纨绔子弟,整日泡妞赛车,跟私生活不检点的万诗琪,实乃绝配。 跟小佳分手,万诗琪一个人走出咖啡厅,骑着重机车,飙车穿过繁华的街道。好巧不巧,跟正在赛车的简赛公子撞上,万诗琪被撞昏迷,两人皆受了伤,入住同一家医院。 住院期间,两冤家好巧不巧又住进了同一间病房。好家伙,火山跟炸药碰在一起,开始了争吵不断,打闹不休,啼笑皆非的半同居生活。 两人之间的感情来的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当然,最后他们还是没能走到一起,原因是双双出轨。最先出轨的不是简赛,而是纪若扮演的女主角万诗琪,劈腿对象正是之前被甩的小佳。 男人出轨叫花心,女人出轨便是放荡水性杨花。 简赛本就是花花公子,万诗琪前脚刚出轨,他后脚便去了风月场所,上演一段迷乱*盛宴。 本就是一场玩笑,一场游戏。 很自然的,两人的感情玩完了,也就是在那时,万小套被查出肾衰竭,万诗琪因为弟弟身体的缘故,逐渐停止了纸醉金迷的荒唐生活,开始改邪归正。 这期间,小佳推掉工作,放下大小姐身段,始终陪在万诗琪身边,帮忙照顾万小套。 铁骨柔肠,也被太阳暖化了心。 渐渐地,万诗琪试着敞开心扉,试着接受小佳,并在换肾手术后,真正跟小佳走到一起。《恶俗姐弟》故事半忧伤半戏剧化,让人啼笑皆非的同时,又禁不住红眼,是个适合周末观赏的电影。 编剧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能塑造出万诗琪这样一个混球的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物。 纪若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有胆挑战万诗琪这样一个叛逆放荡另类的人物。 … 吴樾到的时候,已是九点过。 他状态似乎不太好,眉眼间有宿醉留下的青黑色痕迹。 加之一大早上刊登出来的报道,他一大早就被经纪公司叫去教育了一顿,此刻心情糟糕透顶。 化妆的时候,吴樾总是忍不住朝纪若所在的方向看去,纪若坐在树下,跟身旁的经纪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果然,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丝毫不受今日绯闻所影响。 她的心里,是真的没有他的位置。 ‘我是她丈夫…’ ‘她这人吧,对越是喜欢的人,就越随性。相反的,对陌生人或是普通同事,就礼貌客气多了。’ 昨天下午那个陌生男人的话像魔音在吴樾耳边徘徊,吴樾握了握拳头,满脸无奈疲惫。纪若这样的女子,看上的不该是泛泛之辈,她的丈夫,到底是何方神圣? “纪若,吴樾,准备一下,三分钟后该你们上场了reads;凤凰劫!” 纪若起身,将状态调整到最好,朝马路左侧走去。吴樾看了她一眼,朝另一端走去。打开跑车门,吴樾坐了进去,他望着两千米远外的黑衣女子,眼神不甘。 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得到她! 纪若戴上道具组准备好的头盔,手套。爆炸头被头盔压着,只留出一双黑幽幽的杏眼。 “1号、2号、4号摄像准备,3号远景准备!”导演助理手里握着扩音器,有条不絮的指挥着。“《恶俗姐弟》四十三场,车祸场景,第一条,准备!” “全场肃静,3、2、1、action!” 场记按下场记板,工作人员皆同时停下动作,现场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声,便没有其他声音了。 右腿一迈,纪若动作潇洒坐上重机车,双手握住车把上拧了拧,轰隆隆的机车声惊响天际。咻的,机车沿着右车道滑过,快如一道闪电。 车上的女子,妆容浓艳,一双杏眼泛着冷光,眼神冷酷,不可一世。微扬的下颔噙着桀骜不驯,此时的她不是纪若,而是万诗琪,那个不伦不类,不受世俗观念限制的万诗琪。 冷光迎面刮过,吹起纪若的皮衣,更添霸气狂妄。 林志安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赏识。 洛彤还是头一次见纪若开机车,眼神很是诧异,这丫头开机车还蛮酷的,她目光冷冰冰的,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 而另一端,吴樾也启动了油门,跑车的叫嚣声比机车更嚣张。摄像头准确的捕捉到奔跑恣意的跑车身影,近景摄像头摄下吴樾那张脸,偶像就是偶像,认真开车的时候,帅气的让人窒息。 单就长相来说,吴樾绝对算是出类拔萃。 只是演技方面,稍有欠缺。 眼见两辆车就要撞上了,镜头立刻切换到远景。林志安望着越来越近的两辆车子,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顿感不妙。“怎么回事!” 林志安猛地站起身来,冲道具组的人咆哮。 按照先前的讲戏,此时两辆车应该微微错开,后期会制作出车子相撞的场景,纪若跟吴樾只需补拍受伤后的镜头便可。可是此时,两辆车并没有改变行驶轨迹,依旧是直冲向彼此。 道具组的人也察觉到异样,顿时吓得面色苍白。 洛彤明白发生了什么,想要做些什么来阻止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汗水,大颗大颗的低落,洛彤拽住一旁同样面色紧张的竹瞳,手指泛白。 吴樾单脚猛踩刹车,却没有丝毫反应,车子出了故障,那后果… 他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纪若,吓得脸色苍白,双瞳骤睁。 猛踩刹车结果也没有半点反应,纪若也察觉出了问题,她眸子染上一丝慌张,瞬间又沉寂了下去。 镇定,纪若。 你不能乱了分寸。 心一狠,纪若忽然有了决定。放手一搏吧,或许上有一线生机。等死,从来就不是她的个性! 车子仍在飞速前进,纪若却是一咬牙,她突然松了手,用最大的力气,脚蹬机车踏板,身体,在作用力的反弹下向后弹飞。身体如一只燕子,呈抛物线被抛洒向天空,纪若在空中旋转一圈又一圈,心脏,有一霎停止了动作reads;田悦。 恍惚间,千境越过,纪若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原始森林里,浓黑静谧的夜里,那人背靠大树,微抬下颔望着夜空,目光无喜无悲,像是随时都可能死去。那个孤寂冷漠的人,很容易让人心疼。 那个强大如神的男人,也有孤独无助的一面。 她还不想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阿爹需要他。她若真走了,那个人,会不会伤心难过? ——不能死,纪若你可以的! 不能死的意念支撑着她,在即将落地时,纪若忽然半屈起身子,她用双手护住膝盖,然后被无情甩在水泥地上。 砰! 所有人瞳孔一缩,眼睁睁望着一团黑影砸在地上,然后急速倒退,在地上滑出一道黑线。 “纪小姐!” “阿若!” “若姐!” 洛彤跟竹瞳同时白了脸,疯了似的奔向纪若。 砰! 又是一声猛烈的碰击,机车撞上了跑车,惯性使然,吴樾脑袋撞上方向盘,镜片在此时全部支离破碎,纷纷坠落。意识停止的那一刻,吴樾只来得及用双手护住脸颊。 林志安懵了几秒,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哑声咆哮:“叫救护车!” 助理回过神来,抖着手掏出手机,拨出120。 一时间,有人忙着打电话跟公安局报警,有人忙着打电话通知交通局报警台。现场慌乱无比,有人叫喊,有人嘶吼,有人呆滞。 纪若早已失去了意识,她整张脸被血液覆盖,不知究竟伤到了何处。洛彤将她搂在怀里,一张脸蛋煞白煞白的,她忘了哭,也忘了叫。 竹瞳颤颤巍巍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还有呼吸。” 闻言,洛彤强迫自己立刻镇定,“竹瞳,你先开车送阿若去医院,我得打几个电话。”这种时候,救护车往往来不及。竹瞳点点头,小心翼翼抱起纪若,就在此时,一双白皙大手出现在他的面前,强行接过纪若。 “交给我来。”竹瞳还没看清来者面貌,那人已抱着纪若走远了,他脚步生风却很稳健。竹瞳眨眨眼,再看,只有一个潇洒高挑的背影,以及那人一头飘逸秀美的墨发在空中嚣张飞舞。 他恍惚记得见过那人,他,是顾家二少爷。 接到洛彤电话时,顾诺贤听着,越听,周身气息越寒冷。宋御正在练习射击,见到顾诺贤变脸色,很淡定的收起枪,朝他看去,“诺爷,怎么了?”他一身阎罗冷气,太令人颤栗。 顾诺贤挂断电话,冰冷吐出几个字:“阿若受伤了,载我去医院!” 洛彤挂断电话,这才发现竹瞳还在这里,“阿若了?” 竹瞳看着她,脸上除了担忧还有怪异,“被顾二少爷带去医院了。”洛彤先是皱眉头,接着点点头,又给流月波打电话。出了这种事,她必须通知流月波尽快处理后续事宜。 顾诺贤当初选洛彤当纪若经纪人不是没有道理的,经纪人,越是慌乱时刻,越得镇定reads;不爱我,请放了我!。这一点,洛彤表现的很出色,她镇定自若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确定此次事件不会流传到网上,这才跟竹瞳一同赶去医院。 * 急救室外,站着好几号人。 林志安、顾言溪、吴樾的经纪人跟众助理,还有刚赶到的流月波跟宋御,洛彤到的时候,意外的没有见到顾诺贤的身影。她目光担忧看着急救室,倒是不说话。 走廊尽头又传来脚步声,竹瞳望去,来者竟是影帝夜君然。 “人怎么样?” 夜君然走到顾言溪跟宋御身边,低声询问。 “仍在抢救。”顾言溪耸耸肩,他今日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装,被纪若身上的血染得殷红一片。他本就长得精致妖孽,此时身上染了血迹,看上去意外的迷人妖异。 夜君然靠着墙壁,很耐心的等待结果。 宋御走到凑近夜君然身边,低声道:“此次事件发生的很突然,我得亲自去趟现场查勘,诺爷现在情况很不稳定,这里交给你了。” 夜君然微微颔首,宋御又看了眼急救室,扭头疾步朝电梯口走了去。 而此时,洛彤以为没有到场的顾诺贤,却在病房内。 医生忙碌地给纪若处理伤口,护士擦掉纪若脸上血液,幸好,她脸上没有伤口,脑袋磕破了,流了很多血。顾诺贤盯着纪若那张尚还完好的脸颊,紧拧的眉心微微舒展。 没有任何东西比脸对演员更重要的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体征虽有些微弱,但还算正常,顾诺贤目光一直望着纪若,舍不得转眼。 她已经在那张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了,他的心急如乱麻,却无可奈何。 护士剃掉纪若一小撮头发,医生足足给纪若左脑缝了十二针!顾诺贤看到纪若疼的皱眉,蓦地拔出腰间的枪,抵在医生的后脑勺上。 “她很疼,你没看见吗?”森冷的语调,惊得满屋子医生护士不敢动作。 医生浑身一僵,下针的手微微一抖,扎偏了地方,纪若又是一皱眉,男人的脸,比冰块更丑了。 “先生,疼…是正常的,我…我们已经给她…给她注射过麻醉了…”医生战战兢兢的回答,额头开始冒汗了,护士一律低着脑袋,顾诺贤发起怒来实在是太吓人,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出言阻止。 “想个办法,减少她的痛苦。”顾诺贤眯着眼,心里很痛,他见不得她皱眉,那比刀子剜他的心更痛。 医生支支吾吾的,实在是想不出方法。 “快想法子,不然我一枪毙了你,庸医!”说着,顾诺贤按下扳机,大有医生不想出个法子,他就要动真格的意思。 医生抖了抖,绝望的脸都白了。 这时,一旁的小护士忽然颤颤巍巍开口了,“那个,先生,如果你真想减少这位小姐的痛苦,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小护士胆怯怯望着顾诺贤,温声细语,生怕惹怒了他。 “什么法子?” 顾诺贤眼光凉飕飕的,护士艰难吞了口唾沫,小声道:“你…你抱着她,或许就…” 于是乎,接下来整场手术中,顾诺贤都抱着纪若,他很小心,既没有打扰到医生的工作,也没有碰到纪若的伤口reads;狂女妖娆,少主轻轻吻。 四十分钟后,医生终于长吁一口气,结束了这场手术。 * 急救室门打开的那一刻,洛彤竹瞳以及林志安三人,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顾诺贤站在一旁,冷冷睨着林志安,那杀气腾腾的模样,惊得林志安缩缩脖子,小心翼翼退到一旁。 “医生,她怎么样?”洛彤见纪若脸色苍白的吓人,始终提着的心忽然砸下,砸的她几乎站不稳。 幸好,竹瞳扶住了她。 医生瞄了眼顾诺贤,见他没有表示,这才一板一眼道:“纪小姐右脑受伤严重,缝了十二针,还伴有脑震荡现象,此外,她的双臂跟地面发生严重摩擦,受伤较严重,小腿跟后背也有多处受伤。具体的还得等她醒了再做进一步检查。” “注意不要让她的伤口碰水,还有,一定要卧床好好休息!” 顾诺贤静静听着,竖着耳朵仔细记了下来。洛彤忙点头,松了口气。 洛彤跟竹瞳以及护士推着纪若去vip病房,顾诺贤冷飕飕的眸子刮了眼林志安,林志安弯腰低头好一番诚恳道歉,不敢直视顾诺贤的眼睛。 “查不出原因,我让你在演艺界混不下去!”顾诺贤冷哼,林志安后背冷汗涔涔,只得连声应着,心里暗自叫苦。 夜君然上前一步,单手搭在林志安肩头,“林导,纪若这段时间需要静修,这戏份你看是不是该…” 他话还没说完,林志安立马接话:“夜先生,顾总,你们放心,剧组将会暂时停止拍摄工作,等纪小姐养好伤了,复出了,我们再拍也不迟。” “嗯,那就行,你先回去吧。”夜君然说完,林志安如同得了免死牌。林志安摸摸额头上的汗,很不安的离开了医院。 如此,走廊上便只有顾言溪、夜君然以及顾诺贤三人了。顾诺贤看了眼顾言溪,眼神依旧冰冷,眉宇却柔和了,“你今天怎么会去片场?” “妈咪派我去的。”顾言溪撇撇嘴,亮过星辰的眸,噙着无奈。 闻言,顾诺贤也是一阵无奈。“言溪,今天谢谢你了。”他拍拍小弟的肩膀,脸上浮出一抹后怕。 顾言溪挑挑眉梢,整个一妖孽。“哥,想要感谢我,很简单,做一顿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我。”他可惦记哥哥的厨艺许久了。 顾诺贤捏了捏顾言溪的脸颊,笑着应好。 此时的顾诺贤,气质平和,跟平日里的他相差太多。 顾言溪见夜君然跟大哥似乎有话要说,便率先离开了。 望着顾言溪的背影,夜君然漠然的眸子染上笑意,“你这弟弟是不打算回英国了?” “他要接手爹地的炎门了,估计是不会回英国了。” “是啊,他也快十九了吧。是该接手炎门了。”夜君然走到顾诺贤身边,与他并排望着天,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 顾诺贤目光移向楼下来往的行人,问道:“宋御去现场了?” “嗯,我觉得,这事不是意外。” 冷嗤一声,顾诺贤目光冷的让人心颤,“若看不出这事是人为的,那我早死千百回了reads;沉沦交易,误压狼性总裁!”别让他查到是谁干的,他绝对会杀光他全家。 复杂的眸望向顾诺贤,夜君然想了想,终究没有说什么。 * 宋御在现场仔细检查了一圈,忍不住皱眉,的确是人为的。 是谁干的,动机又是为何? 是报复诺爷的,还是娱乐圈的勾心斗角? 他将道具组的人聚在一起仔细盘问,得到的结果在意料之中,一无所获。他亲自去交通局查看了交通监视视频,很遗憾,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他可以肯定,下手之人,肯定早已有预谋,他熟悉片场,熟悉剧组作息时间,并且行事谨慎。 这样的人,不是初犯。 宋御带着疑惑离开现场,将自己得到的情况跟顾诺贤一一汇报。 顾诺贤挂断电话,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紧接着便消失不见。他转过身,走到纪若病床旁边,垂眸扫着她的脸,苍白,不安。是在做梦吗? 俯下身,顾诺贤用五指细细抚平纪若的眉头,心里依旧隐隐作痛。 “我的若若啊,好好睡吧,醒来,一切都过去了。” 他听洛彤说了纪若受伤时的全过程,内心触动很大,他的若若,真的很厉害。临危不惧,当机立断,真让他意外啊。 姬玄家的姬玄雅若,你从没让我失望过。 坐在床边,顾诺贤轻轻握着纪若缠着纱布的手,眼神温柔似水,隐去了所有血腥阴谋。 * 吴樾在黄昏时醒来,他醒来第一个动作便是叫经纪人拿来镜子,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毁容,他这才松了口气。 “纪小姐还好吗?”吴樾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人,跟他一起出的事故。 经纪人取走他手中的镜子,很随意道:“情况不是特别严重,现在还没醒,估计今晚就能醒来。对了,凌菲小姐打电话来问过你的伤势,她先在在d市拍戏,下周才回来。” 吴樾皱皱眉头,随意点了点头。沉思片刻,他让经纪人取来一张轮椅。 “推我去纪若病房,我得去看看她!” 吴樾兴致挺浓,却没料到,纪若的病房里,有着一尊大神,正愁找不到发泄口。 ------题外话------ 抢楼奖励已全部发送,获奖的妞儿们注意查看。 推荐神棍的《妖王醉宠佛后》,此为架空古言文,感兴趣的可以去瞧瞧。 简介:桑丘一直以为,每日逗猫撵狗,闲时烧鸡下酒,便能潇洒此生,奈何,极北三千里大地,举国为奴,民不聊生! 父亲被逼自刎,母亲红颜枯骨! 还有那缺心眼的傲娇寡妇童养媳,那是个什么鬼?那一朵狼毒花嘴,纵是他妖丽无双,也遮不住那厮嘴贱心毒! 好吧,其实他是这天下对她最好的人! 086、婚纱与西装 经纪人推着吴樾从电梯里出来,远远地,便瞧见纪若房门口站着的七八尊大神。 那可是宋御亲自挑选来保护纪若的保镖,这些人,可是ds行动小组的精英。 赵嘉鹰瞧见这阵仗,心里打起退堂鼓。“阿樾,纪小姐现在应该还没醒,我们明天再来吧。”赵嘉鹰耐着性子,凑近吴樾耳旁小声提醒:“这些人,都是雅诺公司找来的保镖,专门负责保护纪若的,他们可是真正的厉害人物。我还听说,有个大人物在病房里面照看纪若,你现在进去,不太方便。” 大人物? 吴樾心里本来还有几分退意,听到这,却又改变了主意reads;穿越禹皇。“人都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无奈,赵嘉鹰只好推着他朝纪若病房靠近。 “站住!” 黑衣保镖拦住吴樾二人,一脸冷肃,“抱歉,纪小姐正在休息,不宜打扰。” 吴樾多看了两眼保镖头子,一身土匪气息,看上去的确不好惹,跟普通保镖气势就不一样。赵嘉鹰心里发憷不已,他低头看了眼吴樾,吴樾视线越过保镖,瞟向紧闭的房门,心有不甘。 “这位大哥,麻烦通融一下,我是吴樾,是纪小姐的朋友。我们是同剧组的同事,之前纪小姐就是在跟我拍对手戏的时候出的事故,我现在很担心他,你看,能不能让我进去看她一眼?” 眼见保镖没什么反应,吴樾忍不住提高音量:“你放心,我只在里面待几分钟就出来,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好,真的!” 保镖下颔高高抬,倨傲的目光睨着吴樾,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他们这类人,是瞧不起吴樾这种小白脸的。 “不行,纪小姐需要休息,你们还是回去吧!”保镖冷哼一声,将房门彻底挡在身后,不给吴樾半点偷窥机会。 外面的交谈声不算小,vip病房隔音效果再好,顾诺贤还是听到了。 他看了眼睡相安好的纪若,心里生出琢磨较量。 “唐,怎么回事?” 屋内传来冷冽的男人声音,那声音冷漠,有着不容人拒绝的霸道。 吴樾眼神变了变,这声音… 他确信,昨天下午接纪若电话的人,跟里面那个人,是同一个。 听到里面人的询问,保镖一直牛逼哄哄的气势瞬间变得温顺恭敬,轻蔑的眸子瞟了眼吴樾,保镖推门进了病房。吴樾飞快看了一眼,他看到,一个高大冷漠的身影立在病床旁边,那道背影,与生俱来高贵漠然。 吴樾二人在外面等着,听不见里面人在说什么。 不一会儿,保镖头子打开门,对吴樾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保镖依旧神色冷然。 推着吴樾进病房,一只长臂,突然挡在赵嘉鹰的胸前。赵嘉鹰跟吴樾同时看向保镖,略有不解,“抱歉,主子只说,请吴先生进去。”言外之意,赵嘉鹰还没那资格。 吴樾眯眯眼,打量的目光小心撇向背对他们而立的男人,越看,目光越忌惮。里面那人,非富即贵,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少顷之后,他对经纪人说道:“大鹰,你在外面等我。” 赵嘉鹰一急,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保镖粗鲁地推了出去。 吴樾自己推着轮椅进病房,身后的门,也被保镖顺带关上了。 * 病房内很安静。 窗户开了一半,微风跟阳光照射在纪若身上的被盖上,驱走病房内的阴冷。 吴樾坐在轮椅上,盯着面前这个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的男人,心一点点沉下去。 定力真好,他心里谨慎更浓。 “你好,我是吴樾,请问怎么称呼…”吴樾话未说完,那人倏然转身reads;王爷,别闹了。 瞳孔一缩,有一瞬间,吴樾的眼眸里涌现出惊慌跟震惊。 “顾…顾大少爷?”吴樾喊出口的,不是顾总,而是顾大少爷。在娱乐圈,他是少数知道顾诺贤真实身份的人,去年在一场高级酒会上,他曾跟自家老板一同出席,那晚,顾家大公子低调出场,却引得全场人瞩目。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停留不过五分钟。 从他进场开始,男男女女,所有嘉宾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他走时,人人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敬畏、崇拜、忌惮、痴迷。 那一天,他才明白为何雅诺娱乐的老板年纪轻轻,却能将雅诺娱乐经营成c国最大的三家娱乐公司之一。 那一天开始,他深刻认识到,有些人,注定是坐在王座上藐视众生的存在。 谁能想到,外界看起来毫无背景,低调帅气的顾总,竟是c市顾家的大公子,g&x国际的总裁。 顾家大公子,手腕铁厉,风行雷利,冷心冷情,情感寡淡,不近女色。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怎会是昨天下午那个接纪若电话的男人。 顾诺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倒没想到,吴樾竟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你好,吴先生。”顾诺贤高高站着,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他朝吴樾伸出手,他的手掌,白皙修长。吴樾看了眼他的手,不禁联想到自己的手,他是艺人,一双手,却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来的精美秀气。 吴樾伸出手来,放在顾诺贤的掌心,不知何时冒了冷汗。湿润的,摸上去很不舒服,顾诺贤微皱眉,心里止不住冷笑。 “您好,顾…顾总。”吴樾硬着头皮开口,先前那点好奇心跟不甘,早就跑的一干二净。 顾诺贤剑眉冷肃,手腕仅用了五成力,几乎将吴樾手掌捏碎。手被顾诺贤拽在掌心,吴樾脸色逐渐苍白,他听到自己手掌心骨头错位的声音,很痛,但他不敢发出声音。 傲慢的目光扫了眼吴樾皱巴巴的眉头,顾诺贤轻笑一声,这才松了手。 听着他的笑声,吴樾心里升起一股恶寒。他仿佛看见了,阎王在朝他招手。 “吴先生,喝杯茶吧。”一抹冷意飞快滑过顾诺贤眼睛。 顾诺贤将茶杯递到吴樾身前,是精致的青花瓷茶杯,杯子的热水,正升腾起袅袅热气。 吴樾心里哭笑连连,不得不用被顾诺贤捏坏了的右手去接茶杯。青花瓷被茶水浸得温热,手掌心猛地握住茶杯,吴樾手一抖,那茶杯差点跌落。 吴樾心尖一颤,他咬咬牙,苍白着脸,尽可能的握稳茶杯。 明知他的手已经坏了,还给他递上一杯茶,顾诺贤摆明了是想整他。吴樾垂眸,苍白的脸变为惨白,他忽然很后悔走进这个病房。 顾诺贤在病床边凳子上坐下,他将纪若的左手握在掌心,阳光照射在两人手上,有两道银光滑过病房侧墙。吴樾一愣,朝两人紧握的手看去,那里,两枚银白色戒指,正遥遥生辉着。 心里泛苦,吴樾瞬间明白了所有。 跟这个男人斗,他还不够格。 “顾总,阿…”眼见顾诺贤看过来,吴樾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急忙改口,“纪小姐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他眼里真切的关心,让顾诺贤很不爽。 他喜怒不形于色,吴樾根本没看出来reads;无良夫夫。 “无大碍,休息半个月就好了,吴先生无需挂怀。”顾诺贤语气生硬,吴樾一愣,明白了顾诺贤的意思。他是在警告他,管好自己,不属于他的东西,不许觊觎。 真是霸道的占有欲啊。 “顾总,昨天下午接电话的人是您?”吴樾斟酌好语气,轻身问道。 顾诺贤望着病床上的纪若,没有看吴樾,只是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嗯字。 果然… 吴樾闭上眼睛,敛去所有奢念。 手里捧着杯子,吴樾手掌剧痛难忍,额头汗珠一颗颗往下滚,他忍痛忍的难受。“顾总,不打扰您跟顾夫人了,我先走了。”天知道,顾夫人这三个字从他口里吐出,有多晦涩。 这时,顾诺贤终于抬起了头,他看了眼吴樾,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吴先生,如你所见,我跟纪若已经结婚。今日所见所闻,还望你不要透露出去。” “…好。”吴樾放下茶杯,忍不住多问一句:“顾总,纪小姐是个好女孩,她值得最好的对待。”纪若毅然从机车上跳下去的那一刻,吴樾心头震撼多过担心。 该是多果决狠断的女孩,才能在危急时刻,做出那种行为。 “请问吴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对我出说种话?”顾诺贤睨着他,目光霎那锐利。 吴樾一凛,轻吸一口气,“以一个,明明爱她却又不敢说出口的懦夫身份。”吴樾低下头,淡白的嘴唇抖了抖,他道:“告辞,祝你们幸福!” 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顾诺贤缓缓站起身。 懦夫么? 敢说出自己是懦夫的人,倒也没那么没种。 * 赵嘉鹰瞧见吴樾完好无损走出病房,轻松了口气。 “你总算出来了!”赵嘉鹰迎上来,推着轮椅,两人渐渐消失在楼层的电梯厢内。 进了电梯,赵嘉鹰这才发现吴樾有些不对劲,“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白的像一张纸,毫无血色。 吴樾嘶了一口凉气,再抬头时,眼眶微红。“大鹰,推我去骨科,联系最好的骨科医生。”赵嘉鹰从他压抑的话里听出了隐忍痛苦,他呆了呆,随即白了眼。 二话不说,赵嘉鹰推着吴樾直奔骨科,不敢多耽搁一秒钟。 手垂在大腿上,吴樾知道,他这手多半是废了。 那个男人,真的很歹毒。 * 黄昏时,纪若终于醒了。 顾诺贤就坐在病房内小沙发上,正埋头在电脑上写东着什么。 “顾诺贤…”睡了一天,加之血液流失严重,纪若身体很虚,连带着声音都低哑晦涩。 顾诺贤猛然抬头,眼睛一亮。“醒了?要喝水吗?”疾步走向她,他担忧的眼这才放松。 纪若用干燥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嘴唇喉咙都很干,的确是渴了reads;高官的秘密恋人:婚姻支付宝。“要。” 顾诺贤倒了杯温水,将病床摇高,他亲自喂纪若喝了水,这才叫医生来给她复查。 昨日急救室里那一幕给医生很大的震慑,再次进入病房,医生腿有些打摆子。顾诺贤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电脑,假装没有看到医生。 见状,医生松了口气。 纪若冷眼看着这一幕,料想这倒霉医生一定被顾诺贤给整治了。 真可怜。 纪若身体不便移动,保镖直接将仪器搬到了病房,护士给纪若检查身体,医生在一旁观看数据,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纪小姐伤势无大碍,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送走了医生,顾诺贤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直奔病床,将一脸诧异的纪若搂入怀中。 纪若有些愕然,顾诺贤将她搂的很紧,勒的她骨头痛。 “你弄痛我了。”纪若脑袋被他按在怀里,声音响起,振动顾诺贤胸膛。顾诺贤如若无闻,依旧只是紧紧抱着她,脸上满是后怕。 “顾诺贤,你怎么了?”纪若费力抬起手回抱顾诺贤,满头雾水。 顾诺贤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她,纪若搞不清状况,任由她抱着。有时候纪若会很纳闷,明明她不是个随便的人,可对上他,她总是力不从心。 无论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他低头认个错,她的心总会违背她的意志,无条件原谅他。 自己对他太纵容了,纵容的毫无理由。 “若若,以后不许再这么莽撞了。如果你没了,我该怎么办才好?”低声喃喃,他的声音满是无奈。 从昨天开始顾诺贤一直在想,要是纪若就这么没了,他还活得下去吗? 很遗憾,答案是否定的。 路太长,孤单惯了的人,最是害怕孤单。他一个人,没勇气走下去。 纪若一怔,冷脸上布满震惊,她从顾诺贤怀里挣脱,扬起头颅凝望着顾诺贤。他眼神很认真,认真的有些迷茫。 他的迷茫,狠狠震痛纪若的心脏,那就像是利刀刺进了她的心脏,还在里面转了一圈。 那种绞痛感,她是真切实意体会到了。 “顾诺贤…”纪若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心跳越发激烈,她害怕听到顾诺贤说些让她无措的话。 顾诺贤敛尽痛意,他笑笑,眉眼弯弯。“吓吓你,看你以后遇到突发情况,还敢不敢这般胡来。”摸了摸她头顶上的白纱布,顾诺贤终于舍得松开她,“若若,纪叔还不知道你受伤的事,我怕他担心,一直没告诉他。你现在,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明知他是在躲避话题,纪若也不想戳破。 “电话给我。” 顾诺贤将电话给她,开门出了病房。 “照顾好夫人,任何人都不许进去。”丢下这句话,顾诺贤大步朝电梯口走了去。 —— 宋御拿着一份资料走进办公室,意外发现本该在医院陪纪若的顾诺贤,此时正坐在他的位置上reads;极品公子闯天下。 “您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宋御略诧异,很快便恢复如常。 顾诺贤单手撑着下颔,手指在红木桌上轻敲,“查到没?” 宋御将资料递给他,“猜猜,凶手是谁?” 顾诺贤眼皮都不愿动一下,懒洋洋问道:“军方派来对付我的?”他身份危险,军方必定会派人日夜潜伏在暗处观察他,他的一举一动,迟早会传入军方耳朵里。 对于纪若跟他之间的关系,他们迟早会知道。 “不是。” “那是反恐部队?” “也不是。” 顾诺贤终于翻了翻眼皮,拿起那份资料扫了几眼,这一看,浑身戾气暴涨。“很好,一个小卖脸的玩意儿,也敢动我的人!”他猛地将资料扔在桌上,眉宇间聚满狠戾。 宋御垂眸,资料上那个顾诺贤口中小卖脸的玩意儿,名叫凌菲。 凌菲跟纪若之前在录制节目《佳英座谈会》时的确有过摩擦,但那还不足以让她对纪若下手,真正让她存有害人动机的源头,是因为一个男人。但凡是女人,一旦动了情,都会变成傻逼。 即便是凌菲,也逃不出一个情字。 凌菲爱吴樾,圈内人知道的不少。吴樾喜欢纪若,明眼人也看得出来,于是,纪若变成了凌菲的假想情敌,加之之前录节目时的小风波,凌菲便起了坏心思。 此次事件的确是她找人做的手脚,她堂哥原本是军人,后来因为犯了事被强行退伍。退伍军人,心思缜密,宋御去现场竟没查出半点线索。 原本以为是有人要对付顾诺贤,宋御细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是圈内人报复纪若。便着手查了查纪若是否跟圈内人结了仇,结果这一查,便查处了凌菲。 她的嫌疑最大,后来宋御仔细核实了一遍,百分百确定,凶手就是她。 凌菲打得一手好算盘,机车跟跑车相撞,倒霉的自然是前者,而跑车上的吴樾,最多只是受点轻伤。她原想让吴樾亲自将纪若撞飞,即便不能将她撞死,撞成残疾也不错。 一手毁掉自己心爱的人儿,吴樾肯定会内疚难安,必然的,他们的感情也彻底断了。到时候,凌菲再请假回来照顾吴樾,吴樾一感动,凌菲不就有了机会? 只是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纪若那么彪悍,竟然选择跳车逃生。 绝处逢生,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事,可偏偏,纪若就是那不怕死的人。 “纪若脑袋上缝了十二针。”顾诺贤沉默了少许,忽然来了这一句。 宋御皱眉头,目光转了转,问道:“你要我在她左脑相同位置,打上十二颗子弹?”宋御面无表情,这样的事,顾诺贤并非干不出来。 顾诺贤冷笑,“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他抚平西装领子,特优雅的说了句:“你我都是文明人,得用文明人的做法。” 宋御很不给面子抽了抽嘴角,他瞥了眼人模狗样的男人,冰块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我洗耳恭听,您说。” 宋御肩膀抖了抖,耳朵跟着竖了起来。 顾诺贤低声说了一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ads;卧底在合欢宗。” “就这样?”宋御讶异,这还真不是诺爷的作风,土匪瞬间变好人,宋御觉得不可思议。 顾诺贤眯眯眼,镜片亮了亮,“双倍。” 宋御神色一凛,顿时严肃起来,“行,我这就派人去,保证做得漂亮!” “不用找人,我亲自来!” * d市。 此时已是夜晚一点过,夜色中,凌菲站在别墅门前,等着助理开车来接她。她站在别墅大门前,穿着一条宝蓝色连衣裙,头戴一顶米色针织帽,靓丽时尚。 前方亮起两束刺眼灯光,她抬手遮住光线,眯眼看了看车牌,似乎,是她的车。 凌菲走到马路中央,朝车子挥挥手。 她丝毫没有察觉,车内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助理。 原本该停下的车子,不仅没有停下,反倒加速朝她冲了过来。凌菲看清局势,顿时大惊,转身一头朝马路另一端躲。可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车子。 车子穿过马路,特狠地撞在凌菲身上。 宝蓝色影子在空中画了条弧线,然后砰砰砸在水泥路上。 五脏六腑狠狠一震,凌菲瞪大眼睛,她看着血从自己眼角滑下,她想喊救命,却失去了意识。这时,黑暗中,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戴半张面具的黑衣男人。 宋御看了眼鲜血狂涌的凌菲,面具外仅露的两只眼睛,冰冷没有一丝人气,面对这等场面,宋御依旧没有半点伶香惜玉的心思。他弯身,将凌菲抱在怀里,朝马路另一头的别墅走去。 别墅门开着,宋御进了别墅,穿过厅堂,来到餐厅。 餐厅台桌上,铺着一块白的一尘不染的桌布。他将凌菲放到餐桌台上,然后支起摄像机,等待一场华丽的手术。 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宋御望去,见到的是穿着一身白衣,脸上带着恶魔面具的男人。男人步伐优雅,身姿挺拔,微长的黑发随意懒散的搭在额头两侧,面具下的双眼,漠然冷冽。 白衣顾诺贤,依旧冷然似魔鬼,再加上那副狰狞可怕的面具,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阴冷恐怖。 “人带来了。” 宋御对他点头,然后转身从厨房里捧来一个盒子。 顾诺贤接过盒子,将它打开,里面排列的是各式各样的手术刀。戴上橡胶手套,顾诺贤拿出剃发器,三两下毫不怜惜地剃光了凌菲的头发。 脑袋光秃秃的凌菲,莫名的让宋御想到了鸭蛋。 宋御嘴角抽了抽,对镜头挑眉,用唇语说了句:好戏开场。 没了头发,可以清晰的看到凌菲脑袋两边,各有十公分左右长的伤口,伤口还在往外冒血。顾诺贤又换了一双手套,很优雅的将消毒酒精倒在凌菲头顶。 “啊!” 酒精刺激到了伤口,剧烈的疼痛瞬间惊醒昏迷的凌菲。 眸子乍然睁开,凌菲看到一个人,那人手里握着手术针线,正在她脑袋上缝合着什么reads;太虚一剑破轮回。他一身白衣,脸上戴着一张魔鬼面具,身姿修长,像极了白无常。 “鬼啊!” 凌菲尖叫一声,挣扎着想要逃跑。就在这时,顾诺贤看向宋御,宋御心神领会,一掌打在凌菲胸口。本就受了伤,再次遭受宋御全力一击,凌菲二度昏迷。 “鱼儿真不听话,绑起来。”顾诺贤边说,边面色平淡地给凌菲缝合伤口。餐桌是特制的,四柱上皆有手铐脚链。宋御摸摸鼻子,依言将凌菲四肢固定绑在餐桌上。 如此,凌菲彻底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钳子夹着弯曲尖锐的手术针,针尖刺破头皮,从另一端穿出。接着,一针又一阵,凌菲的左边脑袋上,不多不少,刚好缝合了十二针。 接着,顾诺贤换了根手术针,开始替凌菲缝合右脑的伤口。 镜头拍下这血腥的一幕,优雅似王子的男人替奄奄一息的女人缝合伤口,他动作有条不絮,看上去就像是在做一份精致的糕点。邪恶的,残忍的,让人恶心,又让人陶醉。 十二针全部缝合完毕,顾诺贤终于剪断了缝合线。 凌菲左脑右脑的伤口各缝合十二针,双倍偿还,不多不少。 不仅是脑袋,凌菲后背、双腿、双臂,不同的地方皆有乌青程度不同的伤口,但是那些地方,顾诺贤不想去触碰。他觉得,恶心。 “剩下的,你来。”顾诺贤扔掉手套,将残余工作交给宋御。 宋御耸耸肩,他很乐意替他扫尾。 跟顾诺贤比起来,宋御的动作就要粗鲁多了。他消毒的时候,不用棉签,直接将酒精倒在伤口上,等伤口滋滋起了反应,随便用棉签一擦,缝合,包扎,完事。 这中途,凌菲先后醒了三次,每一次,都吓得晕了过去。 唯一的不同,不过是那主刀人由白衣男人换成了黑衣男人。而先前那白衣人,却端坐一旁,细细品尝着杯中红酒。 这一黑一白二人,成了凌菲余生的噩梦。 * 三点多的时候,两人终于折腾完了。 “好了,收工!” 宋御收起工具箱,此时餐桌台上的女人,早已奄奄一息。 顾诺贤喝掉最后一口红酒杯,他指了指沙发,对宋御道:“沙发上的衣服,给她换上。” 宋御皱眉,“不用吧,她身上那么多血,换了也白搭。” 在处理凌菲后背伤口的时候,宋御嫌麻烦,直接一剪刀剪破了她的裙子,等手术做完,凌菲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顾诺贤摇摇头,看宋御的目光有些不满,“我说过很多次,要尊重女性。” 顾诺贤的世界观里,人人平等,无论男女,但凡是冒犯了他或者组织权益的人,他照杀不误。他的报复残忍邪恶,手段多变五花八门。可有一个法子,他从来不用,并且深深抵触。 那便是qj、轮j。 这一类带有性别歧视的手段,他从骨子里反感厌恶。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是很圣洁的存在。他的妈咪,他的妹妹,他爱的人,全都是女性reads;四夫争宠:萌乖夫君养成记。没有女性,就没有新生,他始终坚信,对女性实行强暴手段的人,畜牲不如。 报复凌菲是一回事,给她一点尊严,那也是必须的。 宋御有些惭愧,他收拾好残局,这才将那条红裙子给凌菲换上。做完这一切,宋御又给医院打了个电话,他二人这才离开别墅。 等医生赶到别墅,看到奄奄一息的凌菲时,错愕的像是见了鬼。 * 飞行员专心致志驾驶直升机,宋御跟顾诺贤坐在后座,凌晨四点钟的高空很冷。东边徐徐升起的朝阳,刺破云霄,给大地带来金黄。 顾诺贤裹着大衣,看着窗外的云层,冷眸半眯半合。 宋御很安静的坐在一旁,他擦着他从不离身的手枪,面露踌躇之色。 “想说什么你就说。”顾诺贤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声音冷冷的。擦枪的动作立刻停止,宋御侧头望向顾诺贤,问道:“诺爷,依你的性子,凌菲该没命才对。可这次…” 顾诺贤拿余光瞟他,面无表情,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你是在顾及纪小姐吗?”宋御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么轻易放过一个人。 顾诺贤睨着他,不说话,算是默认。“宋御,你该改口了。” 宋御摸摸鼻子,眼里有笑意,“哦,夫人…诺爷,谈恋爱是什么感觉?”顾诺贤近期变化太大,搞得宋御都想去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体会一下世间百态。 谈恋爱… 顾诺贤视线下移,特有深意扫了眼宋御的右手,眯着眼调侃说:“问问跟了你多年的右手兄,他知道跟你谈恋爱是什么感觉。”顾诺贤眼里狭促意味甚浓,宋御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脸红到脖子。 他们的诺爷,竟然也有跟他们开玩笑的一天… 宋御一纯情的小处男被顾诺贤这么一说,脸色再也绷不住了。“哼,说得好像你就没跟你右手打过交道似的!”他撇撇嘴,别扭的像个大男孩。 顾诺贤多看他两眼,他知道宋御生气了。 宋御生气的征兆,就是他不再称呼自己为您,而是你。 笑看宋御气急败坏的样子,顾诺贤忍不住偷瞄一眼自己的右手。看着看着,不只是想到了什么,他面色尴尬异常。 —— 这天,菲乐杂志正在为下期邀请谁做杂志封面女郎而绞尽脑汁时,菲乐杂志的总裁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周小胖接到顾诺贤电话的时候,还有些奇怪,这位大神,怎么想到给他打电话了? “我们的顾大少爷,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幼儿园时,他跟顾诺贤是同班同学,后来顾诺贤出了国,两人见面机会很少了。长大后工作上来往倒是不少,印象中,这还是顾诺贤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周小胖,其实并不胖,他小时候长得胖,一直被同学戏称周小胖,久而久之,知道他真名的人就很少了。现在,连他自己都给自己名片上印上了周小胖三个字。 顾诺贤哑然,这小胖子还这么不正经。“周小军,我来给你送财了,你要不要?” 陡然听到周小军这名,周小胖还有些走神,他嘴巴嗫了嗫,道:“洗耳恭听reads;禁忌妖娆媚君侧。” “你们杂志社下期封面女郎还没拟好人选吧,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我们公司的纪若,你看如何?” “纪若?”周小胖眼珠子转了转,有些犹豫,“纪若这一年发展的确很好,人气水涨船高,可她,并不能保证我们杂志的销售量…” “我话还没说完。”顾诺贤打断了周小胖的废话。 “哦。”周小胖将腿搭在办公桌上,“那你接着说。” 顾诺贤沉默了两三秒,声音淡淡,“神秘总裁将以真容登上菲乐封面杂志,你看这消息,够劲爆不?”顾诺贤此话一出,周小胖差点没被吓死。 “我靠,顾诺贤,我没听错吧?”周小胖站起身,满脸惊讶,“你是说,你要亲自来我菲乐杂志做封面主角?”天,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消息。 周小胖眼冒金光,他仿佛看见了大把的金钱在往他兜里钻。 “你没有听错。” 周小胖激动了三十秒,反倒冷静了,“老兄,你说,你有什么要求。” “第一点,我要纪若跟我一起出现在封面上。” “没问题!”周小胖很乐意。 “第二点,封面照片,必须是婚、纱、照!” * 纪若这次受伤,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周才下地,第二周便出了院,跟顾诺贤一起回了家。 凌菲受伤事件并没有上网上报,粉丝询问起来,官方也只说她前段时间工作太累,近期休息。纪若被蒙在葫芦里,压根不知道这些事的发生。 休息了近二十天,纪若终于复出了,《恶俗姐弟》也恢复了拍摄工作。 这一天,菲乐杂志朝纪若投来橄榄枝,邀请她做下个月封面女郎。收到这消息时纪若还有些恍惚,菲乐杂志素来只用当红大牌艺人做封面女郎,她一个后起之秀能获得如此殊荣,这是求而不得的好机会,她自然不愿错过。 … “彤姐,你说什么?” 某大型摄影棚内,纪若听到最新得到的消息,惊得合不拢嘴。 洛彤表情也有些怪异,“他们都这么说,我想,应该没错了。”据说,此时他们那威武冷酷的总裁正在隔壁化妆间里。 纪若闻言,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你说这叫什么事,她上菲乐杂志封面,顾诺贤跟着插一脚是什么意思。 “纪小姐,上妆时间到了。” 一群化妆师推门而进,纪若数了数,足足有十二个!“你们菲乐杂志每次拍摄封面都这么大排场?”这排场,还真阔绰。 领头的化妆师拉着纪若坐到皮椅上,笑的颇让人有好感,“我们不是菲乐杂志的化妆师哦,我们是‘玉容’夫人婚纱店御用化妆师。” 为了不影响拍摄效果,纪若前两天特意去美容会所做过美容,皮肤状态十分好。化妆师摸了摸纪若的脸蛋,觉得很满意。 “纪小姐,将你自己完全交给我们好吗,我们一定会负责将你打扮成最美丽的女孩。”化妆师声音温熙的像一道暖阳,听着就很舒服reads;失忆特工王。 纪若点点头,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发挥。 * 穿上量身定制的西装,顾诺贤看着镜片里的自己,矜贵的俊脸多了些期待。 平日里,他总是穿着一身浓黑。 今日,他很罕见的穿了身鲜红色西装,红色西装最是挑人,更何况还是鲜艳的大红色。穿红色西装的人若是气质气场强大邪气,那穿出来绝对是一妖孽,若是那人长得普通,气质一般,那穿出来的效果,一定很猥琐。 偏偏,顾诺贤是前者。 此时的顾诺贤,微长的头发刻意打理的懒散傲慢,斜搭在额头,一双厉眸染着黑幽森冷的星光,邪气又狷魅。黑色衬衫打底,领口一圈华丽的紫色水钻,白皙的脖劲跟黑色衬衫贴在一起,极具冲击的视线效果,将他衬得像是古老优雅的贵族,准确的说,他更像是神秘的吸血贵族。 肤白、貌美、气质邪魅,一颦一皱眉皆让人窒息。 难怪上流社会有传言说,顾家是c市真正的贵族,顾家的孩子,个个优秀难得,皆是千里挑一的人才。顾家长公子,最是低调,也最邪魅出色。 “诺爷,夫人那里准备好了。” 宋御乍然见到这番模样的顾诺贤,不由得一愣,他倒是头一次见顾诺贤穿红西装,别说,还真的挺…妖孽。 顾诺贤转了转中指上的订婚戒指,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出化妆间。 * 定定看着摄影棚中央一袭白纱,模样美得窒息的女孩。顾诺贤一时忘了该怎么呼吸,也忘了该怎么迈腿走向她。 纪若穿着一件宫廷风款式的缎面婚纱,婚纱深v领,肩带上镶满细碎的鹅黄色钻石,后背镂空,挂着六串质感上乘的珍珠链子。微微蓬松的裙摆上,缎面蝴蝶结典雅精致。 束腰设计,将她本就纤细妖娆的腰包裹的淋漓尽致。拽地裙摆被工作人员小心铺展开来,她站在大厅正中央,聘婷秀丽。 纪若墨发高高盘起,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闪烁着耀耀光辉,将那张冷清绝色的脸蛋,衬得小巧迷人。 高贵、典雅、遥不可及的她,美得惊为天人。 顾诺贤隔着千山万水望向她,眼角有些湿润。这一幕,在他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他奢念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这一幕,上天总算没有辜负他,他终于有幸目睹他爱的女孩,披上他亲手设计的婚纱。 ------题外话------ 感谢zat06201029、麋鹿饮溪、任柔怡情、安娜lili、小啊呆k、842022085、rw微凉、rachel8082、半醉半醒半浮生卿公子、qq32e…acf、打完老公好睡觉、风中的芙珑的月票~离生离灭1、诺爷v587、ly600789、我是曼蒂、慕人七十雨rain、blingbling暮染、木头人5606、南谣传、仙女儿爱美丽、188*8865、半月弯弯、慕微殇、—苏泠、倾雨澄玥、qq32e…acf、、三八24、拉拉拉拉''勾、莫莫n、m''m、520小说异地烟火、夜光月落、养过一条狗名叫前男友等人的鲜花等人的鲜花钻石跟评价票月票奖励! 感谢大家的支持厚爱,感谢支持正版的读者们,有你们订阅,歌儿就有写文的动力~ ps:有免费评价票月票别忘了投给我! 087、见家长要叫妈咪 菲乐杂志首席摄像师程迪跟周小胖站在一起,两人围着纪若有说有笑。蓦地,有人高欢一声:“顾总准备好了!”听到这话,三人停止交谈,同时抬头看向顾诺贤。 不仅是他三人,所有工作人员都将视线转向他身上。 顾诺贤红衣似血,脸廓精致,气质邪魅不失矜贵,气势凛然自带疏离。他站在大厅门口,修长身躯挺拔桀骜,他全身上下每一处,无不彰显着他的耀眼跟高贵。 望着眼前美得张扬炫目的男人,周小胖跟程迪对视一眼,眼前同时一亮,就冲顾大少爷这颜值,下期杂志若销售量必将创下新高! 纪若看着顾诺贤,有一瞬间的晃神。 眼前这个,一身红衣,桀骜张扬的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纪若眨眨眼,浅金色的眼影下,一双冷眸杏眼满是惊异跟惊艳。 她小小花痴了一把。 “要花痴可以,咱们回家去床上。”顾诺贤俯身在纪若耳边侃侃笑言,声音冷清。纪若冷哼,心里刚生起的那点花痴心,顿时消失得干干净。 顾诺贤目光深谙扫过纪若全身,他现在很后悔让纪若穿上这件婚纱。诚然,这副模样的纪若的确很美丽,美丽到对顾诺贤而言成了一种煎熬,他总有一种想要撕碎那昂贵布料,看清她*裸娇躯的冲动。 纪若恼怒白了他一眼,不愿搭理他。这男人身上披着一层高贵的假皮,饶是如此,也盖不住他骨子里的流氓土匪气息。 “顾总,你这一身打扮,英俊倜傥,俊逸非凡啊!跟纪小姐站一起,还真般配!”周小胖一见到顾诺贤就拍马屁,一身痞气演绎的恰到好处。程迪也看看顾诺贤,又仔细打量了纪若几眼,两人站在一起,一对璧人,的确十分登对。 顾诺贤抿唇,眼里有愉悦笑意。周小胖这马屁拍的恰到好处,他喜欢听。 “说实在的,顾大少爷你干脆跟纪小姐假戏真做得了,瞧你们站在一起,还真挺像一对情侣拍结婚照。”周小胖脑子又开始犯浑了,他朝顾诺贤挤眉弄眼地笑,一脸无害。 纪若听这两人胡侃,眼神有些玩味,这周总眼神还真毒辣。顾诺贤闻言,赏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目光。 周小胖一噎,眼睛顿时瞪大,难以置信。“顾诺贤,你跟她该不会…”这两人之间,不会真有点什么吧?他跟顾诺贤也算半个好友,他知道顾诺贤心里有颗尖锐的刺,那颗刺在他心脏里留了快二十年了,一日不拔,他就不可能爱上其他人。 现在看来,情况有变啊。 顾诺贤一巴掌将这碍眼的货推开,他强行牵着纪若的手,走到一张红色欧式沙发上坐下。 … 别墅摄影棚里面设施齐全,家具装饰皆是豪华的欧式风格reads;淑女当嫁。男人红色西装跟同色系沙发融为一色,更显得他精致俊脸白皙高贵,纪若被他强行按在怀里,脸上是万分配合的神色。 在工作时,纪若一向尽职尽责。当然,若这男人的咸猪手没有在她身上乱摸会更好。 灯光师调整好灯光,顾诺贤单手撑着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他左手搂着纪若,微微斜着的脑袋看向左边,深情眷念的眸子,脉脉含情,凝望着纪若。 在他火热专注的视线下,再精致的妆容也盖不住纪若似娇羞似尴尬的红晕。周小胖远远看着互动默契,姿势暧昧的男女,眼里多了几抹思量。 … 这期杂志分三个摄影主题。分别为浪漫爱情、都市男女、狂野战士。浪漫爱情主题分别在别墅棚跟b市最古老豪华的‘摩尔庄园’拍摄取景,而都市男女主题则在c市最繁华的金融街拍摄,最后狂野战士的主题,一行人更是飞去了c国遥远的西北部沙漠地区。 纪若跟顾诺贤负责浪漫婚姻跟狂野战士两个拍摄主题,而都市男女则由专业模特负责。 搞定杂志拍摄工作,足足花了一周时间。这一期杂志拍摄工作,也是菲乐杂志社的工作人员,有史以来最尽心尽力的一次。 … 这一天,顾诺贤结束了与j国蓝光公司总裁的会晤,又亲自送他们去了五星级酒店下榻,这才开车火速回了家。回到家,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从公文包里掏出今天菲乐杂志送来的u盘插上。 打开u盘,里面共有两个文件,狂野战士拍摄花絮、图片。 顾诺贤打开拍摄花絮,花絮是他们在沙漠拍摄时的摄影记录,画面里的纪若穿着十分性感,行走间有一股说不出的狂野诱惑。顾诺贤抹抹嘴,冷眼染笑。 他又打开图片文件,u盘里的照片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而这之中最终选定哪一张照片做封面,还得顾诺贤说了算。 第一张照片,是别墅内景婚纱的照片,照片上他一只脚慵懒的伸直,另一只脚勾在纪若细腰上,让他纪若则被他强行搂在怀中。顾诺贤深情霸道强硬,纪若双手抵挡在他胸前,脸色表情不是惊慌,反倒是一幅勾引诱惑的神色。 她就像只妖精,引诱他去犯罪。 男流氓配女妖精,不要太虐狗。他记得当时拍这张照片时,他几乎起了反应。顾诺贤摸摸下巴,赶紧将照片复制到自己电脑中。 第二张照片背景是摩尔庄园,在一片翠绿的草坪上,两匹骏马飞驰,一黑一白,鬓毛晶亮,精神盎然。纪若骑着那匹白马,她穿着紧身骑士服,上黑下白,酷劲十足。 黑色骑士帽下,乌黑卷发被风吹得扬起,她侧头看着镜头,杏眼黑亮,目光冷毅,纤细的娇躯给人铁骨英姿感。 而顾诺贤自己则骑着那匹黑色骏马,跟纪若不同,他穿着一身黑色骑士服,腰间别着一把猎枪,锐利的眸子似要刺穿镜头,杀伤力十足。 古老久远的摩尔庄园在他们身后显得渺小,追求自由的男女骑着马奔驰向远方,他们将要远离喧嚣,去往天荒地老。顾诺贤盯着屏幕里眉宇飞扬气势嚣张的女孩,又一次着了迷。 他点开第三张照片,双眼突然间暗沉,眸子里亮起幽幽欲火。照片上的顾诺贤没有穿上衣,有型的胸肌上有大颗大颗的汗珠,他仅着一条黑色长裤,裤子拉链大敞,露出里面性感的子弹内裤一角。 背靠着一颗干枯的树干,顾诺贤漆黑的长发斜斜搭在眼角,将那双凌厉的双目遮隐起来reads;便宜爹地其实妈咪很温柔。阳光刺眼,显得他性感又危险,像一条毒蛇。更要命的是,纪若竟然跨腿坐在他的腰间,并且,她下体穿的是一条低腰牛仔裤!而上身,更是只有一件黑色抹胸内衣! 顾诺贤盯着纪若低腰牛仔裤下一双白晃晃的长腿,那双腿,肌肉线条有型,腿型修长,捏在掌心,触感一定很美妙。想到这,顾诺贤忽然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他感觉很燥热。 打开空调,顾诺贤一把粗鲁撕开衬衣,又去洗了个澡,体内骚动依旧没有平息的迹象。 就在这时,周小胖打来了电话。“嘿嘿,顾大公子,照片可还满意?”周小胖笑哈哈的声音,听上去格外让人窝火。顾诺贤捏着手机的右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双眼在冒火,此时的他,生气了! 周小胖没听到顾诺贤说话,有些疑惑,“喂?顾诺贤,你有没有在听?” “狂野战士拍摄主题,你那里留有多少底片,全部发给我,一张都不许留底。”那样的纪若,怎么能让他们看见。 周小胖愣了愣,他眨眨眼,随即明白了什么。“不是吧!老大,你没这么小气吧?诶,我说你跟纪若到底怎么回事,她还真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哼!她是我老婆,领了证盖了章验了货同了居,明媒正娶的正牌老婆!”顾诺贤彻底黑了脸,“我要底片,还有,绝对不许任何人留有底片。” 周小胖合不拢嘴许久,顾诺贤前一句话给他太大震撼,一时半会儿恐难以消化。五秒寂静之后,周小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封面图片你选好没?” “婚纱照那张做封面,除了沙漠里拍的所有照片不许上杂志,其他的随便你们选择。”他说完,迅速挂了电话。 周小胖对着电话愣神,沙漠里的照片最性感诱惑,可惜啊… * 纪若推开房门进屋,发现家里格外的冷。“顾诺贤,你在搞什么,怎么这么冷?”纪若环住双臂,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上身*的男人,又惊又异,“这么冷你怎么不穿衣服,你是不是病了?”纪若凑近顾诺贤,摸了摸他袒露的胸膛,嗯,挺烫的。 “你怎么烧的这么厉害?”纪若脸色惊变,多亏宋御告诉了她,否则真不知道顾诺贤竟然病得这么厉害。纪若起身就要去找温度计来给他测体温,顾诺贤伸手拽住她,将她拉扯进怀里,本就滚烫的身体更加灼烫了。 “不是病了。”他声音嘶哑,一片火热的*。 脸蛋靠着顾诺贤的胸膛,纪若听见他那颗心脏,跳动速度激烈的不可思议。“那是…怎么了?”她说话间,嘴唇不经意扫过顾诺贤的肌肤,沙发上的男人哑着嗓子闷哼一声,纪若神色一僵,男人的身体变化,她怎会不明白。 她视线下瞟,那里某处,*高涨到极点。 “嘶…”顾诺贤轻吸一口气,身躯变得僵硬,体温更灼烫。 纪若动了动脑袋,抬起眼睑看顾诺贤,男人眼里,压抑的很痛苦。纪若心脏一紧,心想,吞了炸药也没这么夸张吧。 她哪知道,引发顾诺贤变成这副模样的,仅仅是她的一张照片。 纪若下意识喉咙一紧,觉得今晚清白不保。“你…还好吗?”纪若声音吾吾,有些闷。有力的双臂死死搂着她的腰,顾诺贤眯着眸子看纪若,纪若眼里的局促不安,他看得清清白白。 略有些胆怯的纪若,更是激发顾诺贤的心思。 “如果实在忍的难受,我可以...”纪若紧张地脸色稍微镇定,她朝顾诺贤脑袋凑近,一个吻,触碰到顾诺贤的唇reads;侯门医女。她是他的妻子,她早有心理准备。 顾诺贤眼睫毛抖了抖,他深切感受到亲吻他嘴唇的双瓣,在微微颤抖。她在害怕,虽然掩饰的很好。 “纪若…”他眼神很暖,明明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咆哮着他对她的感觉,但他体温却一点点降了下去。 这个女孩,是他唯一的女人。他拿走了她的初次,那一次的记忆不算美妙。事后想起来,他总是懊恼,如果那个夜晚他多些耐心,多些温柔,那该多好。 他知道,他必定给她带来了不美好的印象。自食恶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那样的事,不该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他舍不得给彼此的生活留下遗憾,她是他最珍贵的女孩,她值得最宝贵的对待。 纪若听到他的呼唤,心头有什么一闪而过,她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迎合他。就在这时,顾诺贤微微偏过了头颅。 眼底闪现诧异,纪若斜睨着身下男子,小声询问:“你不想要?”他的身体一直在告诉她,他是渴望她的。纪若不懂,他为何要拒绝。 顾诺贤伸出修长的食指,用指腹轻轻抚摸纪若的眼睛,一遍又一遍。“我说过,我要的是全心全意的你。”他扯过羊绒毯子将纪若小心包裹,在她额头留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缱绻的吻。 他多想尽情抱着她索要,可他不敢,他一旦触碰到她,总会控制不住。他在生理需要方面一向很节制,他的自控能力、节制力,一旦遇到纪若,全都失了效。 “若若,等你真的搞清楚了你的心,我一定会用身体力行告诉你,我有多渴望你。”他说完火速起身,又一头钻进了浴室。 纪若手指上还缠绕着顾诺贤肌肤的余温,她将手指放在脸颊上,天生冷淡的脸蛋上,多了些动容跟期待。 … 农历三月天,冰凉的冷水在肌肤上驰骋,丝丝凉气钻进体肤毛孔,顾诺贤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动作狂野又桀骜。 纪若无疑是个聪颖的女孩,她很机灵,也很理智。顾诺贤深知想要彻底虏获她的心并非易事,当年小小年纪的她,就是一个谨慎,不容易敞开心扉的人。 他能够察觉到纪若逐渐在向他靠近,她对他是有好感的,可他这人贪心,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她的好感。他要的,是纪若的全心全意,死心塌地! 看来,他还得付出更多,给她更多包容跟耐心。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纪若正在厨房里熬粥。月光穿过窗户,柔柔触摸纪若的脸颊,顾诺贤靠着厨房门,看着银色月光中的她,出了神。 “没吃晚饭?”顾诺贤派去的保镖可没反映这一点,“没吃的话我打电话叫外卖,冰箱没菜了。” 顾诺贤的声音就在就脑后方,纪若也不抬头,用手搅拌锅子,小声应道:“我吃过了。” “那你熬粥做什么?”顾诺贤见纪若不说话,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他想到了什么,心头忽然一暖。将纪若圈入怀中,顾诺贤眉眼微弯,“你是做给我吃的?”是了,他晚上太忙,一直没吃饭。 纪若不说话,的确是宋御给她发短信,说他没有吃饭就回了家。纪若担心他身体有恙,可是特意请的假回家。当然,这些她都没有告诉顾诺贤。 “若若,你真好。”顾诺贤声音闷闷,心里满足的一塌糊涂。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纪若心想,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漠不关心了?只是熬了一碗粥他便感动的不行,纪若想着,多少有些惭愧reads;倾城国医。纪若尝了口粥,快要好了。 顾诺贤看看锅里的粥,再看看怀中人儿,觉得就这么抱着她到天荒地老也不错。 “若若,试着对我敞开心扉,试着接受我的好跟关怀,试着牵着我的手,跟我一起走下去,好不好?”鼻尖有浓烈的米香气味,顾诺贤目光炽热,声音听上去比平时多了一股魅惑。 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纪若脸色僵了一秒,“我没有拒绝你吧?”她抿抿唇,脸色有些不自然。一个曾经有过自闭症的人,想要试着对陌生人敞开心扉,谈何容易。 洛彤能够得到她的信任,尚且用了三年多的时间。 纪若承认,顾诺贤于她而言,的确是不同的存在。但她做不到他说的那样,不是因为戒备心重,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她起初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她一开始,就站在愧疚的一端。 “你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指的,是让你真的以一个伴侣的身份接受我,而不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动接受。”蹭了蹭她的脑袋,她头发有淡淡的雏菊香味,闻着真舒服。“站在原地踏步,永远不知道未来的路有多少幸福跟玫瑰。” “若若,我想跟你一起地久天长,天地、夜光,都是见证。” 顾诺贤嗫唇呢喃,天长地久四个字,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 纪若听完,沉默了几秒,此时她想的是,顾大少爷真是个撩妹高手。瞧瞧,情话说的多动听,煞风景的纪小姐,又天马行空了。腰间传来一股痛意,顾诺贤不乐意了,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浪漫因子的时刻,她竟然走神了。 “回答我!”他霸道的像个孩子。 “好。”纪若清楚应了声。 顾诺贤反倒觉得不真实了。“真的?” 纪若拍掉他放在腰间的手,“粥好了,吃还是不吃?”脸一冷,纪若语气染上懊恼。 “吃!” 顾诺贤端着碗粥,屁颠屁颠的去了餐厅,他特幼稚的给那碗粥拍了张照,趁纪若不注意,发到她的微博。 纪姑娘姓纪:深夜喝下一碗暖粥,心暖。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得到了四万条评论,两万多条转播量,以及十二万的点赞数。 等纪若发现时,已是隔日中午了。 —— 凯迪拉克停在凯撒酒店大门口,纪若率先下车,她副驾驶打开,扶着纪谱霖下车。 纪谱霖今儿特意穿了件藏蓝色中山装,脚上踩了双黑色手工布鞋,以往总是懒洋洋搭在脸上的眼镜也换了副新的。,他亦步亦趋跟在纪若身边朝酒店内走去,起了褶子的脸上噙着狭促跟犹豫。 “丫头,你再看看,我穿成这样不会给你丢脸吧?” 纪谱霖扯了扯衣领子,比那要嫁到婆家的新姑娘还要紧张。纪若无奈又心酸,她认真多看了两眼阿爹,伸手拍了拍阿爹的脸颊,“纪大王,拿出你大盗风范来,不能怂!” 纪谱霖扯扯嘴皮子,笑得有些尴尬。“嘿,你不懂,顾家是大家族,他们现任当家的,可不是普通人。你阿爹我巅峰时期,见了顾家大家长,那也是要恭敬三分的。” 纪谱霖仔仔细细打量了女儿一番,纪若今日穿着白色连衣裙,胸襟前用金丝线绣着竹叶花纹,很清新的打扮,适合见长辈reads;长欢,错惹兽将军。纪谱霖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满意点头,“我们阿若人好,又漂亮,配他顾家大公子,足以!”在他眼里,他的丫头可是世间最宝贵的存在。 纪若冷脸泛起温柔,她朝纪谱霖伸出手,说道:“小时候,是你牵着有自闭症的我走出黑暗,给我了新生。后来,是你手把手教会我本事,让我成为一个不给你丢脸的盗贼。现在,女儿就要出嫁了,这一刻,就让我牵着你的手进去,咱父女俩一起,不怕!”纪若笑吟吟望着纪谱霖,她神色罕见的温柔。 这个人,是她唯一的亲人。 他的好,她至死不完! 纪谱霖将手递到纪若掌心,他狠狠眨了眨眼睛,说道:“这酒店也有沙子。”纪若不戳破他的谎言,只是紧紧握着阿爹的手,走向六楼。 * 电梯到达六楼,缓缓打开门。 纪若跟纪谱霖携手走出电梯,早已等候再次的顾诺贤对纪谱霖点头致意:“纪叔,您好,这边请。”他说罢,看向纪若,朝她送去安心的眼神。 纪谱霖眯眯老眼,老辣的目光扫过顾诺贤,生出一丝意外。这次见面,他觉得顾诺贤变了很多,杀气没那么浓烈了,更平易近人了。 这是好事。 领着纪谱霖父女走到走廊尽头的包厢,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声,这才推开。 踏进,纪若这才看清包厢内的一切,偏中式复古风设计的包厢,分里间跟外间两部分。此时,所有人都聚在外间,一张屏风挡在中央,刚好挡住了里间的画面。 餐桌旁坐着五个人,另有三张空位,五个人里,两对夫妇,一个青年。那青年对纪若眨眨眼睛,星辰般深邃的双眼里魅惑浑然天成。 纪若略安心,顾言溪这妖孽在,她严肃不起来。 见到纪谱霖,包厢内的几人,立刻站起身来,没有半点豪门世家架子,他们平和今人,脸上噙着浅笑,很容易给人好感。 “我来介绍一下,纪叔,这是我的父母亲。”顾诺贤走到一对生得极为貌美,年过四十几依旧年轻的夫妇身边介绍道。 一身铁灰色西装的男人身高丝毫不逊色顾诺贤,他气质跟顾诺贤如同一辙,模样也有五分像。男人身旁的美妇一身鹅黄色连衣裙,长发盘髻,白皙的脸蛋几乎找不出岁月侵扰的痕迹。 两人站在一起,幸福登对的让人羡慕。 纪若发现,顾诺贤的眉宇十分像他的母亲,尤其是那双出尘灵动的双眼,几乎一模一样。在介绍自己父母时,顾诺贤的语气,是极少见的亲切柔和。 纪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未来的婆婆跟公公。在纪若悄悄看顾氏夫妇的时候,那美妇也是满眼含笑,神态温柔看着她。未来婆婆很漂亮,看她的目光极为温柔,这让纪若紧张的心又定了几分。 而她未来公公,只是很平常的对她点点头,便将目光放在了身旁美妇身上。似乎,他的视线从没离开过身旁美妇的身。纪若心里一震,满满的羡慕。 这该是多深的爱,才会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移不开目。 “妈咪,爹地,这是纪若,我的爱人。这位是岳父大人,纪若的父亲,纪谱霖先生。”顾诺贤不卑不吭不要脸的喊了纪谱霖一声岳父,闻言纪谱霖只是懒散挑了挑眉,倒没有反对reads;军妆。 纪若忙着跟苏女士眼神交流,没有注意。 “你好,纪大哥,我是顾探。早就听说过纪大哥的名号,没想到,初次见面竟是以亲家的身份。”顾家当家人顾探朝纪谱霖伸出手,三分冷冽七分漠然的脸,神色严肃。 他给人的感觉,虽冷,却很真诚。 纪谱霖眯眯眼,他没料到道上传言杀人如麻,脾气阴狠的炎门门主顾三少,真人会是这个样子。传言果然是传言,不靠谱!纪谱霖看得出来这家人很满意他们家丫头,如此,做父亲的稍微放宽了心。 “真没想到啊,我纪谱霖在道上行走多年,你顾门主响当当的名号如雷贯耳,我听了几十年,今日终于有幸见到你,竟是跟你攀亲家!”盗贼土匪本一家,这一见面,自然不讲文明人那一套。 顾探勾唇笑笑,这才将目光转向纪若,“纪若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们家人都很喜欢他。”顾探还要说点什么,苏女士终于开口了,“纪大哥,若若,都先坐!咱们边吃边聊!” 苏女士发话,顾先生顿时哑然。 顾诺贤坐在左边,纪若坐在顾诺贤的右边,纪谱霖坐在纪若的右边。苏希指了指自己身旁另外一对夫妇,笑着道:“这是家二哥夫妇,这小子,是我们家老三,叫言溪。” 顾家上辈原有三位少爷,大少爷顾耀二十年去世,终生未娶,未留子嗣,据传死亡原因是患了癌病。二少爷顾爵,夫人名叫叶楠,孕有一子顾夜白。三少顾探,便是顾诺贤的父亲,c市响当当的大人物,黑道炎门创始人之一。 纪若看向顾爵跟叶楠,眼里有些好奇。她很少听顾诺贤提起他家亲人,不过,他家基因还真强大,瞧这一个个,男的俊女的靓,个个拉上荧屏都是可以挑大梁的主。 “二伯,伯母,这是纪若。若若,叫二伯,伯母。”顾诺贤冷眼噙着笑,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纪若在餐桌下踢了顾诺贤一脚,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下,纪若一板一眼,像念书一样唤道:“二伯好,伯母好,初次见面,我叫纪若。”纪若很窘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简单自我介绍一番,彻底没了话语。 这见家长还真可怕,简直比上法庭还吓人。 顾爵跟叶楠点点头,叶楠递给纪若一个盒子,“初次见面,这是我跟你二伯的一点心意,收着。等你们结婚了,伯母再为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纪若一听,连忙看向顾诺贤。 顾诺贤点点头,笑意更浓。纪若接过盒子,礼貌回了句:“谢谢伯母。” 纪若表现得可圈可点,在场几人都挺满意。 “若若,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妈咪啊?”就在这时,不怕添乱的苏女士开口了。本来没多大反应的纪若听到这话,顿时红了脸,众人看着像变戏法似,一下子红脸的纪若,都想笑。 纪谱霖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也跟着在笑。 “大嫂,快叫啊,我妈咪可大方了,你若是叫上一声,你就是要那天上个的月亮,我妈咪也能开飞船去给你摘了来!”顾言溪唯恐天下不乱,跟着起哄。 所有人都好笑的望向纪若,等着她开口。 桌子底下,一双温凉的手覆盖上纪若手背,很奇怪的,纪若忽然就有了底气。她余光瞥见顾诺贤一脸严肃,竟比她还要紧张。纪若心一狠,决定迈出这一步。 “妈咪。” 这一声妈咪,有些僵硬,可在场的人却都安静了,因为他们看见出声之人红了眼reads;校园如此多娇。纪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哭,妈咪…她的妈咪,会是怎样的人? 纪谱霖拍拍纪若的手,无声安慰。而左边,顾诺贤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一左一右,都在给她安慰和力量。一个是陪她走向未来的人,一个是将她从过去带到现在的人,他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顾探深深看了眼这个儿媳妇,接收到身旁爱人的眼神示意,顾探轻咳一声,冷着一张俊脸。“怎么不叫我?”顾探的声线偏冷,他此话一出,包厢内的尴尬,瞬间消散。 “爹地。”这声爹地,纪若叫的轻松多了。 顾探嗯了一声,身旁爱人赏了他一个满意的目光。顿时,顾三少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而在此时,屏风后面的里间,两双急切隐忍的目光始终看着屏幕里一身白衣,清秀绝丽的女孩。当看到纪若因为一声妈咪,差点哭出来的时候,籁嫦曦也差点崩溃放哭。 姬玄御沉默搂着她,一脸神伤。 何其悲哀,女儿要嫁人了,亲父母只能躲在暗处悄悄看上两眼。 … “那么,婚礼就在半个月后举行,可好?” 一顿饭吃的快要结束时,苏女士终于将话题带回了正题。闻言,顾诺贤猛点头,纪若看着他那样,瞬间想到一种叫哈巴狗的动物。 无视掉自己儿子失态的模样,顾家人全都望向纪谱霖跟纪若,毕竟,他们才是主要角色。一顿饭的时候,纪谱霖早已看出顾家人对纪若的满意,还有顾诺贤那孩子,虽然性格偏激,但对纪若那可是打心眼里的好。 将女儿嫁给顾家,他这当爹的很放心。 纪若悄悄朝阿爹看去,纪谱霖喝了口白酒,只是眯着眼睛,不说话。纪若一愣,阿爹这是被顾家人一顿饭给收买了? “若若,半个月后举行婚礼,你怎么看?”在场者,唯诺爷最积极兴奋。纪若听出了顾诺贤语气里的不确定跟忐忑,心口仿佛被拳击中一般,舍不得拒绝。 “…好!” 她的一声允诺,让顾家上下全都笑开了花。 * 家宴结束,顾诺贤亲自将纪谱霖送回家,两人这才开车回家。一路上,他迫不及待打了好几个越洋电话,这么多年来,诺爷第一次在电话里失了态。 很快,他的那几位挚友都知道他要结婚一事,纷纷决定放下手头所有安排,飞去c市围观顾诺贤的婚礼。而纪若这边,只通知了洛彤跟竹瞳两个人。 * 婚礼前一周,纪若跟洛彤相约去商场逛街。洛彤想要亲自买份礼物送给她,两人逛了半天,最终纪若看上了一块手表。 那是一块江诗丹顿蓝色女式腕表,设计大气简洁,表壳镶满细碎的钻石,是纪若唯一看上的一款。看了眼售价,纪若拖着洛彤就要走。 “哎,别啊,你就结一次婚,要送就送你喜欢的!”洛彤挣脱开她的手,重新绕道柜台,指明要那块表。 纪若扶额,一脸肉痛,“二十几万,又不是金子做的,摆明了坑爹的!”她知道这个牌子的手表,这个价格已经算便宜的了,但她也知道洛彤出生农村,一直省吃俭用。 她替她舍不得。 “坑爹就坑爹,你喜欢,而我刚好买得起reads;驱神。”二十几万暂且还在她的承受范围,洛彤这一年赚了几十万,这多亏了纪若这颗摇钱树。 “不要了,我不喜欢这表!” 听到纪若这话,店员朝纪若投去一个鄙夷的目光。纪若戴着墨镜,并不难认出来,那店员恐怕是看出了她的身份,态度越发不好了。“纪小姐,我们家的手表可是手表中的王牌,你自己不买,也请别诋毁我们家的表!” 店员阴阳怪气的话,拐弯抹角的骂纪若穷,买不起。 洛彤一听,气得拉着纪若直奔对面那家百诗丹顿,她风风火火指了一块同色系,款式更加华丽的女士手表,颇为阔绰的说:“包起来,我买了!” 纪若想要阻止,被洛彤狠狠瞪了一眼,她无奈叹了口气,随她去了。 卡上减少三十多万,洛彤脸上也闪过一丝肉疼,不过瞬间她又笑了。“诺,送给你,你可要跟顾总幸福一辈子啊!”洛彤将表揣进纪若怀里,眼眶有些红润。 纪若苦涩扯扯嘴角,大庭广众之下,一把将洛彤抱进怀里。“谢谢你,我会幸福的。” 洛彤撇撇嘴,骂了句:“傻瓜!” 那百达翡丽店员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愤愤不平骂了句倒霉。她将相拥而抱的两人拍了下来,发送到微博,添油加醋描绘了一番刚才遇见的事,夹枪带棍指出演艺圈某纪姓艺人跟她的经纪人是两个吝啬鬼,买不起表还要装阔绰。 消息传播很快,转载人数越来越多,演艺圈内姓纪的本就不多,加之还有图片为证,纪姓艺人是谁,很容易就猜了出来。 顾诺贤手机闪了闪,他打开纪若的微博页面,见到有人艾特她。艾特她的是纪若最近拍戏新结交的转型艺人林翡彤,顾诺贤皱眉点开那条微博,这一看,顿时怒了。 妈的,敢说他老婆是吝啬鬼? 于是乎,顾诺贤派出宋御去了趟江诗丹顿专卖店,将它店里的女士手表全部买了下来,将每一块的表后面都刻下jr两个大写字母,然后将它们拍照,纷纷发表上微博。 “喷子血口喷人,我大写的不服!口说无凭,上图为证!”微博下方配上五张图,全是手表照剪辑在一起的图片,一眼扫过去,皆是江诗丹顿品牌的名表。 一时间,群众粉丝纷纷点赞,大批粉丝狂刷土豪我们做朋友吧、若姐威武霸气、求包养、百达翡丽打脸了吧等留言。不少艺人大碗看到这条消息,皆纷纷转发这条炫富炫得如此大张旗鼓的微博。 一个小时后,得到消息的纪若开车飞奔去了公司。 “你什么意思?”纪若将包扔到办公桌上,气冲冲指着顾诺贤兴师问罪。 五根栩栩如生的龙柱之下,诺爷半眯着眸子躺在沙发上,眼镜被他摘下放在桌上,整个人慵懒高贵的像只狐狸。“不喜欢?”他懒洋洋睁开眼,见到纪若浑身气焰,忍不住啧了一声。 “过来。” 纪若过去了,却是过去踢了他一脚。 但是,诺爷的速度比她更快,他单手准确扣住纪若的高跟鞋,然后迅速脱掉她的高跟鞋,手指抚摸上她敏感的脚掌。“粗鲁可不好。”他手指在纪若脚底打圈圈,酥酥痒痒,纪若怕痒痒,顿时放声大笑,最后干脆趴在他的身上,笑的流泪。 “别…别!痒!顾诺贤,停手啊!”她流泪不止,声音癫狂。 “你不听话,可不能轻易饶了你reads;狂龙退隐。”顾诺贤不仅不停手,反倒加快速度。 纪若大笑,边用拳头捶打他。 宋御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很尴尬。这大白天的,要不要这么有激情。 一阵闹腾过后,顾诺贤终于舍得放过她,纪若在他身上滚得衣裳不整。软绵绵趴在他的肚皮上,纪若哼哼,“顾诺贤,你这么做,会害得我脱粉的。” “哦?”顾诺贤双手一下下抚摸她的脑袋,“放心,你不会脱粉,相反,你的粉丝肯定会暴涨。”这样轰动的大事,肯定会引来大批围观群众。 他总有他的理,纪若说不过他。 “顾诺贤,那些表我不需要。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既能挽回我的形象,又能减少损失。”一下子买回来那么多表,肯定花了很多钱。 “每天换一块戴,一个月都不重样,这样不好?”顾诺贤奢侈惯了,不理解纪若这种想法。纪若从他身上起身,理了理褴褛衣裳,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爆发富!” “走了,我自己想办法去。” 顾诺贤望着纪若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眼,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对他,已经开始转变了态度。她没有以前那么忌惮他了,这是好事。 * 砰! 宋御抬头,见到桌子上多了一个大箱子。而纪若,正叉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宋御不捉痕迹收好宝贝枪,问道:“夫人,何事?” 纪若指了指那装着手表的箱子,认真的不得了,“宋助理,麻烦帮我将这些表全部拍卖掉,或者二手转卖,得到的钱全部捐给平困留守儿童学校。”顾诺贤不是有钱么,与其浪费,不如做点好事。 他杀生太多,纪若想给他积点德。 宋御很诧异,“你确定?” 纪若朝他点头,她离开的时候,不忘添加一句:“别忘了,要以顾诺贤的名义捐赠。” 宋御盯着那箱子手表盒,眼里多了一丝欣慰。她的心里,也开始有诺爷一席之地了吗? ------题外话------ 公告:为了感谢大家对歌儿的支持,歌儿做了个新福利,以后但凡是进读者群的正版订阅姑娘,你们生日那天都可以得到歌儿写的小剧场祝福哦 大家快进群来玩耍,群号:301308756!敲门砖为书中任一角色名。 ps:求免费五星评价票月票啥的! 感谢我不是阿雅、月光夜落、我的爱exo、winnieleexx、1211230708、rachel8082、m’m等读者送的评价票月票及钻石。 推荐小孩要乖的文文《重生校园之农女商途》 简介: 前生楚君是默默无闻的建筑设计师一名,却在视查工地之时,被从天而将的石头砸死。 再醒来,青春一去又复返,获得意外传承。 楚君大喊一声,我靠!这是让我走上人生颠峰一路虐渣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