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魅影1首席,告诉我你的秘密》 楔子 失去了逃离腐朽榆木的双翼也没关系,即使你的伤口在汩汩流血,即使你用仇恨的双目凝视着我亲手折断你双翼的那只手,我也会如影随形的陪着你,保护你,这是我最真诚的愿望。所以啊,别害怕黑暗,别害怕reads;重生之吃饭睡觉追老婆。 ————霍斯彦 ******* 是夜,迷雾罩住暗无可测的诡谲森林。 华丽银白的月光落在森林深处一座中世纪古堡的塔楼尖顶之上,高耸尖顶上猫头鹰睁着漆黑空洞的双眼,呜咽抽泣般对暗夜私语。 偌大的哥特宫廷式古堡渐入寂静,这个时候佣人们已经睡下,只有城堡的最顶端一间尖肋拱顶的房间里,雕刻精致的银质烛台上烛火一明一暗,在厚重奢华的暗红色波斯地毯上映出诡异的影子。 沉睡的女人躺在这房间里一张巨大黑绸的大床中央,宽松的白色睡裙遮住精致的桐体,湿漉未干的长发几缕依附在纤细的脖颈上。 她的四肢被银质的锁链拷着,细长的锁链直挂到地板的固定处,随着她不时轻微的动弹发出闷重的轻响,连那茭白的手腕和脚踝已经被金属拷出了浅浅的红痕。 “为什么,为什么……” “你到底是谁?快出来!” “我是你啊。” “不可能!” “这里是哪里,怎么回事?” …… “现在,你还相信吗?” 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片段在女人的脑海的显现而过,交织着,敲击着,一阵钝痛引得她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有细微的汗珠和着雨珠沿浸了发丝中,她嘴中低声呓语着,紧阖的眼角噙着泪,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快跑,快跑……” 过了许久,女人这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有了些许松动。 夜,终究将一切掩盖…… “吱呀——” 沉重的花雕红木门倏然被推开,门外走廊的一丝凉意随着那个高大欣长的身影侵袭而入。 隐约间,床榻的一侧下陷了一点,空气的缝隙间残存着淡淡的雪茄气息。有修长却略为冰冷的手指抚上女人沉睡着的柔美侧脸,粗粝的指腹一下下温柔的抚摸着,像是在擦拭完美的瓷器般怜惜不已。 女人极其不安的皱了皱黛眉,密而长的睫毛如枯蝶双翼在空气中微微颤抖,那大手遮住她的双眼抵挡住烛光,直到那轻浅的呼吸重新平稳,男人抬手,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心,手指向下滑去,轻轻拨开缠绕在脖颈间海藻般微卷发丝。 阴风骤起,月光,被大片乌云遮住…… “嚯嚓——” 闪雷电光在一瞬照亮的男人隐匿在黑暗中的身躯,以及垂挂发丝后的泛起如狼般幽墨神秘的眸光。 暴风雨终于袭来,落地窗前厚实的帷幔在狂风中如鬼魅般诡异着舞步。 下一刻,银色烛台上最后一根蜡烛蓦地熄灭! 彻底的黑暗中,那慵懒健硕的身躯俯下,他在女人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岑薄的唇勾起惑人的弧度,嗓音粗哑又性感渗透着夜色般的低沉。 “绛儿,欢迎回家。” -本章完结- 第001章 无法挣扎的枷锁 夏季,通往亚特兰大的森林大路上林雾弥漫,细密的雨中一辆奢华的黑色商务车正匀速行驶,低调如影。 车内的光线灰暗,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少年身躯略为慵懒的姿态正倚靠在座背上,他敛着眸子小憩,有浓密的睫毛在如雕刻般深邃的俊逸脸颊上打下一片阴影,那少年修长的左腿优雅地叠放在右腿上,关节分明的双手交叉落在膝盖上,他的唇角微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神情是出奇的平静。 雨点开始渐渐转化成雨丝,细密地倾落云层之下,车速加快后车窗外的景物快速的向后飞去,雨珠的影子伴着支离破碎的流光忽明忽暗得映在少年的侧脸颊上又转瞬随风雨而去,他看上去真的很年轻,顶多也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少爷,半小时后将有一个来自总部远程会议,晚上七点半作为新任董事您将与凯文先生在希尔顿亚特兰酒店进行晚餐。”说话的是他的助理景墨,一个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人,他正坐在少年的身旁的座位上,指尖流畅的敲击着放在膝盖上那台笔记本电脑的键盘。 少年听闻景墨的话后轻轻嗤笑,唇角却优雅至极的浅勾起,“我这留学刚结束凯文就约见我在亚特兰大而不是纽约,老人家不过是想给我这个晚辈一个下马威罢了。” “仗着是长辈倚老卖老是自然,可凯文先生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像小孩子似得太傲慢无理了。”景墨依旧看着电脑屏幕始终淡笑着回答,白希修长的食指默不动声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雕刻考究的金丝边眼镜。 霍斯彦缓缓地睁开了双眸,清冷的眼眸在看向他的助理时带有一股莫名的锋利,果然,回应他的依旧是景墨的含笑神情,并且还是用一种“没错,说的就是你”的眼神看着他。 良久,像是承认自讨没趣般,霍斯彦给了他一记白眼后移开了视线,懒懒的开口,“纽约那边有什么动向?” 一旁的景墨憋笑着清了清嗓子,“总部暂时还没有动静,可是霍老先生想必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您回去了吧。”这次,霍斯彦没有回应景墨语气里调侃的嘲弄,少年清冷的黑眸不知为何蒙上了一层隔纱,那是萧瑟枯叶枝头凝上的一层的雪霜,不厚,却成功的让他感到了寒冷的刺痛。 数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那日日等待他归来的老者是他为数不多的血亲,可在血脉之中却没有一丝血浓于水的温情。不知是从何时起,那苍老浑浊却依旧难掩曾经精锐的眼眸看向他的时候,不是对承欢膝下的孙儿那般应有的慈爱,而更像是透过他的眼睛看向另一个世界。 那年霍斯彦离开时,老人没有过多热切的话,只是寥寥一句“去吧”便让他离开,霍斯彦永远记得他看着的他的最后一个眼神里包含了什么,是期许,是负罪,是他亲手给他的后辈捆绑上他自己铸造的枷锁。 曾有过无力的挣扎,所以那枷锁上的斑斑锈迹便染上了他的手,从此,他的身上也有了如同血腥味的腐朽,再也洗不净。 -本章完结- 第002章 :雨幕初遇,那个孩子 “你不会这就被我刺激到了吧,这可不像你。”景墨狐疑得看了眼霍斯彦,一边说着一边探过身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不是吧,你——” “吱——” 车子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瞬间,尖锐的声音扬起,这一声刺耳打断了景墨的话,也不悦了霍斯彦。 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微微倾了倾,他眉头严苛的皱起而眸光已经扫向了内后视镜。 内后视镜里照出一张惨白慌张的面孔,前座的老司机那张早年发福了的脸此刻早已吓的煞白,嘴角抽搐着带着脸部的肥肉一颤一颤,那结巴的声音正哆嗦的呢喃不清。 “哦,我的上帝……差,差点就碾上了!少,少爷——” 他颤颤巍巍得回头,神色惊魂未定的模样看着正盯着自己并且脸色难看的自家少爷,老司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车门打开,景墨先行下了车,撑起一把黑色雨伞恭敬地拉开了后车门。 先是迈下来修长的腿,而后是高大挺拔的身影。黑色雨伞遮住了少年的脸颊,却依稀可见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的凌厉。 迷雾里,雨点在黑伞上面敲打出森冷的旋律,淅淅沥沥转变犹若摄魂咒曲。 已近傍晚的丛林公路上清晰度不高,空气中浮荡着隐约的血腥气息。而就在这公路中央,一个目测十来岁的小孩子浑身伤痕和泥泞的昏迷在地,不需细看就知道她受了很重的伤,大大小小的伤口处丝丝血迹还在地上被雨水蔓延散开,短乱的发丝黏腻在如霜一般惨白的小脸上,任由寒雨一滴一滴的打落,没有声响。 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少年伫立在伞下,微微眯了眯眼,阴影下的深眸视线始终盯着孩子几近惨白的脸颊没有移开。 “少爷?”景墨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小女孩,略微感惊讶地轻唤道。 霍斯彦这才收回目光,不疾不徐的扬了扬下巴,“去看看。” “是。” 雨中,景墨半膝蹲下身伸出手指按在女孩的脖颈处片刻,又回头对霍斯彦道:“还活着。” 霍斯彦几步越过他站在了小女孩身前,眼神弥生一丝思索时,倏然,趴在地上的小女孩动了! 那只满是泥垢的小手抬起抓住了霍斯彦的裤腿,那徒然挣扎的力道像是在沼泽沦陷时抓住一块浮木般,虽说依旧轻弱的无力。 小女孩的身体不可控制的轻微抽搐了几下。半饷,仰头很是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可是视线却什么都看不清晰。 可就这一秒,她成功地让一贯冷静自持的少年那张平淡的神情顿时一丝龟裂,那是一种震惊!霍斯彦眉头死死地皱了下,神情虽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视线却几近不可思议的锁视着她。 暴风雨前一道雷电划破天际,在这一瞬更加清晰的照亮了那孩子的小脸上深刻着的双血红色的眼眸! “救……救我……”随着孩子微弱而透着丝丝沙哑的稚嫩声音,那双空洞的眼睛如枯蝶垂死挣扎之后轻轻地盍上,而拽着霍斯彦裤脚的那只伤痕累累的小手在一瞬间蓦地无力松开,垂挂了下去。 -本章完结- 第003章 :你们,必须把人救活 漫天雨雾席卷了亚特兰大的夜色,偶尔雷鸣打碎了霓虹光影的浮华,只留雨幕中堵塞而起的车鸣和压低的伞沿下步履匆匆而溅起零零碎碎的水影。 诺斯科医院,手术室内。 “医生!伤者肋骨断裂插入左肺目前已经出现积血。” “麻醉!准备胸腔闭式引流。” “是!” …… 手术室里急促的嗓音交接不停,监控器发出的滴滴声此刻便显得尤为尖锐,仿佛死神此刻正在戏谑的看着这些拼命着的企图跟他抢夺的人们,死神没有愤怒,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主动向他屈服的脆弱灵魂reads;[清穿]后宫升级路。 “糟糕,病人的血压在降低!”一个护士大惊失色地喊道。 手术台上,小女孩毫无血色的躺在上面,死亡盘旋之上,那闭上的双眼像是要永远沉睡下去。 “病人手脚开始抽搐了!” “医生,出现心脏骤停!”医务人员焦急道。 主任医生的神情也变得很难看,额头上渗出的汗直挂而下,擦去又冒出,然后渗入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不用说也知道,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今晚的这次抢救压力不小。 他深吸了一口气,命令,“电除颤,准备电击。” 思绪却在一瞬回到了两个小时前,院长亲自一个电话让他抢救一个孩子。事关人命他不敢怠慢,可赶到大厅时却看见一个少年怀里抱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正大走进诺斯科,他身后跟着一个斯文优雅的男人。 相比他的急切,那个手上染了鲜血的少年好像格外镇定,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平静。 与此同时的瞬间,抢救床,呼吸器,护士们急促的脚步声席卷了整个医院大厅。 可这个少年好像隔离这些之外,他看着他,不温不火的嗓音只落下一句:你们,必须把人救活。 果断的,不容置疑。 他这才知道了他就是院长口中的霍先生。 霍斯彦,霍氏家族嫡系独子,在英国提前考取cfa和生物制药硕士学位后在上个月正式留学结束,还未回便已有“最年轻的商业才子”和“天才科学家”等赞誉,回美后首次公开表示未来几年将开始接手家族的环球曼雷克集团起轰动全美,随即各大媒体便接连报道,没多久这就成了巷尾皆知的消息。 今晚之前他从没见过霍斯彦本人甚至是照片,这算是第一次见,虽然是以这样的形式。 “三,二,一!” “怎么样?” “没有反应!” “再来!三,二,一!” “医生,还是不行!”护士叫道。 “再来一次!” …… 监控器的声响刺激着手术室里每一个人的神经,主任医生好手术室内的医护人员们不禁都紧张起来。 ————我是分割线———— 偌大的休息室内一道身影伫站在落地窗前状似应该在通电话,任由如金般的月光和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帏幕落在这个他的肩上。 在这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秒针颤走的休息室里,除此之外只剩下电话对方隐约的寒暄声。通话的整个过程中少年都是惜字如金,大多都是对方在不停的说,他在静静的听。 就在通话的时间快到一刻钟时,少年再次开口,嗓音微凉:凯文伯伯,这次失约是我的不是,改日晚辈会再登门拜访,诸多失礼了。 紧跟着对方的啰嗦被他掐断。 -本章完结- 第004章 :万一活不过来了呢 霍斯彦放下了手机,有光影落在脸上,只见他年轻而英俊的五官如雕刻出来般的俊美,高蜓的鼻梁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微抿的唇和方正有型的下巴带着淡漠疏离。 “叩叩——” 景墨从门外进来,他看向霍斯彦的眼神里含了丝丝笑谑,轻声道:“凯文先生可一定恼怒了吧,少爷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比起恼怒,他应该更加害怕。”霍斯彦转身看向景墨,语气不温不火。 他不可否置的勾唇。 “那个孩子该怎么办?”半饷,景墨又出声转移了刚才的话题,却是一副懒洋洋的口吻。 霍斯彦将眸光又落在了他身上,可目光看不出一丝情绪浮动,“先抢救吧。” “万一活不过来了呢?” 霍斯彦的眉头隐隐一蹙,眸光倏变严苛得盯着景墨,景墨的面色不改,依旧含笑reads;屠路。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半饷,他轻轻说道移开了视线,语气里却隐藏了股狠劲儿。 景墨看着他,良久也没再多说什么,下一刻倏然冷不丁落了句,“面对一个陌生孩子心生恻隐,少爷您的反应让我觉得很奇怪啊。” 他轻微一滞,转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您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不打扰了。” 说完,景墨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少年的目光盯着男人优雅的背影,良久才转移了视线。 休息室再次陷入彻底安静。 霍斯彦看向窗外,那凝视着窗外的漆墨双眸像是沁在潭中一样平静,可在平静之下好像却隐隐藏着讳莫如深的引力。 脑海里又闪现过了那个孩子在濒临死亡前看向他的怯懦神情,这一瞬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在他思绪里挥之不去,如电影般一帧一帧的反复回放着,头脑风暴像是在其中扑捉某个细节。 对于,一个陌生的孩子,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倏然,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霍斯彦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如潮思绪和闪过一瞬的假设将他死死地禁锢,下一刻,在他眉头微微一蹙的同时也不禁被自己最终的想法所震惊! 不,应该不会的。 只是几秒的僵滞,少年清隽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淡,他俯视着脚下这座斑驳陆离不时上演着戏剧般一幕又一幕的繁华浮城,垂放两侧的手狠狠地攥起,调整了下呼吸后,又蓦地松开。 ————我是分割线———— “医,医生,伤者已经呼吸停止,无心电反应……没有生命体征了。” 抢救室内时间瞬间凝固,十几号救护人员纷纷停住了动作,已经显示直线的心电图毫无疑问已经揭示了结果! “怎么办……”一位小护士嘀咕着快要哭出来,包括她在内所有的医务人员都知道这个孩子有多重要。 医生滞愣的看着戴着医用手套的双手上沾满的鲜血,最终也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一边的护士说道:“记录死亡时间吧。” 抢救室内全体人员因为死神又夺取一个生命而正沉默时,“啊!快看——”突然一个助理惊叫道。 原本已经呈直线的心电图上突然出现室颤! “心率65/min,血压高压92,低压60,脉搏开始恢复正常!”护士看着显示屏兴奋的喊道! “什么?”医生先是不可置信的震愣又一阵惊喜,立刻大声说道:“抢救继续!” “是!” 十分钟后。 “天啊!医,医生,你看她的伤口——”助理突然声音颤抖着惊叫。 医生顺着助理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小女孩一处腿处的伤口,也顿时惊愕的僵住了手中的动作—— “这怎、怎么可能?” -本章完结- 第005章 :她的自愈力异常 翌日,上午的亚特兰大。 在三十四层最好的vip病房中显然少了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新鲜茉莉花香在空间的每一处角落中丝丝蔓延。离病床不远处的落地窗上反射着如金银般细碎的阳光,散落在米色柔软的地毯上。 一室的温暖,被光芒笼罩着的洁白床榻上静静躺着如天使般的孩子,身着略大病服的她轻轻阖住双眸,齐耳利落的乌丝在清洗干净后柔柔的散在枕头上,露出略显苍白却依旧可爱姣好的稚嫩小脸上。 “斯彦,你长大了一定要查出找到墨格拉并毁灭它,这是霍家留下的罪,霍家人一定要赎。” “你要理解我对你的期望,你是全部的期望!” “关乎家族衰败,一定要阻止它的发生,否则将是灭顶之灾!” …… “那个孩子该怎么办?” “万一活不过来了呢?” “面对一个陌生孩子心生恻隐,少爷您的反应让我觉得很奇怪啊。” …… 病房的门被轻轻叩响,病床对面沙发上正支着额头没小憩多久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恍惚间睡梦中的话语也随之散去。 两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女伫立在病房门口,走进来的是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是诺斯科医院的雅拉.艾克夫院长,她看着眼前身份尊贵的年轻少年,明明是在对一个后生晚辈却居然摘下了口罩礼貌而恭敬的颔首道:“霍先生,很抱歉打扰到了您的休息。” 一夜未合眼,霍斯彦有些倦意的揉了揉眉心,拿起大衣后起身看了眼正在沉睡的女孩便稳步走出了病房,直接明了的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等候在门口的乔治医生正是昨晚抢救小女孩的主医,他闻声后上前神情略显迟疑道:“霍先生,恕我冒昧,这个孩子跟您的关系是……” 霍斯彦静静地看着乔治医生一言不发,这弄得乔治倒是有些尴尬,知道霍斯彦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后无奈得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其实,这个孩子的情况吧……有点奇怪。” 说完乔治便将手中的x光片和化验单递给了他。 霍斯彦不动声色的接过两张x光片,目光在触及上面的映像时有了些许变化,眉头倏然一蹙随即削薄的唇也微抿。 医生见了心里了然,却不敢怠慢恭敬在一旁严谨的解释道:“您也发现了吧,看,昨天您将这个孩子送来的时候她受了很重的伤,x光扫描出她身上有六处骨折,其中一处是肋骨断裂出入肺部,外伤大大小小十几处,从伤口的形状推测应该是在丛林或灌木中快速奔跑时由高处滚落而造成的骨折和外伤。受了这么重伤的人居然还活着真的很不可思议,虽然这个孩子在抢救中出现了心脏骤停,但后来不知为何有恢复了正常心跳。” 霍斯彦依旧不语低头看着化验单,眸光却渐渐掺出一点凉,像是对结果预料到了那样他没有显现出什么惊讶的神情,只是隐约之间感觉到胸膛之内有股陌生的力量把他慢慢推开,然后将自己从他的胸口中抽离。 -本章完结- 第006章 :我希望你可以保密 耳边医生的声音突然激动地开始变得颤抖,“可是霍先生,后来我才发现了真正神奇的地方!” 乔治喘了喘粗气像是为了平复难以言喻的兴奋心情,这好比一个在荒漠奔波多年的考古者碌碌无所获,却在寻找水源的时候发现了图坦卡蒙法老的陵墓一样的境遇。 因为,打开棺木后里面躺着的不是腐布缠身的木乃伊,而是对于那个被风沙尘埃抹去痕迹的那个时代的启示录。 这种精神往往被世人称为探索,因为只有不断的探索和研究那些被神秘扩大的未知才会被一点点的解开,利用,所最终成为推动时代的力量。 这都没错。 但,倘若用错了地方,那便是——堪比嗜人的贪婪。 起码对于霍斯彦而言,他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里,此刻乔治脸上这个多少代表一点意义性的表情在这个少年的记忆里,已经不知几次在不同身份不同面貌的人们身上见到过,如恶如善。 甚至是—— 那个被他从小敬重的人。 “我相信您听我说完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的!我发现这个孩子在昨晚抢救结束时身上很多伤口已经在快速自愈!这中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啊。而且今早您还没来的时候,呃,也就是七点整时检查发现,她身上的大多数不太严重的外伤居然已经开始结痂脱落,自身骨骼愈合速度也几乎是常人的数倍……” 耳边乔治医生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这个在昨天突如其来闯入霍斯彦视线里的丫头她身上所呈现出的种种不寻常,可他的视线却锁视在一项项指数异常的体检单上,直到良久后听到堪比“演讲家”的乔治一句“完美”的总结陈词,“总而言之,霍先生,受了这么重的伤在这么短时间内痊愈是不合理的,这个孩子确实是个医学上的奇迹reads;旧爱!” “也就是说自愈能力超乎常人。”淡淡的嗓音不带什么情绪,霍斯彦不着痕迹得瞟了眼正在对他眉飞色舞的医生,视线再次落回了今早拍摄的x光片上。 的确,从x光片上就能明显看出断裂的骨骼愈合迅速。他脑海里又突然闪过昨天小女孩奄奄一息求救于他的一瞬间,对!他看清了,是血色一般的眼睛。 “霍先生恕我直言,这个女孩身上有太多未知的研究价值,而且我不知您是否注意到一点——”一直静候的艾克夫院长终于出声。 可就在她要说到关键点时霍斯彦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得。 “艾克夫院长,我知道这个孩子有不同常人的地方,但是她的情况我希望这刻起你和乔治医生可以保密。”不轻不重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不符合年纪的老成,甚至在艾克夫眼里已经在霍斯彦身上找到了当年那个人的影子,相似的脸上一模一样的神情,以及那个家族血统里流着的与生俱来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旁的乔治医生像是不能理解为何,犹豫着就要出口质疑时艾克夫院长马上打住了架势,对他笑言道:“好的,霍先生。” 霍斯彦对艾克夫轻轻一点头算是示意,目光又落在乔治医生的脸上,此时嗓音已经多了一丝严肃,“可以吗?医生。” 乔治被眼前这个比他还要高的小子盯得发毛,想到连院长都同意了饶是他不愿又如何?人家显然是绅士的给你面子你又岂能不见好就收? 最终也只能尴尬的点头应道:“当,当然可以。” 他这才不疾不徐的落下一句多谢,下一刻又引得医生连连摆手声称不敢当,却又有些可笑的结巴连连。 医生走后,良久,霍斯彦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了,语气恭敬。 “景墨,用最快的速度办理出院手续,我要带那个孩子回c区。” ————我是分割线———— 一扇装有指纹门禁的巨大不锈钢大门后,十米挑高的偌大空间显得格外死寂。 白色窄长的实验操作台前,一个个医用方盘内整齐排放着各种医用器械,而另一边放置着一排装有蓝色液体的试管,干净,简洁。 一双带着橡胶手套的手从医用方盘中拿出支一次性针筒,又从试管架中抽出一只试管。 打开橡皮塞,滑动推杆,抽液。 身着白大褂的身影离开了操作台,转身走向了房间中央那张解剖实验台前。 白色大理石质的实验台之上,一个惨白娇小的身躯光裸着平躺之其上。 她睁开了眼睛,深黑眼眸颤抖着恐惧,“为,为什么……” 平躺着的胸口开始急促的上下起伏着,女孩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奈何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只手抬起了她纤弱的手臂,棉签在皮肤局部涂抹上了碘酒、酒精。 彻底的危恐侵袭,伴随着手臂一瞬刺破的疼痛,女孩黑眸之中的瞳孔蓦地一缩! “啊——” -本章完结- 第007章 :我不记得了 “滴,滴,滴……” 观察屏幕下,被放大的眼皮下眼珠左右滚动了下,密而长的眼睫毛如蝶翼一般颤抖扑闪着。 耳边渐渐出现了声响,是远而朦胧的交谈声,却在下一刻被另一种声音侵袭,像是沉入深海底被海水浸入的深邃声音。 蓦地睁开,红眸之中的瞳孔骤然放大,又被正对着眼睛的灯光刺痛然后缩小。 “科里,醒了!”不远处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躯体也随着意识渐渐的可以活动,小女孩蓦地在实验台上坐起,下一刻肢体关节传来的酸痛让她蓦地无力,她只能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洁白到空洞的巨大空间,高端的实验机械设备,一个个身穿白大褂的模糊人影…… “嘿,放松,放松。”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说着话的同时双手做掌心下压的手势,他身边俯下身与女孩对视,在视线焦距的那刻眸底先是微微震荡了一下,继是一滞的惊叹。 因为面对他的是一对太美太清澈的眼眸reads;武极剑圣。 红棕色的眼仁如同被血色红酒浸润过的昂贵宝石,诡异又不可忽视的空灵,如红珀琉璃镶嵌在洋娃娃的眼眶里。 “嗨!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科里朝着小女孩友好的一笑。 可这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小女孩依旧眨都不眨的瞪着大眼睛全身戒备的看着他,干燥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实验台上小小脆弱的身子向后微微挪动着。 科里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安抚她,在手触碰到小女孩的瞬间女孩顿时咬上了科里的胳膊,力气之大的让科里不禁吸了口冷气,“嗨,嗨——” 周围的研究人员见了不禁上前想要压制住她,却被科里的眼神制止。 他转回头看着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像是要看尽眼底,声音放柔而缓慢以达到催眠的作用,“别害怕,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 女孩也看着科里的眼睛,眸中恐慌渐渐褪去,良久,咬住科里手臂的嘴唇松了松,慢慢放开了他。 她抿了抿唇,半饷,小声的问,发出稚嫩而有些含糊的嗓音,“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在这里多久了?” 科里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心里却总算放了下心,从她被霍斯彦送进曼雷克的实验c区以来这个小女孩在“治疗”的过程中从未保持过彻底的大脑清晰,就算是有了意识也是片刻的呆滞然后又陷入昏迷。有一瞬科里甚至怀疑这个小女孩不说话因为是哑巴,“你的问题还真不少,我该回答你的哪一个呢?” 这句话果然换来了小女孩狠狠地一记白眼。 科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了好了,我叫科里,这几个月里每天我花在你身上的时间都会超过十个小时啊,没想到你一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咬我,真是狠心的丫头!你呢,现在身处的地理位置在纽约,纽约在哪儿我就不用说了吧,这里是曼雷克大楼的一间研究室……咳!我好像多嘴了……” “那么,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多久了。”小女孩看着科里懊恼的神情,又轻声问道,语气谨慎不安。 男人俯下身子和小女孩保持一个水平方向对视,半饷,他缓缓地道,“今天,是你在这里的第十三周零二天。” 小女孩一愣,十三周?那么也就是说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三个多月了,可是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叫什么曼雷克的地方呢?她记得好像是—— 就在小女孩神游在外时一只手蓦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惊得她一下子思绪回笼。 她怔了怔看向了科里,只听他说,“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又默默地垂下了眼帘,良久的滞愣之后,声音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我叫……黎绛。” 黎绛?一个挺奇怪的名字。 科里噘嘴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你几岁了呢?” 良久,没有回应。 黎绛抬头,眼里没了方才的警惕,却也没有一点其他的痕迹。 终于,带着孩子气的稚嫩声音轻促得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我,我不记得了……” 这回轮到科里不由一愣。 -本章完结- 第008章 :雷厉风行的少爷 夜渐渐被染浓如墨,会议室的白炽灯光却依旧刺的眼睛生疼,指针已经转到了将近九点半的方向。 会议室内,销售部b组的负责人正在汇报工作内容,首席位上,霍斯彦一身西装革履的坐在那里。 他一手执笔在策划书上偶尔圈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笔尖一滞,眉头倏然皱了皱,这一举动引得负责人一阵打颤,汇报的语气开始了连他自己都不察觉的隐隐的小心谨慎,而会议席上的其他人也不由面面相觑。 果不其然,在下一秒时霍斯彦便将手中的黑色文件夹直接甩到了负责人的面前,文件夹落下啪的一声,响得让所有人心一发慌。 那人一下子就懵了,蓦地止住了话。 首席位上霍斯彦缓缓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子微微探前,微眯的眼连同他眉间的紧蹙毫不掩饰的显现出了他目前极大的不悦和愠怒。 “看来,曼雷克真是江郎才尽了?” 不清不淡的一句话引得负责人的脸顿时尴尬的一青,算起来他也是集团多年的高层了,众人之下被一个年轻小子呛得如此驳了面子着实脸上过不去,虽说不久前就听说空降总部的副总经理是修完双学位的天才,并且在管理能力上被霍老从小培养的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可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刚接手家族企业的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最多也只是在实验室里摆弄那些破仪器,一时便有些长者倨傲道:“霍总,我带领的b组这么多年一向是严谨多谋的,您初来乍到许是不太了解这——” “五月中旬通过fda审批,目前算来将近一个季度的时间里你们团队所做出的市场预测中销售预测就有问题。销量预测某一方面来源于市场容量和消费需求的结合,再次是来源于竞争的激烈程度,按照明年春季的上市计划来看虽说e.k制药前年才进军美国,但在实力上跟我们也会是个很大的竞争关系,但是这一点你在却在预测中却没有仔细分析reads;我为阴阳命。还有市场价值的评估,难度最大却最关键,我想我就不必再多说了吧。”打断了负责人的废话,霍斯彦已经将自己手上的那一份策划书再次甩到了负责人的面前,嗓音平淡语气却彻底转冷。 “这——就是你的多谋?” 负责人看着策划书中被霍斯彦的钢笔圈点起来的地方瞬间心里一凉,确实,这是他大意了。 因为这次的上市项目他知道是由这位新副总负责,所以便故意没怎么用心,最多也只是前几天粗略的看了下,加上他本就对霍斯彦心怀不服,便有心想给他下个绊子,却不料霍斯彦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精确分析和找出相应的毛病。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曼雷克上下多数人在短短几个月里都对这位新来的年轻副总如此敬佩有加了,不仅是因为他的显赫家世,更多的是因为他确实有超乎同龄年轻人的果断和能力。 “对、对不起霍总,我再重新做,我——” “换a组人来接这个项目。”霍斯彦没理会那人的解释,语气冷漠极致的让另一策划组接手,说完,一个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会议室。 另一边,愣在原位的那位负责人早就一脸灰败。 景墨从座位上起身,所视目光同样平静不起波澜,对着陷入死一般寂静的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说:“各位,今晚会议结束,散会。”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是一脸余惊未了,二话没说赶紧离开了会议室。 落地窗外,浮华依旧。 ————我是分割线———— 当景墨手拿一个单薄的文件袋走进休息室的时候,脱了西装外套的霍斯彦正站在吧台倒了杯红酒,酒光下他眼睛里已经出现隐隐的血丝,但是面色却平静的看不出一丝疲倦。 执起高脚杯后他淡淡的瞟了景墨一眼,不语,转身走到靠窗的沙发边坐下,侧过脸那双眸的视线便从八十二层的高度向下俯视着。 “我没想到您刚才会这样有魄力的反驳那位b组负责人的,毕竟,威廉他也算是您的远房表兄。” 沙发上,霍斯彦微抿了一口红酒,听闻景墨的话却不由轻声嗤笑,轻声开口竟错觉般有些落寞,“这不就是老头子想看到的,有什么难?” 他浅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霍斯彦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语气也带着一丝燥意,“废话少说,c区有什么发现吗?” 站在一旁的景墨这才将手中的文件袋递到了霍斯彦手中,一边在回答,“科里说,黎绛醒了。” 倚靠在沙发上的人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一滞,又不动声色的将纸页拿出文件袋,翻开,一页页看着。 而景墨则在一旁简要概述道:“九岁,dna检测表明具有华裔和德裔血统,原是佐治亚州中一个叫西莱克小镇中前段时间发生的谋杀案里被谋杀的维塔尔夫妇的养女,至于亲生父母……不详。” 少年高延鼻梁下的薄唇倏然微抿,灯光的线条流畅的刻画着沿下来弧度完美和棱角有型的下巴,阴暗不明。 突然,他翻文件的手指停在了一页,然后失了规律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纸面。 良久,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念出了资料上印着的文字,“黎绛啊……” -本章完结- 第009章 :黎绛的反抗 秋季萧索,一周后。 位于纽约曼哈顿区的cdb,名为“曼雷克”的大厦是一座由外观为l形的七十层摩天大楼,正午强烈的光芒反射在大厦外表的钢化玻璃上,刺眼而锋利。 窗外的商务街霓虹过影,熙攘繁华,一座座商务大楼坐落有致,nasdaq电子屏幕上的证券市场行情变换不停,时刻昭示着国际金融走势的风云莫测。街道上人流密集,随处可见西装革履手持一杯咖啡的商务人士,处处充塞着浓烈的金融气息。 曼雷克大楼一如既往地忙碌,电梯上上下下运转个不停,而此时大楼的三十五层到四十层的实验观察区便由此显得格外安静。 第三十七楼的走廊里17区03号观察室内传出接连不断的摔砸声和物体的碎裂声。 17区的观察室统一为针对性观察室,一间间偌大的观察室的主体为白色,内部布置单调整洁,一间浴室,一张白色大床和床头柜上的一盏单调的台灯,不远处摆着的是一张沙发,除此之外只有那片代替了整面墙大小的落地窗。 过简的几样家具摆设在整个纯白室内里有些显得过分空洞,更多的是心灵震撼,而当米白窗帘拉开时这个偌大空间在视觉上便会更加阔达。 “喂!你们围着我干吗?你们都是谁啊!” 大理石地面上的是支离破碎的器皿碎片和摔坏了的听诊器,这样的一间房里,小黎绛一手捂着打着绷带的右眼一手拿着断电的台灯,挪着步子往墙边卷缩着,此刻她只觉得全身冰凉reads;春水碧于天。 那天她醒来后,先是那个叫科里的男人,然后几个带着口罩身穿白大褂的人,他们在她身上摆弄各种检测仪器说着她听不懂的术语。 最后,一位严肃的女士带着她坐着电梯来到这层楼,然后她便住进了这间房里。 从头到尾,她依旧没有离开这座大楼。 此时此刻小黎绛的脸很苍白,虽然比之前好些但也丝毫不带血色,而且不难看出小女孩整个人都是虚弱和体力不支的。她的眸光显得有些惊恐和愤怒,小步子的慢慢往玻璃窗边挪去,往下瞅了瞅,三十七楼的高度让她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冷气!双腿已经麻嗖嗖地不停发软。 小黎绛咽了咽口水,再回头已经是一脸“我不怕”的表情,义愤填膺般将小眉头一皱,然后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跟研究人员开始了心理战…… 离她最近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典型美国女人,她一见小黎绛不再激动的像刚才那样摔东西,便对着她不断做着“stop”的安抚手势。 女人的语气小心翼翼,“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还要抽血,为什么每天有人要抽我的血,痛死了!”小黎绛想都没想便大声的质问,说完又往窗边靠近了一步,那小小的眉头依旧蹙的紧紧的,眼底却依旧是难掩的畏惧和不安。 估摸起来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房间的第六天了,可是这六天里她每天大多时间都只能呆在这张大床上,无聊到极致时就拉开窗帘,恨不得将脸都贴在落地窗上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世界。 那双红棕的大眼睛里是林林种种的陌生和好奇。 每到固定的时间都会有人送来餐食或者点心,同时每天中午也会有一个女护士过来给她扎一针抽血,偶尔是有几个人,不过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对她摆弄着听诊器或者拿电筒笔照着她的眼睛,那严肃神情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她不知道。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奇怪的人要这么对她? 还有一点—— 她好像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 黎绛真的有一肚子的疑问需要别人解答,于是,她必须反抗了! 那位科研人员还是企图让眼前这个孩子冷静下来,“嘿,小家伙,你现在身体恢复的很好,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需要了解你的情况。” 小黎绛不说话了,嘴唇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就在犹豫之时—— 一瞬刺痛突然钻入她的头部!紧跟着脑海里闪过了几个模糊如梦境般的画面,交织着,混淆着。 “嘶——”疼痛感很短暂,转瞬即逝,在黎绛甩了甩的头的顷刻间画面开始朦胧的消失,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名科研者刚向前跨了一小步想要靠近她,“你不要怕——” “别动!”小黎绛看见她的举动指着她的脚,下意识想要歇斯底里的尖叫! 此时,紧锁的密码门倏然缓缓打开了。 “嗖——” 一瞬间,门外大片的阳光挤了进来。 -本章完结- 第010章 :男人,你是谁 大门缓缓打开—— 一位少年出现在大门后,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一瞬遮住了大片落地房间的光芒。 他背后的钢化玻璃墙映出大片浮华的纽约光景,光芒透过钢化玻璃的将眼前这个身处阳光之下的清俊脸颊映得更立体深邃。 霍斯彦今天只是简单穿了件薄款的黑色衬衫,藏青色领带却打的一丝不苟,而其之上又有暗光流动,不管是谁一眼都不难知晓那枚领带夹的低调奢贵。 落地窗外的光线勾勒着他结实宽阔的肩膀轮廓,经常锻炼的健硕身型着实令人移不开双眼,举手投足间散透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成,优雅,和骨子里的高傲。 他一进门,就看见窗边那个小身影长大嘴巴看着他呆呆愣住的憨样,煞是可爱,落在少年眼里不禁有了一丝笑意。 片刻的停顿,小黎绛这才发现又一个找茬的人来了,她这次果断的把炮火换了方向。 将手里的台灯往脚边一扔,双手叉着小蛮腰,还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声质问到,“喂!男人,你是谁?” 霍斯彦脚下的步伐轻微的短暂一滞,眸里闪过转瞬即逝的惊讶。毕竟,目前为止他还是头遭被一个只有九岁却如此老气横秋的小丫头片子称为“男人”。 他在小黎绛面前站住,似笑非笑,倏然修长有力的手指抬起女孩的下颚打量了起来。 半饷才轻声低笑道,“小丫头看来恢复的还不错。” 少年半眯起眸子凝视着黎绛的眼睛,初遇时那染上渗人的绛红早已褪去,如今的眼眸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红棕色的潋滟,让他不禁想到了母亲生前最爱的那枚镶嵌在戒指上的鸽血红宝石,高贵,妖冶。 眸光流转又落在了另一只还被白色的绷带绑着的眼睛上。 浓密的眉头骤然皱了一下,转头,霍斯彦看向研究人员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笑意,语气转为严苛,“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一直在一旁静候着的研究人员不敢怠慢,赶忙上前解释道:“这是治疗中辐射留下的一些预测范围内的副作用,但是霍先生您不必担心,眼睛视力会慢慢恢复。只不过现在看来右眼恢复速度比左眼慢一些而已,绑绷带只是为了暂时遮光,对这孩子的将来视力没有影响。” 黎绛很显然没大听懂比她高出好多的大人们语速极快的在交流着什么,只是好奇的转了转眼珠子,又眨了眨眼。 霍斯彦了然后眉头终于松动,点了点头又命令他们离开了观察室。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少年伏首看着小黎绛,语气不冷不淡,“臭丫头,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你才是臭小子!”女孩不悦的脱口而出,想都没想。 霍斯彦听闻嘴角无奈的抽动了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得看着她。 黎绛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好像察觉到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开玩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后还真的很认真的想了片刻才出口,“我,我叫黎绛。” 说完,又自我肯定的点了点脑袋。 -本章完结- 第011章 :丫头,从此你姓霍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几步退到身后的沙发上坐下,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不可置否的耸肩,“好的黎绛,那么,除此之外呢?” “我——”,小黎绛刚想脱口而出却蓦地震住,神情倏然间变得呆呆的,窗外有风吹进,拂乱了她的发丝,也乱了她的思绪。 许久,黎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小声嘟囔道:“我不知道了……” 是的,她认真的想了好几天,想到脑仁儿疼也没有记起一点片段,最后,黎绛终于承认了现实。 她失忆了。 然后,随之而来的是窒息的惶恐不安。 失去记忆的人相当于失去了对自己的认知,那种连大脑都背叛你的感觉是一种致命的恐惧,因为你不知道你是谁,你在这世间存活了多久,对于这个世界而已你有是什么。曾有一个实验,将动物的记忆组织破坏后在动物恢复身体机能时观察它会做些什么,可实验观察到的现象是那只动物在不断的厮杀,不是为了觅食生存,而是为了找到自己在食物链的位置,直至被强大于它的动物杀死。这,就是记忆的重要性,不过好在黎绛并不是一无所忆,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可,也就是仅此而已reads;重生之琉璃风华。 “我想了好久好久的,可我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袋里空空的……”小黎绛这么说着小手戳了戳自己的小脑袋,憋起嘴巴已经害怕的呜咽起来,眼眶也开始泛红,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疼。 这时,沙发上属于少年的嗓音缓缓的开口了,“你,可是我的人。” 他起身,走到小黎绛身前,顿步,他努力放柔了嗓音,却依旧难掩语气下惯有的强势,“想不起来就算了,但从今天起,要记得你自己姓霍。” 一句话,在黎绛脑里炸开了锅! 姓霍? 凝视着这个都没有自己大腿高度的孩子,霍斯彦眼里跃过起一丝不为人知的情愫,又很快被掩藏了下去。 大手落在了黎绛的小脑袋上安抚性的拍了拍,动作看似亲切却还是难以着挡住他身上散发出的疏离,那盘旋在头顶的好听嗓音似带着一丝笑意。 “听到了吗?霍黎绛。” 她看向他,像是被蛊惑了般神情空洞,半饷,她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霍斯彦看着她的眼神多了点意味深长,良久后说,“乖女孩。” ————我是分割线———— c区。 “把c301实验体近三个月的人体综合数据调出来给我。” “好的,霍先生。” “霍先生,化验结果表明,c301实验体在37天前注射了v血清后进入了一段不可逆昏迷期,而其脑电图也呈杂散的波形,而肢体对疼痛性刺激没有屈曲性逃避反应,这种情况在86个小时后恢复正常,而人体各项数据监测也开始显示向常态人类靠拢,大脑在6天前恢复清醒状态。” “找出实验体身体机能异常的原因了吗?” “初步猜测为先天性基因突变以及后天感染病毒。” “病毒?” “是的,在c301实验体的血液和其他结缔组织中我们发现了某种疑似感染性病毒,在注射第一代v血清后出现部分死亡现象,可是不到几日剩余的病毒又开始大量繁殖,周而复始,直到第三代v血清注射后病毒开始逐渐死亡,并且没有出现目前分裂再生的现象,加上后期一系列的放射治疗,目前c301实验体内的病毒已经彻底清除。” “让c区继续跟进c301实验体未来的人体变化,保持长期观察。” “好的。” “对了,还有一个特殊的现象,就是有研究人员发现c301实验体原本体内的病毒好像和实验体本身产生了融合性。” “继续说。” “虽然病毒它寄生于宿主体内,但是也改变了宿主的身体机能,例如干细胞功能比常人强大,具体包含了断裂骨骼的接续、粘膜的自行修复或再生、皮肤和肌肉以及软组织愈合等,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c301实验体会出现短时间内伤口自愈的现象,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 “吩咐下去,让c区7组的人开始初步研究实验体内的病毒,观察它到底对机体有什么影响。” “是,霍先生。” -本章完结- 第012章 :大小姐,我们回家 翌日,破晓明艳reads;来自末世的女神。 随着落地窗帘拉开的一瞬,大片熹微顷落在白色大床上,温柔的光芒轻吻上了那陷入枕头里的小脸上,倏然,浓密而长翘的睫毛开始如蝶翼般忽闪着。 良久后,一阵朦胧而清脆的铃铛如梦如幻的在女孩的耳边响起,直到听觉彻底清晰。 她皱了皱小眉头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奈何耳边的银铃声愈发的清晰,一声一声响地黎绛不开心的嘟起了小嘴,边嘟囔着边睡眼朦胧的缓缓睁开眼,企图寻找那银铃声的出处。 抬头,只见两个年轻的女佣恭敬万分的站在她床边不远处,慎如雕像的样子着实吓了黎绛一跳。 而另一位手持银铃的女佣低头谦卑道:“大小姐,我们是来帮你叫早更衣的。”黎绛这才注意到另一位女佣手中正端着一个花雕精致的木质衣案,上面叠放着一件件烫熨好的衣服。 她这才从床上坐起了起来,刚睡醒的视线有些模糊,然而这并不阻碍她的疑惑,“更衣?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今天是接您回德利拉维尔的日子。”那名叫做祖丽莎的年轻女佣轻声回答道,她看着小黎绛可爱粉嘟嘟的脸颊心生喜爱,原来这就是她们素未谋面的大小姐。 “德利拉维尔……是什么啊?”黎绛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想揉揉眼睛,刚抬手,手指便触摸到了眼睛上的纱布,只好作罢放下。 祖丽莎拿起了放在衣案上的白内衫,微笑着对黎绛示意道:“那是大小姐以后住的地方。” “以后住的……地方?”黎绛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女佣,毕竟她还以为她要一直呆在这间观察室里呢。 “恩!”祖丽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然后一手掀开了小黎绛的被子,将她从被窝里扯了出来。 ————我是分割线———— 十来分钟后,祖丽莎将衣领最后一个纽扣扣好,她整了整衣领然后打量了起来,蓝眼睛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惊叹,然后将小黎绛拉到了落地窗前,落地窗如落地镜似得反照出了女孩的模样。 “大小姐很漂亮。”祖丽莎由衷地赞叹道。 女孩身着一件暗红为主调色的巴洛克风格的长裙,昂贵的布料裁剪得体,暗沈色的衣料上印着复杂精细的图腾花纹,裙摆处缝合着一层层镂空薄透的黑蕾丝,看着尤为精致。裙身优雅有致的褶皱,颈处从裙身内露出的白衫衣领上两边各嵌着一枚小巧的银质十字架。 再往下看,一双棕厚的袜子包裹住了孩子白希纤细的脚踝,而小脚上则穿着一双锈红的高跟皮鞋。 祖丽莎拿来了一面镜子,然后将一顶黑色礼帽轻轻戴在黎绛梳理好的短发上,镂空黑纱从帽檐处落下而后遮住了黎绛的半张小脸。 小黎绛戴上帽子后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那镶嵌在帽子上的红宝石闪耀着高贵的流光。 一身现代与巴洛克风格的完美结合使小黎绛此刻看上去像个复古洋娃娃,稚嫩却精致的五官不难想得到在不久后的将来她该出落得有多么美丽。 “大小姐,好啦。”女佣放下梳子,拍了拍双手大功告成。 她没应,只是惊奇地看着镜中映出的小女孩身着精致长裙,一头短齐利落的黑发,明澈的红棕大眼睛忽闪着,小巧鼻尖下的嫩红樱唇可爱的嘟着。 心底却有个小小声音在轻问,啊,这镜中人,真的是自己吗? -本章完结- 第013章 :森林中的德利拉维尔城堡 黎绛终于离开了那叫做“曼雷克”的摩天大楼,她挪着小小的步子走下大楼前的台阶,这一刻光芒的温度真正的触碰在她的脸颊上。小黎绛脸颊白希得像是鸡蛋清,在阳光的照射下看似愈发地透净,她的眼亦是明亮的,清澈的看不出任何的喜怒情绪来。 “我这是要走了吗?”她扭头又看了看身后那座高大的l形大楼,身旁的几个状似保镖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拉开了车门,颔首很是恭敬。黎绛没再说话,乖乖得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加长林肯里。 车离开纽约市区,穿梭在一片郊外森林小路中,森林中的树多为苍天绿萌,阳光透过片片叶隙落下斑驳的影子,光与影在奢华的加长林肯上散发着暗调的光泽。 黎绛将脸贴着车窗,又将车窗开了些,那阳光味儿便和着清淡的木质香钻入了她的鼻子里。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车窗外飞速向后的树木,心底还在捉摸着刚才进森林时看见的那块金色标牌上刻着的是什么字儿? 加长林肯如森中隐者始终保持着不疾不徐的迅速行驶,直到在那扇巨大的铁栏门前停下。 半饷,古铜色的铁栏门被两个佣人缓缓地推开,车便从中挤了进去。 黎绛仰起小脑袋往前方看,下一刻,美眸便如银铃般不可思议的瞪大,眸光倒影出的画面如涟漪似得轻轻颤抖。 铁栏门后是藏着的是如梦如影堪比仙境的世界,车行驶在的大道两侧种植着两排整齐挺拔的棕榈树林,大道数百米之后,那座祖丽莎之言中的森中城堡再无丝毫遮掩,就如此彻彻底底的展现在黎绛的面前。 这座红砖绿顶城堡的建筑风格尤为复古,几处高耸的尖塔灯楼,精美的飞扶壁和随处可见的修长束柱,只是远远地看着便有种轻盈飞天的宗教感。 城堡采用的穹顶伴着繁复绚丽的装饰雕刻,处处高挑的落地窗精致美观,不会存在固有的沉闷压抑反而一有光便显得开阔明亮。如此在小黎绛看来,这座外观宏伟,线条精美的森林城堡简直美如天堂。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车途终于随着大道的尽头缓缓停止。 小黎绛提着裙角小心翼翼的从车中钻了出来。 只见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穿着整齐黑燕尾服的老管家,他架着一副银质的老花镜,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看向黎绛时做出一个标准的绅士鞠躬礼,“欢迎黎绛小姐回家,我叫海蒂威,是这座德利拉维尔堡的管家。” 管家话毕,他身后的站列整齐的佣人们同时恭敬的说道,“欢迎大小姐回家!” 黎绛被这架势惊得瞪大了眼睛,垂放在两侧的小手开始不知所措的绞着裙摆。直到她看见佣人们里祖丽莎朝她轻轻眨了眨眼睛,这下不安的心才平静了些。 半饷之后,她挪着小步走到了海蒂威面前,仰头张大了清亮眼眸看着他,就像一个玲珑剔透的精致娃娃似的招人喜爱。 “管家爷爷——”她就这样汪汪水灵的看着管家,开口的声音有些小小的,怯怯的,可稚嫩的声线却有着优美的音色,而语气里则带着小孩子固有的丝丝期待,“这里真的可以是黎绛以后的家吗?” -本章完结- 第014章 :如做美梦一般 这一声“管家爷爷”暖得让海蒂威的心都要化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乖巧谨慎的孩子内心更加怜爱,看着那镂空黑纱后那瞳色很少见的眼睛上,仅仅是短暂的一怔管家便恢复了平常。可转眼间视线又落在了小黎绛被纱布包裹住的右眼,老人家这心里又不自主的泛起心疼。 海蒂威蹲下身子,目光慈爱的看着小黎绛,抬头摸了摸她的发丝,“对啊,这个城堡就是黎绛小姐和少爷的家哦。”说完对着她耐心的一笑,起身后拉起了黎绛的小手牵引她往城堡内部走去,边走边说道:“现在呢,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房间好不好,我想小姐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黎绛走在海蒂威的身侧,听闻后她骨子里那孩子气的活泼天性让她几乎是惊喜出声,“咦?那黎绛的房间里有很多玩具吗?” “当然有呢,大小姐。” “那我可以抱着它睡觉吗?” “可以啊。” “太好啦!”黎绛顿时高兴的快要跳起来,她笑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突然又嘟唇问道:“咦?管家爷爷你说的那个少爷也住在这里吗?他是谁?是黎绛以后的爸爸吗?” 海蒂威一听终于忍不住摇头笑了,“不,少爷几个月才回来一次,平时他是不住在德利拉维尔堡的。”说完他又补上了一句,“还有啊,少爷可不是小黎绛的爸爸哦,他很年轻,按照年纪黎绛小姐应该叫他哥哥。” “哦……” 黎绛的小脑袋随着步伐一点一点的晃着,看着管家的神情依旧似懂非懂。 ————我是分割线———— 这一夜,小黎绛注定无眠,只因她现在处于的这个卧房实在太精致,太温馨。 如同奶油冰激凌色调般的偌大卧室里,米白纱幔随晚风轻轻飘荡,有清冽的香气裹着月色一同卷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一切如影如幻得让小女孩觉得自己依旧沉浸在梦境里。整个晚上,她都处于好奇和兴奋之中,公主般的穹顶卧室被乳白色法国绒地毯铺满,躺在金棕色的柔软大床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整个陷了进去。 房间几乎是每个角落她都看过了,好奇万分得触摸着,带着无法置信的惊喜和小心翼翼的谨慎。 原来这个城堡真的好大,大到光是属于她自己的仅有空间就足可以用这一夜的时间来熟悉了…… 因此,当第二天早上专门伺候小黎绛洗漱打扮的佣人们来到卧室惊慌的发现大床上找不到小主人的身影时,一个个抽了口冷气。 从主卧开始找,到浴室,再到玩具室,依旧不见人影。 直到最后的最后,一位佣人才发现,主卧墙角摆放着的那只巨大限量版的毛绒熊上,小黎绛整个人趴在毛绒熊的肚子上正沉睡着,毛绒熊的手臂将她的整个小身子都包裹了起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里面有个孩子。 此时她正酣睡着,小嘴巴一张一张的平稳呼吸着,垂挂在毛绒熊外的小手里还握着一颗紫水晶球。看到这一幕,女佣们这才松了口气。 趴在毛绒熊上熟睡的孩子正在做着美梦,领头的女佣长朝着身后的佣人们悄悄得做了个手势,又对着角落睡着的小主人规矩的行了个早安礼,然后微笑着轻轻得退出了房门…… -本章完结- 第015章 :一朵名为弗洛拉的玫瑰 将近午时黎绛才睡醒,英式长桌前她略为睡眼惺忪的样子逗笑着布置餐具的佣人,不过没人料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小姐倒是是规规矩矩地坐在比她还高的复古餐椅上,怀中依恋的抱着一只棕色的泰迪熊,过于乖巧的样子令下人们由为吃惊。毕竟他们曾经都是伺候霍斯彦的,他们这个霍家大少爷的另类挑剔和完美主义他们可是深受毒害的。 因已快到中餐时分,所以老管家让人先上了点心红茶,可这点心的丰盛程度却令小黎绛惊得瞪大了美眸不由咂舌。色彩玲珑酥软可口的各色蛋糕放在精致的三层点心盘上琳琅满目,有些甚至是她记忆中从未见过的,就连入口的红茶都带着浓郁的醇厚茶香,倒在小巧精致的茶杯里使她都舍不得多喝一口。 ——我是分割线—— 德利拉维尔堡的清晨是朦胧的,金黄的落叶纷飞间都透着大自然最清新的味道,城堡后的瀑布直奔而下进入潭中,水面倒影着这座高大而复古的建筑的影子,连同城堡中来来往往忙碌却井然有序的下人们都显得格外高雅。 小黎绛穿着一件白蕾丝花边裙散步在玫瑰园里,花园中,交错盘绕的枝叶绿植修建整齐成了几人高的高墙,明明已是秋季,一株株各异玫瑰却镶嵌在森绿高墙中依旧盛染着妖冶,在阳光下泛着贵族的神秘气息,微风轻抚带来阵阵惑人心脾的幽香。 女孩跳着小碎步睁大眼睛四处好奇的观察着,倏然,清脆的步伐在一处停滞,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一片玫瑰墙上,然后,走进。 一种不同于其他品种的色泽,暗色绛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泛起一种奇异的蓝紫色流光,美到了极致的花瓣也比一般的玫瑰大些,花香不甚浓郁芬芳,但靠近却可以嗅到一缕淡淡香气如红酒般醉人。 她看了看挂在枝节上的铜牌所刻的名字——弗洛拉。 一路跟随身后的老女佣看着小黎绛凝视着玫瑰出神,许是以为她喜欢,所以解释道:“黎绛小姐,这是弗洛拉玫瑰,也是这里曾经的女主人亲手培育的品种,恐怕世间只有这德利拉维尔堡才有,是非常珍贵的花种哦。” 有风悄然入侵,漫天飞舞的碎叶,空气倏然有一丝薄凉,小黎绛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的遮住了脸上的纱布,另一只大眼睛却依旧凝着一朵弗洛拉一瞬不瞬,良久,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花瓣,温柔的像是抚摸着她最爱的泰迪熊一样。 老女佣走到了她的身后,将风衣披在了黎绛的小小的肩上,抚了抚她凌乱的发丝微笑着赞叹,“黎绛小姐,您的眼睛跟这弗洛拉一样漂亮呢!” 黎绛垂眸看着正蹲在地上给她系风衣纽扣的老女佣,半饷,轻声的说,“玫瑰一样的……颜色吗?” “恩!很漂亮哦!”老女佣理了理黎绛的衣领后站了起来,她对着黎绛微笑,转过身时却轻叹了一声,略为苍老的嗓音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跟夫人是一样是漂亮的淑女呢。” -本章完结- 第016章 :城堡的女公爵 黎绛好奇的看着老女佣的神情,不解的出声问她,“咦?那位夫人是谁啊?黎绛认识吗?” 老女佣看着黎绛天真俏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深刻的皱纹都被这个可爱的孩子染上了笑意,“黎绛小姐想要知道这个这座城堡和玫瑰花园的故事吗?” 她像个小大人似得皱着个眉头郑重的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又换上了娇憨的傻笑,“是童话吗?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那样。” 这是个昨晚她在书架上翻索到的一本童话书,她觉得里面白皇后的城堡太像这座德利拉维尔城堡,只不过比起那童话般的白色城堡,这座德利拉维尔堡外观更加宏伟简洁,神秘唯美。 “算是吧,因为它确实美得像个童话。”老女佣缓缓地对小黎绛说道,然后她拉着黎绛在玫瑰园中庭那座音乐喷泉边的草坪坐下,沧桑的嗓音细细的诉说着尘封已久的故事。 这座玫瑰园曾经的主人是几十年前居住在德利拉维尔堡里的一位女公爵。 那是伯兰多家族一位名叫做西尔维娅的年轻贵族女子,是当时被称为一位美到几乎可以与维纳斯媲美的女人。她的眼睛深邃而饱含深情,高贵优雅而果断独立,凡是见过她的男人都会深深被她所吸引。 从西尔维娅成年后继承爵位开始追求她的名门权贵者多不胜数,可年轻高傲的她却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 直到二十岁那年,她被家族定下了婚约。对方是一个名门望族的继承人,是当时的众多贵族名媛一面倾心的一位英俊高雅的绅士,这位与女公爵同样身份尊贵的男人最初也是不愿接受这段联姻,甚至跟家族反抗独立。 但是,在伦肯先生见到西尔维娅的第一眼起,他便被这位女公爵的美貌和与生俱来的清冷甚至是傲慢的魅力所深深吸引,然后无药可救的迷恋上了她。 “那后来呢?”小黎绛有些急切的追问,坐在草地上的小身子恨不得站起来。 “别着急,黎绛小姐。”老女佣安抚的对她一笑,目光便移到了远处,嘴角那苍老的笑纹里深刻着时光弥留的记忆。 这桩婚姻对于西尔维娅而言毕竟是家族的利益联姻,所以她即使是对那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也始终处于抵触和反感。就当西尔维娅准备在一个深夜里偷偷逃离时,谁都没想到伦肯像是预料到似得追捕到了她,不顾一切乃至将她虏获回了自己的国家。 伦肯先生原来是真的爱上了她,他霸道的将西尔维娅囚禁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让她不离开甚至后来为西尔维娅建造了一座精美绝伦的城堡。 “什么?一座城堡!”小黎绛听闻不由惊叹出声,天啊,这可比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浪漫多了! 老女佣看着惊讶的黎绛点头,给了她一个很肯定的答案,“是的,一座巍峨壮丽,在伦肯看来配的上他毕生挚爱的城堡。” 小黎绛瞪大眼睛看着老女佣,微微点了点脑袋仿佛沉浸在那个世界里。 -本章完结- 第017章 :伦肯先生的花园 伯兰多家族最终默许的伦肯的行为,而西尔维娅公爵在正式的婚礼后便从此也呆在了伦肯先生的身边。可那位倔强高贵的女公爵内心依旧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毕竟,她是被伦肯先生“绑架”回来的。 但是一年后,从德利拉维尔城堡修建完毕起,当伦肯将西尔维娅带到那座高耸辉煌如同天堂的宫殿前时,她哭了。 而他说:“上帝为我见证,这座宫殿前,男人终于找到了他的第七根肋骨。” 女公爵终于还是被他的深情所打动,更何况伦肯先生本就是那么英俊健硕,成熟充满魅力,渐渐地,西尔维娅终于还是爱上了这个掌控权势和巨大财富的男人。 伦肯先生也深深的爱着西尔维娅并和她一起住进了城堡,之后的时光里,一切好像都变得美好。 说到这里时老女佣叹了口气,眼里却依旧浮动着回忆的雾光,那是一段旁人永远无法体会的记忆,那段埋藏在岁月中的爱情。 她笑了,眼里依旧透着当年的羡慕,“那可真是对令人羡慕的夫妻呢。” 黎绛托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她,“所以,伦肯先生和女公爵像王子和公主一样永远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啦?” 老女佣久久不语,像是伴随着一声叹息,轻柔的嗓音如尘埃落定的悄无声息。 “算是吧,起码,他们这一生应该是幸福的。” 但命运总是在幸福时拐了个弯,然后铺满荆棘。几年后女公爵生下她和伦肯先生唯一的孩子,体质一向不错的她在产后身体却变开始得虚弱多病。原本充满活力的女子开始变得毫无生机,红润的肌肤像是染上了雪霜的苍白。 西尔维娅为了修养终日只能待在德利拉维尔城堡里,而伦肯先生一边不停命人研究新型药物一边日日夜夜的守候着她。 可是不久,伦肯先生便正式继承家族产业,过于繁重忙碌的工作迫使他不能再如以往常伴在妻子左右。 他是知道西尔维娅向来是钟情玫瑰和跳舞的,为了不让妻子孤单便耗资巨额并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在城堡里修建了一座玫瑰花园。这个占地面巨大的花园里培植了上百种玫瑰,其中不乏是极为罕见珍贵的品种,花园的中庭有一个奢华精美的露天舞池和一座音乐喷泉,伦肯先生将它取名称作“柏瑰园”。 而花园大门的铜牌上刻着:——“” 当年伦肯为西尔维娅建造了德利拉维尔城堡,如今那位深情的男子又将柏瑰园献给他的挚爱和他们的孩子。 小黎绛听得入迷,又好奇得向老女佣问道:“那么,这里就是伦肯先生的花园吗?” 老女佣拍了拍小黎绛的脑袋,嗓音始终温柔,“是的,黎绛小姐现在呆着的花园就是柏瑰园。” 曾有人说,后来的岁月里西尔维娅开始日日呆在柏瑰园里与繁花和孩子相伴,如童话般的那样神秘花园的深初女人欢快的歌声和孩子稚嫩的笑声常常在城堡里洋溢着,被阳光眷顾着。 -本章完结- 第018章 :最后一曲芭蕾舞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很久,直到,一个温暖的午后。女公爵将熟睡后的孩子交给了女佣,她独自来到柏瑰园里的舞池。她特意的穿上了蕾丝舞鞋,脚尖在舞池划开一个流畅的弧度,无力的身体却依旧扬起的纤长的脖颈如天鹅般高贵优雅。像是周围观众满席,这次西尔维娅的姿态比以往来的正式,每一个舞步像在诠释着那个生命对这个世间的依恋…… 随着喷泉音乐的结束,那位女公爵的最后一舞也随之落幕。她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疲倦无力的躺在平常休息的那把爬满树藤的木摇椅之上。西尔维娅将折下的第一朵弗洛拉玫瑰别在了胸口,她凝视着停留在指尖的光芒,凝视着,凝视着,然后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德利拉维尔堡里的钟楼在整点时轻漾起了竖琴的悠远琴声,伴随着生命在这个午后终于悄悄逝去。 当傍晚佣人在柏瑰园里找到女公爵时,恍然间只觉得他们那位面容姣好的女主人只是在午睡着享受阳光,她并没有离开,虽说对她而言闭上眼睛依旧是一个天堂。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花园里夫人躺在木摇椅上好像只是睡着了,她嘴角停留的微笑是那么美,像是对丈夫和年幼孩子的眷恋,又仿佛在跟上帝诉说着她这一生的幸福。” 小黎绛听完了故事,她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雕刻精致的音乐喷泉,竖琴声在水花潋滟下舒缓悠扬,喷泉的水雾层层弥漫,暖阳反射下给寂静的玫瑰花园点上了典雅的浮华光影。她就这样一瞬不瞬得凝视着喷泉池后面的那座古典奢华的舞池,时光,仿佛在这倒退间编织出了画面。 一个午后,幻梦之中正跳着最后一舞芭蕾的女公爵,她还在。 ————我是分割线———— 夜晚,悄然入侵的风,让空气中有些薄凉,隐约带着一丝丝不安的气息…… 小黎绛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摆弄着故事书,奢贵的水晶吊灯散射下的碎金光影将她小小的身影拉长,一直蔓延在米白色地毯上,不远处落地窗的纱幔空灵的飘荡,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外面像是有灯光闪烁,小黎绛好奇的注视着,良久放下书从床上站了起来。她走到落地窗边扫视着外面,远处城堡的铁栏大门隐约被打开,一辆车穿过大门后正驶在城堡前宽阔的大道上。两旁的棕榈树在微风下沙沙作响,而那车灯在夜黑中极为刺眼的缓缓前进着,与此同时城堡外沿的铁栏大门又缓缓关合…… “叩叩——”随着两声敲门声,卧室那扇精致雕刻的大门被推开了,是海蒂威管家。 她闻声转过身看着海蒂威,只察觉到管家今晚的神情异常严肃,恭敬的神情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管家蹲下身来,目光对上神情疑惑的小黎绛,语气低沉地说道:“是少爷回来了。” 小女孩看着管家乖巧的眨了眨眼睛,她已经来到德利拉维尔城堡整整快两个星期了,可是自从那天在曼雷克大楼的隔离观察室里见过那个叫什么霍斯彦的一面后,她便没再见过那个人。 可今晚,他回来了? -本章完结- 第019章 :他的钢琴声 “黎绛小姐,今晚你可不要乱跑哦,早点睡觉好好休息。” “为什么啊?是因为那个少爷不喜欢我吗?”黎绛一边疑问着一边已经乖乖得爬上了大床,然后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实,只露出一个发丝凌乱的小脑袋。 听闻管家嘴角不由抽搐了下,“呃……也不是,只是少爷每次晚上回来心情都不太好reads;修真传奇。” “咦?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呢?那他会哭吗?”她眨眨眼,显然更不解了。 海蒂威管家听闻不由有些汗颜,他看着黎绛单纯的小眼神干笑了两声,说实话,从霍园到德利拉维尔城堡,他照顾少爷这么多年好像从他懂事起就没见他哭过。 至于他每次回德利拉维尔堡心情都不好的原因,许是想起过往的事和过去的人,毕竟,身体的伤痕还未褪去心底的疮痍又怎能遗忘?每个人都有自己禁忌,而霍斯彦的禁地注定无人可以触及也无人可以靠近。 “哎,小姐你别多问,只要乖乖得睡觉就好。”说着海蒂威又替黎绛掖了掖被子,心底却嘀咕少爷如果情绪不佳万一被这生性好动的小祖宗惹怒的话,那就铁定死翘了。 毕竟据他所知那位傲娇的少爷并不喜欢小孩子,起码目前为止他从未对哪个孩子有过一丝好脸色,甚至是对当年的厉时枢也都不是避而远之就是无视相待。所以,在霍斯彦决定无视霍老先生的反对而坚持领养黎绛小姐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一直和他交好的厉时谦。 但不管怎么说,谨慎总没错的,特别对于像少爷这样情绪不稳定如女人例假周期一样固定的人。 这么想着海蒂威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是机智的,老人家自顾自的摸了摸下巴,走到门口处的时候又回头对小黎绛做了个呆萌的“嘘”的手势,这才恢复了一贯有条不紊的管家模样缓缓离开。 子夜落索,林中像是有孤寂的影子在幽怨哀叹,清冷的月光揉着寂寞落进了白色窗棂,在地毯上映出了落地窗的轮廓。 黑暗里,小黎绛躺在大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中却按耐不住隐隐的好奇,就像羽毛滑过脖颈的丝痒难耐。已然睡意全无了,钟摆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女孩倏然屏住了呼吸,过了会儿一只小手悄悄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慢慢地将被子一角掀开。她小心翼翼得坐了起来,瞪着灵光的大眼睛又四处扫视了一番。 良久,一双小脚丫轻轻地踩在了地毯上。 ————我是分割线———— 是夜,静寂的城堡深处隐约的传出了悠远而深邃的钢琴声,一个一个黑键白键的跳动宛如一场夜之天籁,曲调却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诡异。 身穿鹅黄色睡裙的女孩小手里拉着一只泰迪熊走出了房门,赤着的小脚丫子踩在楼道间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已经冻得发红。她寻着耳畔的钢琴声摸索着靠近,走下了楼梯不远处的琴声真的愈来愈清晰,黎绛的小鼻翼张缩着,恐惧和兴奋充塞了她此刻的大脑,脑海里闪过了几个电影画面,月光下狼人呼啸着,森林中吸血鬼城堡里恐怖的吸血鬼公爵嗜血的将女人的咽喉咬断,鲜血滴在钢琴键上,滴答滴答…… 这么想着黎绛不禁打了个冷颤,空气中仿佛因此浮荡着隐约的森冷,脚丫却在拐过走廊的瞬间,徒然顿步。 清晰的音符流淌过无与伦比的空灵之感,如水如丝般慢慢地充填了整个大厅的每个角落,一抹淡淡的哀凉,恍如隔世。 她的目光流转在黑色钢琴前安静的人影上。 他应该是没有发觉的,钢琴声依旧持续着,偌大的落地窗外早已冷月皎皎,将三角钢琴前一抹孤傲的身影映入玻璃上。少年安静地弹着琴,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落在琴键上,月光透过玻璃落上了漆黑的钢琴盖,光与影流动着华丽暗沈的色泽。 小影子悄悄地伫立在原地,她看着他,坐在钢琴前优雅的少年,娴熟的弹奏,指尖却难掩一丝落寞。 -本章完结- 第020章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站了这么久,不累吗?”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低沉的嗓音意外的出口,那声音要了命地好听,如同空气中淡淡的森木气息一样醇洌,入耳时似温水恬淡。 手指温柔的一顿,钢琴声缓缓停了下来,最后一个音符悠远荡开,带走无限的追念…… 大厅的阴暗里,小黎绛怀里抱着泰迪熊,睡裙下两只小脚丫时不时互相蹭两下,秋夜里空气微寒温差大,城堡中大理石质的地板变得格外冰冷,脚丫踩在其上是从下而上钻心刺骨的凉。 她没有应,只是小心翼翼得挪了挪脚丫子,小小的手指头使劲抠着手心,有些不安reads;刺骨。 远远地,少年侧对着她坐着,偌大的空间里,连同他一切都是静止的,深灰开衫外套搭配米白体恤和烟灰色长裤,窗外万束的弱光笼罩在了他身上,身材笔挺欣长,落下的光线干净简洁,淡泊疏离。 他转头,在明处凝着她,她不动,在暗处看着他。 就这样,对视着…… “过来。” 冰冷的月光沿着两侧拉开的厚实窗帘直泻而下,无力的映在柔软的地毯上如薄薄的碎金般,他的声音不大,平淡的语气间却隐隐暗藏了命令的强硬。 半饷,黎绛这才迈出了小小的脚步,她从黑暗中抽身而出,如坠入地狱的天使,浴墨而出的圣白无暇。 走近钢琴边,顿步,她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一张混血俊美的面孔,这让黎绛突然想起了西尔维娅女公爵,在老女佣口中那么美丽夺目的女子,她的儿子想必也该是如此吧。 “你,就是管家爷爷说的少爷吗?”小女孩娇滴滴的声音小小的却没有一点胆怯,她抬头,月光正巧映亮了她的瞳孔,夜色正浓,那绛红的眼睛被月亮打磨出珍贵血珀的深邃色泽,如柏瑰园里那片只在午夜盛开的弗洛拉。 黎绛好奇的打量着少年那双宛如被黑暗吞噬的眼睛,虽说不久前就见过一次,可不知为何,此刻这夜深人静只剩月亮为光的城堡大厅里,那个在她仅有的一面印象中那么尊贵而高高在上的人,此刻显得如此寂寥,让人心疼。 他优雅地坐着,她不安的站着,却还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 霍斯彦的眼里已经褪去了方才的阴霾,他平淡得看了眼这个正好奇打量着他的孩子,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表示。久久不语,直到视线落上那双了冻得蜷缩起的小脚上时,眉头才微微蹙紧。 “你生气了吗?”小黎绛缩了缩身子小声的问道,抬眼看向霍斯彦时目光有一瞬地胆怯。 他眸光对上她的,半饷,轻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黎绛轻轻揽到了地毯上,柔软繁长的绒毛缓和了她脚丫冰冷的温度。 “我睡不着,管家爷爷说少爷回来了让我晚上不要偷偷出来玩,可我还是出来了,刚刚我就在想你一定是管家爷爷嘴里说的少爷,因为上次我见过你,嘻嘻。” 小黎绛心情很好,眯起的笑眼像是星子般璀璨,脚底踩在地毯上有些痒,她低头将脚丫子在温暖的绒毛上蹭了蹭。 有风从窗缝中钻了进来刺寒了脖颈,小女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她不由抱紧了怀里的泰迪熊,又不忍哆嗦的跺了跺脚。 霍斯彦无奈摇头,只得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将其关紧,寒意一瞬被隔在了窗外,身后倏然传出了稚嫩的声音,“大哥哥,你不开心,是因为有心事吗?” 落地窗边的背影徒然停滞,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他折返回来,又坐回了钢琴凳上。 与方才不同,他此刻的神情已有了些许松动,少年姿态慵懒的半倚着钢琴,一向平淡的表情难得地露出一抹不羁的玩味儿。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他的目光紧紧得锁住了小黎绛那双灵光似水的绛瞳,再开口,不疾不徐的语气里已有了一丝笑意。 -本章完结- 第021章 :你没有亲人 黎绛也不认生,一抬小屁股也想要坐上钢琴长凳,可是这把钢琴凳被调的偏高,而小黎绛的个子又不够高,所以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爬不上去reads;法神gl。 滑稽的小模样竟然逗笑了一旁看好戏的霍斯彦,最后他无奈了,两只手抄过她的下腋,把小黎绛一把端了上来。 与此同时嘴里很不客气的轻声落下一句,“小矮子。” “我会长高的!”黎绛听了毫不犹豫的大声回嘴,小脸皱起满满的不悦。 终于坐稳了位子,小黎绛又挪了挪屁股往后坐了些,两条悬挂在空中的腿荡了荡,特别特别幼稚的笑了。 一旁的霍斯彦饶有耐心的看着她,良久幽幽的出口道:“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呢?” 小黎绛抬头看着他,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老气横秋到不行的模样,“年轻人,因为你的钢琴声啊,祖丽莎跟我说一个人的情绪不单单是看说话的语气,还可以从肢体语言和细微动作中看出,所以我从你的琴声中听出来你不开心哦,你说黎绛是不是很厉害呀!” 霍斯彦眉稍轻微一滞,很快薄唇一勾,“还挺聪明。” 小女孩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上少年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笑道:“那有没有小小的奖励啊?” 他一愣,继而有明显的笑意在黑眸深处渐渐汇聚,是足以击退寒风萧索的温度,霍斯彦清了清嗓子,饶有兴致,“那就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奖励?” 下一秒—— “我想要吃提拉米苏!还有香草蛋糕,草莓味的也可以啦,哦!对对对,还有奶油糖果……”小黎绛噼里啪啦脱口而出,笑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开了一个吃货的可怕笑容。 霍斯彦抽动了下嘴角,无语了,他还以为这个小丫头能有什么高一点的追求呢。 “好,明天我让糕点师给你做。” “真的啊!太好啦!”小黎绛几乎从钢琴凳上跳起来,她抱住了霍斯彦结实有力的手臂,像个小动物似得黏着他。 少年的身体却徒然僵硬,他没有想过这软绵绵一团的小东西会这么近的贴着他,毕竟他从未和孩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这种感觉好奇怪…… 霍斯彦把小黎绛往旁边推了推,脸色着实尴尬了一下,舌头像是打了结般支吾不出一句话,过了好半饷,这才狠狠地咳着嗓子扯开了话题,“怎么,海蒂威伯伯平时没有让你吃饱吗?” 闻声,小女孩蓦地抬起了头,看向他的眼神真叫一个可怜兮兮,“管家爷爷说我吃太多会拉肚子,所以平时都不让我多吃……” 霍斯彦彻底无奈了,无话可说。 紧跟着却又听到小黎绛无厘头的一句话,“我知道你叫霍斯彦哦,可是管家爷爷说我应该叫你哥哥,那你是我哥哥吗?” 少年眼底有着明显的怔愣,小女孩嘴中那两个字的称呼像是有一股力量狠狠撞击着他的心口。 只是一下,便消失了…… 转过头—— 他目光直视小黎绛,脸部神情恢复了平静如水,连同他的眸亦是如此,捉摸不定。 霍斯彦开口,落下的话竟一字一句缓慢到了残忍,“我——不是你的哥哥。” -本章完结- 第022章 :连月亮都不亮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是你的哥哥…… 也不是你的亲人…… 灵动波澜的眸光随着他的话语瞬间黯淡了下来,不知怎的,霍斯彦见了她的眼神后心底深处倏然疼痛了一下,继而胸口压抑得窒息reads;[清穿]后宫升级路。 他抬手揉了揉小黎绛毛茸茸的发丝,将陌生的心疼和寂寥深敛眼底后轻声说了句,可嗓音却格外沙哑,“我不是你的亲人,但我会是你最重要的人。” “我最重要的人?”稚嫩的声音也没了情绪,空洞的轻轻疑问。 月色苍白,有零星点点的光飞入了他的眼,也映入了黎绛的眸,一只手落在了小黎绛的肩上,他轻声说:“你姓霍,你只有我。” 她愣了,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你只有我,这句话在这瞬间像一个难以抵抗的魔咒印入了小黎绛的心底,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突然有人可依,彼此因为这一句话而突然有了一种微妙的承诺。黎绛看向身边的霍斯彦,这是她见到他的第二面,也是他第二次强调她姓霍,少年温厚却果断的语气里像是在努力的证明些什么,她不懂,可,他又何曾清楚? 但是,既然都知晓,那就罢了吧,何必去倔强深思那些其实根本无关紧要的答案。 “反正你不是我哥哥,那我以后该称呼你为什么呢?”良久,小黎绛没心没肺的抬起头,冲着霍斯彦嘿嘿一笑,小模样别提多可爱。 他一挑眉,不解的睨着她。 “我就叫你阿斯吧!”她说道,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 果然—— “太难听了,像狗的名字。”霍斯彦白了她一眼,出口的语气更是高傲不屑,心头却忽然卷起柔软,连唇边也隐约勾着难见的弧度。 小黎绛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身前的“庞然大物”吸引了过去。 “阿斯,你教我弹钢琴吧!” “我选择拒绝。” “不可以。” “……” ————我是分割线———— 有云遮住了月亮,落进窗内的光敛去了不少,空气透着隐约的冷,有些幽暗。 小黎绛旺盛的精力终于耗尽了,她无力的靠着霍斯彦的手臂,小脑袋一点一点,“阿斯,我困了。” “那就睡吧。”他的声音很沉,温柔的像是催眠曲般让人莫名的就心安不已。 小黎绛却倏然卷缩起了身子,细小声音呢喃不清,“可是,我有点害怕……连月亮都不亮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随着声音愈来愈轻,她沉重的眼皮也随着席卷而来的睡意终于疲倦的盍上了,安静得如同天使。 “睡吧,睡吧,我会陪着你。” 霍斯彦看着依赖在他手臂上的孩子,叹了口气,半饷,轻轻地把她圈入怀里,轻松地将她抱上了自己的大腿,而黎绛也像个小婴儿似得顺势抱住了他,这个温热的怀抱让她终于沉沉的入梦…… 云散去,月光又揉着朦胧落了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拉成了淡淡光影,钢琴前的人始终是侧背着光的,欣长的身躯和怀里小小的孩子,拉长的影子落下一片孤寂。 星不亮了,夜更深了…… -本章完结- 第023章 :霍少爷的脸上大写嫌弃二字 深秋,很美的季节。 小黎绛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已经躺在柔然的大床上,米色窗帘被拉开,放眼看去落地窗外的大片草坪上尽是灿烂的碎光。德利拉维尔堡秋季的味道不比纽约市区,这里的空气和着森林清澈的木质香,多了一些温润。 法国梧桐的叶子是最纯粹的金黄,当她跑下楼时,大片金黄的叶子铺满了大片大片的草地,上午的阳光看起来甚好,黎绛的心情也不由格外舒畅。 “黎绛小姐,你终于醒了。”身后,海蒂威管家笑着说。 管家看了眼手中的银怀表,指针已经指向九点,合上,有条不紊的收好。“少爷说你昨晚睡得迟,所以今早不让女佣叫早,我已经让厨房人备好了点心,黎绛小姐饿了的话就先吃点吧。” 黎绛跟在海蒂威身后走到了草坪中央的露天餐区,木质长桌和柔软方正的沙发,沐浴着阳光气息甚是惬意。 长桌的一侧正坐着个熟悉身影,他手中拿着一本杂志摊开看着,左腿叠在右腿上姿态很是慵懒,桌前放着一个白瓷咖啡杯,下面考究的摆着一层缀着蕾丝的杯垫,很是精致。 “阿斯——”不等管家阻止,小黎绛已经像个花蝴蝶似得朝那个身影飞了过去,咧开嘴开心大叫,笑容像是抹了蜜似得甜。 可,还没碰上大腿,一只大手已经撑住了她的小脑袋,让她距离他一臂之外,寸步难进。 小黎绛一愣,双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动作,手掌下的一张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 她委屈得抬头,果然,见到就是霍斯彦那张大写着嫌弃二字的少爷脸。 “女孩子家家就不能斯文点。”他低头睨着她,眉头皱起一脸教育孩子的模样,可眸底深处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闪过一丝笑意。 小黎绛不爽的瘪了瘪嘴,大眼睛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爬上了另一张沙发。 霍斯彦则一脸脱离苦海的样子松了口气,端起了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小黎绛将桌上精致的小杯端了起来,学着霍斯彦的样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的红茶,弧度太大却差点呛了起来。 某人憋笑。 杯子往桌上一放!小黎绛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盯着对面的人便开始小声碎碎念叨,“臭阿斯,早就知道你是个坏蛋,对人薄凉无情、阴险毒辣、居心叵测、卑鄙无耻,哪像可爱的我却慈悲为怀、大仁大义、胸襟宽广、心地善良……” 小家伙把自己知道的成语全部用上了,声音不大,对面的人却刚好听到了。 “我一定要代表德利拉维尔堡上下所有人反应你,不,是反抗!要我可是很厉害的,丽萨老师昨天都说我将来在道儿上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哦,对对对,好像不是这样讲的……” “咳咳——”坐在对面始终默不作声的霍斯彦终于忍不住一口咖啡呛了起来,嘴角失控的抽搐。 天,这奇葩。 -本章完结- 第024章 :最讨厌黑咖啡 一边女佣已经将点心架端了上来,小黎绛眼睛的注意力却始终的流连在霍斯彦刚刚手中放下的白瓷杯上,那杯中的液体不似红茶那么透红,香气和色泽有点像热可可,却闻起来却比热可可浓醇香甘。 她好奇得转了转眼珠子,终于停止了掷地有声的控诉,转眼已经换上了一面狗腿的模样,“阿斯——” “恩?”霍斯彦头没抬,只是轻声回应。 “你喝的是什么呀?” 他终于抬头了,看着一脸奴颜媚骨背后跃跃欲试的小黎绛,嘴角玩味儿的勾起,一本正经的举了举手中的咖啡,“你想试试吗?” 小黎绛很纠结看着霍斯彦手中的杯子,散着热气的咖啡勾起了孩子本能的好奇,她举起小手将瓷杯拿了过来,两只小手的掌心感觉到杯壁传递过来的暖意,撅起小嘴抵住了杯口,浓郁的咖啡香裹住了她的整个嗅觉。 她轻轻地往杯子里吹了吹气,才试探性的抿了一小口。 咖啡被含进嘴里,蓦地舌尖传递而来的是一股醇苦味儿,继而苦涩充塞了整个咽腔,难忍异常。 “咳咳——”她勉强咽了下去,继而一股恶心在胃中翻滚着,小脸皱皱巴巴得纠结一起,下一刻果断的将瓷杯放了下来! “太苦了,这是什么东西啊!” 相对她的大惊小怪,霍斯彦像是截木头似的平静,不咸不淡的回了句,“黑咖啡。” 黎绛急促呼吸着,小鼻翼一缩一张,她死死得盯着对面的霍斯彦又若无其事的拿起瓷杯轻抿了一口,惨不忍睹的摇头。 黑咖啡? 她保证这辈子都不要喝这种东西! 对面,霍斯彦漫不经心得瞟了她一眼,抵着杯沿的唇却笑了,一直蔓延至眼底。 多久没有这般轻松过了? 他忘了。 将餐盘挪了过来,小黎绛叉起了点心架上的一块草莓布丁放入餐盘中便狼吞虎咽起来,几次都快要噎住的模样,小嘴边沾了点粉红色奶油,娇憨的可爱。 霍斯彦拿起餐巾纸欲要帮她擦一下嘴角,却没想到小黎绛自己“咯咯”的笑了两声,注意力很快又被点心架上的一块抹茶慕斯吸引了过去,完全无视对面的人。 他无奈摇头,作为家族唯一的接班人,从他还是个孩子起最大的愿望便是一夜成年,鄙弃弱小的思想使他对孩子从未有过什么好感,也就因此而鲜少接触。 但眼前这个孩子,她对他毫无遮掩的表达自己的情绪,疼了哭,乐了笑,喜形于色的坦诚,有恃无恐的依赖。 “呀,阿斯,这个超好吃!”才一转眼小黎绛已经没心没肺的忘记了刚才霍斯彦捉弄她的事情,小手用叉子叉起将一块切好的奶酪,满脸期待的神情将一块奶酪递到霍斯彦的嘴边,“来来来,你吃一点啊!” 霍斯彦没拒绝,顺势将那小块奶酪纳入嘴里,下一秒有柔软得融在口中。 他第一次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本章完结- 第025章 :敢问大小姐,大晚上你在干嘛 入冬的白昼愈发地短了,时辰尚早,天际一线的光亮就被无限夜幕轻轻吞没。没了光的温度,城堡中不知何处便起了风,连着花园中枯藤枝叶也在寒风中也瑟瑟颤抖。 霍斯彦回到德利拉维尔堡已是傍晚,揉了揉眉心却难掩眉宇间的疲倦,自从他开始接手曼雷克这短短几个月以来,工作上接踵而至的事近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时间和心神。霍老先生的意图很明确,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儿他给予了全部的栽培和期望,而霍斯彦的表现也确实让他满意到无话可讲,因此这几个月里他也不再对霍斯彦收养黎绛这件事表示过多的微词。 偌大的浴室里,灯雾交织,少年裸露结实的胸膛上流淌过水珠,掩盖在衣着下经常锻炼的健硕线条在灯光和水雾间更是性感。 关上水,拿过一件黑色浴袍裹在身上,霍斯彦甩了甩湿漉的头发便走了出去。 原是打算下楼到厨房泡些葛根汤的,毕竟下午的宴会上他喝了不少酒。 却不料,一进厨房灯没开,视线却瞬间捕捉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影子,漆黑黑的一团缩在餐桌旁,动静不大。 这身影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手指一滞索性也不开灯了,放轻了脚步走到在她身后,站住。这才发现这小丫头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个餐盘,餐盘上当然还有她最喜欢的草莓布丁。她拿着一个大勺子时不时把布丁往嘴里塞,视线却直愣愣地盯着厨房一侧的封露台,封露台外面正是她常常玩耍发癫的那片草坪,只不过此刻入夜显得有些空旷幽寂。 站了好久腿都麻了,专注的小丫头还真没发现他,霍斯彦无奈了。 心中许是起了玩意儿,倏然,他俯下了头在小黎绛耳边吹了口气,嗓音刻意颤抖,“黎绛。” 果不其然,下一秒—— “天杀的!有鬼啊——”黎绛牟足了劲儿竭嘶底里的一声尖叫,扑腾着起身时一只小手挥动着正好打中了身旁霍斯彦的俊脸,在看清他的脸后一时间又站在原地愣住了。 “咦……” 霍斯彦又捂耳朵又捂眼睛的站起身来,嘴角抽搐着,脸都黑了。 刚才那只小拳头正好砸中他的左眼,不轻不重的蛮力和竭嘶底里的尖叫倒刚好给他醒了下酒。 好的,现在他酒醒了,就是脑仁儿疼。 “嘿嘿……阿斯,你回来啦。”小黎绛盯着一手捂着眼睛的霍斯彦,不太自然得干笑了两声。 他忍下了想要打她小屁股的冲动,笑的过分优雅,“所以敢问大小姐,大晚上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什么呢?” “也,没干什么啊……” 霍斯彦见某人一脸的心虚更是起了玩笑捉弄的心思,他故意拉长了声音道,“没干什么?啊,我知道了,你是饿了在偷吃是吧,需要我告诉海蒂威伯伯吗?” “不不不,我真的没有偷吃。” “那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我吃布丁是为了壮胆!”这一声她说的理直气壮。 霍斯彦却好笑的摇头问到,“给我一个理由。” 小黎绛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半饷,这才捂着嘴对他神经兮兮的嘀咕道:“这里……有鬼。” -本章完结- 第026章 :鬼魅般的窥视 果不其然,霍斯彦给了她一个“早说,原来你有病”的表情,他俯身一把将小黎绛抱了起来,利落一个反手把她当小沙袋一样扛在了肩上,大手毫不客气的打在她小屁股上一个清脆的巴掌! “大头鬼,回去睡觉!”话毕,霍斯彦便扛着她转身走出了厨房。 小黎绛这回儿真急了,倒挂在他肩上推搡挣扎着,嘴里不断辩解,“真的有鬼啊,我亲眼见到有鬼影飘来飘去了,好恐怖的!” 上楼,越过走廊,开门,霍斯彦利落轻松地将小黎绛扔尚了床,拉过被子把她裹成一个小粽子。 “我看你就是在偷吃!害怕的小孩是不会在厨房蹲点儿抓鬼的。”说完,他便不顾小黎绛的努力反抗将床头灯“啪”的一关,转身离开。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小黎绛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被子拉高至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自从几个星期前眼睛上的纱布拆去后,她的视线便清晰多了,虽说每天还是要跟医生做视力矫正训练,但不得不说两只眼睛就是比一只眼睛看的范围广。但是,不久之后她便发现了怪事,到了晚上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直到一 次小黎绛半夜睡醒真的发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真的站着一个人,她惊声坐起时,那个人影又不见了。 第二天她问了管家和女佣,女佣们都表示没有注意到城堡里有什么诡异的人影,不过倒是有年纪小的女佣听了小黎绛的话后着实害怕,甚至怀疑是鬼。毕竟偌大的德利拉维尔堡虽为现代城堡,但其中的建筑群多为中世纪风格,有这种流言蜚语也是正常。 后来,海蒂威管家也得知后并没有多言,毕竟霍斯彦不在城堡也不好妄下断言,只是告诉黎绛看见人影可能是视觉疲劳产生的幻觉,毕竟城堡看守众多,安全防御系统也极为高端,可是系统没有发生警报,而城堡里的其他人也没有异常发现,那只能说明黎绛看见的人影可能真的是幻觉。 那次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而小黎绛也真相信自己那晚所见只是半梦半醒间的幻觉。 可是,直到上周起,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总是在黎绛看不见的地方,好几次当她有察觉而回头时,偶尔会见到一个影子似得瞬闪而过,了无痕迹。 黎绛不知道这究竟是人还是真的有鬼,可毕竟她年龄还小,每到深夜睡不着便会胡思乱想,只要一闭眼,便会感觉房间里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在暗处被窥视的感觉—— 糟糕透了! 焦虑和恐惧充塞了整个黎绛的大脑,她不由得将这个小脑袋都钻进了被窝里,滞闷的呼吸压抑的难受。窗外,有风经过,倏然刮得枯藤败叶一阵“窣窣”作响, 这一下惊得她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 城堡静静的…… 门后,霍斯彦站在原地很久,若有所思。 -本章完结- 第027章 :失眠的夜 黎绛失眠了。 她躺在金棕色的宫廷大床中央,她小小的身子陷入其中几乎不可见,墙壁上壁钟的指针一格一格走动着,单调持续着,也随之擦走了困意。 当视觉上的感官减弱后听觉便异常敏锐,特别是对于失眠的人reads;[清穿]后宫升级路。 她又睁开了眼睛,眯着眼睛盯着壁钟看,凌晨一点。 眼睛涨着酸痛,眼皮也沉重的一睁一合,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感觉不到困意,可很显然,她的生理很疲倦但心理不安的清醒,汗水打湿了小黎绛的发鬓,隐约要命的窒息感像一只手掐得她快透不过气! “滴答,滴答……” 小影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掀被,下床,最终从卧室走了过去…… ————我是分割线———— 霍斯彦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这是黎绛早就知道的事,只是像今夜这么堂而皇之地溜进他的卧室还是头一次。 厚厚的法兰绒窗帘遮住了大片的月光,只有一缕从缝隙中挤了进来,在卧室地毯上拖长了光影。 霍斯彦的卧室和城堡里的其他房间一样均为智能居家系统,而此时空调正恒温制暖,暖流在一瞬缓和了小黎绛冰冷的小身子。 这是她第一次来。 一间极具男性化的房间设计,整体为暗色系的家具带着冷静的质感,空间中利落的流畅线条简洁,与她铺满蕾丝的宫廷卧室迥然不同,这间主卧更具有现代风格,就连空气中也透着一股清爽深邃的气息。 卧室最里边的靠墙中央位置就是一张订制的三米黑色大床,此刻床上的人正均匀呼吸着,平稳有力。 小黎绛小心翼翼得走到床前,看着离自己不算太远的霍斯彦,想了想,踮起脚半个人爬到了大床上。 即使光线不足,霍斯彦那张俊脸的轮廓却还是能清晰可见,浓眉下的双眼闭阖,高蜓的鼻下削薄的唇微抿,却多少还是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形象。 “阿斯。”小黎绛伸手,扯了扯他的被角。 床上的人眉头微微蹙了蹙,头转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小黎绛便不悦了,她将一只脚抬尚了床,一只脚丫子踮着地,双手一撑然后整个人趴在了霍斯彦的枕头边。 大床发出轻微的摇晃使少年的眉头再次紧蹙,小黎绛见了立刻屏住了呼吸和动作,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直到半饷之后那眉间的川字缓缓平复。 “阿斯……”小黎绛朝着他的耳边轻声唤了句,又伸手,手指戳了戳霍斯彦的脸颊。 呀,好软…… 小黎绛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无疑的,在平日里就饶是霍斯彦心情再好,她也不敢如此嚣张得捏他矜贵的脸蛋,只是没想到这厮的脸看起来棱角分明却没想到蹂躏起来那么有弹性! 嘻嘻,好好玩! 意料之外的发现,焦虑惶恐的阴霾早已在小黎绛的眸底消散,她甚至也忘了偷摸着来他房间的目的,又调笑着伸出了小爪子,一脸淫棍调戏民女的架势将手攀上了霍斯彦的脸。 不过这次—— “谁啊!”身边的人一把将被子掀开在床上坐了起来,不耐烦的声音吼出来。 霍斯彦气急败坏着一张脸,头发凌乱成鸡窝头,睡眼惺忪的看向这个半夜三更闯入他房间扰他清梦的大胆狂徒时,刚要破口开骂,嘴一张,又停住了,眉头死死地拧紧。 -本章完结- 第028章 :你居然睡觉不穿衣服 小黎绛见霍斯彦被她吵醒了,震愕之间的第一反应就是掩盖自己的罪行,小手一缩,却不料霍斯彦已经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只见他裸着上半身,那结实的身躯和流畅的肌理都无疑彰显着成熟男性身体的强健,下身被黑色被子遮挡着,但隐约可见他是穿着一条灰色居家长裤,慵懒的性感。 她眼睛瞪得像是玻璃球似的,错愕得伸手指着霍斯彦,“阿斯,你居然睡觉不穿衣服,羞羞!” “啊——”霍斯彦低头看了眼自己,随即一声无奈的哀嚎又倒了下去,拉高了被子将头盖住。 羞羞?他现在只觉得三叉神经疼得厉害! 黎绛却整个人爬尚了床,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紧接着的声音低吼,“黎绛,给我出来reads;我的哥哥不是人! 小黎绛没动静。 霍斯彦再次一掀被子坐了起来,低头睨着蜷缩在自己枕头边并一脸若无其事的孩子,忿恨神情转为了无奈。 “阿斯,我真的害怕,房间有鬼……”小女孩的神情可怜兮兮的,像是被人抛弃的可怜虫似得。 借着室内仅有的一点微光他盯着她的小脸,恨不得盯着一个洞来,咬牙切齿,“所以呢?” “我想跟你睡。” “不行!”他皱眉。 “那就我睡,你看着我。” 霍斯彦噎了一下,欲哭无泪。 而小黎绛则十分耐性地看着他。 过了会儿,他一挥手,不耐道:“行行行,你睡你睡。” 说完,整个人又栽了下去,紧随着大床又是剧烈的一震。 小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小黎绛也卷起被角躺了进去, 那种压抑的恐惧感随着身边的人沉稳有力的呼吸而彻底消失无影,随之睡意渐渐笼罩,小黎绛裹着被子的身体又缩了缩,这间卧室的室温是按照霍斯彦自身的需要调设的,可这个温度在大冬天的对于孩子而言便有些微冷了。 一翻身,小手便触碰到了一个结实温热的胸膛,许是真的困了,她迷迷糊糊的一个劲儿地往霍斯彦怀里钻,小手静抱着他的腰,一丝的暖流经过,好暖和…… 霍斯彦在睡梦中的身子不由僵硬了,一个激灵睁眼,低头一看,却愕然得发现小黎绛把整个头都埋在他的怀里已经安然入睡。 几缕顺柔的发丝蹭过他光裸的胸膛带着丝丝的痒,有轻轻浅浅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间,不太安稳。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抬起手,小心翼翼得抱住了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小身子,宽阔的胸膛和高大的身躯如一双黑色羽翼将她密密匝匝地裹住。 他这才发现怀里的人儿真的好小,她的身材比同龄孩子都娇小些,抱在怀里一小软团着实惹人心疼。 偏偏这时—— 小黎绛倏然将一整条腿抬起,然后毫不客气的压在了霍斯彦侧躺的大腿上,落下的力度不小。 霍斯彦无语了,凝着她嘴巴微张的小脸,眼中情绪有些哭笑不得,如此一来他个大少爷倒是真的成了这个小丫头的暖被加抱枕,今夜他也算是身体力行的明白为什么女佣长会诚恳万分地建议他给黎绛换一张更大的床了。 这货的睡相也太差了! 下一秒,小黎绛又是一个翻身,腿从霍斯彦的身上放了下来,可差点整个人滚了出去。 圈在腰间的手臂收紧,力道不大,却刚好阻止了她在睡梦中瞎扑腾。 凝视着怀中安静的孩子,霍斯彦的目光不觉间柔和了下来,心尖滋生了暖。 他将下巴轻抵着她的头顶,阖上了眼睛,任由睡意如潮水渐渐侵袭。 算了,就这样依赖吧…… -本章完结- 第029章 :是,这座城市太热闹 阳光很灿烈,德利拉维尔堡的这个冬天没有雪,可日子推移却已近圣诞节。 盘旋的鸟群消失在耀眼光亮的茫茫森林里,城堡后处垂直千长的瀑布冲击而下腾起的水雾弥漫,一切如常。城堡里很安静。 大多数佣人已经放假,连海蒂威管家也回了英国,偌大的城堡里静的诡异,似乎没有一丝人气。 至少她这么认为。 餐桌上。 “过了冬天你得去上学。”霍斯彦动了刀叉,用餐动作一贯的优雅,只是语气淡淡的,目光也没看坐在身侧的人。 “哦。”小黎绛没抬头,静静得切着餐盘中的金枪鱼排。 霍斯彦手中的餐具滞了下,神情狐疑得看向她,见这个小祖宗今天难得这么听话,平淡的脸色稍微柔和了下来。 “阿斯——” “恩?”他挑眉,将一块牛排纳入嘴里。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小黎绛突然支吾了起来,语气难掩落寞。 “所以?” 小黎绛放下了餐刀,一手支着脸腮,“这里好冷清啊reads;武极剑圣。” 霍斯彦忍不住笑了,敢情小丫头这几天郁郁寡欢是因为这件事,他还以为她受了什么打击从“甲亢患者”一下子变得“老年痴呆”了。 “吃完饭你回卧室理一下行李。”他似笑非笑的轻拍了下黎绛的头,嗓音低柔。 “干嘛?”小黎绛的嗓音疑惑,却在听到“行李”两个字的时候心脏咯噔的期待了一下。 霍斯彦看出了她心底的那些小心思,抬手挠了挠额头,忍着笑,“毕竟要过年了,我也该过一个假期吧” 小黎绛眼睛一亮。 “曼哈顿在圣诞节那天有个派对,我可以陪你去好好玩玩。”他随口回了句。 “啊?啊啊啊!真的啊!”小黎绛激动了,一脸“你不会忽悠我吧”的神情,但又马上亢奋的不行。 霍斯彦点头,看着黎绛的小模样心头泛软,眼底一贯的疏离也渐渐融化。 这丫头真容易满足。 “但是平安夜你得一个人老实的呆在公寓里。”霍斯彦话锋一转,看着她唇角揶揄笑了。 果然,小黎绛一愣停止了发疯,歪着脑袋看向他,“那你呢?” “我要去一趟皇后区。”霍斯彦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眸底思绪不明,“去看望一下,我的爷爷。” 像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落下时却多了一丝嘲讽,他敛了敛眸子,很快,又恢复一贯神情。 “好吧……”小黎绛还不知道他有个爷爷,想了想还是乖巧的答应了,声音却难掩失落。 霍斯彦见了她低头瘪嘴的模样,轻叹一声,状似无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我是分割线———— 离开了德利拉维尔堡的森林,大概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已经来到了纽约的曼哈顿市区。 红灯,车停了下来。 小黎绛一路上好奇的看着车窗外,全长25公里的百老汇大道和第42街的交会处,大片耀眼的霓虹光管广告布满了整个疯狂三角地,纳斯达克巨幅的电子大屏不停变幻着斑斓面孔,大小不一的商业电子牌快速的变换着各种艺术精致的广告短片。街道上各种或时髦青年,或西装革履的人们匆匆擦肩而过,大型商场,剧院和繁盛的购物中心此刻处处打上了圣诞节的促销广告,商业金融气息与高科技充塞了整条街的气息。 车内,小黎绛不言,只是静静地打量着此刻的时报广场。 这座被物质疯狂膨胀到极致的繁华都市,美得不真实。 “好热闹啊。”小女孩轻轻出声。 绿灯亮起,车动了。 身边的霍斯彦将视线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移开,他低头凝着小黎绛的脸,此刻这张脸上是那么的好奇,有惊讶,有渴望,还有其他浮动不停的情绪。 他勾唇,这一刻的嗓音听上去竟是薄凉。 “是,很热闹。” -本章完结- 第030章 :这辈子第一次被老师开小会 “大家好,我叫黎绛,很高兴认识你们!嘻嘻……” “哇唔,你长得好漂亮啊!” “咦,黎绛你的眼睛居然是红色耶,我的是绿的!” “我叫哥莲娜,好高兴认识你哦。” …… 年初,小黎绛就被霍斯彦安排就读于艾勒学院。 这是一座纽约著名的贵族私立学院,偌大的校园处处透着与众不同的青春活力和豪华奢贵,学校分小学部和初中部,学校里的设施齐备,现代高档。一般就读于艾勒学院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贵的名门之后和美国本土中产以上家庭的孩子。 小黎绛很聪明,刚入学的没多久便交到了很多朋友,很快便融入了学校环境reads;一天一个灵异故事。她什么都不懂却很机灵,对任何事都抱有充足的新鲜感,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对待每一件小事都能兴奋不已。 这本来是件好事,只是—— 大半个学期下来,霍斯彦便作为家长被小黎绛的班主任琳女士“请”到了艾勒学院。 “霍先生,黎绛在学校的成绩其实很不错,她的思维比其他小家伙们都要敏捷,很聪明也很活跃,只是……这个小家伙她太爱讲话了些,也并不是说不好,只是各科老师总会反应她在课堂上喜欢插话的现象……”琳女士是位三十多岁的教师,短短半个小时里她将小黎绛在学校中的一些日常表现和让人哭笑不得的琐事告诉了霍斯彦,也包括那次地理课,老师简略的讲述了一下大气层的主要成分,结果黎绛就不断的跟地理老师一问一答,最后将课堂从大气层扯到了降雨,又从降雨讲到了海洋的形成,从海底扩张和板块运动讲到了火山爆发,最后瞎掰到了侏罗纪恐龙。 “一节地理课,从大气层到了侏罗纪,黎绛的思维太跳跃了,人家老师下课后对我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地理老师还是历史老师了。”琳女士这么说着忍不住笑了,小黎绛虽然有些行为让人头疼,但也让人又爱又恨。 “真是不好意思,这个丫头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对面,霍斯彦坐在沙发上,一手支着额头感觉着太阳穴一鼓一鼓的涨疼,他早就知道这个小妮子是个可怕的话唠,歪理多又爱讲,却没想到到了学校这种公共环境她还会这样,甚至变本加厉。 “霍先生,今天下午请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并没有什么批评黎绛的意思,她很可爱,但一个孩子表现出过度的活跃往往是为了引起大人们的关注罢了。我了解过情况,我也知道您很忙,这么年轻一定也没做过父亲,所以有些事情很难感同身受,但只要百忙之中多陪陪她,让她感受到有人是很关心她的,那孩子便会更好的成长。” “好的,琳女士,以后我会多抽空陪陪她的。”霍斯彦说着,对琳女士报以礼节微笑,心里却翻山倒海。 老师笑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绅士内敛,年轻有为的商业才子,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和高贵的气质会让他在将来的岁月磨砺中更有魅力,可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会在这个年龄收养一个孩子是她一直不解的。 “叮叮叮……” 霍斯彦刚离开琳女士的办公室,远远地便听到一个惊喜的欢呼。 “阿斯——” 小黎绛背着一个草莓色小书包顾不得跟小朋友道别便朝着霍斯彦的方向冲了过来!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仰头看向他,“哎呀,你今天怎么会良心发现来接我呀?我还以为是景墨叔叔呢。” 霍斯彦也任由她抱着,大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冷哼了一声,“不是来接你,我是被琳女士请到办公室喝了杯咖啡。” 黎绛没声了。 半饷,一个细小的声音,轻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那我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哦……” “什么?”某人挑眉,目光不屑。 “我吧……一不小心吧,这个汉语吧,没合格……” 刚说完,某小团肉球撒丫子就跑。 果然—— “黎绛……你给我站住!” -本章完结- 第031章 :去做你喜欢的事,别回头 岁月在指尖流转飞逝,六年多的时光犹如华胥一梦,梦里小黎绛已从孩子出落成了少女的模样。 褪去孩子的肉嘟嘟的面容,十六岁的她已初长成少女的姣好姿态,一双清亮的红琥珀瞳孔,长卷的睫毛一眨眼便细微颤动着,曾经的漆黑短发早已微卷及腰,白希皮肤透出淡淡纷嫩,连红润唇色都如玫瑰花瓣娇嫩,少女出落得愈发美丽。 时常愉快的笑声打破了那座如同童话般的城堡曾经长年已久的孤深宁静。 白昼的德利拉维尔堡内,佣人们仍旧忙碌如常…… 尖顶书房内—— “阿斯,我真的要去英国吗?”女孩倒趴在棕色皮质沙发上,问着正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闷声道。 “如果你不去,那从此就别再跟我嚷着要追求什么梦想。”他磁性的嗓音慵懒,说完便将手中的montblanc钢笔放下,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不远处的黎绛。 黎绛一咕噜便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看向他语气急促,“谁说我不去,格拉斯哥美院的录取书我可收着呢!” “所以,你的选择是?” “我当然去!”黎绛脱口而出,愣了愣又小声嘀咕了句,“那……我要在那儿待多久?” 男人耸了耸肩,“这就要看你的造诣了。” “我看你恨不得我回不来吧。”黎绛白了他一眼,愤愤了一句又躺倒在了沙发上 霍斯彦盯着她,深眸中一抹阴暗不明的光影跃过,转瞬无痕。 他唇角的笑容温和,“既然黎绛大小姐已经决定好了,我会命人尽快给你定下个月到伦敦的机票,你可以去英国四周转转,等到开学再去英格兰也来得及。” 另一边,黎绛没吱声了。 霍斯彦也没再说什么,拿起钢笔,低头继续工作。 半饷—— “哼,去就去,等哪天本小姐成了第二个毕加索就不会来了reads;我的女友很有钱!”黎绛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转头瞪了霍斯彦一眼,见他头也没抬,黎绛的呼吸便有些加促,红棕色的漂亮眼里闪过一丝怨怼和难为人知的情绪,她恶狠狠的甩了一句,“工作狂,无趣的男人!” 话毕,便转身离开。 “砰!”房门被用力甩上,发出一声闷响。 书房又陷入了安静,静的像是连空气也一下子凝固住了。 良久,翻动纸页的手指倏然一滞,男人终于抬头,薄唇微抿,却有浅浅笑意一直蔓延至眼眸,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 去吧,去做你喜欢的事。 别回头。 ————我是分割线———— 八月初的纽约,不太热,微凉了夏季的温度,一出门,便处处沐浴在日光下的暖意中。 距离曼哈顿市区24公里的肯尼迪国际机场,旅客来往繁忙的脚步,熙攘往来,行李箱滚轮的鞋跟落地的声音从未停歇,外边刺眼的阳光穿过钢化玻璃后只剩下微弱的光进了机场大厅的地面上。 快到vip安检处的时候,黎绛滞了步,回过头,“海蒂威爷爷……” “黎绛小姐,去了英国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虽说那边少爷已经排了人照顾你,可毕竟离得远啊。” “爷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黎绛笑盈盈的,对着老人不由撒娇道。 “好好好,我们黎绛已经是大姑娘了,爷爷还真没想过有一天你会离开那么远……”海蒂威老人这么说着一时间声音哽咽住了,眸间都含着淡淡泪光。比起当年第一次见面,如今的他两鬓头发白了些,但依旧梳理整齐,眼角的皱纹深刻了些身子骨却仍旧如初健朗。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年了…… “黎绛小姐,时辰也不早了,快进去吧。”海蒂威收了收情绪,声音低哑不舍。 黎绛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渐渐地隐去了,目光却几近倔强得凝视远处机场大门的方向。 管家心疼的看着她,良久轻叹了声,“黎绛小姐你别看了,他不会来了。” 紧攥登机牌的手指渐渐松了,黎绛眨了眨眼低下了头,心口像是压了块石头般,喘不过气。 那个人,这个月都没有回德利拉维尔,连现在她出国他也没来送她啊。 “爷爷,那我走啦!”黎绛从佣人手中接过拉杆箱,扬起笑容又冲着管家摆了摆手。 转过身,进入了安检处。 背后的杂乱声像是随着那片玻璃被隔离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朦胧不清。 女孩的笑容在转过身的一瞬间彻底消失不见,低头,泪雾模糊了视线,也抹去了眼底最后的期待,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眶还是泛红的。 阿斯—— 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呢。 再见了…… -本章完结- 第032章 :她是zoe大设计师 七年后—— “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预定十五分钟后到达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地面温度约为31摄氏度,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安坐系好安全带……” 七月懒懒的阳光从飞机窗外投射下来,落在女人白希微粉的脸颊上,那小巧高蜓的鼻翼下樱唇微扬,看样子应该是刚睡醒,神色惺忪。 听到航班降落提示语后,睡意彻底被驱散,呢喃了声后她伸了个懒腰,七个多小时的航程让她难得睡了个好觉,如果没有被那个神经病逼的从头等舱逃到了商务舱的话,那就更好了。 将脸上架着的那副ray-ban太阳眼镜摘下,一双红棕色泽的眼睛在阳光下亮的发光。 盯着头等舱的舱门,眼底又跃过一丝愠怒,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了自己腰包的钱。 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微卷长发,女人抬手利落的扎了个高马尾,又从涂鸦帆布挎包中掏出一副黑框平光镜戴上。 坐在旁边的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从头至尾一直看着她,“大姐姐,你的眼睛好不一样好漂亮啊!像吸血鬼……” 她低头睨着一旁的小不点,接受赞美的同时果断自动屏蔽了后半句话,小女孩有双冰蓝色的大眼睛,清澈的呆萌,因为到了换牙年龄她掉了颗大门牙,笑起来的时候可爱的滑稽reads;春水碧于天。 黎绛憋着笑,抬手狠狠地揉了揉小女孩的金色的短卷发,“小丫头,小心吸血鬼姐姐吃了你!” “嘻嘻……” 飞机着陆,伴随着减速板和空气摩擦出的巨大轰鸣声,最终滑入跑到减速带上疾驰。 “感谢您选乘美国联合航空公司航班,我们期待与您下次旅途再会,祝您旅途愉快。” ————我是分割线———— “喂!大羽毛,本小姐已经下飞机了,你居然还不速来接驾……” 黎绛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推着行李箱快步走出了机场闸口,简单的白色衬衫牛仔阔裤将她姣好身材恰好凸显,纤细修长的双腿下一双撞色懒人鞋,干净的穿着透着令人难以呼吸的精灵活力。 “我的车被个*丝的自行车刮了,他居然还敢跟老娘摆谱!还请zoe大设计师再稍等片刻啊,我一解决就过去。”电话另一头商羽成传来的嗓音清脆爽快。 “我只盼望你别把人家卸胳膊卸腿。” “我是那样的人儿嘛。”电话里一阵发嗲,听得黎绛一声鸡皮疙瘩。 商羽成,是黎绛在艾勒学院小学到初中的同桌兼好友,神经大条的健美爱好者,性感的外表和汉子的心脏,性子爽快不拘小节,又是一个资深逗比。作为一个有修养的女孩子商羽成但凡能动手就懒得动口,在学生时代里和黎绛两人所谓是黑白无常。因为她们两个的性格都很有特点,黎绛是属于古灵精怪的灵气,商羽成属于活泼好动的淘气,明明两个人都很漂亮,但天使面孔下是恶魔的小心思。两人往往是一个出馊主意,一个做馊主意,一个死话唠,一个野蛮人。 简直是绝配! 二人一直“相依为命”直到黎绛破例考取格拉斯哥美院之后去了英国,而商羽成在纽约念完高中后考上了当地的哥伦比亚大学读了新闻学专业。 “算了,那我就在b航站楼的just等你好了。”黎绛笑道,在飞机上造成的小小不爽也随之一扫而空,带着行李箱从自动扶梯到了三楼后在走进了商店街中一家叫做just的咖啡店铺。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虽说在机场室内,可这家咖啡店的装修设计也确实用心,如果不是玻璃窗外正映照出大量旅客来往匆匆的身影,黎绛一定会以为此刻正在纽约第五大道的拐弯角一间精致休闲的清吧里享受着下午时光。 “一杯卡布奇诺,不加冰,谢谢。”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微笑着正准备转身离开,倏然,一只手臂不知从何而来搭在了黎绛的肩膀上,紧跟着一道不羁的嗓音落下,“给我来杯和她一样的。” “什么?哦好,先生。”服务员愣了下,又马上微笑点头,继而转身离开。 肩膀上突然压上的重量着实吓了黎绛一跳,条件反射的转头,对上了男人一双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狭眸,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令黎绛下意识黛眉紧紧蹙起。 他笑了,双眼的眸光邪魅不羁,连同嗓音亦是如此,“亲爱的,原来你在这儿啊?” 说着,男人将身子往前一靠,一张妖孽般的脸差点贴上黎绛的。 -本章完结- 第033章 :飞机上的神经病 看着放大在自己视线里的脸,两人的脸相距甚近,逼的黎绛下意识将上半身往后一仰,抬手便将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臂抓了下来。 果然,又是他…… “我再说一次,不认识你,再跟我瞎套近乎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亲爱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要不客气啊——”话还没说完,男人刚才搭在黎绛肩上的手一个擒拿姿势便被她狠狠地往后一掰,关节“咔啦”一声紧跟着男人的惨叫声便冲出了喉咙,引得just里不少的顾客闻声纷纷回头注视着。 见他真的疼的不行了黎绛这才没好气的松开了他,心里却不停地咒骂着过去几个小时里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的所作所为。 白云飘气真好。 七个小时前—— 深夜,飞机起飞后,头等舱内黎绛戴上了眼罩,将飞机窗拉下后正准备小睡一觉。 可是,身边传来的动静却让她几近精神分裂! “身边还有其他人呢……” “不要嘛,御……” 一条过道隔开了两边的座位,半米开外毫不停歇的暧昧低喃声引得黎绛欲言又止,毕竟是公共场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奈何她的宽宏大量使得侧对面的两人更加肆意猖狂。黎绛终于忍无可忍得扯下了眼罩,转头映入眼帘的一副火辣辣的画面让她瞬间觉得愤怒转为不堪入目的尴尬。 对面的座位被调低,男人半躺其上,一个风情万种金发碧眼的女人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任由男人的大手抚上她身材火爆的腰身,她俯身主动送上红唇,绵绸的声线包含暧昧的呢喃着他的名字。 暗自环顾了四周,偌大的头等舱内只有他们三人,合着那个女人嘴中的“其他人”就是她! 黎绛深吸了一口气,可还没等这口气呼出来时身侧又是一声女人的惊叫。 “御,疼死人家了!” 女人尖细的嗓音酥的此刻黎绛想从飞机上跳下去! 她转头,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先生——” 奈何对面正打得火热的男女没功夫搭理她…… 好的,黎绛怒了。 解开安全带,整个人转了过来,再开口,已是压抑不住的愠怒,“我说先生!请问你和你的女朋友能安静点儿吗?你们已经影响到了我的休息。” 对面的男人像是现在才注意到黎绛似得,摘下了一侧的耳机,般侧过头,用眼角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黎绛。 黎绛也理所应当迎上了眼前陌生男人不善的目光。 果然是只妖孽,镌刻的俊脸,棕褐色及肩的长发被一根精致黑绳绑在颈后,看五官应该是个英国男人,他脸上那英国人固有的薄唇勾勒出一抹雅痞的浅笑,穿着一条夏威夷风情的闷骚五分裤,上身是简单的白衬衫,几颗衣扣被解开露出了些许结实的肌肉,看起来邪魅狂狷。 黎绛不得不承认,饶是这个男人行为不端,可他看起来确实有迷人的资本reads;若爱不言弃。 男人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良久,抬手拍了拍大腿上女人丰满的臀部,“丽萨,安静点,别打扰到这位美丽的女士睡觉。” 说着,抬眸又状似不经间瞟了黎绛一眼。 “你好坏啊!”女人娇笑了,握拳轻锤了一下男人结实的胸膛,但却乖乖的没再娇声酥语。 半饷—— 黎绛见身旁真的没了动静,这才重新戴上了眼罩打算补觉。 可大概是心理作用在作祟,这回儿她怎么都没法再入睡了,许是知道身侧不远处的俩男女正在*,生怕下一刻又会有异样的声音传来,所以神经下意识的格外紧绷。 的确,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人无所适从。 重叹了口气,她蓦地又把眼罩摘了下来,转头开始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两个人,无可奈何的咬牙切齿。 男人察觉到了黎绛的目光,倒是大大方方的转过头,坏坏一笑朝着她勾了勾手指。 “亲爱的,你是想要和我们一起吗?” 话毕,他怀里的女人便委屈的娇啧道:“御,人家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吗?” 另一边,黎绛早已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一股气上来冲着他使劲儿的大喊,“果然下流!” 他忍不住笑了,嗓音慵懒,“是你盯着我们*的,我还没说你是色女呢。” “我要投诉你!” “这是我的荣幸。” “bt!”黎绛气得全身发抖,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恨不得直接一个巴掌招呼到他脑袋上。 男人见黎绛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故作姿态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懒洋洋的说道:“你身材也不错,要不咱俩试试?” “你,你——” “我流氓。”他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 一句话噎的黎绛脸涨得通红,半天没喘上气,咬咬牙只能将怀里的抱枕往男人身上砸去。 “滚!”她怒喊。 她以达利的名义发誓,她黎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不再多言,拎起来挎包便大步走出了机舱,恶狠狠的低咒,“真是流年不利,碰上一对神经病。” 一个满脸怒意从头等舱出来的漂亮女人着实引得商务舱内还未入睡的乘客纷纷注目,但这下黎绛也由不得什么异样的眼光了,她环顾了四周,正巧在第二排看见个不大的小女孩独自坐着两个人的位子,心下一喜便走上前去。 这一经了解她这才知道这女孩叫苏珊,今年才七岁,因为是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女孩的母亲担心她害怕陌生人所以订了两个相挨的位子让她单独坐着。 经过了一番协商,在征得了苏珊的同意后,黎绛总算在小女孩身旁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 可即便是在睡梦里,某人依旧咬牙启齿。 那个该死的男人! -本章完结- 第034章 :他是御子 一声难耐的惨叫过后,男人的脸上多少有了尴尬,原本魅惑众生的慵懒此刻已经略显凌乱,他活动了下自己发疼的手腕边啧啧道:“你个女孩子下手也忒狠了。” 刚话毕,一个巴掌又清脆的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嘿!淑女要不要这么粗鲁!”男人差点跳了起来。 黎绛伸出了手指,在他面前做“no”的手势,“第一,谁叫你出言不逊!第二,我不是淑女。”她淡淡的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却已经暗暗举起了拳头。 男人敏锐得察觉,马上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的错。”。 黎绛见状后,故作温柔得点了点头,这才暂时罢休。 见她不再说话,男人一双俊美狭长的眸又幽幽的瞟向黎绛,哦不,更确切来说,他更像是打量着一头猎物,连同他的眸光都迸发着狡黠的笑意。 靠近,他一脸兴味地看着她,“这说滚的是你,跑了的也是你,亲爱的,你还真有个性。” “你——”黎绛蓦地一瞪眼,刚开口说些什么,不远处另一个女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将托盘上的两杯卡布奇诺放在了木桌上,对着男人眨眼勾笑,“两杯不加冰,先生,请慢用。” 他也毫不忌讳,将马克杯端起连带着挑逗的抚摸了下女服务员放下杯子的手,然后给了她一笔5刀的小费,惊喜的女服务员有着美国本土女孩开放热情,笑着给了男人一个红唇飞吻,笑着离开。 “啧啧,本性不改reads;无上荒神。”一旁黎绛摇头,看向男人大有一副看向无药可救之人的怜悯。 他没应,只是喝着饮品,再抬头,变脸居然比翻书还快,吓的黎绛差点眼珠子瞪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他一个大男人竟耸搭着脑袋看向黎绛,一脸可怜兮兮的像个受气包,“亲爱的,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难道我应该认识你吗?”黎绛翻了个白眼,心底暗叹果然披着好皮囊的不是奇葩就是禽兽,或者两者皆是。 不过说真的,她确实对这个古怪的男人毫无影响啊。 他嘴巴张了张,半天挤不出来一句话。 “我——” “小黎——”一道轻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男人的话,那语调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黎绛闻声转头,只见商羽成已经落坐在对面冲着她笑着。 “商大小姐,你终于来啦。” 商羽成的目光又落在了黎绛身旁的男人身上,喜悦的神情倏然从脸上渐渐地消散开,嘴角上扬的微笑竟僵硬了,“江先生……好、好久不见。” 男人也看向商羽成,眸光短暂的一滞,唇角的坏笑也隐隐消退了,他薄唇微抿,浑身竟倏然有了股严肃劲儿,从刚才痞里痞气的形象大相径庭。 半饷,他叹了口气,一双褐眸让人捉摸不定,“比起江先生,我更愿意你像以前那样叫我大哥。” 话毕,男人起身重新看向黎绛,唇角一勾,修长白希的手指勾起了她尖尖的小下巴,“亲爱的,我们会再见面的。” 倏然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黎绛骇然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爽朗大笑着转身离开了just。 “羽成,你认识这神经病?”黎绛皱着眉头狠狠地搓了搓刚才被男人吻过的脸颊,抓狂的打断了商羽成的空洞神游,挑眉看着她。 “啊?”她终于回过神,目光触及黎绛时又迅速敛下了眼眸,一瞬凌乱随即便很快掩住了。 半饷,商羽成叹了口气,嘴角却泛起了苦笑,连带着声音都开始有气无力,“当然……他是江之的大哥,江御子。” “什、什么?”这回轮到黎绛一愣,支吾出声,“那他,不就是——” “对,他就是e.k制药集团的大少爷,今年刚从欧洲分部调回北美总部任职总经理。” 黎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张了张嘴有些愧疚和尴尬,她将手搭上了商羽成的,“对不起啊,我无心的……” “算了,反正都是陈年往事了。”一抹干脆爽快的笑容又浮上了商羽成的唇角,她捏了捏黎绛握住她的手,端起了木桌上的卡布奇诺猛喝了几口,虽然这并没有什么酒精效果。 商羽成嗓音豪迈,手一挥,“你七年都没回来一次,今儿个终于回来了,走,姐们潇洒去!” 对面,黎绛也开始傻笑,“行!商大记者请客,我们先去大吃一顿!” 果不其然,商羽成立马给了某人一个巨大的白眼…… “吃货。” -本章完结- 第035章 :撑红伞的女人 离开机场后,黎绛便坐着商羽成那辆骚红色卡宴回到了市区,在纽约第五大道的一家名为ai fiori的西餐厅大开吃戒,这家主打地中海沿岸菜而且辅以法国riviera的风味使黎绛这个从小到大的吃货百来不腻。 两人本想潇洒地逛了一下午,可商羽成所工作的报社总编突然又急事召见,“没办法,我们时报三个月前被收购了,然后还大裁员,我能留条命就不错了,不能在忤逆总编大人了。” 黎绛在国外就听说过商羽成所在的伊日时报被塔尼集团收购的新闻,所以便同意她先回去处理。 商羽成匆匆离开后,黎绛想了想,便一个人步行回到了曼哈顿市中心高达九十层的one57公寓。 one57是纽约市最高公寓楼,而入住这座楼盘的人士不乏都是全球名人富豪,更有福布斯亿万富翁的上榜人物,只怕也只有这样的天价公寓才容得下这个尊贵的男人了吧。 这套位于八十多层的公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属于霍斯彦名下的,可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是黎绛在居住,公寓的采光很好,因为一套房就占整层楼面所以四方风景主人都可以随意享受,视野极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帝国大厦、自由女神像、甚至是时报广场上闪烁不停的电子广告牌净收眼底。北面的中央公园一览无遗,舒适惬意,南面一座座商业大楼和布列整齐的居民公寓,窄长的车道深陷楼群之中,而到了夜晚,落地窗外的哈德逊河波光流影,霓虹灯光如燎原之火蔓延到天际,整座城市美得惊心动魄。 除了住在德利拉维尔堡,这间公寓便是黎绛居住最久的地方。 “黎绛女士,欢迎回来。” 密码没改,黎绛刚踏进玄关,智能管家的声音便响起,亦如以往。 房间的家具布置于曾经略为不同,但还是依旧的简洁大方,黑白色调为主。 许是累了,又或许是时差原因,黎绛看见那张巨大柔软的米白沙发便瞬间瘫软了上去,查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零五,那么也就是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她从瑞士空运回来的半成品画作才会到公寓,她考虑了下,决定可以到楼下的颜料店采购一些新颜料回来,毕竟从她从那边的画室回来什么都没带。 正准备坐起来的,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倏然响了。 黎绛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喂,海蒂威爷爷……” 十分钟后—— “哎呀你放心吧!明天我会回德利拉维尔的,让司机准时来就好了呀,不行不是还有他嘛。” “恩,我知道了,嘻嘻……” “好的,拜拜哦!” 直到放下手机,黎绛唇角依旧挂着微笑。 回家真好。 客厅里很安静,沙发后面厚重的巨大落地窗阻隔了百米之下那车水马龙的街道喧嚣,可高空之中,如此雅致的环境里,安静的令她有些窒息。 女人眼中的笑意开始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踌躇和隐隐的顾虑,一瞬怨怼突闪而过,刚才在电话里她竟把她的阿斯称为了“他”。 曾经那么自然而然,如今竟如此小心翼翼? 到底是怎么了? 黎绛自己笑了…… 时光隔开了彼此七年,整整七年reads;网游之八荒独尊。 ————我是分割线———— 从34街的温莎牛顿专卖店里出来后,黎绛的手里已经拎着两大袋的油画颜料和各种新彩绘工具。 今年夏季的曼哈顿比过往几年都要来的闷热,明明才七月初,白天的热浪能将人活生生的烤出一层油,还没走过一条街黎绛已经汗流浃背喘不过气,呼吸间尽是滚烫的温度,突然想起了商羽成中午时得知要回报社一趟的愤愤之言,“这年头就记者最命苦,天天累成狗,桑拿天里顶着三昧真火东奔西跑,大冬天的刮风来雪里飘,要真出了什么意外见了上帝还要由另一个记者来报道。” 黎绛低头轻叹了口气,心里头暗自附和了句,说的在理。 果然,这种天气还是呆在空调房里为上策。 再抬头,视线里出现了个撑着把复古红色的遮阳伞的女人,伞很大很精致,边沿缀了一层很细长的黑色花纹,简单却着实红的刺眼,压低的伞沿遮住了女人的整张脸,她低着头,下一刻就直直的撞上了黎绛。 两人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擦过。 女人脚步没停,亦没有慌张回头或者道歉,她继续往前走,就好像刚才没有撞到黎绛,那双高跟鞋下的步伐平稳的像个机器人。 黎绛倒是因为拎着大袋东西所以失了平衡踉跄了下,她余光瞥见了女人那只的握住伞柄的手,很白,许是光线的错觉,这手在黎绛眼里呈现出的是一种过分的如同死人的惨白,触目惊心的,连白种人都不可能有的肤色。 碰撞间凌乱了彼此的衣角,黎绛手忙脚乱间出于礼貌下意识的一句“抱歉”脱口而出。 转过头,人不见了。 黎绛蓦地愣了愣,下一刻,脚步不受控制,竟破天荒的跑回了街头的拐角处寻找着那个身影。 人呢? 拐角的另一条直长的购物街道上游客行人来往熙熙攘攘,却依旧不见刚才那个女人。 “走的那么快啊……啧啧,大长腿。”黎绛轻声自言自语,心底却凭空滋生了一种怪异。 说不出的,奇怪。 就好像突然出现,凭空消失。 好比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 黎绛的脊梁倏然一僵泛冷。 但只是一秒,她又摇头笑了,是她太敏感了,或许那个女人只是个白化病人呢? 脸是正面朝光的,此刻高温烈日的天上没了云,连阳光都有点刺眼,黎绛也确实真的已经热的不行了,只是停留了片刻便有汗珠不断从额间渗出,汗腻着发丝黏在脖颈上,着实难受,双手中沉重的购物袋子深陷手指,勒得指关节生疼。 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公寓的方向走。 只不过,放缓了脚步。 -本章完结- 第036章 :如果你喜欢的话 一共五幅油画,四幅已完成一幅为半成品,在送到公寓已是快六点了。 油画画布都是一米四乘两米的尺寸,五幅油画都还没装裱外框,所以画布都只是钉在板上,没有了外框的保护使黎绛亲力亲为将这些巨大的画布从玄关小心翼翼的搬到了客厅也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情了。 入夜,玄关处的门“滴”的一声倏然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藏匿在暗影之间,却被客厅的光亮怔了下,换鞋,走过了玄关。 偌大客厅只开了一盏鹅黄色灯光的落地灯,懒洋洋的灯光驱散了月色的冰冷,一切如常。 除了倚靠在墙面那些一幅幅巨大的暖色系油画和趴在沙发上睡着的娇小女人。 霍斯彦将脱下了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了椅子上,触不及光亮的昏暗中他的双眼愈发的黑亮,目光锁视着远处沙发上的小人儿,她静静得闭着眼,绵卷长发似黑丝绸般散下一片,微弱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柔和的没有锋芒,圣洁无暇的发亮reads;我的哥哥不是人。 窗外的繁华霓虹点亮了整个纽约,喧闹起伏,厚实的落地窗像是隔离了外界全部的声音,好像两个世界,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 他走进,在沙发边蹲下身,目光从进门开始便至始至终的凝着她,唇角不经意间已浮上了笑意,轻柔的弧度蔓延至眼底,他抬手,手指温柔得攀上女人柔和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终于回来了…… 黎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当她彻底从睡梦中孩子气的醒来时,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给惊醒,黑发铺盖的脖颈间感觉到细细的酥痒。 修长有力的手指,略为粗粝的掌心,大手间萦绕着曾经熟悉的气息,记忆里抚慰的温度。 她睁眼,迷茫目光与男人深邃的黑瞳相撞,看上去略为疲惫的眸底盘绕着显而易见的惊喜暗流。 见她轻轻颤抖着睫毛,一副好像还在梦中神游的可爱小模样,霍斯彦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略为无奈的嗓音低低落下句,“绛儿,是我。” 黎绛呆呆地看着男人的脸颊,却着实被这声从未有过的呼唤惊了下,太过陌生,使她心脏不受控制的急促跳动了下。 霍斯彦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被笼罩在鹅黄柔和的光束中,那些光像是碎金似的洒落在他的发丝上,一丝一缕折射着光亮,浓眉镌刻下如子夜黑墨般的眼,落地灯的淡淡浮光沿着他高蜓的鼻梁滑下,油走在微抿薄唇上,忽明忽暗的阴影间,那脸庞与记忆中的轮廓完美重合。 黎绛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霍斯彦。 真的是他。 “霍、霍斯彦……”黎绛张了张嘴,樱唇下意识轻轻咛了声,她立马从沙发上盘腿坐了起来,再看向男人时眼底有了些许微颤。 待视线彻底清晰后才发现,原来现实中的他和记忆中的还是又些许不同的,他好像比记忆中的阿斯要高了些,浅麦色的皮肤变深了,成熟的五官也比当年要来的立体深邃。 他变了不少。 霍斯彦唇角的弧度依旧平静的令人讨厌,他将手腕的机械表摘下,放在茶几上,再回过头继续看着她时勾唇浅笑,“黎绛大师终于回来了,或者说,我应该叫你,佐伊?”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黎绛也彻底醒了,连带着思维一起回过神来。 “如果你喜欢的话。”,她说着便将视线撇开,状似无所谓的耸耸肩。 佐伊,也就是zoe,这是黎绛几年前的一次创作油画比赛上随意用的一个名字,当初她正在主修平面设计,虽然课余喜欢作画却没有油画系的学生专业,凭借着的也不过是原有的基础和自己的创作理念,所以那次比赛她没用自己的名字。 但或许正是这种没有专业框架的束缚,黎绛的画充满了自己的风格和特点,意料之外的获奖令她名声大噪,一副名为《你》的成名作更是以5万英镑被拍卖给了一个英国老慈善家,那笔钱后来被黎绛以佐伊的名义捐献给了国际红十字会。 那是黎绛第一次参赛获奖,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创作性绘画更能让她接触到自己渴望艺术的灵魂,它能把人主观意志的潜能发挥出来,最大限度地表现自我。 而作为设计,设计者的个性在很多情况下必须泯灭,其作品的意义才能够被实现。 这对于她而言是个很重要的发现。 -本章完结- 第037章 : 此后,黎绛利用更多的课余时间研究绘画,除了作为平面设计师之外一个业余画家。 但这也是遭人议论的话题,毕竟设计和绘画是完全不同的领域,有人抨击她,有人赞美她,直到黎绛耗时两年所创作的超现实主义画作首次在萨奇画廊成功举行了个展时,她的努力这才真正得到了肯定。 她成功了。 以佐伊这个名字。 霍斯彦看出了黎绛正在使小性子,性感的唇稍弧度不改,反而泛起宠溺的味道。 他靠近,手指弹一下她的额头,嗓音含笑,“如今功成名就了,舍得回来了?” 黎绛一愣,抬头看着霍斯彦脸上的风轻云淡的表情,抿唇,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开始无限滋生。 当年她只身赴往英国求学,正如霍斯彦所说的,她终于功成名就了,但这个该死的男人扭曲了一点,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他不许reads;惊世战妃。 “大小姐,霍先生很忙,你的学业也很繁重……” 一次又一次,黎绛自然听得出海蒂威的弦外之音,与其说是管家的规劝,倒不如说是为霍斯彦带话。 她心知肚明,就是他不让她回来。 这个混蛋! “霍先生,我离开了不是正合你意吗?”黎绛挑眉,眼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挑衅和嘲讽。 男人唇角的笑意终于微微滞住,他皱眉,眼神突然转为了严肃,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命她看着他,“胡说些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黎绛头一偏逃离了他的手,目光锋利的质问。 四年里,她独自一人呆在英国,这期间霍斯彦从未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即使因为工作到了英国也从未看过她一次。 他让她觉得陌生。 那是黎绛第一次感受到了迷茫,她发现最信任最依赖视作为亲人的人抛弃了自己。 而当她发现霍斯彦不让她回国甚至还圈限了她的活动范围时,她从不解开始变得愤怒,黎绛倏然发现自己如同一只笼中鸟,心甘情愿的进了禁锢它的鸟笼还浑然不知,直到上了锁后猎人还是嘲笑着它的无知和愚蠢。 她对他满心怨怼! 而到了晚上,当一天的忙碌让她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当黑暗的恐惧包裹着她,她又会想起小时候一次次卷缩在一个人的怀里取暖,甚至没了坚强外壳的黎绛甚至会脆弱的想,假如她没有选择来这里,会不会还和以前一样? 这种变相的禁锢直到她毕业典礼那天。 典礼过后,她再次接到了管家的电话,黎绛至今记得当时海蒂威的语气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惊喜和期盼。 老管家告诉她,“大小姐,回家吧。”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黎绛。 真是太好了…… 可是—— 那天她拒绝了,就在电话里。 毕业后,已经小有名气的黎绛没有回国,算得上是逃也似地来到了瑞士的日内瓦。 她成为了乔.琼斯的学生。 老琼斯是世界著名视觉设计大师,他曾在一次讲座中结识了黎绛,琼斯欣赏黎绛在设计上的天赋和敢于将自己的强烈风格和设计理念融合的能力,于是便同意她留在了自己的工作室。 经过一段磨练期之后的黎绛开始顺风顺水,她脱离了霍斯彦的控制,当然包括了物质来源。 之后的三年里她争取到了为瑞士著名的padmag杂志设计封面的机会,在一次次平面广告设计大赛中获奖,最终成立了zoe工作室。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可要论当年能狠下心孤身一人去深造打拼,一切的初衷不过是她当时对霍斯彦的挑衅,虽说现在想来很任性,但黎绛就是不愿做个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承认自己娇气,自私,不够成熟不够独立,但是她又埋怨,委屈,不解,到底是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这么狠,把她丢在异国整整四年不闻不问! -本章完结- 第038章 :他的一声我知道 黎绛呼吸愈加的急促,疲倦、不解、迷茫,还有心中压抑多年的各种情绪从缝裂中喷涌而出,再开口,声音染了哭腔和愤怒,“臭男人!都怪你,都是因为你!” 一股脑的抓起了霍斯彦的手臂,咬了下去,狠狠地! 直到唇齿间弥散出一丝腥甜味儿。 霍斯彦从始至终任由她咬着,态度纵容,极有耐心的等到那股咬力渐渐松懈后,他低笑了,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蹂躏着黎绛的头顶,“臭丫头属狗的吗?”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黎绛蓦地松开了嘴,紧紧抿唇,怒瞪着面色不该的男人几乎要喷出火来。 男人抬手,看了眼留在手臂上的那串不浅的牙齿印,出了血丝,心中大叫这丫头下嘴怎么这么狠,忍了忍痛,表面依旧平静。 他看向她,嗓音里带了六分严肃四分揶揄,“如果没有我当初那么鞭策刺激你,哪儿来你如今的成就?” “那你可知道一直以来我有多煎熬!”黎绛脱口而出,心口一窒,连眼眶都忍不住开始泛红,摇头苦笑,“你不知道我有多努力……” 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在追求心中所愿的同时忍受着一层层冰冷将自己包裹,都说人即使漂泊在外也需要一种归属感,失去了归属感剩下的便是噬人心般的寂寥,我明明压抑的很难受,却还要故作坚强的微笑…… “所以reads;[泰坦尼克+综]安妮!我不能停滞脚步,我不能向谁撒娇示弱,我只能往前冲,冲出一条配得上我所付出煎熬代价的路,这是我唯一坚持的理由,如此而已。”黎绛的声音开始急促激动,到了最后声线都在颤抖。 “可这些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 霍斯彦薄唇抿紧,不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毫无预警地俯下身,他再也忍不住的将坐在沙发上的小身子纳入怀里,用全部的力气来拥抱她,他闭上了眼睛,高蜓的鼻梁擦过了黎绛被发丝遮掩的耳畔,嗓音低沉到沙哑,“我知道。” 怀中的身子倏然僵硬了。 黎绛的大脑“嗡”地一下被人敲了一棒,继而是大片空白,整个人愣住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只觉得倏然的呼吸之间尽是他身上散发出的薄荷气息,掌心的暖传递了她的身躯,她被紧抱在一个胸膛里,结实的好像可以去依赖。 但是,她可以吗? “我一直都知道,一直。”霍斯彦把头更深的埋在她的脖颈,发丝间柠檬般的气息萦绕着他的气息。 很多事的发生不是我的初衷,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你会明白的…… 黎绛有些心慌意乱,伸手抵住他贴近的胸膛,她用力想要将他推开,他的大手却也跟着用力,大手强势地按住她的脖颈和纤腰。 微凉的身躯被男人的温度所熨烫,黎绛积压已久的愤怒终究还是破了功,就好比孩子痛了大声哭不过是为了让大人知道自己的痛苦,可事实上也许并没有那么痛。 她发现只是男人的一句“我知道”就能让她感受到被理解和肯定,好像所受的辛苦和疲倦和压力被另一个人分担了。 心结的渐渐消失,紧随而来便是长久的想念和儿时记忆中的美好,如潮水冲破堤岸,黎绛下意识的想要靠近这个热源,抬手小心翼翼得抱住了霍斯彦的腰身,即使是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也能感觉到宽阔胸膛下心脏咚咚跳动的声响,有力的生命。 愤怒的宣泄过后,黎绛哭了,悄无声息的。 他衬衫的胸口处被黎绛的泪水打湿,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濡湿一片。 霍斯彦感觉到了,他愈加抱紧了她,深邃的眸底被翻涌而上的心疼所掩盖。 良久—— 黎绛从他的怀里抬头,扯了扯霍斯彦的衣角,“喂。” “恩?”他低头,轻声问。 黎绛眼眶还红着,抬头凝着他,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怎么了?”霍斯彦再度蹲下身,疑惑得盯着她看。 半天,她憋出了一句,模样还有些不甘心的,“那个……我饿了。” 霍斯彦错愕,见她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涨红,他又无奈低笑。 -本章完结- 第039章 :无欲无求不是死人就是上帝 “不准笑!”黎绛把鼻涕吸了回去,大喝一嗓子伸手就要捂住男人的嘴。 霍斯彦拉下了黎绛的爪子,点点头表示自己尽量克制,却听某人又愤愤道,“笑什么!人是铁饭是钢,这人饿了很正常,难道你都不用吃饭吗?” 情感发泄过后,黎绛又是那个不悦就会噘嘴的小孩子,想一套是一套的。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突然在想按照我父亲中国传统的说法你到底是属什么生肖的?”霍斯彦看着黎绛心情变好了,也不由开起了玩笑。 黎绛以为他又在拐着弯骂她刚才咬他的事儿了,把头一撇,“反正我不属狗!” “恩,我知道。”霍斯彦耸肩,略显慵懒地回道。 她一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什么?” “恩……我想或许是后一年。” “啊?”黎绛在艾勒学院时学过汉语课,自然知道一些中国的传统文化,看着霍斯彦那张忍俊不禁的脸时还真默默地背了遍生肖表,下一刻,立马对男人展开了无敌连环掌。 “霍斯彦,你才属猪!” 男人唇角扬起,大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啧,反应真慢。” “王八蛋,有种别躲!” 黎绛从沙发上下来,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半个不留神摔在了地毯上,不疼,却龇牙咧嘴。 霍斯彦也没有扶她,只是像对待个小宠物似得揉了揉黎绛的头顶,“等我换身衣服,带你去吃饭reads;[清穿]后宫升级路。” “少来!”女人坐在地上揉着自己发麻的脚,大声怒喝。 霍斯彦大声爽朗的笑了,心情也变得格外地好,脚步一旋走向了卧室,无视身后黎绛那张气急败坏的小脸和抓狂的咆哮。 许是错觉,这刻,他觉得这房间里的室温好像被调高了。 好暖。 ————我是分割线———— “所以,你家霍先生把你丢在英国就是让你不成功便成仁?” 黎绛转了转眼珠子,语气有些不太自然,“毕竟当初是我自己选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教育真够狼性的啊。”一旁的商羽成表现的满脸同情,啧啧两声后猛的将奶茶吸入嘴中,抿了抿嘴,半饷又自言自语,“但总觉得怪怪的。” 位于曼哈顿第五大道40街和42街之间的纽约公共图书馆不远处,一幢外部由乳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静静伫立,不高,最多只有二十层的样子,典雅外观和周遭清一色的钢化玻璃商务楼大相径庭。 “呶,到了。” 黎绛拍了拍商羽成的肩膀,指了指马路对面被行道树半遮半掩的那幢名为雅修的写字大楼。 商羽成抬头一看,“你打算把工作室搬到雅修?” “不是打算,是已经。”黎绛目视前方,正好绿灯,便走过了斑马线。 “我还以为你会把工作室搬到那种鸟不生蛋的小树林里的,毕竟搞艺术的人都是神神秘秘的。”商羽成说着瘪了瘪嘴。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的工作室就会面临倒闭的危机。”她说着对商羽成一阵干笑。 商羽成一愣,故意挑眉坏笑,“倒闭怎么了?画家不都是无欲无求嘛。”。 “无欲无求不是死人就是上帝,可惜,这两者我都、不、是。”黎绛转头,笑米米的反驳了她。 “还有一点我说商大记者,我的本职是平面设计师不是画家,而我的工作室从事的是平面广告设计,虽然我们只有五个人,但都是各司其职,并非都是满脸胡渣、戴着眼镜、牛仔背带裤里插两只水粉笔的——”她便将手中的三明治包装纸潇洒的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里,挑眉落下了后半句,“搞艺术的。” 黎绛的动作如云流水一气呵成,呛得商羽成哑口无言,这儿女人,一遇到工作上的事怎么就变得不可爱了。 倏然出现的铃声打断了两人正要继续的对话,是黎绛的手机。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边走边接通。 “谁啊?”商羽成问道。 黎绛冷哼了一声,她才刚说了几句后对方就“我知道了,好好好”的说着连忙挂了电话,跟躲着个话唠似得避之不及。 将手机又重新揣进了短裤兜里,她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调调对商羽成说道,“我的助理,白茶小姑娘。” 商羽成眨眨眼,刚张开嘴黎绛便立马打断了她,她抬手做悄悄话的手势,特别神秘的挤眉弄眼道:“啊,亲爱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结果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本章完结- 第040章 :令人崩溃的工作室 黎绛和商羽成进了一楼大厅,上电梯,按下了第11层键。 “叮——” 大楼的第11层除了黎绛的工作室外还有另一个传媒工作室,周日这个时间里依旧有不少人加班,是玻璃大门,透过玻璃依稀可见里面的员工有条不紊的身影。 传媒工作室的对面,就是黎绛的工作室的大门。 门不大,是花梨木质的,可让人崩溃的是门上挂着个槲寄生藤环,而且都是红色铃铛,想必开门便会响,藤环下吊着一块复古门牌,上面刻着“zeo的小窝”几个花纹体字样。 “小黎,你确定这是你的工作室?”商羽成咽了咽口水,有些匪夷所思。 因为相比于对面商务型的双扇大门,这边的完全就是森系居家小清新! 黎绛一脸的自然,“当然啊。”说完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在黎绛还没回国就着手装修,而如今大体是已装修完毕,就差把地上一个个纸箱中的设备和资料搬进工作室,可是—— 除了中间的一张长桌外,从里到外商羽成真心看不出一点儿办公的气息reads;若爱不言弃! 哦不,那张长桌也不算。 液晶屏幕前摆的不是会议桌,而是咖啡色和抹茶色的布艺沙发,落地窗前的榻榻米和地毯上的几张懒人沙发有着现代简约的都市气息,带有梯子的深桃木书架高至天花板,当然,它是空的,可这模样却好像到了哈利波特中霍格沃茨的藏书馆。 无疑,这一处处组合起来的空间透着一种怪异的画风。 但更让商羽成目瞪口呆的是,工作室尽有四分之一的面积是厨房! 板式橱柜、灶台、冰箱,该有的不该有的应有尽有,锅碗瓢盆目前还放在厨房洗手台上的几个纸箱里。 黎绛径自走了进来,把挎包往长桌上一扔,用手拍了拍桌子,一脸得意,“看!这就是我以后的办公桌。” “这明明是餐桌……”商羽成低喃出口,不堪的摇头。 黎绛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一举两得!” “所以……黎绛宝贝,你确定你是打算工作而不是吃喝玩乐?”商羽成双手搭在黎绛肩上,随着语速的加快使劲的摇她。 黎绛被她摇的有些晕,但还是很淡定的说了句,“当然。” 商羽成却徒然提高的声音,几近咆哮,“可你这儿哪有一点办公室的样子,你看着沙发,地毯,电视,还有厨房!这还真是你的小窝!” “工作环境不能太压抑才能迸发出更多的创新激情嘛……”被她激动一吼黎绛低下了头,故意小声怯怯的说道。 商羽成无奈了,“啊,老天……” 黎绛却瞬间笑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小手拍了拍商羽成的肩,然后开始东张西望,“咦,对了,白茶人呢?” ————我是分割线———— 纽约时间15:47,曼雷克大楼。 “午安,爷爷。” 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屏中正进行着视屏通话,坐在老板椅上的霍斯彦神态慵懒,他一手支着额头,目光盯着屏幕。 直到视频中传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斯彦,听说那个孩子回来啦?”显示屏中显示出了一个老者,他的眉宇间跟霍斯彦些许相似,从后面的布景来看老人此刻应该在书房,他坐着,手中握着一支贵族鹰头拐杖。 “您的消息还听灵通的。”另一边,男人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嗓音磁厚低沉,语气平淡仔细听却讳莫如深。 老者听出了他话中的嘲讽,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知道我答应你了,当年你收养她起我就再打算找这黎绛的麻烦,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孩子。”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叹了口气,语气略显了妥协。 霍斯彦听则挑眉,“可您最初不是还派人在城堡里监视她吗?这丫头还以为是鬼。”他说着优雅轻笑,眼里却滋生了肃冷。 “那是因为她当时的情况还有待观察!”霍老爷子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屏幕中他怔怔的盯着霍斯彦,神情又似为无奈,一字一句语重心长,“斯彦啊,黎绛现在是健康的普通人,但不代表她也一样。” 闻声,显示屏中的霍斯彦将身体向后一靠,唇角倏然僵硬。 -本章完结- 第041章 :助理白茶 干愣了十分钟后果,就在黎绛正打算给白茶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 “白兄,你终于来啦!” 黎绛手机一甩便跑了过去,从背后一只手臂勒住了白茶的脖子。 是个十分帅气的女人,大概一米七几的样子,利落的棕色短碎发,一身英伦马甲装。 因为白茶的身高比黎绛整整高出一截,所以黎绛几乎是垂挂着的,没大没小的力量着实把她勒得够呛! “松、松开,松开,咳咳咳——” 见白茶脸都要扭曲了黎绛立马松开了她,还一脸明知故问的看着道:“哎呀,你没事吧?” “咳咳……快有事儿了。” 商羽成走了上前,她从白茶进门起从头至尾就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一副丧尸见到活人的模样,好半天落下一句,“敢问兄台是男是女?” “我当然是女人。”白茶一愣,轻声笑了,儒雅爽朗。 黎绛也跟着轻笑,走都商羽成身边一胳膊搭上了她的肩,“看吧!都说跟你想象的绝对不符。” 商羽成咽了咽口水,“的确,不管是你的工作室还是你的助理都跟我想象的不符。” 其实就在刚才,她还想说“白茶”这个名字好温婉,本想调侃黎绛的助理不会是个柔弱的花瓶美人吧,因为据她所知黎绛从小就不爱搭理那种爱装柔弱爱发嗲的女生,却不想这一见才发现白茶竟是个比男人还帅气俊美的——女人…… 商羽成又不禁扬天感叹,为什么这年头女人长得比男人帅气,男人长得比女人漂亮? “佐伊,威廉说他们下周就会到,刚才文森特画廊打来了电话敲定八月末的联展就开幕,你的十副画准备的怎么样了?”白茶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相比起黎绛懒洋洋的样子她的严肃劲儿倒不像个助理了。 “我从瑞士带了五副画回来,还有五副我还没来得及让人从英国寄回来。” 了然,白茶点了点,搬起了一个纸箱放在了桌上打算开始收拾reads;情深款款,再嫁首席总裁。 黎绛见她又是一脸死气沉沉便想到了某个动不动就假正经的霍先生,如此以来就忍不住想戏弄了。 “呀,白茶,你是从格陵兰老家来的吗?这是夏天啊,你穿这么一身长袖长裤不热吗?” “不热,我习惯了。” “恩?”黎绛凑上前去,一脸怀疑得盯着白茶看,小脸贴近的都快亲上去,“真的吗?” “我怕晒黑。”白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满脸无奈得看向她,索性便这么说了。 黎绛吐了吐舌头,“哦。” ————我是分割线———— 五点,霍斯彦下了班后没像以往那样派司机,倒是自己开车带着黎绛回到了德利拉维尔堡。 黎绛坐在副驾驶上往窗外看,大门缓缓打开,城堡内远处花园的各种花圃修建精致,即使坐在车里也能感受到空气浮动间暗香四溢,高耸的塔楼光芒万丈,至上而下的光束笼罩了整个城堡和大半的森林,傍晚的大片霞光如漫天火烧般席卷了德利拉维尔堡的塔楼檐顶。 如大火一般…… 后脑倏然传出了隐隐的钝痛,如往常的一样,黎绛下意识的抬手按着后脑勺揉了揉。 “怎么了,头又痛了?”一旁开车的霍斯彦看了她一眼,问了句。 黎绛摇头,“没事,不是很痛。” 这是她这么多年的老毛病,医生也查不出原因,发疼的时间也没有规律可言,只是随着头疼的痛楚她的视线总会模糊,然后一片空白,具体是什么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到了城堡,海蒂威见了她后激动的拉着她左瞧右瞧的,一向严谨的老管家竟也啰嗦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霍斯彦本也就随他念叨,谁知道半个小时过去了黎绛还跟海蒂威聊起来了。 男人叹了口气,放下报纸,疲倦得揉了揉眉心后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这一老一小,“海蒂威伯伯,人她跑不了,以后常常见。” “对,对……”海蒂威点点头,这才没了絮絮叨叨恢复了一贯的形象。 黎绛则狠狠地剜了霍斯彦一眼,“哼,爷爷就是想我了怎么了!才不像有些人把我丢在英国自生自灭!” 沙发上的男人嘴角抽搐了两下,拿起报纸使劲抖了抖,又瞟了她一眼当做没听见。 好嘛这个臭丫头,说的他好像有多冷酷无情没良心似得,他也不也是保姆保镖的伺候着? 一旁的海蒂威见两人这架势是又要拌嘴,赶忙打起了太极,“黎绛小姐你忙了一天饿了吧,我现在就让厨房给你做点蛋糕垫垫肚子。” 说完,老人便逃也似的离开大厅。 却不料一转身,身后霍斯彦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我也要。” “啊?哦哦,好的霍先生。”他一愣,连忙应道。 管家走后,黎绛就忍不住的朝着某人翻白眼。 这个男人看上去稳重自持,有时候还真是幼稚。 -本章完结- 第042章 :你有信心让曼雷克满意吗 等到黎绛翻白眼都烦酸了,沙发上的某人依旧没搭理她。 真是无趣! 将拖鞋一甩,黎绛蹦跶着就趴上了霍斯彦对面的沙发上,侧过头百无聊赖得看着液晶电视上的财政新闻,正好讲到了曼雷克旗下的诺斯科医院在纽约布鲁克林区今早九点整正式竣工,而曼雷克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霍斯彦在今早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表示诺斯科医院将以先进设备和优秀医务人员来服务大众,并已和e.k制药集团签署合作研究关系reads;[清穿]后宫升级路。 “e.k制药?江御子?”黎绛自言自语。 “怎么,你认识?” 黎绛撇撇嘴,“不认识,就是一飞机上遇见的流氓。” 霍斯彦看了她一眼,唇角憋笑,“原来你没印象了。” “恩?” “你小时候他可抱过你。”霍斯彦倒是实话实说,唇角笑的揶揄不已。 黎绛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的听错了,“啥?” 他摇头好笑地看着她,嗓音慵懒,“在你第一个生日派对上,恩……十一岁吧。” 黎绛眯着眼睛回想着十一岁的生日派对,的确,那是她的第一个生日派对所以印象深刻,她记得那天她请了不少同学朋友,当然了,派对是霍斯彦主办的,自然也少不了他的朋友…… 好像是隐约记得那天确实见了不少人,可也只是隐约的…… 好吧,她错了。 “这都过去十几年了,我不记得也很正常嘛!还有啊,什么叫做我小时候他抱过我,这句话的暴力性就好比粉丝对自己偶像说‘我是看着你的戏长大的’一样讽刺,你看看,这不就暴露了你也好,江御子也好,你们都是老男人的年龄了嘛。” 黎绛终究还是没想起来江御子这一茬,但是人家记得你你却不记得人家又让她心底有些过意不去,但那也只是心底,表面上这个女人还是在强词夺理的狡辩,死鸭子嘴硬。 霍斯彦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毕竟丫头的诡辩能力不是一般的彪悍,他果断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应该是呆在工作室画画吧。”黎绛想了想才说道。 霍斯彦点了点头,“那明天中午十一点来曼雷克大楼一趟。” “干嘛?” “谈项目。” “谈什么项目?” “我想zoe工作室在美国成立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曼雷克集团的,或许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对吧,佐伊女士?”霍斯彦微微扬唇,抬头看向正对面脸部表情风云变化的黎绛,始终含笑。 他继续道,“所以,你有自信让曼雷克满意吗?” 黎绛一怔,随意立马反应过来,一咕噜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向霍斯彦的模样像是平民窟里跑出来的小饿鬼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傻了似得。 曼雷克的广告! 她虽然对自己的工作室很有自信,但毕竟都是一群年轻人,资历尚浅,而广告设计这个行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在美国,比他们团队优秀的资深的何其多,她从来没想过zoe接手的第一单可以是环球曼雷克的,她不是没见过曼雷克的广告,都是世界级的视觉大师设计的,含金量当然不可小嘘。 这种挑战无疑激起了黎绛年轻的热血,她失语般的张了张嘴,半饷大声说,“当然可以!” -本章完结- 第043章 :你应该叫我霍先生,佐伊小姐 黎绛难得准时赴约。 来到了曼雷克大楼,却不料旋转大门都还没进呢,门口的保安就拦住了她,毕竟黎绛一身卡通t恤加背带牛仔裤和周遭一群职业服饰的白领大相径庭。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就没有那些衣服! 更糟糕的是,她又没带手机,连打给霍斯彦都不行。 执着的保安大叔最后逼的黎绛耍泼卖萌磨破了嘴皮子才一脸将信将疑放她进了主台大厅。 之后倒是一切顺利,她坐贵宾电梯直接到了六十八楼的首席执行官办公室reads;重生之惜茉如金。 很显然,秘书部的人都没见过黎绛,可她毕竟是从贵宾电梯里出来的,又没有人拦着,于是便把特助叫了出来。 是景墨。 他还是一副老样子,黎绛甚至怀疑他的那副眼镜这么多年有没有换过,景墨见了她有些惊讶,继而笑着直接道,“黎绛小姐,霍总说了你来了就可以进去,只是现在销售总监还在里面,你可以随意。” 他还是一贯的斯文优雅,黎绛很奇怪的发现,明明过去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还是老样子,难道有了变化的只有她和他吗? 正这么想着,办公室的门就开了,一个踩着高跟鞋穿的很职业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惊讶的看了黎绛一眼没说什么就坐着电梯离开了,想必就是那个什么销售总监吧。 “黎绛小姐,进去吧。”景墨拉开了门,对她示意。 黎绛愣了愣,哦了两声便走了进去,进去了瞬间却听见了一个秘书小声的对另一嘀咕了句,“能来办公室找首席的,我还以为是郁小姐呢。” 她自然不知道小秘书口中的“郁小姐”是谁,只感觉心中突然一堵,继而有些胆怯的心情消减了不少。 办公室内的格调的一贯的简洁冷硬,白大理石镶嵌的地面擦得反光发亮,除了挺有设计理念的会客沙发和一些办公家具外最抢眼的就是霍斯彦的首席办公位。 他将办公桌置在办公室的中央,背后是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六十几层的高度极为壮观也不禁让人高处不胜寒。 黎绛环顾了四周一圈后视线终于扫到了办公桌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此刻,霍斯彦正低头翻看文件。 “你迟到了十分钟。” 他突然出声了,没有抬头,亦没有看向黎绛,但冷不丁间着实的惊了她一下。 他的神情专注,薄唇微抿和眉间的蹙痕亦然将他勾勒的极为严肃,高蜓的鼻骨上停留了一抹光,连带着下巴有些朦胧。 于是,黎绛发现其实工作中的霍斯彦还真挺吸引人的,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他不想平时那样跟她斗嘴,说她强词夺理明明自己也像个小孩似的无理取闹。 此刻这个男人的眸间笃定稳重,疏离而淡漠,可举手投足间又是难以言喻的优雅,极具魅力。 “你再不过来我就开始质疑zoe工作室的能力了。”男人又出声道,但是嗓音里多了些许柔和。 黎绛几乎是脱口而出,“郁小姐是谁?” 霍斯彦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抬头,眼神有些揶揄的看着黎绛。 男人的打量让反应过来的黎绛的脸便倏然红了,就是,郁小姐是谁管她什么事?真是嘴贱! “咳咳,霍斯彦,你说。”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拉开了在霍斯彦办公桌前的办公椅,坐了下来。 霍斯彦坐在老板椅上没动,他索性放下了文件,双手支着下巴状似十分怀疑,“原来著名的佐伊设计师就是这么职场社交的。” “啊?”她一愣。 他笑了下,是有心捉弄,“你应该叫我霍先生或者霍总,佐伊小姐。” -本章完结- 第044章 :滚,别捏本小姐的脸 男人的话让黎绛的脸蓦地更红了,是啊,他在跟她谈公事,她也不是第一天混职场了,怎么还这么随意的就叫出口了。 “行,霍先生。”黎绛好脾气的点头。 “恩。”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她。 他的嗓音平静,“这是曼雷克新上市药品的广告要求,本是有意让瓦卡利安接手,可那个老头子目前居然在非洲。” 黎绛翻看文件的手顿时抽筋了一下,瓦卡利安?奈森.瓦卡利安!果然,世界著名的平面设计师,戛纳广告节的金奖得主啊,虽然她也不赖,可这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嘛…… “这样啊……”黎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 对面,霍斯彦一直盯着黎绛脸上各种微妙的表情,神情未改,却收敛了眼底一贯的严肃,眼里含了丝笑意。 曼雷克的广告当然跟药是*不离十,广告针对的是曼雷克研发了四年将要上市的一款止痛药物,用于缓解轻至中度疼痛,资料上详细的描述了止痛药的作用范围和胜于其他止痛药的优点,比如过敏反应,肠道不适等这些问题这款药都有了良好的改进,这也是黎绛在广告设计中应该涉及的因素之一。 “一个月,我要见到成果。”霍斯彦语气淡淡,话中却带了一股不容反驳的强硬。 恐怕他一向如此吧。 黎绛痛快的合上了文件,咬咬牙回应,“可以。” 霍斯彦看见她严肃认真的小脸,嘴角忍不住浅笑。 他起身,走到黎绛的身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走吧,现在陪我去吃饭。” 黎绛愣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刚刚一脸严肃到眼神可以杀人的样子,现在又突然变得一脸温厚模样,虽然在她眼里是欠揍,而且reads;屠路!他居然还敢捏她可爱的脸蛋! “滚,别捏本小姐的脸!” “你脸上肉又厚了,最近又胖了吧。” “胡说!” “自欺欺人。”霍斯彦摇摇头,开门走了出去。 黎绛连忙跟在他身后,一脸的咬牙切齿,看着霍斯彦嘴角挂着的笑容就恨不得咬死他! 拿起手里的文件夹就往他身上拍了过去。 力道不大,倒是霍斯彦顺势将文件一收,然后高高举起,“看来你是不想接这单了?那好吧,反正合同还没签,霍某不强求。” “霍、斯、彦!把文件还给我!”黎绛一字一句道,说完便扑了上去,只是她没发觉自己虽然不矮,可身高本就连霍斯彦的肩膀都没到,又谈何去抢他手中高举的文件夹? 可能此刻两人都没意识到,只有一层玻璃之隔的秘书室里众人正一脸吃饭撑死了的表情。 “快快快,谁来告诉我那个人是霍总吗?” “不会吧,霍总是在笑吗?那个女孩也太彪悍了吧,她居然敢打他。” “啧啧,女中豪杰。” “霍总也没生气啊,你看啊,笑米米的,好帅啊。” “妈呀,青天白日见鬼了。” 电梯门开了,霍斯彦将文件夹往黎绛怀里一塞,双手搭在黎绛肩上方向一转,往前一推,便轻松的把她送进了电梯,然后自己抬步走了进去。 ————我是分割线———— 出了曼雷克大楼,室外的炎热气浪袭面而来,可黎绛依旧觉得全身都是泛冷的鸡皮疙瘩。 短短几分钟里她从楼上坐电梯到楼下,中间停了多少次,她就见了多少人盯着她和霍斯彦一脸吃惊的神情,然后又立马恢复拘谨不安的姿态向他们的首席问好。 黎绛开始暗叹霍斯彦这个做上司的太失败了,不然怎么从穿白大褂的到穿职业装的见了他都是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模样? 可是在她眼里,虽然这人傲娇腹黑了点儿,但她觉得他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这么想着,黎绛愈发的觉得奇怪了。 她小碎步的追上了前面男人的脚步,屁颠屁颠的问道,“霍斯彦,他们刚才都盯着我干吗?我长得很奇怪吗?还是因为我的眼睛?” 霍斯彦瞟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回应,“第一,是你的穿着仪表,像你头发这样随便扎扎起来,身上穿着小孩子一样的衣服在曼雷克是要被扣奖金的,第二,因为我从未在公共场合主动和哪个女人亲密过。” 因为到了午饭点,所以电梯里的人也难免会多,男人穿着皮鞋,女人踩着十公分高跟鞋,而在这样的人群中穿着平底凉鞋的黎绛相当是小小人进了巨人国,所以霍斯彦为了她不被踩到或者挤成肉饼,就把她圈到电梯最里面的角落,他从头到尾揽着她的肩,这个在她眼里很平常的动作在别人眼里却极不平常,甚至引人遐想。 不知怎的,这样一想黎绛竟有些小小的窃喜,可紧随而来的另一个名字让她迟疑片刻。 -本章完结- 第045章 :怎么,你在乎 “真的假的,那你干嘛不坐专梯啊,还有,那那个郁小姐是谁啊?”她看着霍斯彦是一脸怀疑中混着鄙夷,好像越看他就越觉得是假正经。 霍斯彦徒然顿步,转头靠近,他笔直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脸,落下的嗓音更是悸动的令人心颤,“怎么,你在乎?” “啊、啊……”黎绛愣在了原地,被视线里突然放大的俊脸惊了下,然后就结巴了。 男人的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为难,他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语气柔和纵容,“小丫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斯彦又落下了句,“站着别动,我去开车。” 说完,转身离开。 正午的第五大道依旧热闹,车鸣声此起彼伏,亮黄色的士充塞了整条街道,密密麻麻的行人从缝隙中穿过,熙攘喧闹,然而jeangees,号称全纽约最好的法国餐厅此时顾客并不多,甚至也有人说过,要证明男人的身份地位,就是看他到jeangees是否需要预约。 而霍斯彦,这个对工作对生活都严苛求精的优雅男人必然是在从大至小的细节上追求品味,这种高傲的贵族,绝对不会在任何事上亏待自己。 他和黎绛坐在靠窗的位子,雅致格调的餐厅放着轻快的钢琴音乐,也无疑促进了黎绛的食欲。 上餐后,肚子开始叫腾加上本来就拒绝不了美食you惑的黎绛便开始了食物掠夺,对座的霍斯彦始终细嚼慢咽的进食,被擦的发亮的刀叉在他的手中好似是一种艺术,执起高脚杯轻轻晃动,醇厚的波尔多红酒在杯中轻轻流动,抵在唇沿,轻抿一口。 相比之下,杯中只有橙汁的黎绛难免心中感受到了落差,她狠狠地将一块鹅肝塞进了嘴里,拿起一边杯子里的橙汁愤愤的咽了下去。 对面的男人轻微皱了皱眉,“斯文点儿。” 黎绛将叉子抵在嘴角,眯着眼睛盯着他,“道貌岸然,虚伪。” 叹了口气,霍斯彦也没再多说什么。 但确实,这个中午,西装革履的高贵男人和他对座穿着一身牛仔的田园风格女孩,着实成了不可思议的画幅。 ————我是分割线———— “相关资料我会发邮件给你,部署签订合同的事项我会再通知。” “哦。” “下班我来接你。” “哦。” 合上车窗,霍斯彦看了眼站在车窗外的正朝他挥挥小手满脸笑靥的人儿,平静的眉眼间稍稍跃上了一点笑意,开车离去。 正值中午休息时间,雅修的八架电梯纷纷停滞在各个楼层,许久不下。 黎绛的手中拿着曼雷克的文件夹,无聊的低头看着自己凉鞋中露出的脚趾头。 她突然想起了曾经还在学校的时候,一次夏利营意外的断水断粮,她垂头欲死般盯着自己的脚趾头,问,“羽成,你说我饿了吃哪个脚趾头比较好?” 商羽成当时也是一脸狼狈,因为缺水嘴唇干枯,她也盯着黎绛的白希肉肉的脚趾头,无力叹道,“吃大吧,比较有分量。” -本章完结- 第046章 :诡异的纸条 “滴——” 3号电梯的门终于开了,挤满了电梯空间的各个企业公司的人员涌了出来,黎绛靠在边缘处站着,本想着等他们都出来后再进去,却不想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她便踉跄着向前扑了过去。 一个人随着电梯里的人流从黎绛身边路过,在擦肩而过的同时倏然将一团东西塞到了她垂放在一旁的手里! 手心突然的充实感让黎绛冷不丁的惊愣,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电梯里的人群已经疏散开,来来往往的背影都别无异样reads;来自鲜卑的他。 她踮起脚三百六十度环顾着,手心里好像还残留着刚才那只手触碰她时的冰冷温度,好冰的一只手。 宽敞的大厅里的人声喧闹,黎绛却突然沉静了下来。 一切都安静了,静的好像只听到了电梯上方的时钟一格一格的跳动…… 倏然,视线捕捉到了远处的大门口的一个背影,一个穿着黑裙的短发女人,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直杆红伞。 是她! 女人走出了感应大门,撑开了红伞沿着街道离开。 “嘿,你要上来吗?” 电梯里的一个男士正问电梯外的黎绛要不要进来。 她回神,却顾不得其他一股脑就的追上前去,推搡着挤过几个缓慢走在她前面的人,拥挤着的人群跑了出去,几乎是连跑带跳的沿着街道追到了拐角。 人不见了…… 又是这样。 黎绛开始急促呼吸着,红眸中浮动着惶恐不安,额角已经有细汗冒出,紧随着是后脑一瞬的发疼,这次疼痛比平时来的强烈,像是刀背在她头皮上划过似得发麻伴随着难以呼吸的钝痛。 与上次这个女人在街上撞到她不同,那次是黎绛没有在意,只当是个意外。可这次,她心中若隐若现的感受到了诡异,是一种出了奇的诡异感。 她握紧了拳头以缓解自己的心疼加速,这才发现手心里还揉着一团纸。 打开。 皱巴巴的一小块复写纸上写着两个钢笔字:now,find. 黎绛的眉头死死地皱起了,再次抬头,不解得凝视着女人消失的方向。 这个纸团是她给的! 什么意思? 口袋里的手机倏然响了。 “我在楼下,恩,我马上上去,对了白茶,告诉威廉他们假期取消,尽快订机票来美国,我们马上要接第一单了。”黎绛低头看着手中紧握的文件夹,紧蹙的黛 眉缓缓松开。 ————我是分割线———— “佐伊,你到底是怎么接到曼雷克的项目的?这也太太太不可思议了!”一贯冷静的白茶这次不淡定了,她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边走动着边翻看着黎绛带来的项目文件,语气里除了激动之外只剩下了惊讶。 窗边的懒人沙发上,黎绛躺在其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阳光打在她脸上好生惬意,她听闻只是哼哼,“这怎么就不能了?怎么说我们工作室也是小有名气的。” “你也说了是小有名气,可曼雷克是什么?商界龙头集团,他们的要求是出了名的高!一期的广告可都是我们这行大师级别设计的,我们虽然在瑞士混的挺香,可这里是纽约,精英倍出不缺人才,所以你说我能不奇怪嘛。”另一边,白茶看着瘫软成一滩泥的黎绛,自己也坐了下来,可脸上的神情不知是觉得烂泥扶不上墙还是故作责怪。 -本章完结- 第047章 :或许,只是个恶作剧? 拿开了压在头上的抱枕,黎绛便立马见到了白茶正如x光般锐利的打量目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毕竟白茶不知道她和霍斯彦的关系,甚至也不知道她真名叫黎绛,因为从她认识白茶到让她成为助理起,黎绛只告诉白茶叫她佐伊。 这么想着她倒也不觉得尴尬了,反而名正言顺的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咳咳,总之!这是我们在这儿一举成名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坐在沙发边儿上的白茶看着黎绛豪情壮志一脸自我陶醉的表情,无语的撇了撇嘴。 真是个祖宗……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白茶又戳了戳黎绛的腰,接着说道,“对了佐伊,我让詹森告诉威廉他们了,他们说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大概后天就能到。” 黎绛有些吃惊,怪叫,“这么快?” 她还想多玩几天的…… “不是你说要尽快的嘛,佐伊大小姐。”白茶像对待孩子般拍了拍她的头顶,刻板如她难得用调笑的语气跟她说话,许是心中的欢喜劲儿还没过。 黎绛没好气的拍开了她的手,抿唇突然安静了下来,有些心不在焉。 然后,揣在裤兜里的手不由的收紧了。 ————我是分割线———— “喂?小黎?喂,黎绛,你到底怎么了嘛reads;武极剑圣!”当商羽成第三次盯着黎绛的脸见她跑神时,终于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黎绛反应过来,干笑两声,“什么啊?没事啊……” 说着她又耸搭下了脑袋。 “这怎么会没事,你看你的冰激凌都化了,是平时你早就吃完了。”商羽成不由得皱眉,从她刚才叫黎绛出来开始就发现她有些魂不守舍了,这根本不像她。 黎绛听闻抬眼一瞅,这才发觉自己手中一直悬握着的圆勺,勺中的香草冰激凌已经融化成了液体,一滴一滴浓稠的滴落在碗中也已有些许融化的大块冰激凌上,有点恶心…… 见她一脸痴呆晚期得看着自己的勺子流口水,商羽成又开始大叫了,“哎呀,你到底怎么了!鬼附身了?” 下午三点多的哈根达斯店铺里顾客不少,大多都是放假中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谈天欢笑声充满了整个店铺,倒也很是热闹。 唯有她这个角落有些安静的吓人。 就在半个小时前,因为商羽成刚做完企业采访所以便想偷个小懒,想来黎绛目前也没事可干,商大小姐便难得请客拉她出来消消暑。 却不料这个平日嘻哈疯癫,动不动还跟十几岁的小姑娘比嫩的女人今儿个特别沉闷。 好半饷,黎绛叹了口气,终于泄出了自己心底的不安,“羽成,我今天遇到了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商羽成将勺子喂进嘴里,看着她。 黎绛将一直揣在兜里的纸条拿了出来,“今天中午有人在雅修把它塞给我,是个短发女人。” 商羽成狐疑,看了黎绛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纸条。 “现在,寻找……”她喃喃的读出上面手写的字,很显然,这是左手写的,因为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黎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一字一句道:“两次,我遇见这个女人两次,她每次都撑着一把红伞,无缘无故的出现,又很快的消失。” 商羽成听了她的话背后一阵发凉,她想了想轻声假设,“或许,只是个恶作剧?”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那说不定就是仇家恐吓,你没有,可霍斯彦一定不少。” 黎绛又摇头皱眉,“不可能,除了你没几个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这下商羽成也无奈了,她将纸条左看右看,除了两个字之外什么都没有。 “寻找,可是找什么呢?”她疑惑的盯着两个字,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黎绛摸了一把脸,神情有些疲倦。 “算了,小黎,你要是真不知道就当她是个恶作剧好了……真不行的话,你就问霍斯彦吧,说不定他知道是什么事呢?”商羽成见她这样着实不好受,便这么说道。 “恩……也只能这样了。”黎绛无力的点了点头,其实她还有一点没有说,就是那个短发女人的背影有些怪,好像很熟悉,是在哪儿见过? 她想不起来。 -本章完结- 第048章 :他久违的轻吻 入夜,精疲力尽的黎绛洗漱完毕后换上了睡裙,百无聊赖的坐在大床上看着电影,门,突然被推开。 是霍斯彦。 他换上了居家衣服,灰色的t恤长裤,虽然色调偏暗,但多少柔和了他西装革履的冷硬。 黎绛瞟了他一眼,不言移开了视线。 “遇上事了?”男人终于开口了,微凉嗓音好像根本不是疑问而是在询问。 下午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她心思飘外,甚至连晚饭也只是随意的吃了几口便回到了房间,这样的反常让人怎么能不奇怪? “阿斯,你是不是有很多仇家?”黎绛冷不丁的出声了,声音很轻。 霍斯彦挑眉,他知道黎绛只有在不安害怕的时候才会叫他阿斯,虽然小时候她很喜欢这个名字,但长大之后她倒是变得习惯连名带姓的叫他。 可这丫头何曾知晓,敢连名带姓叫他霍斯彦的又只有几个人? “怎么了?”他勾唇,似笑非笑的嗓音里带了思量。 她的视线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转头盯着他,“你就说一下呗。” “有很多人想我活,因为我不单单是商人也是科学家,多少人命可能只在于我手中的一支药。但在,在利益方面,想我死的人貌似也不少。”霍斯彦的语气随意,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可黎绛却失语了,看着他的同时心中腾升了惊讶。 从未想过这个男人原来一直是身处如此境况。 他到底有多少面?又或者说,对她从小就宠溺保护的霍斯彦只是他的一小面? 是她没注意到,如今的霍斯彦已经是一个成熟男人,他肩上担负的家族,他手中掌控的权势和拥有的惊世财富都无处不彰显着他的尊贵地位和生死境遇。 “小丫头吓傻了,你到底怎么了?”霍斯彦浅笑着看着咬着唇瓣神情沉思的黎绛,但又愈发的觉得不对劲了,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黎绛的额头,见她也没向以往恶狠狠地把他手拍开,口吻转为了凝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黎绛的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敛下了眸子,轻声道:“我吧,今天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短发女人reads;灾厄十日谈。” “短发女人?”霍斯彦的眸低倏然暗了暗,但不动声色的又恢复了平静。 她点头,“那个人莫名其妙的塞给我一张纸片。” “她长什么样子?” “我没见过她的脸。” “那纸片呢?” 黎绛起身屁颠屁颠的爬下了床,从裤兜里拿出了纸片递给他,“呶,就是这个。” 霍斯彦接过一看,看着上面的字,眉头下意识微蹙,眸底深沉,沉吟片刻。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床榻上,黎绛跪爬了起来,看了看霍斯彦,又看了看纸片。 半饷,他不动声色的收起了纸片,轻轻拍了下黎绛的脑袋,“没事,只是个恶作剧罢了。” “恶作剧?” 霍斯彦点点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收过不少,曾经甚至有人直接寄了一只断掌给我。” “啊?”黎绛听了着实吓了一跳,断掌! “所以,这种恶作剧根本不用当回事,你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到不如多想想曼雷克的广告,要知道我的要求可是很苛刻的。”他揶揄,拉过了毯子,盖在了黎绛的身上。 “无良歼商。”黎绛抿唇,小声嘀咕了句,可心底的压抑却因为男人的话安心了不少。 “你是从我钱包里掏钱,总得让我这个金主满意吧。”说完霍斯彦就“啪”的一声将床头灯关上,“行了,睡觉。” “你陪我睡!”黎绛拉高了薄毯几乎是脱口而出,视觉上突然来袭的黑暗让她又不由的惶恐难安,在刚才关灯的瞬间她脑海像是短路般闪现了一张脸,诡笑着,像光斑一样闪过。 霍斯彦显然被黎绛的话惊愣了下,即使是在黑暗中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惊愕,下一秒她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完了,这都在说些什么啊…… 半饷,他笑了,低沉的笑声从胸膛中传出来,霍斯彦嗓音低低的落下了句,“绛儿,你不是小孩子了。” 倏然一下的温热,熟悉的清冽气息烫得黎绛几近融化,男人的薄唇就这样落上了她的额头,紧接着像是安抚的低柔嗓音在头顶延散,“睡吧。” 有脚步落在地毯上的轻响,门外走廊的灯光从门打开的角度中挤进,随着门的关上光源便隔离在外。 卧室彻底的陷入了安静,而这一刻,黎绛的手指偷偷地钻出了毯子,轻轻地抚上了额头,男人残存的余温从头顶至下让她全身瞬间瘫软,下意识摸了摸脸,是滚烫炙手的温度,想必如果开了灯见到的一定是通红。 心脏是剧烈的狂跳,失了常的频率一下下撞击着胸口的位置,让黎绛不由的抚按着,呼吸急促着。 但是,让它倏然加速的,究竟是男人一声过分亲昵的称呼?还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落地窗外的皎月明亮,有人的心底却迷雾不散。 -本章完结- 第049章 :全员到齐 纽约时间12:08a.m,雅修大楼。 “佐伊宝贝,想我了没有?” 随着一阵门铃的响声开门,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门口,黎绛一开门便看见男人眉飞色舞的妖孽般的脸,下一刻,她也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嘿!詹森,你们终于来了,本小姐等你都等得望穿秋水了。” 名为詹森的男人嬉笑着踏进了屋子,紧跟着身后还有两个人,是威廉和嘉丽珊。 “佐伊,你要知道我可是在巴厘岛被你扯回来的,可惜了我新认识的妞啊!” “所以你旅游就是去泡妞,别装的那么高雅。”黎绛故意取笑道,抬手便给詹森一个爆栗子,引得男人哇哇大叫。 詹森,正宗的法国男人,五官精致如妖孽,深邃的墨绿色的眸子即使是对一只猪也同样饱满深情而浪漫,他和威廉不同,詹森是黎绛通过老琼斯熟识的,热爱旅游和摄影,算工作室的半个专业摄影师,而威廉则是她大学时期的邻班同学,英意混血,他时常戴着副黑框眼镜呆萌的可爱,只可惜身体却是个一米八四的肌肉大块头,明明长了一张阿拉蕾的脸,却一直努力要做个内敛的绅士reads;二婚醉人,总裁爱你不醒。 而三人中唯一的嘉丽珊是美国本土女孩,棕发蓝眼,老家住在芝加哥,热情活泼,一直和黎绛很合盘。 “哇唔,佐伊,我们的新工作室真像家啊!”嘉丽珊一进屋,便不由的惊叹道。 詹森则努努嘴,拍了拍摆在正中央的长桌,“很显然,连张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 “可比起日内瓦的那个工作室,我更喜欢这间。”威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环顾四周后由衷的说道。 “佐伊在这里还有一间独立画室,这样她以后也就不用想在瑞士那样动不动两边跑了。”一旁倚靠在墙上的白茶终于淡淡地出声道,但还是忍不住扬唇。 “画室?是那间绿门后面吗?” “是。” 一向爱搭话的黎绛难得从头到尾发扬了一下沉默是金的美德,她看着这几个人有一句答一句的,记忆中,从几人从相聚在一起,有着共同的理想目标,到赚了的第一桶金的彻夜狂欢,一幕幕的过往闪现让黎绛心中顿时有一种兴奋喷血的感觉! 就在她准备开始一番激情演讲时,手机却很不适宜的响了。 “小黎,我快死了!” 黎绛一听是商羽成的声音便乐了,“怎么了亲爱的?” “我真的快疯了!老娘这辈子都不信邪,现在我信了,我真的没想过会这么衰!那个*丝,就是我去机场接你把我车刮了的那个*丝!我一定跟你说过……” “佐伊,佐伊——” 工作室里的不断交谈声和商羽成竭嘶底里的诉苦声一时充塞了黎绛的左右各两只耳朵,比起远道而来的伙伴们她只好抱歉的对电话那头说道,“亲爱的,我这边儿有点事儿,等会儿跟你回去啊!” 说完,黎绛便挂了电话。 “佐伊,你一定去过曼雷克大楼对不对,七十层的总部,很壮观对吧!”詹森坐在沙发上,目光里透着满满的好奇。 黎绛瞟了他一眼,下意识有些心虚,低头迟疑的看着地板挠头,“事实上霍斯彦并没有让我好好参观……” “什么?你见过霍斯彦了,怎么样?是不是跟照片上一样的帅!”一旁的嘉丽珊花痴开犯了,紧接着便自言自语滔滔不绝,“三十二岁的成功人士,三年前成为了曼雷克的首席执行官,上帝眷顾他还给了他一副好皮囊,福布斯排行榜上少有的单身贵族啊!对了佐伊,你知道吗?我曾经听说霍斯彦的母亲真的是个贵族公爵,可惜好像因病去世了。” 嘉丽珊几近唾沫横飞,看的黎绛也跟着无奈了,一山更比一山高,嘉丽珊就是那个比黎绛话更多的人,而且还极具娱乐圈的狗仔潜质。 时钟的指针将近指向十二点半,黎绛看了看时间想起了跟霍斯彦约好一点见面,起身,拍了下她的肩膀道:“行啦,我现在去曼雷克签合同,你们四个先在这儿呆着吧,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便跐溜逃出了工作室。 身后嘉丽珊玩笑的声音还不忘着呼喊,“佐伊,要是见到了霍先生记得帮我偷拍两张啊!不行你也可以跟他说这里有个妞儿随时等着他来泡呢!” 门外,黎绛无语摇头,低叹,霍先生,您可真是个祸害。 -本章完结- 第050章 :论得罪上司的下场 位于40街的antonio大厦的35层,伊日时报的水晶logo嵌在墙壁上,极具璀璨。 这个时间大多数员工都离开了办公室,除了a-62办公室内,那个软趴在桌子上装死的女人。她的脸贴着桌面,手里还握着被挂掉的手机。 商羽成认为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悲惨过。 曾经她在互联网上见过这样的一个投票问题,当你出言不逊得罪的你的上司,你认为你会面临什么严重的问题,a为上司意外抽风,反而赏识你,b为上司勃然大怒,你饭碗不保。 商羽成觉得她会是b。 而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今儿个上午,作为一名勤勤恳恳的记者,商羽成理所应当出席了早会,而这次早会,她终于见到了三个月不曾露面的新老板,塔尼传媒集团董事兼北美区ceo,凌季。 “商小姐留下,其他人散会。”磁性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从前传来,一直开小差的商羽成坐在老远的座位上一愣,僵硬着没起来,然后便在众人或吃惊或不解或嫉妒的眼神中留了下来。 “我们是不是见过?”凌季离开了主位,身子半倚在商羽成旁边的会议桌上,似笑非笑。 因为距离的问题,商羽成根本没见过这位老总的脸,加上刚才一直走神,所以便有些心虚的抬头瞟了凌季一眼。可下一秒,她便盯着男人的脸蓦地睁大了眼睛,连时间都僵硬了。 大气不敢出,商羽成正襟危坐着,半饷,顶着男人火辣辣的目光,她皮笑肉不笑地道,“没、没有啊……” “真的,还是我失忆了?”凌季倏然低头靠近,脸上沾染了兴味儿。 商羽成唇角紧绷着,下一刻,竟然立马认怂了! “凌总!其实……其实我是很热爱这份职业的,可能我们之间有一丝小小的误会,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良好的上下关系……的,对吧……” 商羽成越说越没气儿,一想起那件事她就恨不得拍烂自己的脑袋! 凌季做沉思状的点头,“我想有点困难。” 商羽成崩溃了。 那是一个不太美丽的上午,凌乱的风中有位风一般的男子骑着自行车逆向飞快的穿梭在车群中,而商羽成,开着她的小卡宴停在十字路口,那刻,她眼看着绿灯快成红灯于是便当机立断的掰动方向盘往左拐,却不料两车贴近,他的自行车便把她的车门刮出一条白痕。当时商羽成那叫一个气啊,她那辆可爱的骚红卡宴买来还不到半年呢?居然就这样被那个逆向行驶的该死男人给刮花了! 于是,她便怒发冲天的下车跟那个一脸不耐烦的男人“理论”了一番,当时场面十分尴尬。 事情就是这样。 只是好巧啊!她死都没想到这位英俊无比的上司大人竟然跟她印象中的那位飞车*丝好像长得一模一样? 哇唔,原来那个*丝就是塔尼北美区的ceo啊!她居然在不久之前就提前认识了她的大boss,并且还把他破口大骂了一顿诶! 好了,那么问题来了…… -本章完结- 第051章 :那个女人打量着黎绛 下了的士,黎绛这次倒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曼雷克reads;来自鲜卑的他。 坐着专用电梯直达了六十八层,偌大的办公区里没什么人,而距离首席办公室不远处的秘书部里也是没有一个人影,小姑娘们都不在,许是因为这个时间都是去午饭了。 黎绛想了想,索性便打算自己进去。 走进,办公室的门意料之外的开了一条缝,黎绛心中起了玩味儿,本想突袭吓某人一下,然后借由门是开着的耍赖,可又顾忌到这个男人对待工作时过分的不近人情,只好抬起手想示意性的敲敲门。 但是,下一刻,里面传出的话声却让她愣在原地。 “斯彦,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毕竟这次宴会是厉老先生举办的,与以往不同……”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挺好听。 黎绛将下意识的将眼睛对上了门缝,透过这缝隙她果然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一条湖蓝色过膝长裙,修长的裙摆衬得身材高挑,女人站在办公桌前始终是侧背着门的方向,所以黎绛只能看清她的侧脸,是很美的弧度。 霍斯彦则依旧坐在他办公桌旁,双腿优雅的叠放着,一手搭在桌上像是在听着她说话。 黎绛看着。 女人一声亲昵的“斯彦”让她感觉胸口的呼吸变得异常滞闷,她向来不齿这种偷看的行为,可此刻脚底却如上了钉一般无法移动,连带着她的双眼也亦是如此。 就这样站在门缝前根本无意义的窥视着,直到那个女人倏然将自己的手抚盖上了霍斯彦的,而霍斯彦则不知为何轻轻地笑了。 那笑竟刺痛的黎绛的眼。 心,像是被慌乱的禁锢了下,就当是作为女人的莫名其妙,而其间又夹杂了些许不知名的情绪,这一刻,黎绛的心中就是没有理由的泛起了一丝酸楚,只有一丝,却如墨滴入水中晕染开,蔓延开,扰乱了已久的平静。 可平静终究有打破的一刻。 就在一个小秘书回来后看着办公室门前鬼鬼祟祟的人狐疑的叫唤了一声儿后,黎绛猫着身子也就彻底失去了平衡。 “啊——”黎绛踉跄着推开了门,一声惊叫过后房间瞬间陷入了安静,紧跟着便是两道目光的聚落。 “绛儿?”霍斯彦下意识的挣脱开女人覆盖在他手上的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差点摔在地上的女人有些意外。 那位本就在办公室里的女人听到了霍斯彦对黎绛的称呼后更是意外,“斯彦,她这是……” “我是来签合同的,对吧,阿斯?”黎绛稳住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替霍斯彦回道,而目光也随之光明正大的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是个很优雅温婉的女人,她身上有着岁月的气质却没有岁月的痕迹,是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在其中。 女人的眼中深邃情绪不明,她看着的黎绛的目光不由转为了打量,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霍斯彦,却不料他的唇角竟噙着一点似笑非笑。 真有意思。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允许自己下属或者合作伙伴有这样亲昵的称呼? -本章完结- 第052章 :臭男人,居然敢在办公室里泡妞 黎绛先移开了视线,再看向霍斯彦时的神情有着难得一见的俏皮,“合同我都看好了,你签字吧!” 霍斯彦看了她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到也是纵容了她的小心思,而黎绛则同样很有耐心的看着他,半饷,他坐下,落笔。 黎绛迅速得拿回了自己的那份,笑着落下句,“不打扰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reads;不幸遇贱你。 良久。 “斯彦——”一直站在一边的女人忍不住开口。 霍斯彦的眸光却渐渐转为了平淡,但神情多少掺了些柔和在其中,“我会考虑的。” 女人垂下了眼帘,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是分割线———— 坐上了的士后,女人脸上的甜腻笑脸早已去无踪,面部抽动的扭曲吓的司机频频回头看她。 黎绛像是一只小河豚,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嘴中低声咒骂,“臭男人,居然敢在办公室里泡妞儿,亏本小姐还真以为他百毒不侵正人君子呢……” 可转念一想黎绛心底又泛起了低落,毕竟霍斯彦如此优秀,他身边的女人本就该不少。 当年她在国外也听过有关于曼雷克首席的娱乐报道,但大多都是捕风捉影的绯闻舆论,她除了一看而过之外也并不在意,可如今真切的看着另一个女人站在霍斯彦身边,黎绛般觉得浑身都是一种被磐石碾过的难受。 是为什么?多年以来的占有欲吗? 这种感觉她不喜欢! 黎绛想了想,半天摸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喂,大羽毛,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啥来着?”她开口便是大嗓门的这么一句话,把身旁的司机大叔再次惊吓的肥肉抖三抖,模样好像生怕身边的女人是个精神病,还是甲级的。 电话另一头的人也同样半天大气都不敢出,半饷轻声疑问了句,“小黎?” “恩……” “啊!我已经死了!”商羽成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无力的喊叫道。 黎绛努力压下了心底同样想要咆哮的冲动,换上了慵懒的语气,“说吧,究竟是啥事儿把我们商大小姐逼成这幅样子?” 商羽成这就听就来劲儿了,紧接便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她早上被威胁的遭遇,继而便说道自己以后的前途多舛和总结出了得罪上司的各种下场,大有一副崩溃寻死之态。 车内,黎绛始终静静得听着她的满腹牢骚,没发表任何观点,直到二十多分钟的车途商羽成把事情从头到尾哭诉了一遍,从控诉明明是他逆道骑辆破自行车刮伤了她的车到最后身为领导公私不分落下狠话企图对她痛下毒手。 最后的最后,商大小姐总结的一句,“我感觉那个凌季一定会玩儿死我的,毕竟我看得出来他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黎绛却淡淡笑了笑,“我看好你。” 引得商羽成又是痛苦的哀嚎。 回到了zoe工作室,解码,一开门黎绛便如缉毒犬般突然嗅到了不同的气息。 嘉丽珊正在好坐在沙发上的人谈笑风生,见到黎绛后惊喜的叫唤了句,“佐伊,有帅哥哦!找你的。” 背对着黎绛的男人最具特点性的长发利落整齐的束在颈后,优雅不羁,转过头,看向她时性感的唇角勾上了魅惑笑靥。 “嗨,亲爱的,我们又见面了。” 黎绛愣在了玄关处,“江御子?” -本章完结- 第053章 :御子的提醒,要小心 午后的夏季,空气中散着残淡的咖啡余香,掺揉着清新的夏花,便有了些悠闲自在的味道reads;窃国。 “亲爱的,你的工作室跟你一样有趣。”江御子坐在落地窗边的一张懒人沙发上,目光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语气连同神情都有些随意轻松。 “可惜,在这儿我只对你不感兴趣。”虽说第一面没什么好印象,但毕竟小时候有过交集,所以黎绛还算客气的半开玩笑半正经的回答。 意外的,江御子没有回嘴,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但没了不羁反倒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的正经。 “黎绛,听说你接了曼雷克那一单?” 男人的话虽如炸弹落下却让黎绛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想来既然e.k和曼雷克能成为合作关系,虽不知道为何之前两人要争锋相对但霍斯彦和江御子的关系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既然如此那么有些事情在他面前也就意味着是透明的。 黎绛挑眉,扬起下巴朝着江御子晃了晃手中的合同,“很显然。” “他还真是纵容你。”江御子轻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些意味深长。 这一句话说的暧昧又不清不楚,他的嗓音突然变得不小,吓的黎绛紧张得看了不远处一眼,好在詹森几个还都窝在沙发上噼里啪啦的初步讨论设计概念,而她所坐的位子离他们又有些距离,所以也不再担心她和江御子的对话会被他们听到。 女人暗自松了口气的表情被江御子尽收眼底,他但笑不语。 黎绛清了清嗓子,“我们对自己很有自信。”虽这么说,但神情却有些别别扭扭。 江御子看了她半天,笑了,“那我只好祝你顺利了。” “你本该如此。” 江御子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他起身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了一本书,竟反客为主的在原位落了下来,“你随意。” 黎绛傻眼儿了,“喂,你怎么——” “今天我放假,想在你这儿晒会儿太阳,不为难吧?”沙发上,江御子只是懒洋洋的翻开了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倒是有几分惬意的味道。 这算怎么回事儿,这男人今天是不走了? 黎绛无奈翻了个白眼,半饷从位子上站起来“笑盈盈”的剜了他一眼,“随你吧。” 她转身刚要走,男人低沉的嗓音便冷不丁的传到耳畔,“小黎,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话锋一转引得黎绛转回头,对上他的眼。 此刻江御子的嘴角早已收回了吊儿郎当的笑,倒是显得格外认真,他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要小心。” ————我是分割线———— 会议结束后,霍斯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意的放到一边,打开了第四格抽屉,将一个信封拿了出来。 “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他将信封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张报纸。 景墨在办公沙发上坐了下来,手指点了点膝盖,“保安室里的人是这么说的。” “有什么线索吗?”霍斯彦皱眉,紧盯着报纸。 景墨摇头,“暂时还没有。”他起身,走到了他的身侧。 -本章完结- 第054章 :对,是她来了 办公桌前,霍斯彦的一只手撑在桌沿上,他薄唇紧抿,那块小小的纸团快要被他的手掌捏烂reads;我的女友很有钱。 摊在桌面上是一张当日报纸,只不过上面被人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字母。 o、f、n、w…… 霍斯彦将手中的纸团也摊开放在了一边,稍做组合一下,报纸上被圈出了字母和纸团上的单词全部相同。 “now,find.” 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两个男人都在盯着办公桌上的碎纸块和报纸若有所思,碎纸块是前几天黎绛收到的,而信封中的报纸,是今早被人堂而皇之的寄到了曼雷克大楼里来的。 究竟是谁? 良久,霍斯彦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黑眸中越过一瞬惊讶,而景墨也像是想到了,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瞬间了然。 霍斯彦将报纸折好重新塞进送来的白色信封里,连带着从那块碎纸块一起。 “霍先生,难道是他?”景墨忍不住的轻喃出声,心中不由懊恼自己的迟疑,可除此之外剩下最多的便是惊讶。 霍斯彦看着他,手指划过信封,眸中翻滚过如墨般的幽深。 “对,只不过,是她来了。” “她?” ————我是分割线———— 傍晚,一路车身流转着暗敛光泽的路虎缓缓地驶到了雅修大楼的对街,霍斯彦停下车时恰好看见那个身影从大楼内出来,身边同行的是几个跟她有说有笑的年轻人,他们和黎绛招了招手便往后街走去,霍斯彦心中了然那是她工作室的伙伴,正准备打开车窗向她示意时,大楼里突然追出了个风骚的男人,阴魂不散的江御子! 霍斯彦收回了按下车窗的手,下意识的微微拧眉,只见江御子刚抬手搭上黎绛的肩又立马被她没好气的拍开,两人一打一闹直到目光触及到了对街的车。 江御子扬了扬下巴邪魅不羁的笑了,是朝着霍斯彦的。 他又低头伏在黎绛的耳边,不知道又和她说了些什么引得黎绛笑着抬手要扇打他,江御子故作流里流气的顺势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调戏的抚摸了一下,然后趁女人恼羞成怒之前爽朗大笑着离开了。 车内,霍斯彦唇角的弧度早已冷硬,眼中也渐渐染上了不悦。 “砰”的一声身边的车门被打开,然后一个人影如蛇般钻了进来。 “今天你来早了。”黎绛挑眉,目光睨着他有故作刁蛮之嫌。 霍斯彦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本是微蹙的眉头却因黎绛的娇俏姿态渐渐柔和了下来,他将一个小纸袋递给她,纸袋里装着一个精致的蕾丝盒子,浓郁的咖啡酒味儿渗出盒子丝丝的散在空气里。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嗓音揶揄,“不早来或许有人已经跟别人跑了。” 黎绛转头瞪他冷哼了一声,看着手上盒子里的小块提拉米苏却直流口水,打开,拿起小叉子就塞进嘴里。 啊!是她喜欢的经典味道, 车内陷入了安静的气氛,不像平时黎绛叽叽喳喳的说东说西,有的只有她狼吞虎咽的声音。 -本章完结- 第055章 :我尊重你,但不意味着将主动权一直放在你手里 霍斯彦的目光便落在黎绛的脸上,眸底却又温柔如流水在渐渐汇聚,直到一声无奈叹息从他嘴中溢出,“绛儿,你想问什么?” 黎绛几口吃完了点心砸了咂嘴,抬眼瞟了他一眼,“我该问什么吗?霍先生。”她语气随意,但仔细听却又一点赌气在其中。 霍斯彦闻言轻笑,绅士体贴的抽了张纸巾给她,磁厚的嗓音染了些许笑意,“那我来猜猜?” 见她不说话只是低头不停的擦嘴,他又继续道:“她叫郁宁。” 黎绛怔了怔,抿唇轻声道,“原来她就是郁小姐,你眼光不错。” 身旁,男人忍不住的笑了。 “你笑什么?”黎绛抬头盯着他,却浑然不知此刻自己像个竖起尖刺的刺猬。 “郁宁是我的姐姐。” “呃?” “远房的姐姐,如今是我的合作商。”霍斯彦又补上半句,眸底含笑。 黎绛愣住,他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不仅解释了两人的关系,也像是在揶揄她今天在办公室里故意的小心思。 舔了舔唇,黎绛这才感觉到了尴尬无比reads;破梦笔记。 霍斯彦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细柔发丝,嗓音如夜低沉,“绛儿,这样的你会让我误会。” 黎绛全身都紧绷着,等待着他把话说完。 “我会误会,你在吃醋。”男人的话直接而坦白,引得黎绛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她张嘴下意识的反驳,“霍斯彦,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吃什么醋,你——” “从你回来起,我发现你很容易脸红。”他语气状似惊讶,又意味深长。 黎绛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果然连耳根都是滚烫的,那股子炙热一直蔓延至脖颈里,心便不由跳的更快了。 驾驶位上的男人突然将手伸了过来,她惊恐的避之不及,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又落下,那频升的温度从指间传递到了霍斯彦的胸口,连带着心悸的暖意。 他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滚烫气息夹杂着独特的清冽味,将周围浮动的空气都交织出了红酒般暧昧的醉意,“你喜欢我吗?” “我,我……”那红酒如水晶嵌入了黎绛的眼睛,她暗红色的眼睛蓦地睁大,话语支吾不清。 像是倏然失语般,霍斯彦大胆直接的问题如石子砸入水面激起波澜,黎绛感觉心底守着护着的秘密被人无情揭穿,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了镁光灯下,难堪而尴尬至极。 她又突然想起了商羽成的一句戏言:你说你们的关系多奇怪,他算你半个父亲半个哥哥,你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你真的知道他对于你是什么存在吗? 如果是以前,倘若霍斯彦这么问她的话黎绛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是的,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守护神,我也会一直守护你!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少女时萌生的情愫她后知后觉,当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的追随着那个高大身影而脸红心跳时,如所有暗恋中的女孩一样她小心翼翼的护着,生怕别人发现,生怕他发现。 其实她一直是知道的,只是刻意选择忽略罢了。 夜幕渐渐在天际蔓延,褪去了撕裂般红火的暖霞,连同男人萦绕在黎绛耳畔的疑问也渐渐被吞噬。 半饷,黎绛轻声的落下一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最重要的。” “只是这样吗?”霍斯彦目光深邃,几近执拗得盯着她。 黎绛鼓起勇气扭头对上他的眼睛,不知是夜色太迷人,而他眼里闪过扑朔斑驳流光,她的心口不受控制的蹿了一下,慌乱不已,“我——”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当眸光触及霍斯彦的眼睛时,她胆怯了。 一声无奈轻叹轻落,霍斯彦不再看她,却冷不丁的嗓音落下,“绛儿,我会尊重你,但不意味着我会把主动权一直放在你手里。” 说完,他大手稳稳掌控着方向盘,发动了车子。 另一边,黎绛一直僵坐着,半饷她将头无力的靠上了车窗,视线随着窗外迅速闪过的霓虹景色而游离的模糊不清。 “我不该这样的,对吗?” 心底,她说。 -本章完结- 第056章 :权当是放过那个还存活在世的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黎绛一队五个人都是闷在工作室里投入了曼雷克止痛药的广告设计案,期间提出的几个概念设想都被霍斯彦无情的否决,不得不说霍斯彦这个男人虽平日看来温润随和,但面对工作他就是冷酷无情,甚至凡事精益求精到了苛刻。而黎绛自然也是不愿低头服输的人,他越是否决她就越是来斗志。 曼雷克的要求是三组广告,好作品需要灵感和创新的注入,可时间的短促和巨大工作量无疑给五个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两个星期敲定方案,剩下两个星期完成摄影剪辑和后期制作绝非易事,眼见期限将至,zoe工作室全员到了最后几乎都是加班加点。 公事归公事,霍斯彦虽是个无情上司,可下了班后也是个体贴的司机,次次准时来接黎绛前也会买些她喜欢的糕点放在车里备着,如果碰到他没空的时候也是吩咐城堡里派来司机。一次两次也罢,多次下来总会让人起疑,黎绛心中终究是不愿暴露那层关系,而嘉丽珊几次笑得神秘兮兮问黎绛是谁来接她时,她都是打着太极一笑而过。 “羽成,我发现我就该买车了。”黎绛低着头叉着自己盘中的鸡块,想了想说道。 商羽成听了猛的将嘴中的食物咽了下去,因为太急差点噎住,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才说道,“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终于想通了……对了,有看好的车吗?” 黎绛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半饷嘀咕了句,“smart呗。” 商羽成忍不住的“噗”了一口,“不是吧,那可不像你的风格……” “我呢,目前在奋斗阶段,smart又实惠又可爱,停车还方便reads;若爱不言弃。”黎绛说的几近摇头晃脑。 商羽成伸手戳了她脑袋一下,哭笑不得,“估计也就塞得下你。” “我知道你在羡慕我的娇小。”黎绛没皮没脸的开始傻笑,过了会儿又按捺不住问了句,“诶,对了,你的你的新上司相处如何啊?听说秀色可餐哦!” 商羽成挑眉,又眯起眼睛想了想,“他平常不在伊日,一周也就来一次,倒也没什么事。” “我上次还看见他给你送花了。” 商羽成一愣,看着黎绛一脸坏笑着实有点尴尬,“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上个星期,在她下班时向来不怎么出现的上司大人突然“甩”给了她一把蓝色妖姬,吓的她连连打颤,生怕又哪里得罪了他这个脑袋发热的大少爷。 “他说不定看上你了呢?” 商羽成差点又一口水噗了出来,忍不住笑了,连连摆手。 黎绛看着她不由沉默,喝了一口水,半饷才又缓缓道,“亲爱的,其实我只是想说……你,真的打算就一直这样吗?” “恩?”商羽成显然没听清她的话,黛眉微微挑起,她边往嘴里塞着鹅肝边回道,口齿不太清晰。 黎绛咬了咬吸管,半饷叹了口气,“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挽回不了的,可人总要往前看的,不是吗?”她的语气小心翼翼,但看到商羽成瞬愣过后渐渐黯淡的神情又于心不忍。 商羽成轻轻的舔了舔唇,垂眸敛去眼中的情绪,“其实,我早就失去享受去怀抱一个人的资格了。” 女人的苍凉的嗓音轻如飞烟,如枯败花瓣随风落地般的无助和痛楚。 听闻黎绛的心也跟着一疼,她知道江之的意外一直是商羽成的心结,可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一切尘埃落定,可她还那么年轻,也该放下了。 “你知道吗小黎,每次我一想到是因为我任性害了他,我就恨不得当年坐在那船上的人是我!”她手指几乎是颤抖的隔着衣衫握住了戒指,那枚小小的东西被她用一根银链挂在脖颈,贴在心脏最近的地方,多少个日日夜夜,它是商羽成午夜梦魇能攥紧在手心唯一的依靠。 一枚素戒,陪伴了她多年,送戒指的人,爱了她多年。 “所以啊,我一直希望小黎你可以找到你喜欢甚至是所爱的人啊,然后上帝祝福你,让你们一辈子在一起……”商羽成说着眼眶便红了,她紧紧地握住了黎绛放在桌子上的手,好像在极力抓住那个自己永远留不住的美梦。 黎绛看着她,心中不由想起了那个暧昧黄昏的疑问,那个朝夕相处的男人,她心底是渴望着靠近可又害怕自己只是一时迷恋盲目的暧昧,她不想伤害,也害怕被伤害,所以黎绛只能装傻。 她承认自己不够勇敢,可是,怯弱也非她的风格,不是吗? 这么想着,一股力量好像在心脏跳动间渐渐滋生着。 窗外已是黑夜,朦胧夜色揉着一点淡淡的栀子香卷了进来,空气微凉的有些苍白。 黎绛看着面前这个努力克制着自己哭泣的女人,向来无神论的她在心中虔诚祈祷:上天啊,不管当年他们究竟有多深爱都已永隔,时间无法为其疗伤,梦回千寻也找不到解脱,既然如此,重新开始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就权当是放过那个还存活在世的人吧。 -本章完结- 第057章 :她的梦中影是他 晚上八点半,黎绛才回到了one57公寓。 空荡荡的公寓里空无一人,黎绛放起了一张老cd,手里拿着平板翻索着自己的画册,八月的文森特画廊联展将至,心想等曼雷克这单彻底收尾后她便就要全心投入画展的准备reads;窃国。 她眼盯着画,心思却一直挂在商羽成今晚的落寞上,叹了口气。 当指针快要指向九点时,玄关的大门开了,男人被灯光拉长的身影落在了地板上。 “你回来啦。”黎绛抬头看了他一眼。 霍斯彦揉了揉眉心,眼底的血丝布满了丝丝疲倦,心底却因为女人自然而然的一句话而蓦地轻轻一荡,如同石子坠入湖面漾起层层轻浅的涟漪,直触及心底,抚平了倦意。 “城堡里的司机说等你两个小时都没见到你,我想一定是某人太贪玩,晚上也只会回这里了。”霍斯彦解了领带,盯着黎绛的脸似笑非笑,身上的气息侵入空气带着一丝酒味儿。 “那我今天不是跟羽成出去……然后不是忘了跟司机说嘛”黎绛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干脆无赖狡辩道,“再说了,因为曼雷克这单我们全工作室都备受折磨,呕心沥血,我都已经虐待我的胃好几顿了,所以今天才跟羽成出去吃一顿,再说我了我为你服务也算你半个员工,你这个首席也理应体谅一下我的嘛。” 霍斯彦看着她极力强词夺理的模样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还真是劳累人家司机苦苦等了大小姐你两个钟头,然后还担心你被绑架然后打电话给管家,管家又打电话给我。” 这么一说黎绛又不太好意思了,她偷偷瞅了瞅男人又立马低下头,绞着手指。 霍斯彦随意的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拿起了黎绛刚刚放在一边的平板看了眼,“这都是你画的?” “对啊,打算挑几张在画展上用。” 过了一会儿,一串低笑声倏然从霍斯彦的喉咙里而出,黎绛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一脸笑谑的靠近她,手指点了点屏幕,“佐伊大师,这人有点眼熟啊。” 黎绛伸过头一看,下一秒脸蓦地红了,两只手连忙捂住了平板屏幕,“不许看!” 霍斯彦笑的更加得意了,他方才只是随便看了看,便看见一副冷色调的油画,因为黎绛大多画都是暖色调,所以这幅画便极为显眼。他点开,画中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以侧面的角度俯视着落地窗外,大片的落地窗上水珠滑落,模糊了雨幕,又像极了眼泪。那男人的脸庞镌刻刚毅,流畅的线条勾勒出深刻的五官,脸部的描绘并不是面面俱细,但那双如鹰般锋利的眼眸却刻画的极为出神。 她为它取名为《梦中影》 霍斯彦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双腿优雅的重叠,温和嗓音透着一股坏坏的笑意,“画的还算不错。” “我可没说这是你!”黎绛想都没想就辩解道。 他挑眉,眼中划过了一瞬笑谑,“我也没说你画的是我啊。” 黎绛猛的一噎,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过去。 “明天别去工作室了。” “干什么?”她没好气的答。 霍斯彦勾唇笑了笑,“跟我去波士顿,参加一个晚宴。” “啊?” “啊什么啊,洗澡睡觉去!”他说着抬手轻敲了一下黎绛的脑袋,起身自己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边传出了水的声音,客厅里,黎绛还傻乎乎的坐在沙发上,眨了眨眼。 -本章完结- 第058章 :宿个醉都能遇见你,真是流年不利 夜晚第五大道的pub里热闹依旧,对于曼哈顿这座*都市的人们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昏暗灯光在摇曳,女人趴在吧台上喝着白兰地,她拿着酒杯低低地痴笑着,仰头灌下一杯又一杯,醉眼里透着迷离。 绚丽十射的舞台上是扭动着性感腰身和疯狂跳舞的各色男女,台下的人,有喝醉的,有狂欢的,轻佻着语气相互搭讪的,伴随着重金属音乐的节奏每个人似乎都兴奋到了癫狂。 商羽成把下巴抵在胳膊上,视线透过手中的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而更加朦胧迷幻,此刻的她不像平日职场上那样高高束发,放下的齐长黑发如瀑布般垂直而下,经常运动的身材骨肉均匀有着健康的性感,配上冷惑面孔显得更加妩媚。 她有些醉了,一改平时风格,姿态妖娆的打发了不少前来搭讪的男人,一只高跟鞋掉落在地,女人独自坐着倒是更具魅力。 她抬眼看着酒保,手指敲了敲吧台。 “龙舌兰。” “小姐,您已经太醉——”酒保闻声迟疑的看着她,想了想还是如此说道,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嗓音打断,“给这位小姐来杯柠檬水。” 商羽成下意识不悦的挑了挑眉,转头睨着身侧的男人,口齿不清的,“你谁啊?” 男人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打映在她脸上乱舞的亮丽灯光,见她盯着自己瞧,凌季抿唇狂傲一笑,下一刻手指绕到了商羽成的脖颈后,微微用力她便被迫仰头,凌季俯下身不羁邪肆的看着她,“这样的表情,是在邀请我做些什么吗?” 商羽成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男人英俊的脸庞,半饷迟疑,“凌季?” “怎么,看上我了?”凌季脸上坏笑更深了。 商羽成张了张嘴巴,半晌像是清醒了些,她推开他轻声道,“别开玩笑了。” 凌季饶有兴致的看着已经一脸醉醺醺的商羽成,她今晚穿着一条黑色贴身皮裙,火辣性感的身材凸显无疑,凌季微微低头,目光便能正好触及女人隐隐的沟壑,唇角无奈抿紧,看向女人醉红的脸颊时语气里已经带着些强势和警告的意味,“商羽成,你这样坐在这里勾引谁呢,醉了赶紧回家!” “给我滚开!”商羽成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凌季推开,步伐踉跄的起身,伸出一根手指无力的指着他,“凌季我警告你啊,下了班你就不是我上司了,你知道你看我不爽,不就是因为上次我骂了你一顿嘛,你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肚鸡肠的记仇吗?今天算本小姐倒霉,心情不佳想宿个醉都能遇上你,真是流年不利……” 说完,商羽成伸手用力拍了拍凌季的胸膛,从小包里抽出一张钞票压在酒杯下,步伐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pub里声音依旧震耳疯狂,女人妖娆的身子穿过密密匝匝的人群消失不见。 吧台边,凌季盯着商羽成离开了方向,瞳仁不由沉了沉。 -本章完结- 第059章 :她看着凌季却说,你回来了,之 飞驰的红色卡宴内,商羽成整个人瘫软在后座成了一滩烂泥,胸口的呼吸却越来越沉重,急促的喘息带着痛苦的滞闷,喉咙里因此发出难受的呜咽声,前座代驾的女人时不时担心的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看脸色煞白的商羽成。 “小姐,你没事吧?”那人忍不住说了句。 “我难、难受……”听见了声音的商羽成嗓音倏然染上了哭腔,继而哽咽了起来。 代驾的女人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兼职大学生,听见了商羽成的哭声便以为她是失恋了买醉,见她如此更是同情心泛滥的安慰道,“哎,这个年头失恋都是常事儿,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会遇见更好的男人,所以——” 女人正要继续说着,在拐过路口时蓦地被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堵住了去路,而她安慰的话也随着惊吓戛然而止reads;[泰坦尼克+综]安妮。 时间已快深夜十二点,比起繁华无夜的上东区此刻的上西区倒是少了车水马龙的喧嚣,大道上来往的车辆不多,两旁的树萌静谧无风,倒也是独具一番午夜的雅致惬意。 只不过此刻——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玛莎拉蒂里出来,高大挺拔的身形在地面上拉长了影子。 卡宴的车灯多少照亮了凌季的脸庞,他就这样盯着车灯刺眼的光芒走到了车边,抬手敲了敲车窗。 代驾人着实狐疑,打开车窗看向凌季,下一刻,女人眼里划过一抹惊艳,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面熟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不好意思女士,我来接她回家吧。” “你是——” “凌季?你、你丫怎么还在这儿?诶?不对……”商羽成倏然扬起头,见到车窗外的男人眯起眼睛一阵奇怪的嘀咕,她可能以为自己还在pub里,可惜视线太模糊,思维也早已飘离不知何处,含糊不清的话语抑制在了她难以透气的喉咙里。 代驾的女人见了这一幕,下意识的以为凌季就是商羽成的失恋对象,立马换上一副了然的表情,“你就是她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 凌季听闻愣了下,看了眼后座的女人,嘴角立马划开弧度,“是,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和她吵架了她才会生闷气这么久,我一路跟着来是想接她回家,可以吗?”他的语气含笑,态度又绅士礼貌到了极点,让代驾的女人不由暗叹和羡慕商羽成能找到这样的优质男。 可是她总归是代驾,想了想语气还有略显迟疑,“但是,我——” 凌季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大面额的美金递给了她,“我只想接她回家让她原谅我,毕竟……我真的很爱她。”说着,他又往后瞟了商羽成一眼,即使是光线昏暗此刻他的黑眸里明显的布满了真诚眷恋。 女人接过了美金笑了,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她仰头看着凌季感叹,“她可真幸福。” 说完,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就离开了。 凌季将卡宴开到了路边,下车打开后车门,只见商羽成早已毫无意识的趴着,紧闭双眼红唇微张,通红的脸颊显得有些娇憨的姿态。 他无奈摇头,身子俯进车内将商羽成“扯”了出来,一个打横抱在怀里,商羽成倏然像是醒了似得,瘫软的手用力拽住了他的衣领,她睁开了眼睛看着凌季,“你回来了?江之……” 凌季顿步怔愣,听见女人嘴中苦涩呢喃的名字后不悦的皱起眉,两人目光相对。 下一秒,商羽成又像是突然断电似得闭上了眼睛。 凌季眸光暗沉,半饷低语,“喝的这么醉,有了代驾也活该你回家也找不到北。” 走到了玛莎拉蒂边,打开车门,不太温柔的把商羽成“塞”了进去,抱过她的双手沾满了浓烈的酒气,凌季抿了抿唇,好半天才恶狠狠地落下一句,“就该喝死你!” 关上车门,男人坐进驾驶位,重新启动引擎。 -本章完结- 第060章 :你说干嘛,麻溜点起床! 纽约时间上午九点整时,趴在床上的女人睡姿四仰八叉,脑袋下的枕头早已不知在何处,她整个人脸朝下,微卷的长发在铺散开一片,阳光照耀下泛着微棕的光泽。 黎绛睡得正熟,倏然胳膊被闯进卧室的“大胆狂徒”给拽了起来。 “干嘛啊……” “你说干嘛?赶紧麻溜点起床!”霍斯彦大手一伸将黎绛身上裹得严实的薄毯扯了下来,她这才迷迷糊糊的在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整个人从还在睡梦中,看着站在床前双手叉着裤兜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机械式的转头看着床头的电子时钟,微张着红唇“哦”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蓦地如抽了鸦片的火鸡似得从床上窜了下来reads;我的儿子是只公鸡! “妈呀!我睡过头了,失策失策……”彻底清醒的黎绛奔进了浴室,又飞出来钻了衣帽间拿衣服,再次进了浴室不到一分钟,她又跑了出来拿东拿西,短短几分钟内她已经在卧室里凌乱来回好几趟。 一直沉默的男人伸手按在了黎绛的头顶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他深眸里含了点不悦,下巴扬了扬示意她,黎绛眨了眨眼睛,傻愣着,不解。 “把拖鞋穿上。”霍斯彦皱眉。 “哦。”她听话的将脚丫子套进拖鞋里,然后又钻进了浴室里。 整整半个小时后。 黎绛终于从浴室里出来,她穿了件波西米亚风格的橙暖色长裙,长发没有像平时那般扎成马尾,如海藻般微卷的发丝随意披落在双肩,显得清新爽快,她又从衣帽间里拿了双birkenstock凉鞋,这才朝着霍斯彦眨了眨眼睛。 从黎绛起床到梳洗换衣的期间霍斯彦一直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她的一些关于设计类的书籍杂志,他今天穿的挺休闲,米色polo衫配浅灰色长裤,浅色系的衣饰多少弱化他平时的严肃气质,倒是平添了点平易近人的随和。 他抬头看了眼黎绛的一身海滩打扮,神情揶揄间有些好笑道,“大小姐,我们不是去度假。” “就当是放松嘛。”黎绛嘻嘻的笑道。 霍斯彦起身低笑,心想这个丫头从小到大还没参加过正儿八经的商宴,恐怕到时候她一定会觉得无聊。 “走吧,司机应该已经到楼下了。”他拍了拍黎绛的背,走了出去。 ————我是分割线———— 将近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霍斯彦一行人才从纽约来到了波士顿。 一路上,除了刚开始霍斯彦和景墨交谈了些研发事项后,偌大的商务车内都是安静的,除了角落里某人时不时发出“喀拉喀拉”的咀嚼声。 后座,黎绛挂着耳机,身边是一大袋沃尔玛里买来了零食,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平板里的喜剧电影,怀里抱着一大袋品客薯片,看着电影的同时时不时把薯片往嘴里塞,动不动还发出难以抑制“咯咯咯”的爆笑声。 霍斯彦看的出来她心情不错,唇角也不自觉扬上了弧度,看完电影后的黎绛将目光转移到了车外,车窗外的风景无限,远离了都市的公路也是有山有树,一条平坦宽阔的公路蔓延在绿萌山丘上很是养眼。 到达波士顿已经是午后,作为马萨诸塞州的首府和新英格兰最大的城市,波士顿是个很现代繁华的城市,但是却没有纽约那种过度忙碌和奢华疲倦并存的拥挤感。 商务车沿着查尔斯河一路开往城市南区,比起北区的自由之路的古典雅致,南区相比之下更加商业化,高密度分部的大厦高楼和城市的金融中心。街上行走的人比起纽约街道倒是少了不少人声嘈杂,但又不觉得让人冷清,很是舒服自在。 黎绛去过很多地方,可在此之前却从未来过波士顿,如今只是坐在车厢里,她却能感受到曼哈顿从未有过的清冽气息。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一阵风拂过,商务车终于在顿朗廷酒店前缓缓停下,黎绛跟随着霍斯彦下车,紧接着便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霍大哥,你终于来了!” -本章完结- 第061章 :厉时枢 霍斯彦闻声回头,看见到了一个穿着白色t恤军绿五分裤的年轻男人,哦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大男孩儿,他带着一顶黑色ny棒球帽,全身透着阳光清爽的干净气息。 霍斯彦蓦地轻笑,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不错啊小子,这么多年长得跟你哥一样高了,练得还挺结实reads;[综]做够99次炮灰即可召唤汤姆苏。” “那当然了,我也是大人了嘛”他也笑了。 黎绛从霍斯彦身后钻了出来好奇的看着他,他也看见了黎绛,霍斯彦顺势的将她从自己身后拉了出来,“时枢,这是黎绛。”说着,他又看了眼黎绛,嘴角尽是揶揄,“当然了,只要某人同意,你以后也可以叫她佐伊。” “你……”黎绛没有理会霍斯彦的话,她看向那个大男孩儿,他长得很帅气,眉宇之间尽是不羁潇洒,特别是眼睛和鼻梁极为漂亮。 他看着黎绛,下一秒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惊喜,嘴角立刻洋溢起了暖人心扉的笑容,“黎绛!原来你都长成这么大了。” 黎绛看着他神情好半天,有些迟疑,半饷不确定的出声,“你是……厉时枢?” “女士,真荣幸,你还认得我。”厉时枢优雅的挑眉,摘下棒球帽装模作样的做了个绅士脱帽礼。 黎绛瞪眼看着他心中诧异了,厉时枢,世界著名的奢侈品公司卡维诺的二少爷,他和黎绛同岁,又因为他的大哥厉时谦和霍斯彦素来交好,所以小时候他们两人也常常见面,关系很好也玩的很来,直到后来厉时枢初中去洛杉矶读书,他和黎绛的联系才算暂时分开。 厉时枢上前,一胳膊架上了黎绛的肩膀,像是好哥们间的勾肩搭背般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胸前,他低笑的爽朗,语气里故意有带了些痞气,不过更加彰显着大男孩的叛逆轻狂,“小黎绛女大十八变啊,怎么,要不要跟哥处处?” 黎绛挑眉,轻轻地笑了,伸手冷不丁掰过厉时枢的小拇指,用了点力,便痛得他哇哇大叫的直跳脚。 “老天,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残暴!”他皱眉捂着自己的手指头,眼里是说不出的委屈。 黎绛瞟了他一样不以为然,“谢谢夸奖。” 霍斯彦见两人一言一句神情始终平静,可见到某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时又忍不住扬唇含笑。 “好了,别玩了。”霍斯彦上前自然的将黎绛的肩膀揽过,看要厉时枢时又问道,“你大哥回来了吗?” 他摇头,耸了耸肩膀,“大哥他还在中国。”说完厉时枢又轻叹了口气,眼眸的暗沉是化不开的惆怅,“我也希望姐姐她可以再站起来……” 霍斯彦心中了然,比起厉时枢的神情黯淡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不起波澜,他那位好友,或许这辈子也只会为那个如瓷清傲的女人而伫足低头吧。 ————我是分割线———— 当阳光穿过落地窗滩落在卧室的黑色大床上的时候,床榻上的女人蓦地从睡梦中惊醒,睁开双眼的一瞬头疼欲裂,使了点劲儿,全身像是被拆分过后又重新接上的酸痛而又泛软无力。 尚且朦胧的视线里是装有水晶棱镜的奢华天花板,棱镜中映出了女人疲倦苍白的面孔,视线微微一偏,映入眼帘的便是不远处因风翩舞的黑蓝色纱幔,温暖的光亮细细蔓延,倾洒在波斯地毯上反射成了零碎光影。 是个陌生的环境! 商羽成揉着太阳穴从床上支坐起,低头一看浑身僵硬了,空调被褥下的自己居然只穿了一条男士的白衬衫。 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没了熟悉重量的脖颈空荡荡的令人心慌。 这是哪儿? 戒指呢? -本章完结- 第062章 :该看的我看了,该碰的我也碰了 就在商羽成下意识想要四周摸索时,卧室的门倏然无声无息得开了,男人穿着一身休闲服手插裤兜,慵懒颀长的身躯斜倚在门边。 “醒了?”他低沉开口,嗓音中透着明显笑意。 倏然出现声音吓了商羽成一跳,抬头便对上了门边男人那双深谙难测的眸。 “啊——”女人惊叫,一股脑的将手边的抱枕扔了出去! 凌季头一偏轻松的避开了突袭的“飞击物”,踏步走进,语气里大有一副怡然悠闲的味道,“看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昨晚的样子,啧,温顺。” “你滚!” 他不怒,反而坏坏一勾唇,低头看着商羽成的同时修长的手指捏起了她的下巴,“滚?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是我的半个人了。” “谁是你的人了!”商羽成愤怒的瞪眼,眸中美丽的怒火之下是深深地懊恼。 “这该看的我也看了,该碰的我也碰了,剩下的不就那么一步了?”凌季说的理所应该,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和眼前这个女人相处又种前所未有的乐趣。 商羽成愣了下,继而又气的全身发抖,“你,你——”她支吾了半天牟足了劲儿冲着他大喊,“你个死流氓!” “死流氓可救了你的命。”凌季向后退几步揉了揉耳朵,又故意暧昧的拉长了声音,“还有,我鉴定过了,你的身材——还不错。” “滚!”随着商羽成忍无可忍的一声咆哮,几个抱枕接连的飞了出去。 ————我是分割线———— 黎绛到了酒店套房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到总台要求送些甜点,毕竟她中午没吃,漫长车途只吃了些杂七杂八的膨化零食,吃饱喝足后睡了一小觉,下午五点左右时霍斯彦才将她带到了纽布瑞大道的b.u.r造型工作室。 乔山是美国著名的造型设计师,他并没像些时尚造型师般前卫夸张,作为一个典型的美国男人,乔山有着帅气热情的外表和一双比女人还要精致白希的手。 “呦,霍先生,难得你会来我这儿。”简洁的工作室内,乔山手端着一杯纸质咖啡,高大身躯半倚在桌子上,看向霍斯彦时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霍斯彦挑了挑眉,二话没说将身后的黎绛拉到了乔山的面前,“少废话,帮她做个造型。” 闻声乔山振臂一呼,帅气的脸上表情有些夸张,“不是吧,怎么说都是老同学,你见我就是为了工作?” “怎么,有钱不赚还想先喝两杯?你请客。”霍斯彦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乔山着实噎了下,又状似无语摇头道,“我只能说你对生活没有应有的情趣。” 霍斯彦坏坏一笑,“我对你确实没什么——情趣。”说着他手指勾起了黎绛的一缕发丝把玩在指尖,“这对你没什么难度吧?” 乔山叹了口气,这才将视线落在了黎绛身上,与大多数人相同,他第一眼便是被黎绛的红棕色瞳仁惊艳了下,继而便是赞叹她精致的五官和浑然天成的独特气质,的确,按照嘉丽珊说的,黎绛是像个精灵般的女人,清净妖冶并存的独特魅力。 “保证你满意。”乔山低头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她,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兴味儿。 -本章完结- 第063章 :盛世晚宴 紧接着,他便在黎绛疑惑的神情下大胆得拉过她的小手,转身将身后的第二扇门推开,“小宝贝,我们先来选礼服吧。”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乔山,你最好把你赖以谋生的手挪开。” 淡淡的嗓音透着威胁! 这个男人啊。 乔山故作惊讶的挑眉,又回头朝着霍斯彦抛了个媚眼,“真是霸道的男人啊reads;重生之琉璃风华。”他虽这么说着,倒还是不着痕迹的松开了黎绛的手。 黎绛回头看了眼已经坐在沙发上的霍斯彦,心境莫名的咯噔一下如涟漪般轻颤。 ————我是分割线———— 晚宴定在波士顿市中心最奢贵的宴会酒店gwendoline大楼,97层的高度俯视而下,居高临下之感极具王者独尊。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的水晶大吊灯折射着碎金般的浮华流光,十米挑高的落地窗外是大片的魅影夜色,有些薄冷,璀璨的灯火蔓延了这座都市。 受邀前来参加这次商宴的多为商界名流或各业的成功人士,一抹抹尊贵雍容的身影陆续的从考究的雕花大门中进来,在光洁的莎安娜米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珠光宝气的影子,宴厅的侍应生们手持着托盘,其上一杯杯奥地利水晶杯里倾倒着名贵的perrier-jouet香槟,酒香交织在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浓郁的金钱盛宴。宴会即将进行,而奢华宴厅的每一处都彰显着独具匠心的欲惑魅力。 此时,雕花大门再次被两名侍应生推开,动静不大,却着实引起了全场人的瞩目。 男人西装笔挺,修身的剪裁高雅尊贵,流畅的线条完美勾勒出他高大的身材,只是静静伫立便带动了全场的权威,他抬手揽过身边的女人,昂贵低调的暗色袖扣折射出沉敛的光泽,他身边是一个优雅的蓝色身影,简单的拖尾宴礼服显得高贵大方,巧妙的修身设计又凸显出了年轻女人玲珑娇柔的身材,性感不可方物,她的微卷长发高高盘在一侧,发间点缀着零星而若隐若现的蓝宝石,如浩瀚夜空的深邃而惊艳空灵。 黎绛今晚只化了一个淡妆,她抬手将一缕垂挂的发丝绕到耳后,蓝宝石的绚丽流光便撞入了她酒红色的眼眸,让见者都有了醉意般,轻浅的呼吸混合的酒香弥漫开。 霍斯彦刚带着黎绛走进宴厅不久,便有几位同样西装革履的人士前来敬酒交谈,不必想也应是商业的名流人士,可语气间却尽是无形的尊敬,“霍先生,原来您也来了,幸会。” 霍斯彦随手从侍应生的托盘中拿过一杯香槟,和那人的酒杯轻轻碰撞,他嘴唇勾起了习惯的微笑,这是他在商场上表露的一贯优雅姿态,语气从容平静,“幸会。” 站在一旁的黎绛也收敛了好奇的四周环视,她安静得站在男人的身边没有说话,但却可以听出几人随意的谈笑风生下隐藏波澜暗涌。 他始终优雅自如。 “咦?霍先生,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带女伴吧,她是——”谈笑间,有人将话题引到了黎绛身上,她闻声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那是个有着漂亮冰蓝色眼睛的中年男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是意大利著名的房产商,叫什么……对,卢恩。 “美丽的女士,你的眼睛真特别,很漂亮。”卢恩眼里是惊艳的赞叹,他微笑,看着她,“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呃?”黎绛蓦地眸光一颤,瞬间震愣,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其他人,竟然都是财经杂志上常常出现的熟悉面孔,天啊,什么鬼? “我……”她虽然心底强装镇定,可毕竟年纪尚轻,又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排场,不由心生紧张。 垂挂在一旁的小手突然被宽厚的手掌包裹住了,霍斯彦竟然在众目睽睽下牵过了她的手,不着痕迹的瞟了她一眼,深沉的眸中含了浅浅地笑谑。 黎绛尴尬。 男人却不以为然,削薄唇角笑容愈深,看着对面的人嗓音看似随意下却带着隐藏的威严,“卢恩,她叫佐伊,是——我的女伴。” -本章完结- 第064章 :压抑气氛 卢恩愣了下,继而赞叹地笑了,“原来这就是佐伊小姐啊,可真是年轻有为,霍先生,你可真是好眼光。” 霍斯彦笑容浮于嘴角,“这自然也是霍某的荣幸,毕竟为了得到她我可费了不少的力气。”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到着实让所闻者惊讶一番,男人话中的语气裹着丝丝的暧昧不清自然是引人遐想非常。 “你瞎说什么呢?”黎绛着实忍无可忍的微微侧脸对着霍斯彦牙缝里掉下一句,又不太好意思的对着卢恩礼节性的轻轻一笑,可这细微动作在别人眼里到更是亲昵。 霍斯彦笑而不语,半饷像是在解释道,“我可真是花费心思才让挖来她的,zoe工作室为曼雷克设计新药物广告将要发布,而佐伊小姐也确实是我发现不可多得的人才。”说着他的手臂从后搂过黎绛的腰,像是恰好解说了刚才的含糊,可语气姿态又自然而然的像是恋人间宠溺的纵容。 卢恩愣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虽说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却也不再多言,只是客气赞美,“佐伊小姐如此年轻漂亮,未来一定是前途无量,真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合作一番。” 黎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腼腆的保持微笑,可即使她再年轻再不懂人情事故也知道这些人的话中有多少的奉承,奴颜媚骨后又打着有多少算盘心思。 “累了吗?”霍斯彦低头看着她,眼里是掬了水的温柔,“你去吃些点心吧,等会儿我去找你。”他伏在她耳边低语,明明是普通的话此刻却异常挑动人心,黎绛心中实实的颤跳了下,看着男人温柔备至的神情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又朝着其他几个人大方的笑了笑,转身走向点心区。 ————我是分割线———— 精致的自助选择区内,黎绛夹了个法式点心在餐盘里细嚼慢咽着,说实话她是真的饿了,从刚才进宴厅前她还一直期待着可以有美食甜点好生伺候着,不料原来商宴的气氛竟如此压抑无聊,看着霍斯彦谈笑风生她还真觉得奇怪,明明他早上只吃点土司然后一天都滴水未进,难道这男人都不会饿吗? 不管怎样,总之她是不行了,天知道她是多想把手中的蛋糕一口吞下去,可在这种场合下,就算她“不拘小节”可也不能有失礼节,更何况作为霍斯彦的女伴,广告设计师佐伊,她更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可这么想着,黎绛好像可以理解霍斯彦早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这种商宴是乏味至极的,他更知道她是不喜欢的,可他还是笑着看她满脸从好奇到有苦说不出的无奈。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无聊。 这个王八蛋!臭男人! 黎绛越想越气,抿着唇朝着霍斯彦的方向暗自翻了个白眼,算是用最怂的方式泄愤了。 “看来他对你真的很不错。”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如水的女声带着婉婉笑意。 “呃?”黎绛下意识扭头看着那人,一张面熟的姣好脸容今晚因为轻描勾勒的极为精致,端庄大方尽显华贵,可女人的笑容却让黎绛倏然尴尬了下。 她不太自然的干笑,“啊,是郁、郁小姐啊,好巧。” -本章完结- 第065章 :是他以前的情人 郁宁唇角的笑容更深了,摇了摇头,“你还是叫我姐姐吧。”说着她又挑眉补上了句,“我想斯彦一定跟你解释过了,黎绛。” “我——” “没关系的。”她轻拍了拍黎绛的肩膀,视线也顺势望向了霍斯彦的方向,“不过说真的,我倒真是没见过这小子那么在乎一个人啊……一直。” “呵呵,他、他……”黎绛真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上次的可笑误会足以让她产生一种埋了自己的*,如今说句话又是支支吾吾的,真是有伤美学。 “告诉我,黎绛,你喜欢他吗?”不等黎绛反应过来郁宁已经收回了视线,她转过头看着她,眸光连同语气是认真的平静。 黎绛被郁宁大胆直白的疑问惊愣,半饷后,垂下眸不语,恰巧有侍应生路过,她顺手拿过一杯红酒执在手里,可攥着酒杯的指关节却不知不觉间泛了白。 身旁,郁宁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眨了眨眼,眸光里多了份无奈。 她抿了抿唇,“黎绛,你要知道他——” “是。”黎绛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女人的话,她抬眸望向了男人身影的方向,璀璨的金色灯光一片片落在他肩上,垂落,在地上拉长。 她叹了口气,道出心中所念的一刻是难耐的悸动,酒红色的美丽眼睛里是再无遮掩的情愫。 “是啊,我是喜欢他。” 喜欢。 那么喜欢。 打转在唇齿间却终究说不出口。 郁宁不言,盯着黎绛的侧脸好半天,眼里流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红酒在手中轻轻摇动而涟起深邃的色泽,亦如黎绛眼中的颜色。她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索,可随即又笑了,她没有想过,从未有勇气对那个男人说出的话会对另一个人坦然出口。 也是一种释然吧。 杯沿抵在唇边,暗红色如鲜血般的液体滑入红唇,灯光交织下,可如此一来便更显得那异色的眼瞳如宝石般惑人。 不远处,水晶高脚杯的碰撞在空气中荡开清脆的音色,一个身材高挑的红发女人姿态妩媚的和男人攀谈,霍斯彦依旧是一贯的平淡,倒是女人风情万种的神情充满了迷恋和惊喜。 这一边,黎绛唇稍微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她叫黛纳,是——”身边的郁宁突然出了声,她说着顿了顿,淡淡的语气里有了丝难懂的似笑非笑,“她是斯彦以前的情人。” 果不其然,黎绛听闻眸光一颤,然后似是结冰般的渐渐凝住,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不远处的妖娆女人就是国际超级模特黛纳.海仑丝,身材火辣性感一度在美国走红被捧,脑海里倏然想起商羽成还曾跟她羡慕过黛纳一米七八的完美身材,却不料一度被好友奉为健身偶像的女人居然沦为情人,而且还是霍斯彦的。 “他身边的女人不会少的,我早就知道。”黎绛尽力使自己语气缓和,可眼底却是散不开的郁结和隐隐的火苗,她承认,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能做到霍斯彦那样没有情绪的平静。 -本章完结- 第066章 :畏惧是因为,不想失去唯一的温暖 郁宁看着黎绛略显黯淡的面容,半天轻叹了口气,“黛纳确实是那臭小子以前的情人,可说开了也不过是段露水情缘罢了,倒是你——”她走近,举高手中的酒杯微抿了一口,再抬眼,眸中的思绪连同语气都在浮动,“我那天就知道,你是不同的。” 黎绛眨巴眨巴眼睛,傻愣愣得看着郁宁,也看见了郁宁眼底的肯定的笑意,她不解,“为什么?” 郁宁露齿一笑,弧度优美的下巴朝着个方向扬了扬,“因为我起码知道,我这个弟弟除了对你,他不会给予女人有一点奢望,或者是耐心reads;姑娘,这可是末世。” 黎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不远处的霍斯彦已经不着痕迹的脱离了女人攀附上去的温柔,甚至原本平淡温厚的神情已经化为了冷漠不耐,如郁宁所说,他对女人没有耐心,对于痴情纠缠,霍斯彦果断选择抽身离去。 面对昔日情人,这可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黎绛垂下了眸子,仰头将杯中的红酒全灌而下,一口闷入的热流让她的绛眸掺揉进了红酒般的醉意,她略带鼻音的吸了口气,“姐姐……姑且让我这么叫你吧。” “我很懦弱,说来可笑。”黎绛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谁没有畏惧?总之我有……又或许因为守护了这儿太久,所有我不得不小小翼翼如履薄冰。” 因为不想失去,不想失去那唯一的温暖。 她抬起右手的纤纤手指戳了戳自己左胸的位置,她始终没有抬眼,可即使是敛去思绪郁宁也能想象到这个孩子的眼里此刻有多少畏惧的顾忌和踌躇。 可怜的孩子,还真像曾经的她啊…… 或许,每个人面对心底那份悸动,再勇敢无谓的人或许也会变得小心怯懦吧。 如此想来,她也是应该被谅解的。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对于另一个人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半响,有人在她耳边落下一声叹息,没有任何情绪,只愿这份朦胧终能散去。 黎绛蓦地抬眸看向她,只见郁宁扯开嘴角笑了笑,带了些许的鼓舞和暖意,“愿你可以。”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凝视了黎绛一眼,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黎绛盯着女人的背影,嘴低喃喃自语。 愿我可以…… ————我是分割线———— 宴会大厅尽头的厢房内,一名老者坐在藤椅上,他拿着来自中国上好的紫砂壶,比起房外的酒香四溢,房内倒是大红袍的茶香袅袅落得清净。 “曼雷克如今发展的劲头儿越来越好,伦肯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啊。” 坐在另一张藤椅上的霍斯彦低笑不语,接过老者递来的茶耐心品嗅,“厉老您真是缪赞了,我如今的成就还不过父亲当年的冰山一角而已。” “你这小子啊!”老人摇头失笑,半饷又叹了口气,“子谦那小子要是有你那么懂事就好了……” 霍斯彦垂眸,嘴角浅笑不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您放心吧。”他将紫砂小杯放回茶案上,起身,“厉老,时侯不早了,我也该早些回去了。” 说完,他颔首示意了下,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了轻声,“那个孩子你操心了那么多年,长大了啊。” 霍斯彦徒然顿步,没有回头,喉咙发出的嗓音却格外暗哑,“在我眼里,她只是个孩子。” 大门推开,男人昂藏身躯缓缓离去,随着侍应生将门闭阖上的沉闷,老人那声无奈沧桑的轻叹被阻隔在内。 -本章完结- 第067章 :一切结果都之于你,旁人无话可说 宴会大厅边侧的坐谈区中来宾三三两两的坐着,唯有一张桌前单独坐着一个女人,黎绛没有和身边那么有意向她示好的名媛攀谈,她手中握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的香槟早已所剩无几。 落地窗外有风吹过,黎绛只觉得风的划过连带着呼吸也倏然跟着微微疼痛,手中甜涩的酒像是能缓解心底莫名的忧郁,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杯酒了,却依旧收蛊般的灌下一杯有一杯。 重重的叹了口气,黎绛只觉得低垂的脑袋越来越重,她一向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大脑的昏眩感愈发的强烈。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霍先生呢?”一道欣长身影突然出现在她有些颠倒恍惚的视线里,他坐下,黎绛抬头,挑起眉看向景墨,“他?不知道。” 对面的人抿了抿唇,见女人还要喝酒轻声劝道,“黎绛小姐,你醉了。” “呵呵……谁醉了,笑话!”黎绛痴痴地笑了,手中的酒杯一掷,重重的敲落在玻璃桌面上,她的声音不自觉间提高了不少,显然是酒精再起兴奋作用了。 迷醉的黎绛有些发晕的一手支住额头,看着姿态如常可脸颊异样的绯红更显得妖娆。 “你说,我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她轻笑。 景墨从始至终都静静的盯着黎绛,半饷,他摇头说道,“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指什么,但是我想说,决定就是决定,没有对,也没有错。” “一切结果都之于你,旁人无话可说。”他不动声色的将她面前的高脚杯拿走,淡淡的继续说。 黎绛眸光迷离的凝着眼前风清云淡的男人,只见他抬起修长白希手指扶了扶眼镜架,唇角明明是安抚笑容偏偏滋生了洞悉一切的清明,黎绛只是轻微滞愣,还在很早之前她就曾好奇,他,真是只是个助理吗? 还没反应过来,肩膀便被一股力量禁锢。下一刻,头顶扬起男人磁厚低沉的声音,温厚间带着些讶异,“绛儿,你怎么了?” 对坐的景墨见状优雅的站起身,耸耸肩似笑非笑,“小姐她有些喝醉了。” 黎绛的脑子开始一片混沌,抬头,看见了头顶的男人微蹙着剑眉,不悦之下是隐约担心的神情。 “我没喝太多……”她低下了头,委屈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霍斯彦抿唇不言,只是看着她好半天,然后俯下身,有些无奈得抬手安抚着黎绛的后背,眸光也随之化作了柔和,轻叹了声,“对不起,是我离开的时间太久了。” 或许是因为大脑有些缺氧,黎绛迷迷糊糊间感官不太清晰,她不知道几杯红酒和香槟的后劲儿会这么大,面对霍斯彦的安抚她只是难受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时的步伐有些踉跄。 下一刻,纤细腰身便被一只大手结实的固定住了,耳边是他的柔声低语,“算了绛儿,我们回去吧。” 黎绛没有回答,隐约只见霍斯彦回头又对景墨吩咐了几句,然后不再顾宴会众人的挽留遗憾,拥着黎绛离开了宴会大厅。 -本章完结- 第068章 :女人醉酒后的调戏 喝高了的女人迷迷糊糊,酒精的挥发然后席卷而来不留余地,司机一路驱车驾驶的过程中黎绛显然已经开始精神飘忽了reads;灾厄十日谈。 后座,身旁的霍斯彦一路搂紧了她,他从未想过这个小妮子喝酒后会这般不消停,一路又唱又跳,差点企图在车厢内站起来。 “, i. ……” (歌词大意:当它会像那砰砰的,女孩我想把你推进我的房间,我要把你按在墙上,把你扔到床上再把你的衣服脱掉……) …… 一旁,霍斯彦只觉得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发疼,他听着黎绛嘴里含糊不清歌词,转过头有些好笑的凝视着她绯红的小脸。这是他没想到的,原来这丫头平日听得歌还真狂野豪迈的,不过不得不承认,这首r&b风格节奏极佳的《booty music》在她嘴中唱的还是挺带感的。 “……”穿着精致礼服的女人此刻双手做着rock的手势,直白大胆的歌词饶是霍斯彦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没见过她醉酒,也没想到从小到大就一直大大咧咧没个正经的黎绛原来在“豪放”这两个字上还有潜力。 黎绛倏然停止了歌声,继而突然夸张的哈哈大笑,听得霍斯彦都是一阵毛骨悚然,她纤长的胳膊在下一刻勾上了他的脖颈,然后一脑袋的蓦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霍斯彦从未听过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囔道,“小妞儿,哥唱的好听吗?” “轰”的一声,头皮炸开的是霍斯彦,他错愕看了一眼怀中早已醉醺醺的女人,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小妞儿?指他? 更不料就在霍斯彦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旁的黎绛又突然抬起头,红唇贴近霍斯彦的耳边呵着滚烫的热气,这种暧昧几近*的姿态让饶是原本别无他心的霍斯彦也不由开始身躯紧绷。 酒精的驱使让黎绛与平常大不相同,如果说黎绛平时只是古灵精怪的机灵丫头,那么此刻她就是化身为蛊惑魅色的绝色妖精。 突然,她低低的笑了,然后竟红唇微启含住了霍斯彦的耳垂,女声黏腻的嗓音带着夜色致命的暧昧,“小妖精,看我不活吞了你。” 软玉在怀,霍斯彦惊愕之外只觉得某处愈发的紧绷,但又忍不住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抬手将黎绛拉开些距离,看着她一脸醉意煞是无语,心中暗叹,今晚他这是被一个丫头调戏了吗?还真是史无前例。 “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霍斯彦靠近,似笑非笑。 可谁都没料到,下一幕发生的事是饶是踏足商界,经过各色的大风大浪而积淀成平静外表的霍斯彦表情也出现了龟裂。 听闻黎绛先是迟疑,皱眉凝视了霍斯彦好半天,然后竟像个大老爷们似得冲某人挑眉坏笑,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你……你不是玛丽莲梦露嘛……” “……” 霍斯彦发誓他真想一巴掌打在某人屁股上把她拍醒,然后质问她,你个奇葩,老子这张脸上哪处跟玛丽莲梦露像了? -本章完结- 第069章 :他充当了保姆 商务车直达顿朗廷酒店旋转大门口,车内的黎绛在一路的胡言乱语后终于沉沉得暂时昏睡,然后直接被抱回了房间。 “乖,喝点水。”霍斯彦体贴的将床榻之上迷迷糊糊的黎绛轻轻扶起,揽入怀中。 可杯沿刚抵上唇边,只见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光迷离的看了他一眼表情瞬间痛苦的扭曲起来,蓦地翻身下床,一路连拖带爬十分踉跄的跑进了浴室,下一刻便趴在马桶边猛吐了起来。 霍斯彦见状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水杯,隐隐面露担心地跟着走进了浴室,他扶住黎绛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问,“绛儿,有没有好一点?” 大手轻抚黎绛的后背,霍斯彦神色变幻间衍生一丝隐隐的自责reads;我为阴阳命。 他承认带她来这次宴会有部分自己的私心作祟,可要是早知道这丫头会喝的这么多酒他就该一直陪在她身边,又或者干脆一开始就别带她来,想来也好过此刻如此难受。 “喝了这么多真是胡闹啊,胃疼不疼?还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恩?”霍斯彦低问着,接了杯水给黎绛漱了漱口,见她费力的神情微微好些眉头才有了丝松动,又抽过一条干净毛巾给她擦了擦嘴。 黎绛双手撑着洗漱台,压下胃部的呕吐感后大大的喘了口气,过了好半天,小手突然攀附上了霍斯彦的胸口,拽住衬衫薄薄的布料,“真是奇了怪了我居然梦见了玛丽莲梦露!” 霍斯彦一愣,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而且我还变成了一个男人……然后去调戏她!”黎绛眼睛盯着镜子一眨一瞪,完全无视了一旁无语的霍斯彦,一张小嘴自言自语的喃喃不休,“老天,真是可怕,我居然泡了肯尼迪的女人?啧……太罪恶了……” 霍斯彦看着她半饷,不禁摇头失笑,他幽幽的搭了句话,“你应该感到庆幸,你梦到的不是圣母玛莉亚。” 黎绛闻声一愣,像是这才发现自己身边有个人似的,慢动作的转头,然后倏然变成满脸惊喜的表情,“杰克?” 惊叫着她便蓦地抱住了霍斯彦,动作极快让男人几乎没反应过来,可怀中突如其来的柔软身躯让他震惊之余又是疑惑不解,“什么?” “什么什么啊!杰克,我是瑞丝啊!你不认得我了?”说着黎绛的眼睛便泛起了委屈的泪雾,她又环顾了下四周,“这是哪里?我们是在泰坦尼克号上吗?” …… 好嘛,原来这丫头酒还没醒。 霍斯彦无奈,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早已散落的发丝,也随口的回了句,“不,我们是在黑珍珠号上。” “什么?”黎绛几乎像是装了弹簧似的跳了起来,还煞有其事的瞪大了眼睛,又一幅神秘兮兮的低语,“原来我们是在加勒比海上……” 怀中倏然的空落让霍斯彦心底划过一丝隐隐的烦躁和失落,他低头凝视着眼前脸颊绯红并且神似患了甲亢和臆想症于一身的疯女人,再开口,嗓音依旧染上了令人心悸的暗哑,“绛儿,我真是病了才会由着你胡闹。” 不再多说废话,霍斯彦大手一伸将还在手舞足蹈的黎绛拦腰抱了起来,大步走出了浴室。 ————我是分割线———— gwendoline的宴会依旧进行着,此刻的宴厅里放着优雅的华尔兹舞曲,奢华馥郁间平添一丝贵族的高傲。 座谈区内,靠窗的位子上自始至终坐着一个安静的女人,她像是这场宴会的影子,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裙,利落的黑色头发垂挂在两旁显得格外孤傲,如若不是她白希的皮肤,想必说是与夜色融为一体也不为过。 放在玻璃桌上的手拿包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她放下把玩在手间的酒杯,将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 “喂?” 那边的人声沉默,半响嗓音不悦的落下一句,“格,你不该擅自离开的,这次你太冲动了。” 女人垂下了眼睑没有说话,而电话的那头的人像是在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良久,她开口,可声音却万古冰霜,“不,时间到了。” 音乐缓缓停止,一曲舞就此落幕。 -本章完结- 第070章 :她说,我喜欢你 酒店套房的卧室内,霍斯彦终于从乱七八糟的行李箱里找到黎绛的睡衣。 “绛儿,把衣服换了。” 黎绛抬头瞅了他一眼,无视的一头栽回床上。 “你要是再不换那就是我亲自效劳了。”一旁,他故意威胁的哄劝道,见某人依旧充耳未闻,俯下身看了看她。 这是……睡着了? 霍斯彦眸里窜过短暂的思考,手指正欲要褪去晚礼服,女人娇小的身子下意识扭动了一下,倏然低声抽泣了起来。 她哭的声音很轻,却如小动物似脆弱的让人恨不得用力所有的力量来保护她。 霍斯彦的眸光化为了心疼,他擦去了黎绛眼角不断涌没的泪水,轻声的问,“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昏沉中的黎绛自然没有回答,只是哭得更加厉害,渐渐地哭腔便转为了一声声的哽咽,而他只是以为是她不想换睡衣,只好抱起她低声安慰道,“好啦,不换就不换了,别哭了,乖。” 抽泣声渐渐安静了下来,或许是累了,黎绛只剩下喘气的气力,她睁开眼睛盯着眼前全然模糊的男人,小小的鼻头可怜兮兮的泛了红。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角,“我给你去拿条毛巾。” 起身,手却倏然被身后的黎绛给拽住了。 “阿斯……”她跪在床榻上,低着头,仿佛在和被单说话。 他怔了怔,声音始终耐心温柔,“我在。” “阿斯……” 霍斯彦正想回头,却不料一股挺大的力气突然将他往后扯,毫无防备的力量使他惯性的向后跌倒,他惊愣了下,只看见女人已经大胆的跨坐在他的身上。 “我喜欢你,阿斯。” 冷不丁的一句话划开了平静的夜晚,激起千层浪。 黎绛的脸颊随着她的话瞬间愈加泛红,不知是因为醉意还是害羞的心驰荡漾,她伏下身双手拽紧了霍斯彦的衣领,小小的头颅低下整个垂压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男人眸低深处如翻滚而涌的墨汁愈发的暗沉,他微扬起头冷静得凝视着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大手不由自主的抬起触碰着她发质柔软的头顶,缓缓开口的平静如水的磁厚嗓音有了些许不可闻的轻颤,仔细一听又好似有些诱导的意味在其中。 “绛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黎绛抬头,双眼早已被泪雾模糊不清,红唇颤抖着,像是一片花瓣下一刻就会飘渺而落,美得令人心惊。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她的话声越来越轻,到最后声音成了细细的哭腔,绵长的却浸入了男人心房的缝隙,填满,成了完整的契合。 霍斯彦略显震惊的表情渐渐化为了炸开的惊喜,下一刻,他只觉得薄唇之上是一片陌生的柔软,没有深入,只是轻轻的贴合。可他显然被女人大胆的举动而意外,黑眸转过惊讶之后便浮起浓烈的笑意,蛊惑夜色。 黎绛颤颤得睁开了眼睛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震耳欲聋,这一刻她的意识倒是彻底的清晰了,紧跟着眼眸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慌乱。 -本章完结- 第071章 :反攻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能有那么大胆妄为的行为,懊恼的思绪冲破醉意,伸出手抵住男人炙热的胸膛赶忙想要推开,刚要使劲,霍斯彦的大手已经绕到她的后脑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黎绛的后背感受到了床单瞬间的冰凉,身上的霍斯彦像是感觉到了她的退缩他彻底化被动为主动,大手用力得扣紧她。 表面温恬内心强势如他自然不会不满足于唇与唇简单的贴合,他的吻开始轻柔而占有,当唇齿轻咬着黎绛柔软的唇瓣时她终于浑身开始无力的颤抖。 男人的舌借势长驱攻入,齿舌间彻底亲密的缠绕使黎绛在全身触电之间更感觉喘不过气,忽长忽短的呼吸间尽是他清冽的气息,让她心跳猛烈加速的好似要蹦出胸腔。 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黎绛始终软绵绵得抵在他胸膛的一只手被他十指相扣的按在了枕边,霍斯彦的吻最终由强势变得缠绵温柔,他伸出大手紧贴着黎绛光洁的后背,两人的身躯隔着薄薄的布料紧贴在一起,甚至黎绛能够感受到男人的身体愈发明显的变化。 她惶恐的睁开了眼睛,意外的,霍斯彦也适宜的放开了她。 他笑了,将额头抵住黎绛的,良久之后低声温柔,“绛儿,你可知道这句话我等了多久?” 黎绛微启的唇瓣因为方才的狂妄肆虐而泛起了丝丝红肿,她的意识应该还没反应过来,美丽的暗红色眼眸泄露出一瞬茫然和飘虚,这样的一幕落入霍斯彦眼里是如红曼陀罗的妖冶带着令人窒息的蛊惑。 酒后困意来的突然,黎绛激动之于也未能阻挡视线渐渐的朦胧,她眼皮开始费力的一睁一阖,却依旧倔强的拽住了霍斯彦温暖的大手,固执的轻声问,“阿斯,你喜欢我吗?” 霍斯彦的温柔神情显然露出了一丝无奈,难道他表示的还不够明显吗?他伸出宽厚的大手怜惜的抚着她的额头,低头再次伏在她耳边,邪魅坏意的轻咬了下她可爱的耳垂,低声道,“记住,以后你要待在我身边。” ————我是分割线———— 夜里,疲倦的身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如一片羽毛坠入了海底,黎绛恍惚着辗转不停。 她好像睁开了眼,入眸的是灰凉死气的午夜,枯树交错扭曲的枝杈像是一道道张牙舞爪的诡异黑影,又如一双双死亡的枯手朝着黎绛呼唤申银。 她惊恐,连带着呼吸也不由的开始加促,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红黑蕾丝的哥特式长裙,裙上湿濡一片带着股窒息的血腥味,她双脚正赤luo的踩在厚厚的枯叶上,动弹不得,好像这双脚原不是属于自己的。 她想要惊恐的尖叫,长开嘴才发现自己失去了发音的能力,黎绛睁大了双眼摸向脖颈声带的位置。 有低沉的大提琴声从森林深处传来,远远的距离却听得很清楚,悲呛,绝望,如摄魂灵般钻入了黎绛的脑海里…… 倏然,地上的枯叶传来稀簌簌的声响,黎绛往下看去,发现层层枯叶中慢慢伸出一只白惨惨的手骨,它张开,在下一刻蓦地抓住了她光溜溜的脚踝! -本章完结- 第072章 :惊悚的大提琴声 黎绛失声尖叫,下意识的去挣脱,而双脚也像是瞬间解禁般任由了她的控制,她来不及任何由于,只是盲目得赤着脚丫向森林深处奔跑,锋利的树杈几次割破了她的手臂,几次踉跄的差点摔倒…… 她感觉自己哭了,用手擦去泪水发觉满手的是鲜血,黎绛害怕的竭斯低里,可耳边除了越来越近的大提琴声外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尖叫。 画面转换,下一刻她已经在一个偌大的房间里。 是卧室的打扮,可是紫黑色的复古窗帘遮去了一切,只有一小部分被拉开,黎绛蓦地缓步,盯着眼前很是怪异的画面。 拉开窗帘的落地窗前摆着一把木椅,上面坐着个穿睡裙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垂直而下拖在地毯上。 女人始终背对着黎绛,她一手扶着大提琴一手拉着弦,安静的如同一抹影子,悄无声息。 在森林中听到的大提琴声此刻彻底清晰,那弦下的音线低沉而幽远,如同被诅咒灵魂在地狱里斯声悲鸣,窗外的月光清冷的落了进来,女人连带着琴在身后拉长诡异扭曲的影子。 黎绛在奔跑造成的极度喘息后终于缓和了下来,但紧随着便是一瞬冰凉钻入了她的脊梁,像是一条蜈蚣缓缓爬上。 “嘿,请,请问这是哪儿?”她轻声低问,这才发觉自己可以说话了,但莫名的紧张使她的语气几乎是小心翼翼。她挪着小步子迟疑得走到她面前,可那女人像是没听见般依旧低着头拉着大提琴。 黎绛又靠近一步,继而万分诧异得看着她,恐惧油然而生。 女人的皮肤呈现处一种月光的惨白,毫无血色,像是一个失去生命的提线木偶一般。 “喂,你怎么……”她再次低唤,声音是剧烈的颤抖。 拉奏声未停,可女人终于将脸缓缓的抬了起来,那张惨白色脸上夸张扬起笑容的红唇像是染上了斑斑血污,诡异的表情令黎绛顿时停住了呼吸! 倏然,女人冷不丁的睁开了双眼,两股鲜血瞬间从她没有眼白的黑瞳中涌出! “啊——”倏然,舒适床榻之上的人蓦地一下惊声坐起。 黎绛慌张的睁开双眼,她手指还紧紧得攥着被褥,梦中的恐惧还未在眸中散开,凝结成一块搅乱了平静,有几缕细柔的发丝因为冷汗黏腻在脖颈,明明才刚睡醒,她却觉得自己累得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自己带来波士顿过夜的睡衣而不是什么哥特礼裙,环顾了下四周,哪还有什么森林,什么房间,什么拉着大提琴的女人? 窗外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好像是在告诉她现在才是现实。 卧室的门开了,是霍斯彦。 他走到床沿坐下,见到她脸色苍白后手掌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后背,“怎么,做噩梦了?” 黎绛这才愣愣的将视线转落在男人的身上,霍斯彦的出现渐渐驱散了她脑海里的女人那张恐怖扭曲的脸,可那大提琴的声音还隐隐的响在耳边,那么远,却那么清晰。 “梦里都是都是血……血……”良久,她终于说话了,可却彻底瘫软了下来,声音有气无力,仔细一听还有余下的惊骇在其中。 见她终于说话了,霍斯彦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还好,算没傻。” -本章完结- 第073章 :拉近的距离 “你才傻了呢!”恢复思维的黎绛似然又变成了那个不让人沾一点口舌便宜的小丫头,毫不犹豫的举起小拳头不悦的捶打了他一下,却不料霍斯彦顺势将她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大掌中,温柔的超乎平常。 黎绛的身躯瞬间僵硬了下,她看着他尴尬的眨了眨眼,记忆中依稀浮现了昨夜暧昧的情惑。 他们回到了酒店,她又哭又闹,然后……她好像大胆的将他压在了床上,又……吻了他。 妈呀,丢死人了reads;[综]做够99次炮灰即可召唤汤姆苏! 只是这么想着黎绛原来还略显苍白的脸颊顿时火烧了起来,渐渐泛起了可疑的红润,看着她的霍斯彦许是也猜出了个大概,他笑了,抬手忍不住捏了捏她柔软的如同果冻的脸颊,“脸这么红,小丫头想什么呢?” 果然,黎绛的脸愈发的滚烫了,她不太自然的瞟了他一眼,恰好瞧见了他脸上毫不遮掩的揶揄笑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话,赌气的撇过头,索性不说。 “啊,我知道了。”霍斯彦也预料到了她不会回答,徒然一张俊脸靠近,脸色浮动着不常见的坏笑,“某人昨晚做了些色胆包天的事,估计现在没脸见人也是正常。” “我可没耍酒疯……”黎绛清了清嗓子小声嘀咕了句,许是自认理亏,可是爱耍赖的本质又显现无疑,抿了抿唇干脆摆出一脸死赖到底的架势。 霍斯彦抿唇强忍笑,佯装恍然大悟,“哦,所以你也承认你把我压在身下,强吻我?” 黎绛听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过去,强吻?她那是强吻吗! “你你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臭男人明明就是我吃亏!” “可昨晚还有人口口声声的说,阿斯,我喜欢——”他话还没说完,黎绛已经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小脸气急败坏的囔道,“别说了!” 霍斯彦眸中掬着温水般的笑意,他拉下了黎绛的小手把玩在着,嗓音格外愉悦,“好,我不说。” 他语气耐心的像是在哄劝一个任性的孩子,却使黎绛的心不手控制的加速跳了下,她惊讶于他亲密却自然而然的动作,就好像他们是正在热恋的情人,理应如此。 所以,他这样是……喜欢她的吗? “我,我饿了。”她低下了头,柔柔得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啧。 霍斯彦感觉心被女人的声音扯动了下,继而滋生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喜悦,这一次,他的眉眼间除了宠溺便是抹去所有疏离的温柔。 ————我是分割线———— 按照原定行程,霍斯彦在十点左右便要启程回到曼哈顿,下午六点他还有一个董事会议要开。 顿朗廷酒店的自助餐厅正在开设早餐,黎绛选了些日式寿司和中式的白粥在餐厅的一处坐下,可一安静下来,她便不禁又想起梦中那片荒芜的森林,还有……那个拉琴的女人。 回忆如潮愈来愈涌,像是一根钢丝缠绕着她的脖颈,微微用力,便是冷不丁的窒息。 算了,别想了,她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着。刚拿起勺子,后脑便倏然开始一阵钝痛,又如往常一样,黎绛不禁皱起眉企图去抑制,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疼痛。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下,黎绛下意识回头,是一张帅气非常的笑脸。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霍大哥呢?”厉时枢绕到黎绛的对面坐下,徒手拿起盘中的一块寿司便塞进了嘴里。 黎绛揉着脑袋,没好声的嘀咕,“估计在视频开会吧。” “哦。”他点了点头,看着黎绛随意的问了句,“诶,你头怎么了?思春撞墙上了?” “你小子嘴能不能再毒点儿?”黎绛白了他一眼,说着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口,淡淡的回应了句,“老毛病而已。” -本章完结- 第074章 :那首圆舞曲,真实 听闻厉时枢却不由微微皱眉,“怎么这毛病这么多年都不见好?” 黎绛见他神情变得认真只能耸了耸肩,“前段时间都没犯,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突然又疼了。”说完,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继续去中国还是留在这儿?” 厉时枢见她转移了话题,原来想出口的话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他敛下的眸子像是潜意识在排斥这个问题,好半天闷闷得落下句,“不知道,再说吧reads;无上荒神。” 黎绛见状也不太好多问,只好作罢。 餐厅的背影音乐不知不觉已经换了下一首,悠远厚重的琴声回荡在人不多的餐厅里有些孤寂。 一直默默用餐的黎绛心思没有在意,渐渐地却愣了,她的听觉不由自主的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这餐厅的音乐……怎么好像跟梦中的大提琴声有些相似? 不。 这旋律……和方才梦中的诡异女人拉奏的一样! 可是,她从未听过这首曲子,怎么会梦见? “诶,时枢,你听过这首曲子吗?”黎绛抬头看着对面的厉时枢,好像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是说sentimental waltz?”厉时枢喝着粥含糊的回了句,将粥咽下后他看着黎绛有些意外,“柴可夫斯基的《忧伤圆舞曲》你居然没有听过?” 黎绛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平时不大喜欢这种古典音乐,虽说确实有韵味但在她眼里不过是故作格调的枯燥,所以略有耳闻之外她不会主动去听,自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 所以,她昨晚梦见的大提琴声是柴可夫斯基的曲子? 可,为什么? 黎绛突然感觉背后一冷,蓦地回头! 没有人。 神经意外得紧绷,黎绛回头抽过纸巾擦了擦嘴,胃里却是一阵翻腾的反酸,是怎么也吃不下了。 “不再吃点吗?你吃的好少。”对面的厉时枢见她面露异样,疑惑的问了句。 “我饱了。”黎绛几近勉强得挤出了一丝笑容,心底却愈加的不舒服。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在某个不可察觉的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我是分割线———— 上午波士顿市区的道路拥堵是最常见的现象,车内,黎绛坐在后座无神发呆的看着车窗外,她不太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消磨,可今天不知怎么,她除了疲倦就是对于一点小事都是一惊一乍的敏感。 就在神游极致的时候她耳边突然好像又出现了一抹幽幽的大提琴声,沉重的音色中带着沙砾感,刺耳的钻进了黎绛的耳里,直达大脑深处。 “怎么了,头又疼了吗?”身旁霍斯彦的手从背后绕到她脑后,轻轻替她柔捏着。 黎绛摇了摇头,“不是很痛,但是不舒服。” “回去带你到科里那儿看看。”他终究不放心,总觉得今天黎绛怪怪的。 她点头,将视线又转向了车窗外。 红灯,车俩缓缓停下。 道路上行人来往频繁,巴士站台等待的人也不少,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大爷,踩着高跟鞋不耐等待的白领,也有带着耳机玩掌上游戏的年轻少年。 黎绛的视线不经间落在了车站牌前等待的一个女人身上,她穿着一件风衣笔直的站着,带着口罩低下头,那姿态像是在看着自己的脚尖。 -本章完结- 第075章 :没错,这是同一个人 这让黎绛不由的心生好奇,这个人,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抬起头,她没有像身边的人那么望着巴士来往的方向,她直视前方,或许是角度的错觉黎绛倏然感觉她在看着自己,可车窗的阻隔她又确定那人是看不见的,眨了眨眼,女人的视线并没有移开,黎绛却已经注目到了她的口罩上—— now,find. 口罩上用迈克笔写上的字眼刺激的黎绛瞳孔蓦地一缩,下一秒立刻不可致信的睁大了眼睛!她隔着玻璃车窗的阻挡看着那女人抬缓缓起手,手指竖起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车内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了下来,从头到脚都是冰冷reads;若爱不言弃。 一辆红色巴士缓缓驶来停下,巴士的阻挡了黎绛的视线,她抬手触到车把下意识想要推开门下车。 一只手按住了她鬼迷心窍的动作,她骇然转头,看见了霍斯彦布满不悦的黑眸,“胡闹什么呢,危险。” “她、她,那个人……”黎绛突然发觉自己结巴了般,心急惶恐。 绿灯了,车又开始加速行驶,黎绛没有多说,迅速的将脸贴着车窗向后望去,可站头哪儿还有那个带口罩的女人? “阿斯,我刚才在那个站头看见那个女人了,她口罩上就写着我上次收到的那个字,对……”黎绛的眼里闪过凌乱,突然今早梦中的画面也与记忆交织在了一起,诡异油然而生。 下一刻她蓦地攒紧了霍斯彦的手,“对,没错!这是同一个人,她就是那个女人,那个撑红伞的女人!” 霍斯彦盯着黎绛慌张的表情若有所思,前座的司机狐疑的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黎绛,霍斯彦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好奇。 他揽过她的肩把她的小身子抱入怀里,“别怕,没事的,如果是这样我会查清楚的。” 黎绛的眼眶徒然湿润了,她将头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可我今天就是觉得很难受,好像有个地方在疼,一直在疼。” 霍斯彦拥抱她的手臂更加收紧了些,抬眸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我是分割线———— antonio大厦在中午时分现象出了一刻的慵懒,它犹如一位运筹帷幕的成功者,举手投足间都在散发着繁华和物质的魅力。 办公室内,商羽成的双手奋力的敲打着键盘,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幅厚框眼镜,镜片下的双眼是沉重乌青的黑眼圈。 “你怎么了?被人揍了?” 一声猝不及防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商羽成反应迟钝,半饷才愣了愣,然后默默地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办公室玻璃门不知何时被推开,她一抬眼,便能看见她的顶头上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啊……没事啊,加班而已。”她推了推眼镜继续工作,说话的声音确实她都没有预料到的无力疲倦。 凌季将身子慵懒得倚靠在了办公桌边沿,随手拿起了她桌上的资料翻看着,商羽成瞟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喂,别乱动我东西。” “你近视了?”凌季将视线移向她无厘头的甩出一句,倒也是听话的放下了资料。 “我本来就近视,只是度数不高不喜欢戴眼镜而已。” “哦,我不知道。”凌季摸了摸下巴,拉长了声音。 商羽成总算看出了他的无聊行径,干脆放下了手头的事,皱眉转向他,“凌先生,难道你很闲吗?” 凌季撇撇嘴,双手一摊耸了下肩,“确实有点。” 商羽成着实噎了下,面对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大boss,似乎整个报社都对他摸不清头脑。 不等她反应,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后衣领处,一用力,便将商羽成像拎小鸡似的了起来,薄唇靠近她的耳边甩了句,“现在,陪本大爷去吃饭。” -本章完结- 第076章 :你尝试过断去一只手臂的疼痛吗 34街的一家霍格沃兹餐厅是的里放着极有情调的爵士乐,它运用了哈利波特中学院的名字而极具特色,餐厅内的装潢大体以棕色为主,带着皮革味儿的厚实和古典低调慵懒。 商羽成一路无言,落座后点了杯拿铁便低头默默的喝着。 “你难道不想问我些什么?”凌季轻抿了口蓝山,唇角勾起,嘴角浮现浅浅的笑纹。 她没有抬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不是说吃饭嘛,我没有问题。” “那好,我有。”他点头,身体向前倾斜靠近她,冷不丁的说,“商羽成,跟我在一起吧。” “咳咳咳——”商羽成蓦地一口呛住,急忙抽过纸巾擦嘴,她抬头,看着凌季扑哧一声不可思议的笑了,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开玩笑了。”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凌季凛然皱眉,一瞬的挫败之后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和不悦。他凝视着商羽成美丽却疲倦的面孔,压了压气,看向她的脸时暗沈黑眸里多了份意味深长的考量,将东西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放在她的面前reads;无上荒神。 果不其然,商羽成看见放在桌上的项链后,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脸瞬间出现了龟裂。 女人神情转变一丝不差的被凌季纳入眼底,他的脸色闪现过一丝隐忍的不悦,嗓音却残忍慵懒到了极致,“戒指的主人,是谁?” 商羽成心蓦地一痛,她抬头抿唇,目光已经在紧紧得盯着他。不用想她也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毕竟,当年事以他的能力一查便知。 凌季也看着她,讳莫如深的笑了,“任性的让远在国外的男友参加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派对,却不料游轮失事坠海,当时造成了362人失联后最终确认死亡,其中一位就是es集团的二公子,江之。” “够了……”商羽成手指死死的攥着项链上挂着的戒指,戒指上的钻石折射出耀眼的蓝光极为美丽,转瞬即逝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 凌季盯着她终究不忍,心头划过一丝心疼,声音低柔了下来,“羽成,五年的时间难道不足以让你忘记他?” 商羽成却凄凉得笑了,眼眶倏然的泛红,“凌季,你尝试过断去一只手臂的疼痛吗?”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房处,“我感受过。” 应侍生将西餐盘端了上来,外焦里嫩的鸡排美味充塞着微凉的空气,倒是和室外尚且炎热的夏季成了对比。 商羽成抽了抽鼻子,唇角勾起了坚强的笑容,语气恢复了平静,“不是吃饭吗?我饿了。” 对面的凌季沉默得看着她,眼里布满心疼。 ————我是分割线———— 到达曼哈顿后没有回公寓,黎绛一路跟着霍斯彦进了曼雷克大楼,与上次不同,这次他将她带到了研发区,高科技设备的魅力使黎绛的好奇心倍增,一路左看右看,那姿态引得霍斯彦好笑的摇头。 “滴——”电梯门开了。 相比起其他楼层西装白领高跟鞋的商务化,四十六层到六十层的区域大多都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而他们好像是与其他部门完全独立的存在,最先进的科技随处可见,瞳孔锁的严谨更是黎绛大吃一惊。就像按照她说的,完全不在一个画风上。 霍斯彦一路走过,不少人见了他都恭谨礼貌得问候道“霍先生”或者“dr.huo”这诸如此类的称呼,而他们见到黎绛时,一瞬惊讶之外大多都是友好的微笑。 微抬头看着身旁的霍斯彦一丝不苟的着装和严肃姿态,黎绛不由有些迷住了,当听见刚才那些人叫他“dr.huo”时,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还有自己并未察觉的许多面。 她好像……还真是不了解他。 大门开了,霍斯彦率先走了进来,黎绛跟在身后。 这应该是间休息室,组合式沙发上坐着一团影子,霍斯彦走进,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玩平板游戏的小女孩轻声问道,“你爸爸呢?” 那小女孩显然是认识霍斯彦的,她“咂”的一声将嘴中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指了指房间内的另一扇门,“他在实验室呀。” 黎绛也上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女孩一声惊喜的怪叫,“吸血鬼姐姐,怎么是你?” 霍斯彦转头,挑眉看向黎绛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闻声,黎绛茫然得看向女孩,下一刻也不由惊讶出声,“怎么是你,苏珊?” -本章完结- 第077章 :你有没有想起过小时候失忆之前的事 女孩坐在沙发上笑得灿烂,黎绛这才讶异缘分如此巧合,原来飞机上偶遇的金发小女孩居然会是科里的女儿。 “苏珊,过来。”不远处传来了一串好听的声音,苏珊偏过回头一看表情平静的回应了句,样子着实像某个人,“爸爸,是dr.huo哦。” 霍斯彦听了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怪丫头reads;夜行。” 苏珊也不怕,抬头冲着他调皮得做了个大鬼脸! 科里脱了白大褂走了过来,看着女儿笑了笑,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霍斯彦身边的人身上。 “黎绛小姐?你回来了?”他挑眉,神情显然有些意外。 黎绛听了不可置否得对他咧嘴笑了笑,从小到大科里就一直负责她的身体状况和健康,某种情况来说也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看着曾经那个年轻男人如今已经是可爱女儿的父亲,这倒让她轻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还真没想到几年过去,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咦,吸血鬼姐姐,原来你和我爸爸认识啊!”一旁,苏珊揪着自己卷卷宛如“狮子头”的短发搭了句。 “什么吸血鬼,真是胡说。”科里忍不住被女儿的表情逗笑,半饷,他看着黎绛才认真说道,“霍先生跟我说过,最近你的头疼发作变得频繁了?” “其实前段时间都没发作过,只有今天疼了几次。”黎绛想了想才说道。 一旁被苏珊腻着的霍斯彦这时才抬头对科里说道,“我建议是给她做个脑部监测。” 科里思索了下,最终也点了点头,“可以。” ————我是分割线———— 检测室内,科里看着扫描图微皱了眉。 “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黎绛从仪器台上下来,疑惑的看着彩色分布的大脑扫描图。 “不,显示表明是正常的。”科里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思索着,又拿起笔指了指血液检测里的一栏说道,“可是血液化验中却显示你的5-羟色胺在近期略低于正常值,这会引起你的抑郁感或者紧张情绪不稳定的现象。” 他说完,转过办公椅看向黎绛,又问道,“最近容易入睡吗?有情绪不佳或者多梦的情况吗?” 黎绛认真的想了想,大脑思绪却倏然闪现过梦中那个拉大提琴的女人,很奇怪,平日里她做过的梦会很快忘记,可昨晚的梦却挥之不去,甚至那画面感愈加的清晰,梦里惊悚的琴声幽幽的传进了她的耳朵深处,如电锯拉扯着她的脑神经。 这么想着黎绛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她咬了咬下嘴唇说道,“还好吧,梦不多,就是昨晚梦见一首大提琴曲时不时会想起来,可是我之前没听过那首曲子——” 科里听到这里时倏然打断了她的话,“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你刚才是说你昨晚梦见一首大提琴,然后发现确实有这样的一首曲子,可在此之前你没有听过?” “是。”黎绛虽说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科里显然有些惊讶,他皱眉,“那会不会是你听过,可是你却忘记了?” 黎绛也在想她是不是以前听过那首忧伤圆舞曲,可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这首曲子旋律很特别,如果听过她是不会忘的。 “没有,我确定我之前从未听过。”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科里的神情却愈发严肃了,他低头沉吟思定,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敲着。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良久,他抬起头,看着黎绛认真的轻声问了句,“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起过……小时候失忆之前的事?” -本章完结- 第078章 :被内心驱使的谎言 七点三刻,开完会的霍斯彦才带着黎绛下班离开了曼雷克大楼,车内,黎绛头靠着座背沉默寡言的发着呆,脑海里又浮现起几个小时前科里对她说的话。 “这些年里伴随着头痛,你会不会想起一些曾经的事?” …… “没、没有。” “真的一点都没有?哪怕是支离破碎的片段?” “是。” “那好吧黎绛小姐,等会儿我会把你的情况跟霍先生说的。” “好。” 车窗外上东区的街道灯火飞快的在黎绛面前闪现而过,一瞬瞬灯红酒绿的光影在她的视线里留下短暂的斑驳,有时候她常常在想,生活在这座忙碌的都市里,其实她大可以不去庸人自扰,因为这里的人,最珍贵的便是时间,她应该拿这些时间去干些更有意义的事,再说,她一向如此,不是吗? 只不过,有件事他说对了,而她撒了谎,那就是每次伴随着后脑的疼痛她脑海里确实会闪现过一些画面,说是画面,倒不如说是颜色,转瞬即逝走马观花后是全然的白色,她能看见自己,看见自己行走在那个白色的空间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任何物。 而每每那时,都是她几次头疼到最强烈的时候,大脑开始放空,连带着视线也不能集中,她蜷缩着,只能无力的承受着那种蚀人心骨的钝痛。 黎绛今天没有将这一切告诉科里,那是因为她在脱口而出的一刻心底倏然感受到了一种恐慌,她看着科里,她信任的医生,记忆里却衍生出一副模糊的画面,那里面有她,她在尖叫。思绪戛然而止,黎绛心底却不再平静,像是被谁驱使着,她看着他最后道出了那句,没有。 车拐过了十字路口,这一路上霍斯彦把握着方向盘总是时不时会转头看黎绛一眼,良久说道,“以后每月我会定期带你验血,如果头疼状况加强的话就吃止痛药。” 突如其来的话让黎绛蓦地神思回笼,她转头看向他,下一刻小脸便皱成了抹布,“还要这样啊。” 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准确的说是来到城堡之后,每个月初雷打不动的惯例就是验血。当冰冷的针头刺入她的静脉,鲜红的血液抽离她的身体时黎绛总是会不由的打颤甚至尖叫,她有些晕针,可多年来却是针眼不离身。 霍斯彦被她很是委屈的表情给逗笑了,腾出一只手拉过她的“小爪子”细细磨搓着,嗓音低沉的性感,“听话,这也是为你好。” “可是我疼。”黎绛不悦,故意撒娇,想将手收回来却被男人紧紧得把握。 霍斯彦纵容了她的任性,红灯,他缓缓停下车,转过头表情似笑非笑里带着些暧昧,“这样就喊疼了?” “啊?”黎绛疑惑的眨了眨眼,在彻底看清男人眼底揶揄的意思后蓦地恍然大悟,一瞬间便涨红了脸,撇过头,不甘心的落下句,“臭流氓!” 霍斯彦好看的挑眉,伸过手捏了捏她气得圆鼓鼓的小脸颊,低笑落下句,“真是个小丫头。” -本章完结- 第079章 :尖顶研究 入夜,月光如琉璃碎银般洒下德利拉维尔城堡,铺上暗红地毯的楼梯直通书房,此刻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大门微开,如若靠近些便能隐约可以听到书桌前的人对着视频内的人说话,他凌厉眉间的川字纹深刻,暖色灯光显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加严肃。 “公开资料太少,尖顶虽然表明上看起来是普通,可实则并不其然。”霍斯彦手指轻敲着书桌面,有一下没一下。 “但是,你确定那个孩子就在那间实验机构里?”视频中的霍老先生神情同样严肃,说完他移开了视线重重的低叹,神情露出担心。 霍斯彦也薄唇微抿并没有回答,低头,翻阅起手中的资料,暗沉黑眸里亦是在思索,“表面为科研机构,实则真正的利润却来源于生化研究和军事武器研发,光靠这点便足以表明它却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说完语气顿了顿,抬头看向视频一字一句道,“还有,这间机构大概在十五年前建立在德国,当时,蒙多尔博士好像也逃到了德国。” “蒙多尔?他不是早死了吗?”视频另一头的霍老听闻霍斯彦的猜测显然有些意外。 可霍斯彦却面色平静,不经间眸底深处闪过一瞬精光,转瞬又收敛隐去,再开口,“可当时,他是唯一可能带走墨格拉病毒的人,再者,蒙多尔虽说死了,可他不是还有个儿子?” 这一句话换来了两人短暂的沉默,良久,霍老又再次开口,却是问道,“斯彦,你刚才说那家机构是叫什么?” “尖顶研究。”他支起一只手旋转把玩着指间的钢笔,那隐藏于暗影间的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 ————我是分割线———— “嘿,佐伊,你终于回来了。” 上午,黎绛又回到了工作室,一进门威廉便跟她热情的打招呼,詹森正围着围裙在厨房煎蛋,可耳朵上带着的蓝牙耳机,神情严肃的在和电话另头的人交谈,可模样在黎绛看来确实有些滑稽。 坐在沙发上的嘉丽珊抬头,神情倒是十分喜悦,“你知道吗?因为我们工作室接了曼雷克的广告,明明还没发布可已经有很多企业来电想要让我们接单了。”她说完低下了头,挑眉看着笔记本屏幕,“啧,这算是一炮而红的节奏嘛。” 黎绛包包一甩也坐在了沙发上,“所以近期你们要辛苦些了,我暂时不接单。” 威廉转过头做了个“ok”的手势,一旁始终沉默的白茶抬起头,对着黎绛指了指画室的门道,“佐伊,你要的画昨天都已经从英国运回来了。” “对了,还有前几天文森特画廊的负责人打来电话说这周四会举行聚会,就是这次几个联展的画家相互认识了解一下之类的,你去不去?” 黎绛想了想,她自然是了解这次联合画展的画家都是艺术界颇有名气的人物,既然是受到邀请又是难得的机会那又有何不去的理由? 打开门,她转头欣然对白茶点头道:“去,当然去。” -本章完结- 第080章 :怪异的画家 八月是盛夏绚烂到极致的时刻,中央公园的林荫大道空气却有点微凉,这里虽然仅与著名金融街一区之隔却敛去了太多车水马龙的喧嚣,悠闲的街道两旁是雅致的露天咖啡店,有穿着碎花裙的少女点了一杯咖啡,捧着一本书惬意的享受着下午。 周四如约而来,聚会举办在上西区的一家古典的英式茶座里,当黎绛和白茶乘车到达聚会地点时大多数来客都已经达到。 和负责人寒暄了几句后黎绛便来到了茶厅,这些来自于世界各地的艺术家们使她不由心生好感,倏然,身侧不远处一个人走了过来reads;[韩娱]晋江女主的脸每天在啪啪啪。 “你就是佐伊小姐吧,幸会。” 黎绛闻声一看,站在眼前的是一个高瘦男子,大概不到四十岁的模样。他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穿着随意而简单,留了头蓬松略长的棕黄头发,长相虽不是十分英俊到有一股子艺术家的味道在其中。 “你、你是……洛班?”黎绛眨了眨眼,可嘴角已经惊喜得上扬。 洛班,德国著名的画家,黎绛早在以前便听说他的成名之作《死后的我》将要在这次联展展出,那幅油画曾被权威心理中心鉴定出了窃喜,压抑,愤怒,恐惧,快乐等多种面部微表情,被媒体杂志称为现代版的《蒙娜丽莎的微笑》,而洛班也一度被称为“21世纪的达芬奇”,从此名声大噪。 黎绛曾在网上见过那副画,是洛班的肖像画,她一直好奇为什么他为自己所画的自画像会取一个如此奇怪的名字? 不过有一点她是佩服的,那就是洛班确实是个了不起的艺术画家。 “我早听说过佐伊是个年轻的平面设计师,同时也是个画家,说实话,我曾经认为你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可自从有次我无意间看见了你的作品,我才承认是自己自负了,你确实是个很有思想的画家,虽然你很年轻。”洛班说着又笑了,他盯着黎绛的神情十分兴奋,可奇怪的,这目光落进黎绛眼里却觉得十分不自在,就好像,一个吸毒者看见了毒品的亢奋,眼神空洞…… 总之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面对洛班毫不吝啬的赞美黎绛终究只是点头微笑着,她也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真巧这时只听见他转换了话题又说道,“其实,我参加完全是被这次画展的主题给吸引了。” 黎绛眨了眨眼,“你是说默世?” “是啊,很有意思。”洛班点头,轻叹了声。 默世,是这次十三个画家联合画展的主题名字,这个名字在不同人的眼里有不同的解读,默世,沉默的世界,黎绛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便认为它的意义更象征于在画笔下千万个画家就有千万个世界,无声却是最真实的表达。 “净罪的死寂,是极致的礼赞……” 那嗓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古怪的着实让黎绛冷不丁的打了个颤,她蓦地将目光看向洛班,有些不解。 “你的眼睛,可真是撒旦的祝福。”洛班倏然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些痴迷的盯着黎绛的眼睛,他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黎绛却不由僵在原地,不远处的白茶走了过来,看着她问了句,“你怎么了?” “没事……”黎绛抿了抿唇轻声道,心中却不由浮现一丝怪异。 又或者,真按照科里所言,最近是她情绪不稳,敏感多虑了? 算了。 包中的手机倏然响了,是霍斯彦的。 黎绛心里划过一丝笑意,看了眼一旁玩手机的白茶,对她比划了两下便走到了茶厅外,接通,心中却滑过一丝玩味儿的狡黠。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哎呦,是霍先生啊,有何贵干?” 那边很安静,想来应该是在办公室,闻声电话那头传来了磁厚好听的低笑声,“佐伊女士,霍某有幸邀你共进晚餐吗?” -本章完结- 第081章 :她是他的好心情 “哦?难得霍先生如此有闲情雅致。”这边,黎绛笑得像只慵懒的猫。 霍斯彦则开口缓缓道,“所以敢问佐伊小姐是否赏脸?” “这算是约会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黎绛听闻便笑得更乐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曼雷克,她仿佛可以看到霍斯彦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文件却拿着手机跟她面不改色瞎掰的模样。 于是,她回答的爽快,“行啊,有美食当然要吃。” 他低低地笑,半响才轻声回了句,“我还以为你是被美色所吸引。” 黎绛听了娇啧抿唇,“美色啊,难道堂堂霍先生想要瑟佑我?” “那你接受吗?”霍斯彦语气随意,看得出心情不错。 下一刻女人清脆的笑声透过手机传了过来,那娇俏声像是沾染了树叶上的暖意蔓延到了霍斯彦的耳里暖了心,他对于工作一向严苛,就在刚才因为研发部的资料传输错误使会议被迫中途打断,他斥责一顿后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情况下最终结束了会议。 回到办公室后,安静的空间让他渐渐地冷静,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踩着的车水马龙和拥堵繁忙竟感觉到了一丝疲倦?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倦意?利益权势为他铸造了权杖,那注定是太多人触不可及的光芒,这份重量让他习惯了运筹帷幕,享受着将逼入死角的猎物那绝望的恐惧,然后他再优雅的将其蚕食鲸吞。 是的,这就是他该做的。 他又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文件仔细看着,可就在这时,霍斯彦却突然想起了她,那个从小到大被他保护着的任性可爱的孩子。 他想起了那晚她喝醉了,娇滴滴的对他说我喜欢你。 霍斯彦承认,那刻他的惊喜远大于自身固有多年的冷静。 他给她打了电话,比起那家景墨介绍的asiate餐厅他更想听到她的俏皮声音,这么想着,于是,他便这么做了。 “霍先生如此秀色可餐,我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电话那头的黎绛忍俊不禁,这边,霍斯彦的心情也不由转好。 ————我是分割线———— 暖阳黄昏过后,位于纽约mandarin oriental的第35层的asiate正彰显着它独特的魅力,中央公园和中城的天际线一览无遗,透过落地窗远远眺望,视野一直延伸到哈德逊河。 室内,有柔和的光散入,低调昂贵的地毯被映得像是撒上了细碎的金银。 当黎绛被侍应生带到那间独立安静的包厢内时,便被远处坐在长餐桌前的男人所吸引了。 或许,是夜色太暧昧。 黎绛落座后看着对面的男人,将手抵住下巴说道,“霍先生,今晚你可真帅啊。” “能的到你的赞美可真是来之不易。”霍斯彦唇角勾笑,今晚的他虽然依旧的商务打扮,可却多少柔和了以往的冷硬。他下身穿着件西装裤,上身白衬衫的几个衣扣被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些许结实的胸膛,他将衣袖挽起,多了份随和,少了些疏离。 -本章完结- 第082章 :暧昧姿势 shadow, with her veil drawn.(阴影,戴上她的面纱) follows lightsecret meekness.(秘密地,温柔地,用她沉默的爱的脚步) with her silent stepslove……(跟在光的背后……) ————rabindranathtagore ————***———— 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欧式长桌,餐厅里伴着钢琴音乐让人不由心神放松,如此看来,倒真是有些约会的味道了。 黎绛打趣的调侃,“这算是烛光晚餐?” “你也可以把它当成庆功宴。”他慢条斯理得切着餐盘中的牛排,优雅的将一小块牛肉纳入嘴中,轻声道,“后天就是新药广告的发布时间reads;[清穿]后宫升级路。” “那不是还有詹森他们呢。”她故作不悦,白了他一眼。 霍斯彦挑眉,语气带了些玩味儿,“詹森?那个法国佬?” “什么叫法国佬!人家可帅着呢。”黎绛甩了甩头发,一脸挑衅而得意。 霍斯彦沉默的不说话了,半饷一声冷不丁的问道,“所以你喜欢他?” 他目光盯着黎绛,虽说唇角依旧温柔含笑可黎绛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暗沉,他再开口,那嗓音性感的窒息,“不是一直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吗?怎么,是不喜欢了还是移情别恋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可黎绛却着实怔了怔,继而脸颊蓦地通红。 移情别恋?他怎么可以说的那么面不改色! “过来。” 男人的嗓音又幽幽的从唇角溢出,语气里带了些哄劝,可更多的却是无形的压力和威严,他浅笑着,缓缓朝她伸出了手。 虽说不太情愿,可黎绛终究还是听话的起身,步伐慢吞吞的向他挪去……这样的情节就好似她小时候在学校里闯了祸,霍斯彦被老师请到学校后那刻喜怒难辨的样子。 刚走近,一股力量便将黎绛垂挂在一旁的手腕拽住,紧跟着她便整个人跌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背后霍斯彦胸膛的炙热让黎绛不由惊叫了下,刚挣扎着想起身时横在腰间粗壮结实的手臂便蓦地收紧,他将她牢靠的禁锢在怀里。 比起黎绛的姿态僵硬,身后霍斯彦的样子依旧好整以暇,他慵懒得将棱角有型的下巴抵在黎绛肩上,深邃目光落上她侧脸时唇角的笑意又更浓。 “怎么,小丫头这样就怕了?“他低笑着嗓音性感,“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很腻着我的,晚上害怕还会偷偷钻进我被窝里。” 脖颈间是男人炙热的气息,烟草味儿中夹杂了他独有好闻的清冽,黎绛身体僵硬着不敢动,只好低下头小声的嘀咕了句,“年少轻狂不懂事。” 霍斯彦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溢出嘴角的却是一声轻叹,“绛儿,我想你应该懂我的心思。” “我——”黎绛一时又支支吾吾了,她转过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颜, 这是她一直迷恋的,可为什么每次她靠近时,为何总会近情情怯? 就好像他们相处了多年,可她终究不了解他,哪怕是一点。 脖颈间倏然一凉,黎绛低头看去,只见一条极其精致的项链落在她的锁骨上。 项坠不大,是硬币般的大小圆形,纯银质的项链被塑造成了星宿罗盘的模样,其上嵌着一颗大小适宜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着极致的璀璨。 “很漂亮。”霍斯彦赞叹道,手指勾起了她尖小的下巴,优雅的浅笑着。 黎绛却傻愣住了,疑惑道,“送我的?” “不然呢?”他好笑的看着她。 “可是为什么呢?” 霍斯彦更加无奈了,他怎么今天才发现这丫头反应这么迟钝?抬起手,修长分明的手指磨搓着黎绛的锁骨位置,“我送你东西是理所应当,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本章完结- 第083章 :负责她的安全 一句话不轻不响,却如石子激起黎绛心中本就暗藏波涛的海面。 她不说话了,可却能感觉到了心底的狂喜在迅速滋生,她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十几岁少女似的看着霍斯彦眨了眨眼,又故意娇气的撇过头冷哼了一声,“送人礼物居然就能这么嚣张?” “臭丫头reads;[泰坦尼克+综]安妮。”霍斯彦惩罚的捏了捏她的脸蛋,黎绛却噘嘴挑眉,又低头把玩着脖颈上的项链,指尖摩挲着小罗盘的表面,“它的造型还真独特。” “总之,你以后都不能摘下它。” 黎绛转过头看着他,半饷点点头。 他满意的笑了,揉了揉黎绛的头顶,“乖。” 霍斯彦没有告诉她,其实在这项链之中藏了一枚曼雷克最新研发的芯片,它能随时通过贴合黎绛的皮肤来监测她的心跳脉搏等生命体征的现象,并以最快的速度将数据传到他的手机里。 他必须负责她的安全。 一旁,黎绛在兴奋劲儿过去后才发现自己至始至终一直坐在霍斯彦的大腿上,她的身材娇小,被男人抱在怀里就像个孩子似的。万分暧昧的姿势不由让表明大大咧咧内心其实害羞要命的黎绛羞红了脸,她尴尬的“呵呵”笑着欲要起身,推搡间便感觉背后的高大身躯倏然发生了变化。 “别动。”霍斯彦上扬的唇若有若无得滑过她的脖颈和耳垂,嗓音低哑的令人心悸,“很危险。” 黎绛一愣,在感受到他某处更加嚣张的力量后尴尬万分,张了张嘴却词穷,只得狠狠得落下句,“流氓!” 这声充满正义的控诉让霍斯彦哭笑不得,“绛儿,我可是个正常男人。” 他的话让黎绛脸再次红的几近滴出血,霍斯彦的手臂又收了收紧,将头埋在她颈窝深吸了口气,这才放开了她。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 “哼!”黎绛将身子半倚在桌边不理他,歪着脑袋眨了眨眼后,嘴角突然划开狡猾的笑容,“咦?你是吃醋了吗?” 霍斯彦淡淡得扫了她一眼,脸上并没有显露出黎绛期待的表情,拿起餐刀叉,低头又优雅绅士切起了牛排。 黎绛盯着他半响,见他真的又恢复到一贯的面瘫脸之后无语的瘪瘪嘴。 这个男人,傲娇什么劲儿啊…… ————我是分割线———— 路虎从地下停车场缓缓驶出后停下,黎绛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车滑入大道后左右穿梭,车水马龙,一辆保姆车跟随在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黎绛转头透过车后玻璃探看,疑声道,“喂,霍斯彦,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是狗仔。”霍斯彦淡淡的回答,掌握方向盘的手依旧平稳,一旁的黎绛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很奇怪吗?”他眸尾扫了后视镜一眼,“著名佐伊设计师和曼雷克首席执行官先是相伴出席厉氏商宴,又疑似在酒店约会,光是这点就足够让他们炒的了,甚至说不定,这些人就是从波士顿一路追来的。” 话毕,霍斯彦将方向盘蓦地一转,车便顺势转向了十字路口,车速蓦地加速引得黎绛意外惊叫了声,他瞟了她一样,阴影不清的光束下那唇角笑谑勾起,“丫头,能受得了吗?” 黎绛坐稳后不屑的哼了声,“谁怕谁啊!” 他低笑,掌控方向盘的手一转,车头迅速拐弯! -本章完结- 第084章 :简直就是大出血 “还好吗?” 那辆车终于被甩在车流间,霍斯彦这才放慢了车速,体贴的递给了黎绛一瓶矿泉水。 “我想吐……”她接过水猛地灌了几口,又摇头低叹,“不过看在是被狗仔追的份儿上也值了。” 这句话在霍斯彦听来很是错愕,黎绛则一脸“这你都不懂”的眼神轻蔑得睨了他一眼,啧了一声说道,“我可难得被狗仔追一次啊,多刺激!” “……” 他张了张嘴巴看着她一脸兴奋的小模样竟然无话可说,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果然,这丫头大脑的构造和一般人还真是不同。 倏然,黎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对了,不说我都忘了,我是应该去买辆车了。” “有看好的款式吗?”霍斯彦讶异于她的思维跳跃,到也是同意给她配辆车这个想法。 黎绛眨巴眨巴眼睛,轻微压低了嗓音,“我想smart就好了。” 果然,他听闻果断地皱眉,语气决绝,“不行,不够安全。” 黎绛一听不由辩驳的哎了声,“我又不是总统也不是间谍,只是上下班来回开而已有什么不安全的。”她想了想许是觉得不妥,又低头搅着手指小声嘀咕了句,“而且价格实惠。” “又不缺这点钱。”某人不爽的甩出了句。 这话便听得黎绛不悦了,“呦呵,您财大气粗是不缺,可我缺着呢!” “我说让你掏钱了吗?” “这车我可想用自己赚的钱。” 红灯,霍斯彦将车停下后听了顿时眉头微蹙看着她,“绛儿,你大可不必这样。” 黎绛见他这严肃劲儿声音便软了,“我知道从小到大只有是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最好的,可是这次我不想这样,买车的钱用我自己这些年赚得会让我很有成就感啊。”她傻笑着,转过头直视前方,“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个小孩子,我可以独立,可以自食其力reads;重生之木游。” 霍斯彦盯着她的侧脸却不说话了,的确,对于他而已她买车他首先考虑的是安全和性能问题,但,是他忽略了,眼前的黎绛不再是小时候累了会在他臂弯里睡着的小孩子,这么多年她长大成熟了不少,可是—— 如果可以的话,他何尝不希望她能一直那么依赖他?哪怕不需要那么成功,那么努力,只要她是开心的,只要,她在他身边。 “好。”他终究还是答应了,随即又话锋一转,“但是,车我要加层衣服。” “什么,衣服?”黎绛的表情一滞,有些不解。 霍斯彦没再看她,神秘得点了点头,红灯转为绿灯,他踩下油门。 ————我是分割线———— 周六,上东区benz车行。 “女士,这款是最新上市的,很是适合如今上班族的女性。” “不错啊!” “如果平时更注重性能的话这款也是极佳的。” “不错啊!” “还有这款……” “不错啊!” 黎绛双眼发光的盯着展厅一辆辆最新款的车,扯了扯霍斯彦的衣袖,“怎么样?我感觉都很不错诶。” “第一款虽外表新颖,可是车的舒适性配置较差,第二款虽设备性能比前几代都有所提升,可空间设计不太合理……”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黎绛默默的打断了某人的言论,再看向车时,顿时心中的购买欲降低。 她原本昨晚跟商羽成吃饭时说好要她今天陪她来看车的,谁知道今早商羽成接到通知要加班跑一趟费城,所以这才只好让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陪同。 折腾三个多小时,黎绛终于选定了一辆奶黄色的敞篷款,银行卡“滴”的一声响起时黎绛便开始后悔了,心底暗自掌嘴,早知道就不逞能了,刚刚还觉得兴奋等钱花出去才知道肉疼了。 霍斯彦的大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怎么了,这点钱对于佐伊大师而言不过是滴点血罢了。” “何止是一滴,简直就是大出血!”黎绛蓦地抬头超他崩溃的低吼,继而又像是被人抽了骨似的靠在车身上,病怏怏得垂下了小脑袋。 这让霍斯彦见了不由心生喜爱,两只大手将她的双肩往上一提,“车我等会儿叫景墨派人来取,现在我们可以撤了。” “为什么?你要对它做什么?”黎绛双手一张趴在了车身上成“大”字状,着实有种护着自家孩子的即视感。 “我只是给它加层优良的衣服。” 黎绛将信将疑,蹙眉盯着他,“真的?” “我能把它怎么样?不过是优良改装设备之类的罢了。”霍斯彦手扶着额头倍感无奈。 她这才默默的将手放了下来,却但依旧赖着不肯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不用多加钱什么的吧。” 霍斯彦忍俊不禁,清了清嗓子回应,“不用。” -本章完结- 第085章 :曾经的曾经 纽约皇后区,霍园。 在这片寸土寸金充满了欧美风味的地域,这片以中式风格为主调的霍园着实令人叹为观止了。建筑大多都不是高层楼,充满茶香的空气中是沁了令人心魂神往的清冽,幽静的钟磬音回荡在竹林间。雪墙和青黑的屋瓦是霍园最具风格之所在,只需伫立,便禅意渐浓。 “难得你这孩子会来我这儿。”老者拄着拐杖在书房沙发上坐下,他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斯文优雅的男子,苍老的脸上挂满了笑意。 景墨推了推眼镜,唇角也轻轻上扬。 “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您已经很清楚了。”他说着顿了顿,话中内容却开门见山,“既然如今曼雷克由霍先生掌舵,您其实大可不必为‘墨格拉’杞人忧天。” 霍老看着他,半响摇头无奈,“我只是想见见那个孩子,并没有什么恶意,还真难为你们一个个的提防。” “霍先生只是想让黎绛小姐无忧的生活得以保持。” “我难道会伤了那个丫头吗?”霍老显然有些错愕,重重得叹了口气,“斯彦他独自养了她十几年,我虽然没亲眼见过她,但心里早就把她当成孙女了。” 景墨不动声色的垂眸,眼里却依旧难耐一瞬惊讶,良久他才低声道,“或许霍先生并不这么想。” 霍老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却转移了话题,“墨啊,怎么说你都是那小子的表哥,怎么能一直尊称他为霍先生。” 他低低得笑出了声,优雅的将左腿叠放在右腿上,看向霍老的眸光讳莫如深,“我,现在是他的助理啊reads;破梦笔记。” “那维尔伯兰多家族呢?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对于父亲而已,我或许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 霍老看着他,良久只是无奈的叹气。 良久,景墨倏然又开口道,他看着窗外的草坪有些失神,他说,“从我离开那里开始,从他们逼死里安开始,我便再也不是墨.维尔伯兰多,而是叫景墨,以我可怜母亲的姓氏从此存活余生。” 男人的嗓音平淡却残藏着洗抹不去的过往,老者看着他浑浊的目光也不由动容,他拍着膝盖低叹,“这都是在作孽啊……” “霍老,带我去看看她吧。”景墨又轻声说。 霍老抬头盯着他,却能轻易的看出他眼中的悲痛,那伤痛在他眼中弥留已久,是再也散不去的雾,是万骨寒冰对永远不可触及的温暖最后绝望的留恋。 苏里安,如精灵如天使一般的女孩,从她彻底离去开始,也带走了世间另一个人的灵魂。 霍园的后院有一片类似德利拉维尔城堡里的柏瑰园那般的花圃,只不过比起德利拉维尔堡里那充满中世纪风味儿的柏瑰园,这片花园显得更加现代而素雅。 花园之中有一处开满白蔷薇的花坛,也是奇怪,八月时分蔷薇竟也能如此盛开?在那花坛之中嵌着一块大理石,之上的照片中女孩笑得灿烂胜过蔷薇如雪,却刺痛了男人漠世多年的心。 “这孩子栖息在这里这么多年,没有人找,也没有人扰,很宁静。”身旁,老者的声音沉厚而沧桑,没有太多的情绪,却如一缕暖风抚过景墨残破身躯上龟裂的伤口。 “谢谢您,当年收留了她。”他蹲下身用指尖抚摸着一朵白蔷薇的花瓣,轻声哀语,“是我对不起她,一生一世都不足以偿还……” 风带走了他的声音,带到了云端朝世间微笑的女孩耳里。 “墨,再见,再见啊。”那是她弥留在世间最后的声音,她等不到那个少年了,微弱声音终于如清脆银铃渐渐逝去…… ————我是分割线———— 离开霍园已是黄昏,临走时霍老再次叫住了他,“告诉斯彦,还是带她来让我看看吧,毕竟这是她的孩子。” 景墨颔首,唇角依旧勾上了无懈可击的贵族绅士微笑,“您的意愿我会如实转达的。” 男人的身影在大门后渐渐敛去,身后的霍老却喃喃自语,“但愿这一切,别来的太快。” 车内,景墨快速行驶在通往曼哈顿的高速上,霍斯彦的电话打了进来。 “霍先生。” “是,我已经让人改装了,四天之内就能交给黎绛小姐使用。” 那片又依稀传来一道声音,“我要准确的保障绛儿的安全,而且,我已经确定那封信是谁送来的了,是megaera。” “墨格拉?”景墨惊讶,不由问道。 megaera,墨格拉…… “是,这是她现在的名字。”电话那头的霍斯彦说着语气一滞,“她果然,在为尖顶办事。” -本章完结- 第086章 :守财奴血与泪的控诉 当黎绛终于见到她以后的“坐骑”时,顿时有种过六亲不认的感觉! 她的无敌可爱奶黄包居然被霍斯彦这厮改成了小钢炮! “这这这——”黎绛失语般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很漂亮吧。”霍斯彦随手扔下了遮车布,语气淡淡却透着某种期待。 “漂亮个死啊!” 他挑眉,“骂人?” “你,你,你就说我这车还剩下什么是原装的了!” 黎绛恶狠狠地出声,悲凉的闭上了眼睛。 霍斯彦这才摸了摸鼻子,神情不太自然。 就在今儿早,当佐伊大师终于饱经相思之苦的盼到她的那辆smart后,第一眼,她眨巴眨巴不说话。第二眼,她笑了笑,哦不,这不可能是我的车。第三眼,好的,她终于感觉自己被雷劈中了。 黑色磨砂的外壳,车窗被换成了抗紫外线的防弹玻璃,车轮被换成德国产的顶级品,内部设备虽然黎绛不懂行,但是在坐上去发动引擎后她便感受到了之前前所未有的稳固感。 好是极好,但是…… “我的奶黄包……”黎绛欲哭无泪,怜惜的摸了摸车门把手。 “绛儿,这辆车之前那些原装设备都有各种缺点,可改装成了双顶置凸轮轴的设计后现在你就可以开着它去沙漠。”霍斯彦说着又觉得不太合适,咳了咳嗓音说道,“我是说改装了四驱系统的结构,它的性能相当于越野。” 黎绛缓缓地转过头,一双红棕色的大眼睛死死得盯着他,绕是在商界无往而不利的霍斯彦都被这个小妮子盯得一阵发毛。 “你、你别生气了。”霍斯彦一开口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老天,他竟然还结巴了,不由暗骂自己真是够出息的!为了挽回形象又带着故意的严肃开口,“别任性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是为你好。” “我任性?霍斯彦!”黎绛蓦地大喝一嗓子,带着满腔的愤怒,“你以为我是你吗?” 霍斯彦一愣,低头看着她。 “早知道我就不买车了……”黎绛的嗓音里带着满满的无奈和无力,“我不是你霍先生,我没有曼雷克!” 霍斯彦懵了,她在说什么? “我只是个小设计师。”黎绛说完连鼻头都红了,正如他闻到了那一股不详的感觉一样,下一刻黎绛蓦地踩上了霍斯彦的皮鞋,掂起脚后手便掐上了他的脖子,前后使劲儿摇晃着,她厉声出口,“霍斯彦你知道我买这车花了多少钱吧,好你丫的现在给我拆的换的面目全非连个螺丝钉都不剩,你早说啊,你早说你要换条衣服是这个意思,这车我就不买了!” “咳咳——”霍斯彦感觉自己真的快被她掐的窒息了,脚也被她踩痛的厉害,可这自己又不敢使劲儿推开她,只好赶紧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黎绛怒火喷发,但好在还是松开了他。 总算能喘过气了,霍斯彦清咳了两声后目光既讶异又好笑的看着她,“原来你就因为这个?” 黎绛没好气的哼一声,“不然呢?” -本章完结- 第087章 :文森特画廊的零展馆 “我当初说要给你买你又不乐意。” “那还怪我喽?” “不不不,绝对没这个意思。”霍斯彦赶紧否认,想了想继而道,“你要真心疼这个钱,我可以还你。” 这句话一下子又将黎绛的火苗儿给点了起来,她的嗓音突然提高,“霍斯彦!我说你还真是奢侈啊,我花了6万结果被你毁的连6刀都不剩,你的钱不是钱啊,每年交那么多税怎么肉疼不死你啊,知道不,你要是早说的话我这钱就可以省下来了,那么多钱能吃多少好吃的啊,也好过便宜别人。” 她的口诛笔伐落在霍斯彦眼里只觉得这模样又有趣又可爱,原本他还以为她是怪他没有事先告诉她而生气,却没想到这丫头是在责怪他浪费了她的钱。 “好了,你这钱花了就算纳税为国家做贡献了,再说了,我的钱不也是你的吗?”他眸底含笑蔓延至唇角,姿态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reads;情深款款,再嫁首席总裁。 “你个败家子!”黎绛狠狠的瞪他,眼里倒也没了方才的愤怒,到时有一丝凌乱闪现而过。 霍斯彦笑了,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顶。 但再一想来,这或许是他霍大少爷这辈子第一次被个小妮子教训的像个儿子似的一次。 ————我是分割线———— 早上车刚到手,下午黎绛便如疯狂的陀螺般驱车赶去了乔森特画廊查看画展场地。 “这几天的时间里就可以将作品搬入展厅了,佐伊女士。” “好的。” 黎绛和负责人交涉完后便来到了三楼展厅参观现场。 这间零展厅是文森特画廊面积最大最著名的作品展厅,黎绛走出电梯的长廊直达零展厅的大门,门口已经架上了“默世”的宣传海报,由于这次的多国画家联展在艺术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文森特画廊也因此有了更高的知名度,所以零展厅的内部经过了重新的设计和装潢。 主厅内一间间小展厅相连相系,空间的主调为银灰色,明明并没有置入作品,却依旧让人有了一种空灵而圣典之感,黎绛站在偌大空间之内,不由思绪飘忽。 “小黎!”一声呼唤从门外传来。 黎绛惊醒蓦地回头,只见商羽成站在大门外挥了挥手中的单反超她招手。 “你怎么在这儿啊?”她一愣,诧异问道。 “我替同事的班,来找馆长了解一些默世画展的事项,然后来这儿拍几张照片回去交差。”商羽成说完便在展厅转悠了起来,咔嚓咔嚓几声很是干脆。 黎绛了然,看着好友挑眉一笑,“那么,需要我透露一些吗?” “佐伊大师这开金口需要什么咨询费吗?”商羽成转过头,不怀好意的看了她一眼。 “我——”黎绛刚想说些维护自己形象的话,视线一转正好看见了门外正在通话的男人身影,他离的不算近,但黎绛还是眼尖的看见了他手里拿着商羽成的嘻哈风挎包。 “呀,这帅哥是谁啊?” 黎绛故作惊讶的出声,语气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只见那人高大的西装革履形象和霍斯彦极为相似,但又没有他的过分严肃劲儿。随意的站姿便尽是不羁的气质,这让黎绛倏然想到了江御子,对,是江御子,她虽没见他西装革履,但是桀骜邪肆的模样倒着实和这男人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少了江御子身上的邪魅阴柔。 商羽成闻声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凌季,眼里着实尴尬了一下,“他、他就是我的上司啊。” “啥?”黎绛一愣,“尼塔集团的二少爷,凌季?” “嗯。” “那你们,你们——”黎绛愣了,潜意识里她还真希望他们能发生点什么,可不出她所料,下一刻商羽成便反驳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是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他顺路送我过来。” 黎绛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时,正巧凌季接完了电话朝着商羽成的方向走来。 -本章完结- 第088章 :不管是谁 “好了吗?”他走进,对她说话的嗓音温润轻柔,商羽成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神情不太自然的扯过他手里的挎包,将手里的单反塞进了进去。 “羽成,这是?”凌季笑了笑没说话,看着黎绛问道reads;[综]做够99次炮灰即可召唤汤姆苏。 商羽成这才出声,可怎么听都有些不情愿在其中,“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这次默世联展的画家之一,佐伊。” “幸会。”他伸出了手,浅笑绅士。 黎绛意外的挑眉,到是惊讶于他的修养和客气,伸出手与他相握,“我也是。” 男人的优雅体贴和对羽成的关注让黎绛不相信他们没有什么都难,想了想一笑而道,“凌先生,没想到你会这么关心下属,连采访都亲自接送着实令人羡慕。” “小黎!”商羽成惊讶得看着黎绛,不由轻声制止。 凌季耸肩一笑,话语却十分坦荡,“我虽关心下属但还不至于充当司机,中国有句古话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亦是如此。” “凌季你在胡说什么呢!”商羽成的脸蓦地红了,奈何恼羞成怒又不好发作,一字一句嚼碎落下的咬牙切齿。 黎绛暗叹凌季的直白大胆,看着这两人的一言一语眼里滑过丝丝的笑意,半饷清了清嗓子道,“原来如此,那祝你好运。” “多谢。”他也意外黎绛的态度,挑了挑眉邪肆的唇角上扬依旧。 一旁的商羽成看着两人又气又恼,她一脸的欲哭无泪,看了看黎绛,又看了看凌季,“我真是要被你们气死了!” 没辙,她跺了跺脚便转身逃也似地走出展厅。 凌季见她气走了,笑着摇了摇头,正想道别离开时便听道黎绛清脆的嗓音响起,“你是认真的吗?” 他怔了怔,看着方才对好友俏皮无赖的黎绛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认真严肃,他一想便看透了她的用意,垂下眸不由轻笑,再抬眸,眼里亦是认真。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黎绛依旧没有移开视线,她紧紧地锁视着他,良久才偏过头目光放远,望着大门敞开的方向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她看起来坚强其实很脆弱,说真的……不管是谁,我都希望那个完整的羽成可以回来。” 对面,凌季听了她的话愣在原地,垂落在一旁的大手却紧紧握起。 ————我是分割线———— 回到德利拉维尔城堡时已是黄昏迟暮,来到会客厅黎绛将包往沙发上随意一甩,意外的,这个时间霍斯彦也在城堡,她看向坐在组合沙发上的男人吱了声,沙发的对面,坐着景墨正欲要站起。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景墨看见她后点头微笑,在得到霍斯彦的示意颔首离开。 黎绛不是没看见两人刚才脸上的严肃,心底有了一瞬的迟疑,正想着要说些什么,只听他对着她说道,“绛儿,最近你要格外小心。” 黎绛心底不由咯噔了下,在他身边坐下后出声轻问,“怎么了?” “还记得那天收到的纸条吗?”霍斯彦坐在沙发上没动,可唇角的微下的弧度却依旧略显冷硬,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以此舒缓心底的烦躁。 她一愣,盯着他心底狐疑,半饷,点点头。 “简单的来说,那是曼雷克的敌人,算是我的仇家。”霍斯彦说着侧身拉过黎绛的一只手,略为粗粝的指腹细细的摩挲着似是在思索,他低语,“既然他们会找到你,说明他们可能会盯上你。” -本章完结- 第089章 :他的凝重 黎绛心底一惊,她向来深知自己从被他收养起便从未有过彻底的安全,从明到暗的保护即使他不说她也多少清楚一点,黎绛从来不问,那是因为她知道霍斯彦不愿跟她提起这些事。却不料这次他会坦白得说“你要小心”这样的话……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这个男人如此心力交瘁? 她抬眼,刚好触及他的眼眸,“那你呢?” 霍斯彦轻扯嘴角笑了,“我自然是没事,但是你更好下手所以才更有可能去伤害你。” “我没事的。”她低声道。 他却极为认真,“我以后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又不是小孩子了。”黎绛故意撅起了嘴巴,眼珠子斜到一边的模样很是滑稽。 “听话。”霍斯彦盯着她,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般在言语上纵容她,倒是掺了点严苛凝重在语气里头。 黎绛眨了眨眼,她这么做只是想让他心情轻松点,不过如此看来倒是有些挫败reads;若爱不言弃。半响,她还是乖乖的“嗯”了一声,点点头。 霍斯彦依旧盯着她看,黑沉的眼眸愈发的深邃,黎绛甚至可以看清他眼睛里布上的轻微血丝,带着隐约的疲倦。 她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早上还在乐于跟她胡扯打趣的男人今晚真的有些不太一样。 这无意微启的动作落在霍斯彦眼里却是致命的蛊惑,他的眸光愈发的暗沈了,黎绛觉得不对劲,刚开口,“你怎么——” 话未落下,张合动作的红唇便被男人席卷残云的吻给堵上了。 缠绵极致的纠缠令黎绛身子蓦地一软,他大手贴住她的后背,强势的令她只能仰头承受,黎绛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甚至感觉到鼻息内尽沾染着他清冽的气息。 “我,想要好好的保护你。”霍斯彦微微撤离,他抱紧了她嗓音缠绵低柔,“一直是。” 黎绛的手轻轻环上了他的腰,温柔的将脸颊贴靠他的胸前,她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但在黎绛眼中霍斯彦一直都是强大的,可即使如此方才她却还是看见他和景墨眼中的凝重。 是真的遇上难事了吗? 他不说,她就不问,亦如此刻他想要这个怀抱,那她就给他自己所有的温暖,如此便好。 直到海蒂威的惊声打破了平静,“霍先生,黎绛小姐,晚餐已经备好了,老天!你们——” 霍斯彦蓦地睁开了眼睛,那眸中早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我知道了,海蒂威伯伯。” 海蒂威随极为郑愕两人方才亲密拥抱的姿态,但贵族管家的素养还是让他忍下了疑声言语。 餐桌上,霍斯彦优雅从容的摆弄着刀叉,慵懒高贵的姿态全然看不出刚才的失常,倏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对对面的人道,“绛儿,周末我们去趟霍园。” 黎绛蓦地一愣,“什、什么,霍园?” 霍斯彦勾唇,笑得轻风随意,“是我爷爷,他老人家想见你。” ————我是分割线———— 车开过曼哈顿大桥后一路直往,黎绛坐在车内心里却忐忑的起伏不定,那个霍园里的中国老爷爷,霍斯彦的爷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黎绛心底揣测着,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未来过霍园,但相比住在那样一个宛如曾经中国圆明园般辉煌的家院里,应该是个孤独古怪的老人。 这样的臆想止于车开进林园大道,下车后黎绛跟在霍斯彦身后走进了那扇紫檀花雕大门。 “老爷,是少爷回来了!” 福叔称得上是霍园的管家,是个地道的中国人,说的也是字正腔圆的中文,这让黎绛的心底倒是不由的掀起了下,不知为何。 进入花雕大门后是一间偌大的客厅模样,中西结合的设计倒很是惬意,扫视一圈后黎绛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个站在窗边喂鸟的老人身上,看着模样那老人应已年过古稀,他穿着一件中式白色太极袍身子骨很是硬朗,颇有种道骨仙风之感。 这与霍斯彦今天一身英伦马甲加长裤的打扮有了种格格不入之感,他上前,站在霍老身侧两米开外微微颔首,“爷爷,我回来了。” -本章完结- 第090章 :亭台楼阁之霍园 霍斯彦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这让黎绛心中不由滋生怪异,他向来是个有绅士礼节的男人,即使是对不耐烦的人也依旧回以优雅微笑,这样的高贵男人虽危险难测,但同时也彰显了他的贵族气度reads;我的儿子是只公鸡。 可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爷爷,如此淡漠? 对,是淡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霍老转过身来,那笑容慈爱而淡然,可这般神情落在霍斯彦里却极为刺眼,他始终紧抿的唇倏然勾起,手从后揽过黎绛的腰,揽到了自己的身侧,“爷爷,这就是黎绛。” 黎绛这才看清了霍老的模样,是张纯血亚洲的面容。相比起霍斯彦这张混血俊雅的脸,他除了隐约相似之外更体现出了那个有着悠远历史国度的传统气息。上前,她极有礼数的微笑,对着霍老乖巧的颔首问候道,“霍爷爷好!” “哎呦,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霍老看着黎绛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笑着赞美。 一旁的霍斯彦却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又不动声色的收敛,继而他状似漫不经心得说道,“爷爷,您不是还有事要找我谈吗?” 霍老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肩膀活动筋骨,再开口,却是对着黎绛说道,“是,可在此之前,我想带黎丫头去一个地方玩儿。” “啊?”黎绛一愣,心生讶异。 ————我是分割线———— 霍园后院多为亭台楼阁式的古建筑,黎绛伫立在一间古雅精致的独立楼阁前,在那阁楼之上的青墨牌匾上写着“清阁”,她看了半天才认出了这两个龙飞凤舞的汉字。 霍老笑盈盈的看着她的好奇,果不其然,推开房间的瞬间黎绛只感觉双眼“噌”的发光! “黎丫头,我听说你会钢琴和吉他,那么这些乐器你会把弄吗?”霍老走到了琴案前,爽朗的大笑着问黎绛。 黎绛也跟着上前,环顾了四周才发觉这是间乐坊,偌大的空间内尽是中国的传统乐器,着实古色古香。 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琴案前看着眼前这把造型古怪的“琴”面前,只要靠近些还发出一股清幽的紫檀香,让人不由心静若水。 黎绛看向霍老,在得到他眼神的许可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摸了摸弦,继而惊喜得出声,“霍爷爷,这好像跟吉他弦不太一样诶!” 霍老被黎绛惊讶的表情给逗乐了,伸出手轻拨了下琴弦,一时间,清脆悦耳又如山泉般流畅的声音在空气中荡开,如湖面上的扁舟划过,舟尾涟漪朝湖面两边荡开,渐远,渐轻。 “这叫古筝。” 黎绛从未听过如此特别的音色,可在此之中她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她手指轻抚过琴弦,轻轻一勾,又是如此的深邃弦音在空气中蔓延。 “好听。”她真的痴迷了。 倏然,霍老拍了拍手掌,于此同时又开口唤了一声,“夏影。” 身后的门扇被轻推开,一人推门而入,黎绛转身看去,之间她穿着宽松棉质白背心和墨茶色阔裤,一张东方面孔虽不是极美却出落的白希而柔和韵雅。 这让她瞬间便对这个中国女人产生了好感。 “她叫夏影,是清阁的聘请乐师。”霍老对黎绛介绍道。 “你好。”她微笑,口音没有正宗美语那么地道,却好听非常。 黎绛也爽朗大方得笑了,朝她点了点头。 -本章完结- 第091章 :既然已经忘了,又何必执迷不悟 霍老拍了拍黎绛的肩,“黎丫头,那么你就在这里好好玩玩,累了就来书房休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夏影,咱们中国的传统艺术可不逊于那些西洋乐器啊reads;姑娘,这可是末世!” 说完,老人便拂袖而去。 留下的黎绛却被霍老不经间的话给怔住了,心底的疑惑瞬间如墨在纸间散开。 他说的“咱们”,是什么意思? “你长得真漂亮。”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嗓音,黎绛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得转身,那位名叫夏影的女子正看着她,那穿着宽松衣饰的削瘦身躯慵懒的半倚在桌沿上。 “谢谢,我接受你的赞美。”黎绛扬唇,这次,她回答的是中文。 夏影显得有些惊讶,她盯着黎绛的眼睛打量了半天,欲言又止,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来教我认识一下这些……乐器吧,虽然我看不出哪里像乐器。”黎绛拿起一支葫芦丝,手指敲了敲圆鼓鼓的葫芦,好奇宝贝似的目光惊讶,“欸?空的!“ “这是葫芦丝,属于管弦乐器的一种。”夏影轻笑的解释道。 “那这个呢?” “这是箫。” “咦?那这个呢?它长得跟那个古筝好像啊。”黎绛俯下身想了想徒然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这是七弦琴嘛!我中学时代听过伯牙绝弦的故事。” 夏影看着黎绛一脸兴奋劲儿噗嗤一声笑了,她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千金小姐是如此可爱,她身上没有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名媛身上该有的娇作,她很有灵气,就好像一切美好快乐本该如此围绕她似的。 “你是中国人吗?”夏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道,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哦不,更确切应该是女孩的混血容貌,不是西方人特有的棱角深陷,立体的五官透着细腻柔和,只是第一眼,她便觉得她身上的部分来自那古色国度——中国。 黎绛脸上的表情僵滞了,红棕眸光轻颤了颤敛下了眼帘,“我,不知道啊。” 夏影一愣。 “你别笑话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黎绛吸了口气又故作轻松的呼出,她笑了,心却不由沉坠而下,指尖没有旋律拨弦,弦音娓娓道来。 ————我是分割线———— “爷爷,你是知道的,我只要她快乐。” 书房内,一直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霍斯彦不温不火的道出一句,语气平淡却带了些许妥协的意味。他说的是中文,却是意外的字正腔圆。 “所以,你也不打算告诉那丫头曾经的事?”霍老支着拐杖在书椅上缓缓坐下,嗓音苍老而略显浑浊。 霍斯彦扯了扯嘴角,“既然已经忘了,又何必执迷不悟。” “你她呢?你认为她会善罢甘休?”霍老的语气略为提高,双目紧紧地盯着霍斯彦一脸淡然的模样。 “我会保护她。” “斯彦,你不该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老人说着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嗓音无力而语重心长。 霍斯彦却丝毫不为所动,抬眸扫视了霍老一眼,沉默良久才开口,“从我那天捡到她起就已经决定,不留余力的保护她。”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得说着,“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意愿。” -本章完结- 第092章 :黎绛的母亲 “只怕,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霍老的声音始终轻而平静,却像是洞悉了一切锐利。 霍斯彦敛眸,抿唇不语。 半饷,霍老的视线也不动声色的流转,一字一句,“那么黎泽勒呢?你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霍斯彦闻声蓦地抬眸,手指在沙发上若有若无的敲着,轻言道,“如果不必要的话我不会提起。” “可那是她的亲生母亲!斯彦,她有权利知道当年的事。” “她叫黎绛,仅仅只是黎绛,与姓氏无关。”他心平气和。 霍老不再说话,略显苍老枯竭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戴在大拇指上的那枚象征着霍家地位的绿宝石戒指,幽灵般的色泽在光芒下折射出刺眼蓝光,冰冷,美丽reads;重生之吃饭睡觉追老婆。 一旁,霍斯彦又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景墨已经查出最新消息,尖顶现今的掌控者,果然和蒙多尔有关系。” “那是蒙多尔博士的儿子吧?”霍老一语道破。 沙发上的男人点了点头,唇角的弧度更为紧绷。 ————我是分割线———— 黎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游荡到花园的,夏末是夏花绚烂极致的时刻,却也注定了凋零纷飞,她裹了裹身上的披肩,明明没有入秋,她怎么开始觉得冷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离开了清阁,无所事事的逛到霍老所说的书房找霍斯彦时,走近,却意外发现书房的门缝微启,她上前,却清楚地听到了霍老略高激动的声音。 “那么黎泽勒呢?你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如果不必要的话我不会提起。” “可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有权利知道当年的事。” “她叫黎绛,仅仅只是黎绛,与姓氏无关。” 黎绛站在门后,雀跃轻松的心情却如万古寒冰般凝固了,继而是惊愕。 她……听到了什么? 她的,亲生母亲…… 高跟鞋踩上了地上随风坠落的白茶糜,黎绛低头,那绽放的白色花瓣娇嫩的令人心痛不已,可即使如此,也注定只能埋葬在红尘之泥中吧。 黎绛心中一恸,心底的不安异样却愈发的显然了,又是这种感觉,这种令她悲伤窒息的情绪,从小到大,她并非不是从未跟霍斯彦提问过她亲手父母的事,但每次他都是以“你父母因病去世,所以才由我来照顾你”为理由,如果她再多问,他便会不耐烦,渐渐地,长大后她也索性不问了。 一个从未在生命里出现过的存在,何必执著不放? 她每次都是这么对自己说着,可是—— 黎绛啊黎绛,承认吧,其实你心底深处还是渴望的,渴望爱,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孤独的你才会无可自拔的依赖这个男人吧。 内心的自语让焦虑烦躁的情绪混沌交织在黎绛的思绪里,她不禁抬起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紧闭着双眼,脑海里却突然极速闪现过一张模糊的面容。 如碎片般的画面,是幻想?还是记忆? 黎绛睁开眼,一滴温热的液体沿着鼻尖砸落在她的手背。 指尖后知后觉的擦去,微颤的唇内有丝苦咸滋味。 她这是,哭了? “大小姐?大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呼唤打破这情绪泛滥的自我圈限,黎绛擦了擦眼眶回头望去,是一位霍园佣人正气喘呼呼的冲她跑来。 “大小姐,霍先生让我来找您回去。” 她冲着面露狐疑的佣人浅浅一笑,“好的,我们走吧。” -本章完结- 第093章 :争吵 “黎丫头,有空常来玩啊!” “一定会的,霍爷爷。” 车内,黎绛微笑着朝站在车外的霍老挥手道别,这个老者,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严肃和古板啊reads;重生之吃饭睡觉追老婆。 霍园气派的大门渐渐在后视镜上缩小远去,黎绛看了看前座的司机,又瞅了瞅一旁正敛眸小憩的霍斯彦,欲言又止。 “你好像有事要问我?”他冷不丁的出口,没有睁眼,手指按下按键车内的隔音板缓缓下降。 “我——”黎绛着实噎了下,但咬咬牙还是问道,“是,我想问你。” “什么?”他睁眼,看向她的狭长眼眸深邃蛊惑。 就是这个眼神,一次又一次的制止了她的决心。 黎绛吸了口气以平缓胸腔剧烈的心跳,迎上了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的母亲,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声音依旧温润如水,可仔细听却有了一丝不能忤逆的权威。 这翻表情落入黎绛眼里却是另一种意味,她抿唇低语,“你应该说,我为什么现在才问。” 霍斯彦下意识皱了皱眉,可同一时间却蓦地恍然大悟,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得爆出,薄唇的紧抿与绷紧的下巴弧度显得冰冷。 是他大意了!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他那位最尊敬的爷爷的圈套,不存在什么探望,也不存在什么敌意,让黎绛听到他们的交谈而彻底起疑,这才是他想要见黎绛的用意! “你都听到了。”他没有用疑问句,而且肯定的祈使句,嗓音虽淡却隐隐透着股失策的愠怒。 “是,我听到了。” 黎绛却不置可否的点头,在见他的神情更加确定了她心中的猜测,她的声音愈发的急促难耐,“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想绝对不是因病去世这么简单吧。” 霍斯彦没有立马回答她的疑问,他冷静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沉,“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你只要清楚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就足够了。” “什么叫我只要知道他们不在了就足够?霍斯彦,那是我的父母啊,我有权利知道真相!”他的话彻底激怒了黎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瞬间不由怒火中烧。 “这对你没有丝毫好处。”他语气依旧不温不火,微微眯眼,将目光平视前方。 黎绛不再争执,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着。良久,她终于移开了视线,“霍斯彦,我发现原来我真的不认识你。” 石沉水底,换来的是久久缄默。 一路上,两人不再多说一句话,这次,霍斯彦选择避而不答,而黎绛,是真的怒火攻心。 商务车直达one57公寓,车刚停下她便蓦地开车门而下,坐电梯,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只小型行李箱像是在收拾衣服,从头至尾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你在胡闹些什么?”霍斯彦跟着走进卧室,在见到她手中不停的动作后不悦低喝道,蹙紧的浓眉显得极为凌厉严苛。 “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黎绛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抬头看向他,目光倔强,“我只想知道我有权利知道的一切!” 霍斯彦的嗓音转为微凉,“如果我不呢。” “那我今天就可以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查清楚!”她低喝,显露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本章完结- 第094章 :缱绻如斯 黎绛说完便拎起行李箱往外走去,嘴中毫不客气的落下一句,“联展就快开幕了,这段时间我想呆在画室。” 在脚步向前踏出去的瞬间,黎绛只感觉视线徒然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霍斯彦已经稍微用力将她丢在了床上,扯下领带将她的手腕和床柱结实的绑在了一起,动作果断而流畅。 “天杀的!霍斯彦,你发什么疯!”黎绛惊愕的大叫,只见他默不动声的完成手上的动作后站在床边,活动了两下手腕将手插进裤兜,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目光却闪现过一瞬从未有过的狠戾,开口,声音岑凉,“在你好没打消这个愚蠢的决定前,在这里好好呆着。” 说完,他不再理会床榻上黎绛的愤怒目光,走出了卧室。 ————我是分割线———— 不知不觉,指针的刻度“滴答滴答”间转向了六点,当霍斯彦才接完两个电话已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浴室的流水声蓦地停止,他简单的穿了身灰色系的家居服出来。 空间显得有些安静,客厅整面的巨大落地窗正有落日余晖洒进,这个高度看去哈德逊河的波光流影倒是平添几分唯美魄力了。 风景虽极好,却奈何无人驻足,他脚下的车辆流窜不息,这座城市亦是如此。 走进卧室时,温柔霞光正代替披肩盖在大床上的女人身上,她睡着了,被束缚的身体却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 走上前,在伸手触碰到她手指的瞬间是一阵冰凉,如同逝去了生命的傀儡娃娃。 霍斯彦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了领带,释放了禁锢失血的手腕。 那柔若无骨的手顺势滑下,软塌塌的落在他的大掌内,小的如同稚童,是啊,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个孩子。 一个任性、长不大的孩子。 他在床边坐下,将一只手攥着大手中,低下头,温热的唇抵上了她泛凉的指尖,指腹轻轻安抚着传递温暖。 霍斯彦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那精致的面容被光镀上了一层红纱,握住她手腕的手不由的碰触上了她的脸颊,略为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耐心的抚平她眉心的微蹙。 心中滋生了暖,没有理由却足够让他心安。 目光流转,终于停留在了她弧度极美的樱唇上,他承认自己心猿意马了,俯下身,攫住了她的唇。 温柔而技巧地触碰激发了热情,令本只想浅尝的霍斯彦贪恋着。 许是惊扰了正熟睡的黎绛,黎绛轻嘤咛了一声,即使是在睡梦间她依旧能感觉到男人宽阔的肩膀紧密得压着她。 霍斯彦火热的吻从唇眷恋到了黎绛圆润精致的耳垂,他抵在她耳边坏笑着低语,“睁眼,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颤抖的睫毛扑朔着,闻声她更加紧紧闭着眼,偏过头,抬起一只手撑在他的肩头推了推。 霍斯彦笑了,顺势将吻滑下油走在她的脖颈间,于此同时大手熟练地钻入她薄薄的衣衫。 -本章完结- 第095章 :谁的夜色 “霍斯彦,你起来。”她推搡着他,奈何,反抗的手腕被他利落的一手擒住按在两侧,他再次俯下身,唇边的弧度却渐渐隐去,扬声,“你从来不明白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黎绛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 怎么会…… 她……是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否则她怎会听到身上这个男人的嗓音中藏匿不住的苍凉? 不等她反应,霍斯彦的指尖已经将衬衫衣扣尽数崩落,几近粗暴的大手迫不及待的油走在她迷人的曲线间,他一反平日的优雅风度,全然强烈的掠夺,直到两人彻底的贴合。 愈发沉重的喘息犹如一场荒唐的迷醉,黎绛在最后一丝理智消失殆尽前低声哀求,“阿斯……” 女人无助和颤栗使霍斯彦不由心生怜惜,他温柔了动作,缠绵在她耳边道,“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依心一次又有何不可?” 话毕,他的吻再次细碎落下…… 黎绛的鼻头倏然酸了,不知是因为复杂难分的心境还是无法抗拒的沉沦,直到那股实质性的疼痛席卷全身,她痛苦得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泪水也顿时决堤。 他眷恋她的脆弱,解救了她的手,将那呼痛声尽数纳入口中…… ————我是分割线———— 上东区的夜晚注定是不眠,对于这座城市狂热痴迷的人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penrose茶座内,商羽成正襟危坐在一边,对面,一个端庄女人正拿着勺子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她保养的极好,看上去像是只有三十几岁,精致的面容透着柔美温和,只是此刻染上了些许不悦。 “妈!我不想去。” 商羽成终于破了功,哭丧着脸朝贵妇低喊。 “不去也得去,我和你凯文伯伯都说好了,你就乖乖的去见路离一面。” “不是——”商羽成见她一脸没的商量的模样便急了,想了想声音还是软了下来,“我这不是还年轻嘛,好好的相什么亲?要是传出来我以后还怎么混!” “你这死孩子!就是让你见一面,又没让第二天就去领证,至于一幅要了你命的模样嘛!”厉诺不争气的白了商羽成一眼,手指敲了敲茶桌又说道,“你这都快24了,也老大不小了,要知道现在有多少女人生不了孩子就是因为年龄太大了,要知道女人卵子的质量是会随着年龄下降的,孩子的智商可都是母系遗传的。” “那我可总算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笨了。”商羽成挑衅道,故作一幅恍然大悟的姿态。 厉诺气的直瞪眼,“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 “行行行,妈,但是我说你能别拿你职业的那套忽悠我行吗?”商羽成连忙做投降的手势,要知道她的母亲,厉诺,作为纽约权威的妇产外科医生,从小到大便会给她灌输些前卫奇葩的医学理论,而商羽成的父亲,则是华尔街某知名奢侈品公司的高层。 不得不说,商羽成的隐形家世虽算不上雄厚极奢,但在曼哈顿也是颇有地位。 所以,她也注定要沦为无奈之人吗? -本章完结- 第096章 :为了这平静的一刻,我早已等待了很久 you smiled and talkedmenothing.(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话) anelt that for this(而我觉得,为了这个) i had been waiting long.(早已等待了很久) ————rabindranathtagore ————***———— 睁开眼睛,恍惚的视线入眼便是正对她的落地窗,窗帘没有拉上,夜色如魅,窗外是点亮灯火的都市,起码从黎绛的角度望去就如燎原之火,尽数彰显繁华和智慧的创造reads;法神gl。 光裸背后是一尊健硕温热的胸膛,薄毯之下男人粗壮结实的手臂将她的腰瓷实扣紧。黎绛悄悄侧过身,陌生酸痛感席卷而来,她不由抽了口冷气,勉强抬头,正好对上了头顶上方霍斯彦的睡颜。 阖上眼后,长密睫毛全然敛去了他平日眸底的疏离,倒是多了一份随和温恬。 黎绛从毯子里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后,食指在他的脸颊上戳了戳,模样落入她眼底很是滑稽。 她笑了,强忍着出声的冲动将小小的头颅埋进了他的怀里。 莫名难耐的喜悦使她几近颤抖,情绪着实来的突然,他们在少有冲动的争吵爆发的一刻选择了结合,这何尝不是一种情感决堤的宣泄? 身边的男人有着强壮光洁的肌理,宽阔的双肩下勾勒出粗犷的胸肌,入目很是养眼。她的目光如狼似虎的扫荡着,视线触及他的左肩胛骨时却微微一滞。 那是个浅褐色的伤痕,它如一枚美分硬币的大小深嵌在霍斯彦的肌理内,使他在俊美之上平添一丝野性。 那……是枪伤吧。 这么多年都没有褪去。 手指纤柔的攀上了他的肩膀,动作极其轻微的抚摸着那道伤痕,她偷偷抬头瞅了瞅他,又小心翼翼的轻按了下伤痕,心,却也不由拧了下。 “怎么这么大了还那么幼稚。”一道含笑的嗓音从黎绛头顶传来,她手指的动作一僵,抬眼便撞入一双温柔的黑眸中。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脸颊却可疑的泛红了,一股脑又钻进了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可爱的孩子。”他低低的笑出声,磁厚性感的声音锁在在喉腔内回荡着。 黎绛蓦地一手抬起捂住了他的嘴,声音闷闷的,“笑什么笑,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霍斯彦轻轻拉下了她的手抵在唇边一吻,“是,你是我的女人。” “还疼吗?”他嗓音温柔,带着暖人的怜惜。 怀中的女人脸蓦地一红,闷声,“臭不要脸!” “呀,不承认了?”他伏下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细细摩挲着,“还是,大小姐想要重新回味一遍?”说完,他的手指暧昧的滑下。 “不要!”她尖叫,隐约带着疲倦的哭腔。 “哦?我还以为你是喜欢的。”比起像只炸毛的猫儿似的黎绛,他笑的始终温柔,不如以往他对她点到为止的爱护,此刻,他的眼里彻底消失了掩藏和疏离。 “谁说我喜欢了……”黎绛小声嘀咕道,清了清又道,“我饿了。” “我也饿了。”他盯着她,嗓音沙哑。 黎绛看着他愈发炙热的眼神,故作装傻的移开了视线,“我想吃意大利面。” “行,我来做。”霍斯彦轻笑,竟意外的没有继续,掀开薄毯起身下了床。 一具活色生香的身躯毫不避讳的展现在黎绛面前,她愣愣得看着他,在触及到那揶揄笑容和万分尴尬的撇开眼,他摇头失笑,走进了浴室简单冲洗后穿了件黑色浴袍出来。 -本章完结- 第097章 :愿意坦白的身世 厨房连着餐厅,当黎绛慢悠悠得洗完澡,拖着全身酸痛的身子一边低咒着到了厨房时,第一入眼的便是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在专注忙碌,她怔了怔。 身前是大片的繁华夜色,密密匝匝的光亮如碎金铺满整个曼哈顿,一层厚实的玻璃之隔,外界的孤独喧闹显得此刻室内是难得的静谧幸福。就好比你不必说话也不会尴尬,只是彼此凝视便觉得可以得到三生三世的祝福。 是的,假如抛开一切包袱和世俗。 黎绛心中一拗,不知不觉已经上前,她从身后搂住他,像个小树袋熊似的贴在他身上reads;七夜传。 女人的温顺让霍斯彦的心头不由一软,他偏过头瞟了她一眼,唇角好看的勾起。 “乖,去坐着等。” “不要。”她更加搂紧,孩子气的娇啧。 霍斯彦无语,倒是纵容了她的行为,直到面做完两人都没再对话一句,可这短暂片刻分钟却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幸福。 “快十二点了,少吃点。”霍斯彦将两个餐盘在桌上放下,看着已经坐下咬叉子等待的黎绛低笑着轻言低劝。 奈何真正陷入饥饿的黎绛只是充耳未闻,猛大吃一口后棕红色双眼像是点燃的烟花立刻璀璨,她险些噎住的勉强咽下,嘴里含糊不清的赞美,“好好吃!” 霍斯彦慢条斯理的进食,轻笑不语。 大快朵颐的黎绛不用一会儿便将一整盘意大利面尽数果腹,她看着霍斯彦倏然痴痴得笑了,那笑容极其灿烂,却让他不由毛骨悚然。 这丫头是撑傻了? 看着空净的餐盘,黎绛想起了曾经的他们。 彼时是她来到德利拉维尔过的第一个生日,那天霍斯彦正好休息在家,于是她几近无理取闹的吵着他给她做生日蛋糕。 想来也对,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会做蛋糕这种事儿啊?他错愕,可最后还是逼得城堡厨师手把手的教。当时黎绛正在室外的草地上玩滑板,透过封露台看着厨房内的他手忙脚乱和厨师无奈惶恐的指导时肆意大笑,最后蛋糕虽然烤焦了些,但涂上奶油也挺有模有样的。 “呐,生日蛋糕。”他没好气的说。 她乐了,将沾满奶油的小嘴巴亲上了霍斯彦的脸庞。 少年蓦地僵硬,她却笑的无辜,还故意将满手的奶油抹上了他的脸,问道,“咦?阿斯,你脸红了吗?” 那段单纯的时光,即使是多年后想起依旧会唇角上扬。 “咣当——”是餐叉放下的声响。 霍斯彦抽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半响,语气里有了明显的妥协,“绛儿,你说的对。” 黎绛“啊”了一声,看着他眼时渐渐有了聚焦。 霍斯彦亦在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有些事实,我确实不该瞒着你。” 唇角的笑容收敛了,黎绛的心跳不由加促,这太突然了,她甚至不知道该用哪一种情绪来面对他终于的坦白。 “我的母亲。”她轻声出口,却发觉这几个字吞吐在唇齿是万分的凝重。 霍斯彦盯着她,终于缓缓的道出,“你的母亲叫黎泽勒,她姓黎,是中国人。” 姓黎。 所以,她黎绛原来是被冠上了姓氏的对吗? “那我的父亲是……”一开口,她竟然发现此刻自己的唇齿开始颤抖。 “克利斯.雅拿,他是个意大利人,和你的母亲一样,都是很出色的科学家。”霍斯彦看着她,只是一眼便看穿了她欲言又止的疑问,“是,他们当年都在为曼雷克工作。” -本章完结- 第098章 :那段被尘封的惊恐年代 黎绛胸口一窒,不安在心中扩散。 将她的神情全部落入眼里的霍斯彦心底泛起心疼,“当年rc病在全球肆虐,你父亲是因为研究感染而去世。” rc病,黎绛心下一惊,却是对这个疾病有所了解的reads;旧爱。那是个她所不了解的年代,一种由冠状病毒引起的传染病如死神贺礼般突然降世,它堪比后来的*,却是比*更加恐怖极速传播的疾病。 “之后的一切都是个绝密,应该说如今并无几人知晓。”霍斯彦的声音继而道。 黎绛看着他不语,安静的等待下文。 “当时,全球许多个国家的实验室都在通力研究治疗rc病的方法,可惜都是无从下手,但是,曼雷克找到了点燃蜡烛的火苗。” “那是一种新型的rna病毒,c区的研究者们培育出它时发现它具有强大修复机能和抑制其他病毒生长的现象,我们为它取名为--墨格拉。” 听到这时黎绛彻底震愕了,她开口,“墨格拉?不就是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女神?” “是,墨格拉是个生化研究项目,在当时是在全面保密下进行的。”霍斯彦盯着黎绛说道,“而你的母亲,黎泽勒博士,便是当时参与核心研究的重要人员之一。” 黎绛感觉自己失去了声音,原来,她有母亲,原来,黎是她的姓氏,哦不,如果她的父亲还在世,她或许应该叫拿雅。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看着霍斯彦,“那……后来?” 霍斯彦敛下眼眸,语气凝重,“后来,实验出了意外。” 她蓦地僵硬。 “墨格拉并非是普通病毒,曼雷克在创作它的同时也并非对它了如指掌,研究者们想将它与宿主融合,但是它太强大,甚至,我们无法驾驭它。”霍斯彦说完叹了口气,“很多患有rc病的志愿者在试药后奇迹的有所好转,就在曼雷克认为自己成功时,意外也随之而来,那些接受实验的志愿者们在一个月之内陆续死亡。” “全死了?”黎绛郑愕。 “是,二十人全因心脏骤停死亡,不仅如此,连研究人员也被感染。”他凝重的语气浮现出一丝痛楚,“其中,也包括了我的父亲。” 灯光打落在黎绛的侧脸上,室内再舒适此刻也没有驱除她内心泛起的微寒和惊骇。 “那本该是被勒令停止的实验,可同样也有人看上了墨格拉的神秘和尚未开发的无限可能,他们觊觎它能创造的财富和背后足以名留千史的力量,当时在c区,有不少研究者支持继续研究。” 原来*和贪婪足以如一场大火让人性燃烧殆尽,原本以拯救为初衷最后变为了利欲熏心的厮杀。 “那一场意外的大火几乎烧毁了大半个曼雷克总部,死伤多数。”他抿唇,神情似是在思索,“而不少人也在那场大火中失踪,你的母亲也失踪了。直到三个月后有人在纽约边郊的汽车旅馆找到了她,可找到黎泽勒博士时她已经死了。” 当时确实无人想象,失踪了三个月的生物工程博士居然在公路边的汽车旅馆被保洁人员发现,当时她已经死了四天了,法医报告的死亡原因是动脉注射空气引起脑部血管空气栓塞致死。 黎绛的眼眶蓦地红了,“所以,我的母亲是被谋杀的?” “并不排除这个可能。”他没有选择避而不答。 “不……”她抱头轻声哀嚎了起来,如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般悲咽,后脑熟悉的疼痛伴随着前所未有的锥心一寸一寸蔓延在她的全身。愈发模糊的视线闪过一幅画面,全然的白色空间里,她,终于看清了…… -本章完结- 第099章 :梦终究只是梦 胸口像是被人钉在十字架上,挣扎也是徒劳。 好像又听到了破碎的声音,是梦吗? 在黎绛很小的时候曾单纯得想过,虽然忘记了一切,但曾经的她应该是有个家的吧,有爱她的父母,都是定居在纽约的普通职员reads;我的哥哥不是人。他们或许并不富裕,平凡得住在小却温暖的公寓里,但在周末一家三口还是会骑车到上西区的河滨公园吹吹风,满足的生活是平淡幸福的。 可事实是,她的父母是纽约著名的生物工程博士,父亲在rc病的研究中感染去世,而母亲却在失踪后惨遭横死。 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梦,现实有持无恐得嘲讽着她的天真,原来她始终孤独。 “曼雷克当然派人查找过,无论是警方还是私家侦探都没有头绪,直至今日。”他说的很轻,目光自始至终的盯着黎绛,在看到她震愕到痛楚然后渐渐放空的眼神后他的心也不由紧拧。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多么希望可以让她少些伤痛,那些无谓的枷锁不要也罢!可惜他无能为力,他甚至感受不到她真正的伤痛,就好比此刻他除了心疼只剩下默默注视的力量。这也是霍斯彦这么多年不愿告诉她事实的原因。 “阿斯,原来只有我……”黎绛低声说着,唇角却如一场樱花雨般绚丽得了笑了,“我看见了,原来是我……那张脸,原来是我自己的。” 霍斯彦皱眉,忍不住起身将她纳入怀里,怀中的女人却安静的诡异。 每一次,伴随着后脑袭来的痛意,一块块支离破碎的片段闪跃,但最终的混沌终究归于那片白色空间,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近她,那张脸,她总是看不清。 “别怕,绛儿……你还有我,有我在。”霍斯彦的嗓音唤回了黎绛空洞的意识,她愣愣得看着他,然后,勾住了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霍斯彦黝黑瞳仁蓦地一缩,贴着她后背的大手绕到了后脑勺,热情的回应着她的大胆。 他何尝不懂她的无助?既然她想要这种真实的温度,贴紧的距离,他给。 浴袍散落,一室旖旎温度攀升而上。 ————我是分割线———— 商羽成盯着眼前的男人,五分钟。 极简雅致的餐厅内人不少,起码在外人看来靠窗位子的这对俊男美女在这个上午很是养眼。 “商小姐。” “路,路离是吧。”她也开口,意外的结巴。 他怔了怔,笑了,“是。” 商羽成看着眼前的路离.肖,纯正的美国男人,金棕色短发配上立体深刻的五官极为帅气,他身上处处彰显着开朗自由的气息。听说是个影视制作人,三十一岁的他拥有自己独立的公司。父亲凯文.肖是曼雷克集团董事会的第二股东,母亲是知名石油大亨的女儿。 不得不说,抛开他出色的外表和能力不说,单是他的家世便已足够让太多名媛佳人驻足的魅力。 这对商羽成而言是压力。 “哎……”她垂首,一脸漫不经心。 “你叹什么气?” “跟一个太优秀的男人相亲确实让人感到难为情。” “我会当成赞美来听。”路离唇角勾笑。 -本章完结- 第100章 :所谓相亲 商羽成耸了耸肩直接了当,“我觉得我们没戏。” “何以见得?”路离将身子向前一倾,挑眉一笑,“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恐怕我只是你逢及雨露中的一滴吧。”商羽成盯着他,目光多了些许锋利。 他也迎上了她的打量,语气诚恳,“那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叫在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不好意思,我中文的造诣不高。”她靠在椅子上,有些失去了耐性。 路离不语,笑容却愈发意味深长。 铃声响了,是商羽成的。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后特别娇媚一笑,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对面的男人,接起,“亲爱的,你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的黎绛浑身打了个机灵,听到那酥甜发嗲的音线后万分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手机,在确定是商羽成后神秘兮兮得低问了句,“大羽毛,你被绑架了吗?这是什么暗号?” 商羽成闻声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了,汗颜,但还是只能继续瞎编,“什么啊,地点你说,我会准时到的reads;重生之木游。” 黎绛更加觉得神奇了,她怎么知道自己要找她吃饭的?想了想默默的回了句,“christian,老位子。” “christian?好的,爱你哦,么么哒!”说完,商羽成便果断掐断了电话。 她挑眉理了理垂挂在一边的发丝,“不好意思哦,我亲爱的要见我,要不我们——”没错,她就是故意混淆视听,想让路离以为自己有男友。 “请便。”路离做了个手势,依旧含笑。 商羽成如获大赦,连忙拿起包包迫不及待的说了句,“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待我向你女朋友问好。”身后,男人的嗓音又慵懒的传来。 她脚步一滞,惊讶回头,“什么?” “你手机的屏幕太亮了,虽说不太礼貌,但鄙人还是不太小心的瞟见了来电显示是个女性头像,还有christian,那通常是女孩间最爱约会的俱乐部。” 商羽成抿唇,微眯的眼神里闪过被揭穿的难堪和狼狈。 “其实你还没有补充一点,那里也是les的最佳约会地点。” 路离的促狭棕眸里闪过一丝讶异,才张了张嘴巴,只见女人放肆一笑踩着高跟鞋已经走出了餐厅。 他怔了怔,摇头哑然失笑。 ————我是分割线———— “什么!你干嘛要买那种药?” “我吧……”黎绛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小小的下巴几近要抵到锁骨处。 商羽成见她如此更着急了,“小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 “我跟霍斯彦上床了。” 黎绛十分干脆的抬头甩出一句,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嗓门一开便控制不住,周围的人纷纷朝她们的方向望去,商羽成抱歉的笑笑,转过头顿时换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伸出手推搡了一下黎绛的肩,“行啊,这么快就把他勾引到手了!” “什么叫勾引!”她故作不悦。 “行行行,那你现在是柳暗花明啦?”商羽成“啧啧”了两声,看着她犹豫不语的模样手指朝她一指道,“别告诉我你不喜欢他!” 黎绛失语,“我——” “这么多年,你真当我老花啊。”她说着又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大框眼镜,很是犀利的目光让黎绛无地自容。 “有,这么明显嘛?”黎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她还以为自己的演技不错呢,结果,连身边的人都瞒不过。 商羽成勾唇,嗓音竟有种说不出的柔软,“没有吗?” -本章完结- 第101章 :如影随形的陪伴 黎绛最终赖着商羽成买了24小时的,她盯着白色的药片躺在手心里,却忽然想起了昨夜的迷醉浮沉。 耳畔是粗噶的喘息声,他咬住了她的耳垂是几近融化的温度,他呢喃,好软。 一bobo陌生的浪潮将她推的更高,不知过了多久,当激情终于褪去后,他健壮的身躯依旧俯在她身上,撑起一只手臂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的修长手指勾去额角被薄汗黏腻住的发丝,他在她耳边说,“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真正得开心一点?” 她软绵无力的身体徒然一僵,渐渐涌上的倦意被瞬间击退,她不言,睁开眼睛看着他,眸光却不可抑制的轻颤。 “我的绛儿,你从小就是个孤独的孩子。”他低头凝视,深深地目光像是穿透了她的一切。 小小的你调皮,任性,爱捉弄人,让老师头疼被同学吹捧,但是,只有我知道,当你在我怀里睡去的时候那蜷缩固执的姿态,那眼角的泪痕。 “我不是你哥哥。” “那我就叫你阿斯好了reads;超级校霸。” “阿斯,我困了。” “睡吧。” “可是,我有点害怕,连月亮都不亮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 孤独。 十几年来,如影随影的陪伴。 黎绛脸色愈发地有些泛白,她攒紧了手心,她似乎能感觉到那药又些许融化的痕迹了。吸了口气,她毫不犹豫的仰头吞下,连并着她自己心底不明所以的希望…… ————我是分割线———— “由多国油画艺术家首次举办的‘默世’联展将于本月二十九日早十点整于曼哈顿著名的文森特画廊展开,这将是本年度纽约市举办最大规模的一次画展,文森特画廊表示这次……” 驾驶位上的黎绛听着纽约时讯的最新报道,唇角轻轻勾笑,腾出一只掌握方向盘的手按下了耳旁的蓝牙按键。 “喂?” “佐伊女士?我是鲍勃。”那边传来了声音。 黎绛了然,原来是这次默世画展的负责人。 “有事吗?先生。”她方向盘一转,车头滑入了麦迪逊大街。 “是这样的,零展厅明天就要全面封锁,我想问您今天是否有时间?因为上周您的助理已经将这次参与画展的作品送入展厅,但需要您的亲自确认或许有不满意之处的修改。” 负责人的话这才让她想起她所选定的画作在上周全部负责给白茶了,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来的及去现场布置,于是想了想说道,“那好,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佐伊女士。” 通话结束,黎绛无奈得叹了口气,本说好今晚早些回德利拉维尔,可如此看来只得加班了。 为了防止某人生气,她还是乖乖地给霍先生打了电话。 “怎么,想我了?”那边很安静,他磁厚的嗓音不疾不徐,可仔细听倒是有丝笑意在其中。 黎绛的心倏然乱了一拍,低咒了声该死,又清了清嗓子表达了用意,“今晚我迟点回去啊!” “怎么了?” “我现在要去画廊那边再布置确认一下。” 那边没了声音,黎绛眨了眨眼耐心的等待着,十几秒后才再次传来声响,“已经下班了,要不我送你过去?” “哎呦,我说霍先生,我现在也是有车的人了!要不要这么大排场?” 她稀奇古怪的语调像是把那边的霍斯彦给逗笑了,那低低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极为悦耳,半饷,他才应允道,“好,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黎绛乐滋滋得笑了,依稀间又听到那边好像传来了景墨的声音,不由问了句,“你要开会?” “恩,本来已经准备下班了。”他说,又低低的叹了句,“真是劳苦的压榨。” “这可不像是霍先生会说的话。”她噗嗤一声笑了,借机调侃。 -本章完结- 第102章 :离奇失踪 纽约文森特画廊内,黎绛将自己展览区域的展品一一检查完毕后走出展览厅,抬手看了看表指针已快指向八点半的刻度。 零展厅内早已无一人,大门钥匙在她自己手里,黎绛虽惊讶负责人如此信任让她一人在展厅内布置,这不太合规矩,但无奈之下也只好自己锁门想着等会将钥匙交到保安室。 “快啊……”电梯边,黎绛有些不耐烦的按着电梯按键,电梯却迟迟不上。 倏然,红灯一暗电梯陷入了故障。 “*!怎么这么背……”黎绛愣了,盯着屏幕上异常的显示有些错愕。 叹了口气,只好认命准备走楼梯,打开包包准备先打个电话给霍斯彦告诉他她正要准备回去时,包里翻索着却不见手机的踪影。她不由“啧”了一声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这才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手机刚刚随手落在了展厅。 往回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音,单调清脆的鞋跟触地声让闻者些许心慌reads;[快穿]女主她总在弯gl。就在这时,长廊上空的一排吊灯中有一盏灯突然变得一明一暗,让原本就安静的长廊显得有些诡异。 毕竟时间已完,所以黎绛只是滞了一下也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直往零展厅处走。 可快到展厅门口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阵风,阴凉凉的钻来,让本就胆子不小的她也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只是短暂的迟疑,从衣兜里摸出钥匙去开门时却总觉得身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盯着她! 黎绛条件反射地回头。 还是这条铺上红地毯的幽深走廊,走廊尽头的电梯依旧紧紧的关闭着,可方才还出故障而一闪一暗的灯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有人。 黎绛低叹自己的神经兮兮,闭了闭眼驱赶眼里的疲倦,也没再想太多,她赶忙开门进去入了展厅准备拿回手机就离开。推开门,进了展厅后手指贴着墙壁摸索到开关的位子,打开。 没电? 反复试了几次可依旧没有反应,她压下了心底隐隐的不安,快速的来到了内厅遗落手机的位子。 手机果真被她落在一个展台边,拿回手机后看了看时间,四个未接来电。 黎绛往出口走正打算给霍斯彦回个电话时突然全身一个激灵蓦地顿步,视线死死地定住。 画被调换了位子! 她走到油画前,高达两米的画被倒置在墙上原来的位置。 这是洛班所作的油画,他的画风采取的是文艺复兴时期基督教堂风格的人像油画,原本是裹着透明白纱的欧洲女人在翩翩起舞被倒置后画中扬起的手好像在指着一个方向。 黎绛顺着倒置后油画中女人手所指向的方向看去,是另一幅画。 她走向了另一边,在那之上挂着的就是那幅名为《死后的我》的油画。 亦如黎绛所了解的,这幅就是洛班为自己所作的肖像画,因他取得奇怪的名字引起外界的猜测和所绘人像脸部过于真实的微表情而在前不久轰动一时。 小心翼翼的走近,下一秒,黎绛着实被吓了一跳,手一松,手机蓦地从黎绛的手中掉落在地板上坠落发出的不大的声响。她借着窗外的光看清了画,平常灯光下总体表情平淡的肖像画原来在光线微弱后是另一幅景象! 可现在,黎绛所看到的是,跟她差不多高的画框内,画中的人面部表情扭曲,眼神空洞到不真实,原本紧抿的唇如今所显现的是嘴角向上夸张的挑起,扭曲而恐怖! 黎绛在惊吓之余也总算知道这幅画为什么叫做《死后的我》的画中所藏有的玄机了,原来是按照阴影的原理让画在不同的光线下达到不同的画面效果。 可她如今没工夫去赞叹洛班鬼斧神工的艺术天赋和这幅画所具有的价值了,她只想快点离开。 或许是有人的恶作剧,她刚刚竟没发现画被调人换了位子。捡起手机,就在准备打电话让工作人员上来把画重新摆置时—— 倏然,展厅内的某处发出“吱嘎吱嘎”的轻响! 这声响很是轻微,就像有人将椅子在地板拖动而造成的摩擦声音,在偌大而又安静到阴冷的展厅内显得格外毛骨悚然。 “谁在那里?reads;山寨生存系统(末世)!”黎绛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朝着空气喝了一嗓子,目光有些慌乱的扫视了周围一圈。 没有动静。 黎绛开始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良久,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迈开了一小步。 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许是听走耳了,黎绛松了口气抬头揉了揉太阳穴以缓解鼓胀的痛,最近事情太多,等这次画展结束她真的决定先好好放个假。 “嘎吱嘎吱——”又是一轻响。 像是孩子玩闹时将椅子搬动的声音,单调的在展厅里回荡,十分刺耳。木头间细微的摩擦声闯入了她的耳朵,这一次听得很清楚。黎绛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反应是——有人要盗画! 可是空荡荡的展厅里除非躲在黎绛看不见的内厅,否则偌大的房间一览无遗根本就藏不住人。她思索着如果真的是窃贼的话那一定是她刚刚关门后从窗外进来的。的确,她确定方才关灯锁门时展厅里没有其他工作人员了。 那么刚才被置换了位子的画……就不是恶作剧了! 盗窃的人不过求财,黎绛手无缚鸡之力当然不能硬碰硬,呼吸开始不受控制的加促,她小心翼翼的往外展厅走去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赶紧逃,压制了心底的恐慌将握在掌心的手机暗自拨打到了保安部门。 忙线状态…… 没办法黎绛只能先结束通话,可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终于走到外展厅,下一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刚才进来的大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 倏然,内展厅的“嘎吱嘎吱”的声响再次出现,可是这次原本不紧不慢的声音平率在一瞬间倏然开始加快!加快!变得越来越近! 却在袭向黎绛的瞬间骤然停止。 继而,展厅恢复了彻底的死寂…… “啊!”黎绛捂住耳朵终于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她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没错,刚刚她一直忽略了一点。 失常的电梯,断电的展厅灯,自己移了位子的油画,诡异的声音,锁上的大门,这一切都不该是一个盗窃为了盗画的行为! 这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 黎绛能感受到自己的牙齿都在咯吱咯吱的轻颤,下一秒她发疯推着被锁上的大门,这时手机恰好打来了保安处的电话,黎绛如同看见救星般快速接通,“喂——” 说到一半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下一刻,一只冰冷的手悄无声息的缠绕上了她的脖子,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到发霉的味道,如同,死人的气息,黎绛猛的倒吸了一口气惊叫出声。 握在手里的手机不断传来保安处的声音,“喂?是哪位……喂?” …… 倏然,视线随着知觉的消失蓦地一黑。 ————我是分割线———— 会议结束后已接近十点,霍斯彦回到了办公室后查看了下手机,没有来电记录。 他眉间隐约的蹙痕紧皱了下,倏然,办公座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海蒂威伯伯。” 电话那头管家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急促不定,“霍先生,黎绛小姐在你身边吗?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reads;重回90年代好日子。” 霍斯彦一愣,心中的异样渐渐散开。 “霍先生,你在听吗?”那边,海蒂威管家见他没有回应后问了句。 他唇角愈发的紧绷,良久嗓音低沉的回了句,“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 霍斯彦在办公椅上坐下,执起鼠标飞快得在电脑屏幕上操作着,一边打通了文森特画廊的负责人的电话。 “你好,我是鲍勃。” “佐伊女士现在在展厅吗?” 那边一愣,半响略带迟疑的声音传来,“请问,你是……” “霍斯彦。”他话语扼要,语气已经染上了些不耐。 鲍勃显然是被震惊了,这才注意到此刻打到他手机里的是曼雷克首席办公室的座机电话,一时间不由颤颤开口,“是,霍、霍先生啊……” “她在哪儿?” “应、应该在零展厅吧。” 霍斯彦蓦地不悦的低喝,“什么叫应该?” 那边,鲍勃咽了咽口水,只是通过对话他仿佛已经感受到霍斯彦语气里的愠意,“佐伊女士七点多的时候到了展厅,可看了之后却发现有一幅作品的裱框出现了瑕疵,所以她便一直等到新裱框送到重装。” “后来又因为顺序问题要求个别作品要重新布置,我们本来也挺为难的,但她一再强调系列前后顺序的重要性,所以我们也只能同意。” “我因为要参加一个晚宴所以现行离开,后来两个工作人员也要下班了,他们在换班时发现换班人员迟到了,又接到楼上佐伊女士的电话说不要有人来打扰她,十点之前她会把展厅钥匙交到保安处。” “是她本人打得电话?” “对啊,本来工作人员是句拒绝的,毕竟这种要求有些过分,更何况这次画展属于联展,要出了什么意外就说不清楚,但考虑到佐伊女士是这次联展的重要新锐画家,所以无奈之下就同意了。” 霍斯彦盯着电脑屏幕上追踪黎绛手机的地理位置,红点显示的正是文森特画廊。 “叫保安上去看看,如果佐伊女士不在展厅,不要报警。” “什么?!”鲍勃惊声出口。 霍斯彦盯着那个红点,倏然,液晶屏幕蓦地黑屏了! 他皱眉,移动了两下鼠标并没有反应,可就在几秒之后,黑屏突然变成了鲜红色,如血浆喷溅一般占满了整个屏幕,他眉头蹙紧如同上了锁,只见屏幕上浮现一串黑色英文字母。 “now,guess me.” 猜。 霍斯彦的呼吸蓦地急促了,不用说他也意识到系统被黑了。可是,能黑掉曼雷克系统的人又有几个? 调整了呼吸,他对着电话那便严肃喝道,“记住,不要报警,否则我霍斯彦要了你的命!” -本章完结- 第103章 :72小时的空气 “霍先生,画廊的人说已经采取了全封闭措施,我们的人手也已经到了那边,可现场除了黎绛小姐的手机和包之外没有任何可疑痕迹。”景墨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所有监控都在同一时间损坏了,很显然是受到了专业黑客的入侵。” 霍斯彦闻声紧抿薄唇,“还有,两个接替晚班的工作人员都在路上出现了车祸,太巧合。” “难不成还真是死神来了?”景墨说完自己也好笑地摇了摇头,却因为思索眯起了眼眸。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说是绛儿亲口打得电话告诉他们别上来。” “或许黎绛小姐当时已经是遭人威胁?” “不——”霍斯彦一说出口电话再次响了,是负责人鲍勃的电话。 “霍先生,刚刚保安处说在八点四十左右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通话时间内对方始终处于无声,刚刚经过核对是佐伊的手机。” “有通话记录吗?” “有。” “发过来。” 那边鲍勃应下声,也又为难的支吾,“那个,霍先生……” “什么?”霍斯彦的声音一如既往得平静,仔细听却是化不开的冷霜。 鲍勃硬了硬头皮还是说道,“真的不需要fbi的介入吗?按照您说的,佐伊现在是被绑架了……”鲍勃的声音越来越轻,过去一个小时内所发生的事足以让他血压“蹭蹭蹭”的爆表。 “我说鲍勃先生,你是在怀疑霍某的能力还是天真到认为fbi真的可以解决私人恩怨的问题,佐伊是我的女朋友,她的安全我全权负责!”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渗透人心的威严和不可忤逆的强势reads;身为仙丹,总有人想吃我。 另一边的鲍勃不由摸了一把冷汗,上帝知道他听见了什么?女朋友!曼雷克首席承认的女朋友原来真的是佐伊小姐,这可真是个劲爆的新闻!可如今没有什么能比佐伊在画廊失踪这件事更令人焦虑,相比之下这么八卦倒是显得多么微不足道了。 “霍先生,可是还有五天画展就要开展了,画家失踪这——”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此刻,那声音已显现出了真正的凌厉。 那边声音滞愣,“我——” “你们所需要做的事就是闭嘴。”说完,他便掐断了电话。 景墨看着面色铁青的霍斯彦,沉吟思定片刻后说道,“这次,和她一定脱不了干系吧。” 霍斯彦没有说话,皱眉却死死得上了锁。 他知道,他指的是—— 墨格拉。 …… 蜡烛的点燃微微光亮了灰暗潮湿的空间。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发霉的气味,一个极为狭小空间里娇小的女人躺在其中,她的手腕被捆绑住,如蚕蛹束缚。 “我终于找到你了……”那声沙哑的耳语在大脑里回响着,敲击着。 恍惚间,黎绛扑朔着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依稀只见眼前破损残缺的吊灯,她想挣扎了下身子,可惜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气。 “救,救命……”她微弱的呼唤,却终究抵不过身躯的沉重和意识的渐渐飘忽,终于沉重地阖上了眼眸。 ————我是分割线———— 笠日,曼雷克大楼。 “有什么线索吗?”霍斯彦见推门而入的来人,低问。 景墨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霍斯彦抬起手指略显倦意得捏了捏眉心,那黑眸中隐隐布上了血丝,昨夜,他没有离开,一直在这办公室内,和衣无眠的调查。 一无所获,真是意外。 “备车,去画廊。”他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景墨跟上的脚步滞愣,眼里也浮现出一丝担心,他拉住他,“霍先生,您已经一夜没休息了。” “景墨,你是不是也糊涂了!”霍斯彦蓦地转头,他咬牙,话语近乎一字一句的从唇齿间崩落,“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我们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去哪儿了!” 明明昨天下午,她还打电话给他说要晚点回去。 是他大意了。 该死! “冷静点,斯彦——”这次,景墨盯着他的眼睛却叫出了他的名字,说道,“起码目前来看小姐应该是安全的。” 检测黎绛生命体征的指数正常,说明她目前没有危险。 霍斯彦看向身后的景墨,那双墨绿色的眼里浮动着化不开的丝丝痛楚,曾经的他,也曾丢了那个人。如此似曾相识的场景,他该是怎样的感触? 胸口如同压上了磐石般压抑,调整了下呼吸,冷静下来的霍斯彦紧蹙的眉有了些许松动,半饷,点了点头reads;穿越之福禄祷禧。 …… “霍先生,是你来了。” 文森特画廊的办公室内,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老男人从办公椅上起身客气地与前来的霍斯彦打了个招呼,他点了下头算是示意,“斯克馆长。” “我已经听说过了,画家在展厅被绑架是我们的过失,霍先生,我们答应在画展开幕之前采取全面的保密措施。”斯克自然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的势力和手段,在他还没提前要求前便全部允应。 一旁的景墨上前,“斯克先生,我们想见昨夜的两个工作人员。” “没问题,我——”斯克点头,还未说完的话却不料被一道人声突然打断,“抱歉,fbi。” 回头,几个穿着黑色联邦调查局制服的警探正拿出出示证件示意,馆长继而一愣,连一旁的霍斯彦也跟着微蹙了蹙眉头。 “你们这是——” “昨晚这位查伦先生报案,以画家洛班失踪48小时要求立案,我们需要了解情况,馆长先生。”其中一位警探扼要明了的解释道。 “什么?这……”斯克瞪大了眼睛,他到底要多倒霉,两天时间内两位画家接连失踪,画展在即,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面色焦虑不安的男子从警探身后走来,他看向霍斯彦眼里闪过一瞬滞愣,转过头,对斯克说道,“我是洛班的助理,查伦。” “查伦先生!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斯克焦虑万分,再也顾不得其他急急得出声问道。 查伦亦是着急,甚至连嗓音都带上了不安的颤抖,“就在三天前上午,我来到洛班先生的酒店发现他不在套房内,当时打他的手机都是关机,我本以为他可能是去见了美国的朋友或者有什么私事要办,直到整整两天后我才发现了不对劲,作为洛班先生的助理,他从未有过跟我失去联系这么长的时间,而且我了解了德国的朋友,洛班先生在美国并没有朋友,所以,第三天我确定洛班先生失踪了。” “馆长先生,我们需要到零展厅现场查看。”领头的探长表明了前来的用意。 “这——”馆长为难的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面露不悦的男人,有些迟疑。 霍斯彦起身,走过警探们的身边擦肩而过,“既然是查案,想必馆长先生会配合的。” 说完,他便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斯克馆长暗暗得松过一口气。 一众人来到了零展厅,负责人鲍勃解开了原本封锁的大门,就在这时,身侧又传来一声讶异惊叫,“老天!这些画怎么移动了!” 一句话,众人哗然! “这里的作品一直保持着送来时的模样,未经画家允许工作人员没有经受触碰。”鲍勃肯定的说道,心底却愈发的不安。 “可,这副,还有这副,它们都离开了原来的位子!洛班先生原先并不是这样摆放的。”查伦指着几幅油画说道,这几张油画形态各异,但看的出确实被移动了方向。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一边斯克馆长低声问鲍勃道,可颤抖的声音也能听出他的恐慌。 鲍勃也不知所措,“我,我也不知道啊reads;赠我一场美梦。” “那么,距离今天最后一个离开展馆的是谁?” “这……” “是佐伊小姐。”就在馆长疑虑之时,霍斯彦在一旁冷不丁得说道,不温不火的语气听不出他的情绪。 “什么?”警探许是没听清,下意识的出口。 霍斯彦唇角勾笑,一字一句道,“佐伊小姐在昨天下午,也失踪了。” “什么!”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布满显而易见的讶异! “这也是霍先生亲自来画廊的原因,警探先生。”一旁,景墨缓缓得解释道。 ————我是分割线———— 八月上午的锋芒刺目,光芒射入钢化大楼的玻璃却显得格外冰冷僵硬。 办公室内,神色严肃的助理颇为不解,“霍先生,为什么要曝光黎绛小姐失踪?” “你不觉得太巧合吗?”霍斯彦双腿叠起,手指若有若无得敲击着桌面,“那么巧,在我们准备封锁保密的时候警方介入了。这么巧,洛班也失踪了。这么巧,被移动的油画最后暗示指向的是洛班的那幅自画像。” “所以,你怀疑小姐的失踪和那个画家有关?” “只是猜测,还有他的助理查伦,重要的画展在即,自家主子无缘无故消失三天才报案,他到底是太相信警方还是故意?”他说着眸色渐深,“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 “还有,你去查清洛班的所有背景。”他说道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低喃,“我总觉得,这根本不是一场蓄意绑架,留下了暗示的线索,这不过就是想牵着fbi的鼻子走。” “那我们现在?”景墨在见到霍斯彦那个显而易见的眼神后了然点头,“我现在就通话到洛杉矶。” 这个时候,或许江御子该派上用场了。 倏然,霍斯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蓦地微眯起狭眸,“对了……项链。” “什么项链?”景墨一愣。 “我放在绛儿身上的生命监测器,昨晚到现在我这里都没有显示异常,说明她目前安全,但是,如果将感应讯号转为卫星跟踪,那么就能找到她身处的位置了。” 这在理论上不失是个最好的方法,只不过这在技术上不知可行是否,但是现在,只要项链还在黎绛身上,那么一切还有可能。 电话传来了声音。 “霍先生,有最新消息。”那边传来了嗓音,“刚才画廊的保安处收到一张光盘,里面是一段变音音频。” “说。”他道。 “只有一句经过变音的录音,72小时的空气,你们快没有时间了。” 这边,霍斯彦和景墨的眉头同时蓦地一蹙。 “如果这真的是嫌疑人寄来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三天,三天如果找不到他们,那么绑匪的行为就等同撕票。” 挂断电话,霍斯彦没有说话,他将视线移向落地窗外,半响,他轻轻得说出一句话,“now,find.” -本章完结- 第104章 :扭曲的美学 “滴答……滴答……” 污浊的水滴从残破灰败的天花板裂缝中滴下,阴暗的灯光将物体的影子拉的诡异深长。 女人沉睡中的眉头微蹙,那眼眸缓缓睁开,棕红色的瞳孔恢复了一丝清明。 黎绛觉得头疼欲裂,她想要抬手,动作间这才发觉自己落在腹部的手腕被一条金色丝帕绑住了,视线扫视了下自己,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白衣裙,衣裙上撒满了玫瑰花瓣,但是躺在狭小的空间中,她胸口压抑得难以呼吸。 一个用力坐起,下一刻,黎绛蓦地僵硬了。 四周是铺满的红玫瑰和点燃的白色蜡烛,精致的哥特花纹雕刻时她所处的狭窄空间显得庄严肃穆。 她,竟然躺在一副复古棺材里! 像是在歌剧院里的布置,她身处数节台阶之上,台阶之下的舞台隐隐有一个跪坐着的人影,舞台之后是一排排座位破旧的观众席。 绛红色的布料布满了庞大的舞台,黑色帘幕上的倒五芒星在视觉上令人空洞心慌,黎绛的记忆明朗了。她被人锁在展厅里,然后一只手绕上了她的脖子,冰冷,潮湿,带着一股微刺的气味,就是闻到了那味道,然后她便沉昏了过去…… 抬手,用牙齿咬着绑在手腕上的丝帕,它绑得不紧,倒是挺容易就松了。 黎绛支起了身体,走出了那副棺材的一刻心底竟滋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视觉恐惧感,就好像她真的已经死了,如今一切不过都是魅影。 走下了台阶,她察觉从她醒来到现场,那台阶之下跪坐的人竟然没有动弹一下。 “喂,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剧场的某处倏然响起了音乐,那是八音盒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此刻却显得极为诡异惊悚reads;所有人画风都不对。 黎绛的脚步一滞,思绪却像是被钢丝捆绑的恐惧,这音乐的旋律,不就是梦中那首柴可夫斯基的大提琴曲? 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站在那个低着头的男人面前,他跪在地上双手做祈祷状,宽大的黑色斗篷从头顶盖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黎绛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却不料他竟然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 斗篷之下的那张脸青白僵硬,那嘴角像是被人用力向上拉,闭上的眼睛又像是因为笑容极致而眯起,整个表情如同卸去妆容的小丑般诡异而骇人! 黎绛吓得蓦地后退几步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嘴中因为恐惧被零碎崩落下几个字,“洛、洛班……” 他已经死了。 ————我是分割线———— 黄昏像是染上了灰色,撕裂如血的夕阳散布天际。 “霍斯彦!黎绛到底去哪儿了?”办公室内,江御子风尘仆仆而来,见到办公桌前的男人第一句话便是如此咬牙切齿。 霍斯彦抬起头,平淡的回道,“我不知道,这才需要你的帮忙。” “帮忙?霍大少爷你会说这话我还真是不敢当啊!”江御子冷言嘲讽,神情却依旧是遮掩不住的担心。 他也没有回应,只是冷静到几近残忍的盯着他。 江御子也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会变得如此冷血,即使是此刻,他也不能从他的眼中找到一点人情味儿。 “72个小时,现在还剩下多少?”他低问,嗓音透着隐隐的挫败。 “两天。” …… “霍先生,我查到了洛班的资料,并无异常,除了有一点。”景墨打开文件夹递给他说道,“洛班有吸食致幻剂的习惯。” 霍斯彦接过翻看着,良久自语,“有吸毒史?” “是。”景墨确定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其实艺术家为了灵感创作而吸毒这并不是什么常事,重点是——” “他是祭撒旦的。”霍斯彦语气肯定,其中像是带了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景墨张了张嘴,无言点头。 “或许这件事,我们找错了方向。” “不见得,你派人继续查,我要再去展厅看看。”男人合上文件,抬头对一旁的助理吩咐道。 景墨颔首肃穆,“是,霍先生。” ————我是分割线———— 默世画展在即,两位画家失踪一时间成为了全纽约热议的话题。有人说是因为妒才谋害,也有旁观者表示是极端份子为博知名度而为之。 众说纷纭人云亦云,短短一天的时间内连商羽成知晓后震惊之余便一个电话打到了曼雷克,而最后也只是的到景墨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reads;仙侠奇缘之百鬼女。 入夜,被警方封锁的画展厅显得格外静寂。 霍斯彦一路无阻的来到展厅,漆黑灰暗的空间显得有些万分惊悚。 倏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转头,身后除了空荡荡的走廊别无其他。 开门,打开灯,皮鞋的轻踏声清脆得响在大展厅内。 墙壁上摆置的油画作品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移动,霍斯彦打量了起来,却在片刻后,眉头蓦地紧皱。 他将视线停留在了那幅《死后的我》上,深邃的眸光不觉间染上了凝重。 或许是因为只开了一盏灯光的原因,此刻这幅颇有盛名的油画显得有些不同常态。 不止如此,霍斯彦发现在这种灯光下,属于洛班所画的人物内容皆有一个改变--他们的眼瞳都是血红色的。 哥特风格为主调背景,衬托之下那因为光线角度而变化颜色的眼睛如吸血鬼的眼眸,逼真的恐怖而嗜人心魄。 他走到了一边,“吧哒”一声将唯一的灯光关上! 一切遮掩掀去,只剩下袒露的真实。 开灯,关灯,再开灯。霍斯彦反复几次后在一瞬间蓦地明白了! 回头,只见一个人影正静静得站在他身后。 如鬼一般突然出现,那脸上挂着小丑般夸张的笑容,他目光兴奋得看着霍斯彦一瞬不瞬的,令人心慌。 “霍先生,好巧。”他出声,语气怪异。 霍斯彦看清那人后只是眯了眯眼睛,打从他进楼起,他便知道这人一直跟着他。 “查伦先生,你该跟我说的不是这句话吧。”他盯着他,语气似是漫不经心。 查伦低低得笑出声了,眼睛极为亢奋得瞪大几乎凸出,他开口,“您都知道了吧,好快,比我想象的要快。” “她在哪儿?”霍斯彦失去了耐心,嗓音染上了凌厉。 “嘘……”查伦将手指抵在嘴角,然后声音极轻得落下句,“这,是个秘密。” “也许你想尽早去见你崇拜的撒旦。”霍斯彦微眯起眼眸,黑墨般的瞳孔中渗透着危险。 “是的,确实如此,只不过在从之前,我还需要替他完成一件事。”查伦说着神情冷静了下来,他诡异得笑了声,“这是洛班最后的作品,将自己的灵魂献给恶魔。” “我们寻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查伦兴奋得说着,眼里闪现着崇拜和向往的期待。 霍斯彦却彻底明白了。 绛红眼眸被称为罪恶之眸,甚至在许多宗教里这会被视为不洁,而正是因为如此,黎绛的天生异于常人的眼睛成了这件事的根源。 将灵魂虔诚的献给恶魔。 黎绛被视为恶魔。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真是扭曲的恶趣味reads;筑爱成牢,总裁深情入骨。”霍斯彦了然后极为厌恶的嘲讽道,可神情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全身上下散透着令人退避三舍的凌厉和寒意。 查伦不怒反笑,他轻声细语,“不,这是撒旦信徒的美学。” 霍斯彦极力调整了下呼吸,确实,他不能和一个神经病讲道理,开门见山,“我现在只想知道,她在哪儿?” “这是一场虔诚的祭祀,你们——”说这查伦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转眼摇头又道,“没有时间了。” 说完,他便自径往窗边走去。 “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霍斯彦嗤声冷笑,话音落下的同时十几名fbi和保镖从外冲了进来,将查伦团团围住在内。 查伦却笑了,他的视线越过fbi看向了霍斯彦,扬了扬下巴对他说,“我欺骗了你很抱歉,倒计时……12小时。” 下一秒,他蓦地从大衣内掏出小型手枪指向了太阳穴。警探们见了立刻惊声制止! “砰——” 随着倒地的闷声,那艳丽的鲜血染红了展厅光洁反光的地面,如盛开的妖冶玫瑰连同着血腥充塞了空气。 查伦一枪自缢,没有任何犹豫。 “疑犯自杀了,目前……”一名fbi对着对讲机说道,不远处,霍斯彦暗自攒紧了拳头,他冷声对身后的保镖说道,“马上联系江先生!我需要他的那支精英团队,加快速度找到大小姐的位置!” “是!” 霍斯彦抿唇,耳边闪过刚才查伦的话,12小时,该死的!原来时间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短。急促的呼吸使他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倏然,紧蹙的眉头蓦地松开,启唇低语,“有了。” ————我是分割线———— 白色的蜡滴凝固了一地,干枯的玫瑰花瓣卷起了死亡的味道。 “水……水……” 微弱的声音从女人苍白的嘴角溢出,她趴靠在棺材边,身上的白色衣裙已经染上了斑斑的污渍,这个空间的氧气渐渐稀薄,愈发得窒息使黎绛的思绪开始模糊。她身上没有手表和任何通讯仪器,自然也不知道时间。 阶梯之下洛班的尸体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不知道多久之前,在黎绛惊吓之余后到处疯狂的寻找出路,一遍,又一遍…… 她终于发现了,这是间密闭的密室。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渐渐的,连赖以存活的空气也不够了。 生理上的饥饿和严重缺水已经让她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愈发压制的呼吸让她唯有无力的苟延残喘。死亡像是渐渐浸入,又如夜晚那只冰冷的手缠绕上了她的脖子,一闭眼,好像恐惧的影子近在眼前。 “咳咳——”喉咙的干燥使黎绛蓦地咳嗽不止,她疲倦得闭上了眼睛,大脑好似又进入了那个她熟悉的空间,一片白色里,她向前走,雾中一个模糊的人影也朝着她走来,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脸。 潮湿的空气中蔓延着死亡的气息…… 就在黎绛昏沉欲睡时,不远处突如其来的一声爆破巨响震讶了她一下,恍惚间,一到高大身影冲了上来,那熟悉到落泪而此刻焦虑中充满了惊喜的嗓音响在耳畔,“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了。” -本章完结- 第105章 :我来,只为一个答案 “滴……滴……” 诺斯科医院整洁干净的病房内, 淡淡的栀子花香取代了消毒药水的气味儿揉着微风流散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静躺在床榻之上的女人静静得沉睡的,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而脸色也略显苍白,玻璃窗外的明媚光芒射进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在努力的为她博取一丝温暖,慢慢恢复生机。 不远处有轻微的声响,推着病房门的推开,霍斯彦高大欣长的影子被光拉长了进来,他放轻了稳健的步伐回到了病床边坐下,微低着头看着依旧出于昏睡状态的黎绛,那深邃如墨的眼眸里布满了眷恋和心疼不已。 “你知道的,我可不喜欢等待。”他轻叹了口气,伏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压低的嗓音带着妥协和无奈,到底有多久了?他习惯成为了掌控一切的权势方,又有多久,他习惯了让别人去等待。 可这个小女人,总是会挑战他的耐心。 “你再不醒来,我可真的要生气了。”霍斯彦虽这么说着,语气里确实极致的温柔,修长分明的手指勾过黎绛垂落在脖颈的发丝,轻柔的绕到耳后。垂下眼帘,任由浓密长翘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思绪。 “你舍得吗?”倏然,一声轻浅沙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霍斯彦眸里划过一瞬惊喜,蓦地抬头,只见黎绛微微睁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姣好的脸容此刻略显虚弱的看着他。 霍斯彦心下欣喜异常,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拉过她的手抵在唇边低声落下一句,“不舍得reads;[八大豪侠]君子藏剑。” 黎绛笑了两声,如大睡一场后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睁大了红棕色的眼眸环顾了一下四周,抬头恰好看到了正在输液的葡萄糖袋。 “我睡了多久了。” 良久,黎绛试着动了动身子,果然,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 霍斯彦连忙将她扶起靠在枕头上,“已经是第三天了。” “什么?!我居然睡了这么久……”渐渐恢复意识的黎绛思路也随着明了清晰,下意识的问,“那个洛班他——” “他早就死了。”霍斯彦语气以为平静地说道,像是在阐述一间无足挂齿的事,看着她又补上了一句,“是自杀。” “啊?”黎绛震惊,他们不是一起被绑架了吗?怎么……会是自杀? “他被法医查出死前服用大量的兴奋剂,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几处刀刃割伤,从伤口来看是他人所致,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挣扎。”霍斯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是查伦,他们两个都是祭撒旦者,查伦辅助杀死洛班后又潜入展厅绑架了你,而你,则成了他们祭祀的对象。” “什么!”黎绛错愕,原来那天在零展厅的是查伦?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因为你符合他们的要求,又或许——”霍斯彦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黎绛疑惑得看的他,“又或许什么?” “没什么。”半饷,霍斯彦轻声说了句,抚了抚黎绛蓬松的头发,“再休息一会儿吧。” 黎绛小不悦的拱了拱鼻子,低下头撅起来嘴,“可是我已经睡了两天了。” 霍斯彦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小女孩果然就是小女孩,他靠近,眼神故作暧昧的凝着她,低笑道:“那不然,我陪你放松放松?” 她自然看懂了他眸低的暗沉,开口就要骂他时却听见某人一本正经的落下一句,“是,我流氓。” 黎绛差点一口气没提上了过去。 “我想出院。” 半饷,她嘴中落出这一句话。 “可是你身体还没恢复。” “回家也一样啊,我也只是几天没吃没喝而已,又、没、有、受、伤。”黎绛看着眸中宠溺的男人难得也耍起了女孩的撒娇,“我回去好好养着还不行嘛,霍先生?” 霍斯彦无奈于她的称呼,抬手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看着她的样子几天下来的担心也化为了宠溺,他轻笑着落下句,“坏丫头,也就只有你敢消遣我。” 黎绛抬起小爪子拍开他的大手,“咯咯咯”的傻笑着。 ————我是分割线———— “公关部总监半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商议,散会。” 首席位上西装革履的男人站起身,任由一旁的秘书整理着会议桌上的文案,他一边扣起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率先走出了会议厅,电梯直达办公室,霍斯彦一出电梯,只见办公室门口的景墨已经外出回来等候着。 “查出来了?”他瞟了他一眼,推门而入。 “是,洛班和查伦生前吸毒的毒品,本以为是普通致幻剂,后来发现其实并不然,他们长期服用的都是有人秘密提供的新型毒品,不……说是毒品,正确的说应该是试药reads;[清]变轨。” 霍斯彦摸着下巴思索道,眉头一挑,“继续说。” “根据准确的信息——”景墨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毒品的研发来源于——尖顶实验室。” 霍斯彦眸色愈发暗沉,心中倒是暗自确定了自己原先的猜测。他抿了抿唇,紧接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嗓音朝景墨吩咐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她!” “是,霍先生。” 老板椅上,霍斯彦刚毅的面部线条更为紧绷冷峻,靠放在办公桌边沿的大手紧紧地攒成拳头。 好一个尖顶,它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是分割线———— 傍晚回到公寓,室内的灯火为暖暖得鹅黄色,显得极为宁静。 入室后霍斯彦的心头也不由暖了暖,放轻了脚步打开门。 窗边的床榻之上女人正睡得正熟,窗外夜色灯火璀璨,倒是如布景一般衬出了黎绛孩子气的模样。 他无奈,多年的相处之下他知道她的睡姿向来不好,常常都是四仰八差得爬着睡,然后第二天揉着脖子喊疼。 黎绛睡梦中只觉得自己投入了一个温暖胸膛,恍惚浮沉得身体变得轻飘,她想睁开眼,却敌不过那愈发朦胧的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床榻下陷了些,继而一只手臂将自己搂进了怀里。她睁开眼,只见霍斯彦一脸笑意得看着她,黎绛被他盯得脸一红,佯装转移视线却发现自己躺在他的卧室里,被毯下的小爪子拽了拽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哎,你怎么把我抱过来了?” 霍斯彦微微用力手臂一收紧,将她更贴近的扣在怀里,性感的下巴抵上她的小脑袋顶,磁厚嗓音在头顶响起,“因为某只小猪睡姿太差了。” 黎绛蓦地抬头,瞪他。 他轻叹一声,“我不会再弄丢你了。”霍斯彦嗓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却尽是难掩的自责。 “这也不是你的错。”黎绛呢喃了一声又将脸贴上了他光洁结实的胸膛,健硕的胸肌让她一阵脸红心跳,贪婪地在清冽气息里汲取着温暖。 原来真的只有经历过生死境遇,才会发现在无助紧勒时身边不是一个人的可贵。 “我不想离开你,阿斯。”她闷闷着声音出口,略为沙哑的嗓音里有些期待,有些依赖。 霍斯彦心中不由动容,下一刻蓦地将怀中娇小的人儿压在了身下。黎绛下意识一声惊喘,紧接着只感觉自己的唇被一个骤风急雨的热吻给堵上。 “阿斯……”她轻轻唤他,感觉到那火热的吻从唇细细眷恋到了下巴,然后落上了姣白的脖颈。 他将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按在了枕边,他说,给我。 那声音低低得落在耳畔,性感得致命。 再明显不过的暗示让黎绛羞红了脸,下意识支一声离破碎的娇语出口,“我,我累了……” 霍斯彦笑了,大手顺势滑下,“乖,迎合我就好。” 话毕,来不及她的拒绝,一切声音被吻阻隔而去。 …… 默世画展的成功举行和画家被绑架的新闻在这短短几天内众人皆知reads;重生之吃货人生。在黎绛获救后更有一系列关于画家洛班的扭曲美学和崇拜撒旦等一系列的事被扒出,这一切更是引起了艺术界不小的轰动。而在这之后,因为曼雷克插手调查更是被媒体议论,为此曼雷克公关部和佐伊工作室的电话几近被打炸,最终捕风捉影的道出曼雷克首席执行官霍斯彦和新锐画家佐伊浮想联翩的关系。 虽说这也是事实。 “小黎,你终于醒了!”商羽成一早便打来了电话,从含糊的声音可以听出她应该又在啃着nolita mulberry街上那间铺着方格地砖的chicken parm三明治。 “是啊,大难不死。”另一头黎绛笑了,她坐在客厅窗边的沙发上看电影,上午的阳光慵懒正好,虽渐渐入秋但目前还感受不到什么寒瑟之气。 原本她今天就想回工作室的,但某大boss一脸教训女儿似的不同意,她也只好作罢。揉了揉酸痛无比的胳膊,心中暗骂昨晚她的半推半就和某人贪嘴热情的疯狂。 “你啊也是该好好休息会儿,那天你在布鲁克林贫民区的那个地下剧院被找到的时候我看见霍斯彦整个都疯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真的很在乎你,不过那天我跟着过去也是被吓到了,洛班整个扭曲的遗容和你一脸青白的模样也真的是赶得上r级恐怖片了。” 净罪的死寂,是极致的礼赞…… 黎绛的脑海里又想起了洛班的死状和第一次见面时他古怪的话,不由得背后一阵冷汗,压了压情绪这才回了句,“果然艺术家的恶趣味不是吾此等凡人可以领悟的。” “你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嘛。”商羽成调侃道,“是吧,佐伊大师?” “得了吧,我三观可正常着。”她回答一本正经,而商羽成则忍俊不禁。 两人又瞎扯了会儿,商羽成这才正儿八经的说,“小黎,你最近还是少出门吧,如今的狗仔可是无孔不入。” “狗仔……我?” “哎呀,你还是真是昏迷了两天就失去了全天下。”她故意拉长了嗓音,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你被他和fbi救出来后媒体们就开始猜测你们的关系了,加上曼雷克到现在都是不做回应,这不是正好对上了他们那口儿嘛!还有啊……” 就在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的时间黎绛已经快速的用平板查了下新闻头条,果然,洛班的相关报道之下就是一堆她和霍斯彦的周边八卦,比如“曼雷克ceo首度为寻失踪女友亲自配合fbi”,又或者“霍先生的隐藏多年的女友首度曝光,实为知名设计师兼创作画家佐伊”诸如此类。 而这先疯转评论的八卦不乏有羡慕为多的女性评论,更有人指出曼雷克新上市的新药广告就是出自佐伊工作室,一时间便有不少赞美她才华横溢而祝福的人或者不冷不热的旁观者,又或者是眼红者嫉妒恶言的评论。 黎绛刷着这些评论,心中到真不知是喜还是忧,说实话,这些或羡慕或嫉妒的话都是大大满足了她作为女性的小小虚荣心,但有一点是黎绛所料不及的,那就是虽然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和霍斯彦在一起,却的确没有想过她和他刚稳住脚的关系就这样曝光在镁光灯之下。 商羽成还在滔滔不绝的唠叨,最后还是被黎绛嘴角抽搐着打断了,“好啦,妈妈桑,您赶紧工作吧!我要去做色拉啦,啦啦啦!” 那边,商羽成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吃吃吃,小心变成肥妞在床上把霍斯彦压死。” “滚!” 倒腾了半天,黎绛一边搅拌着色拉酱边又和工作室里联系了下,果然,一开口便是劈头盖脸的盘查reads;官配(高干)! “佐伊,这几天你到底去哪儿啦?!” “老天!你和霍先生的关系是真的吗?” “身体恢复了些没有?” “所以霍先生和你真的是恋人喽!哇塞!” 这一边,黎绛一句话还没说脑仁儿已经一阵发疼,简单的聊了两句后她果断机智的将对话权给了白茶。 “对,总之明天我会出席画展,你帮我安排一下。”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明天就是画展拍卖的时间,她虽然错过了开展仪式,那么拍卖会是一定不能缺席了。就这样,黎绛交代了些事项后便挂了电话。 怀里抱着一大碗新鲜的水果色拉,她光着脚丫子从厨房回到了客厅,下一刻却蓦地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黎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只觉得脊梁后是一片冰凉,如芒在背。 原本播放着电影的巨大液晶屏幕此刻像是黑屏,而因此其上浮现的白色字体在视觉更加具有冲击力和压迫感,就像是电锯般拉锯着她的神经,强迫交织这顷刻混沌的思绪。 now,guess me. 现在,猜猜我是谁。 黎绛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还未定晴,下一秒黑屏已经恢复,“塞尔维格博士观测到,四小时前宇宙魔方能量爆发一次……”高清电影大片的画面再次播放在她眼前,好似在告诉她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真的,是幻觉? 不……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脑深处的破碎画面却像是拼图般契合了一些,半响,女人默默的迈出步子回到沙发上坐下。 距离帝国大厦不远处的街道边,一辆纯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停靠。 车内,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低头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就在刚才,她已经成功攻入了距离不远处那幢天价公寓的高端系统,虽然只能进入系统短短两分钟,但想必这已经达到她预期的效果了吧。 我,终于找到你了…… 黎绛。 我的—— 就在此时,一旁扔在副驾驶位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下一刻,一道低沉极致的嗓音传来。 “说吧,你的目的。”他听似平静的语气里隐藏着愠怒。 后视镜照出了女人似墨黑亮的眼睛和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她低垂着头,听闻那头的话语后孤傲唇角还是暗自扯动了下,紧接着,冰冷如万古寒霜的嗓音带着丝丝沙哑扬起—— “别来无恙,少爷。” ————我是分割线———— 霍斯彦从未如此无可奈何过。 十分钟前,在得到肯定消息后他几乎愤怒得打通了那串号码。 “说吧,你的目的。”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让对方先站优势。 那边传来了熟悉无比的嗓音,一模一样的声音,却是如此冰冷得没有情绪,“别来无恙,少爷reads;道友,吹箫不?。” “我真没想到你还活着。”他说着眯起了眼睛,眸光中闪现过一抹锐利的精光。 “很遗憾吧。”女人放轻了声音,却有些空洞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我也以为自己早就死了。” 他怒极反笑, “哈,我早知道是你搞得鬼,那个撑红伞,送纸条,还有在波士顿,这么多次装神弄鬼的人,都是你吧。” “你还落了一点,那晚绑架她的人,也是我。” 霍斯彦不语黔默,却早已心知肚明。 “我不想逼你,但如果你敢伤害绛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低语,狠戾语气不再又平时的优雅温厚。 “从小你就只宠她。”女人似乎并未被他的愤怒所受惊,她淡淡地说,声音却显得更加缥缈空灵,“我想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她远点吧。” “原来你有这样的自觉。”另一端的霍斯彦冷笑,毫不客气。 “那可真遗憾,我们的意见没法达到统一。”女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半饷开口再道,那决绝的语气中染上枯秋的落索凉意,“我来,只为一个答案。” ————我是分割线———— 翌日起床,黎绛穿了件棕色的celine风衣,微卷的头发盘在左边,小巧精致的鼻梁上架了副超大框的buick墨镜盖住了大半张小脸,一脸全副武装的特工模样。 “你要出门?”霍斯彦给自己带着袖扣,挑眼看向餐桌上吃着早餐的女人问了句。 “恩。”黎绛勾了勾唇,心情不错的点头。 意料之外,霍斯彦眉头一挑竟没再说什么,走进,揽过她的身子在额头上落下一吻,“小心点,人要不舒服别硬撑。” 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不疾不徐得走到玄关处穿鞋。 “哦,再见。”黎绛傻愣愣得摸了摸被吻过的额头,木头似的落下一句。 霍斯彦回头慵懒得勾唇,开门离开。 约为半小时后,白茶的商务车便开到one57公寓楼下。 “佐伊,你还……可以吧。”上车后,白茶上下打量了黎绛一眼后略显迟疑的说道。 因为化了淡妆所以黎绛的气色显得比昨天要红润多了,从上到下的装扮让外人丝毫看不出这是个昏迷多天刚恢复的病人。她听了一乐,不由搔首弄姿得朝白茶抛了个媚眼,娇语道,“你看我的样子,哪儿里不行了?” “脑子不太行。”白茶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不过见这女人还能贫嘴便放下心了。目光随即又流转在黎绛脖颈的蚕丝丝巾上,抹茶色的搭配并不突兀,但在白茶捕捉到那隐约露出的茭白肌肤上的红痕后便起了打趣的心思。 “这才什么时候啊,佐伊小姐已经戴起围脖啦!不怕热出疹子?” 黎绛听了一愣,嘴角蓦地抽搐起来,不由一阵心虚。确实,虽说已经九月多,可纽约的天气除了入夜微凉外白天还是高温起伏不定的。更何况聪明如白茶的暗示她怎会不明白?但转念一想要不是某人晚上兽性大发她也不止于狼狈如此…… 抬手自欺欺人得掩了掩丝巾,黎绛尴尬的咳了咳嗓子,目视前方好半天抿唇一句,“你懂什么!这是今年秋季新时尚,我要引领。” -本章完结- 第106章 :令人抓狂的天价拍卖 黎绛话毕,却发现身旁好半天都没动静,默默的转头一看才发现她可爱的助理已经憋笑着面部抽搐,她的小脸瞬间涨红,恼羞成怒的啧道,“白、茶!” “得了得了,不逗你了!佐伊大小姐我们走吧。”白茶理了理情绪赶忙安抚道,正了正坐姿把握方向盘,踩下了油门。 进入画廊,因为之前出了绑架的事件黎绛顿时成为了这儿的一级保护动物,保安部门特意为她配了两个贴身保镖,虽说黎绛知道自己已经身在展馆,在到处都是人的环境里安配保镖本就是件画蛇添足的事,但也顾忌之前的意外不想让鲍勃为难,也便作罢。 “哦,上帝保佑,佐伊小姐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要知道这些天……”一进休息室,黎绛只见鲍勃那肥胖的五官几乎要拧在一起,那喜悦的表情好像真的是见到伊丽莎白女王似的荣幸。虽说她知道这份过度的殷切多少和霍斯彦有些关系,但还是友好的朝他笑了笑礼貌的说道,“我没事,鲍勃先生。” 一个小时后,默世拍卖会正式开始,按照之前说好的,黎绛坐在休息室内通过液晶屏观看拍卖的过程。拍卖厅中间席位已经坐着不少来宾,大多都是各个领域的成功人士。画家们坐在左侧的席位上,他们一个个年龄不已,画风不一,国度不一,但唯独不变的就是那脸上特有的清高和矜持。 因为今天佐伊画家的出场属于惊喜压轴,所以工作人员将她安排在了这间休息室里。黎绛手中拿着《拍卖目录》的小册子,上面标注着这次参加拍卖的作品和画家的顺序,她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子,第十三个,放下目录将视线转向了屏幕。 “接下来是爱斯克.唐尼的第二副作品《光与影》,起拍价25万美金,叫价一次1万美金,现在开始竞拍。” …… “36万一次。” “37万!” 黎绛静静地看着屏幕内的竞拍进度,那位唐尼先生的画作最终以45万美金的竞价拍卖成功。 端过一旁的果汁懒洋洋地喝着,她扫视着观众席,目光倏然落在了第一排第四个座位的男人身上,说实话,她是被惊艳了…… 那男人穿着午夜蓝色系的马甲西装,身躯优雅的坐在复古红加金边的椅子上是全然的高贵气质。因为距离近,黎绛发现他竟然拥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那是很珍贵的瞳色,如智利的冰川水般透着孤傲凛然,促狭的凤眸立体深邃的五官透着浑然天成的俊美。 他真的很英俊,甚至比霍斯彦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黎绛对于美的事或物向来不吝啬赞美,虽然这在某商小姐看来是色女潜质reads;与鬼相守。 “佐伊小姐,时间到了。”门被推开,门外拍卖管理员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出神的黎绛,她点头,“哦”了一声便起身出门。 拍卖厅内的声音渐近。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将要拍卖的是近年来愈渐盛起的年轻画家佐伊小姐的画作,佐伊是本次画展内唯一一位副职画家,也是年龄最小的一位,她创作的超现实主义油画因为独特的浪漫式画风和其中饱含的艺术造诣而受到诸多好评。”司仪说着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将一共四幅画推了上来,四幅画背对而立,这样一来更是勾起了竞拍者的好奇心。 第一幅画转过,这是一幅100cmx120cm左右规格的画作,采取的是暖色系各半为主调的风景画,主题内容为一棵姿态奇怪的树生长在一颗星球上,那树上长满了妖冶玫瑰,荆棘攀着树干而下扎入白色土壤。这幅油画名为《驯养》,是黎绛看完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后所启发的灵感而作,一时间,座下不少欣赏之人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司仪恰好的把握住了时间,拿起麦克风说道,“大家都应该听说过,这幅画的作者是佐伊小姐,很荣幸!今天的默世拍卖会我们归来的佐伊本人将来到现场,现在有请……” 瞬间,座下不少人士一阵哗然,继而开始纷纷私语,就连席中的江御子也是一愣。 侧门打开,黎绛摘下墨镜后姿态优雅的从后台走出来,一时间台下交谈声忽然渐高,甚至有不少男士惊艳于黎绛美得动人心魄的外貌,更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了她罕见深邃的红棕眼睛,倏然,不知是哪位世家公子抢先举起了叫价牌,“40万!” 台下一片哄笑,而那个年轻男人更有一幅千金为博红颜一笑的架势洋洋得意了起来。 台上的司仪也跟着笑了,毋庸置疑,黎绛的压轴出场所制造的噱头已经达到了作用。这次油画拍卖会上比她有名,画展价值胜于她的人不在少数,而黎绛本就是以新锐画家的姿态来参加,只是不料几天前洛班自杀的事件除了将他死后彻底名闻远扬外也使外界的关注度落在了事件的主人公黎绛身上。因此文森特画廊借此时机,利用黎绛身上神秘的聚光力将拍卖会拉到高嘲阶段这确实是个互利的策略。 台上两人简单的寒暄两句便竞拍开始,黎绛微笑着将目光落在台下的人们身上,那灵气惑人的眼神让不少男士不由自主便举起了叫价牌,她看见了江御子,他朝她眨了眨眼,勾唇。 “48万第一次,48万第二次,48万第三次,恭喜这位先生成功获得了佐伊的《驯养》。” 台下刚才的那位年轻人笑了,又乘机对着黎绛挑了挑眉。 与此同时,拍卖厅的大门突然缓缓开了,随着沉重的闷声紧接着的是男人踩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穿着白衬衫加西装长裤,举手投足间散着上流贵族的慵懒味儿,一时间坐下不少人唏嘘不已。 黎绛顺势望去,耳畔听见有人讶异道,“呀!是霍先生来了。” 不远处,男人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恬淡微笑,虽说这笑容并未将他的严肃劲儿柔和多少。 他对着台上十分绅士的做了个抱歉手势,在第三排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景墨也随着他坐在一旁。 “好了,接下来将是佐伊小姐的第二幅画作……”司仪还在激动的介绍着,油画边的黎绛却已经不住地僵硬了笑容。她目光时不时瞟一下霍斯彦的方向,正好霍斯彦也在毫不忌讳的凝视着她。 瞬间,黎绛蓦地恍然大悟了,好啊,难怪今早这厮那么淡定,合着他早已经知道自己出门是要来拍卖会的是吧。 那么,他会来这里,是不是为了她? 这么想着黎绛不由窃喜起来,她望着台下好整以暇的男人,漂亮的眼睛里仿佛也有了期待的水灵笑意reads;[黑子的篮球]影子。 …… 拍卖进行着,就在第三幅人物肖像油画一锤定音时黎绛蓦地发现,拍走这油画的人竟然就是她在休息室注意到的那个男人。 她看着他好奇得眨了眨眼睛,那男人抬眼瞟了一眼黎绛,然后冷漠的移开了视线。 “恭喜蓝祀先生竞拍成功!” 一句话,拍卖席内,霍斯彦和江御子从两个方向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刷”到了前排那个男人身上。 他叫什么?蓝祀,是蓝祀…… “接下来将是最后一幅油画作品《暗恋》,听说这是佐伊小姐在学生时代产生的灵感构想而出的,对于才华和美貌及一身的女士心所暗恋的往事想必在大家心里都是一个美丽的梦吧!起拍价为25万美金,现在竞拍开始。” “26万!”司仪话音刚落,便见台下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出价。 “27万!” “30万!” 这幅油画画得是一个被樱花瓣铺盖的沉睡少女,画中女孩白希完美的身材和姣好脸庞和现实中的佐伊确实有几分神似,倒是有几分自画像的味道在里面,一时间叫价不断。 “50万。”倏然,台下的江御子缓缓举起了叫价牌。 一时间声音和时间像是被凝固了,众人的目光纷纷寻找那个出声的源头,江御子唇角勾笑翘起了二郎腿,今天他只简单得穿着初秋的男士开衫休闲款,棕色半长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脖颈后,邪肆中倒是平添几分玩世不恭的气息。 那个在他之前叫价的男士看了他一眼后略显惊讶,或许两人在商场上有所来往,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放弃了竞拍。 “50万一次!”台上的司仪更是激动得喊道。 台下,江御子朝着黎绛大胆地做了个飞吻,一脸势在必得。 “50万第二——” “60万。” 司仪的声音被中途打断,回过神后却被那道嗓音的内容惊讶到砸舌。寻声望去,只见在众人的讶异目光下霍斯彦缓缓举起了叫价牌,他淡淡得看了眼江御子并无作声。 台上的司仪不由咽了咽口水,60万?虽说黎绛的名气在近几年的越来越盛,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对于这样一个资历阅历都尚浅的年轻画家而言60万美金的竞价早已超过了油画原本的价值。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霍斯彦和黎绛流言飞天的消息众所周知,如此一来更是令人浮想联翩。蓦然间,大量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流转在左右两边的两个同样尊贵的男人身上。 “70万。”江御子不屑似的扯了扯嘴角,跟价道。 霍斯彦仰起了下巴,目光却看向了黎绛,嗓音好似漫不经心,“80万。” 毫无疑问,这幅油画的竞拍在外人眼里成为两个有钱男人砸钱争女人的戏码。 当然,或许两位当事人乐在其中,只见江御子眯起了凤眸,微微绷紧的唇角染上了笑意。 “80万一次——” “100万reads;皇上,公公有喜了。”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状似把玩着手中的叫价牌落下话语。 瞬间,四周哗然一片! 台上黎绛的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她这刻是有多想冲下台去然后咬断江御子这个男人的脖子! *!搞什么?100万买她一张画?真是钱多任性就能砸死人,他难道不知道“佐伊”这两个字最近在浪尖上吗!还跟着起什么哄!真是交友不慎一世倒霉。 司仪也愣住了,张了张嘴巴考虑着要不要开口。毕竟这个竞价已经超过不少此次拍卖会中知名画家的佳作的最高价格了?虽说这次拍卖都是几家指定媒体,但哪有不透风的墙?只怕这会引起更大的新闻吧。 就在这时,霍斯彦也席位上站了起来,他将竞价牌指了指台上的方向,让众人不能看清他究竟是在指那幅油画还有那位佐伊小姐,半响只见他薄唇微启,“150万。” 江御子不以为然,“那么……200万。” 黎绛下意识向前迈出了一步想要制止两人荒唐的较劲,奈何众目睽睽下不好动作。 第一排那个叫蓝祀的男人此时倏然微微勾唇,他抬头刚好和黎绛目光相撞了下,黎绛看着他精致英俊的笑容,像是在嘲讽似的让她心底徒生难堪。 撇开眼,她轻咬唇看着那两人,只见霍斯彦笑了,风轻云淡得落下一句,“300万。” 江御子被他的笑容刺激得胸口一滞,刚想继续抬价时却瞟见台上伫立的黎绛正死死得盯着他,那目光像是恨不得将他身上抠出两个血窟窿来。 见他看过来了,她垂挂在一旁的手暗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一下,绕是毫不畏惧的江御子也忍不住的咽了咽气,毕竟这丫头的鬼注意多,倒是怎么整死他都不知道。 见无人再叫价了,司仪笑着说道,“300万第一次,300万第二次,300万第三次,恭喜霍斯彦先生成功竞拍到佐伊的画作《暗恋》!”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更是有人趁机对他赞叹说,“哎呀,霍先生真是好眼光。” 这话出口竟不知是在指人还是在指画。 霍斯彦在掌声中缓缓落座,看着一旁景墨无奈低笑的模样依旧一脸面不改色的稳重。 因为有了这一出精彩绝伦的竞拍,如预料中那样默世拍卖会被推上了高嘲,而黎绛的那幅《暗恋》不用猜想便知是这次拍卖会竞价最高的作品。 走下台后,黎绛坐在了画家席中,她的目光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上的竞拍进度,但却依旧能够感觉身侧不远处那道火辣辣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想起了刚才高到离谱的卖价,心中不由暗叹。 拍卖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才结束,出席者们渐渐散去,她看见霍斯彦被几个商界人士挽留交谈,心里想了想便决定坐白茶的车先离开,转身,江御子在一旁走了过来。 “你——”黎绛见他过来,刚想出声问只听他身后有人在叫他。 只见江御子回头嗓音抱歉的说了句,“刘董,我们再细谈吧,此刻我佳人有约。”他说着朝黎绛坏坏一笑。 黎绛抬头看着他又想起了方才的事,狠狠咬牙,一字一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谁是你佳人了?” 江御子邪魅的笑容一滞,皱眉间显得有几分无奈和严肃,“他有什么好?你就这么迷恋他reads;重生之默默守护爱!” 黎绛无药可救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往外走去,慢悠悠得说了句,“你这是准备在朋友背后挖墙角的举动哦,江大总裁。” 身后的江御子脸色一臭,追上前去别扭得嘀咕,“谁跟那个禽兽是朋友。” “禽兽?有秘密哦。”黎绛夸张挑眉一笑,看着江御子就像是一个资深腐女特有的二百五笑容。 他噎了一下着实无语,彻底放弃了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交流的可能,刚想邀请一起吃午饭时身后传来了一道不太悦耳的嗓音。 “江御子,想暗自拐走我女人这不太厚道吧。或者——这是你最近的新癖好?” 闻声江御子蓦地回头,见到身后走近的男人不屑的“嗤”了一声。 “绛儿,走吧。”霍斯彦不再和他多说,伸手揽过了黎绛的腰肢就要离开。 黎绛看着他不由迟疑一愣,“可是我助理还——” “我已经让白茶回去了。” “啊?”她错愕。 “走吧。”霍斯彦嗓音始终温和,却已经不动声色的挪动了脚步。 身后,江御子气急败坏的嚷道,“小黎,离这个死男人远点!” 闻声黎绛忍不住扑哧一笑,身旁的霍斯彦嘴角无语紧绷着,只见他举起手,恶狠狠地朝身后做了个中指的手势! ————我是分割线———— 车迅速离开了画廊,黎绛看着车窗外,半响叹了口气,“我们刚才不会被记者拍到吧。” “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原来霍先生还真天不怕地不怕啊!”黎绛惊讶他的态度,一时笑嘻嘻得打趣道。 “让他们知道不好吗?这样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了。”霍斯彦扬唇说道,又抽出一只手揉了揉黎绛的脑袋,那原本盘起的头发瞬间在大手的蹂躏下飞扬散落。 黎绛皱起眉头躲闪着,又怒喝道,“你也真是的,一幅画300万,你这么有钱我以后画全卖给你好了。” “小财奴。”霍斯彦笑了笑。 “切!”黎绛轻哼,孩子气的装作不理他。 发动引擎,一旁霍斯彦专心的开车,半响,却认真得说道,“你暗恋的不是我吗?这幅画我当然要妥善保管。” 黎绛听闻滞愣,待将话中意思反应过来后脸颊蓦地染上一丝粉红,“臭美!” 他笑笑,又故意拉长了声音,瞟了眼她后慵懒得继续说道,“而且你画的女人——很性感。” 她无语,张了张嘴,“色胆包天,其心可鉴。” “包天有点悬,包你还是足够的。” “……”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如果霍先生不让着她,她根本没有反嘴的余地。 黎绛索性将脑袋往窗上一靠,决定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本章完结- 第107章 :你是谁,我是你 入夜的上东区,the mark酒店里一间窗帘大开的公寓套房内,女人静静得站在落地窗边凝视窗外车影纷沓,灯火繁杂的夜色,不得不说,纽约这座城确实无时不刻渲染着极致*的美,又让人不得不心甘情愿的沉沦reads;盛世红娘:王爷公主配。 欣长冷漠的影子悄悄在她身后拉近,下一秒,他伸出手臂从后将她的腰身扣进怀里。 女人几乎是不可察觉得轻颤了下,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你——” “格……”那炙热薄唇咬上了她的耳垂,嗓音沙哑呢喃,“你还真是不乖。” “所以劳凡你亲自来抓我了。”女人转过身,精致面容十分清淡的看着蓝祀。 蓝祀微眯起眼睛,冰蓝眸光深深得看了她一眼思绪不明,他微微勾唇,“是,所以你该罚。” 话毕,他一个用力将女人娇小的身躯抱了起来,几步之后扔在了床上。 水晶般的灯光被调暗,不久那喘息声伴随着影子起伏贴合染尽一室暧昧。 ————我是分割线———— “霍斯彦一掷千金买画为博美人笑”,“曼雷克和e.k两大ceo百万争画”,又或者“曼雷克首席执行官霍斯彦和年轻设计师佐伊恋情坐实。”等等一系列的八卦绯闻一时间席卷了整个娱乐头条,甚嚣尘上。 不仅如此,甚至有人传言曼雷克和e.k表明友善实为死对头的真相是两个男人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所谓情场失意商界血拼也不过如此。 而这时,不少旁观者便对这其中的女主角抱以好奇,更有网友挖出黎绛曾经身在瑞士的照片,紧接着,便有更多的人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这个佐伊明明学得设计又做了画家,呵呵,不知道是真实力还有背后砸钱?” “佐伊小姐的眼睛竟然是酒红色!!!好迷人啊,难怪会迷倒那么优秀的男人……” “什么?你说红色眼睛迷人?老兄我可觉得真吓人!难怪祭撒旦的都会盯上她,哈哈当我瞎说!” “我看人家霍斯彦也就是玩玩吧,现在哪个又钱的男人身边缺女人?” “霍先生好帅!好性感!” …… 黎绛听到嘉丽珊眉飞色舞得念着这些评论时只是一笑置之,这些绯闻就如她陪同霍斯彦去波士顿出席晚宴那次所造成的一样,媒体以片面之词造成话题,而旁人以各种情绪造成舆论,而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又谁能知道?所以大可不必在意。 大半个月后,环球曼雷克集团成功收购数家科技研发公司的新闻彻底占据了新头条的版块。这段时间里霍斯彦很忙,常常都是凌晨而归天刚刚亮便梳洗好准备出门。 但即使是再忙,他也会尽责的当一个好好先生,做好早餐后和牛奶一起放在微波炉里,简洁扼要的叮嘱写在便签上安放在床头,小小的一张纸片,却是黎绛每天好心情的开端。 这样就够了。 她轻笑。 因为第一单的成功而打响了知名度,之后黎绛的工作室迅速发展,在竞争残酷激烈如战场的曼哈顿也慢慢站稳了脚。工作室依旧还是那几个年轻人,却处处充满了不屈服的热血梦想。 这个秋天如黄昏天边薄纱般的云,轻轻一吹,便渐远不见。冬天的萧索点上了雪,又一年圣诞将至,各种商城店铺都挂上了槲寄生和红袜子作为装饰,因为有了雪,街边圣诞树上白色的铺盖更显出静谧和安宁,倒是少了几份喧嚣。 “羽成,今年雪挺大啊reads;以身试情(高干)。”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声清脆响起,几乎踉跄的黎绛搓着双手便跑了进来,她头发上沾了雪,鼻头红红的很是娇憨可爱。 “一杯热拿铁,谢谢。”早早在座位上等候的商羽成见她来了后向服务员点了杯热饮给她。 黎绛坐下身朝手里哈着气,看着窗外雪花飞舞,一时叹了口气,“日内瓦的冬天都没这么冷。” “瑞士再好,可这里才是你的家。”商羽成好意的提醒了句。 这个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安下心别再漂泊?那孤独的旅行者什么时候才可以有所归依? 算了,她这不是回来了嘛。又或许,有一天她会发现,原来心底真的住着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心甘情愿被束缚,哪怕是自由。 她看着黎绛朝手机傻笑的模样不由啧啧了两声,“看看你惷心荡漾的样子,这还是冬天吗?” 黎绛闻声抬头瞪了商羽成一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葡萄我可不想吃。” “路离这葡萄也不错啊!” 商羽成一愣,瞬间怒了,“啧,黎绛!你现在怎么跟我妈一样同流合污了?” “我这不是为你的终生大事考虑嘛!” “完了,现在像我爸了。”她支着额头无奈低叹。 黎绛轻哼,“不知好歹。” 商羽成没皮没脸得笑了,摇头晃脑的端起了奶茶喝着。 “其实路离不成,那个凌季也是可以的。”冷不丁某人又说了句。 “哎呦我的祖宗,你怎么老把我跟他撮在一块呢!”商羽成怪叫道,又自言自语嘀咕,“说起凌季,他最近老怪怪的。” 自从那天他们谈到了江之,之后的几个月里凌季便再也没有刻意得在她身边出现过,直到前段时间,有天下班后那位阴晴不定的上司突然把她拽到了大楼的安全通道,黑暗中她还以为自己碰到了bt,就在她要惊叫那刻他捂住了她的嘴,将她逼到了墙角后说了句:商羽成,你迟早是我的! 她惶恐,他却头也不回得稳步离开。 之后,一切风平浪静。 黎绛笑了,嘻嘻着说了句,“你们看起来有缘。” “你看起来脑子有屎。”商羽成抽回思绪立马毫不客气的放话道,说完看着某人臭烘烘的脸蛋又忍不住加了句,“您老要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看着你家霍先生呢,听谁最近他烂桃花可越开越旺啊!那个上周跟他出席投标宴的演员是谁来着?” 瞬间,黎绛沉默不说话,眯起眼睛盯着对面的女人狠狠得咬牙切齿,“贱嘴商!” 对面,商羽成一脸洋洋得意。 …… 下午回到雅修大楼的工作室收尾,今年的工作算是彻底结束了。 “在夏威夷度假要好好享受哦!”嘉丽珊早早买好了回芝加哥的机票,临走抱住了黎绛热切的祝福道, “提前说声新年快乐,佐伊。” “你也一样啦reads;指腹为婚之王妃太难当。”黎绛拍了拍她的背,又对其余几个准备好行李将要各回各家的人说道。 离开大楼天已渐渐转暗,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很快就是一个崭新的开始了。 黎绛没有回公寓,而是开车去了上西区一条步行小街的手工艺店。 就在上午她在咖啡店里收到了短信,黎绛亲自设计的一对袖扣已经完工了。这是她准备给霍斯彦的圣诞礼物,那个臭美的男人,如果不是无意进了他的衣帽间发现了那整齐摆放了满满六柜的袖扣,她甚至从来不知道原来霍斯彦居然有收藏这小物件的癖好。 “谢谢。”黎绛将精致包装好的礼盒放入了自己的包包里,走出小店时,傍晚的天早已彻底的陷入黑暗了。 不宽的步行街道因为临近圣诞节所以早就没了行人,街上的店铺大多也都已经早早打烊。只剩下不少店门口的圣诞树上的小彩灯和梦幻八音盒的歌声,一闪一闪充满了雪夜温馨。 dashing through the snow. ine horse open sleigh. over the fieldsgo. laughing all the way. the bellsbobtail ring. …… 黎绛握着车钥匙稳步向前走着,一手紧紧得攒着包带,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个人才在雪地上的脚步,不远不近的熟悉。 她故意错过了停车的位子,街巷拐弯处时,黎绛蓦地回头。 空荡荡的小街上,她只见到了一个短发女人正背对着她离开。 黎绛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喂!” 那女人闻声也立刻跑了起来,只不过速度比黎绛快的多。 不…… 泪雾像是控制不住便浮上了眼眶,黎绛看着那不远处的背影用力加快了脚步! “我知道是你!可你究竟是谁!”她像是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就在这街上歇斯底里的大叫着,黎绛瞪大了眼睛,她感觉自己追不上那个影子了,亦如……小时候那样。 那个脚步倏然停滞了。 女人倏然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她依旧背对着奔跑而来的黎绛,没有丝毫动作,好像瞬间凝固如雕像一般。 黎绛终于追到了,她在她身后两步之遥缓步,这个距离,只要伸出手臂便可以轻易得够到她的肩膀了。 她想伸出手,却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失去了力气。 “你——到底是谁?”黎绛低问,虽说心中可能早有了隐约的答案。 眼前的人没有回应,就在她准备走到女人面前一看究竟时,女人倏然转过身—— 然而,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她终于开口了,短发拂过那惨白色的脸颊,一双美得惊心动魄的黑眸看着黎绛,面无表情的空洞,“是你。” -本章完结- 第108章 :找回碎片里最重要的一片 黎绛瞪大了眼睛,一瞬间所有蒙上纱的画面如决堤潮水翻涌而上,她浑身颤抖着,然后僵硬在了原地,久久的,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什么时候转身离开的。 这一瞬,这么多年来那个在疼痛中折磨她已久的白色里,漫天大雾骤然散了reads;星际绝恋,女王威武。 原来,黎绛看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梦中模糊的画面在泪水滴落的一刻渐渐清晰起来,黎绛困难得呼吸着,却感觉到了疼痛,是心吗? 她在原地蹲了下来,头深深得埋进了膝盖里。 真的是你,原来你真的存在。 原来,那些画面不是梦…… 店铺橱窗里音乐盒的那首《jingle bells》 依旧清脆着旋律,街边,那个蜷缩着的小人儿在咬牙哽咽间,唇齿呢喃出了一声恍如隔世的呼唤,“啊,姐姐……” ————我是分割线———— “好的,妈咪,明天我就去你那儿!” “嗯,拜拜。”商羽成挂了电话,拿出钥匙后打开了门,手包一甩,她低头在玄关处脱鞋,然后走入客厅开灯。 一切如常,除了下一秒她看见的那个坐在沙发上那个黑影。 “啊!”她怔了一秒,蓦地失声尖叫了起来,吗呀!这贼登堂入室啊! 下一刻,灯“啪哒”一声亮了起来,只见沙发上的男人放下了遥控器,懒洋洋的揉了揉耳朵不悦的“啧”了一声。 商羽成张着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颗蛋,从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沸腾的情绪瞬间从惊恐转为了惊讶。 她顿时气的跳脚,剧烈起伏的胸口怒火中烧。 “凌季,你怎么会在我家!”商羽成低喝。 沙发上一脸淡定的凌季状似环顾了下四周,恍然大悟的回道,“我刚搬来这里,想认识一下新邻居。” “这是什么道理!”商羽成眼珠子恨不得整个都瞪出来,倏然,她一愣,伸出手做暂停手势,“等等,你说什么?你搬这来了?” “恩哼。”男人倨傲的轻哼。 她怔忡,“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呵,住哪里是我的自由,这是虽然没有长岛住的舒服,但好歹也是所高级公寓,又方便我上班,是吧?”他的嗓音磁哑又随意,看着商羽成的狭眸眼神却又深了几分。 商羽成张了张嘴巴,呆滞的说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像是听到了一个白痴的笑话,凌季扬唇笑了,眨眨眼说了句,“窗户啊。” “什么!”她惊叫,不不不,这是听错了吧,跳窗户?虽说两个住户的阳台之间相差九十度,但她可是住在四十几层啊,稍有不慎,那就是真正的粉身碎骨了。 她这么想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半响清咳两声嗓子说道,“那么凌先生,新邻居你也认识了,这么晚了你也请回吧,我们改日再聚。” “好啊,再聚。”他挑眉勾唇,一脸好说话的模样,倒是很自觉得起身走到了玄关处,商羽成暗叹还好他没打算跳窗户回去。 目光一转,她突然眼尖的发现他竟然真的穿着居家拖鞋。 无奈至极,商羽成跟在身后准备客气地送他出门,却不料头还没抬起,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力量用力得压在了墙上reads;傲立仙洲。 骤然间,微开唇瓣上是一片滚烫柔软,男性好闻的麝香气息蓦然侵入了她的呼吸,凌季俯身骤风急雨般吻住她。片刻的呆滞,女人打了个颤立刻反应过来,惊惶的推搡着身前结实的胸膛。 “你……放、放开我!”商羽成困难得呼吸着,反抗的双手被凌季一只手禁锢,下一刻,她唇稍蓦地一痛,继而便有一股血锈味儿弥散在了嘴中,伴随着轻轻地刺痛。 凌季终于慢条斯理的放开了她,满意得看着那唇角嫣红的血滴。 “*!凌季,你属狗的!”商羽成指尖触上了唇角,紧接着蓦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他将她拉近,低头深深得看着她的眼睛,“就是你了。” 话毕,不等商羽成反应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开门嗓音含笑的扬声一句“不用送了”便扬长而去。 客厅内,被那关门的闷响彻底惊回神的商羽成蓦地朝着门大叫,“靠!” ————我是分割线———— “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指针指向的刻度几近八点,黎绛才拖着无力的身子回到了公寓,落在她身上的雪早已化为了冰水,长卷的发丝湿漉漉得黏在了脖颈和衣服上。低垂着头脱掉了鞋。一直在客厅等待的霍斯彦见了她一脸狼狈落魄的模样赶忙走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黎绛没有回答,她越过了他,自径坐在了沙发上瘫软了下来。 跟上来的霍斯彦见她这副摸样不由轻轻皱眉,想了想,从浴室里拿过一条毛巾折返回了客厅。 “你还是小孩子吗?头发都湿要擦干,现在天这么冷很容易感冒。”他说着便用毛巾把黎绛的头发包裹了起来细细擦拭着。 倏然,一只动作着的手臂被黎绛无力按住了,他动作一滞,只见她缓缓抬起头,红棕的眼神无比空洞。 一丝不安在心中蔓延,只听见她微启唇瓣呢喃着,“阿斯,我想起来了。” 霍斯彦的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停滞,那种无力掩盖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的浮现出水面,但他还是强压下这种预感,放轻了声音,“绛儿,你说什么?” 她没有说话,直直盯着他的眼神令人心慌。 “我可以吃你的草莓冰激凌吗?” “嗯。” “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麦田吗?” “嗯。” “你别总是嗯呀!”小女孩托着腮帮子看着对面的小女孩,笑嘻嘻得问道,“姐姐,我们会永远在在一起吗?” 听闻,对面的小孩慢慢得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虽然她根本看不懂上面的任何一个字,但表情依旧故作老成的点了点头,“嗯,会的。” “耶,太棒了!” …… 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为什么食言了? 蓦然间,黎绛撇开了视线,她用手撑住了额头,勾唇笑了,眼眶却倏然酸涩了,“好荒唐,我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和我拥有一张相同的脸,她记得,而我却抛弃了……” now,find me. now,guess me. 原来如此reads;前夫夜敲门:长官,别这样。 那个,我曾依赖的人…… 对不起。 霍斯彦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居高临下,心底却徒生一种无力感。其实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会如此猝不及防的到来。 他在黎绛身边蹲了下来,抬手轻轻擦去了她的泪水,“这不是你的错,绛儿。” “可是我忘了她……”黎绛看着他再也忍不住得哭出了声,那个她呆在公寓独自看电影的上午,当她看到屏幕上那句话时就早已有隐隐的预感,可除此之外却找不到任何思绪。 曾经一段段记忆渐渐如电影倒退般一帧一帧播放着。那个安静如画的,将好吃的让给她的,在外人面前明明自己也害怕却还是倔强挡在她前面的小女孩,她承诺要永远和她在一起的小姐姐,有一天,走散了…… 失而复得往往伴随着重生般的疼痛,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潘多拉的宝盒,画面交织冲击着紧绷如弦的脑神经,那多年来如此熟悉的头疼令黎绛再也忍不住的抱头哀号起来,“啊,好痛……看不清了,怎么想不起来……”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间白色房间里,她和她平躺在两张小床上,相视而笑,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好像站着一抹白色身影,那是谁?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黎绛痛苦呜咽着,手指死死得拽住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霍斯彦见状心生焦急,立刻将她抱入了怀里,那湿濡透过薄薄的衬衫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很是冰凉,恒温空气也温暖不了这化不开的寒意。 “想不起来就算了,别想了,乖,别想了……”他的唇贴着她的额头,嗓音哄劝着,一遍又一遍。 渐渐的不知过了多久,怀中女人崩溃的情绪终于平缓了下来,虽说各种情绪充塞着大脑感觉生疼,可终究还是伴随着炸开的惊喜。 十几年来,就在今天她终于找到了支离破碎中最重要的一片记忆。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她最后一个血亲。 “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的?”半响,黎绛抬起了头,泪雾模糊得看着眼前的男人嗓音急切。 霍斯彦沉默,目光深深得看着她,黎绛强忍着唇角的颤抖,摇了摇头失笑低喃,“呵,不怪你,是我忘了她……” 眨了眨泪眼,她又慢慢垂下了头,略显沙哑的嗓音透着沉重的无奈,“我不知道她又去哪儿了,真糟糕。” 霍斯彦薄唇微抿,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灯光下深邃的眼眸里浮动着心疼。 他的沉默,总归的,还是欺骗了她。 就好比这么多年他从未告诉她还有个姐姐,又如此刻他没有说她的那个双胞胎姐姐,或许再也不是曾经的小女孩。 如今的她,是墨格拉。 还有,尖顶。 想到了这时,霍斯彦突然记起几个月前默世拍卖会上的那个男人——蓝祀。 这两人先后的出现,这绝不会是什么巧合reads;一代仙侠令狐冲! “阿斯——”倏然,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黎绛擦了擦眼睛倏然问道,“你以前说那个纸条有关于曼雷克的仇家,可那明明是我姐留下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霍斯彦被她的问题问的一瞬震愣,叹了口气。 他起身在沙发一旁坐下,黑眸凝视着黎绛疑惑而隐约慌张的表情久久不语,半饷,终于一字一句说道,“曼雷克的敌人是一间生物研究实验室,我办公室的电脑曾被攻入过,最后确定那信息就来源于那间实验室,你说那几条暗示话语是你姐姐做的——”他说到这时徒然停顿,嗓音认真亦沉重,“那是因为,你姐姐这么多年可能就在那间实验室里。” 一旁,黎绛愣住。 “所以,我姐可能会成为你的敌人。”她语句艰难,似乎一切都不可思议。 “是。”霍斯彦回答的直接坦白,目光却黑漆的讳莫如深。 黎绛沉闷胸口像是顿时泻了气,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露出一个怎样的表情?调节着呼吸她站了起来,像是有意要转移话题,“我去洗澡。” 转身走去,垂放一侧的手腕却倏然从后被拉住了。 “你不再问些什么?”霍斯彦盯着她的后脑勺,心中却第一次有了一种忐忑的危机感。 黎绛不语,良久轻声说道,“问什么?是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姐的存在?还是问你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杀了她?” 他一向不会给予对自己存在威胁的人一丝半点的机会,她知道的。 缓缓回头看着眉头紧蹙的霍斯彦,黎绛的神情却过分平静,精致面孔因此像一个被剥离了情绪的魁偶。 他慢慢放开了她的手,在她继续往前走去时开口道,“我不会伤害她。” 这是他的妥协。 黎绛没有回头,肩膀却轻轻颤动了一下,只听身后男人的嗓音又补上一句,“前提是——她不去伤害你。” 不解和感动的复杂情绪在心中徒然扩散开,眼睛酸胀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她压了压这种冲动没有说话,目光直直得看着前方,想起了傍晚街头那一声轻轻的话语,还有那苍白冷淡到恐怖的脸色。 “砰——” 浴室的门被轻轻关上了,很快,传出了流水的声音。 霍斯彦凝视了那扇门良久,他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边,拿出手机最终拨通了那串号码。 “我等候已久。”那边很快接通了,女人的声音很平淡。 这边,霍斯彦听闻眸色愈深,他没有废话,沉稳的声音透着权势方的威严,开门见山的落下一句,“我可以答应你。” 一句话如同石头坠入水底,那边许是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果断的回答,她沉默了几秒,说,“那么愿我们合作愉快。” “她没有错。”就在那边准备挂电话之际,霍斯彦突然低语,听似平静的嗓音中透着锋利,“所以,别将她扯进来——黎格。” 风起,黑色纱幔随风狂舞,敞开的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岸,一抹身影藏匿在黑暗房间中,她将凌乱在脸庞的发丝拢到耳后,良久,静静地掐断了电话。 -本章完结- 第109章 :冲向夏威夷 入夜,洛克菲勒中心举行着圣诞树亮灯仪式,那棵挂满着四万多个小彩灯的挪威云杉在夜色中勾勒出圣洁的轮廓和绚丽壮观的色彩,二十多米高的树顶端放置了一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星,闪耀着与星空媲美的光芒。 在这可能是最纯粹浪漫的时光里,随着纯白雪花的翩翩飘落纽约也到处洋溢着新年欢庆的热情,或许,再忙碌再焦虑的城市也会有悄然入夜的一刻,并不是疯狂残酷的竞争,也并不是没有宁静安然的一刻。 德利拉维尔城堡内,黎绛屈膝坐在卧室阳台上,她看着楼下花坛周围热闹的佣人们热情的唱歌跳舞的模样触动了心底深处的柔软。这些过年还留在这清冷城堡里的人啊,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多么幸福的笑容,可黎绛却很像知道此刻他们的心中是否向往着回家,可能在圣地亚哥,又或许在沃尔纳特?反正不管在哪里他们总是有家有亲人的,所以,此刻他们是否会想念。 如她一般想念着?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微冷的肩头倏然一暖,她抬头,只见霍斯彦将一条毯子披在了她身上。 “想什么呢?”他俯下身,轻问。 “许愿呢。”黎绛冲他傻傻的笑了笑,这是这两天她第一次微笑,依旧美丽夺目。 霍斯彦将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看着她安静的模样又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圣诞节收礼物不就好了吗?愿望啊,这不是应该在生日许的吗?” 黎绛低下头,“是啊,不知道会不会太过分,我唔——”她话还没说完,红唇已经被霍斯彦给堵上。 钟声悄然而至…… ————我是分割线———— 圣诞节刚过的第二天黎绛便如约迎来了她为期十天的super度假! 落脚的地点在夏威夷大岛。 七个多小时的航行,当飞机尾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到达希洛国际机场时已是下午五点多,因为是独自度假,所以霍斯彦在黎绛旅行前便雇佣了一个私家导游和保镖。 将脱下的冬季大衣塞进了行李箱里,原本还有些微凉的手心在开舱门的一刻徒然升温,黎绛先去没有来过夏威夷,虽说知道这里四季如夏但却没有想过此刻的气温就已经如此之高,天知道今早她在纽约还是裹着大衣红着鼻子的呢。 机场人群来往频繁,根本就在找不到北的黎绛终于准备开启电话攻势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 “黎绛小姐,很荣幸见到你,我是你的导游。” 她拖着行李箱抬头,“欸”了一声便顿时傻住了。 几乎是用一种不可相信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是的,黎绛大小姐是脑袋刚才被舱门夹了才会相信霍斯彦竟派一个孩子来当她的导游。 导游卡卡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他拥有棕色眼睛和金色头发,脸上有着大多美国男孩都有的雀斑。 “你——就是我的导游?”黎绛拿下了鼻梁上那副画蛇添足的装饰眼镜框,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那男孩热情一笑,“是的,我叫卡卡,这是我的受聘书。”他说的干脆,又从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竟然真的有霍斯彦的亲笔签名! 这让黎绛不得不信reads;海盗船医[重生]。 突然又想起今早某人神秘的笑容,一下子恍然大悟,她无语的咽了咽口水,“好吧!我信了。” 卡卡点了点头将文件收了回去,倏然,他眼睛又是一亮,目光越过黎绛朝着后面的人喊道,“布鲁克!在这里!” 黎绛瞪眼又是一阵错愕,转头顺势望去,只见一个目测一米九左右的黑人大块头走来,他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袖t恤和五分军裤。果然啊,在夏威夷这片四季高温的土地,人人如此,没有冬天。 “这是你的保镖布鲁克,我和他是搭档,在这十天里由我们陪着你。”卡卡说着一把拉过走来的大块头。 黎绛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了下那个男人,她发现这个布鲁克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强壮男人,黝黑结实的肌肉加上巨人般的魁梧身高和一旁的卡卡站在着实滑稽。 “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她点头,笑着道。 卡卡拿出白色棒球帽往头顶一戴,“我想你一定累了!旅途明天开始,我们现在带你去莫娜别墅吧。” “再好不过。” 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车途黎绛坐着越野车终于来到了她今晚的栖息之所——莫娜别墅。作为夏威夷大岛著名的度假别墅,这里一晚的金额便贵到让人咂舌,当然,如果不是伟大的霍先生愿意出全部金额依黎绛之言她宁愿让它们呆在银行里生孩子。 莫娜是座藏在棕榈树林间的别墅,郁郁葱葱的植被间是一条石子小径,穿过之后便是清幽宁静的中欧式结合的房子,起居室的屋顶被设计成复古拱形,房间内设有落地大窗正朝着窗外的迷人风景。 劝离了别墅管家后,黎绛关上门行李一扔后便疲倦的倒在阳台的躺椅上,柯哈拉海岸的海风迎面扑来,傍晚的美丽霞光让她可以暂时忘却一切烦恼。 闲暇的时间总是在眨眼间飞快流过,在畅快的游泳过后,黎绛一洗漱完毕便躺在那张king size咖啡色大床上,打开电视找了部电影看着,手中薄薄的手机上下拋着玩,不知不觉间,电话已经接通。 “怎么,想我了?” 那边传来了男人低低的嗓音,很好听。 黎绛心情自然不错,话语更是大胆热情,“是啊,人家想你了,在床上。” 办公室内,刚开完会议的霍斯彦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浑身一热,声音也跟着沙哑,“热情的小东西。” 她笑了,声音里透着真实的愉悦。 “玩的开心点,机会难得。”他见她开心心底泛暖,可嘴中还是煞风景的补了句。 “嗯。”黎绛轻声答应,想了想有些为难的问,“她,有消息吗?”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又没有时间陪你。”他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不爽。 “阿斯!”黎绛心里虽焦急,可听到心爱男人如此委屈的抱怨心底肯定是开心又满足的。 白希指尖把玩着自己的发丝,可一想起黎格的面孔她心中便不由惆怅压抑。 “没关系的,总能找到她的。”半饷,她自言自语的轻轻说道,唇角努力的勾了勾。 霍斯彦还是听到了,不知过了多久,他试探性的开口,“如果你找到她了,又要如何?” 这边,黎绛心中一颤reads;前世爱上你。 如何? 是啊,如果我找到了她又要如何?黎格,我的姐姐,我们还能像记忆里的那样吗? 一定不会了。 可那又如何,对于某些人而言,只要这世间有一个亲人还存活在世,那她的生命就尚且不算枯叶凋零。 这个世界,有多少父母亲人之间明明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深陷幸福而不自知,一味寻找着摆脱牵挂的自由。没错,羁绊即是束缚,可一切的一切的困扰对于黎绛而言却是足够踏实。因为摆脱不开,所以她不用担心有一天他会抽身离开,因为不管如何事态都注定了藕断丝连。 她就这么想着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找到她了,或许我就可以告诉自己,真好,原来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 柔软的语气通过电话的传播,她的声音依旧显得那么固执,在他听来甚至是残忍。 曾经,霍斯彦也感到恼火颓然,难道他对她不够好吗?即使她不记得一切,即使他有足够的能力让她无所顾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对亲情抱有一种几近固执的狂热?为何那如精灵般活泼的笑容背后永远是如斯寂寥和哀伤。 他,多想找到那隐藏在角落深处里的她,像孩子一样的黎绛,然后用全部的力气拥抱她,亲吻她,说,“别怕,其实我永远在这里,只有你愿意,我就一直陪着你,连死亡也无法分开。” 是啊,她不愿意。 他是那么希望她的灵魂可以真正融入他的存在,而不是当一个随时可能抽身离开的外人。他有这样的决心,但她呢?对于亲情的渴望和幻想究竟是填补内心的恐慌,还是无法舍弃的执念? “绛儿,你又没有想过黎格再也不是最爱你的那个姐姐了?”霍斯彦皱紧了眉头,他的话语里带了些许暗示,如愿换来了那边久久的沉默。 “无法摆脱的羁绊,这就是我渴求的。”她终于出声了,嗓音却苍凉的无边无际。 霍斯彦低头看着策划书,虽说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纸页的文字上,可当他听到黎绛的话时漆黑瞳孔还是猛地缩了下。 终于—— “很晚了,好好睡个觉,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他转移了话题,语气化为温柔。 黎绛轻轻“嗯”了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诶?对了,话说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卡卡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呢?” “怎么?你才多大就开始倚老卖老了?”霍斯彦语气有些揶揄,微挑的唇角也染上一丝兴味儿。 黎绛不以为然,懒洋洋的拉长了声音,“不,我只是惊讶。要知道堂堂霍先生的鼻孔一向朝天,虽说只是导游但既然能让你亲自聘请说明也是得到了你信任的人,只是我低估了。” 电话那头男人低声笑了,笑声被锁在喉咙里磁厚的性感,让闻者都不由脸红心跳。 “马上你就会知道他的能力了。” “哦?”她挑眉。 “那确实是个有趣的孩子。” “哼,倚老卖老。”黎绛窃喜抓到了话柄,乘机补刀。 霍斯彦纵容,浅笑不语。 -本章完结- 第110章 :死亡的存在,就是在另一个天堂醒来 夏威夷大岛,早晨的气温稍稍清凉了些许,懒懒的海风穿过白色沙幔拂过那床榻之上的女人沉睡的脸庞,阳光照下来随也刺眼,但总归还是柔和了很多。 “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麦田吗?”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嗯,会的。” 光芒温柔吻上了那颤颤扑朔的卷翘睫毛,黎绛下意识的轻轻嘤咛了一声,转过头翻身到另一侧继续睡,奈何意识渐渐清醒。她缓缓睁开了眼眸,支撑着身体在床上坐了起来,睡意惺忪的红棕色瞳孔带了一点点清醒的倔强和慵懒,在这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红琥珀的剔透光泽。 方才还是清晰的梦境被刺入眼睛的光束所瞬间驱散,她不爽的哀嚎了一声,抬起了手抵住了大片落在身上的阳光,待视线渐渐适应后,黎绛又慢吞吞得伸了个懒腰然后下了床榻。 洗漱,更衣,整装待发。 餐厅是距离莫娜别墅不远处海边的一栋独立白色玻璃房,黎绛打了个电话给别墅管家后便出门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个度假村餐厅提供的早晨极为丰盛,以自助餐的形式可以自由选择,种类繁多,一应俱全。玻璃房坐落在棕榈林的边沿,一面向海一面向林,偶尔有白色燕鸥从天飞过,优雅情调很是惬意。 早上这个点餐厅的人并不多,极其宽敞舒适的环境最高度激发了黎绛选择恐惧症的纠结,来来回回将近半个小时,她最终也就选择了一杯滴漏咖啡和小块的桑葚酱面包,超大份的omelet尝起来感觉很想奶酥蛋糕,反正很好吃。 坐在靠窗的位子,黎绛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望着玻璃窗外那褐色礁石下深邃翻滚的海洋。餐厅的地势挺高,可仅仅只是注视着,她依旧会感觉到那股神秘庞大的力量下一刻就会把其吞噬。 蓝天白云,平静的沙滩和舒适的海浪,永恒不变的温暖。挥指眨眼间黎绛倏然想起吐温先生曾说过,在夏威夷连死亡也感觉不会改变,因为只是在一个天堂睡着了,并在另一个天堂醒来。 她享受的呼了口气,正想着应该联系一下她的导游来确定今天的行程,拿起手机,只见一个影子朝这里走来。 是卡卡。 “嘿,我正想找你呢?”黎绛朝他挤眉弄眼,将一口面包塞进了嘴里。 “让美丽的女生主动找这是很不绅士的行为。”卡卡将手中的餐盘放下后咧嘴笑着说道,他仰起下巴瞅了瞅黎绛剩余的盘中物,咂了咂嘴巴啧声道:“哎呀,你应该尝尝鲜果法式多士或者烤面包,这些可都是夏威夷的传统早午餐,那可真叫一个好吃reads;家有兽夫!” 黎绛愣住,眨了眨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吃的早餐又看了看卡卡盘中的loco moco,米饭上盖着汉堡牛排和煎鸡蛋,其上又浇上香菇肉汁,正宗的美食香飘四溢,瞬间内心哀嚎着想让上帝再赐给她一个胃。 可怜的吃货。 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卡卡有声有味的吃着早晨,虽说有些感觉自己的食物吃得索然无味,但这一点并不会影响黎绛一天的好心情。她拿过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挑眸问道,“那我们等会儿去哪儿?” 卡卡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几近变形,像个河豚似得朝她抛了个媚眼,含糊不清的回答—— “当然是——火山公园。” ————我是分割线———— 两个小时后,布鲁克一路驾车终于到达了夏威夷火山国家公园。这一路上前前后后停留了不少次,只因为黎绛对于街边那些珍珠贝壳和香水花势这些小物件实在迷恋到不行。 “aga tou.” 黎绛将手中红色的plumeria花链戴在了头上,艳丽欲滴的颜色和可爱饱满的花瓣让她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欣喜不已间,她又听到卡卡对着那个送她花链的女人说着什么,不太耳熟的发音让她不由疑惑。 “你说什么?”她调整了下头上的花链。 卡卡不以为然,“说谢谢啊!” 黎绛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我是想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日本人?” 他“啊”了一声,一副中情局特工的专业模样解释道,“这很简单,从发音可以听出她的母语并不是英语,其次那位女士的容貌很显然是亚洲人,从刚才来看她对于每个赠出plumeria的游客们都习惯性的十五度鞠躬而非握手,这是典型日本礼仪。” 一旁的黎绛听着他简单却思路清楚的分析,意外的赞叹,“小子,真看不出来你懂得挺多啊。” “那当然了!”卡卡毕竟年轻,听到赞美自然是一脸得意洋洋,他想了想又说道,“夏威夷其实多数为波利尼西亚人,这里除了说英语外也会说夏威夷语。” 她挑眉,“那你会吗?” “会一些吧。”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点头。 后来的一路上黎绛便跟着卡卡学了几句夏威夷土语,其实这种地方语言和英语很相似,只是发言吐字有些许不同,倒更有种风土人情滋味。 一路顺畅的进入火山公园,这座公园拥有全世界最活跃的两座活火山,冒乌纳罗亚和奇劳威亚都在其中,彷佛向所有人诉说自然界的伟大力量。 坐在越野车里的黎绛便可以看到不远处还活跃着的火山口,火山口冒着白色烟雾,即使隔着挺远距离依旧能感受到翻滚叫嚣的热浪,远远的山口如裂开的巨大沟壑,犹如深不见底的炼狱般让人心生敬畏。 拿起相机三百六十度的拍了几张,其实黎绛对这座火山并不感兴趣,她所注目的另有其他。 没有久留,本想继续往地图上的指示走,却不料布鲁克所开的越野车竟然在柏油路上抛了锚。 “天啊,这可不好办!”一路上没说过一句话的布鲁克在试了几次没能发动成功后拍了下脑袋有些懊恼,的确,因为这种地理公园大的都要开车从一个景点到达另一个景点,所以没有了车几乎就是寸步难行,加上三十多度的高温简直堪比地狱reads;重生颜娇。 “要不我们搭个车?”无奈之际黎绛主动提出了主意。 卡卡热得脱下了帽子当扇子扇着风,虽说这跟原来的计划有些相背,但目前来看已经是最好的主意,他咽了咽口水点头。 虽说火山公园每日的客流量很大,可这大路上来往车辆并不频繁,估摸着足足快过一刻钟,终于,一辆白色越野型车从远处上坡朝着这个方向驶来,黎绛瞥眼间发觉,蓦地从车里爬出来,朝那越野车挥了挥手。 还算幸运,那辆越野车缓滞了下来,车窗摇下,黎绛看见车内坐着的是三人,除了驾驶位上的男人后座坐着两个孩子,看样子应该是一父二子。 毕竟没做过搭车这样的事,就在黎绛措辞怎样表达用意时,后座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男孩看见她后眼睛一亮,一开口便打了声招呼。 这让黎绛就像是见到了救星,对着驾驶位上目光关切的男人不太好意思得笑了笑,开口,可才刚交流两句便懵了。 啥? 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了?”坐在车里的卡卡也走了出来,了解到黎绛的尴尬后挥手一笑,继而便跟车主聊了起来。 “他们同意我们搭顺风车,正好也要去象鼻石的方向。”卡卡回到车上,拿起了自己旅行包和黎绛的包后说道。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我只能依稀听懂几个单词。”黎绛眨了眨眼,追着他问道。 “西班牙语,他们都是巴塞罗那人,那位男士带着他的儿子和侄子来这里旅游,刚好,他们感觉自己迷路了,我们正好可以当他们的向导。” 他将棒球帽戴回了头上,转头对黎绛道。 她惊讶,下意识回了句,“卡卡,你到底会多少语言?” “我?哈哈,我会十三国官方通用语,去年刚从耶鲁大学毕业,现在在读研,因为我就生在这里所以对夏威夷很了解。哦对了,平时我的兼职是翻译,当导游倒还是第一次。”卡卡说着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和霍斯彦先生是在康涅狄格一次大学演讲上认识的,他说如果这次我可以为一位美丽的小姐做好导游工作,毕业之后就可以去曼雷克的翻译组实习,那可是纽约的曼雷克啊!” 黎绛看着这个男孩一脸心神向往的陶醉模样,内心震惊之余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天啊,十三国语言?这个十七岁的孩子还真是个天才。 不过,霍斯彦这样一个自傲苛刻的人会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这样的考验倒真是新奇。 上车,卡卡再次表示感谢,他目视前方,却发现身旁的两个不大的男孩在看着黎绛窃窃私语,两兄弟甚至还哄笑着推搡起来。 “他们说大姐姐很漂亮,尤其是她的眼睛。”他看着黎绛疑惑的表情,好心解释道。 黎绛呆了半瞬,下一刻心情便好得跟百花怒放了一样,她豪迈的“扑哧”笑出了声,“那你可以告诉他们,大姐姐其实是吸血鬼哦。” “那吸血鬼为什么可以晒太阳呢?”不等卡卡充当翻译官,坐在最边上的男孩已经脱口而出,他的英语有些生涩,看着黎绛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抱歉,我英语不太流畅。” 黎绛只觉得他的模样太可爱,她轻笑,朝他一个飞吻。 这逗得那小男孩脸色更加涨红。 -本章完结- 第111章 :物归主,我们做个交易 位于曼哈顿的noble国际大厦,七十楼到七十五楼为上西区最为著名的nat私人会所,从伊朗地毯到捷克琉璃吊灯,极尽奢华的一切彰显着会所所招待的会员非富即贵,大多都以王室贵族和商界精英,甚至是政治要员。 房间内,侍应生将1978年的罗曼尼.康帝倒入水晶醒酒器里,极品酒香和昂贵美金的气息从瓶颈溢散而出,丝丝紫罗兰的芬芳和甜香料的醉人香气,余味悠长得流动在微寒的空气里。 窗外的鹅毛大雪在昨夜就已经停止,可大片还未化开的白银依旧覆盖在这座城市之上,像是有意去柔和这纽约的棱角锋芒,带来一丝难得的宁静。 虽说这一切可能都是假象。 修长分明的手指握住醒酒器的瓶颈,紫红色的液体缓缓倒入高脚杯中,翻滚如惊浪,平缓如涟漪。 不远处的大门被侍应生缓缓推开,沉闷的响声像是预示着什么终将到来。那两位侍应生之后是一道高大挺健的身影,他穿着黑色长款的风衣和西装黑裤,全身上下单调的黑之间唯有眼眶间那如雪川冰蓝的眼眸是如此显眼而疏离。 贵族椅上的霍斯彦看见来人后唇角浅浅勾起,示意一旁的侍应生退下,门再次关上,他扬声道,“这美酒刚醒好你就来了,真是巧。” 蓝祀将手从衣兜里拿了出来,稳步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挑起眉梢,执起酒杯状似观察着,“既然巧,那自然不能辜负霍先生的一番盛情款待。” 罗曼尼.康帝在杯中轻轻地摇晃,灯光与酒光的碰撞折射出迷人的璀璨光线,支离破碎的洒满一地。他将杯沿抵上唇稍敛下眸,微微仰头,那股冰凉的液体便轻缓流入口中,酥软的口感尚未达到的醉意便唇齿含香。 霍斯彦不语,至始至终他都在优雅得品酒,好似今天只是跟一个老友聚会闲谈,而并非是一场谈判。 终于,他轻轻抬眼,一句话云淡风轻却暗藏锋利,“既然有心合作,那至少你应该让我看到诚意吧。” 蓝祀放下酒杯笑了,薄唇微微上扬太过英俊,甚至应该说是貌美。 “那是自然。”他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天鹅绒制的深紫色锦盒,盒子很是小巧精致,让人第一眼便觉得里面放着的应该是戒指。 也对,这一幕场景,如若对面坐着的人不是霍斯彦,而这一边不是蓝祀,起码在第三人看来会误以为是求婚。 他打开,只见锦盒内嵌置着一枚小小的玻璃器皿,尖长状器皿中流动着蓝色的液体,在白色丝绸上显得极为美丽reads;七星天命。 “这就是我的诚意。”蓝祀盯着霍斯彦微眯的黑眸一字一句道,果不其然,他满意的看到了霍斯彦眸中闪过一瞬惊讶。 半饷,他挑起眯狭长眸子看向蓝祀,眼神愈发深邃。 蓝祀不语,将盒子合上后手指方向一转,他凝视着霍斯彦,缓缓开口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没错,这就是——墨格拉。” 彼端,霍斯彦又执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双腿优雅的叠起昂藏身躯往后朝椅背靠去,另一手落在桌面上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是全然的谈判姿态。 “第几代?”他轻问。 “第二代。”蓝祀说着将锦盒往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一推,盒子轻松的滑到了霍斯彦那里,他接住,漫不经心的将它把玩在手里。 “这就是你父亲手里丢失的病毒原体,现在还给你。” “所以,当年偷走墨格拉的真的是你们?”霍斯彦嗓音愈低,可仔细听却能感受到那磁厚音线里隐忍着的咬牙切齿。 “不是我,是我父亲。”蓝祀神情认真得纠正,随即语气一转,将双手一摊说道,“但如果换做是我,或许我也会这么干。” “所以你父亲自私的行为也伤害到了太多无辜的人。”霍斯彦不悦的皱眉。 蓝祀笑了,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话,“霍先生会说这样的话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无辜的人?你是说黎绛,还是那些试药者们?或者说,黎格?”他摇了摇头,“就在当年我父亲没有偷走墨格拉,那么你以为当时的曼雷克就可以研究出血清吗?不可能。”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讽和挑衅,霍斯彦不怒反笑,只不过黑眸盯着对面男人的眼神愈加汹涌,酝酿着漆黑。 蓝祀自然看出了他的不悦,他不以为然的继续说道,“当然,我也知道你是个天才,通过黎绛就研究出了v血清,可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那枚血清根本不是真正的解药,它只是让墨格拉陷入了睡眠而已,一旦被激活苏醒——” 他没有再说下去,抬眼看似无所谓的看向霍斯彦,实则瞳孔之内是精明的锋利。 霍斯彦不语,同样也看着他。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半响,霍斯彦最终先开了口,“既然你把墨格拉还给了曼雷克,那么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我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吧。”蓝祀显然料到了这个结果,他将双手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下,饶有兴致得说道,“我要你的第三代v血清。” 第三代v血清,就是当年治愈好黎绛的那一代血清,虽说它确实可以抑制墨格拉的生长,但其中依旧包含了太多不稳定的信息,这也是霍斯彦这几年来一直在研究的内容。但此刻蓝祀提出要v血清,就意味着他将要插手这些年c区所秘密研究的一切,这对于霍斯彦而言是个利弊并存的要求。 良久,那平淡的声音扬起—— “可以。” ————我是分割线———— 海风舒爽,脚下大片的黑岩群不似素白细腻的沙滩那般柔软,海岸峭壁,浪花翻滚拍击下光滑的岩壁是那么的坚硬。 黎绛和车主一家道别后便开始沿着坑洼不平的岩石群朝远处靠海的方向走reads;血冲诀。 海越来越近,黎绛及脚跟的白色长裙被风吹的如浪花一般与景融合,她扯下了高扎马尾的头绳,瞬间,长卷如瀑布的黑发披散而下,随风的方向扬起飘逸,不管是景还是人,都美的令人窒息。 周围也有稀稀疏疏的旅人在徒步前行,可抬头看到黎绛的身影后都不自觉的留恋了目光。可能连阳光也在云端赞叹着她的美貌,只怕是她自己不自知罢了。 阔海蓝天,哪里佳人美如景? 黎绛啊…… “这儿好高啊。”她拂过耳边的发丝,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湛蓝澎湃。 卡卡在黎绛身后不远处跟了上来,手遮在眼睛上方抵挡光线,“是啊,这里地势高,翻得再高的海浪都能踩在脚下。” 黎绛抬头迎着太阳,也不顾这烈阳会不会将自己再晒黑一层,她仔细感受着这温度停留在肌肤上的触觉,低叹着,“好漂亮!不想离开了……” “嗯,很美啊。”卡卡静静地看着黎绛痴迷于海的侧脸,点头轻声说道。 大约快步走了十几分钟,微微喘着粗气的黎绛终于被不远处那块在平缓海岸中突出的黑岩所惊喜得就要激动尖叫。 “卡卡!看,是象鼻岩!”她用手扇着风来驱赶炎热,可泛红的脸颊依旧遮不住那终于找到心中所想的喜悦。 坑坑洼洼的岩石地面让她几乎踉跄的往前跑去,身后的卡卡大声阻劝,“黎绛小姐,你小心点儿!” 风带走了少年的声音,卡卡看见前面的那欢悦舞动的娇小背影,自己的唇角也不由上扬了起来。 心底深处不由发出了一道声音,看,原来,这就是天使。 “啊……”黎绛如愿以偿的站在象鼻岩前张开了双臂,那岩石真如大象鼻子般探入海底,翠碧如翡,深蓝如墨的海水冲击盘绕着那黑岩,温柔而强势,像是岚山庐中烟,又似是茶与紫砂壶,明明是独立分开的两物,却感觉再恰当也不过如此。 听说,在象鼻石前许愿大海可以听的见,我不想许什么愿,我只想站在这里,就在此刻。 海啊……谢谢你的包容,让我获得须臾安宁。 她感受着微咸的海风如那记忆里熟悉的修长手指抚摸过她的脸,她的发,绛色眼眸里是绝对的清澈,黎绛的耳畔是一声声由远而近的呼啸声。 远处有一翻巨浪滚涌而来,她看着,心里却下意识捏了一把汗,只见那浪越来越急,就在黎绛感觉自己也要被湮没时它终于冲上岩壁,“哗——”的巨响让她不由后退了一步。 浅色的玛瑙绿被黑岩击碎,退回了深蓝中,一切好像又恢复了方才。 黎绛暗松了口气,远远眺望眼前的太平洋,心中不禁感叹着大自然不可抗拒的力量和博大。在这一切面前,人类是这么的渺小,她也如是。 这么想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眸。 不远处,卡卡凝视着站在黑岩前的女人,他张了张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不得不承认,着一幕确实具有极大的震撼力。天高海阔,他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看到这块象鼻石,可就因为视线中多出了眼前的这抹身影,却让卡卡有一种感觉,感觉这个画面一生也不会忘记。 他拿出了包中的单反相机,朝着那个放下按下了快门。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