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收割机》 第一个冒险 殷若是被一段声嘶力竭的吼声给唤回神智的,站在她对面的身着湖蓝色外袍的锦衣男子涨红了一张脸,正在激动的冲她大喊:“你就这样忍心眼睁睁的看着霜儿死去吗?亏你还自称为神医的得意门徒!我告诉你!就算霜儿她死了,你也别想我会喜欢上你!” 殷若皱了皱眉头,一阵阵眩晕感接连不断几乎让她站立都成问题,要整理脑海中突然涌现的驳杂记忆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对面对面那个指气颐使的家伙。 “算我求你,”刚刚还在威胁她的家伙又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只要你能救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虽然说着祈求的话,可对方傲慢的姿态却是半点也没放低。 “……”殷若不语,总算理清楚一点思路的她大概知道了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家伙就是本文的重要男配之一,女主的移动提款机小王爷白行风,总体来说这就是一篇圣母白莲花一路收汉子最后成功黑化be了的复仇之旅。而殷若刚刚穿成的身份,则是被作为神医谷下一任继承人培养的新一代佼佼者,谭嫣儿。天之骄女爱上桀骜不驯的小王爷却被一个出身下贱的灰姑娘截了胡所以一直心怀不满,等到那两人你侬我侬浪大了路遇不测女主中了毒求到女配这里的时候她当然乐得从中作梗故意为难。可惜和女主正面杠上的女配都不会有好结果,没等谭嫣儿得意两个月一直出游在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谷主就回来了并且对女配因为私人恩怨见死不救有失医德的作为表示痛心疾首,最后不但女主一行人继续活蹦乱跳了,谭嫣儿也被剥夺了继承人的位子逐出神医谷多次陷害女主不成郁郁而终。 “公子!”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小童却突然惊呼跑入,进门看也不看就直接没头没脑的对着殷若跪下不住磕头,“大神医!活菩萨!求求您救救霜儿姐姐吧!小豆子在这给您磕头了!” “小豆子,起来!”白行风先是一阵诧异,接着面上便浮出几分羞恼之色,许是觉得和自己一伙的人这样卑微给自己掉份,白行风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好声好气的说道,“起来reads;黑色豪门 天价前妻!你不要去求她!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早就没有半点儿医德了!” 小豆子不听,还是不住的磕着已经淤青的额头祈求殷若发发慈悲,他就是个老老实实的乡下孩子,若不是这次霜儿姐姐遭难家里父母放心不下央求他跟来,他怕是一辈子也没机会来这传说中的神医谷走一遭的。他们村离这谷不远,偶尔也会有路过的谷中弟子到乡里免费帮人瞧病的,在他眼里这些身着白衣的弟子那就是活菩萨在世一样!所以他相信虽然霜儿姐姐得了很重很重的病,但只要到了这里绝对会生还!那平日里上香求佛还需要捐香油钱拜神磕头呢,他没多少钱,那就更需要诚心诚意了! “你居然忍心让一个孩子在这里苦苦哀求!”白行风见小豆子不听劝,心下发了狠,转身又把矛头对准殷若,“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跪下!”虽然殷若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她怎么就从现代社会来到这里,但这并不妨碍一个站在这白白挨了半天训的人心情不好。 “你!”白行风又惊又怒,既不相信谭嫣儿会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跟他说话,也更不相信这个女人居然敢让堂堂一个小王爷给她下跪 “你不是说,只要我救她,你就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吗?”殷若挑眉,显然对方嚣张跋扈的态度让她很不爽,“那就跪下!” 旁边的小豆子一听,立刻把头磕的蒜如捣杵,嘴里不住的叫着‘求活菩萨发发慈悲,救救我家霜儿姐姐’云云。 殷若对着白行风一努嘴,示意现在轮到你了。 生来身世显赫的白行风自然觉得这一跪很屈辱,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面对君王行礼他有时都会觉得不自然,更不要说给一个女人下跪,还是一个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女人!然而在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他还是跪了,膝盖着地的那一刻仿佛有千万支针竖在那两块土地上,直挺挺的从他的膝盖刺入他的心口,把他强烈的尊严都扎的生疼。 “呵,为了那个女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殷若嘲讽的勾起嘴角,直对上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在对方恼羞成怒之前开口道,“现在起来的话,可就前功尽弃了哦~” 殷若嘲讽的语气瞬间成功激起了白行风的怒火,可她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让这个把傲慢刻在骨子里的男人如坠地狱,“要是真的那么喜欢她的话,就一路跪着爬到我的住处!也许我会考虑一下要不要救她一命!” “你不要欺人太甚!”白行风到底还是受不住此等折辱,当即就要暴起伤人,却被殷若的下一句话生生的给击碎了希望。 “现在是你求我!”殷若一身红衣似火,嫣红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你可以选择就此离开,不过我要提醒你,现在的神医谷可是我说了算!除了我没人能救得了她!还有她……似乎也就剩两个月可活了吧” “你!”白行风因为霜儿中毒几乎请遍了所有的大夫,关于她的身体没有人比他还了解,若不是因为走头无路他也不会跑来求这个恶毒的女人。 纵使心中有千不甘万不愿,想想霜儿那张纯净的笑脸,他还是乖乖屈服了,“是不是只要我跪,你就能治好霜儿” “我只说我会考虑。”殷若看着对方屈辱的神情,眼中划过一丝兴味,“还有,明天叫你家人送钱过来,你当神医谷是慈善堂吗?”她说完这句话便拂袖而去,也不管对方青到发紫的脸色。 “白公子……”别人或许只觉得殷若欺人太甚,可在一心只求能治好姐姐的小豆子眼里,神医姐姐的话无疑就是一棵救命稻草。 顶着那孩子希冀的目光,白行风到底还是做不到撒手不管,秉持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屈膝跪地,白行风暗暗发誓日后逮到机会定要好好整治那个恶毒的女人。 第一个冒险(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穿透常年笼罩在神医谷上方的层层白雾,就已经有勤奋好学的弟子起床修炼了,白行风顶着路过弟子奇异的目光把头压的很低,昨晚殷若虽说要他一路跪到自己的住处便可,但他们昨晚是在位于神医谷最低阶平时用于接待普通客人给外门弟子练手的大堂发生争吵,谭嫣儿作为下一任继承人所住的地方离这里多远可想而知!就算是白行风有内力护体不在意地方的阴寒气好了,晚上没人还好说,要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小王爷于众人围观之下屈辱的跪行根本就不可能! 要说白行风也不愧为本书前期最重要的男配,一面在心底发狠要弄死谭嫣儿那老妖婆,一面加快自己的行程,竟然真的让他在午时开饭之前爬到了内门弟子住处的区域内!到了这里那些不识相围着他瞧的家伙便少了很多,白行风强忍着心中快要抑制不住的戾气,开始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爬。 “你这又是何必”殷若房内,一个一身白衣满目风流的男子此刻正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医者仁心,更何况霜儿姑娘也只是个可怜人!” “大师兄这是哪里话”殷若放下手中的医典直视谭清的眼睛,作为这神医谷中唯二姓谭的兄长,谭清也是原著中谭嫣儿失势之后最大的获益者,书中只写了他是对女主琳霜一见钟情并没被收入后宫,反倒是他在谭嫣儿倒台做了神医谷主之后一直对女主一行人多有照拂,“姑姑她老人家进来可好?青佛祠还住的惯吗?” “这”听到对方提起自己的母亲,谭清不由得心底一沉,原本谭清其母谭婉玉是神医谷中年轻一辈中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却在尚未及笄之时不顾老谷主的反对跟一个侠客私奔了,由于那三年后带着一纸休书抱着个男婴失魂落魄的回来这伤心地。又由于现任谷主早年受了一次情伤之后一直没有娶妻生子,现在谷中姓谭的两个孩子就只剩下大长老的女儿谭嫣儿和谭清,他自认医学天赋不比谭嫣儿差多少又是长男,得不到继承人的位子就只剩下那不光彩的出身,虽然嘴上说不在意可他心里到底是有个心结解不开,故而总是一派放浪不羁风流浪子的样子,暗地里和那个自打他记事起就只会闷在小祠堂里吃斋念佛不问世事的母亲关系并不亲厚reads;掠情索欢。如此二人已有数月不曾见过面了,听谭嫣儿此番问起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只是随口说说,此刻话不投机谭清面上便带出来几分怒气,“你不要岔开话题,现在是在讨论医德的问题!” “医者仁心”殷若眼见着对方藏不住的表情变化,心下又多了多了两分轻蔑,“仁心我看师兄是动了春心了吧?” “你不要血口喷人!”屋子里除了他们俩还有几个打扫的丫鬟仆人,没料到谭嫣儿会这么不给面子直戳心窝的他一时间又急又怒,指着对方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呵,我血口喷人”殷若显然没打算饶过这个一大早跑来扰人清梦的家伙,“那么敢问师兄,上个月我谷中弟子有几人立了功进阶为门内弟子,有几人犯了规矩被罚出高阶弟子,新上报了多少疑难杂症,账房又进益何许啊?” “这我……”谭清的脸色被殷若一阵抢白弄得青红交加,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盛气凌人到一点情面都不留,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这些本就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呵!”殷若倒也不想再多费口舌,拿起刚刚放下的医典倚回靠背好以整待瑕,谭清见她一副送客的样子也自知多说无益,心里一阵羞恼今日来这里自取其辱之后便灰溜溜的走了。 且不说谭清在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回去该怎么想,殷若经过这一晚上可算是接受了来自谭嫣儿的大部分记忆,多半是各种医术心得以及对于白行风的爱慕之情,殷若认真的记下来用得着的学术性问题,对于原主那点儿感情经历只想草草翻过了事,却不想在她终于囫囵吞枣搬的硬记下这些驳杂的记忆之后,一个机械化的声音却随之响起……殷若揉了揉额角,昨日于系统的了解大抵就是要求得到本文中几个重要人物的喜爱或憎恨才能得到感情的钥匙打开现实世界的大门,故事的情结越复杂所需要的感情就越多,情感提供着的身份越主要相应的分量也就越重。而在这个故事里,所需要的情感钥匙是两个主角分量的一爱一恨。按照这个逻辑,她和该要让男主爱上自己才对! ‘哪是那么容易的啊~’殷若轻叹了口气。她这个人,要获得别人的憎恨很容易,要得到来自他人的爱……难! 手中的医典始终没有放下,殷若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这本书上面了。现在女主还在自己手上,要得到琳霜的恨意简直易如反掌,但要得到那个男主的爱意……又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帝王妻最不好当,就算是原著中的琳霜也不能说是得到了轩辕崇完整的爱意。出身低微的女主后期终于在一系列汉子的帮助下成功认爹获得丞相之女的地位与荣光,却在已经情债累累的情况下遇到了最后的归宿,当今天子轩辕崇,一段虐恋情深之后女主借着已经上位成功当上皇帝的轩辕崇成功报复了所有轻视过她的人以及那个抛弃了她的丞相爹最后登上后位荣光无限! 可是说到底,他们两个还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多一点,真情反倒是不见多少。殷若扣了扣桌子,这事情还真不好办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殷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继续研究怎么把琳霜从病床上捞起来,原著中是因为女主已经命在旦夕所以谷主才不得不倾尽平生所学,耗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才能力挽狂澜,可是如今,反倒是用不着那么苛刻的条件。 “神医姐姐!神医姐姐!不好了!快,白公子他快要晕倒了!”门外传来小豆子着急的叫唤,算算时间正好申时三刻。 “怎么这么慢?”白行风此时已是狼狈不堪,他当真是一路爬行过来,屈辱倒是一方面,为了早一点救霜儿的性命,他到这里时已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再加上这一白天都水米未进,巨大的体力消耗已经对身体造成了负担。完全凭着一腔恨意爬过来的白行风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这个女人满是嫌弃的话 “你说什……”白行风猛然站起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却在直立的一瞬间两眼一黑失去意识了…… 第一个冒险(2) “真没用!”殷若上去用足尖点了点对方的脸,确认白行风是真的晕了过去。接着心底又是一阵鄙夷,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这么点路程就要倒下歇歇,“把他抬去右偏房!” 跟来的一众仆人应了自不必多说,殷若却径直走向了雪乡阁去看看那位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琳霜阁下。到底还是病人,琳霜此时虽然精神头儿很足,但到底还是能看出她身子弱带出来的底气不足,出众的相貌不但没有受病魔的连累反而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病美人儿的娇弱。见到殷若进来头一个便是起身行礼,“霜儿在此先谢过谭姑娘大恩大德!”说着却先不由自主的带出一嗓子咳嗽,看着到像是久病之人。 “白行风给足了银子!”就算对着病人殷若也不曾有什么好声气,言下之意便是有人为你买单,用不着在此惺惺作态。 “这”琳霜轻蹙一双柳叶眉,面上又生出几分难色,“一码归一码,白公子的钱我会还给他,这次如若真的能治好在下的病,我自当做牛做马的报答您!” “呵,”殷若刻薄的连她身边的丫鬟都有点看不下去,“就凭你” 琳霜低头不语,只有紧紧握住的拳头显示了她的不甘。 眼见着对方的面色由于愤怒而迅速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那副可怜样儿。殷若无所谓的偏头打了个呵欠,继而嘱咐了身边的人好好照顾她,接着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姐,”要说那小丫鬟原本还有几分不屑于琳霜低微出身的话,此时此刻她更多的就是同情了,眼看着娇弱美人儿在自己面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而且自己还无能为力,是个人的感觉都不会很好,偏偏那个盛气凌人的家伙还是自己日后的主子,“小姐,别与她一般见识,小谷主就那个脾气。” “唉~”琳霜轻轻的叹了口气,从没有过的挫败感让她打心底里不舒服,来自谭嫣儿的轻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人,若说那些嫌弃她出身的家伙是狗眼看人低的小人的话,那么谭嫣儿则是彻彻底底的蔑视她这个人!霎时间心底涌现出来了一股自打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之后从未有过的,急于证明自己获得认可的动力!可是转念一想,“她要是真的能救得了我就好了!”给她足够的时间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物! “会的,我们小谷主的医术可好了!”看见对方一脸憔悴楚楚可怜的模样,还以为对方在担心谭嫣儿医术的小丫鬟赶忙上前安慰道,她还小豆子一样,都把神医谷主当成神明一样崇拜reads;丛林生活物语。 殷若此刻却完全不管女主的小脑袋里又想了什么,经过这两天研究之后她终于敲定了最低成本的解药!有两样东西至关重要,一是千日红果实的汁液,说来到巧,这种收集困难用途又不多不怎么值钱的东西,谭嫣儿倒是刚好收集了一瓶;其二就是百草花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耀过的花露,所谓百草花,就真的是一百种草和一百种花的露水每种一滴合在一起,谷中后方就有一大片药园,原料倒是不成问题,至于让谁去搜集…… 白行风昨日正赶上体虚再加上怒极攻心一时间晕了过去,一醒来便是被人捏着鼻子将一大碗黑漆漆苦哈哈的药汁硬生生给灌了进去,还没等小王爷发怒便看见他的好霜儿苍白着一张脸担忧的望着自己,那点怒气霎时间便被团吧团吧丢到爪哇国去了,一句缠绵悱恻的‘霜儿~’还没叫出口,对方就先幽幽的开口道,“你好些了吧?这是谭小姐昨晚亲自熬的药,嘱咐我你一醒就给你喝下去呢!”琳霜又回想起谭嫣儿对待自己时那高高在上的态度,看着药碗心中心中未免有几分不平衡。 “霜儿!”他与谭嫣儿早已无半分瓜葛,想必是他的好霜儿误会了,白行风一股脑儿的做起来连忙要解释,即将出口的话却又一次被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 “谭小姐要你一醒就过去找她,说是事关重大!”事关自己的性命,琳霜只得把那些小小的不满情绪压下心底,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谭嫣儿那个天之骄女轻视的态度那么在意,就好像她本该是一面自卑一面深深的妒忌自己一样。摇摇头,强迫自己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那样一个高傲到目中无人的女人,为什么白行风会一直跟自己说她对他痴心妄想又生性善妒呢? “霜儿!”眼见着对方沉下去的脸色,白行风自是着急到不行,自以为他的霜儿定然是吃那老巫婆的醋了,心里即是甜蜜又是焦急。却不想想现在的琳霜连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回事,哪里还有那些七拐八绕的心思去猜那些情情爱爱的小心思,见白行风竟还有拖沓的意思,不由分说便沉了脸色将人赶了出去,反倒是还被白行风误会了她就是乱吃飞醋,心里自是忧喜参半不提。 反倒是琳霜眼见着白行风刚刚累极转醒竟像是没事儿人一般丝毫不见疲惫之色,又对谭嫣儿的手段高看了几分。跟了白行风之后一般调养身心的药物她也见过不少,可是见效如此之快的倒是没有。想到此处,琳霜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之中又透出几分探究,这样的人若是能助她一臂之力,她找回亲生父母的几率不知道又会大多少。 白行风这人设定虽是桀骜不驯,但原文中更多表现出来的倒是纯情,也就是传说中的人傻钱多,昨天殷若嘲讽他把神医谷当做慈善堂,他立马便修书一封命身边地位最高的暗卫快马加鞭送回王府,这也就导致了他昨天整整一天都处在跪行的状态却没有暗卫敢上前来劝,一是身份不够,二是这位小爷平时的脾气……实在不敢恭维。于是现阶段还不懂得收买人心的小王爷就这么阴差阳错活生生的被谭嫣儿这样一个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的女人给治的服服帖帖。 押送的金银珠宝自然不能现在就到,可是暗卫大哥却带回来五千两银票以及一封来自于白家老太爷的信。 “你当打发叫花子,”殷若眯起一双凤眼挑衅的看着越过自家主子直接把东西交到自己手里的暗卫,却无奈这个带着面罩的家伙根本不受气势影响。赌气的撇了撇嘴,当着对方的面三下五除二的拆开包装精致的信封,只两眼便扫完了信的内容。抬眼看看从刚才起就纹丝不动的暗卫,殷若又摆出来她那张欠揍的嘲讽脸,“你那位主子是真疼白行风啊!” “你若看完,还请将信纸交还。”暗卫大哥嗓音清冷,不卑不亢的说道。 “知道了~”殷若故意拖长了语调,越发放肆的故意弄出吊儿郎当的态度,状似随意的把信纸和银票一起递还,“那么百草花露的事,还有劳暗卫大哥了!” 暗卫接过信纸和钱,头也不回的极速消失在原地。 “谭嫣儿!”与此同时,白行风大大咧咧的吵闹迅速打扰了整个别院的清净。 第一个冒险(3) 原本殷若想折腾白行风去解决百草花露的问题,可现在人家白老太爷的一封信瞬间打消了她想继续□□这个目中无人的小王爷的想法。 “你找我来,什么事儿啊?”白行风虽然单纯了点,但到底还是不傻,来的路上自然也猜到了她那碗药的作用。昨日他怒极攻心晕倒,本已做好了今早醒来内力紊乱经脉受损的准备,但此刻毫无疲乏之意不说,隐隐约约还有点要突破瓶颈的意思。思及至此,白行风哪里还会不明白昨日的一系列虐待都对自己有莫大的益处此刻他又故意装傻充愣,也是有几分抹不开面儿的缘故。 “……”殷若看着对方装傻也没打算戳破,既然人家家长都发话了她也不能再‘故意为难’不是只是看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心里不爽,便只想故意出难题让他陷于窘迫,“我需要至少三颗上品火焰石来给霜儿炼丹,你去寻了与我来!” “上品火焰石”白行风皱皱眉头,这种东西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要说买的话自家产业里就能寻到,只是需要耗费耐心和时间慢慢碰才是,“你准备好炼丹用的方子了?” “万事俱备。”殷若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四个字,言下之意就是阁下还不快滚去为你那小情人找石头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坐视不理”白行风一脸被欺骗的样子,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更是气的转身拂袖而去! “这是怎么了?”殷若瞧着对方那一脸愤世嫉俗的样子更是不解,她今天好像也没怎么折腾他吧? 不得不说白行风其人很矛盾,谭嫣儿故意为难见死不救他不开心,但若是现在谭嫣儿直接痛快的出手相助,他还是不开心!若说之前有这么一个人到处缠着他让他不耐烦的话,那么现在这样一个之前像小跟班一样天天跟着他的家伙现在这种无视的态度则让他觉得无比憋屈! 殷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抽什么风,或者说就算是明白了也不会想要去弄明白一个小配角的心情吧!她摇摇头,一面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那个还未露面的男主,一面慢慢悠悠的沿着小路往回走,貌似早饭的时间是赶不上了? “少谷主倒是好兴致reads;丛林生活物语!”拦住殷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上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做牛做马’报答她的感觉琳霜小姐,此刻她一改昨日的颓唐之色,面若桃花笑意盈盈的对上殷若的眼镜,“不若同行” “……”殷若有些惊讶的看着昨日还面如死灰毫无生机的家伙现在这副样子,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昨日那一副痨病鬼的模样好似病西施,今日这样强颜欢笑也不让人觉得虚情假意。不过殷若不在意眼前的人美不美,也就省去了不少麻烦。 眼见对方眼中一片清明,琳霜叹了口气,果然这个人是不一样的。从小到大,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只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就会获得很多额外的便利……即便错的人明明是她!怪只怪这张脸太无辜了,配合上呆蠢无知的表情,所有人都宁愿蒙上双眼相信她是单纯的!看着自己那张和父母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的脸,他们难得真的以为她会相信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凭着卓越的资质与出色的容貌,琳霜可以以一芥草民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的得到白行风父母的认可,甚至有机会见到当今圣上!这样离奇的人生阅历,她又怎么可能去相信自己只是芸芸众生的平凡一员上天如此慷慨的厚待甚至让琳霜有种整个世界都在围着她转的错觉! 只是如今一路顺风顺水的她也遇到了点麻烦,这麻烦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手里握着她小命儿的神医谷少谷主。自从那天见到谭嫣儿之后,琳霜的内心就总是空落落的,仿佛间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似的。这种失落无助的感觉,甚至是在得知自己中毒后命不久矣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难到人生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定数琳霜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觉得自己身上的毒一定能被治好,但不是被谭嫣儿所救! 虽说不信鬼神之说,但琳霜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跑来试探。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这样一副怪异的画面,一向以刁钻刻薄性情古怪著称的少谷主居然在没吃早饭的情况下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在散步!而且还能在对方提问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神医谷中的弟子每天过着循规蹈矩的日子,长期中规中矩的生活久了,最喜欢作的事情就是传八卦!等到两人在少谷主专属别院安静用早膳的时候,整个神医谷都沸腾了! 且不论那些人怎么乱咬舌根,殷若正捧着碗粘稠滚烫的稀饭食不知味的和琳霜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要说这神医谷的伙食,营养充足可以强身健体自不必多说,就连煮一碗白粥用的也是顶好的材料,只是有一点,这些饭菜,统统一律都没有味道!据说以前的厨子为了追求药膳效果,煮出来的东西不但不好吃,还总是黑漆漆的一罐,后来经不住大家集体抗议,神医谷的饭菜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不能说不可下咽,但绝对和美味扯不上半文钱关系! 如今的殷若就是这般味同嚼蜡的度过一次次饭口,为了继承祖训神医谷的弟子也是蛮拼的!机械的往嘴里填满食物再重复着咀嚼吞咽的过程,脑子里根本就不知道在想什么,更不要说去听琳霜在耳边絮絮叨叨了。反观琳霜则再一次证明了自己魅力不足,眼看着对方吸溜吸溜的‘忘乎所以’的把自己曾经嫌弃难喝的白粥吃了个光,琳霜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怀疑过每天送到自己房间的饭菜那么难吃是因为谭嫣儿故意刁难来着,但是在咬了一口出自少谷主别院的馒头之后发现,根本就是一样的泛着一股枯树枝子的苦味! “这饭菜”抛去刚才没话找话,琳霜这是真心忍不住询问到,难道偌大一个神医谷就真的找不出一个会做饭的 “最近神医谷的开销也很吃紧啊!”要不然就能每人多加一个鸡蛋了,虽然白水煮鸡蛋的味道也不算多好,但至少比白粥好吃一点的说。 “哈~”琳霜叹服,虽然不知道神医谷弟子怎么就穷到了这种地步,但对于她来说今天的收获是足够了。 “谭嫣儿!你做什么又去欺负人家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姑娘!”突然间一声怒吼从前厅贯彻云霄,直吓得琳霜一个哆嗦连粥碗都掉到了地上,正连忙道歉蹲下收拾崩离四溅的那碗粥,就看见一个身影飞快的蹿进别院大吼一声,“住手!” 第一个冒险(4) 若说进来这人,在本文中的地位说高不高,若说低,倒也实在是算不上低。谭烈原是神医谷大长老,只因脾气火爆年轻时走南闯北的没少与人结仇还险些把夫人赔了进去,现在因着年纪大了反倒是安心的在谷中修养没事儿炼炼药陪陪夫人自得其乐。就是这么一个原文中着墨不多脾气古怪的老头,却是谭嫣儿的亲生父亲! “小姑娘你没事吧?”这头发花白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头儿进门来看也不看殷若直奔琳霜而去关切的问到,若不是原文中只提及了两人父女关系不好殷若简直都要怀疑谭嫣儿的身世是否另有隐情了! “没,没事!”琳霜显然被老爷子的不按常理出牌吓了一跳,手中的碎瓷片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口中结结巴巴的回答着,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殷若求救。 不过显然谭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回头看到殷若冷着一张脸,开口就是责问道,“怎么我站在这儿你还敢欺负她”那语气简直让人觉得谭嫣儿是不长眼的小人,与他素不相识的琳霜才是他的宝贝女儿一般,若是原身的谭嫣儿站在这儿,只怕连肺都要气炸了才是! “父亲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殷若语气还是淡淡的,不管心里有多么不痛快,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reads;仙路[重生穿书]。再者说大长老位高权重,虽不至于一句话罢了谭嫣儿少谷主的位子,但给她穿穿小鞋还是没问题的。 “算了,把你母亲这个月的药给我!”等到提及这次前来的目的,谭烈才发现谭嫣儿脸色不太好,不由得心里一阵窝火,连带着说话也不太客气!虽说刚刚听谷中弟子传言说少谷主圈养了个貌若天仙的女人在身边怕有磨镜之嫌是错了,但自己身为她的父亲教训她两句又怎么了?正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他却也不想想他年青时忙于闯荡江湖,谭嫣儿自小就是一直放在谷主身边养大的,后来他定下心了,谭嫣儿也不再需要父亲的陪伴了!两人生来脾气不对盘,再加上生恩不如养恩大,刚开始磨合的时候谭嫣儿甚至都想过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是谷主的女儿!现在谭母常年靠丹药修补身子万事不沾手,谭烈又是个臭脾气拉不下脸去讨好女儿,这俩父女现在除了公事一年也说不上两句话,又到哪里去找什么寻常人家的骨肉亲情?说到底还是谭烈亏欠了这个女儿,他倒是更希望这孩子能像谭清那样隔三差五的来问候自己这个老人家,哪怕是目的不纯也好!可是但凭着谭嫣儿那股恃才傲物的劲儿又怎么可能作小低服,陪身下气的去哄一个不认识的糟老头 “备好了在左药堂放着,过会儿我就□□和送过去。”殷若尽量把语气放的平缓,却还是压不住的透出一股子冷硬。谭烈自然听出来了她话里话外的不自然,却始终没有办法问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这种话,生怕会得到否定的答案一般,谭母的病一天不好他就还得靠着这个女儿给他炼药,口里念叨两句‘家门不幸!’也就罢了。 达到目的的谭烈来的快去的也快,说是要管教女儿最终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草草了事。且不说那个乱咬舌根的弟子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先说琳霜看见殷若自始至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神色挣扎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有拿出一副解语花的样子出面劝解。上下嘴唇一碰,谁都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是作为弃婴长大的琳霜,比谁都知道亲生父母对于一个孩子的意义是什么,所以她更加深知自己一个外人此刻没有傲慢的资格去开口讲些大道理! 在这方面殷若反倒是没有那么细腻,她原本就不是什么谭嫣儿,自然也没法对原主的遭遇感同身受,待到她压下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暴戾之气,反倒是有点赏识琳霜识相的态度。 谷中岁月匆匆,自那日俩人相聚不欢而散之后已经一月有余,期间除了白家运送的珠宝到货那天让殷若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后象征性的露个面之外,就再没人没见过谭嫣儿的影子!原因也很简单,闭关炼药去了。 天朗气清,微风徐徐。神医谷中一派祥和的景象却不比琳霜焦躁的内心,随着日子的推进她已经越来越不安,虽说那日分别之后谭嫣儿就有吩咐叫人每天侍候她浸药浴喝汤药,但到底还是治标不治本,眼看着体内的毒素就快压制不住了,少谷主那边却还丝毫没有风声她又怎能不心急却说这时琳霜身边的小丫头瞧着天气正好,正有心劝着姑娘多出去走走,门外就一路传来小豆子咋咋呼呼的叫唤,谭嫣儿那边把解药炼出来了! 这一下真是风过惊起林中鸟,琳霜老早就被数位名医确定为不治之症,最后跟着小王爷投进神医谷去寻那小谷主的事也是声名远播,可以说这解药还不等琳霜服用,各方势力就已经开始关注这边的动向了。 殷若向来秉持着快刀斩乱麻的态度,还不等各方势力对新出炉的解药表个态度,她就已经火速的把炼出来的唯一一颗药丸喂进了琳霜的肚子里。加上这一个多月的药浴药汤打底,琳霜上午服下解药,下午就已经能够自在的动用之前被封存的内力了! 黑煞娘子的诛心毒蛊有法破解了!这个消息继‘神医谷少谷主炼出解药’的当天下午传遍了整个武林,其中也不乏殷若推波助澜的手笔。若说是普通人至少还会懂得藏拙以留有余地,可是殷若是谁?那是明晃晃的神医谷继承人!与神医谷有私交的势力遍布整个武林,不要说得罪一个黑煞娘子了,就算是再来十个黑煞娘子,殷若站着不动也能单用人情分分钟砸死她们! 等到在京赋职的白行风得到消息感到神医谷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第一个冒险(5) 白行风是一路快马加鞭跑过来的,自从上次谭嫣儿突然改变态度同意救治琳霜之后,他周围的一切就变了,以前从来不会逼迫他从政的爷爷陡然改变立场,和父亲一起接连几封家书把他从神医谷逼回王府。两人只嘱咐了他几句不要太过于注重儿女私情就不再表态,任他如何折腾都不在松开,就连前不久还把琳霜视如己出的母亲也对他的心上人只字不提! ‘难到他们就认准了琳霜已经治不好’白行风暗暗咬牙,但迫于家族的压力也只能每天心不在焉的留在京城,隐隐关注着神医谷的动向。 然而他还是晚了,听着不断传来的新消息,白行风的心都在隐隐作痛,没有他在的日子琳霜一个弱女子承担这些一定很难过,也不知道谭嫣儿有没有趁自己不在为难她 然而当真真正正的见到朝思暮想的琳霜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白行风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就在他们分开的这一个多月里,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强压下心头的那一丁点儿不适感,白行风依旧热切的拥抱着他日思夜想的小霜儿! 琳霜看着热情如火的小王爷,温柔的笑脸上一双美眸古井无波。 殷若却没空去关注外面皆大欢喜的热闹结局,在炼出解药后名声大噪的同时,原主谭嫣儿的那个谷主师父来信了!大体意思就是现在自己年纪大了,再加上已经周游列国放荡不羁了许久,神医谷谷主的位子也早就该撒手不管了,所以他决定回谷镇守大局,放谭嫣儿出门历练两年就传位给她彻底撒手。 殷若看着手中的信纸思称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世态炎凉reads;被吸血鬼养成的日子。这信众提出的历练,是最后的考验还是成心试探若是有心放徒儿出谷历练,有何苦选在这个她刚刚树敌颇多的当口 外面那对你侬我侬的情侣她不想管,但是随后而到的神医谷主她却不能不管。且不论对方是否居心叵测,单是他作为谭嫣儿的养父这点,殷若就不确定自己的这点变化是否能够瞒过对方的眼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殷若叹了口气,在这思来想去最终也逃不过这一劫不是 就在白行风跑死了三匹马为了琳霜赶过来第二天,神医谷主回来了。谷中所有弟子按辈分齐齐整整的站立在两侧恭迎谷主回家,殷若穿越以来头一次一丝不苟的身着月牙白正装恭恭敬敬的站在道路正中央,垂首低目弓身一礼到底,“恭迎师父还家!”身后众弟子随之再拜,内三门中五门外八门弟子都到齐了,再算上记名弟子少说也得上万人的阵仗。 “小嫣儿长大了!”谭程笑的一派风清,却着实的让殷若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之前她可以行事肆无忌惮是因为她敢笃定就算她在穿越第二天就上房揭瓦也只会让人觉得谭嫣儿疯了,毕竟夺舍这事儿,在古代可大可小。 “师父。”殷若把头压得低低的,脸上的表情越发恭敬。 “走吧!”谭程似乎对于徒弟的恭敬很满意,上万人聚的快散的也快,只留下八位嫡传弟子跟着,不多时就到了内门客堂。 殷若虽然不耐烦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客套话,但处于理智这种时候她也只能慢慢悠悠的品着茶,时不时的插一两句跟着一堆人你来我往的套近乎。 “嫣儿,是真的长大了啊,”待众人散去,谭程把殷若拉到跟前摸摸她的头,一脸的欣慰不言而喻,“这样师父也可以放心了!” “师父,”殷若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这种类似骨肉亲情的感觉一向是她所陌生的。 “你父亲那边……罢,你先下去吧!”谭程自然看到了殷若脸上生疏的漠离,却不知这几年里她经历了什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轻叹了口气,谭程开始思考该怎样为他唯一的弟子铺路。 “是。”殷若再拜,一路前倨后恭简直到了卑微的地步。出门,她松了松一直紧绷的筋骨,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有点过了,殷若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 第二天天不亮殷若便起身准备离开了,先是拜了师父,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出了神医谷大门。 原来的谭嫣儿在虚长十八岁从未离开过神医谷,这也是为什么她天赋异禀医术非凡却处处表现出见识短浅的原因。此番谷主让她多出门看看也不乏栽培之意,但可惜殷若向来习惯以恶意揣测他人,好好的一场师徒情意也让她给当成的权党之争。 “少谷主留步!”就在殷若背着个包袱来到谷口准备去领马车之时,却不想居然被人给叫住了。 转头一看,琳霜一身淡粉薄烟罗纱裙,笑脸盈盈明媚异常,越发健康的脸色把少女的清丽衬托的越发可以捏出水来,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殷若,“少谷主可否介意带个人出谷?” “你”殷若打量着琳霜今天这身大家小姐外出春游的装扮,她本以为如今两人再无瓜葛,但看着琳霜现在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一时间有点蒙。 琳霜不等殷若回答,上前挽起殷若的左手臂,几乎就是柔若无骨的贴在她身上,“不妨多带一个人吧?” “嗯”殷若一时也搞不清她想干什么,这种局势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很糟糕,她呆呆的任由对方置备行程,心中暗暗思量着此行的目的。 谭程给她的历练,说起来到更像是个死任务:上京,救治重症不愈的当今皇帝。 第一个冒险(6) 殷若左思右想也不记得原著中有这么一段,皇帝重病原文中皇帝可是能活到八十几岁的凶残太上皇好吧! 只可惜一路上都有琳霜跟着,殷若想去探听些情报都没法子。也不知女主她哪根筋搭错了,这个时间段本该都一路勾搭到男四了,可看看人家却还不紧不慢的跟在殷若后面每天乐呵呵的像个小丫鬟似的小心伺候着。 说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可是谁信 今儿个本该是个大晴天,却在半路阴云掩了太阳,雨要下不下空气闷热闷热的连带着人的心情也不好。 “马车怎么停了”两人共坐一辆马车,神医谷在各处都有专门的驿站这点让殷若她们一路上都顺风顺水,再加上琳霜找的车夫也是有经验的好手为她们两个姑娘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每天都无聊单调的赶路差点让殷若都忘了这是在不太平的武侠世界。 “我出去看看!”还没等殷若动动嘴皮子,琳霜就已经自告奋勇的冲了出去,简直跟个二十四孝老妈子一样周到。 殷若眨了眨眼睛,她这一路上对琳霜虽说不上冷言冷语但也绝对没有达到和颜悦色的地步,再加上她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有多不讨喜,所以对于琳霜为什么会对她好到这种地步的问题,她也很费解reads;宫廷那俗事儿! “马车里的人听好了!留下钱财和女人!”对面一个人高马大的劫匪那着把九环阔钢刀在喊话,身后的一票小弟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也都嚷嚷着要大干一场。 被对面一群下九流肆无忌惮的打量,琳霜早就气的暗咬银牙,更不要说马车里还坐着个殷若,当即就要冲上去跟那群歹徒斗个你死我活! 却不想就在琳霜将要出手之时,一个身着暗色影纹外挂白绸锦缎里衣,手执一柄银龙宝剑的少年从天而降!出剑利落干脆招式华美异常,举手投足皆为霸气眉眼流露具是风流,大招一出瞬间就把那群不入流的土匪秒成了渣渣! “姑娘没伤着吧?”等到土匪皆是倒地不起,那位出场拉风的少年才转身正对马车略一拱手,侠义大气却又留有风度十足,“在下尹段!” “我们没事,倒是公子自己也要小心!”琳霜言语之间带着客气的疏离,倒不似原文中那么热心。 “是谁在那”殷若在得知有人劫道的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车夫头上,现在看到有人‘英雄救美’,救人的英雄还是原著中的江湖骗子男三,心里大概也就有数了。 殷若出现,首先引人注目的就是她那令人惊艳的容貌,其次才是她身上出自于神医谷的特定服饰。殷若却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注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尹段。 “这位……小姐,”尹段虽然是厚脸皮的江湖骗子,但被人这样死死的瞪着任谁都会不舒服,更何况还是作他们这一行,“请问你见过在下吗” “没有。”殷若有些不屑于尹段的心理素质,这小子皮相倒是不错,只是行为太作死。原文中他不是最有身家的一个也不是最有钱的一个,但若论卖弄心机耍手段,他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若说原本的琳霜对于白行风是一分真心换取十分爱意赚了个衣钵体满的话,那么在尹段这儿,她做了用十成十的赤诚之心献出去收回五成都不到的赔本买卖! 不过依着现在的情况,殷若左右看看,这两人似乎并不像原来预定好的那样一见钟情 其实何止是没有一见钟情,依照琳霜现在这种恶犬护食的样子,两人没打起来就算不错了!要知道琳霜就算是一朵白莲花,到了后期那也是凭着弄心机耍手段一步步往上爬的啊,原文中琳霜在神医谷中拖得太久一身武功差不多就算废了,又和白行风走散了遇上的尹段,所以就算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保持生存,她也不得不死皮赖脸的扒上这个看起来可以保护自己的人。 可是现在嘛……琳霜瞧了瞧那些瘫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土匪和站在那里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还敢这么明显的串通一气,当真以为她们都是头一回出门的大家小姐呢?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主人都会为了表示感谢请路见不平的少侠同行,供应高头大马一日三餐外加一笔不小的财富欢天喜地的送走好心人。可是现在琳霜不愿意搭理这个骗子,殷若虽然看不出来事出有异但她理性上不想招惹更多的配角,而尹段,就继续努力维持着风度眼巴巴的等着主人家开口邀请答谢。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走了!”最后还是殷若开口打破了僵局,车夫似乎得了赦令一般动作麻利的拉了把缰绳,这速度可比刚才慢慢悠悠的在路上闲逛快多了。 “这位姑娘”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不按剧本走的尹段好歹还知道唤一声金主,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开口道,“在下……” “先管好你的手下再说吧!”这一声回的人却是琳霜,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一种想要和这无赖吵一架的*。 马车就这么一路摇摇晃晃的奔向京城,琳霜还是死死的赖着殷若不肯放,殷若却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城叹了口气,故事的主要发生地啊,这下子有的折腾了! 第一个冒险(7) 到了皇城,入眼的便是绿瓦红墙映衬着雕刻精致的飞檐,耳边是街边商贩的叫卖声前呼后应,空气中都是来源于人群炽热的温度,风一吹,不但带起了随风招摇的各式商旗,也带着丝丝缕缕纷繁复杂的躁动进了殷若的马车。 “这便是京城了吗?”一路磕磕碰碰的总算到了皇城,说不激动是假的,琳霜无意识的吞了下口水,此处的富丽堂皇是以前的自己想也不敢想的圣地。在这里,她会觅得一处栖身之所! “哈,”殷若懒懒的回答,相比于琳霜此刻复杂的心情,她只想去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睡一觉,“京城到了。” 神医谷家大业大,在皇城这种繁杂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插一脚自己的势力,代表着把神医谷招牌的锦旗高高的挂起来,大摇大摆的往谭家医馆走去,却不想居然还能被几个不识相的纨绔子弟拦住了去路 “你们还不让开!”琳霜气鼓鼓的瞪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你知道你拦的是谁的车吗?” “小美人儿,别生气哈!”一向无往不利的神医谷名号在对面几个纨绔子弟手里似乎并不被买账,站在正当中的那个一身紫金红袍,身段颇为风流的小子讨巧卖乖道,“好姐姐莫要着急,我只是觉得这辆马车又破又旧,哪里配得上你这天仙一般的人物劳烦姐姐叫上车里头那位小神仙姐姐一起移驾到我们这辆车上” “谁是你姐姐!”琳霜气的说不出话来,就说天子脚下皇城里面怎么就有人就敢明晃晃的拦车,合着是冲着谭嫣儿来的!神医谷少谷主这次千里迢迢赶来医治圣上在高层可不是什么秘密,思及此处琳霜急得直跳脚,可别是碰上故意找麻烦的了吧? “是哪个要请我过去?”见马车半天不动,殷若忍不住掀帘出来查看,一抬眼就看见直愣愣挡住去路的一群穿着五颜六色站一起堪比彩虹的古代纨绔子弟。 “……”殷若心说你们一群花花绿绿的站这碍眼不碍眼 “这位姐姐,”眼见着殷若面色不善,为首的那小子也不耽误,开门见山的说,“我家主子有请。” “你家主……”“不必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琳霜诧异的看了殷若一眼,却发现人家根本没有理她的意思。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殷若语气温和,却让对面那个一直嬉皮笑脸的小子硬生生的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本谷主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神医谷的马车到底还是没能被拦下,反倒是琳霜接下来始终蔫蔫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医馆,殷若倒也无意拘着琳霜,想来一路上都和这小妮子一起呆也呆厌了,现在地方大了也该放出去跑跑,于是本来在闹别扭的琳霜就这么看着殷若大模大样的在一众仆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原本因为今天被无视了而有些生气的琳霜一直气到了晚宴,这场名义上为少谷主的接风宴说不上有多庄重却也是准备良久,菜色酒品有多精致自是不提,但说来的客人里除了必到的京城各管事之外,还有一位暗地里的风云人物,原文里第一个被炮灰的男配九皇子轩辕敬,若说是这种文里有点地位长的还不错的男人,就算是得不到女主也不至于轮为身死魂灭的下场,错只错在这个九皇子他,有断袖之嫌reads;无良总裁俏秘书!一个有节操的女主可以忍受渣男改邪归正,但绝逼忍不了一个伪直男在自己身边时不时的勾搭自己其他老公! 然而就算是九皇子在原文中再怎么炮灰,也改不了这场晚宴有一大半都是为了他摆出来的事实,看着仆人们忙忙碌碌的布置,琳霜心不在焉的各处闲逛,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一个管厨房的大妈她也要力求搏得对方的好感,好叫人人都喜欢她才好,可是现在……琳霜轻笑,跟着谭嫣儿这几日别的没学会,她那副臭脾气倒是学了个三四分! 既不愿意去跟着一群下人瞎混,琳霜干脆就走走停停,到底还是来了殷若的地盘。 门外侍候的小童有心阻拦,却在看清来人之后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放琳霜堂而皇之的闯进了自家主子的浴室! 琳霜在没头没脑的闯进一片雾气蒙蒙之时就反应过来了,来不及往回走便被殷若叫住了,“进来一起洗吧。” 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拉下了水。琳霜呆呆的任由殷若扯下自己湿了的衣服,温泉的水很热,但琳霜知道自己现在红着的脸绝对不是因为水的热度。 ‘共浴谭嫣儿,在我面前共浴’琳霜头一次知道心跳不能自抑是什么感觉,入手的肌肤滑若凝脂,随着若有若无的触碰那些深藏心底的不为人知的*又悄悄的爬了上来,令人无法自拔的,从第一次见面就该彻底掩埋掉的,不正常却着实发自内心的渴求。 感觉到琳霜此刻的僵硬,殷若不解的歪了歪头,随后故意戏弄一般越发的放肆,这一路上都是琳霜老妈子一样瞻前顾后的照顾着,有机会看她失去冷静还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两人胡闹到晚宴快开场才结束,匆忙擦干了湿漉漉的身体,殷若没注意到的是,琳霜一直盯着她的眼神中流动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暗光。 所谓晚宴,自然少不了一番客套话,各位管事你来我往的套近乎聊的不亦乐乎,殷若则适当的表现出来年轻人该有的不耐,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问答。 眼看着琳霜还在魂不守舍的发呆,殷若不屑的嗤笑两声,本来以为这场晚宴也就该怎么不瘟不火的过去了,却不想本场的焦点人物,全程都保持在沉默状态的九皇子端起了酒杯,“阁下这场晚宴办的好生热闹!” “过奖,”殷若不情不愿的慢吞吞举起酒杯,她也搞不明白怎么原文中对所有女性生物都不假辞色的九皇子会突然决定来掺一脚神医谷的事情,不过既然是友非敌,殷若也不屑于计较对方的意图,“还是多亏了九皇子大驾光临,好叫小馆蓬荜生辉呀!” 一句本该是恭维的话硬生生让殷若那清冷的嗓音还有不阴不阳的语调给弄成了嘲讽,九皇子的脸色瞬间就由阴天转为小雨加雪。 “这……少谷主?”医馆到底还是要在京城开下去的,管家不得不走出来打圆场。 “无妨,”,这点风度九皇子还是有的,不知想到了什么,轩辕敬阴云密布的脸上突然绽开了笑容,“不知在下可否有幸,择日请嫣儿姑娘到府中小聚?” “……”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殷若反倒是困惑起来,总不至于说她突然间魅力大增,竟然让九皇子这种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家伙都转性了吧? “不能去!”还没等殷若表态,整个晚宴上一句话都没说的女主倒是突然间拍桌而起,成功的吸引了在座各位所有的目光…… 第一个冒险(8) “这?我?哎呀!反正不能去!”见到这么多人看她,琳霜面上也是一阵羞恼,像是舌头打结一般磕磕巴巴的说着,半真半假凶巴巴的语气看起来反倒是更像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在座各位管事皆是一阵惊异,除了少谷主从没听过神医谷又出了个这般年纪的掌权者啊?但是今天这种晚宴……这小丫头又是打哪儿来的? 今日一而再再而三被落了面子的九皇子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看向琳霜的眼神含笑,再转向殷若的语气中不乏调笑之意,“你待如何?” “哈,”殷若瞧瞧有些尴尬却异常坚定的琳霜,又看看满是戏谑的九皇子,虽然不明白一个简单的邀请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但为了不让场面进一步诡异下去,她还是尽早的给出来答案,“既然霜儿说不去……那就不去了吧!” 听得见的是在场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惊叹,少谷主和九皇子的梁子,今儿这算是结下了!还真就为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众人再看向琳霜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探究,这位‘霜儿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接下来的饭局就显得比较尴尬了,刚闹了那么一出好戏,这筷子放在手里那是夹起来也不是,撂下就更不是了!眼看着周围人也都一样的坐立难安,得!互相打个眼色,各位管事陆陆续续的也都撤了。 “呵,”眼看着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九皇子干脆连酒杯也不端了,“这群伶俐的东西!” 殷若挑挑眉毛,对于九皇子若有若无的挑衅恍若未闻,一直凝视着的,是现在颇有些讪讪的琳霜。 “那个……我?”琳霜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凭着心头一冲动拍桌而起了,而且还是在那么重要的场合下,在殷若调戏般的审视下琳霜现在简直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我知道。”殷若毫不在意的伸伸懒腰,去伪直男的府里小聚什么的,反正她也不想去!事已至此与其揪着姑且算是自己人的琳霜不放还不如就此打住,至于琳霜为什么会不乐意自己和轩辕敬多接触,大概是出于女主的本能看上了某个位高权重英俊潇洒的九皇子? “嗯?”轩辕敬眼见着琳霜霎时间松了口气的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兴味盎然的打量着依然毫无所觉的殷若,“就此别过,如此本阁主便在敬轩阁恭候少谷主大驾了!” “谁说要?”“九皇子好走不送reads;重生之读心天师!”又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只是这次迎接殷若的不是对方诧异的目光,而是琳霜瞬间撇开的头以及她再次红起的脸颊。 “呵,倒是有意思的一对壁人?”九皇子转身喃喃自语道,一贯嘲弄的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悲凉,对跟上来的小厮摆摆手,一身象牙白外衫反倒是比月色更衬出透骨的清冷。 “那个?”“终于该睡了吧?”目送着九皇子走出大厅,两人又一次不约而同的开口道。殷若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这都第几次了?难道合该着今天俩人犯冲? “自然,自然!”今天这接风宴可谓是吃的惊心动魄,管家也不知自己这是今天捏的第几把冷汗,尽管舌头都要打结还是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少谷主的屋子三天前就派下人打扫出来了!这就叫钱穗儿带您过去!钱穗儿,还不快?”正说着赶忙叫过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领路,不肖说这便是管家安排日后跟着少谷主伺候的贴身丫鬟了。 “霜姑娘这边请!”不用管家多说自然有伶俐的小丫头上赶着凑上去跟琳霜讨巧,但这路走的却是另一条。 “嗯。”琳霜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殷若所在的方向,惹得对方一阵轻笑。 “若是霜儿夜里寂寞,敝人自当扫榻以待!”话才出口殷若便觉得不对,这话调笑之语怎么听着这么像耍流氓呢? 果然,琳霜闻言又是闹了个红脸,仿佛把以前做白莲花女主的那点娇羞都用上了似的!一面把头压得低低的跟着那小丫头走了,临走还不忘啐一句,“谁要晚上去找你?” 一夜无梦,天刚蒙蒙亮殷若便起身拾掇,预备这进宫面圣的诸多事宜,月牙白外袍斜挂着酒红色宝玉坠子,鹅黄色苏绸锦里衣娇嫩柔和的贴着温热皮肤,朱璎玉冠严实的扣住额前碎发,袖口领口处皆绣着代表着神医谷标识的暗纹,一切处理妥当,殷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到了面圣的时候了! “要不要叫琳霜小姐过来?”管家瞧着少谷主那一丝不苟的穿着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心底轻叹,少谷主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不用!”宽松的衣袖下殷若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头,到底还是没忍心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坐上软轿,摇摇晃晃的往皇宫走去,到外三门自然得下来跟着小太监踩着厚厚的鞋底一步一步的往内宫进。 等走到内宫已经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殷若到底还是有些武功底子不觉得累,倒是难为了小公公一大早的带着殷若走这么些路,赏了半颗金钵子下去,得了小太监半是劳累半是讨好的一记微笑。到了轩辕殿,小太监末了还朝殷若福了福身子才离开。 才一进皇帝寝宫,扑面而来的阴冷让殷若差点以为她是进了人家的陵寝,而且偌大一个宫殿竟然连半个服侍的人都找不到? 意识到自己遭了算计的时候已经晚了,还不等殷若走出宫殿,外面就已经让人围住了,“抓刺客!”“保护皇上!” 数十个侍卫将大殿门口层层围住,黑色的刀鞘直愣愣的横挡在殷若眼前,早上带殷若来的那个小太监畏缩在两个劲装侍卫中间瑟瑟发抖,一副受了委屈后唯唯诺诺的表情演绎得惟妙惟肖,却让殷若的心霎时间凉了半截。 “神医谷少谷主?”为首的侍卫身着银灰色劲装,薄薄的布料几乎快要遮挡不住他呼之欲出的力量,上前一步抱拳,言语间具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请!” “哼!”殷若隐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拳握了松松了握,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早该知道躲不过这一遭! 另一边,殷若人是被抓了起来,但整个神医谷却不会因为她一个人被扣住而乱了阵脚,天底下出身于神医谷的大夫又何止七成!所以说出于何意,无缘无故的扣住谭嫣儿都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第一个冒险(9) “你可想明白了?”手执黑色金边细皮软鞭的男子一身利落的玄色短尾劲装已经因为刑房里的闷热而褪去一半,暴露的膀子上一条赤尾五爪金麟纹龙栩栩如生从左肩一路攀附到他肌理分明的右臂上,温润如玉的嗓音此刻以充斥着不耐的低沉喑哑,每问犯人一句话手中的细鞭必要见血一次!汗湿的碎发就那么随意的垂落到额前平添了几分妖冶,象征着力量与柔韧完美结合的身体此刻寓意的却只剩下危险的讯号! 对面的犯人当然是不会回答的,说起来他已在两个时辰之前就已经体力不支而晕倒过一次了,纵然这期间被那铁面阎王无情的用高浓度的盐水泼醒了五六回,却还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彻底的昏死过去了! “没意思!”轩辕崇嗤笑着撇撇嘴。不肖多说,这个坚持只用极细软鞭折磨了犯人数个时辰的活阎王就是这篇文的正牌男主了,虽然早在被算计之前殷若就曾想过此番进宫势必要和多多少少已经掌握一些实权的男主来一场斗法,但却没想过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没开始就已经吃了个大亏!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好好折磨我们新来的小美人儿呢?嗯?”轩辕崇挑挑眉,一脸邪气的靠近一直被禁锢在软椅强制性上看了两个时辰惨无人道折磨的殷若。用鞭柄轻轻挑起殷若的下巴,轩辕崇此刻的表情绝对冷的让人害怕,“少谷主觉得,在下该怎么‘好好招待’你这位贵客呢?” “哼,”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服侍已经被弄的凌乱,好不容易带好的血红丝玉冠也早就被粗暴得扯去,更毋宁说被强制性的禁锢在这里观摩他惨无人道的凌虐,虽说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何其保守?若是原来的谭嫣儿在这只怕早就已经被吓疯了!殷若此刻发丝散乱,眼神却无时不散发出骇人的仇恨,反倒是叫自由身的轩辕崇打心底发虚,毕竟他把他绑来的原因是要收服而不是就此打杀了去!一愣神之际又听得殷若声音嘶哑说道,“反倒是要问问阁下,把我绑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你不害怕?”轩辕崇凤眼一眯,眼角的朱红泪痣越发妖冶,邪魅之中平添几分妩媚,神色却越发危险,一面状似随意的掷出一把锋利无比的飞刀擦着殷若的细颈飞过割断其身上的束缚,一面还不忘欺身上前言语威胁道,“若非少谷主觉得,我真的不敢在这动你?” “呵,”殷若不屑的嗤笑,动手理顺了凌乱的秀发,才慢吞吞的出声应答道,“你若是想杀我,会等到现在还不动手?”由于长时间没喝水,她的声音嘶哑而略显刺耳,说不上多么好听却透出显而易见的森冷寒意直刺的骨头都隐隐发疼reads;爱你,我愿意! 然而轩辕崇看着表情发狠的殷若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从那件事之后已经有多久没有女孩子引起他的这般心悸了?他不记得,此刻望着殷若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存在,他要得到她! “那么太子殿下又待如何?”殷若见他久久不语,心里已是厌烦透了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原文中女主与他走的一路坎坷,最后也是在刑房硬生生受了半个时辰的软鞭蘸凉水才得到他的信任以及平等结盟。只是殷若没想到她与男主的初次见面,居然就是在这等闷热不堪的破刑房里! “我想娶你!”不想神游之际被殷若一声喝断,话一出口就已心慌了半步,轩辕崇眼见着殷若本就已不耐烦的表情霎时间黑的可怕,原本荒唐的心跳却更加忙乱了!脑海中飞速的整理着原本的计划,好不容易理清思路之后只不由得想扶额,他对这个刚刚还有可能结成的盟友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殷若那张绝色的面庞此刻只怕黑的都要滴出水来!对于轩辕崇的印象只怕已经不能用单单一个‘令人生厌’来概括了!她敢说,若是轩辕崇此刻再吐出几句情意绵绵的话来,她只怕当场就要恶心的吐出来才是! “咳,计划当然不是少谷主所想的那样。”经过刚才一番闹剧,轩辕崇也没有继续故弄玄虚的意思了,既然已初步确立了盟友关系……虽说没有预期的那样让对方心生畏惧从而产生臣服之意。但是找到了令人迷恋的猎物的那种疯狂兴奋的感觉足以击败少了一个部下的那种微不足道的挫败感! 所谓的周密计划其实和原文中的联婚计划差不多,同样的集合权利闯完最后一场试炼登上皇位,只是把原本的琳霜老爹的丞相势力支持换成了现在神医谷的支持。但是有一条,轩辕崇要求在登基之前先灭了九皇子! 殷若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一惊,除了跳过大段的情情爱爱的支线剧情,她基本上一点儿都没改变过主线啊?那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对上的? 且不论两人后来又就此商量了什么,反正少谷主是直到第二天才从西暖阁出来的,并且一口咬定只是和进宫来拜访幼年好友西罗郡主,对于之前围困抓捕的事反倒是只字未提。另一边,轩辕崇在演武场和一群陪练师傅打得火热,只有时不时不由自主翘起的嘴角预示了他的好心情! 然而这位正牌男主不知道的是,殷若甫一出宫,不多时便麻利的甩开了身后的暗卫,有人跟着替身暗搓搓的回了医馆没错,殷若本体却堂堂正正的进了敬轩阁! “我猜谷主已经见过三哥了?”九皇子明显是被吵醒的,散落的头发简单的挽了个髻软软的垂在脑后,随意的披着身藏青色外挂,纯丝的雪白里衣还隐约可见其乖乖的贴着皮肤。双手捧着个长竹筒,里面装的是今早新成冰好了的酸梅汤,只可惜冰凉酸甜的口感是半点也无法拯救他因为早起而红红的眼眶,强忍着呵欠再也无法摆出来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反倒是更添几分乖巧柔和。 “哈,”殷若一时有些无法适应九皇子这副呆萌的样子,心说这俩兄弟一天天都什么毛病,“人家可没把你当兄弟看!” “恨不能先除之而后快是吧?”九皇子笑眯眯的说,一脸算计之意溢于言表,不知是不是殷若的错觉,在她好像在轩辕敬的那张娃娃脸上看见了一丝宠溺? “倒不知少谷主可想听一个绝密的计划?”九皇子神秘兮兮的往前凑凑,软软糯糯的声线配合上一张没睡醒的娃娃脸却绝无半分气势,反倒更像是一副小大人的鬼精灵模样! 第一个冒险(10) 等到殷若终于从敬轩阁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谢绝了九皇子午餐的盛情邀请逃似的冲了出来,殷若只觉得自己走路都有点飘……亲兄弟还搞年下就算了,那长不大娃娃一般的轩辕敬竟然还独爱蜘蛛收网囚禁猎物的那一套!想到九皇子刚刚那猫儿偷腥似的表情,殷若居然也觉得太子殿下有点可怜了? 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大概已经无法形容殷若此刻内心的凄凉了,她决定快点回家找温泉来抚慰她屡遭冲击的心灵。 可偏生越是着急就越是出错,还没等殷若走到医馆那条街就瞧见当街堵在那闹事儿的一对痴男怨女,偏偏那两个人她还都认识!白行风此刻的癫狂比起当年红极一时的偶像剧咆哮男主一点也不多承让,对着琳霜哭喊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大有更胜深闺怨妇三分幽怨的意思! 反倒是琳霜好像提前黑化了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不说,要不是看着人多她估计都能跟这位小王爷打起来!在发现人群中的殷若那一瞬间那炽热的眼神就跟上去了!直看得今天接连受刺激的殷若心底一哆嗦! “……”殷若原本是不想管这事的,但没奈何人家姑娘还穿着神医谷的衣服呢!总不能让这二位继续在这有伤风化吧?殷若只得顶着琳霜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走上前去,“我说,你把他怎么啦?” “用不着你来管!”白行风已经完全没了风度可言,扭曲的表情活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倒是让殷若稀奇起来,原文中唯一一次看见白行风这样发疯那是在琳霜身中剧毒而谭嫣儿拒不肯医的时候……这总不能是失恋了吧? 殷若抽抽嘴角,看向琳霜的目光透露着几分诡异,“他怎么就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啊?”“都是你这妖妇害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琳霜一脸冷静的装无辜,白行风却直接就出掌攻上来了! 虽说早就暗暗留心白行风动向,然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殷若也只得急忙暗暗在手心中准备好麻沸针,心里也没底凭着自己这半吊子的武功水平能否在不当众伤了小王爷的情况下撂倒他。 却不想电光火石之间白行风直接倒飞了出去?殷若呆呆的眨眨眼,又瞅瞅旁边淡定自若收好配剑的琳霜,突然间有种跟不上节奏欲哭无泪的错觉,当众伤人,这伤的还是当今王爷的唯一爱子?说起来那把剑还是她给琳霜选的,可是说好的扶柳弱风白莲花呢?妹子你的动作要不要这么迅速? 白行风被琳霜用她那把价值连城的寒铁重剑一下子给敲的脑袋开了花,据说王妃听见消息都哭得晕了过去,王爷极度震怒,殷若两人当即就被扭送进了衙门,然而还没等殷若想好怎么迂回周旋,就有王府的管家颠颠儿的跑过来请谭神医去给小王爷瞧病,瞅着管家殷勤讨好的脸,殷若只觉得一阵阵抽搐的胃疼reads;总裁离婚别说爱。 “哼!”琳霜骄傲的头颅从遇见白行风之后就没放下过,也不知道白行风在殷若没见着的时候跟她说了什么,好好一个温柔善良的白莲花妹子现在怎么就越来越凶残了! 白行风头上的伤也就是看着吓人,好歹和殷若一起呆了这么久琳霜下手还是有准的,也就是开点药外敷内用多多静养好了的事,但是眼瞧着王爷王妃那虎视眈眈的模样,该有的阵仗还是要有的。忙忙叨叨一大通,殷若的心却是越来越静,一直以来都沉浸在原文的第一印象中,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忽略了多少东西!比如三皇子和九皇子不死不休的对峙,比如白行风莫名其妙的暴走,比如……一直被殷若认为软弱可欺的琳霜原本是一个多么有天赋的武学强者! 殷若在这边静思己过,琳霜就在一旁端茶递水逢迎解意柔顺的跟什么似的,若不是殷若刚才见过她面无表情的挥着一把四五十斤沉的重剑一招之内把人家小王爷给砸趴下了,说不准殷若还真能像现在的谭叔一样一口咬定就是白行风欺负了自家姑娘跟人家王府据理力争!想到之前医馆里那身长九尺健壮如熊的侍卫长虎目含泪的望着自己一副‘委屈我家少主受苦了’的情景,殷若只觉得自己牙都要酸倒了! “白老爷子找我们?”果然,打了人家唯一的曾孙,没有那么容易就了事的啊! 若说起白老爷子,那绝对是上一代中的风云人物,只是现在退隐了之后把自己摘的太干净,若不是殷若穿了进来打死她也不会想到还有这么一位在原文中从未出场过的白家掌权人。 “你们两个,很不错。”说是找殷若过来看看自己年迈多病的身体,老爷子态度还挺和蔼,只是殷若和琳霜都没敢放肆到给脸不要脸的程度。 一夜过去,这场小王爷和神医谷少主当街争风吃醋打起来的闹剧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落下了帷幕。 一场小辈之间的冲突,最后的结果是通过殷若一个少谷主白家和神医谷搭上了线,琳霜这个武学奇才也隐隐和白家有了交好之意。另有一点,琳霜这匹黑马的存在已经在多多少少引起高层的注意了! “闹够了”殷若神色阴沉若鬼,对比琳霜讨好的笑脸如花,活脱脱一副宠物狗耍无赖硬撒娇讨好自家主人的情景。 琳霜又一副委屈小媳妇样儿软若无骨的贴了上来,“咱们回家!” 这一路折腾,殷若早已无比困乏,铺天盖地挂满了整个后三街!更不要提谭家医馆从里面一路堆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礼箱礼盒了,清一色的大红锦缎包装!街角还有零星的几个人不死心的在那儿吹吹打打出一些喜庆吉利的曲目,具管家说这是今天从一早就打太子殿一路浩浩荡荡杀过来的,抬着礼箱就敢直愣愣的往医馆里面冲,还打着给他们少谷主下聘礼的名义,仪仗队把整条街都站满了!一众乐师就站在那吵吵闹闹吹吹打打,人家也不跟你吵也不跟你打,就派几个年轻的小厮跟着那么多老百姓围着医馆瞎起哄!要不是医馆地方大点儿估计都这些管事儿的站不开!一个个都笑眯眯的开口就是‘恭喜恭喜!’,趁着谭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见缝插针,好玄整个医馆都让人家给拿红绸子挂满了,后来又采取迂回战术且打且退,到底还是把挨着医馆的三趟街都布置妥当了! 殷若的那个小替身一回家整个人都蒙了,少主可没交代过有这事儿啊?琢磨着到底也没敢替自家少主表态,本想着按殷若安排的最多到中午也就回来了,没成想少谷主一整天都没回家!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以为少谷主对于太子爷求娶的这门亲事默认了! 殷若看着这喜庆到让人眼晕的红色,连琳霜霎时间阴沉下去的脸色都顾不得了。急急忙忙的去打开太子爷留下的字条……轩辕崇你想干什么! 第一个冒险(11) 很显然轩辕崇的手段不止这一点,搞了那么大一个铺天盖地的彩礼风波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了! 和朝廷联姻,这对于一般的江湖草莽自然是莫大的荣幸,只是对于神医谷继承人的殷若来说,大概又是一把双刃剑罢了。调度好了她就等于有了至高无上的双重权利,若是调度不好……那死的可不是一般的惨!索性前景是好的,表面上看起来是朝廷插手了江湖势力,但原本的白家不也是由武林世家入仕的么?神医谷结构松散偏生又家大业大,近两年越发壮大发展的如日中天,靠着如今的谭家怕是有些压不住的架势,有白家这个先例在不怕朝廷卸磨杀驴,多一个出身武林的太子妃没什么不好,只看到时候皇帝怎么想。 然而圣旨一发,有两个人表现的特别不开心。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琳霜,成功引起当朝宰相注意的她离计划又进了一步,前两天这父女俩秘密的谈过一次话,不久就该多一个‘霜雪郡主’才是,武功进益地位提升,好事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但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所以说权利越大野心就越大,当初一芥民女的她只觉得能够在殷若身边伺候,每天看着她就是莫大的幸福!可是如今,大概已经无法满足了吧?望着少谷主所在的东殿方向,琳霜的眼神暗了暗,既然都能咬着牙从一芥草民走到这一步,那么这一次,她同样不会放手! 另一个愤愤不平的家伙不需多说自然就是轩辕敬这个贯会表里不一的家伙,这厮在听到他三哥千里红妆求娶神医谷主谭嫣儿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捏碎了一个茶杯,等到圣旨火速下来之后,则更加火冒三丈坐立难安,再加上上朝时被轩辕崇若有若无的刺上两句,等回去的时候那脸就别提多黑了,九皇子大笔一挥,在与殷若的合作进程上又加了一笔。 只可惜不管有多少人看不惯这场亲事,该办的事情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殷若这些天努力装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皇宫和白家两头跑。自家师父那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来信了,前些日子在敬轩阁九皇子笑眯眯的递给她一个翠绿的掌门扳指,也不知是真是假,神医谷那边没有动静,殷若一封信接着一封信的催人去问,可老谷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音讯,随着婚期越来越近,殷若总归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这种事情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不好reads;仙路[重生穿书]!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大槐树影子接着最后的阳光稀稀疏疏的落入房里直遮住了大半个屋子,殷若却没有叫人掌灯,呆呆的望着火红了天际的余晖整理杂乱无章的思绪,随着婚期将近越来越多的压力沉甸甸的压在肩头,各方算计又不得不左右逢迎,这日子过得真是越发糟心了! “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琳霜一面轻声的低低询问一面轻轻递过来一杯泡好的三春雪温茶,过两天便要晋封为郡主的她却迟迟不肯搬去宰相府预备好的房间,依旧乐得每天嘻嘻哈哈的像以前一样粘在殷若身边当小跟班,也不知之前使了什么手段,宰相大人居然也就这么随她去了? 接过茶杯小啜一口,果然还是琳霜的手艺严谨口感温柔尝起来最舒服,仔细把最近发生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后只得淡淡回答道,“没什么。” “姐姐真的没什么要告诉我的么?”琳霜的语气似乎有些微微的失落,退到一边站下,院子里的树影斑驳,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越发的让人看不清神色。 “你想知道什么”殷若皱了下眉头,之前没注意这小丫头的不对劲,琳霜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奇怪等殷若反应过来自己出现不正常眩晕感的时候,最后看到的只能是琳霜模糊的神色。 “为什么……”眼看着殷若终于放弃挣扎,琳霜赶忙上前小心托起她软软倒下的身子。 夕阳火红的余晖与树影杂乱的交错只把古香古色的房间也硬生生弄出了几分斑驳错杂的神秘莫测,怀抱着殷若的琳霜甚至有种这不是真的的错觉,殷若永远挺得笔直的腰板现在终于柔顺了线条,伸出布满薄茧的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比较光滑的手背附上殷若不施粉脂的脸颊,感受着手下温柔的暖意,琳霜恍惚间有种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感觉,终于实在的把这个她爱到了骨子里的人抱在了怀里,轻轻抚摸着这张曾经令她魂牵梦绕的脸,琳霜以她自己几乎都听不到的音量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不要怪我,求你不要怪我……” 待到殷若终于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然而身体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各种感官在药物的影响下迟钝无比,但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殷若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琳霜会算计她?比起琳霜跟别人联合算计给她下药,她倒是更愿意相信那个蠢货只是不小心把迷药当成了茶粉! “你醒了”耳边传来琳霜小心翼翼的询问,尽管声音柔的出水,却半点没有为她解开药性的意思,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殷若这才反应过来琳霜是从后面抱着自己一起躺在床上的,“怎么不说话?” “……”要她说什么呢?殷若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为什么不解释下药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殷若,”琳霜用嘴擦着殷若的耳垂,着了魔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多少次,我都想就这么抱着你。” “……”殷若迟钝的感官多少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火热的动作,即便她真的不想理她,受到药物影响瘫软作一团的身体也再无法提起半点力气推开那个恼人的存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只得无奈的开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轩辕崇不是什么好东西!”琳霜的声音闷闷的,却还是不舍得放开环着殷若的手臂,“轩辕敬就更不是个东西,他们都只想利用你!” “……”所以你这又是闹哪出殷若心底暗暗推测琳霜接下来的动向,只可惜脑子似乎也越来越混沌,不多时就再度失去了意识。 “原谅我!”琳霜手指一动隔空熄灭了刚刚点起的迷香,把头埋在了殷若的脖颈之间,滚烫的泪珠就这么不要钱的漱漱落下…… 长夜漫漫,却不知又有几人无心睡眠 第一个冒险(12) 要说殷若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大婚之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放倒不说,自从上一次那一次稀里糊涂的对话之后,琳霜也不说放她自由也不说自己的目的,露面的次数反倒是越来越少。 是夜,再一次从混沌的意识中脱身出来的殷若有些忌惮的睁开了眼睛,果然,身上还是乏懒的紧。每天就在这种睡了醒醒了睡的浑浑噩噩中度过,再不起来折腾折腾殷若只怕是要疯了! “你醒了?”耳边传来琳霜惊喜的柔声问候,在殷若听来却是比来自地狱的恶魔之音不多承让! 见殷若不搭话,琳霜抿嘴颇有些苦涩意味的笑了笑,随即放下手中现煮的汤圆,上好的糯米粉皮子在滚烫的沸水里煮过一个个漂白溜圆漂亮的跟什么似的,包着的白糖芝麻馅儿也是保证了绝对的甜腻香软,琳霜撇撇嘴,这不比神医谷那些尝不出味道的饭菜好多了? 汤圆甜腻的香气丝丝入扣侵占了殷若的五脏六腑撩拨着她久违的食欲,只可惜作为被禁缚在床上的人一点都不想领情!琳霜见她固执的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偏过头去不看自己,只得无奈苦笑道,“姐姐莫要胡闹,再不吃东西的话身子骨可要撑不住了!” “……”殷若不语,撑得住撑不住又与你何干?若是可能的话她到宁愿一头撞死在这金玉软床上! “姐姐就当是陪霜儿最后吃一顿饭还不行吗?”琳霜语气依旧轻柔温软,只是那隐隐约约的决绝太叫人伤心reads;仙路[重生穿书]。 “你要去哪儿?”这下子殷若来了精神,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也不知呆了多久,既是诀别,那就是说她终于有机会逃出去了? “吃了饭再说?”琳霜小心翼翼的将人扶起来,一匙一匙的喂殷若吃下那软滑甜腻的东西,一手雪白锦帕不时的为殷若擦拭滑出来的汤汁,到像是对待珍贵的易碎品一般,眼睛里的心疼几乎都要溢出来,“姐姐瘦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殷若眼神清冷隐隐的透着不耐,本是被亲信背叛,现在又不清不楚的被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若不是现在她浑身软弱无力只怕最先做的就是要一掌毙了眼前这个欲语还休的可怜人。 “他们利用姐姐,”琳霜看起来还是那么无辜,只是那楚楚可怜的声音里透出来的尽是狠辣的果决,“我自然要他们都付出代价!”说着又瞧了瞧殷若的脸色,眉眼中尽是温柔,“姐姐莫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殷若眼前一黑,此刻她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因为那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这个之前她打死也不相信会背叛的人三番四次对她下药不说,现在居然还会利用她的信任? “睡一会儿吧!”下药这种事只能说一回生二回熟,原本愧疚不已的她现在也能一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殷若放松警惕一边面不改色的喂她吃下下了东西的汤圆了!看着殷若再度缓缓软倒,琳霜转头对着无边的夜色吩咐了一句,“好好照顾她!” 自然有些常年与夜猫子作伴的人应了声是,毕竟现在的霜雪郡主已是今非昔比……犯上作乱嘛,小说里总归是有人要做的,比如原文中的九皇子,比如现今的宰相阁下。 在定下三皇子成为下一任褚君的那一刻宰相大人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其主要原因还是当今太子殿下那实在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如今的人们已经不太记得了,太子爷的母妃,原本就是曾经背有通敌叛国,红颜祸水名头的原前朝长王皇后带过来的遗腹子!原来的老先皇就和那不要脸的妖孽不清不楚的,还好后来她诞下一个先天不足的女婴就死去了,否则当朝的文武百官还当真容不下她!幼年丧母再加上有些不足之症,人们对于那个带有前朝皇室血统的女婴也就宽容多了,可谁知这一时的失去警惕竟然纵容她后来后来成为当今圣上宠冠六宫的一代妖妃?还诞下了现在的太子!纵然太子早年丧母后一直寄养皇后娘娘名下,但那仍然改变不了他骨子里前朝遗孤那卑贱的血统!一想到轩辕家的大好河山将要断送在这么一个小杂种手里,即将成为三朝元老的宰相大人就在夜里都恨得牙痒痒!带着恨不能活生生啖其血肉的仇恨,他甚至委屈求全的认下了琳霜这个让人蒙羞的孩子,只为了先一步摆平又一个妄图高攀的小麻雀!神医谷主?区区一芥江湖草莽罢了! 先是灌了两剂*汤下去,果然这个‘乖女儿’已经完全相信了他所说的东西,现在,就只剩下……解决这个让人烦心的谭嫣儿了! “里面的人安排好了?”威严的声音中气十足,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这是一个已过花甲之年的老人。 “回老爷的话,已经安排好了!”站在对面的小厮殷勤的厉害,点头哈腰的将宰相大人送入房内,才满是猥琐的笑着转身,心里却腹诽着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还贪图风流,不过躺在里面的那个小娘皮还真是漂亮哈!那小厮既得了赏钱又放了半天假,自然乐得清闲,掂量着银子正想着要去哪儿找花娘乐呵乐呵,却不想前脚才走了两步刚到一胡同口就立马命丧黄泉! 可怜那半大小子也不多想想自家老爷平日里的一派作风,谨慎如厮,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留下活口? 屋内,中气十足的老人一脸认真严谨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暗算得逞,反倒是更像是在完成一件大事!他慢慢悠悠的将手中的一包白色药粉倒入已经放置良久的茶壶中,细细的摇晃过后缓缓倒出一杯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果然是号称无色无味的第一奇毒!抬眼瞄了下仍在熟睡的殷若,用这种方式杀一个这么个贱人,也算她死得其所了! 第一个冒险(13) 太子结亲,万里红妆锣鼓喧人头攒动比肩接踵自不必多说,花轿随着仪仗队的吹吹打打在一派喜庆中平平稳稳的走了大半个紫禁城,旁边自有侍卫队提刀带枪的跟随保护,那阵仗比起迎娶正妃来说也不多承让。 琳霜坐在轿中捏紧了手中的扳指,她的心仿佛也在随着喇嘛吹打的节奏起伏不已,先是按照原有的计划代替谭嫣儿上花轿,大婚之时自然会看到九皇子带领一队人马为哥哥名义上庆祝婚礼实则逼宫,然后……就是爹爹出面拨乱反正了,虽然琳霜对于皇家的天下没有丝毫觊觎之心,但是事关嫣儿姐姐的安危她就不能不理!想到之前爹爹说的这次过后就放任她与姐姐双宿双栖,琳霜化得殷红似火的嘴唇又不由得摆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随着炮竹声声震耳,仪官高呵一声,“一拜天地!”这算是婚礼正式开始。 三拜九叩礼仪四首热热闹闹的曲过之后,敬酒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九皇子笑眯眯的看着琳霜手上翠绿的扳指,上前一步挡在今天全身通红到发亮的太子爷面前,“三哥,这杯酒弟弟敬你和三嫂,也好祝你们百年好合!” 轩辕敬这一番话说的不温不火,虽说是满脸堆笑但那却丝毫让人感受不到暖意,没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找茬但也让轩辕崇舒服不到哪儿去!到底是顾忌着这么多人在场,太子爷也不好说在今天跟这个弟弟撕破脸皮,眯起一双凤眼,轩辕崇笑的越发绵里藏针,阴测测的表情扭曲的更添三分妖冶,剑拔弩张的气氛活脱脱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轩辕崇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举杯,“如此,便谢谢弟弟这一杯!” 由于太子的关系在场的或是朝中重臣或是身居要值的大家子弟,就算有几个年轻一辈的小子是平日里胡闹贯了的在今日当真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肆,大家都规规矩矩这上的自然不能是烈酒。甜酒沾唇轩辕崇便觉得喝不惯,入口酥柔软绵,虽说清甜但到底少了几分男儿烈性,轩辕崇皱下眉头继而面不改色的灌下九皇子递上来的一大杯甜酒。殊不知对面的轩辕敬看到他三哥不情不愿的喝下自己奉上的酒只觉得喉咙一干,看着轩辕崇因为甜酒而湿润的嘴唇,再想想片刻之后他将成为自己笼中之鸟的事实,九皇子甚至都能感觉出一股无名的邪火直往天灵盖冲reads;总裁离婚别说爱! 且不论九皇子暗搓搓的谋划,琳霜此刻站在这迟迟不肯跟喜娘进新房,自然就是为了等九皇子按捺不住下手的那一刻,她紧张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终于在九皇子灌了太子三大杯酒之后看到了抬手的讯号! 一队身着银灰色劲装绣有五爪金龙纹路的带刀侍卫顷刻之间冲进喜堂,在太子爷脸色未变之时迅速控制住了在场已然微醺的官员! 九皇子还是笑眯眯的看着那些官员一个一个的被押送下去,走到满面惊愕的轩辕崇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三哥这回可是别来无恙啊?” “你!”轩辕崇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虽说早有防备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轩辕敬竟然敢在父王还健在的时候动手!而且,他事先竟然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察觉到?太子爷转头看向了仍然立在喜堂一角盖着大红盖头的琳霜,有谁在帮他掩饰?莫不是? “你猜对了!”九皇子勾起嘴角邪笑道,一面看着他三哥不知所措的模样轩辕敬兴奋到眼睛都红了,一面还要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好看到更多不可一世的太子爷颓唐崩溃的样子!远处收到暗卫的示意,九皇子掩盖住自己的激动,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打击道,“现在这个时间,父王殿下只怕已经魂归九天了吧?” “你说什么?”果然,比起未婚妻的背叛,轩辕崇更受不了的是父亲的离世!似乎已经望见自己一只脚踏进了铁寒森森的牢笼,太子殿下终于颓然倒地,一切都完了! 然而在喜堂的角落,乱糟糟的一群乌合之众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走到边缘的琳霜慢吞吞的解决了前来押送自己的侍卫,一把摘下来那大红盖头,并且对着门外潜伏已久的暗卫发了个讯号。 所以还不等九皇子得意多久,宰相大人的军队就已经把喜堂外围的侍卫解决掉了,“九皇子在高兴什么?不妨说出来叫老夫听听?” 穿着一身黑袍的老人挺直了腰板带着一众人马堂堂正正的闯进来,却让得意满志的轩辕敬霎时间黑了脸色,“臣在此恭祝太子大婚!” 宰相大人先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接着有条不紊的派人把先前向九皇子倒戈的人都抓了起来,继而对着在第一时间妄图逃跑却被琳霜一把压制住的九皇子行了一礼,“给九皇子请安了,依老夫拙见,现在走是不是还早了点?” 太子殿下经历了大起大落已是一时间反应不能,看着原来被压走的人又都好端端的回来了,正要起来却听见宰相大人又放下一记炸雷,“恭迎新皇!” 然而进来的黄袍加身的却是被侍女领着,四岁不到牙牙学语的一个黄口小儿! ‘挟天子以令诸侯!’轩辕崇脑间一突,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已经被一时半会大起大落弄得再不能掀起半分波澜的心顿时涌现出无尽的悲凉,他老早就知道自己或许不是一个好皇帝,或许真的不如他的九弟会治理国家,所以才会对轩辕敬处处小心针对防备吧?但是现在……鹬蚌相争反倒叫渔翁得个大便宜!输给九皇子是输得凄惨,但是输给一个奸邪罔佞之辈,输得却是不甘啊! 宰相大人却已踌躇满志,看着众人或真或假的叩拜新皇,竟只微微一颔首,竟大有与天子平起平坐之意! “这都是在闹什么?”一声年迈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起一道惊雷,“真当朕是死了吗?” 众人惊呼,却瞧见他们认为已是必死无疑的皇帝陛下正好端端的在一个年轻女子的搀扶下堂堂正正的走进一片红火的喜堂。 “姐姐?”最先发出惊呼的却是琳霜,今日一直一言不发如同闷葫芦一般的她就像是见到了打开葫芦嘴的锯子一般惊讶的合不拢嘴。 第一个冒险(14) “可惜了,朕这把老骨头还能活些日子!”皇上面色不改,只有一路在略过宰相大人之时才往旁边微微一瞥,一路来到主位,“今日过来,原本是来参加崇儿的婚礼的。” “父王!”轩辕崇神情激动,一天来的大起大落早已让他失去了往日的果决,此刻他红肿着眼睛活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先不忙,”殷若轻声细语的回道,也不管太子殿下几乎要吃人的眼光,目不斜视字正腔圆道,“自当先解决‘新皇’的事。” 宰相大人已是眦目欲裂,看着殷若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与恐惧,“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明明已经!” “死了是吗?”接话的却是圣上,连番的暗算与打击显然对这个多病年迈的老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按照宰相的想法,只怕朕也早该入土了是吧!” “国之大统!”宰相大人突然高呼一声往前一步,还不等沾上圣上的衣角就被旁边的侍卫给毫不留情的扭着胳膊压在了地上,“当今太子血统不纯!由他继位本是有违天理!实属国之不幸!国将亡矣!国将亡矣啊!” “把他们都压下去!”殷若清冷到发寒的声线在这红火的喜堂中回荡,又转头去看圣上铁青的脸色,发现他只是有些动气还没有因为受了刺激而危急心脏才略微的松了口气。 “罢了,”陛下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忠臣的背叛,国事的操劳,儿子的不争气以及身体的破败都牢牢的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无边的凄凉涌上心头让把国家重任扛了一辈子的老皇帝都有些支撑不住了,本已是大限将至,现在却又不得不硬撑起来了,“朕累了,都下去吧!” 众人叩拜退下,太子殿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也在皇帝那副闭目养神万事不上心的样子给拒绝了,在一众侍卫的押送下随众人退去。他知道自己失去了的是什么,却已无力挽回! “你说,是朕错了吗?”皇上依旧仰着头,虽是询问殷若却大有无力回天的悲凉之意。 “陛下至少还有二十年可活。”殷若还是冷冰冰的,并没有正面回答皇上的问题。 “呵,你这孩子!”皇上竟有些讪讪的,苦笑着摇摇头,老人对待这种毫无利害关系的孩子大抵总是宽容的,“你师父还好吗?” “陛下与我师父是旧识?”殷若抬头看看圣上,已是两鬓斑白的老人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殷若表现的不卑不亢,却总归是不能和他硬抗,殷若只得低头缓声说道,“师父他老人家近几年一直在外云游,鲜少回到谷中,只是这一次放徒弟外出历练,才回谷中坐镇的,等到我正式继位之后,只怕……” “只怕就更不会回去了吧?”皇上嗤笑道,“不回去好啊reads;毒商,是个技术活!不回去……只怕是谭家伤他伤的太深了!” “陛下?”殷若还想说什么,皇上却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刚一退出喜堂,就看见琳霜在那伸长了脖子站在一棵大柳树下等她,看她出来脸上的表情煞是精彩,四分惊喜三分愧疚二分深情再加上一分的欲言又止一张小脸好似开了染色坊一变幻莫测。 “等很久了吗?”殷若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上前打招呼,若说她可是前脚刚收到九皇子给她的掌门扳指后脚就和师父搭上线了,之后就一直是皇宫和白家还有两头跑忙的脚不沾地,九皇子还有谭家医馆一直就是由不同的替身在接换,那日琳霜借机把她其中一个替身迷倒之后一直就是谭叔照看着,故而她虽然知道琳霜对自己下手了,但也就一直保持在‘这小丫头轻易被蒙蔽了果然道行还浅’的程度,压根就没有往深里想,所以现在才能如此坦然的与琳霜对话! 琳霜却依旧局促不安,前些日子那些不堪入耳的甜言蜜语还在耳侧回响,姐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又会怎么想自己?看她的如此热情的态度,是不在意还是已经接受她了?琳霜的脑子一瞬间有些转不过来弯了,在殷若复杂的目光下只能把头埋的越来越低,通红的脸颊热的发烫,整个人在殷若的目光下慢慢变成了一只大号的煮熟的虾子! “噗,”殷若好笑的看着对方害羞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因为犯了错不敢大方承认才这般羞窘,刚办完一件大事心情颇好的她直接大大咧咧的搂过琳霜近乎僵住了的身子,“好啦好啦,看霜儿这般可爱就原……” 殷若大大的睁开眼睛,那个‘谅’字还未出口她就被琳霜……抱住拥吻? 殷若这具身子是泡药浴住暖阁常年在各种医书典籍里闻着墨水药香长大的,自然比不得琳霜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武刀弄枪磨练出来的一身铜皮铁骨!故而就在殷若试图一把推开琳霜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时,才惊讶的发现那双固执的搂住她背部的胳膊简直比铁钳子还硬!然而殷若是谁?虽然看似拥有一朵高岭之花的外表但她骨子里还是个没有什么贞操观念的来自现代的骨灰级抖s啊!所以殷若也就略微的惊讶了一下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蹦哒的女主居然不是白莲花而是朵野百合,接着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之后就开始反客为主攻城略地了,毕竟在这种方面,她一直就习惯主动! 一吻过后,反倒是一开始主动的琳霜通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说你不是故意吻我的?”殷若嗤笑一声,表情玩味的阴邪,“还有谁逼你不成?” “那,那个?我是说?”琳霜步步后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倒是真有了几分病若西子惹人怜的模样,背靠树干,琳霜已是退无可退! 殷若自然凭借着地理优势单手将人圈入怀中,看着这个前一刻还将自己死死搂住的家伙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前所未有的征服欲让殷若打心底里生出一丝奇异的满足感!额头相抵,炽热的呼吸把气氛搞得更加暧昧,殷若难得的一次语气温柔,“不如说你爱我?” 琳霜此刻只怕甜到心都要化了,蜜里调油一般的脑子呆滞到只听得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害羞的思绪混合着感动到想哭的冲动,用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蚊子叫一般细小的动静说出了那长久以来困扰她辗转反侧到深夜的三个字,一句爱语出口,空气却霎时间凝固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席卷了殷若的意识,眨眨眼看着猛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熟悉的电脑屏幕,木然的接收着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十个自由属性点和一大长串数据,殷若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语。 许久之后殷若才慢悠悠的伸出白皙软嫩的玉手竖了个中指,贼老天,我去年买了个表! 第16章 小番外+现实世界过渡 番外 五年的时间有多长? 琳霜不知道,自从五年前那一吻之后谭嫣儿就莫名其妙的就昏睡不醒,任凭琳霜一个人哭的声嘶力竭。 谭老谷主是天底下最好的神医,可就连他都没办法治好自己唯一的徒弟,别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可笑的是谭嫣儿的呼吸心跳依旧正常,不吃不喝也依旧保持着原来刚刚睡着时安详的面容,老谷主几次三番出手医治后最终承认自己也束手无策,叹息着摇摇头,第二天便又出游去寻医问药了! 掌门扳指却没有收回去,就老谷主的话说,嫣儿既然能让它到你手中也就是跟你有缘,你要戴着便戴着吧! 神医谷从此就多了这么一个武功奇高却半点不懂药理的代理谷主。 期间谭清跑过来闹过几次,这人自打谭嫣儿出事的那天起就一直以为神医谷迟早是他的,不想等了许久还不见掌门启用他,这才乱了阵脚,跑过来大吵大闹了一气,却被一直没来看过女儿一眼的谭烈给提着耳朵骂走了。 自那以后这个一直就与女儿有隔阂的父亲也会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从一开始的神色古怪到后来的仰面长叹,谭嫣儿却始终都是一副安详的睡颜不曾有半分醒来的意思。 那次政变过后宰相连连被贬,最后索性回苏州养老去了。 曾经叱咤风云的九皇子却被派到西北参军去了,不想几年来屡立战功,原本的太子殿下却在饱受打击之后沉溺于风月场合,一再萎靡不振,甚至出现了酒醉朝堂这种荒唐事。就在大家都以为圣上准备放弃太子殿下改立九皇子的时候,皇帝却突然传出来驾崩的消息! 然而皆出众人所料,新皇竟然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五皇子,这位一直奉行中庸之道的皇子一但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将如今已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轩辕崇给秘密软禁了,并且下旨急召已大有养虎为患之势的九皇子回京reads;霸道总裁系统。 然而轩辕敬更加不是吃素的,幼年第一次精心算计的篡位不成,如今手握兵权的他用最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却是逼宫成了! 大军压城,五皇子与母后串通讨好年老糊涂的陛下的那点小伎俩却是不够用了!轩辕崇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如今已是一片糜靡的朝堂,实行大裁员改革官员体制,再来就是插手武林之事,年轻帝王的朝气又为轩辕王朝带来了新鲜的充满活力的血液,这是一切都与如今淡出众人视线的神医谷无关了。 至于轩辕崇,似乎他体内残存的前朝妖妃的血统天生就是用来诱惑考验帝王的,要不然怎么整整三代帝王都活该被前朝余孽给拌住了呢?软禁太子的地方从狭小骇人的冷宫深庭变成了西暖阁,变成了御花园,变成了御龙殿,变成了……轩辕敬的身边! 五年过去,太子殿下从一开始的三贞五烈到后来的不羁放纵,再到现在俩人的羁绊越来越深,从不死不休的对手到现在誓死相随的爱侣,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也快修成正果了! 五年了,当初因为不通药理颇受人诟病的琳霜都已经能背熟大半部医典了。也许是她真的没有天赋学医,都作了神医谷主怎么些年,到现在还是会每每被一些刚刚入谷的弟子问到语塞。 多年如一日的进入少谷主的屋子打扫,看着这么多年依旧懒在床不肯睁眼的人儿,琳霜那几乎要习惯假笑的面庞才知道该怎么难过,心下一片柔软,习惯性的执起对方的手喃喃细语道,“父亲前儿念叨了好久,说你最喜欢的桃花前儿才开了,说着要带你过去看呢!神医谷如今都已经帮你打理好了,你什么时候睁睁眼睛看看呢?” 谭嫣儿依旧禁闭双眼,琳霜望着看着,忽然又笑了,似痴似嗔道,“如今年龄越来越大,那些赶上来求亲的公子哥儿也不及前两年多了!你再不醒,我就该老了!” 琳霜将人软软的抱在怀里,一面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背部,一面轻声细语道,“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哈?” …… “……”谭嫣儿揉揉眼睛,原本只是因为白行风的缘故一时意气行事的她最终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气不过几次三番和琳霜斗法,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究竟为了白行风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惹了不该惹的人物,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天之骄女终于落得个身死魂灭的下场!然而现在,这又是哪里? “你?你醒了”琳霜不敢置信的望着幽幽转醒的谭嫣儿,几乎怕声音稍微大一点就打破了现在的幻想! “琳霜?”谭嫣儿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这个有些似曾相识的女人,是和她斗了一辈子的那个琳霜? 情敌变情人,一朝醒来世道已变化莫测反应不及,然而一脸蒙逼的少谷主又该如何拯救相思成疾的琳霜? 那就不关殷若的事了……大概吧! 现世 “请玩家尽快分配自由点,下一任务目标限一天内开始!”机械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殷若却始终无动于衷,上一次莫名其妙穿越的不爽连带着心中的错杂的感受让殷若一直闷闷的,拿起手机来回摆弄,却始终无法抚平内心的焦躁! 突然间铃声响起,倒是把殷若吓了一跳,滑动开机键接电话,心中的暴戾之气已是无法掩盖,“喂?” “若若公主~”电话那边是一个受到爆的声线,殷若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那是自己穿越前两个星期天才收的新‘男朋友’,“你这几天都不怎么找我了!” “……”听着对面男孩子有意识的撒娇,殷若沉默了两秒之后坚决的说,“我们分手吧!” 第二个冒险开始 “若若!”对面的大姐不满的拍拍桌子,显然对于殷若神游天外的态度很不满意,“你说说你这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想一个女人。”殷若直白的回答让对面的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搞笑的表情,被强制性拉回现实的空虚感一时间也冲淡了不少,难得这个时间殷眉有空来找自己,想来也是为了那个小子的事,“我说你这大中午的又有空跑我这来了,怎么?那小子找你了?” “对,啊呸!什么那小子?”殷眉用修的五彩斑斓的指甲撩拨了下大波浪卷发,悠哉悠哉的看着斜靠在椅子上满不在乎的殷若,“人家那可是你的正牌未婚夫!再说我看着人挺好的,哎我跟你说话呢!” 殷若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斜着眼睛瞅了下苦口婆心的大姐,“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我说你能不能不那么捕风捉影啊!”这么说着又觉得不对,“等等,他什么时候有了你的电话号码?” “啊!这大中午的,吃火锅去,我请?”殷眉讪笑着转移话题。 夏天的燥热配上*辣的川菜火锅,殷若手中的饮料空了一杯接着一杯,却一遍遍的坚持自虐一般的把食物从红彤彤的锅子里捞出来塞到嘴巴里,如此反常的举动就连殷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若若?” “把那小子也叫过来?”殷若瞧了眼半个小时以前就坐到隔壁桌一直焦躁不安每隔半分钟就朝这边看一眼的人,“你叫他来的?”说完也不等大姐答话,对着那桌微微一招手,程皓便立刻如同哈巴狗一般颠颠儿的跑过来,委屈的那叫一个千回百转,“若若宝贝~” “我先走了!”大姐风情万种的冲殷若抛了个媚眼,可惜殷若那个木头只机械性的重复着往嘴里塞辣椒的动作,一点都没管殷眉那千娇百媚的一瞥。 “若若~”程皓见殷若不理他,不死心的又叫了一声,像他这个年纪一般的男孩子都不会喜欢太强势的女孩儿,但是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对殷若这个明显具有侵略性的家伙一见钟情,除了不错的容貌身家之外,还有他私心里那点隐秘的羞于启齿的情绪占了大多数原因……越是操控他,他就越是难以自拔。隐藏的强烈奴性随着年龄的增长让他越发的自责,直到遇见了殷若这种内疚感才将将被那种被控制的快乐所取代! “有事快说!”殷若喝下最后一杯饮料,以整待暇都抱手看着程皓扭扭捏捏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眼看程皓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等到他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殷若却发现自己只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了?意识渐渐昏沉,熟悉的眩晕感只让殷若暴躁的想骂人! 被人背叛的感觉有多痛?倒插门的父亲在母亲重病之后果断找了一个养在外面的野女人进门,还带了一个拖油瓶的女儿过来?可谁知那个柔柔弱弱整天开口闭口叫自己‘姐姐’的人,下手却毫不留情的抢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reads;重生盛世医女!财产被夺,爱人被抢,亲情无望!她恨,她怨,她要报复,但所有人都说她疯了,就连那个从小待她如珍宝的父亲也不帮她!在精神病院的第五年夏妍夕选择结束自己她那苟延残喘的生命,死前的唯一愿望就是她要复仇! 一段介绍之后,系统自动将之前的十点奖励随机添到了容貌和体质加成上,然后交代了殷若任务契机以及警告她要好好完成任务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殷若无所谓系统的唠叨,经历过上一次琳霜的事后,这种狗屁任务她根本就不想做! 故而消极怠工的殷若自然也没有发现,上面一段文案的主角夏妍夕并不是她,她穿成的是这篇传统复仇文里万恶的白莲花小三儿,为了被女主报复的存在! 随意的换了件衣服下楼,午后闷热的气温让殷若很不舒服,然而她心中的暴戾太重,必须要做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扭了扭脖子就往大门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你要去哪?”开口的是这具身体夏清的母亲白玉洁,等了大半辈子的她终于等到了那个男人堂堂正正的娶她进门,其中的珍惜自然不言而喻,所以她格外的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力求能像个阔太太的样子一样优雅从容,这样的人对于女儿的要求自然也就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要你管!”殷若满不在乎的出门,却不知门里白玉洁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倒是让刚刚提前回来的夏总撞见了心疼不已,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合计,最后反倒是把错给归结到夏妍夕身上去了,理由是夏清这个好孩子从没这么叛逆过,一定是对着夏妍夕有样学样! 不过这一切殷若都看不到了,她出门后提了辆车就径直去了本市最大的风月场,二十四小时不歇业的地方即使在这个时间也有一群不知疲倦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在里面寻求猎物,但总规是比午夜要有秩序的多。然而殷若的目的显然不在这些寻欢作乐的人们身上,尽管她少见的美色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服务生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个明显就是误闯进来的小姐,心里盘算着该用多少时间在不被那位发现的情况下送走她。 “最近的一场格斗赛什么时候开始?”殷若单刀直入的问,冰冷的语气里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三分钟左右有一场初级竞技赛即将开始,请问小姐要下注吗?”原来是前来观看格斗的好奇大小姐,服务生笑笑,偶尔也会有这种美丽的小姐来观看比赛增加阅历呢。 “帮我报名,混车轮战,我要在第一个上场!”考虑到这具身体的娇弱,殷若最终还是放弃了具有诱惑力的生死擂,虽然她也很希望这个世界早点结束掉,但她还没闲的没事作死到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服务生略微的讶异过后迅速调整好了面部表情接着说,“好的小姐,请跟我来!” 三分钟后所有人都惊讶于打车轮战居然派出这样一位柔弱的女性来打头阵,在看清殷若长相之后更甚至有人发出大声抗议,如此娇弱的花朵应该好好的保护在温室里而不是拿出来表演虐待! 上场五分钟之后,在殷若技巧性的撂倒两名壮汉之后大家的目光都惊呆了,十分钟后每当殷若挥出一拳人群中就会爆发出阵阵喝彩!十五分钟后,观众彻底沸腾了,买票进来围观的人数比原来多了一倍不止,大家都用狂热的目光看着殷若在场中挥汗如雨的洒脱,这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神秘女选手一时间风头无二! “我来陪你试试!”说话的人正是本文的正牌男主尹擎风。看着这个在斗殴中凶狠异常却又魅力四射的女子,尹大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不舒服,不是兴趣被勾起时的爱意也不是好事被破坏的恼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也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这位大少爷决定要来试试这个神秘的女人! 第二个冒险(1) “哼,”殷若不屑的撇了撇嘴,刚刚搏斗留在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殷若却像是没注意到似的继续像眼前的人挑衅,“就凭你?” “你倒是很狂妄嘛!”尹擎风冷笑,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自己挑衅了,这个具有严重违和感的女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赢了的话就包你一夜如何?” “哼,”对方耍流氓的行径直让殷若眼角发红,“我赢了的话就阉了你!” 刚刚因为尹擎天突然空降而有些冷场的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直接将原本就很火热的气氛直接推向了顶点! 面对围观群众一阵阵‘阉了他!’的高呼,尹擎天将拳头掰的咔吧咔吧响,邪笑着以刁钻的角度向殷若攻去!作为正牌男主,尹擎风虽然有着狂霸酷拽叼炸天的王牌身家以及邪魅狂娟叛逆只对女主忠犬的性格,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还未成年的小孩子,强烈的好奇心伴随着青春期的叛逆以及急于向那个可以帮他摆平一切麻烦的父亲让这个略有些中二的孩子可以不顾一切的只凭心意做事!这也正是为什么身为俱乐部名义上老板的他可以胡闹到下场□□拳的原因。 二虎相斗,若是以殷若的灵魂强度再加上她原本的身体绝对可以从各方面碾压现在的尹擎风然而这个身体虽然还算健康但毕竟只是一般十六岁女孩的体质,之前有了系统加成能撑到现在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能量,强弩之末的她想要再撂倒一个低级打手已经是勉强,更何况尹擎风还不是一般的打手呢! 故而结果可想而知,本就伤痕累累的殷若在硬生生挨了对方一记潇洒的回旋踢之后彻底晕倒了。 尹擎风却丝毫不顾场外喝倒彩的嘘声,拍拍手叫下面的人将昏死过去的殷若带走了! 且不论夏家那边丢了心爱的小女儿鸡飞狗跳的晚饭,但说殷若直到傍晚才终于幽幽转醒,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可是力竭之后的丹田却生出丝丝暖意,殷若略微惊讶,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在上一世的神医谷。 ‘难道在现代世界也可以修习内功?’殷若抬起手臂来遮住眼睛来躲避刺目的灯光,‘太扯了吧?’ “你醒了?”尹擎天从浴室走出来□□着上身满不在乎的擦着头发,把手中的浴巾大刺刺的往殷若头上一扔,“浑身黏糊糊的脏死了!还不快去洗澡!” 虽然殷若也很想直接把毛巾塞进尹擎风的嘴巴里,但是鉴于现在双方武力的对比和自己身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殷若还是强行忍着痛爬起来看也不看尹擎风一眼径直走到浴室去了reads;重生盛世医女。 “什么嘛?”对方无视的态度显然让尹擎风很不爽,在从小就接受斯巴达教育长大的他看来,殷若身上那都只能算是一点点小伤了!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面对对手毫不留情的态度有什么不对!但不可否认的是,从没被人如此无视过的家伙,心乱了! 水雾弥漫,用略微有些发烫的热水细细是淋着布满伤痕的身体,殷若心中的暴戾在这些刺痛感的消耗下也慢慢平复了,清醒下来的殷若终于开始慢慢考虑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同于上一次单纯的爱恨需求,这次的任务目标只有一个,百分百攻略一个主要角色。 什么又叫做百分百呢?殷若不懂。这里不是古代,人们对于爱情的标准早就已经脱离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想化,而是越来越更加趋向于快餐文化,执着于精神契合度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在这种整体上连主角都三观不正的复仇文里呢! 殷若摇摇头,且不论对于她来说有意的去讨好一个人有多难,但说这种玩弄人心的任务,本身就是被殷若所排斥的!一再的深呼吸,殷若终于说服自己要继续玩下去的信念,毕竟只有本身强大了,才有资格见到那个丧良心的操纵者不是吗? 洗好了身体,殷若围着长长的白色浴巾打开了门走出去,却让猝不及防的尹擎风心跳漏了一拍!伤痕累累的身体配上一张清丽无辜的脸,纯白色浴巾下不可思议的娇媚中夹杂着野性难驯的凌虐美感,尹擎风只觉得喉咙有些干。 “可以开始了?”殷若看着对方眼睛发直没出息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屑却努力的说服自己,‘这是男主你应该攻略他!身体也不是自己的并不会亏了什么,只有把等级越玩越高你才能有机会一刀捅死那个一直操控自己的家伙不是吗?’这么想着,殷若才能将将压下心中的恶心,对着尹擎风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却在对方更加呆傻的模样下脱口而出,“你不会是处男吧?”这话像是调笑,但更多的是不屑。 “……”尹擎风从没想过自己会动心,更何况还是对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殷若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头,瞬间冷静下来的他强压下心中的厌恶说道,“你可以走了!” 殷若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呵欠,左右环顾后问到,“我包呢?” “什么包?”尹擎风一时间愣住了,随即意识到对方一个□□拳的人被自己搅了场子,接着不耐烦道,“你要多少钱?” 殷若没有说话,而是以一种妈的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而尹擎风自然感受到了这种蔑视,不爽的情绪油然而生,正欲发作之时,却听见一声怒呵,“尹擎风!你把人家妹妹怎么了?” 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原文女主的未婚夫林楚和以及女主夏妍夕!开口的是林楚和,嘴上说着是为夏妍夕讨公道,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殷若露在浴巾外面的皮肤已经遮挡不住的伤痕累累的身躯,眼睛都快冒火了! 在看到夏清只围着浴巾站在那里的时候夏妍夕明显愣了愣,在她的印象里这个惯会装可怜博同情的贱人会如此下作的勾引别人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可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再看看尹擎风,夏妍夕对于自己之前的心动就有些唾弃了,背叛这种上辈子还没经历够吗?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一般黑的! “清清!你的伤怎么了?还要不要紧?”林清和一脸心疼的上前护住一脸无所谓的殷若,一边戒备谴责的看着尹擎风,“你把她怎么样了?” “呵,就算老子睡过她了又怎么样?”尹擎风满脸邪狞,连续的不爽已经让他压抑的暴脾气到达了临界点,眼看着林清和如此小心呵护的模样,恐怕是已经尝到甜头了吧?对比这样自己刚才真是瞎了眼! “我想,”一直没开口的夏妍夕突然开口了,柔软温和的声线却透出丝丝冷意,“夏清你是不是先解释一下,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第二个冒险(2) “研夕你在说什么?”林清和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清清现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怎么还忍心责问她?” “我只是公事公办!”夏妍夕脸色稍显愠怒,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道理似乎永远都是站在那个女人那边的,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指责,这种日子她已经受够了!“回答我夏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哈~”尹擎风不耐烦的打了个呵欠,肆意妄为的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连带着看夏妍夕都没什么好脸色,“你家妹妹跑到初级格斗场去砸场子,你不知道?” “格斗场?”“清清你为什么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很显然林清和是关心,而夏妍夕则是彻彻底底的怀疑。 “关你屁事!”殷若依旧是痞痞的语调,这挑衅的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还只裹着条浴巾似的大大咧咧走到夏妍夕面前,“老姐带公寓钥匙了吗?” 殷若说的是除了夏氏企业外,夏妍夕自己在外面买的一套房子。重生文嘛,总是少不了金手指的存在的!尤其是在这种商业背景下,像是买股票啊开地皮啊挖新人抢占商机啊什么的都是必不可少的因素!夏妍夕这种开的挂还算正常。 如今夏妍夕看向夏清的眼神里却充满了陌生,明明昨天还是一副装柔弱真心机的白莲花圣母样的妹妹今天却突然间性格大变,既然自己都可以重生了,那么别人又为什么不能和她一样穿越回现代呢?想到这夏妍夕就止不住后背发凉,这个世界也许真的不止她一个穿越者! 可是不管她心里再怎么百转千回,该做的事还是一样都不能少的,夏清还直挺挺的杵在她面前,“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夏妍夕听到自己这样说,态度还是像以前一样冷淡,话语中隐含的敌意甚至比刚才更甚!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名为夏妍夕的重生者,此刻心中有多慌乱! 殷若还是一副吊儿郎当万事不沾身的模样,将一旁的林清和还有赤着上身坐在床上满脸不耐的尹擎风无视了个彻底。 “我们回去好好谈谈reads;重生盛世医女!”夏妍夕拉过殷若的胳膊,终究看不过去她一个女孩子赤身*的走,一把扯下下来林清和的短版西服,将自己的长风衣披了上去,果然看起来顺眼多了! 目送两姐妹离开,尹擎风皱着眉头看向还在痴痴望着夏清背影的家伙,无比欠扁的开口道,“你还不快滚?” “你!”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直白的羞辱过的林清和当然郁愤难平,但深入骨髓的君子风度却不允许他和这样一个‘没有家教’的小孩子较劲,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莫名其妙的尹擎风之后也麻利却灰溜溜的走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男主呆呆的想着这些天发生的这些荒唐事,先是对夏妍夕那个女人有了莫名其妙的好感,紧接着又阴差阳错的虐待了人家妹妹!还把人家当成□□拳的想包养她?脑海中想着夏家两姐妹,一时间反倒是坐卧难安了。索性跑去下面的训练场发泄精力去了! 再说另一边,夏妍夕带着殷若回家,一路上都是不尴不尬的沉默着,偶尔搭上一两句话,也是一些‘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你渴不渴?’之类的废话。 等到车子终于缓缓驶入公寓楼下,夏妍夕长长的才舒了口气,“你到底是谁?” “这种话不应该等到进门之后泡一杯热茶再慢慢的问吗?”殷若难得的开了回玩笑,实在是因为夏妍夕的表情认真到渗人,在那种类似于鱼死网破的眼神下她所有的秘密似乎都无所遁形了。 “你也是重生过来的?”夏妍夕却完全没有被殷若刚才的打岔分散注意力,经历过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痛苦之后,她对于现在的生活可以说得上是一种病态的偏执!原文中的女主夏妍夕似乎觉得重生的这条命就是捡来的,满脑子放不下的都是前世被父亲遗弃,被未婚夫和妹妹算计,还有人生最后几年在精神病院呆的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所以原本的夏妍夕除了报仇雪恨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生目标,直到遇见了同样觉得人生空虚无味的男主尹擎风之后才渐渐懂得珍惜她在人生中失去过的美好的东西。然而现在,仇还没报,夏妍夕和尹擎风还只是平凡的点头之交,原来天字第一号不死不休的仇人反倒是被其他重生者给占据了身体?夏妍夕心中的失落感和不平衡可想而知,所以她做出了一个让殷若始料未及的举动:嘴里小声念叨着其他人听不懂的事情,接着缓缓的趴扶在方向盘的无声的落泪。 “喂!嗯?你哭了?”殷若显然被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自己不必说,身边的女性朋友也都是坚强到彪悍的存在,就连上一世的女主琳霜也是表面柔弱内里却已经黑化变异的家伙。所有从不曾安慰过落泪的女性的殷若只得僵硬的拍拍夏妍夕的背,“好啦好啦!你说这……哭什么呢?” “你可以走了!”夏妍夕虽然有些失控,可也不想让一个陌生人,尤其是还顶着夏清那个贱人的面孔的陌生人平白无故的在旁边看着她落泪! “走?”殷若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情况,纯白浴巾加咖啡色风衣,身上遮挡不住的伤痕还在预示着这具身体所遭受的痛苦,出门时带的钱包也不见了,“你叫我走去哪里呢?” “已经无路可走了吗?”夏妍夕眼神空洞,直勾勾的看向一脸茫然的殷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上前一把抱住对方,哭的比刚才还伤心,“我们还能走去哪里啊!” “……”殷若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这个失控的女人,只能干巴巴的有一搭没一搭拍着她的背,“总归是要活下去的,命都是捡来的,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不是很好吗?” 夏妍夕还在小声啜泣着,殷若无奈的叹息在无边的深夜里似乎显得格外清晰。 最终殷若还是没有一走了之,在这个绚丽夺目霓虹灯招摇下的城市,两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女人相互依偎着在彼此之间寻求最具归属感的温度。 或许不知道明天该怎样,但是现在,怀抱着的温度足以填满那颗充斥着孤单寂寞的心,这样就足够了! 第二个冒险(3) “妈,够了!”殷若陪着夏妍夕听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说教,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反驳道,“是我自己要去的,跟夏妍夕有什么关系!” “你要叫她姐姐!”白玉洁声音略有些尖利痛心疾首的说,表面一副为女儿操碎了心的慈母样,但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却让殷若几乎要抓狂!夏清出去胡闹是因为受了姐姐夏妍夕叛逆的影响;夏清会受伤是因为夏妍夕作为姐姐没有想保护好她;两人彻夜未归……夏清才那么小懂什么翘家,一定是夏妍夕带的!若不是其中涉及自己,殷若都想给白玉洁颁个最佳诡辩奖,这都什么神逻辑? 如果说如此差别待遇还能解释为因为年仅十五岁的夏清不具备自保能力的话,那么白玉洁话里话外当着人家父亲面前挤兑夏妍夕就是明晃晃的针对了吧?最奇葩的是夏总偏偏还就相信了这手段拙劣的穿小鞋!瞧瞧夏毅那眼睛喷火的样子,要是殷若没坐在这儿,估计他都能手动清理夏妍夕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好了,”夏毅似乎并不想在两个女儿之间孰是孰非的问题上多犹豫一秒钟,很显然已经偏的没边儿的心已经帮他做出了选择,“清清乖,先上楼去呆一会!” 殷若还想说什么,却被夏妍夕一个眼神制止住了,自从继母进这个家门之后,父亲的偏心她早在上一世早都已经见识过了,上辈子她争也争过了闹也闹够了,故而现在她不想争,只求早一点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殷若耸耸肩,夏妍夕都不想争了她也没办法,不过按照剧情这俩货马上就该去环游世界度蜜月了。好留下女主方便发展感情线……当然现在的夏妍夕发不发展感情还是另说。 楼下一阵鸡飞蛋打,当然大多数只是夏毅单方面的训斥,白玉洁时不时的在一旁帮腔,夏妍夕只微微低垂着头,任由他们无故的冲她发火没有一丝一毫的反驳,只有因为拳头攥的太紧而被指甲弄伤的手心在隐晦的深处刺激着她复仇的*。 一场无端的训斥过后,夏妍夕努力勾起了嘴角笑笑,眼角微红,风平浪静。 “真亏的你能忍得住。”殷若伸了个懒腰,将发育还未发育的身体真是个奇妙的阶段,起码让不是恋童癖也并非蕾丝边的夏妍夕红了脸,“这么说他们就快走了?” “你说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夏妍夕无奈的揉了揉额角,面对昔日的仇人一日之间变成盟友还有些不适应,往日入骨的仇恨转化为现今唯一的归属,奇怪的感觉,“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啊?”殷若被问的莫名其妙,瞧了瞧依旧不动声色的夏妍夕,“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手夏氏?” “等一等吧!”该说对方直白的信任让夏妍夕直觉得胃疼,面对全市最大的夏氏企业,她都想问问殷若是哪来的自信可以轻描淡写的问她什么时候接手?这两天充分了解了殷若不着调的个性之后,夏妍夕越发觉得自己之前还把她看做威胁的行为有多么可笑,“你去哪里?” “睡觉!”殷若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留给对方的是一个洒脱的背影。万事不经心的随性反倒是让夏妍夕有些羡慕,她确信殷若绝非表面上的那么干净,却还是止不住的被殷若身上那种莫名的魅力所吸引。‘什么时候能像她一样就好了!’发出这样的感叹,就连夏妍夕自己都吓了一跳! 夏总连同他新娶的娇妻当天下午就走了,虽然白玉洁还有点不放心把自己的小女儿和夏妍夕放在一起,可现阶段抓住金主的心当然比女儿重要的多,故而她只假意为难一下后就‘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金主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reads;吸血鬼爱人。 家长刚走,下午尹擎风与林清和就商量好了似的都来看望了,明面上关心着不同的女人的俩人却一见面就如同两个冤家路窄的小心眼妇人一般处处针对对方,如今的夏妍夕出于某种私心并无心从中调度,所以两人对掐的最后结果只能是闹得不欢而散。而这个时候,殷若正四仰八叉的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等到殷若终于睡饱了揉揉眼睛起来,已是傍晚。夏妍夕做好了晚饭在等她,鹅黄的灯光暖暖的将冒着热气的一桌饭菜衬托的越发温馨,简单的白饭配上几个家常菜,略有些烫口,咸淡适中,没有多余的油和味精。夏妍夕始终温柔的笑着,两人时不时的搭话,不豪华但这一顿却是殷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 “我从前就是这样做好了饭菜等他,”夏妍夕目光悠长,前世的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同林清和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有了母亲的前车之鉴,她在婚后不管工作多忙都一直都努力的做好一个贤妻良母,“他生日那天,我特意买了他爱吃的菜,忙前忙后的折腾了好一通,还换上了他喜欢的红裙子。可是我等了好久,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他却忙着和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吃烛光晚餐。” 殷若看着她久久不语,夏妍夕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意味不明的微笑让她觉得有些瘆得慌,只能试探性的说道,“可是现在的你再也不必等他了。” “是呐,再也不用等他了,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夏妍夕有些恨恨的念叨,明明没有喝酒却显得有些醉醺醺的。 “哈,”殷若怕她再哭,所以尽量顺着她说话,搜肠刮肚的想着能令夏妍夕高兴的事,于是就说出了句让她后来悔的肠子都青了的话,“你看现在不是有我陪着你吗?” “是啊,有你真好。”夏妍夕笑了,不同于刚才,现在的笑容是看得出来的温暖。 殷若抽动着嘴角想要扯出一个微笑来适当的讨好下未来盟友,但最终却以无果告终。无关其他,夏妍夕突然的亲近让殷若本能的觉得不适应。 第二次谈心就这样还算圆满的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第二天一早,殷若就被叫了起来,不管在小说中参与了多少感情纠葛,十五岁的身体还是要上学的。 同一所学校,夏妍夕是高中部的优等生学生会长,夏清在初中部籍籍无名还会因为初来乍到和不光彩的身世遭受欺侮。原来的夏妍夕自然乐得看这个抢了自己父亲的妹妹受刁难甚至想过顺水推舟再加一把火,但是现在嘛,情况自然有所不同。 “如果有人找你麻烦的话,就来高中部学生会找我。”夏妍夕这样嘱咐道,殷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看着无故被弄坏的书桌,还有贴着‘小三的女儿去死!’的大字报,殷若抽了抽嘴角,得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幼稚的欺负了? 周围等着看笑话的眼睛不少,要是原来的夏清受到这样的欺凌,单单哭出来都算是好的。 “哟,”一个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女生出言嘲讽道,“有些人呐,生来就是不知廉耻!” “就是,”另一个染着绿头发的女孩儿摆弄着手机搭腔道,“警告这么多次了,就算是条狗都该长记性了吧?” “某些人怎么还有脸来上学?”一个梳着整齐的长发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冷冷的说,虽然气场不强但看得出来前面的那两个女生是为她马首是瞻的。 殷若扭了扭脖子,视线直对上刚刚那个说话的女生,口中却说出了一句让人惊掉下巴的话,“单挑还是群架?” 第二个冒险(4) “呵,我没听错吧?”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绿头发的女孩儿,接下来教室里响起了或高或低的笑声,不管是恶意的或是单纯跟风的,都让殷若觉得很不舒服。 “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是野蛮人吗?”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轻蔑的开口道,随即而来的又是一阵低声嘲笑,那人面上似有得色,继而仰着头傲慢十足的开口说出恶毒的话语,“果然是小三上位的工具,骨子里都流着肮脏的血!” “呵,懦夫!”连番的被嘲讽连殷若也有些恼火了,这种毛都没长齐的熊孩子有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恨的拳头发痒啊,殷若头一回感觉到穿越成小孩子的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手撕这些自以为是的小家伙而不被家里的老爷子念叨,“连打一架的勇气都没有吗?”面对殷若明晃晃的挑衅,浓妆艳抹的女孩首先就坐不住了,正欲发作,却被推门进来的老师给打断了接下来的冲突。 殷若挑眉,这老师估计在门外站了有一阵了看情况不对才掐着时机进来的! “敢来的话午休不要走,我们天台见!”收到从后面扔来的纸条,殷若无所谓的笑笑,原文中似乎也隐约的提到过校园欺凌这回事,但那个以复仇为主线的故事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句因为不太合群的缘故夏清在一众富家子弟同学中过的并不好,最后还是林清和出面了事的。不过就现在看来,这种形式上的欺凌似乎并不只是表面上看不顺眼那么简单了,殷若把玩着手中的碳素笔,只觉得这课讲的真够无聊! 早早的来到了天台,才发现期待已久的对手居然还没有到?殷若挠挠后脑勺,一般按剧本来不应该是主角一上天台就被围攻了然后帅气反杀吗?她无奈的耸耸肩,早来有早来的做法,左挑右捡的找了个趁手的铁棒,殷若一面猜测着那三个家伙会带多少人来一面开始暗搓搓的预计着敌人来了后该怎么伏击。 “你说夏清那贱人真的有胆子来吗?”十多分钟后那些扬言要围殴殷若的小团体才姗姗来迟。 “呵,谁知道?”听声音是今天那个最先忍不住的黄发女孩,语气中的不屑都要溢出来的样子,“估计害怕的不知道躲在哪里哭着找妈妈吧?话说,静,你找的人真的靠谱吗?” “放心,”被称为静的女孩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眶,“这次是特意瞒着我哥拿钱雇的小混混,保管要夏清那个贱人好好认清自己犯下的过错reads;仙降妖妃!” 站在天台门后的殷若揉揉鼻子,这些没脑子的小屁孩儿啊,该怎么说……真有一种对她们出手都是欺负她们的错觉! 于是组织一场有蓄谋的围殴的三个人,刚一开天台门就让殷若一棍一个给撂倒俩,然后单手一个过肩摔把刚刚还一副胸有成竹样子的‘静’给彻底摔了个四仰八叉。 “别,你不能这样对我!”静的声音尖锐的刺耳,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跟刚才嚣张跋扈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伤了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哥?”殷若扔了铁棒掏了掏耳朵,似乎有些想起来这位一见到她就立马开嘲讽脸的家伙是谁了,“你哥是林清和?” 林静不说话也没有否认,显然是被刚才殷若的突袭给吓得不轻。不过殷若却是彻底知道这位是哪个了,原文中连名字都没提到过的小配角,只大概说了下她似乎是个兄控然后对白莲花恶毒女配胆敢染指她最爱的哥哥颇有不爽,被狐朋狗友撩拨了两句就去没头没脑的一直找夏清麻烦的一个适合被当枪使的小火药桶! 知道了她是谁,但殷若却丝毫没有想去安慰这个一直小声啜泣的小可怜虫的意思。秉持着‘让眼高于顶的后辈吃点亏没坏处’的原则,殷若觉得还可以再欺负她们一下。 “呐,小鬼!”殷若瞧了瞧还在昏迷的黄毛和绿毛,然后把话头对准了林静,“哭够了没?” “才没有哭!”林静的黑框眼镜在刚刚被摔破了,现在眼眶红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看着到是着实可怜,却还不忘了反驳殷若把她叫小鬼的事,“还有不要叫我小鬼!”少女清冽的声线在哭过后带着几分沙哑,哭腔里夹杂着似恼火似娇嗔的语气听起来反倒是更像是在撒娇。 然而殷若这厮向来就是个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的,面对小姑娘如此可怜兮兮的傲娇脸,殷若只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脱衣服!” “啊?你?”林静的表情何止是惊讶,再看向殷若那秀色可餐的面庞简直就如同看禽兽无异了。 “不留下点把柄,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伺机报复?”殷若拿出手机,一副理所应当的可恶嘴脸。 最终,在殷若静若止水的目光下,林静被拍了个彻彻底底。只是原以为这样就可以拜托一个麻烦的殷若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才将将是一个麻烦的开端而已。 “今天过得怎么样?”夏妍夕在前面开车,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有些蔫蔫的殷若,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欺负,“有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同学都很友善哦!”自以为摆平了一个□□烦的殷若还是蛮开心的,只是在考虑该攻略谁百分百成功的几率大一些而已,瞧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夏妍夕,要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还想着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可谁知还没进家门,就林清和给拦住了,“听小妹说,今日清清和舍妹发生了一点冲突?” 夏妍夕似笑非笑的看了殷若一眼,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就同意了林清和晚饭的邀请。 殷若凉凉的打量着躲在林清和背后的林静,这小丫头打见着殷若之后就一直低着头,脸蛋红红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殷若翻了个白眼,她似乎明白了自己又闯了多大的祸,因为那种羞羞答答的表情她不久之前才在琳霜身上见过! 饭局上看着对面林静那满是懊恼又有些崇拜的复杂神色,殷若抓破了头也实在不理解自己到底哪里又招惹这个小毛孩子了!且不论夏妍夕那时不时的飞过来一下的调侃的目光,但说林清和那隐晦的担心中又夹着暗送秋波的深情眼神就足够她抓狂的了!一顿饭吃的殷若这个胃疼,她真想仰天长呼一句,‘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二个冒险(5) 清风徐徐,杨柳依依。晴朗的四月天里太阳也不显得狠毒,反而是多了几分柔美的和煦,殷若躺在天台吹着小风悠闲地晒太阳,迷迷糊糊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除了…… “夏清同学?”下课铃一打林静就屁颠屁颠的背着书包带着午饭和汽水跑了过来,“我带午饭来了哦!” 殷若深吸了口气,自从上次她把林静一个过肩摔给撂地上一通欺负之后,林静简直就变得比跟屁虫还粘人!不管殷若是躲到天台,草坪或是保健室,下课铃一打不出三分钟保证能看到林静背着书包呼哧带喘的傻笑着出现在殷若面前! 有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带着午餐,殷若不知道她究竟是以何等毅力一次次找寻自己的,躲了两次躲不开索性也就不躲了。林静不说讨人厌的话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碍眼不是吗?虽然已经接受了每天午休必然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在自己身边说个不停的设定,但有的时候殷若还是会看向天空的白云,如果能变成白云一样在天空中自由的飞走就好了啊! “今天带的配菜是铁板鱿鱼哦!”能跟跟殷若‘共进午餐’的林静显然很开心,虽然大多数时候殷若根本不会接她的话。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像个跟踪狂一样死缠着一个她从前那么讨厌的人,但是从心底抑制不住的‘喜欢’在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为了不要被这种甜到发腻的情绪所淹没,林静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殷若面前,看着对方从厌恶到无奈再到现在默许她每天‘陪伴’在身边,林静心里悄悄涌起了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成就感! “哈!我说怎么哪儿都找不到你?”但凡宁静到平衡境地的气氛就总有一些不识趣的家伙会来打破,比如现在不受两女欢迎的尹擎风。 “你找我做什么?”尹大少爷的年龄设定是还未成年的十七岁,生理年龄上比夏妍夕都小一岁,但如果要论心理的话……好像可以秒杀吧?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殷若戒备的姿态明显让尹擎风很不爽,在看见林静的时候这种不爽又扩大了几分。 殷若皱了下眉,虽然她在考虑要攻略哪个来完成百分百的任务好回家,但无论是林家兄妹也好,还是自家盟友兼原文女主也好,眼前这位尹大少爷都不在她考虑范围内reads;帝王谋棋子倾城!原因无他,君不见自古以来跟女主抢男主的女配角有哪个是好结果的? “想什么呢?呆呆傻傻的!”尹擎风弯腰看着仰躺在地上的殷若,一张英俊的大脸将殷若的视线尽数遮挡了个干净! “你死开!”殷若有些烦躁的将人推开,这个世界的剧情从她刚刚到来的时刻就已经面目全非了,失去了未来的剧情优势虽然不影响她生存,但再说什么百分百的攻略难度就要大很多了,有的时候殷若也在抱怨,为什么就没有百分百弄死某个人的任务呢?“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才对!” “哈,这么无情!”尹擎风微微嘲弄道,继而用着近乎于施舍的语气红着脸说到,“过来是要问问你,明天的活动,嗯……要不要跟我组队?” “什么啊!”还不等殷若作答,林静就首先炸了锅,“夏清同学当然是?”话说一半,接下来的却不是她能决定得了的。 “当然是什么?”尹擎风一个眼神将藐视进行的彻底,接着直接对上殷若的眼睛,“怎么样?反正这个女人也帮不了你什么吧?要不要试试跟我组队?” “……”殷若正在想着这是什么大型活动需要连同各个分校都参加,原文中不记得有这么一出啊?茫然的对上另外两人期待的眼神,正欲张口询问,却不想天台的门第三次被打开了。 “哟!高中部的学生会长这个时间翘课可不太好吧?”还不等夏妍夕开口,尹擎风就先痞痞的开口调侃道,像是个想要吸引喜欢女孩儿的小学生一样,幼稚的挺可爱但那模样真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我来这是想说,”被另外两个人盯着夏妍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但微微紊乱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紧张的情绪,“你要不要考虑?” “她和我一队!”“好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尹擎风不满的瞟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殷若,殷若却权当没看见一样径直爬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继而走到夏妍夕身边状似亲热的挽起夏妍夕的手臂,丝毫不在乎身后两人落寞的目光一样飞速离开了。 夏妍夕偏头看了殷若好一会儿才蹙着眉头担忧的开口道,“你不用因为是盟友的关系才……” “我们去吃什么?”毫不留情的打断夏妍夕的话,就在刚刚夏妍夕出现后在他们三人面前露出为难表情的四分之一秒之后,她决定了要攻略的人选! “嗯?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夏妍夕被这么一打岔瞬间忘了自己原来想说什么,只好姑且先跟着殷若的思路走。 “不如翘课出去?”殷若大刺刺的建议着,天天泡在学校里她都快泡发了。然而她面对的可是作为好学生模范的夏妍夕,提议一出果不其然得到了对方一个无奈的苦笑,殷若歪歪头毫不在意。不过另她深感意外的是,夏妍夕居然真的准备带她出去鬼混了一下午? “嗯?”看着周围的颇具情调的格局,殷若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带着她逃课出来吃情侣套餐?夏妍夕这是闹得哪出?这是虽说决定了攻略对象,但是什么时候追,该怎么追,殷若还是比较习惯于自己把握节奏! “怎么,不满意?”夏妍夕一边端起果汁一边抬眼看向有些魂不守舍的殷若,却不想对方直接拍案而起,吓的她一个激灵。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殷若抓起夏妍夕的手臂就想跑,然后就被生生的拖住了。 “你不吃饭了?”夏妍夕满脸茫然的问,不是刚刚才说饿了要出来吃饭吗? “额,”殷若看了看正要端着盘子上来同样一脸茫然的服务生,继而蔫蔫的坐下,“那还是先吃饭再去吧?” 第二个冒险(6)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这是殷若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翻了大半本恋爱守则的殷若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迷之自信,毕竟上一个任务中她不是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对方的爱意吗? 恋爱守则第一条,为了表现出足够的爱意,应该竭尽所能的给予对方想要的东西。 “嗯?”夏妍夕抬起头来看向有些反常的殷若,昨天吃饭的时这厮大张旗鼓的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结果公司一个电话催她提前离开还惹得殷若好一阵闷闷不乐,今天又是这样一副表现,夏妍夕摸摸下巴,“你有什么东西想送给我吗?” “当然没有!”殷若反应迅速,能被人猜到的惊喜就不叫惊喜了! “噢,”夏妍夕不明所以的抓抓后脑勺,离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又不逢年过节的,莫非她做了什么错事不成?不明就里的夏妍夕只得试探开口道,“最近来说到是没什么想要的,不如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拿一等奖如何?” “嗯。”殷若点点头,在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环境中潇洒的将人护在身后是增加好感度的最快方法,“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虽然不知道殷若这样懒散的家伙突然之间的干劲是打哪来的,但是作为心理年龄少说已经三十好几的伪少女,夏妍夕突然间有种微妙的心潮澎湃。 “那么,我先回去了。”说完殷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学生会办公室,徒留夏妍夕自己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发呆。 想要攻略成功,就要更多的给予和付出。道理殷若都懂,只是这种给予,该怎么才能给的让对方舒服,这才是主要的。 转眼到了竞赛当天,今年的竞赛内容是:丛林生存。期限为三天,所有的学生自由二到八人自由组成小组进入事先预备好森林,其间允许带两瓶饮用水和少量速食品,剩下的食物和住宿帐篷等都要拿到在林中找到的事先藏好的学校校徽来换,林中并无猛兽或者毒物出没可以保障同学们的安全,其意在于培养学生的合作观察能力与吃苦耐劳精神。 校导员在台上巴拉巴拉的讲解规则,台下的学生们却兴致缺缺,这种活动每年都要搞一次,去年搞漂流前年搞野炊的,大抵都是换汤不换药的那一套,只有一学年的小孩子们还有货真价实头一回参加的殷若比较兴致饱满。 号令一发,同学们就三三两两的陆续进入森林。殷若早已蓄势待发,有主角参加的活动又怎么会单单只是平凡无奇的活动呢?原文里这个时候夏妍夕早已搞定了夏清让她长期病卧在床,然后丛林生存这条线就是为了跟尹擎风培养感情来的!三个月前开始查封严密的丛林在三天前防护网破了个洞,于是本来没有什么凶猛动物的地方意外钻进来的除了一些小型不具备杀伤力的动物外,还有一只略显暴躁的成年棕熊,学校大张旗鼓的放这群没有经验的初高中生进来,那就是送菜来的!直到第二天校方才发现不对,于是在人心惶惶的同时,搜救队也开始了大规模营救,所幸一天一夜后全员救出并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不用说,主角一定是在遇袭之后慌乱逃窜失联的那一批人里面,至于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荒郊野岭孤男寡女只能相互依靠彼此尹擎风又是行动派你懂得reads;重生之萝莉学霸娇萌妻。 话说如今,知道结果是‘并无伤亡’的殷若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只是在想按现在两人的发展趋势攻略一个夏妍夕究竟要用多久。 一面走着,两人各怀心思。夏妍夕似乎想要开口,却被殷若飞快的捂住了嘴巴按到树后。 “你个死女人老跟着我做什么?”远处传来的是尹擎风不耐烦的叫喊,没找到夏清组队也就算了,原本想随便叫那个家伙来凑合一下的他却发现那些死家伙一个个都跑去找女生献殷勤了,而自己却在找不到人的第一时间就被这个硬缠上来的女人给死死的缚住了,这下那群不讲义气的狐朋狗友就更没有人愿意放弃女友来陪他了!真是想想就窝火,尹擎风左右寻不见夏家姐妹,越看林静就越不顺眼,“等等我可没工夫顾着你!” “谁要你顾着我?”相比尹擎风的暴躁,林静的气人功力可一点都不多承让,“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不成?一会儿找到夏清同学我才懒得理你!” 殷若在远处保持着压住夏妍夕的姿势一动不动,静静的听着这两个别扭到互相看不顺眼几乎就要打起来的小朋友慢慢走远,正欲松口气却听见另一边又是一个熟人走了过来。 “都说了孩子不是我的。”林清和这边的话题明显就劲爆了很多。殷若饶有兴致的一边听着八卦一边思考为什么已经在大学的他会出现在这里。在后面一路小跑才能将将勉强跟上林清和的那个女生却是泪水涟涟,隔得太远甚至听不太清那个女生拉着林清和的衣袖在小声嘀咕什么,只看得两个人少少拉扯交谈了一会儿林清和却好似被戳了痛脚似的,完全失了风度近乎于大吼出来威胁道,“你敢说出去试试?这件事但凡让清清听到一个字你就再也别想出现在我面前!” “啧啧啧,你瞧瞧?”殷若听的津津有味,正欲问问夏妍夕对此的感受,却不想一低头就看见她惊恐万状的样子。 ‘没那么背吧!’殷若心底咯噔一下,略微一回头在眼角的余光瞄到不远处棕熊那将近一人半高的巨大身影的时候,身体的反应速度立马占了第一顺位,拉过夏妍夕拔腿就跑! 被熊撵着跑是什么概念?书里说的并无大规模伤亡都只是一个最终结果!现在这个威胁可比书里那个不曾露过几次面的棕熊厉害多了吧?只可惜现在的殷若除了跑的念头之外大脑一片几乎空白! 殷若由于强大的灵魂力外加有微弱的内力加成身体也只能将将跑个及格,更不要说夏妍夕就是一个普通女高中生的身体素质了!尽管殷若已经像放风筝一样死死拉住夏妍夕跑的快飞起来了,但人的身体想要跑过一只暴躁的熊简直就跟开玩笑没两样!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殷若二话不说抱起夏妍夕用上不怎么熟练的轻功两步并作一步嗖嗖几下跳到了最粗的一棵树上,可算歇了口气的同时向下一看……是哪个家伙告诉她熊不会爬树的!看着巨大的棕熊笨手笨脚却丝毫不减速度往上爬的时候,殷若真是哭死的心都有了! 无奈的紧紧抱住怀中的夏妍夕,殷若也不确定以已经现在的半吊子水平能不能就近像只轻盈的小松鼠一般跳到另一棵不算壮硕的树上去。 “实在不行就放……”“闭嘴!”在看到那么大一只熊的时候夏妍夕几乎认为自己已经死定了!然而被殷若强拉着跑了半天还爆发潜能一般奇迹般的救了自己一次,看见穷追不舍的那家伙夏妍夕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绝对会被扔下去!毕竟在这种生命二选一的时候,就算是让她做主毫无疑问的她也会选择自己而舍弃掉殷若的性命! 然而殷若只是将她抱的更紧,恶狠狠的道了声闭嘴,继而用尽全力的一跃而起! 接着殷若就因为一根枯枝不慎踩空而狠狠的被树枝刮了几下摔到了地上,夏妍夕则在被树枝阻挡的时候挂在一根粗树枝上,眼看着因为刚刚腿受伤而行动不便的殷若还有朝着这边爬着的虎视眈眈的棕熊,夏妍夕终于在连番的精神刺激后失声哭了出来…… 第二个冒险(7) “警告!警告!宿主有生命危险!”脑海中响起尖锐的高分贝机械音,强制性的将意识模糊的殷若及时唤醒过来。 一睁眼就是一只能有三个半殷若大的棕熊正虎视眈眈的往自己这边爬,还不等她拖着一条伤腿爬起来,就听得离她们不远处一声比刚才的系统还要刺耳三分的女声惊呼道,“啊——有熊!” 棕熊被那一声尖利的叫喊激怒,转身跑去找尖叫的根源。这一分神的功夫足够殷若迅速爬起来带着夏妍夕要走了,可苦了与那个女生在一块儿的林清和,原本在熊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夏家的两姊妹的奔逃他也都看在眼里,然而他眼中的挣扎之色也只是一闪而过,比起一个最近对他爱理不理的夏清来说,还是逃命重要的多。正想转身悄悄离开,却无奈被已经失去理智的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死死拽住衣角,望着她眼神中的决绝之色,一瞬心起歹念的他几乎想要立即就把这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踹到在地,最好还能让她被熊吃掉,这样既保全了他的性命和声誉,又呢彻底摆脱这样一个麻烦精不是一举两得吗?哪成想那女人更狠,还未等他动手,她想竟然直接将熊引来准备玉石俱焚好做一对亡命鸳鸯! “你疯了吗?”他想大声质问,但无论是女人疯狂的拉扯还是棕熊狂暴而来的叫吼都预示着他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还是未知数!眼角的余光正瞄到殷若拼劲全力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去救夏妍夕的那一幕,妒忌之中夹杂着悲凉的眼神竟成为他面对迄今为止的最后一片光景! 然而正没头没脑逃命的殷若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手臂酸痛的快没了感觉,腿上的伤已经由于紧张的情绪和不停的狂奔而僵硬了疼痛,明明是盛夏酷暑夏妍夕却在她怀中不停的发抖……殷若咬紧了牙关,必须要挺过这一关reads;[快穿]情话终有主!等到终于跑的再也看不见半点熊的影子,殷若才眼前一黑径直倒在了地上。 精神过多的负荷再加上身体的疲乏让殷若睡得很沉。凌晨时分,算不上从酣眠中醒来,四周雪白的墙壁让殷若有些陌生,能感觉到的只有浑身上下的酸痛,看向床边趴着的人,殷若试探性的哑着嗓子叫到,“夏妍夕?” “你醒了?”夏妍夕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的出来是刚刚哭过的样子,此时的她没有了哪怕一点往日的冷静,抑制不住激动的扑向殷若哭着将其一把抱住,“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哈?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方脆弱的样子让殷若有些惊讶,但也只能有些悻悻然的厚着脸皮安慰道。 “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夏妍夕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安慰似的,自顾自的啜泣着不停重复道,“以后都不离开好不好?为了救我你都可以不要命了!那么索性就把命交给我吧!我来把两条命绑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好吗?” “你?”殷若直觉有什么不对劲,若说是开玩笑,夏妍夕的语气也太逼真了!将人一把推开,殷若有些陌生的看着夏妍夕。 “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夏妍夕泫然欲泣道,一张美丽的脸哭的有些狰狞,“我心甘情愿让你利用我完成任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难道就换不来你哪怕有一天时间情愿陪在我身边吗?” “我?”殷若脑子很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好好好,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吗?给你!”夏妍夕说着,竟然徒手拿刀剖开胸腔,曼妙的身姿此刻却鲜血淋漓的直面殷若,一道长长的刀口划破了对方身体最后的保护,夏妍夕手中拿着还在跳动的心脏递给殷若,“我一门心思都扑在你身上,你的心里难得就半点都容不下我吗?” 殷若惊恐交加,再一看,夏妍夕已经变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大棕熊,面目狰狞可憎,看向殷若的眼神却炙热的可怕,“吃了你就可以让你安心待在我身体里了!” 殷若猛然惊醒坐起,午后的树林里轻柔的微风中都带着扑面而来的阵阵热浪,可她却被刚刚的噩梦惊出一身冷汗。 安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殷若才将将脱离刚才梦中的恐惧,环视四周才发现夏妍夕至少还找了个可以避风的地方,几条延伸垂落下来的树枝刚好将她遮挡的严实,腿上的淤青不出意外的肿了一大片已经使不上力道,夏妍夕却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周围只剩下风浮动树叶发出的细小声响着实静谧的有些可怕,尤其是对刚刚经历了那些事的殷若来说。 殷若双手捂脸,死里逃生的喜悦几乎要让她哭出声来。 “我带水来了,”夏妍夕的出现刚好打破了刚刚死一样的寂静,刚刚殷若突然间倒地不起确实让她慌乱不已,然而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的她已经可以和殷若井井有条的分析她们现在的处境,“这里是学校的地盘,今天发生这样大的事估计明天,不,今晚就会有搜救队来救我们了!” 殷若点点头,浑身上下疼痛到几乎要麻木了,刚刚的噩梦再加上身体止不住的冒冷汗让她觉得惶惶不安,今早能有人来救她们才是最好。 夏妍夕有些怜惜的摸摸殷若的头,原主将将十五岁的面庞还未发育完全,一张稚嫩清秀的小脸现在正因为疼痛而显得尤为苍白,一副惹人心疼的模样。在想到刚刚殷若冒死救她的场景,夏妍夕心中似乎被某种异样的情愫所填满了,看着殷若的满目柔情似乎顷刻间就要揉进骨子里化成水再暖暖涩涩的流进心房。殷若因为身体的伤痛而痛苦,夏妍夕却将温柔的心疼随着血液的流动蔓延到四肢百骸。小心翼翼的从后面抱着殷若叫她靠在自己柔软的身上,静谧到只有炽热微风拂过的树林,一无所有的她们只能半躺在一堆枯枝烂叶铺成的垫子上,并且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然而在这一刻,怀抱着殷若的夏妍夕却丝毫没有半分的不满和紧张,反而在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第二个冒险(8)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搜救队就来了,夏妍夕没什么大问题,到是殷若之前从树上摔下来腿肿了一片再加上噩梦缠身惊出一身冷汗,在夜里受了寒气早上便昏昏沉沉高烧不止,救援人员赶到之后她是被放到担架抬出来的! 殷若只觉得浑身上下虚乏无力,轻飘飘的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一整天,等到她终于有那个气力睁开双眼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没有雪白到晃眼的墙壁和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殷若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隐约听到楼下有杂乱的争吵声,殷若拖着还受伤的腿软绵绵的踩在地上,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嗓音沙哑的女声断断续续的哭诉着,情绪激动的不行但嘴里可一点没闲着,“老公,你看看她啊!这是存心要害我们的清清宝贝哟!我知道你一直就不喜欢我,可是清清是无辜的啊!你就这么容不下我,非要将我们母女俩往绝路上逼吗?” 白玉洁双眼通红,悦耳的声线已经哭到喑哑,抽抽搭搭的说话也不连贯,但却字字句句都在清晰无比的跟那个所谓的一家之主哭诉身为长女的夏妍夕有多么恶劣的蓄意谋害年幼无知的妹妹!她每说一句夏父的脸就黑上一分,夏妍夕自始至终冷着一张脸,直到白玉洁说出‘你是要害死夏清才开心吗?’的时候才忍不住反驳道,“我没有!” “够了!”夏父的脸已经黑成锅底,更是气的眼睛发红,彻底爆发后竟然第一时间把矛头对准夏妍夕,“你自己说说还要做出多少事情才满足?从玉洁进到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你叫过她一声妈妈吗?玉洁心善处处容忍着你,可是你呢?夏清是你的妹妹啊!你瞧瞧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再说一次,我没有故意害夏清!”重生之后一向不乐意和他们争斗的夏妍夕这次却异常坚定,看向白玉洁的目光尖锐的几乎要化成刀子直戳心口。 “什么没有呀?”白玉洁被夏妍夕质问的目光吓了一跳,眼角的余光瞄到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林清和才微微定了定神,“清和这孩子可是全程都看见的,你说,她有没有故意害夏清受伤?”白玉洁说着半求助半胁迫的将林清和推了出来,也不敢对方一脸尴尬的表情,急于求证一般的把人摆在了风口浪尖上。 夏父的目光转为狐疑的打量着林清和脸上微不可察的愧疚,又转头看了看夏妍夕,叹了口气才慢慢说道,“你来说说,清清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林清和看起来有些犹豫不定,森林里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面对狂暴的棕熊他已经尽全力来保护自己了,可还是在他的右脸颧骨上留下来长长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目前仍在修复中,不过留疤是肯定的了reads;豪门溺宠失落妻。所幸那个处心积虑暗算他的女人已经死了,也不确定夏家两姊妹听到了多少……林清和闭着眼睛想想之前大夫的诊断,夏清要完全醒过来至少还得半个月左右,等她醒来一定得和她好好谈谈!心里有了底一般,看看白玉洁期待的眼神,林清和正对上自己的未婚妻,发誓要帮助清清对付眼前这个阻挡他幸福的女人,“没错,我都看到了!” “你都看到什么了?”殷若脚步虚浮,赤着脚软软的踩在地毯上慢慢下楼,气游若丝的话一出口众人才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病号在慢慢悠悠的往楼下走。 林清和脸上的羞窘多过于喜悦,他现在的脸连他自己都觉得嫌弃,更不要说给心爱之人看了!夏父一直看着林清和瞬间变的阴郁的脸色神色不明,白玉洁则显然是担心更多一点,踩着六七厘米的高跟鞋有些摇晃的想要过去接殷若,却不想被夏妍夕抢先一步! “你没事吧?”夏妍夕眼中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轻轻托住殷若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掌,夏妍夕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受伤的右腿,一步一步将人扶下楼,感受到怀中人单薄的脆弱,夏妍夕心中不可言喻的感情又加重了几分。 “受了伤就不要下楼了嘛,你这孩子真是的!”看到殷若没事,白玉洁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连带着看夏妍夕的目光也和善不少。似乎也不想要继续追究的样子,有意轻轻放过刚刚还揪住不放的陷害问题。 “我想知道你看见了什么?”殷若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白玉洁一蹙眉,有些不满的警告到,“清清?” “好了好了,”一直扶着殷若的夏妍夕在她耳边轻轻吐气说道,她这些日子做的手脚还有一些小尾巴没处理干净,现在还不是任性赌气的时候,看着殷若气哼哼的模样,夏妍夕轻笑着小声哄道,“到时候帮你收拾他!”殷若闻言挑挑眉,算是暂且放过了这个信口雌黄的家伙。 白玉洁还有心留林清和一起吃饭,却被夏父一个眼神制止了。林清和低头不语,面前一家人的和乐融融似乎与他格格不入,曾几何时,他才是夏氏总裁最看好的女婿人选,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甚至夏家两姐妹都同时倾心于他!现在失了美人芳心不说,就连过去最支持他的夏总都对他有所防备了! 白玉洁有些惊讶于夏父的改变,但她一向是对自家金主唯命是从的,所有也没有过多的坚持,不冷不热的说了两句就将人送走了。 由于殷若还在修养期,夏家夫妻俩晚上还要赶飞机,所以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饭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好在白玉洁对此并没有多失望,殷若更是能躲则躲,故而当天晚上匆匆回来一趟的两个人又急急忙忙的走了,却并没有人对此感到惋惜。 是夜,刚刚在夏妍夕的喂食下一口一口吃掉营养晚餐的殷若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享受着按摩。 “还疼吗?”夏妍夕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殷若腿上还略微有些发炎淤青出一大片的伤痕,骇人可怖的伤痕在此刻反而多了点别样的味道,夏妍夕的眼神暗了暗,气若兰丝贴在殷若耳边缓缓说道,“要是疼的话记得跟我说。” “嗯?好!”被夏妍夕故意呵气弄得耳朵痒痒的,殷若缩了缩脖子,继而懒洋洋的回答道,夏妍夕下手很轻,药水涂到淤青处除了有点热之外根本没什么感觉,躺在软软的床上殷若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 “困了就睡吧!”夏妍夕的声音轻柔的不可思议,看着殷若完全信任她露出猫一样满足困倦的表情,夏妍夕心里一阵好笑,甜腻的依偎感几乎要发酵填满曾经空虚找不到归属感的心脏。 “嗯。”殷若也不确定夏妍夕是不是真的听到了,尽情享受着对方轻柔的服侍,殷若慢慢合上了眼睛。 殷若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后夏妍夕一直默默地在床边看着她好久,喃喃自语着现在还不是时候,一直重复了六七遍,才安静的关灯退出殷若的房间。 第二个冒险(9) 待到殷若磨磨蹭蹭终于回去上课的时候,已经是立秋之后的事了,原本可以在一个星期内就能解决的问题,硬是被她拖了一个多月,好在马上要升高中了,班主任也无暇去顾及那些热衷于作死的“问题学生”再加上有夏妍夕帮忙打马虎眼,所以殷若才得以悠闲地偷懒而不受什么为难。 殷若最近倒是没怎么看见林静在她面前晃悠,据说上一次森林竞赛林清和受伤之后她没过来几天就不见踪影了,连同她一起消失于众人眼中的,还有本来就不怎么出现的尹擎风。 这天殷若照常翘课,由于早上刚答应过夏妍夕不再跳墙出去玩,故而她叼着根冰棍在操场上瞎晃悠顺带看看一群努力奋斗的人在操场上挥洒汗水跑步,猛然间被人拉住,才发现来者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尹擎风,他一脸窘迫为难的受样倒是很少见,眼睁睁盯着殷若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殷若漫不经心的舔掉最后一丝清凉的甜意,这‘秋老虎’还真不只是说说而已。 “你?”尹擎风挠挠后脑勺,还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的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很少见也很容易让人误会,“算了我们去天台说!”说完也不管殷若是什么反应就径直跑去天台。 “……”看着远远跑开的风一般的男子,殷若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是哪来的自信她一定会追上去的? 大热天的爬天台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至少微微气喘的殷若是这样觉得的,她一面弯着腰不停的用手掌给自己扇风,一面颇有些埋怨的望着仍在纠结的尹擎风,“你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非要跑到天台来说?” “你知道林静去哪了吗?”尹擎风表情严肃,虽然还是一副纠结到死的模样,但包含于其中的认真远远不同于平时所见大大咧咧的他。 “嗯?”殷若被问的莫名其妙,大老远的邀她跑天台来就为了问一嘴林静?她有些气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这其中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尹擎风皱皱眉头,随手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有些烦躁的说道,“你就没觉得最近夏妍夕……” “原来你在这儿?再逃课就快被取消考试资格了!”尹擎风话还没说完,天台的门就打开了,夏妍夕穿着小皮鞋站在门口,一身板板整整的百褶长裙被打理的一丝不乱,端庄严谨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标准做派,对待他们两个逃课出来的‘坏孩子’更是不留情面。 “我这就离开!”尹擎风却一改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见夏妍夕好似见了猫的耗子一样逃一般的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利用角度优势飞快的对殷若做口型道,‘离她远点!’ 殷若看着对方煞有介事的样子一头雾水,这算是……知道了她要攻略女主所以过来警告情敌? “他跟你说了什么?”夏妍夕过来拉住殷若的手慢慢往回走,侧着身子很平常的询问着,没人发现她另一只另一只垂落于体侧的纤纤玉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肉里reads;末世日常[重生]。 “额,大概是要关心一下林静为什么没来上课吧?”殷若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那种简短到几乎没有几个字的对话她自己也都听的云里雾里的,总不能告诉人家尹擎风是男主的直觉觉醒了来找她撕逼想抢回女主吧? “哦,这样啊?”夏妍夕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那只握成拳头的手隐约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强迫她保持清醒,没有直接去询问殷若在这两分钟不到的对话里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夏妍夕没想到她千算万算,竟然还是在尹擎风这出了纰漏!看来是时候找他‘谈谈’了,夏妍夕低头掩盖自己略显阴沉的表情,面对殷若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轻放柔,“那他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别的?”殷若挑挑眉,本能的直觉让她避开了在夏妍夕面前直白的提及刚刚尹擎风对她‘说’的最后四个字,只略带调侃之意的打岔道,“跟我说起你呢~我觉得尹擎风那家伙好像有点喜欢你耶?” “不可能的事。”夏妍夕抬头轻笑道,殷若表现的大大咧咧没有心机的性格很容易让人以为别人从她嘴里听到了实话,刚刚那些快要喷薄而出的阴戾狠毒顷刻间烟消云散,夏妍夕状似轻松的挽过殷若纤细的手臂,巧笑颜兮似乎刚刚那个心机深沉性格阴鸷的家伙不复存在一样。 很久之后殷若才觉得,也许她这辈子都无法理解夏妍夕那神奇的脑回路!重活一世,有着在精神病院渡过后半生的可怕而绝望的经历,曾经失去一切的她对于今生的很多东西都有着某种近乎于病态的狂热!比如她自打重生以后就不止一次想要亲手毁掉前世里让她那个薄情的父亲引以为豪的公司,以致于后来原文里她真的连同尹擎风吃里扒外帮助别人搞垮并吞并掉整个夏氏企业!尽管她也知道那是祖辈们多少代人历经心血打造出的优秀成果,但眼看着高高在上的夏总陡然间苍老颓败的模样,夏妍夕浑身的血液都兴奋到近乎于要沸腾起来!再比如说看着前世就被她恨透了的抢了她父亲的白玉洁,夏妍夕不但不会怒火中烧,反而还常常会看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来,就好像原文中夏妍夕可以用她那令人绝望的冷静一步步逼疯那个女人,并且在那之后一路听着卡农一个人开车走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俨然一副菩萨心肠的模样只为专程去精神病院欣赏白玉洁疯掉之后的景象? 再比如,明明这个时候就没有多喜欢殷若,或者说看见昔日里恨之入骨的仇人的脸成天在自己眼前晃悠,按照殷若的理解夏妍夕的内心肯定要矛盾多过于喜欢的感情!但是偏偏就是这样一种特别的情感,却促使殷若成为了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精神寄托!原文里是比起男人更像是个胡闹的大男孩的男主尹擎风,现在是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样不着调的殷若,夏妍夕似乎只偏向于喜欢能够受她影响被她左右的人。区别在于尹擎风背后家大业大,从小受到的斯巴达教育使他从骨子里就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倔强,而殷若则是没什么背景势力,只要不触及底线就万事好商量的隐性抖s,所以在这个时间段里殷若的杯具是必然的,在夏妍夕自己都还不确定她是否真的那么喜欢殷若的时候,她就开始已经习惯性的在暗处控制殷若的生活了!从逼迫那个碍眼的林静转学开始,夏妍夕一面忙得热火朝天的对自家公司使冷绊子,一面还要不停的编织各种理由在殷若身边轮换监视的人! “下午翘课可以吗?”临回教室前,殷若漫不经心的瞧了眼夏妍夕前端有些轻微破损的半高跟黑皮鞋,懒洋洋的问道。 “下午会有校领导来查课,”夏妍夕故意顿了顿,有些狭促的看向殷若,“你不会想要在初中留级吧?” “哈?知道了!”晃了晃脖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面对一帮小屁孩儿装嫩去读什么初中课本还真是有够闹心的!摆摆手算作道别,殷若无奈的转身离开。 偏长的刘海下夏妍夕的目光似乎闪了闪,接着轻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又扎身进办公室去自虐一般的疯狂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去了! 然而不管是直觉超准的殷若还是警惕性极高的夏妍夕都没发现,有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疤痕的男人正在对面的楼上,拿着小型望远镜目光阴沉沉的看向这边谈笑风生的夏家两姐妹! 第二个冒险(11) 林清和脸上全是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狰狞,似乎是刚刚的毒打中不小心碰到了鼻子,现在他脸上的状况真是不太好看,然而更糟糕的,还是刚刚被主攻的四肢,那些人小心的不伤及他的主要器官,却干净利落的废了他的手脚,该有的疼痛一点不少甚至还会留下残疾,典型的复仇做法。许是咬到了舌头,林清和嘴里含糊不清的哇哇乱叫,看向夏妍夕的目光狠毒的让人心惊! “很意外吗?”夏妍夕神色不明,语气却镇静的可怕,信步走到林清和面前,柔和的线条和撩动的长发却是让人再不敢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绮念,夏妍夕蹲下来看着这个曾经把她关在精神病院十几年的男人,此刻的他已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看向自己的眼神摒除了原来厌恶的嫌弃转化为现今令人心悸的仇恨。夏妍夕笑了,轻抿唇角很淑女的样子,“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林清和还在哇哇乱叫,被夏妍夕摆了摆手让人强行拖走的了。殷若没有问他会被送去哪里,但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就对了,眼看着夏妍夕把头转向林静,殷若赶紧上前几步挡住她的视线,意有所指的看向夏妍夕背后那几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问题解决了!话说你什么时候找的这些人过来?” “呵,不要怕!”夏妍夕看到了殷若的担忧,她是想要复仇,但她没有疯,不会毫无顾忌没差别的转移仇恨害无辜的人受伤,轻轻抱住了殷若因为紧张的压力而有些紧绷的身体,声音里全都是浓浓的疲倦,瘫软了身子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殷若身上,“我不会因为他们而失去理智的。” “我知道。”殷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中多少有点为了自己刚刚的猜忌而感到羞愧,夏妍夕表现的太极端,殷若刚才差点真的以为她会不顾人道主义的将多余的愤恨发到林静身上。而现在,眼看着夏妍夕倦怠的模样殷若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反而有点同情起这个背负了太多仇恨的女人,若是放在自己身上,只怕会选择与所有人同归于尽才是! “我们走吧!”夏妍夕的声音已经带着精神陡然松懈之后的倦意,却已经比刚才要好的多,直视殷若眼中的担忧转而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叫他们安置好林静的。” “……”直觉上告诉殷若有什么不对,想了想却又实在发现不出什么差错,看着夏妍夕一副强打起精神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只得把心中的那点不适暂且放下,扶着夏妍夕慢慢走出去,“我们回家?” 夏妍夕低垂的头无力点了点,得到满意答复的殷若难得殷勤的将人送上车,一路小心的开回了家。只是一直在前座小心翼翼不造成半点颠簸又担心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交警抓的殷若不会发现,此刻的夏妍夕在后座露出了多么明显的猫儿偷腥后得逞的笑容reads;[快穿]总有炮灰跟朕抢戏!这一次不仅彻底干掉了那个一直在她眼前晃晃悠悠十分碍眼的林清和,就连林静也落到她手里了。林清和现如今在年轻一辈竞争激烈的林家只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可林静这个最小的乖乖女却一直都是他们家老爷子的心头肉!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关系她没办法对如此光明正大觊觎她家宝物的林静下手还差点和林家闹僵了起来,可是这次就不一样了不是吗?把林静送还给林家,说不定还能反咬一口。夏妍夕开心的看着前座小心开车的殷若,这才真是给她带来幸运的宝贝!夏妍夕目光灼热,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再等等,马上就可以收网了! 一路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家,夏妍夕以一种甜蜜并痛苦着的心态一边装着即将精神崩溃的虚弱痛苦,一边强忍着急躁的心乖乖享受着殷若的照顾。终于等到对方终于关上了门,才‘噌’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马上拿出手机联系那边收尾的人确认‘战果’! “太好了!”确认了林家兄妹此生再无翻身的可能,夏妍夕躺在床上体味到了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血液沸腾的兴奋感!复仇的感觉太美妙,以至于静静享受着复仇的畅快的她都没在第一时间发现倒水回来站在门口,正静静望着她的殷若!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察觉到夏妍夕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殷若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表面上就好像刚到一样自然,心底那点怪异的感觉却在一点点扩大,林家兄妹的遭遇,尹擎风对她似有畏惧的态度,还有最近夏妍夕越来越反常的举动,过往的小事一点点都穿成了线织成了网,一直笼罩住殷若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脏,勒的人喘不过气。 “林家兄妹都安置好了!”夏妍夕摆出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确定殷若到底听到了多少的她没有选择自作聪明的转移话题,而是立马就开始回忆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以及还能挽救到什么地步,故而她冲殷若有些俏皮的晃了晃手机,“本来还担心林家老爷子会不会怪罪下来,不过现在看来是顺利过关了!” “是吗?”殷若有些勉强的笑笑,信任一旦产生了嫌隙,这个狭小的裂缝就会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个可怕的黑洞,吞噬掉所有的正面情绪,使得两人不得不渐行渐远以确定不再彼此伤害。然而对于殷若来说,这种信任的崩塌却不会造成任何负面影响!正好相反,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留在这里的她最后注定是要离开夏妍夕的!太完美的人反而会激起殷若的愧疚感,而今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夏妍夕的秘密,只会更加坚定了她百分百攻略夏妍夕的决心而已!以至于她现在不得不装出一副失落怀疑的模样,来一点点试探蚕食对方的愧疚感好博取多一点的同情。殷若上前一步抱住有些强作镇定的夏妍夕,用安慰的语气轻声说道,“没关系,现在不想说的话,我可以等到你真的想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夏妍夕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继而有些木呆呆的接过殷若递过来的水,将将可以入口稍稍发烫的温度,正是夏妍夕最喜欢的。她安静低头望着陡然泛起涟漪的水面,才惊觉自己掉了眼泪。 “乖,好好休息吧!”殷若俯身抹去了夏妍夕眼中残存的水雾,语气轻柔的仿佛略过水面都不会卷起一丝波纹的微风。殷若包容着她仿佛包容一个任性的孩子,殷若呵护着她好像呵护自己眷恋的爱人。她留有足够的空间给对方思考,在无声的退出房间之前甚至吻了一下夏妍夕的额角,温柔的让人想哭。 夏妍夕直勾勾的盯着关上的门许久,却突然笑了!边笑边流泪的感觉是什么呢?显然殷若轻声细语的安慰没有抚平夏妍夕内心的欲壑难平。夏妍夕想过殷若会为了之前付诸的种种感情而打她骂她甚至是不理她借助冷战这种低劣幼稚的手段来发泄怒火,却不想殷若实在表现的太‘好’了!好到可以反过来帮助她开脱,好到可以压着性子柔声细语的安慰‘崩溃’的她,甚至好到……可以完全不在乎她的欺瞒!笑累了,嗓子有点干,混合着止不住的泪水她喝掉了那杯依然残留着殷若手上温度的白水,没什么味道,却让夏妍夕觉得它苦的要命!这种苦涩从舌尖蔓延开来一直扼住了她的咽喉,即将要失去精神寄托的痛苦强烈到几乎要让她窒息! 是失去,还是从来不曾拥有呢?夏妍夕无声的拷问着自己,一双纤纤玉手轻柔的在杯口打转,她的内心却始终无法恢复往日冷静的思考,细细的喃喃自语道,“殷若啊殷若,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对我付出哪怕半点真心呢?” 第二个冒险(12) 直到早晨温和的阳光洒满了房间,殷若才懒懒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昨天对夏妍夕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么精彩的应对,攻略肯定又会更进一步了吧?’殷若嘴角都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成功下了一步很成功的棋,百分百攻略完成回家都已经近在眼前一样。 然而出乎她所料的是,夏妍夕并没有摆出一副被感动的样子开始你侬我侬的甜蜜爱恋,而是有点……正常的奇怪。一样的为她做好早餐,一样的给她选好衣服,一样的开车送她上学。不一样的,是在夏妍夕依然温柔的笑意下,殷若再也找不到往日的热度。 一早上都在夏妍夕不冷不热的态度中渡过,殷若从一开始的信心高涨到后来的好奇心作怪再到现在的诡异的宁静。夏妍夕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到了。”难得的听见夏妍夕开口,却是一副赶人的口吻,“中午没法带你吃饭了,下午……再说吧!” “……好。”若是今天夏妍夕对她展现一种依赖到甜腻的态度,她可能会不适,但还能勉强迎合;若是夏妍夕摆出一副识破了她另有所图的失望气恼,那么她也许会觉得棘手,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所适从!被人刻意忽视的感觉真不好,殷若耸了耸肩,这可是向来无往不利的她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呢! 一上午过的心不在焉,夏妍夕忽然冷下来的态度就好像卡在心里的一根刺随着心脏跳动而不停的弄疼她。左思右想,殷若实在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索性翘课上了天台,今天的天气很好,天高云阔之下殷若却半点也找不回当初的自然洒脱。殷若的心乱了,也许夏妍夕在她心里的地位并不像她想的那般可以轻巧的拿的起放的下。 “原来你在这?”来者依旧是一副全世界欠他八百万的语气,明明是他主动上天台,却搞得好像殷若巴巴的求着他来说话一样。尹擎风大刺刺的在殷若身边坐下,颇有些嘲讽的开口道,“看来你最近过得并不太好嘛!” “滚!”现在的殷若可没心情陪他玩儿什么‘女人你猜猜本少爷心里想什么?’的游戏,一上午抓破了脑袋也没想出好对策,再这样下去她都快被夏妍夕那个反复无常的态度给搞疯了! “噗,被你姐姐遗弃了也不用朝着本少爷发火嘛!”反常的对于殷若恶劣的态度尹擎风不但没恼反而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大度的劝解着,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恨不得让殷若跳起来和他再打一场生死擂,“瞧瞧你那一副抛弃了的小狗狗模样,真没出息!” “……你到底想说什么?”殷若皱皱眉头,这厮翘课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来看她笑话的吗? “是有很多话想说啊!不过,呵!要是我现在说了,只怕都走不出这个天台!”尹擎风意有所指的望了望对面教学楼那个打从他靠近殷若就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的家伙,对待殷若夏妍夕那厮还真是半点都不放松警惕!又看了看毫无所觉专心望天的殷若,尹擎风抽了抽嘴角,一个冷战就能把她打击成这样,要指着她发现夏妍夕的诡计不得等到下辈子去?尹擎风沉沉的叹了口气,罢了,要搞垮夏氏的方法有很多,犯不着一定要从殷若这条线上下手!于是秉持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原则,尹大少爷放弃了殷若这条唯一管用的方法,“走了!” 没有得到殷若的回答,尹擎风徒自朝对面楼里望远镜后面的女人挥了挥手,几个蹿步潇洒的离开了天台。 目送着来去匆匆的原文男主,殷若的脑子还是乱的厉害,她揉揉脖子,正想下楼去溜达两圈散散心却接到了夏妍夕的电话。 “喂?”早上才刚在夏妍夕那碰了个软钉子,殷若现在面对她总有些怪怪的reads;[快穿]总有炮灰跟朕抢戏。 “父亲的车等在外面。”夏妍夕的语气清冷而僵硬,也不知这份僵硬是对着谁的。 “哦……我马上过去。”没再说两句就挂了电话,一是为了现在两人诡异的关系,二则是为了原文中的这一段剧情实在是挺尴尬的。或许是因为作者的遗忘,在外环游世界度蜜月的二人组只能在需要被打脸的时候才出来冒一下头刷刷那微妙的存在感,这一段剧情说的就是夏家老爹在外度假时收到的一张请帖,就是那种类似于上层名流年轻人之间相亲的聚会邀请函。然后到了夏父这一代本来就不怎么出众又因为近年来业绩下滑而快被上层边缘化的夏氏自然巴不得抓住这次机会把女儿往外塞!原文中的夏父费尽心思的将刚刚大病初愈的夏清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吊金龟婿,结果刚好被才和夏妍夕吵过架的尹擎风给撞见了,急于求成的夏清勾引不成反被人家给冷嘲热讽一通,让夏氏彻底成了上流社会的茶余饭后的笑柄!其实这种打脸的剧情殷若也是喜闻乐见的,如果这被打脸的人不是她自己的话。 到了车上,才发现夏妍夕也在,略微一想也就发现了夏父的意图,现在林清和已经是彻底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把两个女儿都抛出来总比抛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屁孩儿强!只是,殷若眨巴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夏妍夕,夏老爹这么明目张胆的卖女儿,她居然也同意过来了? 夏父在前面开车喋喋不休着等等好好打扮打扮在会场注意点礼仪不能丢丑之类的,殷若还在好奇的望着夏妍夕,却不想对方突然偏头冲她笑了一下! 殷若的心跳霎时间漏了一拍,夏父的念叨还在继续,可殷若这一路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到了会场,自是一片奢靡之风迎面而来,此时的殷若不会自然不会赶上去找骂也不会闲的没事去撩什么所谓的金龟婿。故而殷若选择低下头,在众多沉醉于酒色声靡的男女中如同透明人一般游走,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隐藏起来,却不想还没安静的呆上两分钟就被人搭讪了! 对方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的□□有点上世纪绅士风度的精英人士,只是那人太过于匠气的工整气息让殷若多少有些不舒服。其实凭着殷若此时过于稚嫩的面庞和与众不同的气场想要隐藏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好像眼前这个表面上彬彬有礼的绅士,就在她进入会场的那一刻和朋友打赌可以几分钟拿下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儿! 殷若有些烦躁的抿抿嘴唇,她都已经这么明显的表示不悦了,眼前这个一直阴魂不散的家伙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殊不知她面前的这个惹人不悦的家伙也在暗自腹诽,这个一身打扮过时明显就是出来钓凯子的女人居然还敢这么不买账? “发生什么事了?”刚刚跟人接头搞垮夏氏就差临门一脚的夏妍夕此刻心情非常好,却不想就在她刚要回来找殷若分享这一成果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家宝贝又被某只恼人的苍蝇给挡住了?夏妍夕有些哭笑不得的走过来打圆场,现在这里的多数人她们都还惹不起。不过再等等,总有一天她可以做到让殷若在这种地方横行无忌! “……”殷若抽了抽嘴角,掩饰性的喝了口手中的红酒,这么丢脸的时候怎么就偏偏让才闹过冷战的夏妍夕撞见了! “你们?”那个纠缠了许久的人看看殷若又看看夏妍夕,然后露出了然的笑容。他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凭借角度优势将一张小纸条塞进殷若手中,然后冲夏妍夕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算是很给面子的退出这场角逐。 “他给了你什么?”察觉到殷若的拘谨夏妍夕侧过身子不着痕迹的对她做了个鬼脸,转而调笑道,“你还真够沾花惹草的!” “电话号码,”殷若晃了晃手中还带着少许古龙水味道的淡橙色小纸条,转而将它交给夏妍夕,“你要给你!” 接着殷若自顾自的喝完手中带着甜味的的红酒,熟练的跟夏妍夕撒痴卖乖要求早走。夏妍夕自是应了,暗地里却默默记下了刚刚那个的电话留了电话的家伙一笔并发誓以后都会一并讨回来! 第二个冒险(13) 随着天气渐热,夏妍夕已经越来越不着家了。或者说自从两个月前夏氏夫妻回来之后,夏妍夕在家的日子就已经越来越少,殷若每天还是过着上学散步插科打诨偶尔露面刷刷好感度的日子,对于夏妍夕半忽视的态度表现得淡定多了。 然而正是这种淡定,偏生就是让有的人看不顺眼。这天,刚准备出门的殷若好死不死就让白玉洁堵在了门口,“清清,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看着白玉洁郑重其事的样子殷若翻翻白眼,这都回来两个月了也不见她来找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谈心,现在巴巴的跑过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差不多! 然而事情并没有殷若想的那么简单,当白玉洁含着眼泪告诉殷若要让她嫁给钱家那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来换取一笔资金好再讲公司维持几年来等机会翻身的时候,殷若才知道原来夏妍夕已经将公司逼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对方泫然欲泣的表情,殷若的内心深处甚至已经唱起了欢乐颂,她和夏妍夕早在半个月前就确定了交往关系,却还迟迟没有完成任务的原因,殷若将其归结为是前世放不下的仇恨还在作祟!然而夏妍夕的仇人统共也就那么些,她早一天搞垮夏氏完成复仇打开心扉,那么殷若也就早一天能够攻略成功回家! 殷若心里的算盘打的叮当响,然而现实中该应对的还是要应对一下。委婉的告诉了白玉洁自己并没有做好被卖的准备让她晚点来,却在推人出门的一瞬间给夏妍夕的电话就打过去了! 按捺不住心中喜悦的心情,就连电话响的那几秒都显得漫长而冗杂,等了好久,电话那头才出现夏妍夕略显疲惫的声音,“请问哪位?” “你终于准备对夏氏出手了?”殷若几乎要压不住自己心中叫嚣的喜悦,攻略复仇,搞垮夏氏,任务完成,回家,几个词汇已经在脑海中穿成了线做好了茧把急于求成的殷若包裹其中就等待着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夏妍夕闻言略微有些讶异,却没有深究殷若是从哪得来的消息,不过就现在来看,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歪了歪脑袋,夏妍夕讪笑着回答道,“这你都知道了?看来我们家小殷若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当然!”殷若理所应当的接受了恭维,习惯性的忽略了白玉洁找自己谈拿女儿换钱这件会让夏妍夕不爽的事reads;重生之大神作家。摸清了夏妍夕的脾气,殷若在她面前行事也越发的肆无忌惮,知道什么时候能更好的讨人喜欢,这对于殷若来说着实不易。又闲聊了几句便满意的挂上了电话,只是殷若没想到这次对夏妍夕选择性的隐瞒了跟白玉洁的对话会在未来给她造成多么大的麻烦! 这天刚一放学,殷若便察觉来接她的车换了,司机变成了个一脸和善的大叔,还不等殷若开口询问,便笑眯眯的搭话,“是夏妍夕小姐让我来接你的!” 殷若一时间愣住,然而还不等她做出进一步的反应,就被从后座窜出来的一个黑影给拿喷雾撂倒了! 再醒来时则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翼而飞,一件薄薄的睡衣挂在身上与其说是为了遮羞倒不如说是为了更增添魅惑!夏妍夕木呆呆的看着自己已经几乎被剥干净的身体,再看看四周,这个类似于宾馆包间一样的地方除了一扇还不一定能不能打开的门就没有别的了? 找不到衣服,殷若也不打算去拉那扇明显就是有问题的门,烦躁的挠了挠后脑勺,殷若抽抽嘴角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天生就长了一张活该被人放倒的脸?” 不等她感叹多时,门就被打开了!然后一脸茫然的殷若就和表情更加茫然的尹擎风大眼对小眼…… “咳,总之?”尹擎风红着脸不自在的偏头不看她,衣冠楚楚的他语气中的尴尬之意似乎比殷若这个近乎于没穿的人还要无地自容,快速扯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没头没脑的往殷若那边一砸,“你先穿上衣服再说!” “……这是什么情况?”殷若一边慢吞吞的穿衣服一边木呆呆的问看起来很羞愧难当的尹擎风。 “额,你知不知道现在夏妍夕也算是我半个姐姐了?”尹擎风摸摸鼻子很无措的问道,在看见殷若还是一副呆萌的样子之后又郁闷的干咳了一声,然后组织了会儿语言才继续说道,“总之现在你姐姐和我联手了,就这么简单!” “嗯,我是问你我怎么就到了这儿了?”殷若在心中暗暗点头,到底夏妍夕和尹擎风还是一起联手对付夏家了吗?果然原文的力量是强大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俩人怎么分成了,“我记得我是在放学之后就被人给迷晕撂倒了?” “这个嘛?”尹擎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殷若,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模样倒是有几分小孩子一般的可爱,“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人花钱雇会馆来把你绑来的,说是‘打扮’好了先放在这里晚点来取什么的,”眼见着殷若越来越黑的脸色,尹擎风直接干脆利落的撇清了关系,“你可别误会啊,这是那些杂碎擅自做主接的私活!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做事的!” “那你?”殷若瞄了眼尹擎风刚从外面进来手里抓着的钥匙,其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我这不是碰巧刚好撞见吗?”尹擎风讪笑两声,一双眸子里透露出几分心虚的狡黠,看了看手表才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忘了和你说,我在发现你的第一秒钟就已经通知了夏妍夕赶过来了!现在估计都快到了,你……自求多福吧!” “她当然要自求多福!”还不等殷若谴责尹擎风的不顾道义,半开着的门就被夏妍夕用一根食指慢慢顶开,她语气悠闲,气场却可怕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已经大致了解情况的她在门缓缓打开的途中每多看一分脸色就黑上一分,当看见殷若穿着尹擎风的短外套坐在床上□□的双腿时,含着薄怒的双眼瞬间就气的可以喷出火来! 夏妍夕嘴角吟笑,状似悠闲地踩着半高的皮鞋一步一步向殷若逼近,后者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跟随着那‘踏踏’的皮鞋声跳动,等到夏妍夕停下脚步立在她面前时,殷若甚至有种吾命休矣的错觉! 尹擎风自是立马识相的退出房来还不忘狗腿的把门关的死死的。 夏妍夕直视着殷若的双眼,直看的后者一阵心虚,轻启朱唇,只听她缓缓的说到,“把外衣脱了!” 第二个冒险(14) 最近殷若过得,怎么说呢?那天晚上的气氛刚好,两个人借着不负良辰美景的名头做了些水到渠成的事情,从那之后就一直甜甜蜜蜜的到了现在。 而就在前两天,那个一直令人颇为棘手的夏氏集团也终于在夏妍夕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被攻破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了半生的夏总瞬间苍老了不止二十岁,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了夏妍夕从中策反的消息,父女俩谈了一夜的话,最终得到的结果是以白玉洁被关进精神病院为代价换来了由夏妍夕来接手已经残破不堪的夏氏。 夏父接连几次遭受了精神打击最终选择在本应是事业如日中天的年纪退出商业圈,失去了往日的荣耀光环笼罩,夏总的精神已经一天不济于一天,眼看着最后的敌人也要被击垮,殷若的心里却是一天比一天没底。 为什么还没接到系统的通知?殷若不止一次的认为是不是系统故障了?或者说是她被遗忘了?夏妍夕的所有仇人都已经被解决了,心结解开了!而且两个人都已经顺利交往并且做到最后一步了,为什么还没有显示出完成任务的提示? 耳边传来夏妍夕温柔的呼唤,殷若闭上眼,对于未来的走向她不能想也不敢想,随着事情一帆风顺的进展,殷若的心态从刚开始的期待忐忑到后来的咒骂怨恨,现在已经都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怎么不开心吗?”夏妍夕望着最近一直就心神不宁的殷若缓缓开口道,“最近一直都心神不宁的?” “没什么reads;他更爱你。”殷若依旧魂不守舍的回答,没完成任务,也就是说她们的感情还不足以让夏妍夕的心敞开到百分之百,尽管殷若救过她的命,尽管夏妍夕一次又一次无怨无悔的帮她处理小尾巴,尽管她们的契合已经从普通朋友进化到了亲密情侣!可是这些都还远远不够,殷若在想,该有一次怎样的磨难,才能让夏妍夕的心彻底的被她俘虏。 “哦,这样啊。”夏妍夕低下头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心底那股暴戾的情绪却在不停的涌动快要冲破理智的牢笼,她重活一世,最开始想要的无非就是复仇,没人知道,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几度要将她逼疯!是无边的仇恨,让她有理由忍着恶心一步步往下走,面对前世熟悉的面孔,面对那些她最亲近的人,她打从心底发出的竟然只有厌恶感?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呢?直到她碰到了殷若,这个和她一样的重生者,她没有问过对方前世的事情,一开始没有,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理所应当的以为殷若一定也是和她一样来复仇的!她以为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和她一起见证成就的人,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付出了越来越多的感情,等夏妍夕渐渐察觉两人的感情付出并不对等时,她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既然得不到,那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吧!若是放在前世,夏妍夕百分百肯定自己绝对会这么作的。然而只有失去过一切的人,才会懂得现在平静而毫无波澜的生活有多么珍贵。放下了仇恨的夏妍夕承认她面对死亡的时候怂了,她死过一次,是在经历过人生中的种种痛苦与绝望之后,用偷来的汤匙结束了自己充满荆棘坎坷的一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临死前彻骨的寒意和随之而来布满了恐惧的无边黑暗教会了她一件重要的事,这个世界没有天堂!人生能有几次重来?既然死亡并不能带给她解脱,那么她不能也不敢保证如果拉着殷若共赴黄泉两人是否真的就能够永远在一起。夏妍夕如今已经拥有了崇高的名誉权利和地位,她需要的是一位能够陪伴一生的爱人而不是一时的玩伴,在她的财产列表里甚至都已经置办好了两人在一起的墓地!显然在这种方面,夏妍夕想的要比殷若长远的多。 可惜的是,殷若并非夏妍夕所想的那样因为前世的事情而心神不宁,夏妍夕可以毫不犹豫的给她这个世界里任何一样东西,但她想要的却只有快点完成任务逃离这个世界。 “到底该怎么办呢?”殷若喃喃自语,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狠狠的刺激一把夏妍夕的感情了,那么唯一想要快速攻略的方法就只有人为的制造一场浪漫的骗局来刺激感情波动了,殷若挠了挠下巴,这个世界还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 隔天上午,夏妍夕一大早去公司忙死忙活的开会,殷若却在去探望母校的途中失去了踪影。 所有人都知道夏氏集团那个力挽狂澜拯救公司的千金夏妍夕疯了,自从她那个同父异母但感情要好的妹妹失去踪影之后,夏妍夕发动了一切手段不顾所有人的阻挠找人!但是整整三天,夏清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这一诡异离奇的失踪事件,越写越乱来大有压不住的势头,可夏妍夕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连续三天没合眼的她精神已经极度紧绷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三天凌晨,一张照片连同几行字悄无声息的发到了夏妍夕的私人邮箱里,上面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五个字,她在我手里。配上了一张殷若被拷在墙上,身上遍布着数不清的伤痕,没精打采的垂着脑袋的照片,没有多余的文字,也没有索要钱财或是蓄意报复的嘲讽。只有简简单单的文字,仿佛叫夏妍夕放心一般,告诉她殷若现在半死不活的惨像。 夏妍夕彻底的疯了,之前沉住气没有使用的卑劣手段也通通拿了出来,甚至于放下脸面四处奔波求人帮忙!不管世人的评价,不顾道德的底线,就好像刚刚重回这个世界一样,她似乎完全失去了对于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为了能找到殷若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而另一边,完好无损躺在床上的殷若懒洋洋的翻着漫画,看着电视里的夏妍夕对着媒体从刚开始压抑的愤怒到后来泣不成声的哭诉,就连一开始只为了好玩而包庇殷若的林静都忍不住问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个冒险(15) 林静当然想不通殷若想干什么,事实上就连殷若自己也觉得很纠结。相比起那些嘴上说爱的死去活来却三天两头闹分手的人来说,殷若心里很清楚夏妍夕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但同时她更清楚的是,在她心中夏妍夕的那点分量和回家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可能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想到夏妍夕为了找她可以这么兴师动众……这或许是件好事,殷若一刻不停的对自己说,夏妍夕越是在乎她,那么她成功回家的可能性就越大。忽略掉心中隐约的那点刺痛,殷若开始挥笔写下下一步的失踪计划。 已经近乎于疯狂的夏妍夕收到纸条是两天之后,两个到本市旅游的女大学生声称这是在郊外景点某个已经废弃的地下室通风口外包裹着小石子打出来的,若不是她们刚好有兴趣愿意自驾一个多小时去那里观赏巨石,也不会收到那个女孩的求助。皱皱巴巴的纸条上只写了模糊的六个字,找夏妍夕救命! 几乎是立刻,夏妍夕连同她手头上的人都出动了,然而事实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等到夏妍夕带着人冲到那边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同一时间夏妍夕的手机响起:你的小家伙很聪明嘛!并且附带了一张殷若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照片。 所有人都看到了,夏妍夕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摔到了地上,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自己的力气一样缓缓的滑到了地上无声的掩面而泣,在场的人或许面有不忍,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安慰一下这个伤心欲绝的女人,哪怕是递上一块用来擦眼泪的手帕。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林静看着摄像头里夏妍夕的惨样,实在想不出来殷若为什么要以这么残忍的方式来测试她们的感情,看着往日一贯冷静高傲的学生会长一步步被逼成这副鬼样子,再对比殷若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没心没肺的模样,林静甚至都为夏妍夕感到心凉,如果仅仅是为了殷若所说的‘测试感情’的话,那么殷若对待感情的态度未免也太凉薄了! “你可怜她?”殷若皱皱眉,在那个地方安装针孔摄像头本来就是一个无比冒险的举动,看到了夏妍夕的反应,她都能猜到自己要是再次回到夏妍夕身边那下场会有多惨,面无表情的切断与摄像头之间的联系,殷若摸摸下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全然不顾林静在一旁被气到抓狂的样子。 “不应该可怜吗?”林静从心底深处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莫名其妙的搞失踪一步步逼迫爱她的人痛苦到肝肠寸断的地步? 殷若没有理会对方的反问,而是思考着什么大事的模样,面对林静的质疑也是恍若未闻的状态,“你能帮我搞到□□这种东西吗?”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reads;花瓶!夏清同学!”林静似乎受不了了这些天来殷若对于夏妍夕的痛苦不管不问的状态,指着屏幕大声质问道,“你这样折磨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真的爱她吗?”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殷若直视着林静的眼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夏妍夕在她心中的重量,所以她更要在这段感情还没有发展到非君不可的状态时将其掐死在摇篮里!来自于那个早死的母亲的经验已经告诉过她,真正动了感情的人最后的结局都只有死路一条!比如她的父母,比如现在的夏妍夕,“所以我必须要彻底的弄清楚。” “弄清楚她是不是真的爱你?”林静只觉得荒谬,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检测她的爱人? “弄清楚……她到底有多坚强。”殷若闭上眼睛,她和夏妍夕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了完成任务回家她只能选择招惹这个已经受过一次伤害的可怜女人!她爱她,只是这份爱来的太自私也太廉价!殷若低下头,努力忽略掉心中的那点凄凉的悲哀,就当做是她的最后一点私心好了,既然注定了不能在一起,那么至少,让殷若知道当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个关心夏妍夕的人,她会不会过得一样很好。 “现在你弄清楚了?”林静揉乱了头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看着殷若还是一副毫无悔意的模样,只能干气的直跺脚,“真不明白你到底在穷折腾些什么!” “能帮我搞到一个□□吗?”殷若又问了一次,只是这次她的问多少带了些请求的意味。 “算了!”林静似乎有些泄气,不管她怎么说眼前这家伙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说了也是白说,“炸弹是吧?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告诉你!” “谢谢!”殷若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这的确是最后一次了,经历了这些天的缠斗,夏妍夕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她坚信这一次,她的死绝对在完成任务的同时给夏妍夕一个完美的精神解脱。 “你可别玩出人命啊我说!”林静显然有点不信任殷若的反复无常。 “当然!我可是很惜命的!”殷若微笑着回答,若是夏妍夕在场,就会发现殷若眼底的狡黠从而阻止这场欺诈行动,可惜对面的人是林静,所以她没有看出来殷若如此明显的说谎,反而有点替曾经的情敌开心她就快修成正果了! 正不正果的殷若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能顺利归西了! 三天前也就是假警报的当天下午,殷若顺利的拿到了她想要的□□,威力不是很大但足以将一个离它五米以内的人炸的粉身碎骨,殷若足足计划了一整天,确保了没有疏漏才留了张字条以散心为由带着炸弹抛弃了一直帮助她的林静跑的无影无踪,毕竟不能把无辜的从犯也卷进来嘛,殷若觉得要是自己死了,以夏妍夕的性子一旦知道了林静是从犯那么无辜的林静也就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而就在几分钟前,殷若拨通了夏妍夕的电话约她在城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见面。然而等到仓库门一打开,炸弹的计时器就会被启动,三分钟……殷若只留好了深情告别和让夏妍夕逃跑的时间。 “呼!”终于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吧?一直被殷若刻意忽略掉的那点不舍和愧疚也冒了出来,殷若把它归结为这是第一次计划自杀的紧张感,静静等待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所幸在这种度秒如年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 “殷若!”就在这一刻,接到电话怀着欣喜马不停蹄赶来的夏妍夕第一眼看到了绑在殷若身上的大号□□,诀别只剩三分钟! 第二个冒险(16) “你终于来了,”花了两个多小时在身上画满了伤口,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殷若满眼泪水的呼唤着夏妍夕,激动的情绪七分真三分假,“我等了你好久!” “别说话!”比起殷若的激动,夏妍夕似乎更加注意殷若身上的计时器,只有三分钟,立马联系拆弹专家是不可能了! “可是?”还不等殷若多言,夏妍夕就立马紧张兮兮的将刚想起来的人按下,握紧对方的手,身后的佣兵立马上前开始研究炸弹上的计时器,‘只剩两分多钟了,根本不可能吧?’殷若几乎要脱口而出让夏妍夕快逃了。 “可以的!”仿佛听见了对方的心声,夏妍夕握紧了殷若的手,目光里满是坚定,“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你疯了吗?殷若仿佛听见了自己的质疑,她有系统加持灵魂不死,但如果把粉身碎骨的概念放到夏妍夕身上的话……殷若不敢想象会有多么可怕的结果。 倒计时还在继续着……两分,一分,半分! “滚开啊!”殷若急得双眼通红,此时的她颇为后悔刚刚把自己绑的这样结实,看着仍然紧紧握住自己一脸坚定跪在面前的家伙,她真想站起来将夏妍夕一个过肩摔扔出这个破旧的仓库! “老板,这?”那个研究炸弹的佣兵急得满头大汗,他显然不想在这个地方丢掉自己的性命,眼看着时间在一点点倒退,夏妍夕却还是木然的跪在殷若面前,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时间仅剩二十秒!在殷若声嘶力竭的恳求下那个佣兵试图想拉起夏妍夕,却被她一个巴掌正好呼在脸上。看着夏妍夕眼角发红一脸决绝的样子,那个佣兵恶狠狠的啐了句疯子继而竟全然不顾自家老板的死活转身拔腿逃命去了! “滚呐!我特么不想你也死在这儿啊!”殷若哭的撕心裂肺,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夏妍夕却还丝毫没有退意,殷若那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理智线终于被狠狠的扯断了,什么布局,什么任务,什么回家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她只想要夏妍夕活下去! “你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reads;宅斗之春闺晚妆。”夏妍夕的神色几欲疯狂,声音却冷静的可怕,仿佛她即将要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和平分手一般淡定从容。 炸弹上的计时器已经开始进入十秒钟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 “对不起!”夏妍夕的语气无喜无悲,这一句也不知是对殷若还是她自己说的。一直木然流泪的殷若听到这句话猛然一颤,接着就被夏妍夕热烈的吻唤回了神智,仿佛要将对方吃拆入腹一般的凶狠,殷若的泪水似有悔意,但更多的是滚烫的炙热,但愿在这一刻天长地久的渴望,时间似乎都延续的久了一些。 “……”是她的错觉还是炸弹时间真的久了一些?殷若眨眨眼皮,虽然这种时刻不适合吐槽,但时间确实已经过了十秒钟了吧? “额,夏总?”仓库门口探出一个脑袋,被推出来的小秘书脸上满满都是尴尬,刚刚毕业的她尽量把语气放柔和以免丢了工作,然而就在殷若挣扎着试图用她那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身体左右摇晃推开夏妍夕的时候,她的工作就已经丢定了! 炸弹的计时器卡在了倒数三秒上,也不知林静是不是故意的,总之刚刚生离死别的一切都成了虚惊一场。 殷若有些想笑,但只要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就笑不出来了甚至还想哭!殷若也在内心祈祷过夏妍夕也许比她想象中要忙,也许来不及送她回家就要去公司忙业务去了,然而就在她一点一点解开殷若身上的束缚,慢悠悠的抱着殷若离开仓库的时候,殷若才真的觉得自己是死定了!殷若可没忘了还有虚构劫匪绑架这么一茬呢!还有她身上的那些伤看着吓人但都是化出来的,洗个澡一遇水没一会儿就全掉了好吗?更悲催的要是夏妍夕直接带她去医院呢!那才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吧! “带我回家。”殷若哑着嗓子在夏妍夕耳边可怜兮兮的说,她甚至没空去想为什么经历了生死关头夏妍夕的攻略还没到百分之百,决定先回家再说,被揭穿了也得死皮赖脸扛过去……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 夏妍夕听闻身形一顿,接着缓缓点头说道,“好!” 浴室里,殷若躺在超级大的按摩浴缸里洗泡泡浴,她该庆幸夏妍夕还没丧心病狂到一回家就检查身体的地步,打着‘身上不舒服我觉得自己好脏想洗个澡’的借口,殷若以平生都没有过的神走位避开了夏妍夕如狼似虎的目光‘啪’的一声锁上了浴室的门! 本着至少要洗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的奔赴刑场的原则,殷若以一种诡异的心态欢脱的投身于泡泡浴之中……身上画出来的伤口遇水瞬间褪了个七七八八,更加惊悚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居然被打开了? 夏妍夕手里拿着钥匙贼兮兮的晃悠进来,对上殷若控诉加惊恐的表情毫无压力的说,“我不放心怕你洗久了在浴室里晕过去所以稍微进来看看!” “……”虽然很想吐槽自己才进来半小时不到还得抛除放水的时间夏妍夕究竟是那点不放心自己会昏倒在浴室里,可现实的情况是殷若真的不敢露出自己隐藏在泡泡下的光滑没有半点伤痕的皮肤,看夏妍夕现在饿到发绿的眼神在这种情况下穿帮就不止丢脸这么简单了吧! 果然,就在夏妍夕一把将她半个身子拎出水面,继而看见那光滑的没有一处伤口的皮肤时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那也是殷若头一次知道了某些方面的事情还可以激烈到这种程度! 殷若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发麻,瘫软在柔软的床上一动也不想不动,当然现在被黑色皮革牢牢固定住的四肢也不允许她动一下了。在连阳光都被窗帘严严实实阻隔在外面的卧室里,殷若知道自己也许该先哀叹一下失去自由的鸟儿是多么的悲伤,但是极度的劳累的状态已经使得她一闭上眼睛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夏妍夕温柔的望着睡得不省人事的殷若,如果殷若现在能醒过来看看她的表情,或许就不会像刚刚那样盲目乐观到了愚蠢的地步! 第二个冒险(17) ‘也许我该藏个发夹什么的好弄开右手的束缚,左肩膀好痒,可不可以让我挠挠?’殷若看着没有一丝裂缝的天花板,无语对苍天,经历过昨天伤口穿帮的事之后她就被无情的束缚在这张柔软的床上整整一天了,困得时候还好说,可是现在……殷若已经开始担心她如果想上厕所该怎么办了! 所幸夏妍夕还是有点良心的,就在殷若纠结的望着天花板第五十三次幻想该怎么在床上成功的打个滚的时候,夏妍夕带着洋装回来了,似乎很满意殷若现在的处境一般,“今天有没有很乖啊?” “有reads;大千邪路。”殷若面无表情的说,作死也作够了,就是不知道夏妍夕对她出走假扮劫匪发信息的事情知道了多少,感觉到手被松开,夏妍夕扶着她坐了起来。 “抬手,”夏妍夕看着她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昂贵易碎的奢饰品,小心翼翼呵护的同时,她不再过问殷若内心的想法,动作轻柔的帮殷若换衣服,夏妍夕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跟你说过的新品还记得吗?今晚是它的发布会呢,我希望你陪我出席。”夏妍夕摸了摸殷若头发,面上还是笑着,但却丝毫不能让人感受到她的一丁点友善。 大概是刚醒的缘故,殷若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任凭她摆弄,听着夏妍夕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这些天她失踪之后的事,但大多都是左耳进右耳出。陪她出席?怕是夏妍夕不敢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怕她寻短见才是正理!说到底就连生死关头都没能百分百打动夏妍夕的心,那就更别提剩下的这点段数了,在经历了昨天的一系列刺激之后,殷若原先那些热血沸腾的想法都已经随着手铐缚上双手的那一刻破碎崩离随着眼泪的冲洗付之东流了,剩下的就只有无边的绝望,夏妍夕爱她,但是这份爱还没浓烈到足以送她归西! 然而不管殷若怎么想,夏妍夕还是带着她离开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囚房。从化妆到选衣服,殷若就好像是一个大号洋娃娃一般任凭夏妍夕怎么摆弄,被夏妍夕这样诡异的盯着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体验,一直到发布会时间快晚点了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出门。 发布会上殷若始终一言不发像个木头人似的跟着夏妍夕走,人们看向殷若的眼中留有惊艳,似乎都对这个身价不菲的新进名媛很感兴趣。 ‘听说她就是前些日子被绑架害得夏氏千金近乎疯掉的那个孩子!’‘长得到是挺漂亮的,只是瞧着这脸,是不是太小了点?’‘你懂什么?说不准人家夏总就是好这一口呢!我听说,那个孩子可是夏妍夕的亲妹妹!’‘都这么漂亮,凑一对真是可惜了……’ 总之,在夏妍夕明显的做派下,他们对于殷若半公开的身份多多少少都有了底,只是其中的猜测恶意居多罢了。 殷若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日子的夏父!只见他虽然已经西装笔挺的站在那里,可身上的气度已经不比当年意气风发,染过了头发,修过了指甲,但还是没能使他变得精神起来,大概是之前白玉洁的事给他刺激太大了吧?殷若远远的看着他苍老的模样摸了摸鼻子,竟然生出来几分心虚的感觉。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她,前任夏总的嘴唇动了动,看到许久未见的小女儿很激动的样子,但又看了看殷若旁边的夏妍夕最终还是没能上前搭话。 “听说你失踪了?”好不容易逮着了空,殷若立马被夏父堵在了角落,“你真的是被绑匪劫走了吗?”说完,还瞄了眼远处的夏妍夕,其意思在明显不过,“如果不是的话……” “嗯,”殷若呆呆的望着面色发狠的夏父,夏妍夕至少还是你亲生大女儿吧?这样算计她真的没关系吗?殷若挠了挠后脑勺,面有难色的说,“其实要是说劫匪的话?” “没关系,”夏父一脸沉痛的拍拍殷若的肩膀,好像发现了什么隐藏秘密的孩子一般开心,一把抱住了殷若的肩膀,郑重承诺后继而果断的转身离开,“爸爸会帮你搞定这一切的,一定会的!” “……”殷若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夏总离去,这是闹得哪一出? 然而夏总已经信心满满的离去了,徒留殷若自己在风中凌乱,夏妍夕悄悄走过来在耳后轻声吐气说道,“怎么了?” “额?”殷若似乎被夏妍夕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继而说道,“刚刚爸爸来找我?” “爸爸?”夏妍夕玩味的笑道,似乎对于殷若的说法很是不屑的摇了摇头,看着殷若紧张的模样邪笑着警告道,“叫的到是殷勤,你可别再搞什么花招reads;宅斗之春闺晚妆!” 殷若当然不能再玩什么花招,她的那点小花招都已经用尽了,要玩也该是轮到别人玩了。 夏妍夕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懦弱无能到在身居高位了大半辈子还是被自己轻松拉下马的父亲居然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当他在会场掏出一把□□来的时候,所有的尖叫惊恐都混乱作一团,夏妍夕直勾勾的盯着父亲从颓废转为愤恨的那一瞬间,她不明白这个对妻子不忠对女儿不义只对名利和女人热衷的废物究竟是怎么拿出这么大的勇气来暗杀自己的? 夏妍夕看出了那个男人的意图,但却没有想过要阻止,看着亲生父亲荒唐的作为,她的眼睛里存留的就只剩下浓浓的疲倦,她累了……自从她知道了殷若故弄玄虚的‘背叛’,那一点因为重生而来的锐气也被无情的击碎了,想到如今殷若看向她时若有若无的惊恐,夏妍夕就越发的感到无助。 然而她还是太看轻了这个男人,仿佛是料定了他老眼昏花就算手里握着枪也一定会打偏,‘也许这一次受伤会是感情出现转机的契机?’夏妍夕甚至在他冲天花板连开两枪给自己壮胆的时候还这样想着。 直到殷若突然冲出来给她挡枪,夏妍夕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殷若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霎时间所有的背叛和欺诈都已经不算什么了,夏妍夕只觉得心中满溢的无助甚至已经超过了连番几日来积攒的怒火,一时间竟惊慌失措的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快叫医生过来啊!”耳边依稀传来夏妍夕的怒吼,可那声音却已经越来越远了,模糊的意识最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终于完全攻陷夏妍夕的心了啊!’这是殷若最后的想法,当意识到夏总的不对劲时,身体总是先意识一步快速上前挡在了夏妍夕的前面,殷若才惊觉原来自己不想夏妍夕死掉的心已经这么根深蒂固了? “若若,若若?”程皓有些担心的看着殷若从刚刚开始就一副失神的模样,小心的立在一旁拿手指捅捅殷若的肩膀,“你没事吧?” “你?程皓?”神智猛然回笼,殷若这才发现自己仍然处于火锅店里,由于之前的过度饮食这阵子胃里火辣辣的疼,她看着周围喧闹而真实的一切心里一阵恍惚,在这个世界里大姐才刚刚离开不到二十分钟,程皓还是哈巴狗一样的殷勤的贴着小心侍候,家对面喧闹嘈杂的火锅店……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殷若的心里却好像硬生生被挖去一块一样难受!夏妍夕和她,终究还是分开的好。毕竟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殷若轻轻的闭上双眼,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似的,不想再张开眼面对这个真实的世界。 “若若?你,你怎么了?我错了,都是我错了好不好?你别哭啊!”程皓紧张兮兮的看着殷若突然间流泪的样子,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殷若张开双眼,才惊觉自己这是哭了,实在是打心眼里鄙视自己的没出息,这一步步都是自己选择的,现在又是哭给谁看!虽然这样想着,但从心底蔓延上来的苦涩还是在一点点浸润了舌根,原来离别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凄美动人,殷若强压下心底泛起的凄苦,打起精神来应付程皓道,“你还有事?” “嗯?我?”程皓还紧张到不能自持,就差对着殷若立正站好了,“一会儿我要去接表姐回来的。” “那还不快滚!”殷若不耐烦的将人赶跑,自己晃晃悠悠的回家去了。 殷若只觉得胃疼的厉害,也没心思看系统板面,和夏妍夕的分别似乎比最开始的琳霜还要难受,倒在床上无心睡眠,心头总好像有蜘蛛结网似的纷纷扰扰,就连哭都没力气哭了。 但若是她在这个时候能理智一点,或者说她能多关心一下程皓这个未婚夫,就会发现根本就不曾听说过什么程家的表姐,更何况那个神秘的表姐还是一个姓夏名妍夕的家伙!然而殷若现在还不能冷静的控制自己,所以这开局注定是要失势了! 第三个冒险(1) 再醒过来时,殷若发现自己居然正蛰伏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 “靠,别特喵的是变成王八了吧?”殷若猛然一转身,才发现自己整在和一只至少十丈有余的暗青色大蟒缠斗,一个不留神已经被对方的蛇身缠住,任凭殷若怎么撕挠拉拽都无法挣脱蛇身越来越紧的束缚,‘还没弄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要葬身蛇腹了吗?’殷若心底一发狠,爪子也好像有了力气,猛然一抓一掀,那条看起来粗壮无比的巨蟒就被殷若给甩了出去,还不等对方再上,就有一道金光闪过,一条极细的金丝轻飘飘的落下,那条巨蟒霎时间就如同一尾小泥鳅一般被金丝做的鱼钩给直挺挺的拽上岸去! 还不等殷若幸灾乐祸,从后面涌动的一团黑雾就好像巨大的弹力球一般将殷若那不输于巨蟒的体型像打乒乓球一样‘啪’的一声给拍上了岸! 甫一上岸,还不等殷若把气喘匀就听得对面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沙哑且愤怒的说道,“蝠君到是告诉我,若狸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进到了灵动八阶?” “哼,”身后的道人似乎更加理直气壮,殷若悄悄打量,那道人留着八字胡,一双大眼睛刻意眯起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几乎找不着眼白,身材矮小的几乎有些可笑,但气势却丝毫不比对面那个身高近乎是他两倍的大个子弱,只见他老气横秋的说道,“金兄不必介怀,这徒弟的福分从来就不在于师父有多护着她的!” “你!”对面武者打扮的蛛妖似乎被气的不轻,气哼哼的瞪了眼趴着地上的殷若,一拂袖对站在他旁边妩媚异常的女子说道,“青儿,我们走!” “是。”那女子娇嗔似的答道,只见她面容姣好体态风流,一身薄纱披身拿绿流苏细细的点缀着,走起来摇曳生姿眉目含情,临走还不忘冲殷若抛了个媚眼,那叫好一个风情万种! 若不是刚刚才在水□□会过那头巨蟒的恐怖之处说不准现在殷若还真能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美女而已,还没等她深想,就看见在她身后的‘蝠君’跺了跺手杖,殷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地上,可惜刚刚刺寒入骨的冰冷还残留在手腕脚踝使人协调不起来,蝠君冷哼一声,随意的挥了挥左手,一缕黑雾则立马听话的在殷若周围走了一圈,殷若只觉得身子当即就轻快了不少,随即一个翻身跪在了地上,熟练无比的叩谢道,“多谢师父搭救!” “行了,”蝠君似乎很满意弟子的懂事,“你既赢了她,那么明日就由你代替若青去兰馨阁吧!” “弟子领命!”殷若再拜谢过师父,直到蝠君飘飘忽忽化作一缕青烟不见了,才慢慢的抬起头来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殷若这次穿越的,是一部主角一路开着金手指大杀特杀到最后的文,女主秦沐沐原本是个普通的现代小人物,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了修仙世界的一个小门派普通弟子身上,然后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和逆天的气运搜罗一众美男神功财宝打怪升级的故事,而殷若刚刚打跑的,就是凭借自己的美色为祸人间的蛇妖‘若情’,也是秦沐沐第一个越级挑战成功从而名声大躁的垫脚石。 原文中的蛇妖凭借美色专门在晚上走街串巷吸男人精气练功,仗着背后有兰城最大的门派兰馨阁撑腰而无所顾忌,而秦沐沐一来就大发神威帮助兰城百姓铲平了蛇妖,从而也揭露了兰馨阁在暗地里和妖修往来的秘密,使得兰馨阁再无立足之地的同时也让那个她所在的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出尽了风头,而现在换成殷若去兰馨阁,首先……殷若想弄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就寒潭的倒影来看,殷若这次穿成的还是个眼睛大鼻子挺嘴唇小的萌妹子,头顶那俩小尖耳朵支楞的不用化妆就可以去漫展参加巡演了,瓷娃娃一般的画风在加上系统给的美貌加成使得她异常可爱,似乎就是大多数宅男宅女的理想型……可惜不是人。殷若默默的叹了口气,打开系统界面想看一下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却发现这次系统给的任务还有点特殊:1.获得一个百分百恨意加成(可用三个百分之七十爱意代替)2.揭秘隐藏bossreads;他更爱你。 上个世界要求爱,在这个世界反而要求恨了吗?殷若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第一个任务不做评判,反倒是第二个任务,殷若还从来没有见过系统发布除了爱恨之外的东西。伸了伸筋骨,殷若慢吞吞的搬出系统来研究下这个世界的妖法该怎么用。 第二天,兰馨阁门外,守阁的小门卫看着殷若迷迷糊糊的一路走来,还好心的上前开口道,“小妹妹,这里可不是玩的地方啊!快回家去吧!” “唔”殷若甩甩耳朵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家伙,这人不是修真者吗?怎么连个妖怪都看不出来。这一路上也有些人类好奇的打量她,这个兰城地处交界处大概不像一般的地区里谈妖色变,妖修虽然少见但还不是没有,只是像殷若这样长得比较像人的很少罢了,“我是来找阁主的。” “这”那人转了转眼珠子,面色为难的说道,“姑娘,我们兰馨阁早在大半年前就不招半妖做徒弟了,你看这” “我是蝠君的弟子。”殷若皱皱眉头,妖修的地位不高,除了几个大洲有专门的妖修学院招收天赋极高或者有背景的半妖之外,多数天赋平平的妖修都是靠自学或者像原身一般依靠修为高深的散修活下去的。兰馨阁地处兰城这么个交界处,传闻中的第一任阁主就是半妖之体一手创立的兰馨阁来招收妖修魔修和武修混立的一所学院,但随着世道变迁和阁主血脉的淡化,渐渐地这里也没有了原来一视同仁的气魄,反而因为以前的历史在行事上变得畏首畏尾了起来,就连现在每年破格招收几个妖修弟子,都要瞻前顾后的。但也正是因为如今妖修虽然不算画地为牢但也差不多自成一脉了,所以进入人界学院的名额才落到了殷若这种走野路子的小妖的头上。 被门卫殷勤的引进门,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学院拿到腰牌,这期间甚至就连现任阁主的面都没见到殷若耸耸肩,这种事情人家不想做她也犯不着贴上去不是 支楞着两只长耳朵在腰牌上写出‘若离’的名字,两只耳朵就随着腰牌闪烁的光芒漫漫消失,猞猁出身的她如今就正式成为人界的一员了。殷若原以为换了个人来代替那只没脑子的大蟒至少不会那么早招惹主角,可谁知主角一行人竟然当天下午就到了? “秦姐姐快过来啊!”慕容霸天是古月宗的唯一一个带着不菲身家又天赋异禀的弟子,进到古月宗这种中规中矩的小门派显然有些屈尊将贵,所以上到掌门师父下到师哥师姐都很宠着这位小师弟,只比秦沐沐晚一年入门的他也是这篇文里第一个男主。 “你等等!”这是秦沐沐穿越过来的第三天,由于门派收入有限所以难得穿越一回的她并没有体验到传说中的‘飞梭穿云万里一日行’的特殊待遇,再加上原身的修为不高,所以这一路走的颇为辛苦还不算身边跟着慕容霸天这么个吵吵闹闹的小拖油瓶。穿越来的第一天就接到了前往兰馨阁读书的任务,还是和她一穿过来就不怎么喜欢的‘小太子爷’一起,秦沐沐真想吼一句苍天不公哇!为什么别人穿越就要什么有什么,她一穿越就只能苦逼的步行三天翻山越岭跑到这么远的什么破兰馨阁读书?为什么! 于是就在穿越女特有的优越感下,秦沐沐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凭借自己之前发现的穿越福利过目不忘的本领来到兰馨阁大展宏图一番,顺带甩掉那个一路上对她指使来指使去的小霸王!但她却忘了,若不是那个她让这个被她讨厌的□□富二代日夜兼顾死乞白赖的求师父加上秦师姐的名额,她还得不到外出来兰馨阁求学的殊荣呢! 若说这一路上还有谁最讨厌秦沐沐的话,就要数宗主的女儿古婉莹了,比起慕容霸天这个带着身家进宗的人,古婉莹才真的是整个古月宗的小公主!且他们两个人都是天赋异禀的数十年难得一见的人才,虽然表面上不说,可心里古婉莹一直都是认为整个古月宗只有慕容霸天才配得上自己!到了十五六岁年纪的情窦初开的孩子最为敏感,所以此番秦沐沐横插一脚虽然目的在于求学,但却是被古婉莹给记恨上了! 且不论这一路甜蜜又痛苦的三角恋怎么继续,反正殷若是已经防备上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特点的女修了!毕竟是原文中以区区一个和合五阶的修为三两下就越级单挑了青蟒的人型外挂一般存在啊! 第三个冒险(2) 打从女主一行人来到这里相安无事了三天之后,殷若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该来的总会来。 “这位道友,你身上怎么有妖气”兰馨阁外院大饭堂里,已经躲着秦沐沐一行人走了三天的殷若才发现原来真的有祸不单行这一说法,早上起来由于晚了没赶上饭点所以没吃上饭,中午本来不想去食堂跟一群讨厌的武修坐在一起的,但是鱼的味道一阵阵吸引着殷若那如今猫一样的味觉,百般无奈之下殷若还是决定去一下饭堂reads;花瓶。 可这一去就出事喽!兰馨阁什么都不多可是女人多啊!这女人一多就容易出事,这不就是殷若拿条鱼的功夫,旁边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一群女人就开始多话了,“听说你就是那个若离哦” “……”殷若皱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对方看起来明明就是还不错的一个小姑娘,但说话句句夹枪带棒的就不怎么讨人喜欢了。似乎因为是妖身的缘故,殷若的性格也多多少少受了点妖修的影响,总觉得人类都讨厌的紧,喜欢独来独往到恨不得整个兰馨阁都没有熟人才好!在加上殷若还没从夏妍夕的阴影里撤出来,所以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愿意和这些注定无缘的人多往来的意思,但正是她这种孤僻的性格再加上不似凡人的外貌,反而在兰馨阁中牵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所以就有了如下这一幕,几个女修哭哭啼啼的跑去找秦沐沐诉苦说若离欺负她们,而后就有了如下这一幕,秦沐沐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替‘姐妹’们出头,而后一看见殷若便惊讶的张大了眼睛,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询问殷若身上怎么有妖气以秦沐沐现在人的智慧,早就看出来若离是妖修的她并没有选择私下里悄悄探查,没有古人的君子观的她选择了最直接的也是最不讲道义的一种方式,当众戳穿若离的妖修真面目!如果殷若一时恼羞成怒攻击他人的话还有整个饭堂的人帮忙挡刀,如果殷若被戳破丑闻柔弱的泣不成声的话那么受伤的也会是那个傲慢的妖修而不是她!进可攻退可守的方案使得秦沐沐有了空前绝后的自信,上前一步在殷若还没把鱼带出饭堂的时候大声质问道,“敢问若离姑娘是不愿意回答我吗?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妖气” 熙熙攘攘的饭堂霎时间安静了下来,继而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讨论,两个风云人物拼到一起去了,一边是像大姐头一样人缘好朋友多为好友出头的正义感超强的秦沐沐,另一边是孤冷高傲冷艳动人的神秘高岭之花若离,然后竟然爆出另一个重大信息,那个总是对人爱理不理的若离居然很有可能是妖修 在场的外院弟子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最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年纪!消息一爆出来不大一会儿整个饭堂里里外外就堆满了人,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又是让殷若一阵头疼,看着毫无所觉的秦沐沐,殷若用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严厉语气开口道,“我是妖修,你又想做些什么呢?” “什么做什么?”听见殷若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秦沐沐简直兴奋到了极点,果然这个世界就是让穿越者当副本刷的,才来了几天就碰到了这么大一只妖怪!心中满满的都是在盘算这么打杀了殷若这只妖修好名扬天下,却连殷若至少在这一阶段还是她的同门都忘了!秦沐沐如今看向殷若的目光就如同再看一堆财宝,她有些亢奋的回答道,“你继承认了你是妖修,那就休怪……” “你想在这引起争斗”殷若嗤笑道,秦沐沐也注意到了周围修者看向她的目光不是崇拜和羡慕反而是气恼多一些,再瞧瞧他们看向殷若时候的惧怕,秦沐沐才明白自己是错在哪儿了,可惜已经晚了,殷若先她一步开口道,“你在这种地方跟我说妖修的事,是怕私下里调查我会恼羞成怒伤到你吧?可你就不怕我伤到他们”说着环视了周围一圈的人,果然大家看向她们的眼神变了,继而殷若再接再厉说道,“你这样枉顾同门情意的拉着这么多人和你一起冒险,有想过人家愿不愿意当你的垫脚石吗?” 话一出口,原本就不怎么安静的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着,直到慕容霸天看不下去自家秦姐姐这样被‘欺负’了,大吼一声上前哇呀呀的怪叫道,“妖孽!我要跟你单挑!” “生死擂”殷若一问,对面慕容霸天的那点由怒火而积攒起来的小气势顿时就灭了个七七八八,但又看了看旁边秦沐沐默不作声很失望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想应下来,可话还没出口,就有人先看不下去了。 “和他打生死擂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开口的是古婉莹,身为一宗之主唯一女儿的她即便在兰馨阁也是数一数二的贵气,所以一开口硬的就带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殷若的脸恨恨的说到,“不过就是个半妖罢了,真当自己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成?还妄图跟古月宗的人打生死擂” “没种reads;夺舍之再世为人!”修真界以强者为尊,像她们这样叽叽歪歪半天却没种上擂台的家伙最让人所不齿,如今的兰馨阁虽然已经不招半妖了但是每年都会有破格录取的妖修夹杂在学生之中,只是秦沐沐一行人从外地过来不知道罢了,但有的人却是知道的,只是矛盾激化的太快,想要提醒也来不及了。 “我来!”受到殷若挑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最先受不了的还是慕容霸天这个血气方刚没吃过什么苦的熊孩子。在古婉莹担心的目光下和秦沐沐满怀希望的期待中,一群人转战生死擂台! 结果不言而喻,不过才和合六阶的慕容霸天这次再也不用谈什么霸天霸地了,被殷若等级压制一顿削的满地找牙的他眼睛黑成了熊猫,直接去霸占兰馨阁后面的翠竹林就好! 殷若没有打算杀人,毕竟都是师出同门,这点度量她还是有的,但也经不住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死……还不等殷若上前扣好慕容霸天的脉门确认人没有死的,古婉莹就怒气冲冲的跳到台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拿剑就砍!底下人个个面面相觑唏嘘不已,这是不是也太……没品了一点 殷若瞧着冲上来的某个古月宗大小姐,然后邪笑一声严阵以待! 面对比慕容霸天还要略逊一筹的古婉莹,那结果自然无需多说。没过多久,古婉莹也败下阵来,殷若却还尤有余力一般,丝毫不惧一直低头作思考状的秦沐沐。 然而还不等秦沐沐上台,就有闻讯赶来的长老打算平息此事了,结果不甚令人满意,但是殷若妖修的身份既已经曝露,那就会引来许多麻烦,长老许诺她进入馨香阁跟阁主修行三个月,既是一种保护又是一种监视。 至于秦沐沐一行人,惹是生非挑衅同门滋事,自然被下罚跟匠人手下照顾花圃三个月,至于他们怎么想那就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天,殷若就跟着那长老进入馨香阁去寻阁主,结果竟然收到阁主外出的消息,长老摸摸头,对殷若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阁主外出,这你看” “无妨。”殷若还是冷冷的,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这个世界的走向,秦沐沐是个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气运逆天偏生又自命不凡的家伙,既然主角都这样了,那么作为副本的修仙世界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了。然而还不等殷若作更多的腹诽,那边阁主竟然传唤召见 长老前脚刚走,这边就回来了,也不知那阁主是不是故意躲着他,殷若跟着一小童颠颠儿的去拜见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馨香阁里自是雕梁画栋精巧别致不提,前后左右挂着的都是层层帷幔,影影绰绰的看不清往来的人,殷若本该跟阁主坐的面对面,却被一扇大大的屏风挡住了,互相看不清脸,殷若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清自己过来的。 “你就是若离”阁主的声音偏柔又不失气度,由于看不清脸的原因殷若只得端正坐好等她发话,听见对方这样问赶忙点点头,阁主似乎也很满意殷若谦卑的态度,“你上前来!” “……!”才一看见阁主,殷若几乎要惊叫出声来,虽然换了身打扮,但这阁主长得分明就和夏妍夕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既已入我门下,自当专心修炼,还是少些意气用事的好!”阁主语气有些生硬,但殷若却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阁主的态度了,单凭这张长得和夏妍夕一模一样的脸,殷若就可以断定她在这个世界的人生目标了! 努力修炼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三个月足以让殷若成为这一批弟子中屈指可数的佼佼者,也足以让她成为阁主的亲信子弟。再说秦沐沐,气运逆天的她不单单是表现在遇见美男上,在照看花圃挖土的途中挖着挖着就挖到个前人留下的玉简什么的也都是常事,所以她靠着玉简里的兰馨阁嫡传功法修为一路突飞猛进,三个月后正是她可以打开玉简发现兰馨阁内部秘密的大好时机! 第三个冒险(3) 但凡是修真文里就基本没有不涉及秘境刷宝刷经验的,这本书当然也不例外。殷若跟着阁主修行的三个月一过,立马就迎来了五年一度的兰城秘境大开,这个秘境和普天之下繁多复杂的秘境相比也许跟本就不算什么排的上号的奇境,唯一一点不同就是,兰城里的秘境能够进入的就只有留有完璧之身的少女,并且在进入秘境之前要先通过一道迷雾的考核。 清晨,兰馨阁内。 “这次的幻境,我想请你去帮我寻一件东西。”清晨的阳光斜斜的映在阁主恬淡如水的面庞上,口里说着请求却好像指点后辈一样居高临下,可偏生殷若就醉心于这种无时不刻高人一等的傲慢,这种无形之中的傲慢总能让殷若想起某个胆敢将她幽闭起来的家伙,兰馨阁阁主与夏妍夕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不仅仅是一般无二的外貌。阁主也许是生性恬静优雅并不同于夏妍夕从骨子里透出的阴狠多疑,但两人打从心底表现出来的傲慢却是一样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没变过! “不知阁主想要我去寻什么?”殷若手里拿着白玉制的羊角梳慢慢的帮着阁主竖发,本该是侍女做的活儿却被她这个‘贴身侍卫’给代劳了,偏偏还做的有滋有味,好像侍候阁主起居得了多大便宜似的,殷若看着阁主那张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清楚的在白纸上勾勒出清晰轮廓的脸,此刻她温柔的口吻又仿佛是在对待自己的情人,连殷若自己都不知道,她对待兰馨阁阁主的感情是否只是像对待一个寄托感情的替身。 “寻……一个女人,”阁主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在回忆起某些被尘封的久远记忆,“五十年以前,上一代阁主以十四岁稚龄进入了兰城秘境去寻机缘,却不料遇见一只金尾蓝环赤色大蟒,那大蟒至少也有上百年的修为又善于使毒弄坏,阁主一时不察,竟着了它的道!” “阁主是要我去寻那个人回来?”殷若不解,到是没听说过有哪一代兰馨阁主在秘境失踪的啊? “那个人……也是我的母亲。”阁主似乎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重重的叹了口气,继而解释道,原来那蟒蛇因为快要化形所以并没有想要在这个当口伤人性命损功德的打算,相反它还将打输后受了伤昏迷不醒的女孩带回蛇巢治疗,有感于大蟒的救命之恩,伤已经好了的女孩在其适逢化形之际还自愿留在蛇巢布好大阵帮它护法……九日之后秘境之门再开,年仅十四岁的兰馨阁阁主在巨蟒的指点下得到了一件妖兽异宝,也是赤蛇族的家传不二法宝,赤蛇金瞳!拿了这个烫手山芋的兰馨阁阁主立马封锁消息闭关修炼,短短两年的时间立马由原来的辟谷三阶一跃成为元婴六阶的高手!兰馨阁有了自保的能力,赤蛇金瞳那堪称恐怖的辅助作用也随之疯狂流传开来,一时间暗流涌动,有不少青年才俊都打起了迎娶这位阁主好得到赤蛇金瞳的主意,但就在兰馨阁阁主一时间风头无二的时候,却火速找了个没修过什么功法的凡人下嫁,并且在第二年就生下了她的大女儿,也就是现任阁主!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兰馨阁阁主疯了,一个修真者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去找凡人通婚的,血统是一方面,凡人那短暂的寿命才是一切的关键点!可就在众人都在兴叹她脑子坏掉的同时,在短短不出一年的时间里,这位少年成名的天才修者竟然在一个雨夜莫名失踪了,小阁主的父亲也在那一夜暴病身亡,兰馨阁的实力一下子倒退了三十年不止!人们这才明白,那赤蛇金瞳哪里是巨蟒为了感恩而白给的福分啊?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才对! 对于消失的赤蛇金瞳修真界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那是会给使用者带来厄运的诅咒法宝,也有人说本来就是上一任阁主得了宝贝一时间修为涨的太快而遭了心魔,不过最多人赞同的,还是一种契约说,赤蛇金瞳乃是赤蛇族的家传法宝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被那巨蟒赠送于人的?定是在那之前就达成了某种协议,比如说老阁主拿了宝物却要在三年中完成自己的心愿之后再去寻巨蟒付出更大的代价以求自保之类的……至于那个非处子之身不得进入的秘境,倒是在多了一层神秘色彩之后就再无人提及了reads;我等你转身的拥抱。 殷若点点头,对于这次的秘境心里多少有了些期待,原文中秦沐沐不也在秘境中抓回一直深海聚水怪作骑宠回来吗?她已帮阁主束好了发,阁主满意的照照镜子,偷偷塞给她一瓶凝兰花露才摆手挥退她,殷若一躬身便乐呵呵的准备明早出发的行李去了。 然而殷若却不知,就在她刚刚退出房间,她那原本唇角吟笑温柔婉约的阁主立马空洞了眼神,像个木头人似的起身掀开东南角柜子里的暗格取出一块足有婴儿拳头大的明珠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正中间。那颗珠子晶莹剔透,却在一接触上桌子上的暗纹法阵之后立马显出耀眼的血红色光芒,阁主看着那一闪一闪发出骇人红光的珠子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而是拿起仍然闪着红光的珠子好似珍宝一般贪婪的将它贴近眉心没过多久阁主的身体就开始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渐渐干瘪。与此同时,另一个在昏暗房间里的干巴巴的皮囊却慢慢的开始丰盈起来…… “呼,天天装那什么什劳子阁主真是憋气!”一个看起来年龄绝超不过十三岁的小孩活动了活动胳膊,一面粗声粗气的抱怨着自己每天的任务,又左右蹦了蹦,她才化作一只青牛大大咧咧的奔向乱华宫处。 “怪牛儿拜见宫主!”那只青牛喘着粗气跪在地上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吗?”座上之人三分媚气六分威严再加上一分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怜悯,从骨子透出的阴狠邪佞之气反倒是更胜诱惑三分,出口就是质问之意。若是殷若在场,定会指着座上那个如今已不人不鬼却依然气势逼人的家伙大喊一句,夏妍夕你这个阴魂不散的! 然而殷若并不在场,那轻飘飘的一句话硬生生压的怪牛儿大气不敢出,只得把头垂的更低,几乎要拱着地上的泥土说道,“回禀夕颜宫主,若离已经决定要去兰城秘境里找金赤蟒寻人了!” 自三个月之前她怪牛儿被认命去兰城找到兰馨阁假冒人家阁主,这对于原本就是魔宫十二使之一的她来说当然只是小菜一碟,但她很好奇的是,为什么贵为魔宫之主的夕颜殿下要跑去这么一个小成找那么个不入流的小门派陷害?还非要用她自己的容貌? 直到她见到了若离,那个才仅仅在灵动八阶的小妖,天赋不错,跟着没什么背景的散修师父在这个年纪还能到这般修为就已经不错了;相貌堂堂,却并没有妖族里那些狐族的娘们儿好看;至于观察力,那就更是平凡的让人头疼……只有一点,这小猫儿认识她家殿下!在殷若看见这张脸的第一秒怪牛儿就发现了她看向自家殿下时眼神中那不同寻常的热度。可是吧,就算打死她她都不敢去巴结自家大魔王殿下去问人家早年的那点绯闻啊!但她又实在想知道,所以只能一边扮温柔扮娴静努力装成殿下平时的模样一边想从殷若那里套出点什么话来。然而三个月了,怪牛儿压着她那暴脾气整整假扮了三个月的安静优雅!却一点话都没从那小猫儿嘴里掏出来!每天看着那厮对着自家魔王这张脸一会儿含情脉脉温柔似水一会儿又暗自叹息面带遗憾的心里简直就不能更好奇好吗? ‘看看看劳资有个毛用啊!你倒是诉苦啊?你倒是表白啊?劳资好歹也是十二魔使之一天天坐在这儿看你发花痴你当我容易么?当三个月的替身你好歹给我讲讲你跟我们殿下的爱恨情仇吧?’显然这头百爪挠心的牛已经放弃了打听魔王*这种高难度活儿,把这个任务跟金赤蟒通过气了,就等着听殿下绯闻了! “你先下去吧!”夏妍夕挥挥手叫退了怪牛儿,自己则在座位上陷入了沉思,那天殷若死在她面前之后,她整个人就疯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几乎是立刻,夏家前途无量的千金就拿原本用来防身的□□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至于一下子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二的两个血亲的夏总怎么想,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夏妍夕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界面的赫然浮现着亮闪闪的一个任务:在不被玩家殷若发现外来者身份的情况下改变这个世界的剧情! 第三个冒险(4) 阳光明媚,花红柳绿之下兰城里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和乐之景,难得因为下午就要进入秘境而修了半天假的殷若正在本城最大的酒楼,一醉仙中抱着一桌全鱼宴吃的欢快,嘴里叼着小酒杯品着清早刚酿出来冰好的蜜露,看着小二新端上来的碟鱼头笑的那叫一个满足!可惜她悠闲自在了没多久,就被楼下传来的一阵喧闹给打扰了这难得的清闲。 “跑堂的怎么了?跑堂的就不是人了?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一个女子的声音贯彻了整个酒楼,别说引起吃饭的客人注目了,就连外面闲逛的百姓也有一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停下来围观,更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已经开始起哄喝彩了! “这位姑娘,”被指责的男子一脸流里流气不服输的样子,显然是在看着她身上兰馨阁弟子的衣服才尽量客气的想要打发她走,可惜了那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刺耳刻薄,“本少爷今儿个出钱高兴他爬着走,再说了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姑娘你一个和他非亲非故的未出阁女子,就不好多插手了吧?” 而这个在以武为尊的世界里仗义执言替一个酒楼跑腿的小二哥找回人权的女侠呢,自然就是刚从现代法制社会穿越回修仙世界的女主秦沐沐了reads;倩女有婚!此刻看到对方嚣张无比的做派秦沐沐简直气的肺都要炸了,穿越以来除了在殷若身上吃了点小亏还‘因祸得福’了以外,秦沐沐无知者无畏的鲁莽一直都凭着慕容霸天财力的庇护和她们一伙人本身还算不错的实力没有受过半点委屈,此刻的她依然自觉站在正义一方故而气势如虹,直视对方的眼睛大声辩驳出了那句言情小说里女主的惯用台词,“有钱怎么了?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不拿人当人看了吗?” 果然,秦沐沐话一出口立马就受到了外面那群起哄群众的支持,还有直接对着那小少爷喝倒彩的,然而没喊两下就被那小少爷身边的武师给镇压住了,秦沐沐一脸不服气的接着说道,“怎么?心虚了啊?有本事别用武力欺负人啊!” “呵,想充好人是吧?”秦沐沐咄咄逼人的态度到是把那人给逗乐了,一根食指大大咧咧的指着秦沐沐的鼻子气哼哼说道,“我告诉你小丫头,从小到大就没有敢跟本少爷作对的人!”说着他又掏出一沓银票来往桌子上一拍,指着那小跑堂的说,“今儿小爷就是让他爬了!我不光让他爬,还让他学狗叫,”那人让武师放开小二哥,“今天你跪了,这些钱就是你的,一句话跪不跪?” “不能跪!”眼看着小二哥被吓得噤若寒蝉的模样,秦沐沐赶忙再一次挺身而出,一方面是气那个纨绔子弟嚣张的态度,另一方面是怕他真的跪了,那自己就真成了多管闲事的里外不是人了! 只可怜了那孩子,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流浪狗一般在底层混一口饭吃,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看着着实可怜,直到被这里的管事收留在酒楼里干干杂物日子才好过一点,今天第一天跑堂又遇到这么一档子事儿,哆哆嗦嗦的望着周围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看凶神恶煞的武师,又看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漂亮姐姐,再看看想看好戏起哄让他学狗叫的人群,那孩子两眼一红好悬没哭出来! “叫他上来伺候吧!”到底还是看不惯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子,殷若可惜的瞅瞅还没吃完的一桌子菜,走到二楼的围栏口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却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又是哪……”小少爷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一个武师一把拉住了,并附耳说道,“少爷,悠着点儿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若离?”秦沐沐惊呼,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说起来三个月前的事她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今天对方出手帮忙的行为显然大大的刷了好感度,秦沐沐就好像在这茫茫人海中看到了亲人一样一边挥手一边大声笑道,“你说你在,那你怎么不早点出面啊?” 那个小少爷不耐烦的摆摆手放过了那个可怜的小跑堂,道了声‘扫兴!’便转身出了酒楼,那孩子也火速站了起来像背后有狼撵似的一溜烟跑了,殷若耸耸肩回包房利用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时间继续享用她的全鱼宴……只留下刚刚大声打招呼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复的秦沐沐一个人站在大堂中央继续受着那群人时不时瞄一眼的目光洗礼。 殷若在看看这一桌鱼,却不像刚刚那么有胃口了,撇了撇嘴暗道自己管什么闲事?正欲叫人结账,却不想秦沐沐居然就门也不敲的直接进来了? “你有事?”殷若挑了挑眉毛,下午进入秘境在即,这货不会是来找组队求庇护的吧? “我没事,”秦沐沐笑眯眯的看着殷若冷冰冰的态度,心想既然她肯帮忙制止那个恶霸,就一定不是什么坏人,再想想之前自己当众揭穿她妖修的身份的确是欠妥当了,于是她选择来跟这位冷冰冰的小美人儿套套近乎顺带求和解,“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了,不过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吧?嘿嘿!” “哦。”殷若到是没有什么结交的念头,这个世界的任务统共就两个,她打算先好好研究下剧情找到那个什么隐藏boss,再随便抓个人神共愤的恶人拿着灵药将其宰个半死再救活如此反复个七八回就算是个泥人也该恨她入骨了!如此看来,以她这具身体的修炼天赋根本就用不着参与进什么剧情去忙的跟什么似的,所以她对于这个本来就没什么好感的主角当然也是冷淡的可以,但架不住有人天生自我感觉良好啊reads;职业扮演系统! “我就说嘛!若离你平时就该多交交朋友出去走动走动才对!”秦沐沐直接将殷若的疏离当成了古代女子羞涩的少言寡语,认定了殷若只是骄傲属性之后还大大咧咧的邀请她一起去下午的秘境探索,“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嘛,人多也有个照应,单独行动很危险的!” “……照应?”殷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秦沐沐,秘境之中杀人夺宝的事情也不少见,至于那些女修愿意跟她组队……估计那些人之中就属秦沐沐的修为最高了吧?看着还不到辟谷期的秦沐沐,殷若突然有一种这个女孩傻的有点可爱的错觉,继而一边转身出门一边说道,“不必了!” “哎?”张开没叫回殷若,秦沐沐愣头愣脑的看着那一桌子价值不菲的全鱼宴,“就这么喜欢吃鱼哈?” 转眼已到未时三刻,殷若准时准点的来到秘境外围,事先含了一片清心叶才敢往迷雾里冲。据说这片迷雾乃是自古以来就守护在秘境外围的屏障,只有仍是完璧之身的处子才能触动迷雾接受考验并在通过之后进入秘境,而迷雾的考验,往往是直击人脆弱的心灵要害,受考验者的表现不同也会被送到不同的地方。 殷若被雾气阻挡看不清前方的路,却在一个恍惚之间看见一片高楼林立,还不等她疑惑,却发现琳霜穿着一身职业装笑吟吟的看着她!吓得殷若一咬舌尖,赶忙借着那微小的痛处退出了那无厘头的幻境,却不想才一恢复神智立马就看见一只棕熊在气势汹汹的向她冲过来!殷若立马将左手幻化成利爪一下子解决了那只张牙舞爪的大家伙,继而就看见夏妍夕穿着一身飘飘欲仙的古装出现在她面前! “夏……阁主?”殷若不确定的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神色,却在下一秒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夏妍夕一下子给掐住了脖子,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这一声声责问,与其说是夏妍夕在责问她,倒不如说是殷若仅存的那点良心在拷问自己,殷若答不出来,那人却还在问。 “觉得愧疚吗?”对面人的脸变幻不定,说不准是夏妍夕还是阁主,只有声声责难直击殷若的心房,不过这次她到是有了答案。 “愧疚,可是我没办法!我爱她,但我迟早要离开那个世界!”殷若大声回答道,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般,那边却再也没有回声了,睁眼一看,迷雾已散去,在她面前的,是一脸懵逼状态的秦沐沐。 “你刚才说,你爱谁?”秦沐沐好像刚经历过战斗一样全身上下狼狈不堪,脸上还隐约可以看到战斗留下的血迹,常跟在她身边的那群女修一个都不见了,但这并不妨碍她旺盛的好奇心。 “……”看着秦沐沐一脸八卦的模样,殷若可以断定现在是真实的了!直接转身就走,准备去寻那条金赤蟒,却不想身后的秦沐沐竟穷追不舍的跟了上来,“你知道吗?那群女修平时看起来都跟我关系可好了!可一到关键时刻却全都各自跑了根本就没有同甘共苦的意思!一个个嘴上说的到是好听!可都是大骗子!说到底还是你最好了!” “让开!”殷若冷冷的看着一直装可怜的话唠秦沐沐,刚才又看见夏妍夕,心间烦躁不安的情绪直压的她喘不过来气!面对眼前的人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脸色。 “我不说话了!”秦沐沐双手作捂嘴状,继而乖乖的跟在殷若身后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屁颠屁颠儿的跟着走,这个陌生又充满危险的环境让秦沐沐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的预感让她不得不理智的选择了跟在修为高于她不知道几个阶的殷若身边!而且,看着平时一张面瘫脸的若离冲自己发火也挺有趣的!秦沐沐在心里偷偷的想。 殊不知,在魔宫里的夏妍夕看着两人‘卿卿我我’都快把房子掀了!想了想接下来的剧情,夏妍夕叫来怪牛儿指着水晶镜吩咐道,“你过去把林慕白那小子拎她俩中间去!” “……遵命!”怪牛儿暗地里捏了把冷汗,这阁主下的命令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