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忠犬总是跟着我》 第1章 据说这是个过渡卷【大修】 “席夏……” 睡梦中的人眉头微皱,似乎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梦里有人在呼唤着他,仿佛带着无尽的情丝……又隐藏着一丝恨意,怨气纠缠成丝,仿佛要将他拖下地狱。 “席夏!” 他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白色的小毛球正尝试着爬上自己的床。见自己的视线已经注意到了它,白色团子竟然发出了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亲近意味,“夏夏,你醒啦。” 他笑了笑,仿佛方才做噩梦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了。看着努力往上爬的小东西,他装作不经意地将被单轻轻一拉,毛茸茸的一团被席夏的力度带的滚到床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因为太胖了,整只都圆滚滚的像一个肉球,不仅起不来,还被自己挣扎的力道带着又不稳的滚了几下,眼看着就要掉下床底,就被一只脚挡住了身体。 团子感动的眼泪汪汪:“就知道夏夏你最好了qaq……” 小小的一团,软绵绵的样子,可谁能想到这个团子竟然是传说中的系统呢。 团子睁着圆滚滚的眼睛,讨好地看向他,眼中好像有雾气弥漫,衬着眼睛更加水汪汪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席夏想到刚才的梦境,脑袋微微刺痛,他摇摇头,努力摒弃掉那些不必要的烦恼,然后问了一句,“团子,最后的任务颁布下来了吗?” 提到任务,某团子/系统严肃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但软萌的声音却让它如此做派变得有些滑稽:“这一次的任务是在《旅馆》这一恐怖剧中活够五天,并将隐藏在人群中的真正鬼魂找出来。夏夏,这一次的任务比较棘手,鬼魂会以人类的身份混在你们一群人当中,并且以各种方式杀死其他人。” 团子把剧本给他,“夏夏,你一定要加油。由于这是最后一关考验,只要你通过了就是我们部的正式成员,以后的任务也能开启其他功能——也就是,贡献度啦reads;炮灰才是真绝色[穿书]!等贡献到了足够数额,夏夏你就可以真正回到自己的世界,不用再整天这么辛苦地完成任务了!” 想到以后的生活终于可以不用在恐怖世界里度过,也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席夏的脸色也稍微地有了一丝缓和。 ——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他总是最为留恋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收回思绪,他将此次的剧本翻开,在里面他扮演的是一个刚刚高考完的准大学生,因为刚考完试,想要放松心情,便去报考了一家旅行团,在路上认识了不少的同伴,本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没想到,却是步入地狱的深渊。 而一切的故事,都是从他们暂住的旅馆开始…… 席夏皱眉,问了第一个问题:“活够五天,是指只要五天时间,故事就会彻底结束么?鬼魂在此期间会不会露出破绽,如果我提前找到了它,那么,任务会不会提前完成。” “夏夏,这个任务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团子退后那么一点点,生怕席夏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扔出去,“因为是最后一个在灵异世界的任务了,难度相对来说也会提高。这个鬼魂会比我们以往遇见的更加难缠。所以,可能到了最后,我们还是没能找出它。” “找不到的话,会怎么样?”席夏问。 团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我说了,夏夏不可以打我哦。” 席夏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似乎有危险的暗芒极快地闪过,然而以团子如今的段数自然是难以察觉到。“好。我不打你。” “因为要有人见证,才能算是真正找到,所以,也就是说,夏夏你这次的任务有几个:一、在旅馆活够五天;二、找到隐藏在其中的鬼魂;三、”它说到这里,整个都缩成一个球,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最起码要救一个或以上的人,让其见证你找出鬼魂……” 席夏笑得更加灿(wei)烂(xian),“嗯?就是说,我不仅自己得护好,还得保护其他人?在鬼魂的眼皮底下,保护其他人?” 团子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夏夏,你说好不打……啊!” 一团白色球体以非常优美的弧度飞出门外。 “呜呜呜呜,夏夏说话不算话。”团子一脸委屈的爬了回来。 席夏:╮(╯_╰)╭我说不打你,没说不可以扔你。 团子慢悠悠地爬回来,一脸哀怨地看着席夏,委屈道:“夏夏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qaq。” 席夏挑眉,示意它继续。 团子爬到席夏手上,在他手上蹭了蹭,讨好地笑笑,“虽然任务是有三个,但是也有分主线和支线。在旅馆活够五天就是我们要走的主线,找出鬼魂属于特殊任务,夏夏你可能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在转正之后,我们经常会遇到在一个世界里的多个任务同时颁布,有些任务只要完成了一个,就可以获得所有积分。现在面临的这个世界就是啦。如果夏夏你在五天之内还没有找到鬼魂,但是平安度过了这五天,任务就算完成。如果夏夏在五天之内找到了它,任务提前结束。” 席夏点头,陷入沉思当中。 他之前也经历过多个世界的任务,鬼魂的手段层出不穷,有些伪装得特别成功,不到最后都发现不了,而有些则因为无所谓暴不暴露,它根本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它的存在。虽说找到鬼魂不失为是一条完成任务的捷径。 只是这条路,却比想象中难走。 第2章 据说这是个过渡卷 席夏整理了下背包,把急救箱放在了最下面,然后是换洗的衣物,退烧药等药物,以及手电筒等照明物品,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他拿出一把短匕和电棒藏在了背包的夹层,里面还有之前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各种奖励,比如可以克制鬼魂的喷雾等,再度确定没什么遗忘的之后,便收拾好东西出发了。 不过……洗澡什么的╮(╯_╰)╭他那时候还会有那样的好心情吗?想到会和鬼魂对上,这种似乎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一想到自己洗澡的时候有可能会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偷窥…总觉得头皮发麻。 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用科学解释不了的,席夏之前根本不相信有鬼魂的存在,但是自从自己捡到了一团东西之后【确切的说应该是被捡到→_→】,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越来越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生活当中。 比如现在,自己就得去面对这不可知的生物。 ……. 大巴缓缓向前行驶。 席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观察了下四周,加上自己,这辆车上一共有十四人: 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妇,以及他们的一对儿女; 年纪与此时的自己相仿的四位女生,应该是结伴而行的,看起来十分亲密,两两坐在一起;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 穿着精练的职场女性; 长相温和的女导游,一脸憨厚的司机; 以及…… 席夏眉目微敛,佯装不经意地看了看后面,坐在车子最后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怪人。 帽子遮住了他的眉眼,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偏偏戴了一个厚厚的白色口罩,与其衣服的黑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似乎注意到了席夏的目光,他抬头,淡漠的眼神与席夏对上。 席夏微楞,十分自然地转开了视线。 背包一阵蠕动,席夏笑了笑,将拉链拉开reads;当个狐仙累死啦。 “夏夏,我快被闷死了。”一般在人前,系统君都会在意识里跟席夏交流。不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突然在你面前说话,肯定会引起很大的轰动。 “再过一两个小时,就到了。”席夏揉了揉团子的毛,宽慰道。 也不知这一次遇见的,会是怎样的灵体。 其实席夏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在恐怖世界里来回穿越生存的。 他本来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生,却在放学路上遭遇了一场车祸,肇事司机在撞了人之后,便逃走了。 那是个下雨天,路上基本没有人。席夏就这么躺在马路上,血一点一点地流走,那种生命渐渐消逝的感觉,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团子就是这个时候来到他身边。 “你身上有着一股很强的求生意志,我知道你不想死,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作为试炼,你必须穿越各个恐怖片中完成特定任务。当你完成一个任务时,就可以按照难度获得积分,但各种道具则需要你自己用积分购买,现成道具什么的则是正式员工的福利。注:在每次任务开始之前,系统会为你估计可能获得的积分数,来预估你大概何时能够转正。当你完成各种难度的任务以及累计到特定数量的积分,就可以成为正式员工。其中,你也可以收服鬼魂以换取积分。越厉害的鬼魂积分越高。” 在各个恐怖世界里完成任务,得到任务等级积分以及奖励,积分到达一定数额,便能成为穿越局的正式一员,转正之后,他就能用得到的贡献额度,获得更多在现实世界逗留的时间。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第一个任务完成的并不顺利,因为刚开始在恐怖世界生活的缘故,他不能够很好的把握自己的心态,以至于差点便死在那个世界。 从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习惯。 席夏看向窗外。 不管未来遇见的是什么样子的怪物,他都一定要活下去。 还有一个世界,他就不用再面对这恐怖而荒谬的世界了。 总有一天,他可以真正回到现实世界。 团子感受到了席夏身上凝重的气氛,轻轻蹭了蹭他,表示安抚。 车子很快停在了山腰上,再走过去就是一座桥,车子无法行驶,他们必须通过那座桥,才能到达休息的旅馆。 跟着导游,众人纷纷往桥的方向走去。 深山多风景,一路过去,能见到很多在城市里见不到的美景,空气也显得特别清新,鸟语花香。 那是一座以铁索为骨,木板填充的桥梁,却十分结实,从这边连接着另一边美丽的景区,下面,则是万丈深渊! 对面的岛上,树林苍翠,隐隐看见有屋角露出,更多的是成片成片的红色山茶花,开的艳丽非常。 还有淡淡的雾气笼罩,更像是桃园仙境。 让人觉得,为了能到达那边美丽的仙境,就算是万丈深渊又有何惧! 众人都被镇住了,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满眼惊叹。 导游笑着介绍:“这原本是两个互不相连的两座岛,但因那边风景优美,设计者便突发奇想的设计了这座桥来连接……” “要想到达天堂,必先经过地狱reads;萌美男集中营生存录。”导游微笑着说出这句话,席夏却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要想到达天堂,必先经过地狱。 这句话,好像颇有含义,也正是映射着自己的将来。 …… 一到达就看到了成片的水域,对面的房屋有点日式风格的木屋,因为周围种植了树木看不清有多大,而连接两头的,是一道长长的以竹木搭建而成的桥,建在水上,还有的有湖水漫延上去,人走在上面,被清清凉凉的浸到了足跟,说不出的清爽。 几个女生率先惊喜的叫了出来,“好美啊好美嗷嗷嗷嗷!!!!” 她们兴奋的脱了鞋子提在手上先一步跑了过去,任着清凉的水漫过了足跟,开心的笑着,灿烂的似乎能催散阴霾。 被她们感染,那对夫妇也被小孩拉着奔了过去,剩下的人则矜持着慢慢的走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在此之后,导游没有再说其他话,反而摇了摇手上的旗子,欢快的说道:“各位,今天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明天开始参观这里的各个景点。” 走过了桥,就到了屋子前——确切的说,是一个大院子,用篱笆圈出了一个大空地,分成了几个部分,一边是草地,上面稀稀落落的种着不知名的花,看上去自然又雅致。另一边是条小道,通向旁边,小路弯弯曲曲,沿途都种着树木,颇有曲径通幽之感。 因为篱笆不知为何建的比人还高,上面又爬满了爬山虎,因此开始时在外头看不清里面。 那四位女生看着这里的景色暗暗惊叹,那对夫妇带来的小孩也特别着急地跑过去草地那边,欢呼、大笑。 就连斯文男子,还有职场女性脸上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只有知道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的席夏,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越是平静的时刻,背地里就更加的暗流涌动。 身边有脚步声响起,那个刚刚坐在最后面的男子走过来,原本的口罩已经被摘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走到席夏身边,却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要等他一起走。 席夏刚想要向他打招呼,却听到那边的女生叫道:“那位穿蓝色衣服的帅哥,能过来帮我们拍个照吗?” 稍微愣了下,看了看周围,发觉只有自己穿了蓝色衣服的席夏只能走了过去,回头看时,那个人已经离开,往旅馆方向去了。 “我叫颜茜,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木琪、向思青、陶虹。”刚刚叫席夏过来的女生介绍道。 席夏点头,微笑,“你们好,我是席夏。” “席夏,你不要随便对女生笑,太招人了。”颜茜调侃,其他几个也在一旁笑嘻嘻的附和,就算席夏自认为脸皮厚也有点招架不住。 几人哈哈大笑,放过了他,颜茜:“好啦,不逗你了,这位大帅哥请帮我们拍的漂亮一点哦。” 席夏拿起相机,对准四位女生。 女生亲昵地靠在一起,笑容甜美。 风景无限。 快门键按下,照片出来那一刻,席夏愣住了。 他愕然发现,在颜茜和向思青中间,多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第3章 据说这是个过渡卷 一时之间,闪过许多念头。 再度看照片时,那只手却不见了。但是席夏知道,这并不是错觉,而是系统给的提示。 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想告诉自己,下一个被害者就在她们其中,还是…… 席夏望向那边,四位女生亲密无间,手拉手说着笑,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微笑。 如果,鬼魂就在其中,那么,它伪装的很成功。 很快,他们便进入了旅馆。 席夏的房间是312,将行李放好之后,正打算关门休息一下,正对面的门打开了,巧合的是,又是之前那个男人。 他看到席夏,明显也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席夏。”为了表示礼貌,席夏说出自己的名字。 “旬清。”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他只是看着席夏,却不说话,目光淡淡的,却让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坐了一天车,也该累了,我先回房了,旬清。”顾不得啥礼仪之类的,席夏率先将门关上,背后是旬清依然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席夏,再见。”门合上之时,席夏听到这么一句话。 慵懒地躺在床上的同时,却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句话,“席夏,再见。”这真是个怪人,他心想。 刚合上眼眸没多久,楼下却传来了一声叫喊:“北北!”。 席夏猛地坐了起来。 还没到晚上,鬼魂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穿上外套,匆忙下楼。 众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中年妇人不住地流泪,她的丈夫在旁边安慰着她,小女孩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母,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叫“北北”的小男孩不见了,是吗。 “到底怎么了?”见众人都不说话,席夏只得率先开口询问。 妇人愣了一下,仿佛找到了诉说的出路,一边流泪,一边说道,“刚刚北北说要出去外面看蝴蝶,我就陪着他出去了,他就在草地那里扑着蝴蝶,我.....我一直在那里看着他,可是,可是……他就这么不见了,就这么消失在我眼前。”说到这里,妇人哭得更加伤心。 其余的人却是惊叫,“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了,那可是一个大活人啊!”颜茜捂住嘴,不让自己叫的太过夸张。 斯文男子推了推自己眼镜,道:“嫂子你先别着急,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了呢?可能他就是看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然后就忙着去追了,没来得及告诉你reads;[陆贞]太后难为。小孩子身形比较小,周围的植物又比较茂盛,很容易造成突然消失的错觉。现在天色快暗了,我们应该快点找到北北。” 她这才回过神来:“对,我不能慌,我要快点找到北北。” 众人纷纷走出旅馆。 走了一段路,席夏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这诡异的感觉,自从自己下楼之后,便一直跟随着他。 想着想着,突然有个小小的声音叫道:“哥哥~”。 原来是那对夫妇的女儿。 说实话,那对夫妇也太过粗心大意了,先是弄丢了自己的儿子,然后现在更是慌张得顾不上自己的女儿。 其余人都对找到北北有着很大的期望,而只有在恐怖世界打拼过的席夏心里十分明白,孩子怕是找不回来了。 经历过许多个世界的他,内心也从最先的柔软变得坚硬,不再会因为一些事情,轻易影响心情,他只有一遍遍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任务,完成任务的自己很快就会离开,才能够一次次平淡的看待身边人的死亡。 小女娃穿着粉嫩的连衣裙,粉雕玉琢的样子,对着席夏甜甜的笑。他弯下腰,道:“累吗,要不要骑马马,哥哥带你去找妈妈。” 小女孩拒绝了他,坚持要自己走路。席夏只得牵着女孩的手,赶上众人的步伐。 接触到女孩冰凉的指尖,席夏愣了下,这才注意到,在湿润的春天,小女孩穿着只有夏天才会用得上的夏裙,看起来实在是很不合时宜。 他怔怔地看着女娃,小女孩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甜甜的笑容。 “哥哥,我们不走吗?再不走,就看不到北北哥哥啦……”细细小小的女童声音,原本听起来天真无邪。 在此刻,却显得阴森起来。 席夏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你,” “你在这里干嘛。” 与席夏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旬清。席夏扭头,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似乎有些疑惑,道:“席夏,我刚刚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你怎么了?” 席夏看向另一边,却发现女娃不见了。 “你不是跟着他们过去了吗?怎么会来这里。”不想回答方才的问题,席夏故意将话题扯到另一边去。 旬清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戳穿这蹩脚的扯开话题理由。 “树林。”他说了这两个字,席夏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旅馆背后那一大片绿色的森林,红色的山茶花围绕在其中,看起来宛若仙境。 春意盎扬,看起来生机勃勃的树木,被风一吹,发出簌簌的声音,仔细一听,竟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仙气与妖异结合起来,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语的阴冷。 一阵阴风吹来,几片树叶夹杂着花瓣轻舞。 本来在平时是很美的景色,在此刻看来,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第4章 据说这是个过渡卷 远处突然传来了那妇人的哭泣声,两人对视一眼,旬清率先跑了过去。 席夏却在看了一眼树林之后,好像发现了什么,走了过去。 妇人拿着一只小孩的鞋子,哭泣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已经无力了,扑倒在丈夫怀里。 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最后,颜茜却在断桥边,找到了北北的鞋子。 这预示着什么后果,没人敢去想象。 颜茜不忍心地扭开头,四个女生抱在一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得不那么无助。向思青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没有说话。 导游和司机,还有其他两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这情景,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旬清看着那四位女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皱了下眉。 “妈妈,你们在和北北玩捉迷藏吗?”天真烂漫的男童声音响起,拯救了在场的所有人。 席夏抱着男孩走了过来。 妇人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在席夏怀里的男娃,眼泪再度掉了下来,她一把抱住北北,“我的孩子,北北,北北……” “你刚刚去哪里了?呜呜呜,吓死妈妈了。” 见众人都看着他,席夏解释道:“刚刚我想要过来的时候,听到树林那边有什么声音,走过去一看,发现了北北,他的鞋子也掉了一只。因为迷路了,走不出树林,一直在哭。” “北北才没有哭呢,╭(╯^╰)╮北北很坚强的。”软糯的孩子声音,让在场听到的人都笑了。 人们似乎忘记了北北为什么突然消失的原因,又为什么会一个人走这么远,跑到树林。 他们只在意着当下,许多应该注意到的细节,却被忽视了。 回到旅馆,席夏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却忍不住想起刚刚那个小女孩。 她刚刚,好像就是想要把自己带去树林那边,如果不是她的提示,自己也不会注意到树林的异样。 她,好像很孤独的样子…… “夏夏,”团子从背包钻出来,“她只是一个异数,你也不要太过在意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鬼魂,平安度过这几天。” “团子,你老实交代→_→这里到底有几个灵体reads;诱仙计。”席夏瞥眼过去,某系统君立马缴械投降。 “刚刚那个不算,夏夏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qaq剧本也不是这么演的呀,呜呜呜。 还有..... 旬清。 他刚刚,好似也在提醒着自己,去树林那边。 他到底是什么人。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另一边: 旬清在房间放着电视,悠然自得的样子。 心思却没有放在播的节目上,他看了看窗外,却又转移了视线,回到电视剧上。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骂了一句,“闭嘴。” ——经历了一场不知道算不算的上事故的突发事件,众人都累了,回到旅馆没多久,便纷纷回到了自己房间。 “叩叩”。 向思青打开房门,发现了颜茜,“茜茜怎么了?” 颜茜有些神情恍惚地走进来:“阿青,我觉得我整个人有些不对劲。” 她拉着颜茜在床边坐下,关心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颜茜打了个冷颤,“我,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我。自从来到这里,我觉得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我,刚刚去厕所也是,我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可是回过头一看,什么都没有,阿青你说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呀。” 向思青端了一杯温水给她:“你就是灵异小说看多了,整天疑神疑鬼的,这世上哪里来的鬼呀。”她笑着点了点颜茜的头。 “可是刚刚北北,你说他还这么小,怎么会一个人走到树林去呢?”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就是因为小,才到处乱跑呀。” 颜茜恍惚地点点头,她握住了向思青的手,“阿青,你说得对,t^t我可能是灵异书看多了,老是乱想。咦,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向思青笑:“你忘了吗,我体寒,手脚一直都这么冰凉。” 她点头:“很晚了,我回房间了。阿青你早点休息。刚刚去找琪琪和小虹,那两个,丫的,竟然就睡着了,tat,怎么也叫不醒。” 向思青似乎被颜茜逗乐了,扑哧一笑,“你也知道她们两个平时不是宅就是睡,还想叫醒她们,哈哈!” “我回去啦,明天再来找你。”颜茜起身,“不用送我了,你好好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噹!”鸣钟到达凌晨零点,敲响了今日的第一声。 众人都已沉浸在睡梦中。 颜茜却被噩梦惊醒。 她点亮灯,仿佛只有光才能带给她力量。 她有些惊疑地拍了拍胸口,“阿青说得对,我不能自己吓自己。” 她看了看四周,左手边是梳妆台,右手边是墙壁。 旅馆专门配置的电视在正前方,直直地对着她reads;当个狐仙累死啦。 房间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她却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直直地看着自己。 “嗒,嗒,嗒……” 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颜茜缩了缩身子,把自己裹起来。 突然,她仿佛有所感应的扭头看向了房间里的镜子。 镜子外面的自己,脸色苍白。 镜子中的颜茜,对着她笑了笑。 “啊!……”一声尖锐的女音在旅馆中响起,惊醒了不少在睡梦中的人。 众人几乎是立刻便起身,匆忙换了衣服就赶过来。 “茜茜!开开门啊!”首先赶到的是住的比较近的,颜茜的三位朋友,她们焦急地拍着房门,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先去问客服要备用钥匙吧。”席夏冷静道。 “我去。”没多少存在感的职场女性立马反应过来,跑下楼。 没过多久,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旅馆的服务员,都不见了。” “什么?!”众人喊道。 “先别管这么多,撞门吧。” 一,二,三…… 几位男的共同把门撞开了。 颜茜的朋友急忙跑了进去。 颜茜坐在镜子前,一身大红的连衣裙十分耀眼。 “茜茜?”向思青小心翼翼地叫道。 坐在镜子前的颜茜毫无反应。 众人走过去看。 却发现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得一脸诡异。 众人心里同时“咯噔”一跳。 除了席夏和旬清,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陶然猛地抱紧了北北,把他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画面。天真的孩子完全不清楚状况。以为妈妈在跟他玩游戏,“嘻嘻”一笑,玩的不亦乐乎。 向思青深深的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地走过去,想要探探她的鼻息,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探到鼻下,指间处尽是冰凉。 她的脑中“轰”的一片空白,身体猛地瘫软了下来,要不是木琪两人及时将她扶住,怕是要坐到了地上。 木琪和陶虹担忧又惊惧的看着她,看见她这样的神情,又看了看镜子前的颜茜,不可置信的纷纷瞪大了双眼,身体不住的发抖着。 “阿青……” 陶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听到她的声音,向思青仿佛才反应过来,猛地捂住嘴,崩溃的哭出声来。 其他几人见状,脸色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于西也忍不住过去探了探鼻息,神色凝重的朝他们摇了摇头。 第5章 据说这是个过渡卷 服务员的失踪,颜茜的死亡,给这次旅行笼罩了一种阴森的氛围。 “报警。”斯文男子当机立断,想要拨通“110”,却发现电话打不通。 “没信号!”木琪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吃惊道。 “我也没。” 众人拿出手机,发现都失去了信号。 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行人连忙跑了出去,北北被他的妈妈抱着,路过席夏身边时,冲着他笑了笑。 果然…… 连接桥两边的铁链断了,桥也早已四分五裂,有一部分落入了深渊reads;万千宠爱之玉埋深宫。 “我x。”陶虹忍不住爆粗道,“谁这么缺德啊。” “就怕不是人,是鬼.....”木琪幽幽道。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向思青和陶虹连忙捂住她的嘴,“木琪,胡说什么呢!”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案。”斯文男子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见众人都看着他,道,“鄙人于西,是一名律师。” 于西分析道,“旅馆的服务员都失踪了,颜茜被杀,可能是因为她发现了旅馆人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也只有她们才有备用钥匙。” “那杀了人之后,凶手逃到哪去了?”向思青蹙眉,提出自己的质疑,“从听到颜茜的尖叫,到我们跑过去,不超过三分钟的时间,请问在这三分钟之内,凶手怎么逃出去的?” “房间里有地道?”陶虹异想天开。 “这个并不可能,房间就这么大,我刚刚看了下,根本没有什么机关。”席夏也提出自己的观点,反驳。 众人纷纷沉默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气氛分散开来,包围住他们。 他们都在想,是怎么样一种力量,能够将连接桥两边的铁链弄断,又不费吹灰之力,且没有影响到他们。 又是怎么样的人,才可以在杀死颜茜之后,不被众人看到,便逃走,并且颜茜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旅馆的工作人员纷纷失踪,又是怎么样一回事? 真像于西所说的,颜茜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才被杀人灭口的吗? “我们,要不要先回旅馆?现在这么晚了,在外面也无济于事,不如回去再商量对策吧?”妇人抱着孩子,北北似乎已经进入梦乡,身边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这个天真的小男孩。 她似乎对打扰到众人感到抱歉,却又怕冷到孩子,不得不开口提醒他们。 “那我们先回去吧。”席夏点头。 “好。”众人纷纷回应。 旬清突然一把捉住席夏的手。 席夏偏头,“?” “跟紧我。”旬清说出这三个字,又怕席夏没听懂,补充道,“有危险。” 席夏:!!! 说完这句话,他便放开席夏的手,走了→_→。 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回过头来看被他这番话震惊到了的席夏。 旬清:? 席夏只得跟上去了→_→。 再度回到旅馆的众人,心情也不再像最开始来那时候那样的放松。 “为了避免凶手再下杀手,我们都先别回各自的房间了。”中年男人接过妇人怀里的孩子,道。 其余人纷纷点头。 “为了方便称呼,我们都说下自己名字吧。我刚刚介绍过,我叫于西,是名律师。”于西道。 “陶虹reads;植物大战虫虫。” “向思青。” “木琪。” 三位女生开口道,她们坐的都挨彼此特别近,脸上都挂着沉重的表情,显然还沉浸在好友逝去的悲痛消息当中,不能自拔。 “和刚刚那位陶小姐一样,我也姓陶,叫陶然,这位是我的先生,莫彦辰。”怕吵醒北北,她刻意压低声音,介绍道。 “我是席夏。” “旬清。” “我叫艾雪。”职场女性最后一个出声介绍自己。 众人介绍完之后,才发现一件事。 “导游和司机呢?”于西问。 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刚刚就没看到他们了。” “原来他们和旅馆那群人是一伙的!”于西肯定道,“这真是一家黑店!竟然想要谋财害命。” 说着说着,他们就更加以为是有人想要谋财害命。 在遇到未知事物的时候,人类总是习惯于想相信更加容易令人相信的那一面。 比起鬼,自然是有人想要害人这个理由,更加能够使人信服。 “我们先在大厅休息一下吧,等天亮了想办法救助报警。”艾雪提议道,这一点得到众人认可。 三个女生围在一处,对于未来未知的恐惧使她们怎么样也无法安心入睡。 陶然在沙发坐下,她的丈夫抱着孩子,在她身边。 于西和艾雪都选了个离众人不远的位置休息。 席夏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合上眼眸。系统就在身边,有危险的时候,它会发出警报提醒。 还是休息一下吧,尽管,他没办法真正睡着。 身边传来动静,有人坐在了他隔壁。 席夏睁开眼。 是旬清。 “睡吧,我在这儿。”他道,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他。 一个只见过几次面,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照顾? 席夏不解,但是也没有开口询问。 也罢,反正过了这个世界,也就再没有联系了。 没必要。 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在安静的场合里显得十分大声。 众人看似处于睡眠状态,但是真正睡着的有几个,谁也不知道。人人都在祈求天亮,仿佛光明能给自己带来救赎。 颜茜的尸体还在楼上。 这个夜晚,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晚上,都要漫长。 也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第6章 据说这是个过渡卷 “滴答滴答”时钟转动。 席夏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境,眉头紧锁。 “席夏,席夏,席夏……” 黑暗深处,好像有谁在呼唤着他,一声又一声。 “你是谁?”他问道。 “呵呵~”传来笑声,宛如机械般的回答,“逃不掉的……全都、逃不掉。” 他猛地睁开眼,深呼一口气。 竟然能躲开系统,侵蚀他的意识。 席夏看了看从背包里钻出来的团子,用手轻轻把它推了回去。“团子,安分点。”他警告道。 旁边的旬清被他的动作惊醒,侧头看他。 “嗯,睡醒了。”他解释道,却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么苍白。 旬清皱眉,刚想说些什么,隔壁的北北也醒了,他爬到陶然身上,轻轻推了推自己的妈妈,“妈妈,北北要嘘嘘。” 北北的动作并没有弄醒睡梦中的妇人,却意外的将其他人吵醒了。 席夏定定地看着依然没有醒的陶然。 其余人都醒了,只剩下陶然,依旧闭着眼,脸上带着微笑,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一般reads;内谁,别抢我男人。 在这种情境下的微笑,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众人仿佛惊醒一般,连忙走过去。 莫彦辰将北北抱起来,让给了一旁的席夏,到自己妻子跟前,唤道,“陶子,天亮了,别睡了。”他声音压得很小,好像怕惊扰到她一样,众人却听出了他声音底下带着的一丝颤抖。 “陶子,北北在叫你呢。”他的手缓缓触碰着陶然的五官,却被她脸上冰冷的温度吓到,一点一点,凑到她的鼻子跟前。 陶然早已失去了气息。 他紧紧抱着她,手微微颤抖。 “哥哥,我妈妈怎么了?”北北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挣脱席夏的怀抱,“怎么妈妈还不起床。” 没有人回答孩子的童言童语。 死亡的恐怖氛围再一次笼罩着众人。 颜茜的死亡,还能用谋杀解释。 那么这一次呢?谁能在不惊醒众人的情况下,杀了陶然? “哇”的一声,木琪哭了出来,“一定是鬼,一定是。颜茜死了,陶然嫂子也死了,下一个会轮到谁?” 她的哭声仿佛一个导火线,将众人都点燃了。 受到她的感染,北北也哭了起来,尽管他不懂事,但是再小的孩子也知道,死是一个很可怕的词。 他的妈妈跟死连在了一起,这代表什么呢? “哥哥,姐姐说我妈妈死了,死是什么?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吗?”他泪眼朦胧的看着席夏,让人说不出欺骗的话语。 陶虹躲进向思青怀里,身子不住地颤抖。 于西愤怒地将眼镜扔在地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好的一次旅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 是啊,为什么好好的一次旅行,会变成这样?这也是众人想要问的问题。 莫彦辰将陶然的尸体抱到沙发椅上,动作轻柔地把她放下。 旬清走到席夏旁边,拍了拍北北的肩膀。 只有艾雪,盯着窗外的树林,浑身发抖,仿佛发现了什么东西,尖叫一声,在众人毫无防备之下,跑了出去。 席夏刚要起身跟着出去,被旬清按住,“你留在这里照顾北北,我和他出去找。”他指了指于西。 他点头。 内心却更加沉重起来。 第二个了。 加上失踪的服务员还有导游他们,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也…… 三位女生惊呼,席夏抬头,发现莫彦辰在放下他的妻子后,便快速抓过桌子上摆放的水果刀,刺进自己的心脏,动作迅速得让人无法阻止,悲剧便已发生。 呼吸停止。 为了爱,他殉情了reads;明骚暗动。 却没有想过,没有了母亲,又失去父亲的北北,以后该怎么办。 席夏抱着北北,男童的脸上满是对于未知事物的不解,他擦干北北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北北,男子汉要坚强。我们现在只是在做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北北点头,应道:“我们现在是要去抓大坏蛋吗?像奥特曼那样,打倒小怪兽!” “对,抓坏人。” 三位女生惊魂未定,一连串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是刚踏进大学校园的他们,所接受不了的。 席夏将北北放下地,牵着他的手,看着这三个人。 颜茜、陶然、莫彦辰、导游和司机,还有刚刚跑走的艾雪,他们在席夏心里已经被下了死的定义。 现在生存者,只剩下向思青、陶虹、木琪、于西、旬清、还有他和北北。 鬼魂,到底是这些人当中的哪一个呢? 席夏的目光太专注,木琪与陶虹低下头,脸色有些泛红,反倒是向思青依旧神色不变,冷静地回望着他。 “席夏,导游他们,是不是,回不来了。”向思青的提问让席夏有些刮目相看,他听得懂向思青的言外之意。 她问的,是他们是不是回不来了,而不是找不回来。 这说明,其实向思青也开始猜到,真正凶手,不是任何人,而是——鬼。 他点头,解答了向思青的疑惑。 就在这时,旬清他们回来了。 于西刚一回来,便道:“真是邪了门了。我们刚追出去,便看到艾雪直直地就往断桥那边冲,拦也拦不住,她仿佛看不到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就这么冲了过去。” “我们试着拉住她,然而还是迟了。”旬清补充道。 于西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回事。”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倒在陶然旁边的莫彦辰。 陶虹眼睛有些泛红,“莫先生他,自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北北身上,同情、怜悯比比皆是,唯一只有旬清的视线,算得上是平静,波澜不惊,没有带任何个人情绪。 席夏将北北放在身后,有些不满地看了看其余人,“就算是孩子,对于大人的目光也是很敏感的。”他隐晦地提醒道。 众人这才发现到自己眼神的不妥之处,惭愧地低了低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向思青提出了现在人们最关心的话题。 于西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能坐以待毙。现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盯上了我们,我们更加要小心。不能像……”说到这里,自己都有点心虚的说不下去了。 未知的灵体,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或直接或间接的害死了这么多人。 他们,防得住吗。 旅行的第二天早上, 原本的十三人,只剩下七个。 席夏自己,能否在第五天后,安然离开? 第7章 据说这是个过渡卷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单独行动。我们过来,围成一团,坐下。”于西建议道。 将桌子搬开,他们围成一团,背靠背,互相挨着,坐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圆圈。 席夏左边是旬清,右边是向思青,北北在他怀里待着,一双眼睛到处看,对这样的状态很是好奇。 “席夏哥哥,我们不是要去抓坏人吗?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抓坏人的同时,我们要保护好自己,北北是个男子汉对不对?”他问。 北北重重地点头,“嗯!” 陶虹在向思青旁边,再过去就是木琪,木琪旁边是于西,于西旁边挨着旬清,形成了一个圆。 她紧紧捉住向思青衣角,仿佛这样就能赶走内心的不安。 “琪琪,你别摸我腰,很痒。” “谁摸你了,→_→”木琪反驳。 陶虹以为她在狡辩,理所当然偏过头,“你还说,你现在还在挠我痒痒……”话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发现旁边的木琪,双手抱住膝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reads;妃子心计。 …… 突然觉得腰间的那只手格外冰冷,发出刺骨的寒意。 她救助道:“阿青,我,我……”说话开始结巴起来。 席夏当机立断,将背包里放着的克制鬼魂的喷雾拿了出来,对着那只手就是一喷。 喷雾接触到鬼手,发出“滋滋”的声音。 只听见一阵哀嚎,陶虹腰间的鬼手便不见了。 众人皆惊愕地看着他。 席夏轻咳一声,解释道:“用符咒泡过的水,没想到真有用处。” 众人恍然大悟。 团子在里面暗暗发笑,没想到夏夏糊弄人也有一套。 不管是不是真的像席夏所说的,是符咒泡过的符水。鬼魂刚刚才被席夏的喷雾赶跑,应该没这么快再回来,他们也有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陶虹整个人都在发抖,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她,此时完全没有一点侥幸的心态。不管刚刚,那个鬼是不是有意要害她,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戏弄在场的人。 她在此时此刻,才真正发现自己的弱小,在鬼魂面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刚刚,危险发生时,席夏来得及救下自己。 那么以后呢? 她到底,还要在这个鬼地方熬多久? 陶虹对于这个事实感到绝望。 身边朋友安慰自己的话也全部听不进去了,她现在身上都是颓废的气息,仿佛在下一刻就会死去。 “我们,都是平等的。”席夏突然开口,她惊讶地看着他。 他却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北北。 陶虹恍然大悟,向席夏传递感激的目光。 其实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危险的几率都是对等的,谁都有失去自己宝贵生命的可能。既然别人都没有怨天尤人,那她又何苦自怨自艾呢? 她笑,是自己一时魔障了。 若是这样,反倒真中了鬼的诡计。 它就是想要他们活在惶恐当中,带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死去。 她偏偏不! “哥哥,北北要嘘嘘。”北北拉了拉席夏的袖子,小声说道。 早上起来的时候,北北就提出要去上厕所了。但是那时候的众人都沉浸在陶然和莫彦辰的死亡消息当中,忽视了北北的感受,再加上北北之前哭的这么伤心,一时之间,反倒是忘了。 席夏抱起他,对其余人说道:“我带北北去下厕所,你们把我露出来的空缺先补上,我很快回来。” “席夏!”陶虹因为刚刚的事情,对他很是感激,看到席夏自己单独行动【好吧,还有北北,但是他实在太小了】,觉得有点担心。 其他人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reads;明骚暗动。 席夏笑了笑,“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该来的,始终会来。 这是自己在恐怖世界的最后一个任务,鬼肯定是将他列为头号大敌。就算他再怎么防备,也无济于事。 就让他来做个试探吧! 一楼大厅的走道尽头,就是洗手间。 走廊尽是席夏走路的声音,“嗒,嗒,嗒”,沉重有力。 不,不对,他走路声音没有这么重,席夏回过神来,猛地停住脚步。身后依然是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嗒,嗒,嗒”。 他抱着北北,加快脚步,跑进厕所,不明情况的北北使劲鼓掌,孩子般天真爽朗的笑声,“席夏哥哥加油,快点儿,再快点儿。” 进入厕所那一瞬间,单手反锁住门,脚步声骤然停止了。 席夏松了口气,看来在白天,鬼魂的力量依然受到了控制,再加上刚刚自己喷雾给的一击,它是没这么快恢复过来的了。 席夏想了想,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自己遗忘掉了,就是想不起来。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他推开一个厕所门,将北北放下来,道:“北北会自己尿尿么?” “嗯!”北北重重地点头,走过去,将裤子半脱下来,不多时,传来了“哗哗”流水的声音。 “席夏哥哥,我好了。” 席夏将他带到水池旁洗手。 “哗哗”的水声冲刷掉了席夏不少的烦躁。 他帮北北洗干净手,扭紧水龙头开关时,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误区,以为发生的事情都是那只恶鬼所干的。 但是每一次它害人,都是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情况下。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害人和他所看到的,不是同一个灵体? 席夏想了想刚才,陶虹身上出现的那只鬼手,它并没有对陶虹做出什么危害生命的事情,自己讲喷雾射向它那时候,所发出的哀嚎,像极了一个人。 还有自己睡梦中所听到的声音,方才传来的脚步声。 是不是,都是给自己的提示? 之前看到的小女孩…… 席夏抱起北北,扭开锁头,跑了出去。 “危险!别留在那里!” 他跑到大厅,众人惊讶地看着他。 “快逃啊!”他叫道。 话音刚落,一团浓重的黑雾将他与其余人隔绝开来。 整个旅馆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黑雾消散的同时,其他人也不见了。 席夏惊愕地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北北竟活生生消失在他眼前。 第8章 据说这是个过渡卷 将手电筒拿出来,按下开关,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席夏前方的路。 整间旅馆安静极了。 旬清、北北、于西、向思青、陶虹、木琪…… 都不见了。 他轻笑。 也好,人太多,反而看不出什么。而且,也有些束手束脚的。 鬼,也该露出马脚了吧。 “滴答,滴答”时钟不停地转动,突然之间快速地转了起来,时针一圈又一圈飞速转过,最后炸裂开来。 席夏微一侧身,残碎的玻璃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痕,有淡淡的鲜血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下。 微弱的灯光下,席夏脸上的伤痕更加的明显。…… 偌大的大厅只有他一个人,席夏想了想,将刚才一直不离身的背包拿下来,放到胸前。 团子从里面探出头来,“夏夏,你受伤了。” “小事。”席夏随手擦去了血迹。 比起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这的确是小事一桩。 他将团子提起来,系统君小小的一只,刚好到他巴掌大小。 他对视着它,道:“团子,恢复原始状态。” 团子犹豫了下,看了看席夏脸上从未出现过的严肃表情,化为一团白光,飞进席夏身体。 “夏夏,你要小心。”它叮嘱道。 席夏将背包夹层的喷雾拿出来,拿在手里,以便随时可以用。 这是之前任务积分换得的东西。 除了有次数限制,还有有时间限制。 一瓶只能用三次,使用一次之后,得过十二个小时之后才能再用。刚刚用了一次,席夏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 凌晨零点,时间限制才过去。 …… 木琪发现自己突然来到了颜茜的房间。 黑雾过后,她与其他人失散了reads;妃子心计。 房间很暗,她刚刚试图打开灯,却发现开关按钮失灵了,怎么也开不了灯。 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那是她最好的姐妹之一。 明明是曾经亲密无间的人,木琪看着她的身影,内心只感觉到害怕。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坚强起来,恐惧却一直侵蚀着自己的内心。 木琪整个人忍不住发起抖来,她刚刚,似乎看到了,颜茜的身形动了一下。 …… 向思青和陶虹来到了楼梯旁边,因为刚刚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所以没有分开。 听到席夏焦急地喊道“快逃!”,她只来得及捉住陶虹的手,黑雾之后,两个人便来到了这里。 “阿青,琪琪怎么办?她现在一个人肯定很怕。”陶虹抓着她的手,担心地问道。 她们来到了不知道是第几层楼的楼梯道,之前有想过席夏可能还在一楼的大厅,向思青和陶虹两人便想顺着楼梯走下去,走到底层,便是一楼了。 哪知,她们走了一层又一层,都没有走到尽头。 旅馆顶多就六层,而她们却是走了十余层楼。 到了最后,她们决定停下来,留着体力,遇上什么事情,也有余力逃跑。 “小虹,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自己。”她拍了拍陶虹的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遇上了危险……你一定要先逃走。”她冷静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陶虹果断地摇头,“如果鬼真的追上了我们,我逃或者不逃,没有区别。倒不如我们一起面对。” 向思青突然伸手抱住了她,将一串带有檀香味道的佛珠挂在她胸前,陶虹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恍惚地看着她。 向思青笑了笑,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味道,“这串佛珠是我姥姥在寺庙求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你戴着,我总安心些。” 陶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向思青的好意,向思青答应了她一起面对的请求,自己必须好好戴着这串佛珠,让她安心。 “咚,咚,咚”走廊突然传来了弹珠声,向思青将陶虹护在身后,故作镇定地看向声源处。 …… 于西觉得自己很倒霉。 他是出来度假的,好不容易赢了一件大案子,想要出来旅游放松下心情,却遇到这种事情。 他忍不住低声暗骂,现在竟然和众人失散了。 黑漆漆的一片,连路也看不清。 他从口袋找出一个打火机,点燃,突然看到了一团黑影跑了过去,打火机的火熄灭了,怎么也点不燃。 他忍不住有些恼怒地将打火机扔了出去,过了半晌,突然愣住了。 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为什么,刚刚扔的打火机,掉在地上…… 竟然没有声音! …… 旬清此时来到了大厅,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reads;明骚暗动。 他皱眉看着刚刚他们所待的位置,原本躺着两具尸体的沙发椅,此时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目了然。 陶然和莫彦辰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席夏。”他低声自语。 希望你没事。 …… 北北好奇地看向四周,黑暗好像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困扰。小孩子蹦蹦跳跳,四处走动。 “席夏哥哥呢?他们怎么不见了?”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笑道,“我知道啦!肯定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哈哈,看我来抓你们!” …… 席夏狼狈地跑着,刚刚在大厅,不知道为什么,陶然和莫彦辰的尸体竟然动了,他们突然站起来,看见他就追。 他捂着手臂,方才被陶然的长出来的利爪抓伤,此时已经流血了。 “呵,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尸毒。”他冷嘲道。 余光处,看见那两人,不对,此时应该说是半人半鬼了,那两个怪物快要追上来了。 他加快了速度奔跑,等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身形一闪,躲进了一间房里面,小心的锁上了们,拖来沙发等重物将门堵住,这才放心的坐了下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刚一放松,才感觉到受伤的手臂传来了剧烈的痛楚。 席夏咬牙,撕去了袖子,狰狞的伤口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手臂上是深深的五个抓痕,皮肉外翻着,鲜血淋漓,而伤口、流下的鲜血,都泛着隐隐的青黑色。 席夏瞳孔微微缩了缩,团子惊叫道:“尸毒!” 席夏快速的翻出了医药箱,把消毒水拿了出来,就往伤口上倒。 消毒水混着血水更加快速的流了下来。 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席夏忍不住“嘶”了一声。 团子带着哭腔叫着,“夏夏!” 席夏蹙了蹙眉,不耐烦地呵斥道:“别说话!” 团子艰难的压抑住了。 它看着席夏捏着棉花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又往上面擦了点药,用完好的那只手抓着一边绷带,另一边用嘴咬住,歪着头艰难的包扎起来。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那声音就像是多只手一起拍着门,竟然还传出了指甲划过木板的尖锐声响。 席夏不予理会,却猛然加快了速度。 团子紧张的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席夏的手灵活的把绷带缠绕起来,打结,却因为力度过大,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绷带。 “砰!” 门被破开了一个洞,一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伸了进来。 第9章 据说这是个过渡卷 于西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手表是有照明功能的。 ——感谢他那个科学家的侄子,为他的手表改造了,在此时也终于派上了大用。 他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开关。 当微弱的光芒亮起,于西终于看清了,刚刚那个黑影是什么。 竟然是原本应该掉进深渊的艾雪。 她满身的伤痕,脸上,手上,身上,都沾着污泥和血水,顺着大腿流下,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痕迹,看上去狰狞可怕。 她动作僵硬却又迅速的向他走来。 于西惊慌地后退了一步,开始不管不顾地向前狂奔起来reads;围猎星二代。 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他摔了一跤,倒在地上,艾雪已经来到面前。 “啊!”于西的惨叫声竟然传遍了旅馆的各个角落,让人听到背脊发凉 木琪听到于西的惨叫,打了个哆嗦。 原本躺在床上的颜茜的尸体竟然浮在了半空中,骤然起立,一步步向木琪逼近。 她吓得浑身发抖,颤抖道:“茜茜……” 颜茜听到木琪的呼唤,好像愣了愣,歪头,观察着她。明明在以前看来,十分可爱调皮的动作,在颜茜僵硬的行动下,显得异常诡异。 木琪见颜茜停下动作,悄悄退后,快速跑到门后,想要打开房门,却发现锁头好像粘在门上一般,一动不动。 她绝望地松开手,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颜茜一步一步逼近自己。 …… 向思青和陶虹躲进一间房间里面,反锁住门,并将里面的床推过去,挡住房门。 到这时,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听到了弹珠的声音,两个人都很紧张。但是过了一会儿,声音便消失了,她们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警觉地观察着四周。没想到却突然听到了于西的惨叫声,就在这时,看到导游和司机的身影,僵硬地行走着,往她们的方向而来。 向思青赶紧抓住陶虹的手,拉着她就跑。 走楼梯是行不通的了,于是她们就随便躲进了一间房间。脚步声近在咫尺,有人渐渐逼近了她们所躲藏的房间。 向思青和陶虹的心脏骤紧,紧张地看着门外。 门外的人,或者说是鬼,却直接越过了她们的房间,声音越来越远。 “啪啪”。 有人在猛烈地拍打着房门。 向思青和陶虹再度紧张起来。 向思青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做防备状态。刚刚在逃跑过程中,她发现了那两人只是没有意识的怪物,根据活人的气息来追逐他们。除了力量大点,有尖锐的指甲,暂未发现其他诡异之处。 她拍了拍陶虹的手,以示安慰。 “向思青,陶虹,我是席夏。”原来方才敲门的是席夏,“快开门,等下那群怪物又过来了。” 陶虹惊喜地回握住向思青的手,“太好了,席夏没事。” 她松开手,想要去开门,却被向思青一把拉住。 陶虹扭头,不解地看着她。 向思青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刚刚进来,没有一个人看见。如果,门外的人真的是席夏,那么……”她停顿了下,一字一句补充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躲在这里的?” 陶虹咬了咬唇,有些犹豫地看向门外。 席夏的声音离她们特别的近。 经过向思青的提醒之后,原本觉得亲切的席夏的嗓音,在现在听来,仿佛催命符一般,令人胆颤心惊reads;完美重生路。 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犹疑,拍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直至听不见。 房内房外,都安静了下来。 …… 在大厅看了许久,没有任何发现的旬清抬步迈向楼梯,刚踩到楼梯木板的一瞬间,愣了下,收回脚,将一个珠子轻轻砸向那里。 楼梯突然散出黑雾。 黑色的雾气瞬间吞没了那颗珠子,尔后又恢复平静。 他打了个响指,直到听到方才扔珠子的方向传来清脆的“叮”的一声,才接着往楼梯方向去。 刚上到二楼,正好撞见了向这边跑来的席夏。他看到旬清,显然很高兴,道:“终于见到同伴了。” 旬清没有回话,视线转到他右手上,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抓烂了一般,破碎不堪,露出白皙的皮肤。席夏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刚衣服不小心刮到了东西。” 旬清点了点头,朝他大步走了过去,拿起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上面没有抓痕才放了手。 席夏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席夏的手掌皮肤细嫩,完全不同于旬清的宽厚大掌,因其长年的生活环境所致,皮肤寒凉。席夏的手温暖又细腻,就像是他本人散发出来的光热一样,温暖人心,掌心的热度通过两人相握的地方传了过来。 刚才他只专注于看席夏的手是否有伤口,没有注意,而现在这个时刻,感受着席夏掌心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微微有些愣神。 席夏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拉着他的手走下去,边走边问道:“旬清,你有没有看见其他的人?” 旬清摇摇头,淡淡道,“没有。”他微微蹙眉,为自己刚才的分神感到懊恼。 “那他们到底到哪去了?刚刚突然所有人都不见了。”席夏皱眉,放开了旬清的手,喃喃道:“突然陷入了黑雾中,没有一个人,无论我怎么喊都没有人回我,我跑了好久才跑了出去,然后才发现居然到了楼上。” 他一脸的担忧。 旬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 席夏对他的动作感到惊讶,随后感动的笑了,“谢谢你。” “我们去找他们吧。”席夏看着他道。 旬清点头,“去哪?” 席夏拿出了手电筒,递给他一个,一脸的凝重,“我刚才在楼上都没有找到他们,我们只能出去找了。”他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我们遇到的是什么东西,要是等会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先跑吧!” 旬清接过了手电筒,闻言狠狠皱眉,“不行。”他反驳道,“不会有危险——我保护你。” “……好吧。那我们一起面对。”席夏沉默了一下,才点头。 走到外面,却是一片死寂。 院外比人还高的篱笆在夜晚显得更加诡异起来,上面的爬山虎张牙舞爪,在这时看来,十分恐怖。 旬清先一步走在了席夏前面,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席夏跟在他身后。 突然旬清像是发现了什么,拉住了席夏的手reads;重生女配合欢仙。 “怎……怎么了?”席夏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在黑暗中隐隐有些发红的眸子突然隐了下去。 旬清放开了他的手,皱着眉,“……没什么。……没事了。” 席夏似乎被惊到了,小心的点点头。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走到院外,看见地上丢了几件破破烂烂的衣裳,上面好像还带有血迹,旬清蹲下身子察看。 一双手悄悄的接近了他的后背。 在靠得越来越近的时候,那双手的指甲突然瞬间变得长而尖锐,似乎还隐隐的泛着青黑,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旬清还一无所觉的检查着那几件染血的衣服。 “刷”的一下,刺入皮肉的声响传来,旬清猛地倒在了地上,手里的电筒咕噜噜滚到了一旁。 他震惊的转头,看到席夏诡笑着收回了手,泛着红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十分诡异。 他的指甲上带着的尸毒,毒性十分猛烈,旬清指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很快咽了气。 席夏上前看了看,发现他真的断气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突然一阵猛烈的力道把席夏掼到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本该断气的旬清面无表情的抬着脚,狠狠的踩断了他的脖子。 “席夏”的身体软了下来。 而地上却还躺着一个断了气的“旬清”。 看着“席夏”和另一个“旬清”的身形渐渐的化为了灰烬,旬清收回了脚,冷笑:“雕虫小技!” 他缓缓地握紧了拳头,心中闪过一丝恼怒。 该死的,居然差点被迷惑了。 …… “砰砰砰!!!” 门被破坏得四分五裂。 两个“人”动作僵硬的走了进来,房间里却不见人影,空荡荡的,然而倒在一旁的沙发,地上染血的破碎的一截袖子,空气中飘散着几不可闻的淡淡血腥味都表明房内有着受伤的人呆过。 他们似乎有些迟疑的站了几秒,然后慢慢的走在房内四处察看。 有一个刚刚走到门后边,就被兜头砸来的椅子重重掼到了地上,动手的人迅速冲出了房间,奋力奔跑起来。 另一个反应过来,随即跟了上去。 席夏奋力的在走廊上奔跑着,想要甩掉跟在后头的人。 背包的重量被卸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几件衣物和几件零碎的物品。 医药箱等物被他直接扔在了那里。 席夏一边快速的跑着,思绪也飞快的转动起来。 刚刚那两个,好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没有意识地,见人就追。 席夏眼睛微眯,难道说,被鬼魂害死的人,都会变成鬼魂所控制,来抓捕活人吗?那么其他尸体,会不会也被控制住了,在追杀着其他人? 不对,莫彦辰不是被鬼害死的,而是自杀,那为什么他的尸体也会被控制住? 难道有什么细节被自己遗忘了?他皱眉,努力想要想起那些被自己忽视了的细节reads;腹黑权少,你先上。 颜茜,导游,司机,陶然,莫彦辰,艾雪…… 到底自己忽略了什么?! …… “莫彦辰”迟疑的停了下来,就在刚刚,它突然失去了席夏的踪迹。 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踪影,但是这里的生人气味却是最浓烈的,那么,席夏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陶然”慢慢的跟了上来。两人都站在那里,随后有些焦躁的来回走着,口中发出不安的低吼。 突然头上传来了口哨声,两人猛然抬头,一把粉末兜头盖脸的洒了下来。 他们发出惨烈的哀嚎声,很快便化为了两滩污水。 席夏放开手,跳到了地上。 他看着那两滩污水,把手中的粉末拍掉,轻笑着惋叹了一声,“真可惜,化尸粉竟然被我用在了这里。” 要不是只剩了一点点,险些不够用了,若是不想办法把他们聚起来,一次性都解决掉的话,不知道该有多麻烦。 …… 看了看手表,恰好到凌晨零点。 第三天,来了。 席夏看向黑暗深处,轻笑,“是时候该结束掉一切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更加昏暗的地方,碰到墙壁时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向前走,反而穿过了墙壁的障碍,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北北正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和他一起玩捉迷藏的众人。 “席夏哥哥!”他看到席夏,十分兴奋地跑过去,“北北终于找到你了。” 席夏凝视着他,轻声道:“找到你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鬼魂……” 待在席夏身体中的系统声音不再像往常一般温软,化为机械般的机器声音,“任务完成,积分计算中。” 话音刚落,北北天真的笑容一转,化为诡异的笑脸,“桀桀桀”的笑着。 席夏伸手,拿出装鬼魂的瓶子,打开瓶口,将它装了进去。 旅馆一阵天旋地转,剧烈地摇晃,整个屋子亮堂起来。 所有的障碍都散去。 所有的人都身在大厅之中,从未离开过。 陶虹、向思青、木琪三人抱在一起,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来。 于西想起刚刚的情景,只差一点,那只手就要掏进他的心脏了。 生存下来的四人互相看了看彼此,却发现,席夏和旬清早已不知所踪。 第一个世界完结啦,撒花 席夏回到系统空间。 里面浩瀚无边,空旷得看不见尽头。 他将瓶子放在桌子上,任由系统进行结算分数。 “夏夏,你是怎么知道北北就是那只鬼的?”直到回到空间,团子才问出那个纠缠了自己很久的问题。 它一直以为席夏这次任务会完成的很艰巨,所以在最后才让自己恢复原始状态,藏进他的身体里。 在后来团子问席夏时,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我只是嫌你在的时候会很碍事。” 实在是太伤系统心了! 席夏愣了下,才缓缓说道:“其实,我们一开始,就猜错了方向reads;重生之玉蚀。” 之前遇见的那个小女孩,她来找自己,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帮忙找到北北,而是告诉他,在树林里发现的那个,就是鬼魂。 而旬清,之前一直盯着树林看,很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 从一开始,他就把北北排除在外,没有想过怀疑他。 所以才死了这么多人。 颜茜死在深夜,陶然在睡梦中死去,艾雪被鬼操控住、掉下深渊而死,还有…… 莫彦辰。 自己一直以为他是自杀,其实并不是。 他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妻子的死而深受打击,反而被鬼抓住了心灵脆弱的一面,控制住他,造成了自杀的假象。 鬼魂一直以来都没有亲自动手杀人,反而是利用各种人性的弱点,来达到杀人的目的。 就在刚刚,他被那两个怪物追杀的时候,突然想通了这个问题。 颜茜在死之前,捡到了北北的鞋子。 陶然和莫彦辰是北北的父母。 艾雪因为看到了之前北北待过的树林的异样。 这四个人,在临死前,都曾跟北北或者他的东西有过交集。 所以造成了这四人的死亡。 之前北北突然失踪,又被自己找到,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过来的及时,才救下了孩子,现在想来,不过是一种障眼法,以此消除自己对鬼魂的戒心。 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起疑心。 只是可惜了那个女孩,她提醒了自己这么多次,他还是没能救到她的父母。 睡梦中的那道声音,陶虹腰间的那只手,自己听到的脚步声,无一不在提示着他,鬼魂就在他的身边。 之前突然那道黑雾,其实也是障眼法。旬清他们,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只不过他们都看不到对方。所以在自己说出鬼魂的身份之后,任务就完成了。 “夏夏,恭喜你成为穿越局的正式成员。”感觉到席夏的低落,团子赶紧扯开话题,不再追问席夏是如何发现鬼魂的事情了。 席夏点头,问:“我现在身上的积分,可以让我在现实世界待多久?” 团子在脑海中查看资料,过了半晌,才道:“这次提前找到鬼魂,奖励特别丰厚。还有救下了多数人,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他们对你的感激转化成了福运值4点。但是因为转正花去了不少积分,还有积分系统升级成了贡献系统,所以按照系统的换算,夏夏你可以在现实世界待上一个小时,是否决定兑换。” “是。”他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兑换成功。本次剩余贡献度为零。系统启动空间之门,请宿主做好准备。” “三,二,一.....”话音刚落,一团白光闪过,在他们面前开启了一道大门。 席夏走了进去。 …… 时间:未知 地点:穿越局总部 众多游魂飘荡在其中,寻找着能够帮助自己完成心愿的部门reads;嫡女重生宝典。偶一灵体寻找到了目标,便直直穿进部门的大门。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行走在走廊,待看清他的长相,惊讶地发现,那人,正是旬清。 他无视着一众好奇观察他的灵体,走到一个黑色的大门前,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总部站 他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苍老的老人声音。 他推开门,没有进去,只淡淡留下一句,“放心,他很安全。” 便离开了。 老人愣了一下,才低声笑骂道:“两个臭小子。” 对于穿越局发生的事情,席夏一无所知。直到他站在大学附近的街道,才感受到自己是真的活了下来。 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显得更加来之不易。 因为正好是下课时间,路上的行人很多,每个人走过席夏身边时,没有停留,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席夏此刻还是灵体状态,听团子说,他遇到车祸之后,就被路人送进了医院,灵魂无法归位,所以医院躺着的只是一副躯体。 “夏夏,之前我帮有试过帮你找肇事司机,发现他在不久后也发生了一场车祸,当场毙命,因为是自己醉驾开车,所以负主要责任,也算是恶有恶报吧。”团子爬到他头上,好奇地看着席夏所生活的这个世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很喧嚣,但是,也很热闹。 怪不得席夏心心念着要回来。 这的确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呢。 有两个女生经过他们旁边,一个女生兴奋地在说着什么,另一位长发女孩安静地聆听着,时不时认可地点头。 席夏有些动容,似乎想要开口叫住她们,却因为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得不收回念头。 “夏夏,那是你认识的人吗?”团子发现席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看起来很安静的长发女孩身上,好奇地问道。 “算不上认识。”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我们回去吧,团子。” “夏夏,你不想去医院看看自己的身体吗?”在这里待了不过十来分钟,席夏提出要离开了,团子有些不明白,之前夏夏不是很想回来么。为什么才回这里没多久,就想着回空间了。 系统空间哪有这里漂亮。 席夏笑了,看得团子有些呆住了。 它第一次发现席夏笑得这么开心,刹那间,如春暖花开。 席夏好像解决了什么心事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他将团子从头顶拿下来,“回去接受新的任务啊。” “我的系统君大人。” 白色的团子“咻”的一下,突然变成了粉色。 第11章 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捉虫】 是日,南楚国国都。 街上的人都涌成一团,往城外的方向而去。等到了城门,又纷纷有秩序地停了下来,齐齐向城门口张望着。 有人不解,问旁边的人,道:“今日怎么都来这边了,是有啥好事吗?” 他旁边的人笑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那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来寻亲reads;异能狂女之逆天药尊。” “也怪不得你会不知道,”他娓娓道来,“今日是我们丞相回城的日子,说起丞相,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他刚到任,就为我们南楚国做了很多贡献,先帝重农抑商,商业在那时候特别不受重视。丞相上任后,便上书新帝重视商业,同时兼顾农业。所以,我们国都才这么繁荣啊。这不,丞相又去了徐州主持治水,现在才回来。所以我们都过来这里了。” 那人听后,恍然大悟,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话刚说完,就听到前面一阵轰动。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后面跟着数十位骑着骏马的士兵。 旁边有几位女子夸张地叫出声来。 马车掩盖的密密实实的,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一只白皙的手探了出来,缓缓将马车的帘子卷起来,露出一张清朗俊秀的脸,引得无数人惊叹,那人穿着一身青色布衣,极为朴素,却因为清雅的气质,而显得整个人都十分儒雅。 “各位等得辛苦了,现在天气炎热,且回去吧。”谦和有礼的话语,即使是提出让人离去的要求,也不会使人觉得厌烦。 果然,众人听了他的话之后,都纷纷离开了。 有几位姑娘将自己做的糕点塞给马车旁的下人,便跑开了,有个大胆点的,对着青衣男子道:“相爷,你要保重身子啊。” 得到那人的点头之后,特别兴奋地离开了。 “叮——” “得到百姓的爱戴,奖励任务点一百,可用来进行抽奖活动,此功能在系统五级时自动开放。” 机械的系统音响起,青衣男子看了看已经散开来的百姓,将试图从自己偌大的袖子口探出头来的小毛团塞了回去。 “乖点。”他低声威胁道。 他将帘子再度放下来,命令道:“回府吧。”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而此处发生的事情,早已有人传递到皇帝耳中,没有一点遗漏。 丞相府,早已有人在门外等候。 一位管事迎了上来,恭敬地将男子扶下马车。 “少爷。”管事是自小便待在他身边的老人,即使席夏成为了丞相,身处高位,他对他的称呼依旧没有变过。 “皇上派人来说,让您回了府就去宫里一趟。” 席夏点头,“李叔你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下人就行了。” 席夏走进府里。 丞相府是皇帝赏赐的,格式布局却都是依据这席夏的喜好来的,低调素雅,并不招眼。 越过走廊,穿过花园,便是自己的房间了。 他将门关上,在桌子旁坐下,轻按太阳穴,此时,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团子从袖子里爬了出来,关心道:“夏夏你是不是很累,要不休息一会儿再进宫吧。” 席夏摇头:“你以为那位等得了这么久吗?之前高公公一直写信催我回来,说宫里的祖宗又闹事了。这次我不在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reads;权少诱宠呆萌妻。” 团子气馁地低下头:“都是我不好,我本来以为这次任务很简单,就接了下来,想着可以带你过来休息一下,当度假的。没想到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 席夏顺毛道:“没事,反正那边的时间是停滞的,就当过来学习下经验吧。” 仿佛是在验证席夏的话一般,房门外有人焦急道:“大人,宫里又来人催了。” 他站起身来,笑:“走,团子,我们去学习经验了。” 打开房门,门外的人看到席夏的装扮,担忧道:“大人您就穿着这身去吗?” “就这样去吧。”席夏掸了掸衣服。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席夏轻描淡写的一眼吓到,连忙道,“小的多嘴了,多嘴。” 皇宫内,帝王寝室,昭阳殿。 众人战战兢兢地在此处守候,纷纷低着头,不敢动弹半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个喜怒不定的帝王。 “丞相怎么还不过来。”嗓音有些阴沉,却明显还能听出些许稚嫩,说话的帝王,年龄显然还尚小,刚过十五岁,却没人敢因为年纪问题,而轻视了他。 听到这句问话,众人心中暗暗叫苦,内心呼唤着某人赶紧过来。 小皇帝对于众人的忽视有些不满,刚要开口,有人就跪在地上,恭敬地回话:“回皇上,丞相大人正在赶来的途上。” 他利眼扫过去,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在发抖,是在怕朕么。” 众人一阵寒颤,回话的人将头低的更低了。 “朕今天很不高兴,很想杀人,你们说,好不好?” 却没有人敢回答这句话。 就在皇帝面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宫殿外传来一句话,宛若天籁,拯救了在场的所有人。 “陛下,今天的奏折看了吗?”救星丞相大人走了进来,众人用敬佩的眼光看向他,却被帝王的一句狠话吓得不敢再抬头。 “眼珠子是不想要了吗?”他轻飘飘地扫向在场的人,眼神像狼一般凶狠,却在看到席夏的时候,绽开笑脸,扑到他怀里,撒娇道:“夏夏,你怎么才回来。” 阴晴转变之迅速。 席夏接住扑到他怀里的人,向其余人看了过去,众人仿佛得到救赎一般,纷纷离开宫殿。 “徐州真是麻烦,弄得夏夏你这么久才回来。”他贪恋地待在席夏怀里,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这么麻烦的州府,不如毁掉算了,夏夏,你说好不好?” 他抬头,看向席夏,带着邀功的眼神。 却在看到席夏渐渐皱了的眉头之后,立马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夏夏你别生气。” 他讨好地看着席夏,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子,将手碰向席夏的手腕。 席夏叹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触指间是一片冰凉。 “皇上,你忘记我的话了吗?” “我没忘!”他反应激烈,急急地反驳,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四周reads;军政宠妻——妖女撩人。 席夏心中暗惊,想起方才在宫内看到的情景,拖着尸体的侍卫见到他十分惊讶,包括陪伴席夏进宫的众人在内,纷纷急忙哀求他,不要让皇帝知道,他看到了尸体的事情。并告诉了自己,这几天他不在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果然如席夏所想,因为自己不在,原本喜怒不定的帝王,心情变得越发不能看透,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了他,并丢掉性命。 这几天来,昭阳殿已经换掉了数十位太监宫女。 “赵子楚。”他淡淡唤道。 如果有人在这,必定会十分惊讶。当今丞相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敢唤帝王名讳。 赵子楚将视线转向他,心里十分委屈。 席夏平时不会唤他全名,除非,是气急了。 “夏夏,你为了几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对我发脾气。”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哭啼啼道,“夏夏是坏人!大骗子!” 席夏有些无奈,道:“皇上做了错事,反而责怪起微臣来了?我教了你这么久,是为了让你滥杀无辜的吗?” 赵子楚紧紧抱住他,哭道:“说好的,夏夏过几天就回来了。可是你一去就是半月!朕待在宫里无聊极了,那群贱奴,只会引朕生气,杀光算了!” 席夏推开他,冷冷唤了句:“陛下。” 赵子楚诺诺地看了他一眼,才确定这个温和的人实在真的生气了,内心委屈,却又不得不示好道:“我错了。” “错哪儿了。”面对赵子楚的一副小白兔样,席夏不为所动,问。 赵子楚眼睛更加红了,又不敢乱说话,怕更加激怒了他。 “不该滥杀无辜。” “还有呢。” “南楚国的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要一视同仁。” 席夏点头,脸色这才缓和起来。 赵子楚看到他神色的变化,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再度靠了过去,“夏夏你饿了吗,我叫御膳房做了你最爱的桂花糕。” 听到“桂花糕”这三个字,席夏有些愣神,突然想到今日在街上,将糕点塞给下人那几位姑娘,因为知道自己的喜好,做的也是桂花糕。 赵子楚今日又特地提起,他有些狐疑地看向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如果知道,事情就麻烦了。 小皇帝讨好地蹭了蹭他。 席夏只得将自己的猜测收了起来,道:“正好我也饿了,那便去用膳吧。” 晚膳过后,席夏回了丞相府。 皇帝待在昭阳殿,想起今日听到的汇报,脸色阴晴不定。 “暗卫。”他唤道。 “在!”一群整齐的声音在阴影处响起。 “去打探清楚,今天送丞相糕点的几个人的住处。做出这么恶心的点心出来,手都剁掉吧。还有,今日和丞相说话的那位贱民……”他缓缓说道,脸上表情十分平静,说出来的话确实阴狠无比,“舌头割掉,卖进妓院。”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这么轻易地决定了几个人的命运。 第12章 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 夜晚,丞相府中,有人彻夜未眠。 团子有些担忧地看着席夏,问道:“夏夏,你还好吗?”自从席夏从宫里回来之后,脸色便没好过,尤其在刚刚听到下人汇报之后,脸色更是变得难看。 “我没事。”他脸色稍有缓和,摸了摸团子的头。 幸好他早有打算,早就派了侍卫守株待兔,今早与他有过接触的人,无一不被赵子楚派了暗卫前去找麻烦。双方对峙不下,要不是有自己的令牌,不知会耽误多少时间。 其实,赵子楚一开始不是这个样子的。 席夏刚来到这个世界,是十年前。那时候,赵子楚还是太子,才五岁,长得粉粉嫩嫩的,天真烂漫。 通过系统的安排,席夏作为太子的太傅,第一次见到了他的任务对象。 ——“教导赵子楚成为一个好的帝王”,系统颁发的任务,只有这短短的几个字。 五岁的年龄阶段,还是孩子懵懂的时期。那时候的太子小小个的,被宫女抱过来的时候,还对着自己甜甜一笑,好奇地问他:“你就是孤的太傅吗?” 还没等席夏回答,他旁边的公公却叮嘱了一句:“太子殿下,您忘了皇后娘娘跟您说过的话了吗?” 赵子楚愣愣地看着说话那人,看见他一脸不敢苟同的回望着自己,一下子煞白了脸,咬了咬唇,只得板起脸来,认真道:“学生见过太傅。” 那时候的席夏其实还不明白,系统颁发的任务的难度,让这个世界成为,他除修□□外,待的最久的一个世界reads;权少诱宠呆萌妻。 太子勤奋好学,席夏教导得很顺心,有时也会不明白,系统颁布这个任务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个谦和有礼的孩子,在将来,会成为一个暴君。 直到有一天,他来到了东宫。 “把它的手脚都给我砍断了。”六岁的赵子楚,脸色冷淡地命令宫人,将他之前很喜欢的一只小猫处理掉。 席夏拦住了他,并问其理由。 太子依旧是一脸天真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母后说,将来整个天下都是孤的。可是,我养了这么久的猫,竟然想要逃到外面去,想要离开我的身边,自然要受到惩罚。太傅,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 “将来整个天下都是孤的,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席夏被他这番谬论所震惊到,却认真地摇了摇头:“殿下,这是不对的。”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身为储君,你应该明白,顺应民心才是你治理国家的关键,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百姓想要什么,才去做什么。” “小猫为什么想要离开你,你知道原因吗?” 太子摇头,依旧问:“可是孤对它很好啊,什么好的东西都给它,为什么它就不能待在孤的身边呢?” 他继续解释道:“如果,别人给你锦衣玉食,却将你困在这方寸之地,你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赵子楚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果断地摇了摇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殿下,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懂了。”他低声回答道,样子看起来有些失落。 席夏点头。 在他离开东宫的时候,却听到赵子楚极其小声地问了一句:“皇宫虽然大,依旧将很多人困住了,太傅你有一天也会离开孤吗?” 席夏并没有回答他。 无论是皇宫,还是这个世界,都困不住自己,终有一天,自己会离开。 回到太傅府,自己却收到了皇后命人送过来的一个箱子。 席夏亲手将木箱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具猫的尸体。 手脚皆被砍去,放在一旁,鲜血淋淋,它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席夏,仿佛在说着自己的不甘。 赫然就是自己方才救下的那只猫咪。 “皇后娘娘懿旨,惩治冒犯太子殿下的野猫。太傅可要收好了,洒家好回去禀报娘娘。” “谨遵娘娘懿旨。”席夏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使唤一般,自发回答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机械般地回复。 同时,意识里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比, “赵子楚善恶值发生变化,作恶值增加十点。任务进度为零,请宿主加油。” 听说东宫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清洗,赵子楚身边的宫人全部都被皇后换掉了,之前有向太子提出饶恕小猫的宫人,统统受到了严惩。 席夏开始对皇后的做法不解,为何她要将皇位的继承人教成这个样子,喜怒不定,滥杀无辜reads;军政宠妻——妖女撩人。直到他听说了一个秘闻。 当今太子,并非皇后所生,他的生母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宫人,就算被皇上宠幸了,也并没有得到封位。 皇后多年无子,便将当时还在襁褓中的赵子楚接了过来,认在自己名下,赵子楚生母也被暗地里赐死了。一开始,皇后是对这个养子寄予了很大的厚望,并将最好的都给他,也命宫中门人不得将其生母消息泄露出去。 她一开始,是想将赵子楚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直到席夏知道了一个消息。 当今国母,有孕了,并且确认是男婴。 她自是不会将皇位交给一个外人,因此想方设法将太子养成一个嗜血嗜杀的庸人,试图让他失去民心。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此次机会。于是席夏之前的所作所为,便成为了她的心里的一根刺。 席夏想方设法将赵子楚教育成为一个好的储君,皇后千方百计要让太子变成一个一无是处,只会滥杀的废物。 皇帝深爱他的妻子,之前不小心宠幸了一个宫人并让其有了孩子,对他的皇后特别愧疚,对于他的皇后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他们谁都没有成功,而皇后,却因为高龄怀孕,滑胎了,没能守住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等到她再想和太子养好感情之时,赵子楚却渐渐与席夏走得愈发亲近。 席夏在他身边,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杀戮,但是只要席夏一旦离开,他那嗜血的杀意便无法的得到抑制。 席夏在这里一待,便是十年。 十年时间,足够让一个孩子成长起来;十年时间,先帝驾崩,赵子楚登基,因为年龄尚小,所以曾被大臣看轻,有些臣子试图以下犯上,有时还会忤逆小皇帝的意见,这种情况,在皇帝想将席夏封为丞相之时,演绎的越发严重。多位大臣进谏,奏折内指出席夏资质尚浅,不足以当任丞相一职,并点出几位他们觉得合适人选,其中就包含了他们自己,话语里也隐晦提出皇帝对太傅太过信任,不利于国家的治理等等。 最终以赵子楚派出自己培养的暗卫暗杀之前多有异议的大臣作为最后结果,朝廷进行了一次大清洗,皇帝将自己所信任的心腹都委以重任,席夏的丞相职位最终被确定下来。 席夏恍然发现,年幼的孩子早已在自己不曾注意的时候,便迅速地成长起来,但是他对席夏的依恋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反而越发不可收拾,逐渐变成一种变态的痴迷。 席夏原本想将他教成一个好的帝王。 国家是强大起来了,可是任务的进度却是可怜的百分之十,还是因为他之前提出的重视商业,兼顾农业的意见,而增加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改变。 “夏夏。”团子的呼唤,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他抬眸,看了看墙外一闪而过的黑影,自顾自地说道:“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所以派了你们过来吗?” 墙外的黑影顿时僵住了身子,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同伴。 暗卫一:丞相好像生气了。 暗卫二:是的没错。 不明状况的暗卫三:啊?什么?我可没对丞相府的侍卫下重手。 被其余几位暗卫一掌拍飞。 第13章 番外之他们的后来(向思青x陶虹) 红色的血液,在陶虹眼前晕染开来,最后变成了颜茜死不瞑目的脸。 她在一声一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诉说着自己的不甘,仿佛在质问着,为什么三个好友不去陪伴着她。 为什么不为她报仇!? 字字泣血。 陶虹在深夜中被惊醒,猛地坐起。脸上满是惊魂不定,心跳如鼓,后背早已被一阵阵的冷汗浸湿。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距离那次事件,已经过去七年。陶虹向思青木琪三人,也从青涩的大学生,步入社会,成为在职场打拼的白领。 然而,时间飞快地流逝,她们当初经历的事情,却在午夜梦回之时,在陶虹的心里,越发深刻起来。 灯突然被人点亮,一双手温柔地环抱住了陶虹,她没有回头,却也知道身后的是谁,努力地笑笑:“阿青,是我吵醒你了吗。” 向思青担忧地看着她,轻声问:“小虹,又做噩梦了吗?” 陶虹脸色苍白,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因为不想让向思青担心,下意识地摇头否认,殊不知这样的自己看上去更加令人怜惜。 向思青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揭穿她,将其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我在呢。” 向思青的身体温暖而柔软,令人心安的温度,正如那时候她坚定地护着自己。 渐渐的,驱散了陶虹心底的寒冷。 感受着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陶虹整个人放松下来,心里一动,合上眼眸,转身回抱住她。 耳边传来了温柔的歌谣。 向思青轻声哼着歌曲,声线干净,温柔的嗓音唱出来的歌谣十分好听,仿佛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不自觉就放松下来。 就好像回到了母体之中,被暖暖的爱所包围。 困意袭来,陶虹在歌谣中,再度进入梦乡。 向思青哼着歌谣,嗓音轻柔,神色却变得诡谲莫测起来。 她抱着陶虹,一夜未眠。 下班后,木琪与陶虹相聚在咖啡厅。 七年过去了,木琪也早已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是最早知道向思青和陶虹的事情的reads;明骚暗动。 大学毕业那天,向思青向陶虹表白,木琪就在一旁,见证着她们在一起。 虽然一开始感到有一丝的惊讶,然而却又有一种情理之中的感觉,因为从那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分明就隐隐透出些许端倪。 她微笑着真诚的祝福了她们。现在,她只希望她的两个好友都能好好的。 好好的,幸福的过一辈子。 “对了,我过几天要结婚了,你们到时候记得来呀。”收回思绪,木琪用汤匙琪搅动着咖啡,放了三块方糖进去。 陶虹见状,笑了笑:“你还是这么爱吃甜的。” “我还不算最嗜甜的,茜茜以前可是……”说到这里,仿佛注意到了自己在不经意间提起了伤心的话题,她连忙停了下来。 两人都顿时安静了。 木琪连忙扯开话题:“对了,听谁说你前几天升职了,恭喜呀。” 见陶虹还是有些恍惚的模样,还是不说话,她有些疑惑:“小虹,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陶虹这时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摇头,“这几天都没睡好,所以可能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 木琪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口:“你家里人,是不是又催你了。” 她怔了一下,尔后,点点头,苦笑:“过年那会儿,他们就旁敲侧击,总是问我找男朋友没,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相亲。” 向思青的父母常年都在国外,接受的知识,看到的人与事物也多,所以她和父母坦白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阻力。 而陶虹的父母都是农村人,她的母亲更是有心脏病,自己并不敢给母亲带来太大的刺激。 过年那时候,她曾经想极为委婉地跟父母提起自己的性向,却因为母亲突然的病发,而不得不中断计划。在那之后,陶虹的母亲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直想方设法地让她回去相亲。 “我觉得,我妈妈好像知道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木琪舀咖啡的手一顿,讶异抬眸,道:“不会吧?按照你母亲的性格,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会这么轻易放你回来吗?” 陶虹的眉头微蹙,皱眉认真思考的样子特别让人着迷。对面的座位上,有人望着她发起呆来,却被自己的女伴拧了拧耳朵,痛的惊呼一声。 他的女伴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跑走了。 陶虹收起思绪,对着木琪笑了笑:“看我,咱们好不容易才聚一次,我竟然自己一个人发起呆来。” 木琪将旁边的点心推过去:“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慕斯蛋糕…… 她望着这个,又陷入回忆当中。 这是颜茜最爱吃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陶虹说道:“琪琪,我最近,一直梦见茜茜。” “什么?你也梦见她了?!” “也”? 陶虹被这个字眼吸引了注意力,失声问她:“琪琪,你是不是……” 木琪捉着她的手,阻止她把下面的话说完,将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桌子上,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去我家吧reads;内谁,别抢我男人。” 木琪的屋子不大,却很温馨,整间房子的装修风格,都是木琪的喜好。 陶虹脸上满是欣慰,真好,木琪也遇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人了。 木琪牵着她的手,带她到沙发椅坐下,随即问陶虹:“小虹,你还记得,再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 “记得,再过两日,就是茜茜的忌日了。”说到这里,陶虹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木琪,失声道,“你是说?” 木琪叹了一口气,眼神露出一丝凝重,道:“我觉得,茜茜她,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陶虹脸色微变,想到自己一直梦见的场景,内心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如果颜茜一直就在她们身边,那为什么不出来相见,她让自己看这样的梦境,是想对自己说什么吗? 陶虹皱眉沉思。 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是她们没有想到的呢?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向思青的来电。 “小虹,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向思青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 电话那端的声音传出来,木琪听到,戏谑地看了看陶虹,打趣道:“瞧瞧,这才出来多久,阿青就这么急了。唉,真是有对象,没朋友啊。”说到这里,她感叹地惋惜,如果不是眼神透露出来的好笑出卖了她,陶虹还真的以为她在伤心难过呢。 陶虹笑瞪了她一眼,心里也有些甜丝丝的,对着电话道:“好,我很快就回来啦。” 因为向思青的来电,陶虹不知不觉地就把之前的疑惑抛在了脑后。 电话那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陶虹“咯咯”一笑,看着友人幸福的样子,木琪内心也暗自替她们高兴。 方才的不愉快,也仿佛随之烟消云散了一般。 向思青在厨房,陆续端了几盘菜出来,一一摆在饭桌上,将碗筷放好,想到陶虹回来,看到都是自己爱吃的时候的样子,就不由得开心笑了起来。 这时候,好像跳闸一般,整个屋子的灯光都灭了。若此时不是傍晚,想来已经看不见路了。 向思青将围裙拿下来,低语:“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跳电闸了。”边说,边往电闸总开关方向去。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团黑影渐渐凝成,直直地往她的方向冲去。 “阿青,我回来啦。”陶虹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喊道,“好香啊……哎,怎么屋子这么暗?” 听到这句话,黑影在半途停了下来,只能不甘地看着向思青的身影渐渐远去,最后自己消失于黑暗之中。 陶虹将鞋子换好,起身的时候,屋子已经恢复光亮。 “刚刚跳闸了,我去看了下,没什么事。可以吃饭了。”向思青将饭盛好,递给陶虹。 对于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仿佛毫无察觉reads;民国裁缝女。 陶虹“吧嗒”几口,像一只松鼠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坚果,幸福地眯起眼。尔后,像想起什么似的,道:“阿青,过几天就是茜茜的忌日了,我们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向思青的手顿了下,过了不久,才道:“没想到,又是一年过去了。”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明天下班后,我再去买吧。” “嗯。” 几日后,墓园。 她们蹲下身,烧着纸钱,烟雾弥漫,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哪怕已经过去了好些年,那依旧是她们心中难以磨灭的伤痛。 陶虹望着墓碑,上面贴着她好友的相片,那是之前她们游玩的时候拍的,照片中的颜茜笑靥如花,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 谁曾想,一次旅游,竟将她们分离。 便是阴阳相隔。 陶虹三人将买来的花,放在墓碑前。 三人点香,恭敬地拜了三拜。 “茜茜,我过几日,就要结婚了。如果你真的在我们身边,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说到这里,木琪的话语有些哽咽。 陶虹见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她们在这里待了很久,直到天色快要暗淡下来的时候,众人才提出要离开。 “琪琪,你帮我送小虹回去吧,我还有话想要跟茜茜说。”向思青突然道。 木琪犹豫地点点头,和陶虹离开了。 向思青看着墓碑中的相片,很久,都没有动静。 “颜茜,你很不甘心,是吗?”她勾唇,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小虹最后还是选择了我,我们过几日就要去荷兰结婚了。而你,都还未来得及将心意说出口,就死在了那里。” “我和小虹青梅竹马,你凭什么插足我们的生活?!妄想抢走陶虹的人,都得死!”向思青大声道,看起来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她轻轻一笑,微抬起下巴,“做人的时候,你尚且争不过我,更妄论现在。” 墓碑轻轻晃动,仿佛人在奋力挣扎。 向思青打了个响指,俯身,将一颗佛珠埋在了墓碑旁边,晃动的弧度很快平息下来。 “去投胎不好吗?为何要缠着我的小虹。你明知道,她最胆小了。”她低喃道,“真可惜,如果不是小虹回来得早,哪会留你到现在。” 她拍拍手,仿佛解决掉了一个极大的麻烦,转身离开。 【——向思青端了一杯温水给她。 “咦,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精神有些恍惚的少女疑惑道。 向思青笑:“你忘了吗,我体寒,手脚一直都这么冰凉。”】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第14章 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捉虫】 这日,席夏出门,没有带其他人,团子也被他放在了府里,他纯粹就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不知为何,路上行人已经不多了,原本热闹的街道只有几个人,偶尔有一两个人会从他身边经过。有个孩子趴在母亲肩上,指着席夏道:“娘,这个人真好看。”说着,还对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席夏有些愣住,看着孩子纯真的笑容,心情也不由得好起来。 “宝宝,不可以随便指着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妇人低声训斥道,向席夏歉意笑笑,便抱着孩子离开了。 席夏继续向前面走着,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淡淡道:“你家主子吩咐你们要跟踪席某吗?” 暗处两个黑色人影走了出来,低声道:“丞相大人reads;民国裁缝女。” “我今天想一个人走走,你们回去吧,不用再跟着我了。” “这……”二人似乎有些为难,其中一人答道:“现在天色已晚,路上并不安全,若大人出了什么事情,陛下必定会大发雷霆。” 席夏轻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但是,如果你们现在不走,那么在下可要生气了。” 席夏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却让那两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丞相平时不轻易生气,但是一旦触犯到他的底线……这场面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而且陛下说了,一切以丞相的意愿为先。 他们看了看彼此一眼,施展轻功离开了。 席夏在原地站了很久,一直望着街道的尽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尔后,才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街道尽头处走出来一个人,戴着蒙面的黑色布料,看不清相貌,他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令人熟悉的面孔,赫然就是,旬清。 他穿着一身黑衣,与黑暗融为一体,宛如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魅。 “许久未见,他依旧这么警觉。” 他轻笑,身影一闪,消失在街道。 席夏来到河边,看到有人在放河灯,才恍然想起,今天是上元节。 河灯在开始的时候,是被用于对亲人的悼念以及对活着的人的祝福,而在南楚国,已经渐渐演变为一种习俗。人们习惯于在元宵节那天,相约结伴,一起到河边放河灯,写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祝愿,让它随着河灯一起顺水漂流。 河边此时已经挤满了人,有的是一家老小,有的是几位相熟的小姑娘,她们说着笑,手捧着花灯,来到河边。 难怪刚才路上很少见到人,原来都是来了这里。 一位小女孩走得太急,拿着花灯匆匆忙忙跑过来,却不小心撞在了席夏身上,整个人倒在了席夏怀里。 席夏连忙接住了她。 小女孩看起来才七八岁,可能是偷偷从家人身边溜了出来,身边没有一个大人陪着他。 她在席夏怀里没有乱动,反而好奇地盯着他,笑出声来,“我认得你,你是画上的漂亮哥哥。” 她看着席夏,眨巴眼睛,突然勾了下自己的手指,示意席夏俯下来,在席夏照做之后,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大哥哥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薇儿喜欢。” 席夏有些不知所措,他僵硬着身子,却又不敢乱动,怕摔到了这个小朋友,内心有点无奈,暗想:这个小姑娘可真大胆,随便见到一个陌生人就亲上去了,万一自己是坏人怎么办。 刚想到这儿,就见有个人将席夏怀里的女孩接了过去。 “旬薇,你又乱跑,等下丢了怎么办。” 将旬薇接回去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严肃。 席夏站起身来,那人向他道谢。 “不必。但是孩子还小,还是多看着为好,万一遇到坏人,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哥才不是坏人reads;内谁,别抢我男人!大哥哥长得可好看了。”小女孩吐了吐舌头,反驳道。 那人好笑道:“长得好看就不是坏人了吗?” “那是,所谓相由心生嘛。”她理直气壮。 听着他们的对话,席夏默默地觉得有些无语。 “多谢公子对舍妹的照看,在下旬清,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席夏。”席夏谦和有礼地回道。 “席夏,”那人点头,“原来是南楚国丞相,久仰大名。” 不知为何,席夏觉得他这番话好像另有含义,但是又没发现不妥之处,只得按下心中的疑问。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席某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旬清看着席夏远去的身影,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失落,他惊讶,为自己今天那不知为何迸发的情绪。 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如此的奇怪。 “主子。”旬薇看到席夏的身影渐行渐远,离开了旬清的怀抱,跪下请罪道:“属下多有得罪。” 声音却不再是方才儿童般的稚嫩,而是少女清脆的嗓音。 也幸好两人所在的位置较为隐蔽,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围观。 旬清看着她,淡然道:“缩骨*便是用在这种场合,偷占别人便宜么,如果本王不来,你是否还会借着孩童的身份,做出其他事情来。” 旬薇身子一颤,低声回答:“属下不敢。” 她只是,再次见到那人,情难自禁。可是那个人,在听到与当年相同的话的时候,没能再想起自己。 旬薇心里暗苦,再次相见,彼此都不是当年的身份,席夏或许也不记得,他当年帮过的人了吧。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 她只是低着头,在旬清没发话之前,完全不敢动弹,余光处,发现旬清一直看着席夏远去的方向,久久未转移视线。 她内心震惊,恍如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脸上却是未显半分。 席夏回到丞相府,团子还没睡,守在门口等他回来,小小的一团,还没进门,席夏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团白色。 它看到席夏,非常高兴:“夏夏,你回来啦。” “嗯。”席夏应了一声。 “夏夏怎么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太开心,在外面遇到烦事了吗?” “我刚刚在外面,遇到两个人。”席夏考虑了下,还是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不知为何,我还是觉得他好像认识我。” 团子的眼睛闪烁了下,弱弱说道:“因为夏夏名声在外呀。” 席夏摇头,“不对,他看我的样子,完全就像是看到一个熟人一般,熟稔的口吻,让人不得不怀疑。莫非他认识原主?” 这下轮到团子摇头了。 “许是我多想了。”席夏皱眉,心中的疑虑却始终挥散不去。 第15章 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 次日,席夏上完早朝回来,赵子楚第一次没有在宫里挽留他,而是去了仁寿宫。 仁寿宫位于皇宫的最南端,是南楚国历代太后的“养老之地”,而太后平日只陪伴青灯古佛,为求清静,除了宫殿的太监宫女们,一般很少有人经过此处,所以便显得人烟稀少,清冷孤寂。 赵子楚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太监,来这里他并不想太过声张。 他的容貌虽然略显稚嫩,带着一丝尚未长开的稚气,但是却能预见将来的风骨。赵子楚此时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就会忽视了他的年龄,与在席夏面前时的任性截然不同。 若是此时有人看到,只会由衷地感叹这是个杀伐决断的帝王吧。 偶有宫人看见,刚要行礼,便被皇帝身边的太监示意安静,众人微福了福身,恭敬地后退离开。 绕过宫殿的侧门,穿过回廊,远远地便听见里面佛堂传来诵经的声音,宁静而祥和reads;重生之谋逆。 赵子楚停在原地,仔细凝听着,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微黯。 他看向候在一旁的太监,那人立马会意,走上前去,大声道:“皇上驾到。” 里面的诵经声停了下来,便有人将门打开,一行宫人纷纷下跪,恭敬行礼问候。 赵子楚走了进去。 一女子将太后扶了起来,尔后才徐徐走到皇帝面前,微一福身:“参见皇上。” “起吧。”他没有看向那人,而是向太后行了个家礼。 “母后如此有闲情诵经,可要多注意些身子,不要太过操劳了。” 方才行礼那人见赵子楚没有注意到自己,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突然望见了太后的视线看了过来,忙上前扶住她,温声道:“皇上如此体贴太后,您可要多保重身子呀。” 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赵子楚仿佛这时候才看到这人一般,望向她,不悦的眯起眼,“我与母后对话,何时需要一个宫婢插嘴了。”冷冽的话语里净是不满。 女子闻言愣了下,随即苍白了脸,十分不解皇帝为何竟将她与一般宫人相提并论。 她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赵子楚,娇弱的样子,在别人眼里看来,自是十分惹人怜惜。 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赵子楚半分注意力都未曾放到她身上。 赵子楚看向佛堂的神像,眼神幽深,没有言语。 气氛渐渐的有些僵硬起来。 “这是我母家的嫡系的小姐,哀家兄长的千金容卿,算来,皇帝你还要唤她一声表妹呢。”太后笑着开口,缓解了有些尴尬的氛围。 “哦?”年轻的帝王终于分给了少女一丝注意力,似笑非笑地将视线转到容卿身上,唇角微勾像是在笑,然而心里却对这样的事情感到一阵厌恶反感。 容氏一族已经不是第一次将自家闺女送进宫里来了,——是培养出一个国母之后,心也越发大了吗?竟敢处处插手他的婚事,想要将容家小姐送进来,妄想培养出另一个皇后! 他心里想着,面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容卿穿着一身青色素衣,裙摆处自上沿下绣了数只飞舞的蝴蝶,头上没有戴任何繁杂的头饰,只是戴了一只手工木簪子。想必是打听清楚了自己的喜好,才故意作出这副素净的样子。 对上帝王的视线,少女有些羞怯的低下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面容姣好,因为害羞更显得面若桃花,纤腰不盈一握,青衣素衫,亭亭玉立,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这样楚楚可怜的女子,让人看着,便是再冷硬的心肠也会化了吧。 只可惜她遇上的人是赵子楚。 他从来心若磐石,在这世间,唯有丞相能够勾动他的思绪,对于那人的一切,他都十分在乎。那人常常一身青衣,如同青松一般高洁,长身玉立,他为人谦和有礼,气质温和,笑起来更像是能把世间一切冰冷都融化掉一般,让人心喜。 赵子楚的心里稍稍柔软。 看到青衣,就想起了自家丞相reads;天才邪女。在他看来,除了席夏,世上再无一人能将青色穿出无上风华。 别人穿上,都像是不自量力的亵渎。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戾气。 “你不配穿青色,朕不喜。”白白玷污它的气节。他神色有些阴翳的说出这般刻薄的话语,并没有给任何人面子。 自称“朕”,透着明显的不悦。 他抬步欲走,像是想到了什么,倏尔停下,“还有,若是日后再让朕见到你穿青衣,便让你尝尝腰斩之刑的滋味。不……”顿了顿,一字一顿,“是任何一丝青色……都不许!”说到后面,带着浓浓的杀气。 容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堂堂的容家千金,自小锦衣玉食,自然没有遭受过这番刁难。且容家妄念生起,想再次培养出一个国母,自然是对她万般宠爱、精心呵护,况且以她的身份,平日只有别人处处讨好着的,又有谁胆敢对她出言不逊?! “太后想必还有很多话跟朕这位表妹说,朕就不打扰了。”帝王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甩袖离去。 既然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无需在此处多做逗留。 众人恭敬地送走皇帝。 容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太后怀里,哽咽哭道:“姑母!” 太后爱怜地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哀家知道你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身为容家的子女,进了皇宫,就没有了后退的路,你可明白?” 容卿的眼睛微红,拿出帕子擦了擦泪水,不安的吸气道:“可是,我看得出来,皇上对我很抵触。” “抵触怕什么,”她执起容卿的手,抚慰的轻拍,“皇帝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除了容家,谁有这资格做一国之母?” 容卿眼神闪了闪,随即坚定的点头:“姑母,我会努力的。” “过几日,皇上要微服出巡。你也跟着一起去吧。”太后捻着手中的佛珠,微微闭眼。 容卿瞪圆了眼睛,惊愕道:“这,皇上乃万金之躯,如果在出巡途中出了什么差池,谁担待得起呢?” “皇帝年幼,自是贪玩。如果再受了别人唆使,自是……”她意味深长的顿住了话语。 虽然话未完全说完,但是言下之意,明明白白的指出了皇帝是被人怂恿,才如此任性要出宫外。 “可……”容卿有些不解,就算是在深闺之中,她也听说过,当今皇上极为信任丞相席夏,对于丞相提出的任何意见建议,都予以支持,从未有过异议。 这么说来,姑母说的心怀不轨之人,是丞相? 可是她曾有缘见过席夏一面,那人谦和有礼,是个翩翩君子,怎么会是姑母口中的唆使者呢? 纵然心里万般不解,但是她却不敢将自己的怀疑表现出来。 因为容家存有不可说的心思,容家女子都是自小精心教养栽培的,她还有几个容貌才情都不输于她的几房嫡妹以及庶出姐妹。只因她自己是嫡长女才能首先获得太后的青睐,如今自己所得到的荣宠全是因为太后。如果一旦在太后这里失了宠,她的那些“好”姐妹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定会踩着她,藉机得到太后爱重。 因此,对于太后的话,她也只能点头应是。 第16章 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 因为是微服私访,赵子楚并没有带多少人一同出巡。 一个贴身太监方便照顾皇帝起居,还有一个宫女是太后特地派来服侍容卿的,然后加上两个侍卫保护皇帝安全。 容卿本来还带了自己的贴身婢女过来,再加上几个打理她其它事物的二等婢女。 上马车前被赵子楚看到,冷冷地说了一句:“如果在这里还想摆着你容家大小姐的架子,那么朕劝你还是带着你的一干下人尽早回去吧。” 她尴尬的红了脸,又很想跟着去,只得悻悻地将自己的奴婢打发回去。 随行的一共有三辆马车,一辆是皇帝专用的马车,一辆是席夏用于乘坐,容卿身为女子,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与其他男丁共乘一辆,于是自己单独乘坐一辆。 席夏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见到席夏,赵子楚显然很高兴,方才被容卿打扰到的不快也渐渐消去。 “夏夏你怎么就带了侍卫来,其他下人呢,怎么不跟过来照顾你。”在席夏面前的赵子楚永远都是这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但是众人心里也很清楚,在这副纯真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个嗜血恶魔,只要侵犯到他的领地,随时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之前去徐州治水,我也只带了席一,皇上放心,席一很能干的。”席夏淡笑着回道。为了低调,他同其他人一样轻装简从,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如此的风姿绰约。 容卿看见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恍悟与自卑。 青衣,只有丞相才能穿出它的风骨吧。难怪皇上会那般说,现下便是她看了也觉得自己当时是多么不自量力了。 席夏穿了一件青色布衣,只在领口与衣摆处绣了竹叶状的暗纹,衬着他俊秀的面容,更显高雅。 赵子楚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然而很快便有些不太爽了……因为—— 受到丞相特别表扬的侍卫挺直了身子,尽管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的面瘫脸,,在场的人却能够从上面捕捉到一丝诡异的愉悦还有脑残粉特有的——狂热之情。 “是吗?”赵子楚心里闪过一丝嫉妒,嫉妒那侍卫被那人夸奖了,还有……可以离那人那么近,若不是他是那人的心腹之人,他早就…… 赵子楚轻飘飘的一眼扫过,被那视线扫到的人纷纷低下头来reads;扶风醉。但是很快,他又绽开笑脸,“无妨,反正我这里有宫人,一定可以照顾好夏夏。” 席夏点头笑笑:“好了陛下,我们该出发了。”说着,便将他送进马车。 “丞相,你不和朕一同乘坐吗?”他疑惑地看着席夏。 “尊卑有别。” 赵子楚不满地瞪大眼睛,强调:“可是,朕想与丞相一起。” 说着,他打开窗外的帘子,仿佛在观看着什么似的,注视着远方。 席夏的那辆马车好像突然被惊倒了一般,马匹脱离了马缰,飞速地往另一边跑去,与他们背道而驰,车子失去了重心,也重重倒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一切都发生得特别突然。 看见眼前这副景象,席夏皱眉。 他心知这是谁的手笔,只得无奈叹气。 赵子楚却笑得十分开心,他殷勤的掀开了帘子示意,“夏夏的马车坏了,正好与朕一起。” 席夏只得上了御驾。 帘布刚被放下,其他随行侍卫也随即上了马背。 容卿悄悄将帘子拉开一个极小的缝隙,刚好看见席夏上了皇帝的马车,不远处正是四分五裂的马车,而它,原本应该是丞相的座驾。 她很快松开了手,低垂着眼睑若有所思,传闻中皇上对丞相十分爱重,从未拒绝过丞相的任何要求,如今看来真是这样。然而……怎么总感觉似乎没这么简单? 席一望了一眼方才马车被惊到的地方,在那里发现了一颗极为锋利的石子,他将东西捡起来,慎重保管,想着休息的时候拿给自家主子看看。 一个旋身,跃上马背。 马车徐徐离开国都。 他们的旅途,也就此拉开了帷幕。 赵子楚在马车里面正襟危坐,表情十分严肃地看着前方。坐的位置也离席夏远远的,看似严肃的看着别处,实则时不时望向席夏,好似做贼心虚一般。 席夏看到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做什么,我又没有责怪你。” 听到这句话,赵子楚眼睛一亮,立马坐过来,挨着席夏,扯了扯他的袖子:“夏夏,我今天很乖哦。” 席夏将摆放在小桌旁的茶壶提起来,倒了两杯水,听到赵子楚的话,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皇上,知道臣为什么向你提议此次私访吗?” 赵子楚做出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道:“夏夏你说过,‘体察民情,为民解忧’。” 席夏摇了摇头:“那是应对文武百官的话。皇上你在这皇宫之中待的太久,难免会被很多东西蒙蔽双眼,看不清事实的真正面目。臣此次带陛下出行,只是为了让你看看这民间百姓是如何生活,以及体谅他们生存的不易。” 他摸了摸赵子楚的头,少年十分享受的凑上去蹭了蹭,眯着眼,发出宛如猫咪般舒适的咕噜声。 席夏停下动作,赵子楚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有些委屈地说道:“夏夏,你好久没有像刚才那样摸过朕的头了reads;树宗。” “那是因为陛下长大了,很多事情都不适合去做,也有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再像之前那般任性了。”席夏认真道。 “以前,朕很想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保护夏夏,不用让你再像之前那样受委屈。可是现在朕做了皇帝,却又觉得,你好像离朕越来越远了。”他认真地看着席夏,好像要将此人的所有,都印在脑子里一般。 赵子楚看了席夏很久很久,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夏夏,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是知道的。” 席夏执起茶杯的那只手,有了些许轻微的晃动。 赵子楚却不说话了,他将头靠在墙壁上,闭起了眼眸。 少年紧闭的双眼,抿着的嘴唇,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倔强。 让人怜惜。 席夏叹了口气,挽起帘子,对着外面的人道:“主子准备小憩,你们动作都轻点。” 众侍卫应答,马车的速度放缓,直到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他才放下了帘子,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席夏拿出一本传记,渐渐看的入迷。 团子从袖子里钻出来,东张西望,发现了桌子上的点心,想要爬过去,而原本看的入迷的席夏却已经将书放下,一把拎住毛团,将最远的胡萝卜端过来,摆到系统君的面前。 团子抬头看着他,泪眼汪汪。 “团子,你该减肥了。”他用口型说道,神情看似严肃,但是眼中流露出来的笑意却表明了他的愉悦。 夏夏又在捉弄它了。 团子委屈脸:qaq,夏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嘤嘤嘤。 它的夏夏啥时候这么腹黑了,总是捉弄它嘤嘤嘤。不过……好高兴!夏夏终于对它亲密起来了qaq。 席夏抚摸着它的绒毛,以示安慰。 高冷(大雾)的系统君立马被顺毛了。 一阵嬉闹之后,席夏自己也累了,马车还在前行,离歇脚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程。他合上眼眸,凝神休息。 团子趴在他脚边,呼呼大睡。 而原本应该进入熟睡状态皇帝,却在此时张开双眼。 他凝神看着浅眠的席夏许久许久,眼中尽是痴迷,手刚忍不住抚上了他的脸颊,却又怕惊醒到他,连忙缩回。 “夏夏,你会一直待在朕的身边吗?”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听到。这是与多年前一样问席夏的问题。 只是彼时的他们,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了。 唯一相同的就是,席夏依旧没有回复他。 而他,也不想听到了。 除了不想听到那个否定的答案外,还有一个原因—— 不管怎样,他不会,让他离开。 少年如此冷酷的想道。 第17章 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 仁寿宫。 太后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端坐在佛堂前,阖眼,低声诵经,手中的佛珠不停地捻动,突然,链子断裂,珠子散了一地, 在旁伺候的宫人慌忙跪下,迅速的捡起珠子。 太后抬眼,没有什么情绪的出声阻止道:“这里不用你们了,下去吧。去叫秦嬷嬷过来。” 众人诚惶诚恐地低声答“喏”,纷纷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老嬷嬷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凑在她耳边,轻声道:“皇上他们已经出发了。” 太后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将容卿送去皇上身边,也算哀家仁至义尽了。往后,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秦嬷嬷恭敬接道:“容卿小姐冰雪聪明,自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太后且放心。” “嬷嬷,你可还记得哀家是什么时候进宫的??”太后悠闲地把玩着手上的指甲套,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秦嬷嬷毕恭毕敬地回答:“回太后,道庆八年,您被封后,到现在,已过了二十八年。” 太后眼中露出一丝怀念,她感叹道:“哀家刚进宫那会儿,才十五,一晃,二十八年就这么过去。若我的孩儿还在,估计也早已成家了,且都有孙儿,都会唤我‘祖母’了吧……可惜,他没有这个福分来到世上,就这么去了。”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中带了一丝哽咽,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难辨的情绪,感叹的笑了笑:“许是哀家年纪大了,总爱回想以前的事情。” “太后您一点也不老,依然像当年一样,风采依旧reads;为夫是美男。”秦嬷嬷认真的回道,面上全是忠诚。 太后摇头,叹气:“不,哀家老了,皇上也长大了,开始不听母后的话了。若先帝还在,容家又何须这么急着为家族做打算。呵,到底不是亲生的,血脉不相连呐。” 听到这话,秦嬷嬷也只能低头,不发一言,她知道,太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恭敬的立着,静心地等待太后将话说完。 …… 赵子楚一行人早已到达客栈歇息。 侍卫与车夫将马匹牵到后面的马棚,席夏他们先行进入客栈内,赵子楚身边的随行太监早已识趣地走上前去,向掌柜的要了几间房。 赵子楚拉着席夏的手,道:“夏夏你先回房间歇息,等下我过去找你。” 容卿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打量着四周,看到这么一间简陋的屋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她贵为容家千金,衣食住行自是精贵十分,又哪里来过这样偏僻简陋的地方,就算她不反感这样的场合,但是身体却十分配合地作出了拒绝的反应,下意识地对这种地方产生抵触心理。 但她又怕引起皇帝的不快,连忙掩住自己的情绪,旁边的宫人见状,立即识趣地扶容卿上楼休息。 虽然他们出行穿着私服,但是衣服材料布质,一看就与普通百姓不同,加上那举手投足都透出来的的华贵气质,还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而随之进来的几位侍卫与车夫,对赵子楚二人的恭敬态度,更是让其他客人议论纷纷。 听到一些令人极为不快的嘈杂声音,赵子楚眼神渐渐阴沉下来,就在他刚要发作的时候,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润的声音带着些许抚慰:“不是说上楼休息吗,走吧。” 简单的一句话,轻易就浇灭了他的怒火。 赵子楚痴痴地望着自家丞相,乖顺地点头。 往楼梯走了几步,席夏顿了顿身子,扭头过去,仔细观察着大厅,楼下的人看起来毫无异常。 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何刚刚,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团子,开启系统扫描功能,查看下附近有无危险因素。”他在意识里叮嘱道。 等到其余人都进了各自的房间,他才将团子拎出来。 席夏:“怎么样?” “刚刚扫描到,整个客栈都充斥着一种负能量,满满的恶意,看来,都是冲着我们这一行人来的。” “这么说,就是将会有人对我们不利了。”一路上,他们的行踪也不算太隐蔽,若是让人瞧出了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以他们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一生顺遂平平安安? 相信暗地里想要他们的命的,不在少数。 何况,这些年来自己所推行的政策,已经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 那么,这是京城里的那些,还是……? 团子问:“夏夏,那我们该怎么办?” 席夏勾了勾唇:“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ads;六夫同堂。一个皇帝,就算是出巡,暗地里的护卫又怎会少呢?” 一路上,都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地里帮助他们解决了不少麻烦,之前的马车突然发作,想必也是那群暗卫的手笔,就算原身只是个文弱书生,也能察觉到些微的动静,更何况,他们就没想过要瞒着自己。 如若那些人心怀不轨的想要做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讨到便宜的。 他低眸思索了一会,突然开口唤道: “席一。” 门“吱呀”一声打开,席一大步走了进来,恭敬道:“公子。” 席夏坐在桌边,轻轻转着手中的茶杯:“今晚如果听到什么声响,不用出来,自有人解决。” 席一惊愕的瞪大眼睛,下意识戒备起来:“主子——?” 席夏道:“虽然知道,出门在外,总会遇上些不顺,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席一单膝下跪,坚定道:“请让属下待在您的身边保护你。” 席夏摆了摆手,“不必,我自有打算。” 席一一脸挣扎,犹豫:“可……” 席夏温和的笑了:“主仆多年,你还信不过我吗?我何时做过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眼中表露出来的,是一种令人炫目的自信。 席一迟疑的点了点头,虽然仍有顾虑,却还是下意识遵从了他的命令。 席夏推开窗,看了看街上的情形。 席一连忙凑上前,戒备的观察者四周,仿佛外面有什么会威胁到席夏安全的洪水猛兽,警惕地问:“可是外面有何不妥?” 席夏笑着收回视线,摇摇头:“不,只是突发奇想,想去外面看看罢了。” 但是在此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好。 他走到桌子前,提起一壶茶,往杯里倒。席一见状,连忙道:“主子,这茶水已经凉了,让属下去换新的壶过来吧。” 席夏停下动作,歪头看了看他,突然道:“席一,如果在外面,还是随意些,‘主子’这两个字,还是不要叫出来为好。” 席一有点困惑:“那,属下应该怎么做?” 席夏继续手下的动作,缓缓为自己倒了杯茶水,道:“唤我的名字,‘席夏’便可。” 席一大惊:“这……属下不敢。” “嗯?”席夏挑眉,“有何不敢?” 见席一还是犹豫,他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 席一低头:“是。” “席一,此次出行各个方面都要多加注意,记住,在这里,我们只是来此处游玩的过客,我不是丞相,不必太过拘谨,明白了吗?” 席一郑重点头:“属下明白。属下会注意的。” 席夏:“下去吧,记得我说过的话,今晚无论发生何事,听到任何声响,都不要出来。” “记住,是任何声响。” 第18章 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 是夜,夜深人静。 随着暮色的降临,大厅内的人也纷纷离开,客栈都寂静下来。等到深夜时分,众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的时候,数十个黑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客栈。 他们来到席夏等人入住的客房外,正想要潜入之时,几个穿着神秘的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一打晕。 再度醒来之际,发现自己以及其他同伙都被五花大绑起来,身处在一个黑暗密闭的房间内。 而他们为以防万一藏于牙齿内,以及身体各处藏着的毒、药,全都被人卸了下来,而且浑身无力,怕是连了结自己都无法做到。 众人心下一惊。 墙上插了几根火把,光芒很暗,堪堪能够照亮他们周身小小的区域,其他地方都隐在黑暗中。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微风把火光吹得明明灭灭,在此时更显诡异。 只有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就在此时,正前方传来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他整个人都隐在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凶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随时给他们致命一击。 即使那人处于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这熟悉的声音,只要是身在朝廷的人,都不会忘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帝王的怒火,不是常人所能够承受得起的。 想到那人平时的狠辣作风,他们的身体下意识颤了颤。 有人摘下他们蒙面的黑布,露出了他们原本的面容。 隐在黑暗中的人这才不急不缓地走到他们面前。 赵子楚看了看被绑着无力躺在地上的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说道:“李副将,别来无恙啊。” 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人,身子微震,暗声道:“参见皇上reads;天才邪女。” “呵,皇上?”赵子楚讥讽地笑了,“你们心中何曾有过朕这个皇帝?” “末将不敢。” 看着李副将那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赵子楚眼神阴沉,厉声道:“尔等深夜潜入丞相房间,究竟意欲何为!”他随手抓过一个杯子摔到李副将身前,破碎的碎片四处飞溅,原本危害只能算一般的东西此时加上了帝王的内力,竟然化作凌厉的攻势,在几人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痕之后深深地嵌在了墙上。 李副将瞳孔狠狠缩了缩,却只是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拒不合作的样子落在帝王眼前,无疑是一种挑衅。 “来人,将其余人等拖出去,乱棍打死,尸首扔去荒山野岭,不许任何人替其收尸!”赵子楚阴狠的勾了勾唇角,眼中涌动的深沉黑雾让人心惊。 听到这番话,李副将神色微变,这时才开口说话,急声道:“皇上!切勿轻信佞臣之言,不顾自身安危呐皇上!” 赵子楚轻飘飘来了一句话:“李义,小声点,勿扰了丞相清梦。” “这一切都是臣的错,与他人无关。他们也是听了臣的命令,才深夜前来此处的。您要怪罪,就怪罪臣吧。”听到席夏的名字,李义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却又因为担心下属安危,只得低声求情。 赵子楚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却没有错过一丝动静,李义方才的所作所为都尽入眼底,在内心给李义打上了一个碍事的标签,尔后道:“今晚的膳食,朕不是很满意,李副将,你就替朕,将这所有东西都吃了吧。” 李义心下暗惊,终于知道为何皇帝他们会有所准备了。 原来是因为行动的败露,在饭菜上下的蒙汗药,没有一个人是吃进去的。他心里懊恼,此时也不由得责怪起来,那个人出的好主意。 如果不是那人,他们此次行动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察觉,原来在一开始,就已经防备上他们了。 赵子楚的贴身太监拍手,门很快便被打开,有人将一众饭菜都送了上来。 赵子楚连看都没看一眼,道:“喂他吃下去,一样不留。” 李义面色惨白的想要挣扎,却没有一丝力气。 他只得大声道:“皇上,臣虽有罪,但是请您饶了我的手下吧,他们也是因为听从命令,才会有所冒犯。” “不听话的狗,朕是不会要的。”他将杯子放下,茶杯刚到桌面,只听“嘭”的一声,化成了碎片。 “皇上,席夏居心叵测,其心可诛。若留此人在您身边,必将成大患!” 听到这句话,赵子楚走上前去,一脚将其踹翻,阴冷的道:“你懂什么。” 整了整衣袖,赵子楚淡淡看了众人一眼,道:“还在等什么,把饭菜全都给我塞进去。” 他内心满是抑制不住的杀意,但是只要一想到席夏,才艰难的压抑住了。 赵子楚冷眼看侍卫们把一系列的东西塞进李义嘴里,强行让他将所有饭菜吞进肚里。 然后垂眸,掩住了眼中神色。 另一边—— 席夏并没有像其他人想象中那样,沉睡着reads;树宗。 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团子待在他膝盖上,将外面发生的事情一一投影给他看。 待看到黑布被人拿下,李义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席夏皱眉,心想又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愚蠢之人。 对于李义的谩骂,他内心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毕竟这十年来,鲜花掌声有,猜测不满也有。比之更过分的话,他都听过。 没想到团子反而坐不住了,看到李义责骂席夏的画面,差点就想冲过去狠狠踹他一脚。 房内很暗,没有光。 席夏静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良久,他摸了摸团子的头,轻声道:“好了,可以了。” 系统君关闭投影功能,画面被关闭之后,整个屋子变得更加黑暗。 席夏没有将灯点燃,团子顺着衣角爬了上去,到他的肩头。 “夏夏,你说会儿话吧,qaq。”这样安静的夏夏,看着竟觉得好心疼,好心慌。呜呜呜,打死那个什么鬼李,竟然这么说夏夏。 席夏突然笑了,道:“团子,我都还没生气呢,你怎么比我还气愤。” 团子:“我就是不喜欢他们这么说你!夏夏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席夏笑意愈深。 他将团子拎到手掌心,轻轻蹭了蹭它的额头,团子瞬间变成了粉色,似乎还“啧啧啧”冒着热气。 团子:(*/w\*) 席夏轻笑,果然,还真是纯情呐。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团子柔软的毛发,敛眸思索。 今夜那些有问题的饭菜并未放上餐桌,看来是赵子楚提前做了准备。 有些事情……也需要他仔细推敲推敲了。 从很久之前,席夏心里就存了一个疑问,即便赵子楚幼年受到了那样的伤害,在他后面的刻意引导之下,那种打击对他造成的影响也该渐渐减轻才是。 何况他当时不过一幼童,就算再坏,也不该是这般、无论如何也难以纠正过来的喜好杀戮。难道世界上还真有那般的天生恶人? 却也不对。 ——明明有段时间内他已经教导的差不多,那孩子表现得那般乖巧,任务进度已早过了80,可后来却又不知发生了什么,导致任务进度猛地跌落到底。 那孩子一夜之间不复从前乖巧,变得愈加心狠手辣,无论他怎么说教,在他的面前还是乖巧样子,可一转头又旧态复发,甚至变本加厉。 若不是少年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流露的熟悉的小习惯,他都要怀疑少年的灵魂是不是已经换了个人。 席夏曾怀疑过他是不是重生,可经过系统扫描过后确定不是。 真是有趣,不是么? 因为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好耐心等待。 等着,他露马脚那一天。 第19章 系统修复中 次日,赵子楚刚睁眼,就有暗卫来报,说是李义惨死在房内。 死因是一剑穿心,一击毙命。 但是在他死后,却有人将其舌头拔掉,手脚皆砍去,制成人彘,可见其心狠手辣。 而且竟然还用鲜血在墙上勾勒出一个嚣张的笑脸,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赵子楚知道之后,大发雷霆,虽然他也没想要留着李义的狗命,但是有人在他赐死此人之前,便将其杀死,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挑衅! 而且能够在暗卫的眼皮底下,将李副将杀死,如此无声无息,那么有一天,会不会也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他让众人将此消息瞒着席夏,并派人私底彻查此事。 席夏终于如愿以偿地来到了这个小镇的集市。 团子爬到他的肩头,和席夏一起观看这热闹的场面。 小小的白色团子窝在俊美青年的肩头,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可爱的样子,引来周围人或好奇或喜爱的视线。 然而身旁的人看着肩上小小的宠物,神色却有些晦暗。 席夏走着路,不知为何,突然心绪不宁起来。 从出巡到现在,他觉得有人一直在暗处窥视着自己。之前还以为是李义他们,现在想想,窥视自己的,和李义等人,好像不是同一批人。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一般,让人宰割。 席夏不喜欢这种感觉。 “夏夏,怎么了?”赵子楚注意到了他的失神,问道。 席夏负手而立,刚要回答,突然脑中一阵尖锐的警报声传来—— 【嘀嘀嘀——系统遭遇不明恶意攻击!系统遭遇不明恶意攻击!程序混乱!程序混乱!】 他浑身一僵,脸色猛地变得苍白如纸。 【系统启动自我保护,自我修复……嘀嘀嘀……系统重创reads;御夫呈祥!此次任务终止,准备转移!准备转移!】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中,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光明。 “夏夏……”赵子楚维持着手伸出的动作,脸色苍白,满眼惶恐的盯着前一秒还站着青色身影的位置,无意识地呢喃。 周围都是满怀惶恐与敬畏跪下了一大片的百姓,口中大叫着“老天息怒”。 只有少年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的站着,突然猛地喷了口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席夏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团子躺在他的身边,缩成一团,僵硬的一动不动。 看上去就像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玩偶。 他心下一紧,用手轻轻抚摸团子的皮毛,唤道:“团子?” 原本会对他撒娇的系统君,此时安静得很。 席夏的脸苍白了一瞬,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将团子移到枕头边,让它靠着柔软的枕头,继续沉睡,心里却一直在回想方才的画面。 之前,他身处在南楚国,系统却被不明物体入侵,并在匆忙中将自己移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现在,团子昏迷不醒,应该是受到了重创。 席夏仔细观察着自己所在的房间,很整洁,完全不像是男生房间应有的样子,带有一种清洁过后的清香。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所以只能在此处耐心等待。 然而他有一个莫名的直觉:告诉自己身份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数分钟后,门开了,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极为清爽的打扮,恰到好处的剪裁和看上去极好的质感,都显示出衣服的价值不菲。 他慢悠悠走进来,看了看席夏,嗤笑道:“你还真不愧是大少爷呢,一不高兴,全部人都要看你的脸色。” 席夏内心闪过千百种念头,脸上却是不显半分,手悄悄移向团子那边,将白色毛团藏进角落。 那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好奇地观看着席夏的房间,“啧啧”一声:“我说你,这房间也太整洁了吧。虽然知道你有洁癖,但是没有亲眼见到,还真的想象不出来。” 席夏站起身,淡淡的看向他。 少年比席夏矮了一个头,身子显得有些单薄。 他抬头,不服气地回瞪席夏,但因为身高的缘故,毫无气势可言。 席夏淡淡说一句:“你很吵,可以出去吗?”他面色淡漠,垂眸看人的样子仿佛在观看蝼蚁一般。 少年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眼中渐渐聚起了怒气的风暴。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压抑住了。 “如果不是妈妈叫我过来,我才不会理你!”他气呼呼地扭过头,赌气一般恶狠狠地道。 席夏指了指门口,礼貌道:“请吧。” 少年握紧了拳头,不服道:“席夏,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来这里。但是现在我妈妈已经嫁给了你爸爸,你就算心里有怨,可以提出来啊,摆着脸色给谁看。” 异父异母的兄弟reads;娱乐插班生。 席夏在心里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明确的定义。 因为担心团子的状况,他实在没心情应付一个小鬼,敷衍的态度在别人眼里看来,极为的伤人自尊。 少年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跑了出去。 席夏走到床边,看着团子,眼里满是担忧。 少年匆匆跑下楼,看到坐在大厅的妇人,想要绽开笑脸,却因为想到席夏刚刚对他的态度,一时之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闷闷地走了过去。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哥哥还是生你的气吗?” 少年不满地反驳:“他才不是我的哥哥!” 妇人低吼了一句:“沈南乔!” 她严厉地将沈南乔拉过来,轻斥道:“不许对哥哥不敬。” 余光处扫向屋子里的佣人,发现众人都只是低头做自己的工作,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这才放下心来,叮嘱他:“过几天你爸爸就回来了,如果席夏对我们还是不满意,我们就会被赶出席家,如果不是这里需要一个女主人,而我们的身份又不会对席家嫡长子造成威胁的话,怎么会轮到我们。乔乔,难道你还想过上以前的苦日子吗?” 沈南乔一脸的不情愿,在心里喊道,这里才不是我的家,我一点也不稀罕待在这里,更何况席家人根本没有把我们当成自家人! 可是一看到自己的母亲眼里满是对新生活的期盼,他就不忍心打碎她的幻想。 勉强的点点头。 可是……他还是喜欢以前的生活,尽管过得艰苦一些,但是不会像现在一般,就算他的母亲嫁给了席家的男主人,也总有着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他们母子二人的荣辱,都系在了别人的身上。 沈南乔低下头,眼里透露出来的情绪晦涩难懂。 席夏房内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电话,还未开口,电话另一端的人就说话了:“夏夏,有没有按时吃饭?”语气严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一听声音,就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何身份了。 结合今天看到的情景,还有刚刚出来时,在楼下听到的对话。 席夏并没有接话。 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沉默,电话那端的人叹了口气,无奈道:“夏夏,爸爸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也不能为了几个无关重要的人这么对待自己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体质弱,等下又生病了怎么办?” 席夏过了一会儿,才从嘴里憋出几个字来:“我没生气。” 听到自家儿子终于肯理他了,席父显得特别高兴。 他那边仿佛在开着会,偶尔听到几句汇报。席父一边严厉地指出其中不妥之处,回到话筒那边的时候,对待席夏,又是一副温和的语气,“爸爸这边还在忙,等下我让他们把饭菜端过来给你,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沈素和她的儿子,等爸爸回来就赶他们走,记得要按时吃饭,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 那边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席夏直接将电话挂断,干脆利落。 另一端的人听着电话忙碌的“嘟嘟”声音,无奈地笑笑。 第20章 系统修复中 席夏没有等佣人送饭过来,反而自己先下了楼。 在楼梯间遇到了端着饭菜往这边方向过来的佣人,他看到席夏,愣了一下,礼貌地向席夏点头行礼,很快明白过来,端着东西去了餐桌上。 其余人看到席夏,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向他打招呼,得到席夏示意之后,这才再度低头,继续做事。 席夏双手插着裤袋,悠闲地走到客厅。 餐桌很大,却只坐了两个人。 沈素本来因为佣人的举动起了疑惑的心思,在看到席夏,眼里闪过一丝恍悟和惊喜,连忙起来走向他,温柔的笑道:“夏夏,饿了吗,阿姨让厨房给你做了很多菜,都是你最爱吃的reads;极品红颜劫。”因为知道席夏不愿意承认她这个“母亲”,所以她不会自找麻烦,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个席家的小少爷。 沈南乔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走向席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抿了抿唇,心里闪过一丝暴躁。 席夏无视了女子,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姿态。 经过刚刚的事情,他也大概知道了原主对于这两人的态度,为了不引人怀疑,只能做出最符合他此时情绪的做法。 沈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内心却明白他对于自己的态度,随即笑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佣人早就将饭盛好,放到席夏面前。 他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点菜,动作干脆利落,却又不失优雅。 饭桌上的三个人都心思各异,这顿饭也吃得十分安静。 席夏镇定自若,但是其余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沈南乔心疼母亲的小心翼翼,席夏此时的表情,在他看来十分碍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人的行为,但是对于他的忽视,不对,应该是说,那个人,从来就没有将他们母子放在眼里过,对于这点,沈南乔内心感到非常的恼怒,他想做些什么,打破那个人脸上的平静,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替他作出了选择。 “我不吃了。”沈南乔猛地站起来,表情冰冷,“席夏,我有话要跟你说。” “乔乔!”沈素反应特别大,立即呵斥了他,很快意识到场合的不对,又安抚的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闹事,“你看你哥哥今天也累了,乔乔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去打扰哥哥呢。” 席夏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打转,眼里带了一丝玩味。 他轻轻将筷子放下,应道:“好啊。” 应允得十分痛快。 沈南乔惊诧地看向他,完全没想到席夏竟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沈素欲言又止,但是心里明白以她现今的地位是无法置喙什么的,随即只能担忧地看了看两人,看席夏微微勾唇满眼兴味,又看自己的儿子,发现他还是一副倔强的模样,心知自己无法说他们什么,只好放下碗筷,离开了客厅。 沈南乔看着母亲远去的身影,咬了咬下唇,依旧是一脸倔强的样子。有点想追上去,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他的视线转到席夏身上,抬起了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道:“这里不太方便,去我房间吧。” 沈南乔的房间跟席夏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凌乱的屋子,没想到整个房间都是铺满了粉色的色调,窗帘、床单、枕头、被子、吊灯,甚至床头旁边的电脑桌还有闹钟,都是可爱粉嫩的粉红色。 看到席夏的目光停留在他床上的粉色小熊,沈南乔脸上飞快飘过一抹薄红,恶狠狠瞪了一眼席夏一眼之后,连忙走过去将小熊用被子藏了起来。 这动作,却有些欲盖弥彰了。 “这是我妈非要给我布置的,我才不喜欢呢!”他脸红着支支吾吾的说,随后飞快又补充了一句,“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今天找你聊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你看这个。” 席夏随意在电脑桌前坐下,点头:“你说reads;唐门女商。” 沈南乔低头沉默了一会,似是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随后才抬眼严肃而认真的凝视着他:“席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我妈,但是你也清楚,我们的存在不会威胁到你,我和我妈只是想要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所以你大可放心。只要时机一到,我就会接我妈出去,绝不会死赖在你们家。” 听到这里,席夏才直视着他,且不说沈南乔内心是否的真的这么想的,他说话也很没有说服力,但是他的审时度势,却让席夏内心对此人的看法有了些改观。 席夏道:“你不用向我保证什么,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你们,也会是其他人。席家不过是缺了一个女主人罢了,这个位置谁来当,都可以。” 仿佛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般,席夏站起身,突然对沈南乔笑了笑:“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很满意。” 留下这句引人遐思的话,席夏缓步走出了房间。 沈南乔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那句话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红了脸。 席夏刚打开房门,看到团子身上发着白光,看上去莹莹润润的,有一种暖人的感觉。 白色的毛球缓缓升起,漂浮在半空中。 他刚接近,半空中的系统君却突然坠落下来,在柔软的床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幸好掉落在柔软的床上,不然肯定会发出声响来。 席夏走过去,抱起了团子,陷入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到它的身体似乎有了一点微微的热度。明明之前都是冷冰冰的,像个死物。 从他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团子便陷入沉睡当中,无论自己如何呼唤,都联系不到它,看来那次重创,确实给团子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那么为什么之前没有动静,反而在刚才,才有了一些起色。 是因为刚刚的沈南乔? 不对,之前沈南乔也和他有过接触,为什么之前团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在席夏思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他边说,边把团子藏起来。 因为经历了之前在南楚国发生的事情,席夏现在对于任何人,都抱有不信任的态度,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他必须一切小心翼翼。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恭敬道:“少爷,之前老爷替您请了三天假期,现在是最后一天。老爷让我问你,明天想去上课吗,如果不想,那就再多请几天假。” 席夏点头:“我知道了。既然假期到了,那我明天就去学校吧。不用再替我请假了。”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男人说完,恭敬的退了下去。 席夏食指点了点下巴,突然露出了笑容。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啊……那么,明天,就…… 试一试。 第21章 番外之后来【捉虫】 小白是一只猫,一只在皇宫生存的猫。它原本没有名字,猫妈妈在它懂事的时候,便把迫不及待地把它赶走了,它用猫族特有的交流方式对自己说:“我养不起你了,快滚吧。” 于是小白开启了自己在皇宫游荡的旅程,平时就爱偷御膳房的剩饭剩菜,时不时还有可爱的宫女爱心大发给自己喂食,没事做的时候还可以去逗逗老鼠玩。 再后来小白就被一个小孩子收养了,那是一个年纪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的孩童,被众人众星捧月一般地走过来,身边跟着很多太监宫女。 那时候的小白嘴里叼着一条死老鼠,被宫里的人发现了,一旁的太监连叫着“晦气”,想要派人自己扔出去,却被那个孩子拦住。它听到他的声音,稚嫩却很有气势,他对那个想要赶自己走的太监道:“我很喜欢它,我想要它。” 小白就成了他的爱宠,也从此有了名字reads;重生之玉蚀。 那人对它说道:“既然你全身都是雪白色的,不如,你就叫小白吧。” 小白喵喵抗议:一点也不威风(ノ=Д=)ノ┻━┻要叫我大王! 然而它此时的神态被认为……它很满意。于是,抗议无效! 后来,小白从其他人的嘴里知道了,原来收留它的人是当今太子。 太子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太子是从宗室那里过继过来的。不知为何,当今皇上没有纳任何妃嫔,也没有立后,也不是没有大臣胆敢提出反对,只是皇帝态度太过强硬,他们也无法将他如何罢了。 因此,如无意外,太子将会是下一任的帝王。 更何况太子虽年幼却及其聪慧,因而很受宠,从宫人对待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恭敬谨慎,完全没有因为他年幼便看轻了他。 但是小白从来没有看到过皇上,听他们说,皇帝很忙,每天都在处理朝政。所以基本上没时间看望太子。 小白刚刚觅食完毕,舔了舔爪子,用粉嫩的小爪洗了下自己的脸颊,歪头看了看在书房看书的太子,慢悠悠地踱了过去,。 “喵?”它叫了一声,细细软软的声音,虽然轻微,但是还是被太子听见了。 小孩把书放下,走到小白面前,想要把它抱起来,却见猫咪傲娇地扭头,甩了甩尾巴,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太子愣了下,依旧笑眯眯地伸手过去,将猫咪抱到怀里,给它顺毛,“小白,最近变胖了呀。”笑吟吟的口吻,话语里是满满的打趣。 毕竟还是孩子,即使看起来再老成,骨子里也依旧是贪玩的。 猫咪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蓝色的眸子,宛若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它低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太子轻笑。但是如果他能听懂猫的心里话,便会知道,这只看起来乖巧的猫咪,此刻正在内心吐槽着他。 小白:(╯‵□′)╯︵┻━┻,胖你喵的,老子这叫可爱。 太子正抱着猫咪在玩耍,宫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见状,唤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在地上跟猫玩呢。” 太子抱着宠物起身,两双眸子同时望向宫人,一黑一蓝,显得分外的和谐默契。 他皱眉,道:“章子,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太子,皇上正往这边过来呢,您看您这……”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人走了进来,问道,“哦?这里怎么了” 一中年男子穿着玄色衣袍,站在门外,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宫人见到他,慌忙跪下来,道:“参见皇上。” 太子抱着猫,对上帝王的视线,愣愣的样子,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欣喜,“父皇!” 男子穿着玄衣,还未开口,便见气场,那是身居高位的人才有的气质,一举一动,皆为高贵不凡。 他看上去已过而立之年,相貌却颇为俊美,时光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若不是眼里偶尔透露出来的沧桑,反而看不出来他的真实年纪。 皇帝看向他,视线渐渐下移,停留在太子怀里的猫身上,仿佛想起了什么,神色微楞。 小白湛蓝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眨了眨眼,轻轻的“喵”了一声,好似在向他问好reads;嫡女重生宝典。 宫人还在地上跪着,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十分紧张。 糟糕,皇上对太子寄予厚望,被他发现太子殿下玩物丧志,一定会大发雷霆。而多年前见过帝王发怒的人,已经不在了…… 皇帝感觉到他们的的慌张,瞥了一眼地上的太监,淡淡道:“你退下吧。” 宫人恍如得到救赎一般,连声喊“喏”,虽然神色有些微的慌张,却还是井然有序退了下去。 再度将视线转到太子身上,他看了小太子很久,久到太子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很久以前,朕也养过一只猫,长得和它一模一样。” 太子不解地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怀里的小猫也疑惑的歪了歪头,“喵?”的一声似是表达自己的不解。 帝王轻笑,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嘉嘉,朕明天带你出宫去,好不好。” “父皇?”太子惊喜的瞪大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他,努力的板着脸想要维护自己的威严,终究忍不住,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太子将猫放下,直接扑到皇帝身上,开心的问道:“父皇,我们是去行侠仗义吗?” 皇帝但笑不语。 多年前,他也曾和一个人微服私访,那时候他在内心发誓,不会再让那个人离去,只可惜,他最终还是失去了他。 南楚国的京城,身为一国之都,显得格外繁华。 自皇帝出巡回来之后,性格便改变了许多,也不再滥杀无辜,反而一改常态,开始善待百姓。只是,皇帝开始爱上了一个人发呆独处的感觉,他勤政,处理完奏折之后却不休息,一个人在书房,看着远处发呆,也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如果有人不小心闯进来,也不会像以往一样,随便杀人,让人拖出去杖责十下,以儆效尤,也就过去了。 他试着像那个人教导的那样,尝试去做一个好皇帝。 太子赵嘉华站在赵子楚旁边,七八岁的孩子,只到他大腿处的高度。小孩小心的攥紧了他的衣角,眼神亮晶晶的打量着周围。 见此,赵子楚微俯身,伸手牵住他的手。 小孩的眼睛变得更加亮了。 赵子楚牵着他的手慢慢走着,时不时耐心的跟他介绍着对小孩而言无比新奇的事物。 身后跟着两个乔装打扮过的太监,侍卫和暗卫们没有跟在身后,而是混入行人和商贩当中,暗中保护主子安全。 小孩子天性贪玩,赵嘉华一边听着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看着大街上的摆摊叫卖的小商贩们,目光移到数米处的糖葫芦摊子上,眼睛一亮。 “父……”他仰起脸,本想叫父皇,突然想起出宫前赵子楚跟他的叮嘱,指着那摊子连忙改口:“父亲,那是什么?颜色看起来真好看,亮亮的。” “那是糖葫芦。”赵子楚微微一笑,解释。 身后的宫人见状,识趣地去摊上买了一串回来。赵嘉华接到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 “父亲您知道的好多啊。”眼里满是崇拜。他平时很少有机会能见到父皇,也是第一次见赵子楚这么有兴致,还说要带他出宫玩reads;完美重生路。 “因为以前,只要我一不开心,丞相就会买糖葫芦来哄我,其实他不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甜的,我只是喜欢他哄我的时候的语气,那么地温柔。”提到“丞相”的时候,赵子楚的表情突然变得特别温柔,他仿佛陷入当年的美好回忆,眼里装满了对一个人的思念。 太子虽年幼,但是他自小便被作为继承人接到宫里,看惯了宫内的形形色色的事物,对于某些事情极为敏感。他知道,父皇话语里的“丞相”,一定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但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这个人,而且据说,自皇上登基以来,丞相一职就一直空悬着,没有任何人担任过这个官职,也没有人敢穿青衣,因为父皇说过,他们不配。 因此可以组合出一个信息:丞相,喜欢青衣,父皇在怀念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到他的禁忌。 父皇口中的“丞相”,到底是谁? 赵子楚带着太子走了很多个地方,学堂、科举考场、茶楼、赛马场以及平民窟。年幼的太子看着这里的居住所,很破旧,甚至比不上宫里最下等的宫人居住的地方。 但是这里的人身上并没有散发出来颓废的气息,反而很多孩子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即使这其中也会有人丧气、气馁,但是,却和之前他从那些官人子弟耳中接收到的有关于平民的信息不一样。 他开始接触到一个新的世界。 赵子楚看着他震惊,不忍,沉思,心里也有些满意。这个孩子,果然有仁君的风范,只要耐心教导,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帝。 “我们走吧。” 上马车之后,赵子楚一直看着外面,当马车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他对外面喊了一声“停”。他的眼睛注视着一个地方,那是久久无人居住的府邸,却并不显得破旧。 大门紧闭着,多年来,都没能等待到自己的主人。 凝视那个地方很久,他才淡淡道:“走吧。”平淡的语气,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虚无缥缈。 临走前,赵嘉华好奇地看了看方才男子看的地方,只看那个府邸门匾上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席府”。 朝廷中,有姓“席”的官员吗?太子在心里疑惑着。 小白今天很不开心,它的饲主竟然扔下他,自己出去玩了!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主人!回来之后它肯定不理他了,哼╭(╯^╰)╮。有得玩也不带上它,qaq都是坏人。 因为太子不在,宫殿里的人都在忙活其他事情,也没怎么注意东宫内的情况,只是到了饭点,就准备好小白的食物,以免饿到殿下的爱宠。 这天,小白吃了宫人给自己准备的小鱼干,舔了舔爪子,就溜到外面玩了。 而此时的太子正好从宫外回来,回到东宫,却发现自己养的小猫贪玩,出去了,一时好笑,但是还是没有让其他人出去找它,一个人看起书来。 小白认得路,玩够了肯定就会回来的。太子殿下在心里想道。 雪白的小猫咪追逐着翩飞的蝴蝶,在花园内又跑又跳的,期间还踩坏了不少名贵的花儿,看得几名负责花园的宫人心惊肉跳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求您去远一点儿的地方玩吧……哎呀呀小心!那可是刚刚进贡的名贵品种!啊啊啊啊小心!!!” 看着小白猫一次次的“辣爪摧花”,他们想要去阻止,却又怕伤了它,无从下手,急得团团转。 然而去跟皇帝禀报了之后,得了一句“随它去”,便也只能看着它把整个花圃都弄得乱糟糟的了reads;宠物小精灵之治愈系。 小白扑蝶扑的欢快,不知不觉就远离了原来的地方。 突然之间,鼻子微动,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而蝴蝶已经不见了踪影,出于好奇,它踩着软绵绵的猫步,往气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之前见过的那个人在凉亭上静坐着,只影独行,显得格外的寂寥。 赵子楚回来后,心情便变得有些沉重,此时的他,一个人坐在凉亭上,身边没有一个人服侍,显然是被他遣散开来。凉亭内外,都寂静得很。 小白看着他,却也不走过去,只是歪着头叫了一声,猫是很聪明的动物,它此刻感受到那人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自然不会傻傻地凑上去找骂。 赵子楚被它的声音唤的回了神,抬眼看到了它,说了一句,“原来是你呀。” 这语气,就像是对待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 小白蓝色的眸子直直盯着赵子楚,似是有些疑惑,尔后,甩了甩尾巴,摇摇晃晃的踩着步子离开了。 赵子楚面无表情,眼眶有些微微的红色,与此时脸上的表情很不相符,也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许久之后,传来一声很低很低的声音,“夏夏,你什么时候回来。”低沉的声音,宛若叹息一般。 自从多年前那次出巡回来之后,他的世界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席夏生生从他面前消失,尔后,好像完全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般地,消失于众人的记忆之中。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就好像有谁篡改着他们的记忆一般,慢慢的,这个人的存在被一点一点地抹去。之前丞相对南楚国做的所有贡献,变成了他一人所为,丞相一职成为了从来没有人担任过的官职。 夏夏被这个世界所遗忘了,他再也找不到他了。然而,他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为他们做过了重大贡献的丞相。 他们只记得那是皇帝所颁布的政策。 没错,所有人都失去了那时的记忆。 关于,席夏的任何记忆。 赵子楚失神的想着。 那天席夏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之后,关于他的记忆,开始被所有人渐渐遗忘。 先是模糊了印象,随后是逐渐的记忆消散,就像他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 尤其是他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终于恐慌起来。 某一天,他无意中颁布了一个对百姓有利的政策,他的记忆才停止了消散,他才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为什么席夏会出现,为什么他会执意的教导他,要做一个好皇帝。 很久以前,赵子楚就知道,席夏不是一般的人。他很厉害,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也难不住他,所有让别人烦恼的事情,经过席夏之手,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之前自己被母后所迫害,伤了身子,病得昏昏沉沉,在意识模糊之中,他感觉到有人喂了自己吃什么东西,很快,他的病就好了。 尽管当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但那个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却让他认了出来。 是你啊,夏夏。 还有先帝,当初因为担心自己百年之后,他不会善待皇后,所以想要废掉自己的太子之位reads;围猎星二代。 丞相却好像早就得知一切,在早期之际,带领自己一众门人,跪下恳求皇帝收回成命,并直言:太子无过,不能因为一己之私,便要废去其储君位置。 因为重重压力,他的好父皇才未能废掉自己。但是丞相也因此收到了父皇的刁难。 最后,让自己真正确定的,是一件极为巧合的事情。 那时的自己,时常会出宫找他。 那天正好是席夏的生辰,为了给他一个惊喜,赵子楚没有告知任何人,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丞相府,并不许任何人通报。 刚刚来到房外,就模糊的听到了席夏的声音,就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和谁说着话,随后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道:“现在任务进度已经过了大半了,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啦!在夏夏的教导下,赵子楚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赵子楚脑中一片乱哄哄的,他没有多想他们对话里面的诡异内容,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夏夏要离开我!——等把我教导成一个好的皇帝之后就要离开了。 内心好像有只小兽在叫嚣着不要,他不允许。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很冷静。 他从丞相府回来之后,一个人在房间待了很久,最后,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可是,不管怎么样,即使他多留了席夏十年,夏夏还是离开了。 赵子楚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既然让他想做这件事的人都不在了,他的坚持还有什么用呢。在席夏的存在渐渐被抹去的同时,他开始收拾自己之前留下的烂摊子。他想,让席夏留下的原因,是为了让他变好,席夏离开,是因为他的不好,那么他成为一个好的帝王的时候,夏夏会不会回来呢?他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去做每一件帝王应该去做的事情。 可是就在此同时,他发现,无论是谁,都对于这个曾经得到多人尊重的丞相没有任何记忆,最初是他还记得,最后连他,对于席夏的记忆,也渐渐淡了。 他开始对此感到惊慌,这个世界只有他还记得夏夏了,如果连他也忘了,夏夏的一切就真的消失了。如果有一天,席夏回来了,会不会生气。 他不想忘了他。 他开始将席夏的样子画起来,留在画卷上,不让自己忘记他的样子。他在处理完奏折之后,便一个人待在书房回忆自己与席夏相处过的时光。 他和太子去宫外巡玩,像自己与席夏那样,巡视民情。太子的表现他很满意,等他百年之后,将江山交到他的手上,自己也能安心,他不想席夏回来看到的,是一个*的国家。 可是当自己看到丞相府还是一如以往那样的毫无生气,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席夏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着这个问题,不知不觉,就在凉亭待了很久。 直到,他看见了一只猫咪。 白毛蓝眸,像极了自己当年养过的那只。 他垂眸,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当年,那时的他,还是少不更事的太子,席夏还是那个教导他的太傅。夏夏不用书本,就能念出许多好听的诗词。 温润好听的声音仿佛穿过了时空在他耳边响着,他在念着——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第22章 系统修复中【小修】 第二天,司机接送席夏去上学。 席夏径直坐到车后座,刚坐下,从车后镜看见司机动了动唇,像是要说些什么,又似是顾忌什么,没有说出来。 微微回想了下方才别人对他的称呼。 于是席夏开口道:“王叔,你有话对我说?” 听到席夏主动和他说话,定是看到了他的欲言又止,王叔心下有些欣慰,转身对席夏认真的说道:“少爷,你别太难过。”干瘪瘪的一句话,没有过多的修饰,却充满了对席夏的关怀。 席夏点头,笑:“您放心,我没事。” 王叔听到这话,仿佛吃下了强有力的定心丸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放松起来,他转过身,安心开起车来。 车子在路上向前行驶着,时不时路过几个红绿灯路口。 马路上车水马龙,无数的车子像是组成了一条条河流,又分成了无数的支流。 繁华而落寞。 席夏抬眼向窗外望去,看见许多学生骑着自行车而过,有些穿着与他相同校服的人,在人行道边行走,低头看了看手表,早上六点半,再有半个小时就是早读时间了reads;重生之玉蚀。 他这般想道。 席夏在下一个十字路口,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南乔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看上去并不如他人一样的土鳖,因为本身的纤瘦高挑的身材,俊秀的面容上笑容爽朗,看上去阳光而帅气,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他骑着山地车,往与席夏车辆相反的方向而去。 席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原来,这人没有跟自己在同一学校么? 明明已经是席家的一员,却坚持要自己骑车独自去学校,不知是因为原主的父亲刻意为之,还是沈南乔特殊的自尊心在作怪。 不得不说,席家成员的相处模式,还真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针锋相对,却处处透露着刻意讨好。沈素看向他的眼神,没有恶意,反而是由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亲近态度。 至于沈南乔…… 明明表现出来的,是对于他这个席家大少爷的不满,却又让人觉得,其实他内心一直想要得到自己的关注和认可,仿佛被自己所忽视是一件特别难受的事情。 而原主的父亲,从其他人对于他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敬畏来看,那个人应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既然如此,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无条件般的纵容?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虽说可以用父子之间的真情来表示,但是,终究有些不对劲。 在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还有,为什么,席家没有留下以前的女主人的痕迹。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在席夏陷入沉思之时,车子已经不知不觉停在了校门口,低调的车子,在其他显眼的车品牌当中,并不引人注意。这是席夏想要看到的效果,他可不想来个学校,都要像在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供人观看。 在席夏走进校门之后,车子还停留了一段时间,这时,王叔接起了一个电话,脸上突然有了神采。仿佛听到了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一般,很快,车子离开了院校。 席夏走进高中部,却突然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因为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缘故,他对原主的一切基本上可以属于一无所知。之前通过别人的言语以及行为,得出一些结论。 那么现在,原主所在的班级在哪里,就成为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 席夏经过一个通告栏,突然很快的回转头,盯着上面的一栏消息,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直接往目的地而去。 方才的通告栏上贴着一则通知: 恭喜高二(27)班席夏同学获得全国作文大赛二等奖。 ——高二(27)班 席夏装作不经意地走向讲台,随手翻开座位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走了下来,径直往靠窗的第四个位置坐下。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全班人的注意。 一众女生看到他,都纷纷望了过来,视线聚集到席夏身上,想要走过去询问席夏这几天不来上课的缘由,却又因为想到席夏喜静,不得不按下念头。 男生们则是没有这么多顾忌,有人直接走到席夏面前,拍了拍他的桌子,笑道:“席夏,你这几天没有来上课?” 见有人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又纷纷看了过来reads;重生之药膳坊。 席夏本来在翻看着课本,想要回想起以前学习过的内容,却被人打断,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男生,保持微笑,礼貌回道:“家里有些事情。” 言下之意其实就是不方便告诉别人。 “什么事情啊?”谁知此人如此神经大条,并没有注意到席夏的潜台词,反而追根究底。 席夏微皱眉,良好的教养让他在此刻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但是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一众女生连忙把这个不识相的人拉走。一女生有些懊恼的低声对他说道:“席家最近出了点事,你们就别跟着添乱了,还想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吗?” 男生这才恍然大悟,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席夏,挠挠头,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方才说话的女生却是深沉地看了一眼他,动动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在席夏的隔壁坐下。 席夏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余光处看到一个女生的侧脸,相貌柔美,方才的话他也听到了。 想来,这位女生家族应该与席家地位相近,不然也不会知道席家近期发生了什么事。 席夏轻敲了敲桌子,女生听到声响后转过身来。 “谢谢。”他微笑道。 女生愣了下,突然想到席夏说的是什么事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席夏一般,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用谢我,我也没做什么事情。”她有些冷淡地应道,很快回转身。 正当席夏还在疑惑她是不是和原主之前有过节的时候,后桌的人推了推他的肩膀,一个长相阳光的男生笑嘻嘻地看向他, “席夏,不错嘛,这是旧情复燃的节奏?” 席夏:…… 旧情……复燃?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怪不得那个女生看起来这么冷淡。 他低头看了看桌子里面的书包,并不放心把团子留在家里,于是席夏便把它带了来。这个世界对于自己还是太过陌生了,在恐怖世界待过的他,对于每一个新的世界都抱有怀疑态度。 就算在这里遇上的人,都对自己报以善意,他也无法真正地对别人交心。 收回思绪,席夏翻开课本,继续翻看着久违的高中知识。 刚刚与他说话的男生又再度推了推席夏的肩膀,有些哀怨:“讨厌,你怎么不理人家啦!”阳光开朗的男生,做出一番哀怨的姿态,引得班上的人一阵哄笑,而本人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对此毫不在意,继续目光灼灼的盯着席夏看,仿佛只有得到他的回复,才肯罢休。 席夏方才因为在想事情,一时之间忘了回答。 他这时才回过神来,语言含糊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女生握着笔的手一紧,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写起笔记来。 席夏不知道原主与女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显然不是追究此事的时机,如果被人发现了自己与原主的不同之处,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十分麻烦reads;[家教+网王]凪静悠然。 而他,恰恰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男生愣了下,还想再说些什么,班级门口有人叫了一声:“叶子奇,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他挠挠头起身,对席夏说了一句才离开座位。 席夏的桌位一阵颤动,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柜子里面,书包拉链没有拉上,此时从缝隙里透露出一丝白光,伴随着嗡嗡的声响。 而其他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看见一样,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席夏将手伸进书包里面,还未等他碰到什么,所有动静都消失了,只有团子身上残留的温度,告诉自己,方才发生了什么。 想起了昨天的猜想,还有方才与叶子奇的接触。 席夏心中暗自有了计量。 上课铃响起,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席夏拿出此时上课需要的课本,心里却还在惦记着团子的事情。要离开这个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系统修复完全。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团子之前曾告诉过自己,有一种特别的能量,就是人的“情”,这种情感的能量系统,可以用来修复系统受到的重创。但是因为“情”这种东西,除了修复,没有其他用处,所以团子之前也就是这么随口一提,并没有解释得很清楚。 并且,因为系统特性的不同,所以不同的系统所需要用来进行修复的“情”也不同…… 经过昨天还有今天的事情,那么,团子所需要的,是“友情”? 沈南乔因为与自己谈过一次,似乎已经冰释前嫌;而叶子奇看样子应该是原主的熟识,他们对于自己表达出来的情感善意,形成了系统修复的养分。 席夏的眉头舒展,因为想通了事情,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不复之前的沉郁。 另一边,席家的铁门大开,一辆劳斯拉斯缓缓开了进来,开至车库。 有人将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子走下车。他相貌长得跟席夏有几分相似,少了一分席夏眉目间的清朗,多了一点岁月的沧桑,因为穿着严谨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丝严肃。 王叔早已在家等候多时,见状,连忙迎了上去,道:“少爷今天已经去学校了。” 听到席夏的名字,原本严肃的脸,也渐渐带了一丝柔和,“那孩子……,我不在的这几天,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少爷这几天都是自己按时下楼吃饭的。”王叔回道 “看来他没有钻牛角尖。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倔了。再大的事情,哪有自己身体重要。”男子欣慰的点点头,想到那个倔强的孩子,心里既是无奈又是柔软。 王叔恭敬的立着,默默地把自己当做背景墙,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家老爷的性格,虽然话语里是在说自己儿子倔强,但是心里还是疼爱孩子的。有些话,他说可以,但是作为司机的自己,还是保持安静的好。 手机铃声响起,男人将手机拿起,原来是闹钟。 他随手按掉,微微笑了笑。 “夏夏就快要放学了。” 王叔立马识趣地接道,“我这就去接少爷回家。” “我和你一同去。” 第23章 系统修复中 但是当他们去到席夏学校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他。 等了很久,学校的人不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去,就是被家里人接走了。陆陆续续的,人都走光了,还是没有看见席夏的身影,王叔眼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黑,忙打了个电话去给席夏,却是无人接听。 打电话给老师,却被告知少年一放学就离开学校了。 他看着上司的脸色已经堪比包公,斟酌一番,道:“或许少爷已经回家了呢,您看,咱们要不要先回去看看?” 男人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道:“回吧。” 他们没有猜错,席夏还就真的自己回家了。 其实学校离席家并不远,公交车几个站就到了。席夏为了跟班上的男生打好交道,以便确认修复系统的到底是不是“友情”,所以就和其他人一起回家了。 但是很奇怪,无论他怎么跟别人接触,团子都毫无反应,这让本来心中有数的席夏,顿时对自己的猜想产生了怀疑。 难道自己这次猜错了? 并不是他所猜想的“友情”?又或者说,短暂时间的接触,是看不出来什么的,系统无法通过这么短的时间,接受“友情”的养分reads;[网游]牧师凶残。 他带着这样的疑惑回到席家。 却看见沈素母子早早地在大厅等候,见到席夏回来,沈素忙走上前去,见到只有席夏一个人,疑惑道:“夏夏,你爸爸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席沐城回来了? 席夏在心中疑惑,脸上却是不显,摇摇头道:“我是自己搭车回来的,没看到其他人。” “这,”听到席夏的话,她有些担心,“外面坏人这么多,夏夏你一个人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忙闭了嘴,讪讪的笑了笑,“夏夏回来就好。” 席夏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虽然心里疑惑着他们此时脸上表露出来的异样,内心越是怀疑,表面看起来就越是平淡。 他随意挎着书包,很快走上楼去。 沈素担忧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妈,你怎么了。”沈南乔牵着她的手,回大厅坐下。 沈素却怔怔地失了神,仿佛在想着些什么,没有回答他。直到沈南乔再度喊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扯出来一个笑:“没什么,妈妈在想事情,乔乔乖。” 沈南乔皱眉,他知道自己母亲心里肯定藏着事情,现在又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只得按捺下心中的念头,继续等候着。 席夏回到房间,将在书包内的团子拿了出来,将它轻轻放到床上,却不由得想到了刚刚的事情。 看这情形,席沐城竟是回来了吗。 可他不是很忙? 那么,突然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刚将团子放到床上,楼下传来一阵动静,便听到男子冷淡的声音,“夏夏回来了吗?”谈及到他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了一丝柔和,却又很快恢复了无情的冷淡。 席夏打开门,走至走廊,从栏杆处往下望,抿抿唇道:“这里。” 席沐城看到席夏后,眉头紧锁,就在众人以为他生气的时候,听到他淡淡开口,“夏夏,你衣服穿得单薄了。回去多加一件衣服。” 现在天气虽然不怎么冷,但也不算热。 穿这么少,真的有点单薄了。 席夏愣了下,没有想到他说的竟是这件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因为刚刚挤了公交回来,有些炎热,所以席夏一上楼,便把身上的校服给脱了,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外加一条黑色裤子。 “我热。”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席沐城却在此时笑出声来,带着一丝低沉嗓音,低低开口:“等下着凉了,可是要打针的哦。” 席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侃,决定不再理他。 转身进去,直接关门。 众人都是以敬佩的眼光目送着他回去。 其余人内心os:果然只有少爷,才能治得住自家老板呀reads;画皮之有狐小唯。 席沐城眼里笑意愈深,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尔后看了看沈素母子,眼神渐渐恢复平静。 沈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败在了那人的眼神之下,只得将话吞进肚子里。 席沐城将视线转向沈南乔,眼中净是打量,这种审度人的目光,本来是极其令人反感的,在他做来却丝毫不不会让产生人厌烦,因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眼里没有蔑视,只是平静、平等的对视。 沈南乔稍正了正身子,鼓起勇气回望着他。 过了一阵,席沐城开口道:“席家少爷不需要朋友,你明白了吗?” 沈南乔微楞,等到想明白这个人话语里的意思的时候,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微退后一步,却被自家母亲扶住,看向他的目光——那是不赞同。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尔后,冷静道:“我明白了。” 席沐城这才满意地点头,看了看楼上席夏的房间,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走了上去。 沈南乔的手无意识握紧,因为太过于用力,所以使得关节有些泛白。沈素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摇头,低声道:“乔乔,我们与他,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沈南乔轻笑,带着一丝张扬,眼中的风波最终渐渐归于平静。 紧握的双手,还是松开了。 “妈妈,你放心,我清醒得很。”他抛下这句话,回自己房间去了。 席夏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打下一串代码,按下回车键,随后一个界面出现在他面前。他仔细地看着网页上出现的每一个字,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奇怪,为什么席夏的高中,没有他的资料。 他原本想进原主高中学校的资料库,查看他在学校的情况,以便到时候不会露馅,但是奇怪的是,他完全找不到有关于席夏的任何内容,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有关于他的消息都不见了。 他继续寻找着里面的内容,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视线转到了另一个页面的角落,眼睛微眯。 找到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夏夏。”席沐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席夏看了看电脑,将网页收藏起来,退出页面,按下关机键。这才去将房门打开。 席沐城走进来,看了看他屋内的摆设,视线最终停留在书桌上,说:“夏夏,你之前放在这里的白色台灯呢?” 席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道:“这里没有台灯呀?” 他的目光转到席夏床上,被窝底下藏着团子。席沐城的视线好像穿过被子,看到了隐藏在里面的系统一般,直直盯着那里,就在席夏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的时候,他又将视线转开了。 “夏夏,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吗?”席沐城问道。 原来,本来按照原本的计划,席沐城此时应该还在省外出差,与人商谈生意。他却因为席夏的生日即将到来,而快速地将事情解决好,并且连夜搭了最早那班飞机,回来这里,筹办席夏的生日reads;反扑狼少,老夫少妻。 席夏看了看日历,现在是五月七号,后天,便是五月九号。 原主竟然也与他同一时间生日? 顾不得心下的疑惑,席夏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席沐城摸了摸他的头,仿佛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面上有些微微的失落,道:“夏夏长大了,再也不会依偎在爸爸身边要礼物了。” 他的手抚过席夏的头发,最后落在席夏肩膀,最后伸手,却将席夏整个人带入自己的怀抱。 席夏心下惊讶,忙挣脱开来。 席沐城笑道:“夏夏长高了。” 席夏:…… 用这种方式量身高???? 好像变魔法一般,席沐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席夏,温和道:“这是我在路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夏夏。” 他伸手接过,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绒盒,长长的,细细的,看不出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席沐城将东西交给席夏之后,留下一句,“后天晚上是夏夏的生日晚会,你可以邀请自己的朋友过来哦。”便离开了。 席夏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装着一只用玉石雕刻而成的竹子。 竹子…… 席夏看着这东西,不知为何,皱起眉来。 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莫非也是原主最爱的物品? 为何,他们的喜好,竟然会如此相近…… 视线转到日历上,还有……,生日也是同一天。难道是因为方便自己这个宿主更好地融入角色当中,而特地做的安排?这倒也有可能。 席夏眉头松开,随手将盒子放到桌子上。 就在此时,团子再度挣脱被窝,飞到半空中来,像以往一样,停留了一段时间,好似将能量吸收完一般,便直直坠入床面上。 席夏伸手接住了团子,垂眸沉思。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另一边,通体翠绿的玉竹散发出不祥的暗绿色光芒。 另一边,沈南乔房间。 席夏之前看到的粉色世界不同,沈南乔此时房内的装饰摆设,竟与他房间的设施一模一样。包括床上放着的白色抱枕,也是出自同一种做工。 沈南乔从书柜里拿出一本画册,画册中的对象,竟然都是同一个人——席夏,各种各样的他,各种各样的画面,吃着饭的席夏,看着书的席夏,上着课的席夏,走神的席夏。如此传神,活灵活现,就连席夏耳后的一颗黑痣,也注意到了,一同画了进去。 正本画册都用东西装裱保护起来,可见主人对它的珍视。 沈南乔轻轻的抚摸着画册上的人,神色痴迷,好像触碰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般。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有着些许黯淡。 最后,将东西收了起来。 第24章 系统修复中 次日,席夏带着一沓厚厚的请柬来到学校。 刚刚到教室,便受到了全班人的注目礼。一大堆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到席夏身上,眼里分明带了几分期待。其他人还未做出什么表示,就见叶子奇神神秘秘地凑到席夏跟前。 全班人:→_→ 席夏:“??” 笑容阳光的少年凑到他身边,行为鬼鬼祟祟,原本俊朗的外表,却因为他此刻脸上表现出来的奸笑,而显得猥琐了不少。 “欸,你听说了吗?”他语气神秘,好像在说着一件特别重要的秘密。 席夏眸光一转,手下的动作顿了顿,疑惑地看他:“听说什么?” 叶子奇:“我们学校来了一个新的老师!” “……嗯?” “这个老师据说很帅很帅!是体育老师!”振奋。 本来以为某人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的席夏:“……” 于是重点是? 全班人:其实你个傻逼又在没话找话说吧!?啊啊啊啊放开那个少年让我来!!! “据说他为人冷漠,气势强大……啊啊啊啊啊,活生生的霸道总裁啊!!!我想我又有可以写的东西了哈哈哈哈哈哈……”不知脑补到了什么,叶子奇发出了一阵魔性的笑声。 众:“……” 你过来我们保证不打死你! 席夏:“……” ……所以他兴奋地重点到底是什么?reads;重生之谋逆! 席夏无语片刻,思绪却无意识地飘远。 突然,“席夏……”叶子奇一脸幽怨的戳了戳他。 “嗯?”席夏回神。 “我说了这么久,你都不理我……”少年哀怨地叹了口气。 席夏歉意笑笑:“嗯,刚刚不小心走神了……抱歉,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啦……”叶子奇翻翻白眼,道:“今天新老师就来了哦。” “嗯。”席夏随意地应声,把包里的一沓设计精美的请柬拿出来,“对了,明天我生日,席家打算举办聚会……要不要来?” 他刚刚拿出来,顿时全班的视线就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其实班里的人一直偷偷地竖起耳朵在听他们谈话——自席夏来之后,说话声都小了很多——一见席夏拿出来了东西,立刻就沸腾了起来。 虽然席夏平日里看着冷冷清清不好接近的样子,但相处过后就会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待人也很耐心,叫他帮什么忙的话他也不会拒绝。 成绩好,颜值高,家世好,性格也好……这样的人,大家都会想要与他交好。 所以,即便席夏平日里不怎么和同学们交流,但奇特的是,人缘却十分的好。 他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就想关注他的神奇魔力。 因此……明晚的生日聚会,大家都表示会去参加,满脸的兴奋和期待。 见到他们热情洋溢的样子,席夏心里感慨的同时,又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仿佛,自己好像逐渐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席夏心里闪过一阵阵的焦躁不安。 可心里,却不明白这一丝警惕因何出现…… **************************** “夏夏,这里布置的,你满意吗?” 席夏正无聊的倚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佣人忙忙碌碌的布置着大厅,突然,一个询问的声音响起。 席沐城站到他身旁,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眼中神色却十分柔软。 “……” 不知怎么回事,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席夏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确实是不错。谢谢爸爸。” 席沐城没有在意席夏的冷淡,仿佛习以为常,揉了揉他的头,唇角微勾,“你喜欢就好。” “……”席夏忍住把他的手拍开的冲动,移开几步,垂眸道:“……我先回去了。” “去吧,休息一会儿,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男子目送着他回到房间,嘴角勾起一个淡笑,垂着的手无意识动了动,仿佛是在感受当时柔软的触感。 几不可闻的低喃,“啊……真是,意想不到的柔软舒服啊reads;重生之小小农家女。” 是夜,席家灯火通明,异常热闹。 众人搭伴而来, 打扮得体,男士俊美女生优雅,尽显世家大族的气度。 因为席夏所在的班级是全校有名的世家班级,个个都是世家贵族出身,自小受到良好教养,加上自身又十分优秀,平日里虽然小打小闹略有摩擦,但表面关系却是过得去的,他们明白莫欺少年穷的道理,自然不会莫名的狗眼看人低。 而席夏本身就是个十分优秀的人,出于对席夏有些莫名想要亲近的心理,有了这么一个光明正大勾搭的机会,当然要积极的来了。 但是生日晚会最终没有举行。 因为——席夏生病了。 原主的体质非常虚弱,只要一个不注意,便会生病。之前席夏穿的衣服太过单薄,以至于着了凉。还正是应了席沐城曾说的那句话,“等下着凉了,可是要打针的哦。” (╯‵□′)╯︵┻━┻,乌鸦嘴。 本来生日宴会都开始了,但是席夏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适,所以就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 本来都好好的,可是回房里睡了一觉后,才发现突然发起了高热。 尽管没有举行宴会,大家的一番准备也白费了,但都没有人表现出不满,反而都十分担心地去探望席夏。 当席夏迷迷糊糊地睡醒的时候,发现床边围了一圈的人。——因为没有人愿意离开——好在席夏的房间足够大,不然也装不下这么多人。 “啊,席夏,你醒了!” 叶子奇最先发现席夏的动静,不由得高兴地叫了一声,不过他还记得病人是需要安静的,因此还压低了音量。 同学们都纷纷担忧地望了过来,按耐着想要围过去的冲动,十分谨慎地给了病人充分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空间。 席夏眨了眨眼,意识慢慢的回笼,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人,他们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关心,心里一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很抱歉哪,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席夏!” “席夏!你别这么说!” “就是,你又不是故意的!” 同学们不赞同地反驳道,就连沉默寡言的丁紫柳皱眉都递来了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叶子奇愤愤道,“就你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阳光少年脸上的表情凶巴巴的,为席夏掖好被子的动作却很轻柔。 “谢谢。”席夏真心实意地道谢。 大家在一旁和席夏说了一会儿,待看见席夏微微露出了些疲惫的神色之后,十分有眼色地提出告辞了。 “席夏,你好好养身体,我们还会来看你的啊!” 他们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 “好。”席夏耐心的回答他们。 待人都离开后,席夏便闭着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一边reads;万千宠爱之玉埋深宫。 阳台外面,几株爬山虎长的十分迅猛,吊着的几根粗长的藤蔓,爬满了阳台的缝隙,宽大的藤叶密密匝匝的遮住了一大半,正是夏季乘凉的好地方,穿着得体服装的高大男子躺在藤椅上,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像是和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唔,是吗,居然病了?身体真弱呀……拜我所赐?不不不,我只是添了一点佐料罢了……呵,难得有些假期,还遇到这么有趣的人,当然要慢慢玩呀……我可不会这么快解决他呢。” 许久后,手机响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男子起身离开了。 角落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家庭医生刚刚过来给席夏打了针开了药,让他这几天注意休息,多吃点清淡的东西,管家在一边将医生说的话牢牢记住。 李管家是从小看着席夏长大的,对于之前没有照顾好少爷,反而让他生病了这件事十分自责。于是下定决心,在这几天内好好给席夏补补身体。 于是…… 席夏看着陆续不断端来的汤水,内心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不能拒绝他人的好意,只得一一收下。 在厨房折腾了一番,其他佣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个在厨房熬粥的女人,想了想还在生病状态的少爷,心里不由得对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产生疑问。 沈素将火关好,用碗盛了一碗浓稠又软糯的小米粥,放在托盘上。 “妈?”沈南乔迷迷糊糊的走进厨房,看到托盘上的小米粥,眼睛一亮,“你这是煮给我吃的吗?” 沈素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是拿去给夏夏的,听说他胃口不太好,我就想送去试试。” “哦……”沈南乔蔫巴巴的应了一声,眼神还是黏在上面,口中失落的嘟囔道:“好像好久都没有吃到妈你煮给我的粥了,怪想念的。” 沈素心里一软,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似乎有点忽略了他,连忙又过去盛了一碗给他,“喏,给你的。要是不够,锅里还有哪。” 她看着儿子依旧黏在那碗粥上面的视线,无奈的笑了笑,对他招招手,“那是夏夏的,你的在这里呢,快过来~” 沈南乔撅了撅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看到母亲越来越严肃的眼神才不情不愿的过去接了。 “明明都应该是我的。”他小声的嘀咕道。 沈素听到他的话,心想着乔乔的小孩子脾气又犯了,等会得说说他,脚下一步不停的走上了楼。 “夏夏,阿姨可以进来吗?”沈素耐心的敲了敲门,听到席夏的应声后,才推门进来。 她将自己熬的小米粥端过来,看着在床上的席夏,脸色苍白,眼神却非常明亮,宛若夜空的星子,内心不由得一软。 不知为何,她非常想要和席夏亲近,但是却因为自己的身份,很多方面都不得不慎重。 如果太过接近,会被别人认为别有用心。她将东西放到席夏旁边的桌子上,道:“我听说生病的人,都没什么胃口,所以我熬了点小米粥,乔乔以前生病的时候,最爱喝这个粥了。” 席夏半起身,背靠在抱枕上,觉得身子还是有些疲惫。 他看了看卖相做的非常好的米粥,低声礼貌的道了一句,“谢谢。” 沈素看起来非常高兴,虽然她心里明白,这只是席夏对人一贯谦和有礼的态度,并不是因为对她的看法有了多大的改观,但是还是会对席夏此时的态度感到高兴reads;[hp]住进你心里。 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孩子,身上好像散发着魔力一般,让人不知不觉就想要亲近。 她将东西放下后,很快就离开了。 席沐城工作的时候,是不喜欢有别人打扰的,但是现在众人都看着他在开会期间,却接到一个电话,由原本的面无表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夏夏,怎么了?” 众人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席家最受宠的少爷。 他拿着手机,渐渐走出会议厅,“李叔,怎么夏夏的手机在你这里。”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席沐城脸色突然变得特别差。 没过多久,席沐城回到会议厅,说了一句:“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便大步离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众人:……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席家少爷出了什么事情? 车子飞快地行驶着,司机想到刚刚自家老板的脸色,行驶速度又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席沐城坐在后座上,想到方才的对话,心里就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烧成灰烬。 ——“老爷,少爷刚刚昏厥过去了。” “怎么回事!”某人脸色变黑,周身气压低沉。 “刚刚夫人端了一碗小米粥过去给少爷,据说里面,放了花生。” “在她进席家的时候,不是早就警告过她,夏夏对花生过敏吗?!!” 回想到这里,席沐城气的眼睛发红。 “还有多久到市医院。”良久,他定了定心神,沉声问道。 “还有五分钟。”司机开着车,连忙回道。 沈素焦急地等待在急诊室外,心慌地走来走去。 接到消息的沈南乔很快也请了假,赶到了医院。 他跑到自己母亲身边,宽慰地抱了抱她,疑问道:“妈,席夏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厥?” 沈素的眼睛有些微红,显然刚哭过,此刻她的内心非常地着急,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十分谨慎小心,煮粥的时候也考虑到了席夏的禁忌,因而她根本不可能会把带有花生成分的东西放进粥里。 为什么席夏会在喝了粥之后,会产生过敏反应?难道有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会导致席夏过敏的花生放进里面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沈素内心不由得一震。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放进粥里,还不被别人发现? 是谁,要陷害她,或者,要害席夏? 或许察觉到了自己母亲的不安,沈南乔的手轻轻握住了她,轻声道:“妈,没事的,您别担心。” 不知道这句“没事的”,到底是对他们说的,还是为席夏reads;植物大战虫虫。 席沐城风尘仆仆赶过来,直接越过了他们,走到急诊室门口,眼睛直直地看着大门,仿佛能穿过这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形一般。 忽而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沈素母子,锐利的眼神毫不客气地逼视他们,冷声道:“在进席家之前,我好像有警告过你们,夏夏不能碰任何跟花生有关的东西。” 眼神就好像淬了剧毒的刀锋一般,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沈素白着脸,却没有为自己作任何辩解。 因为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粥是她煮的,也是经由她的手,端给席夏的,出了这种问题,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自己,面对这种场景,她百口莫辩。 席沐城并没有将多余的精力花到他们身上,急诊室的门一开,他立马走上前去,着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透着不满,没好气道:“死不了。” 也不管站在他面前的是谁,医生只想好好教训这对不负责任的家长。 想到里面那孩子的严重程度,出于医者仁心,医生恨不得破口大骂,然而他的良好教养不允许,只气道:“你们知不知道,对花生过敏的人,哪怕吃下极为微量的花生,也会引发极其严重的过敏反应!况且病人还生着病,你们究竟是怎么做父母的!” 他将口罩拿下来,深呼吸好几次,才好似稍微气消了一点,“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以后注意一些,绝对不能再误食致过敏食物。” 席沐城点头,听到席夏没事,终于安心了一些:“那我可以进去看他了吗。” “等病人转去普通病房,就可以了。本来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但是鉴于他还感冒发烧了,还是在医院住几天再说吧。”他交待了几句之后,带着护士们离开了。 席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从感冒到过敏住院。原主的体质弱得实在让人感慨,一不小心就生病了,一不小心就过敏了。 到底是谁在粥里放了有花生成分的东西?而席夏又是挡了谁的路,以致于别人要害他? 又或者,是沈素挡了谁的路…… 席夏并不觉得这件事是沈素做的,且不说她有没有动机,再者谁会这么傻,害人的事情做的如此明显,自己出了事,对于沈素没有一点好处,反而还会让人将所有怀疑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沈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让他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席夏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想要起身,却不小心扯到吊着药水的右手,传来一阵刺痛。 刺着针的右手冒出了一点血,随后却又像是幻觉一般,消失不见了。 席夏狠狠的皱了皱眉。 恰好李叔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到席夏,忙走了过来,“少爷,你别动,想要拿什么,就告诉我一声,李叔帮你。” 他扶着席夏起身,让其半躺在病床上,看了看席夏虚弱的样子,内心十分愧疚,道:“是我不好,少爷,是我的疏忽,才害的您……” 席夏摇摇头,宽慰地对他笑笑:“我这不是没事吗,您就别想太多了。” 他扫视了一下病房,佯装不经意地问道:“爸爸呢?”还有沈素母子…… “老爷刚刚一直在陪您,后来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reads;银锁金铃记gl。” 席夏点头,暗想,可能是派人去调查这次的事情了。 席沐城不是庸人,不然也不会将席家壮大到如今的地步。看来,他肯定是清楚其中的猫腻,不会如此轻易就被骗了。久经商场的老狐狸,又怎么会是个省油的灯。 门外有人徘徊了很久,踟蹰、犹豫着应不应该进来。 李叔看到之后,冷哼一声,想要过去把人骂走。席夏见状眼神闪了闪,道:“李叔,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李叔有些无奈地笑笑,还是走回去,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地削了起来。 李叔的技术很好,只削掉了外面薄薄的一层皮,露出白色的果肉。果皮没有断裂,从头削到尾,动作行云流水,坠下的果皮层层叠叠,显得异常好看。 席夏看着笑了笑,“李叔,你真厉害。” 李叔笑呵呵的谦虚着:“少爷,您就别取笑我,老爷那才叫厉害,以前……” 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住了嘴。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席夏,打了个哈哈,又转移了话题。 席夏接过,用刀子将苹果切成两半,另一半分给了管家。 李叔接到席夏分给他的苹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微笑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更加的高兴了。 门外的人挣扎许久,还是进来了。 沈素在门外等了很久,还是决定来看看席夏,沈南乔原本还想留下来的,但是却被自家母亲赶回去上课了。 沈素走进来的时候,明显听到了管家的一声冷哼,她的步伐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走了过来。 进来的时候,甚至不敢看席夏的脸,她怕这个孩子,也像其他人一样,认为自己为了席家的家产,而想要害他。 幸好席夏看向自己的目光还是和以往一样平静,平淡得像个陌生人,她走到席夏面前,替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开口道:“夏夏,你……还好吧?” “嗯。”席夏淡淡的点头。目光平淡的看着她。 被他那么看着,沈素只觉心里堵堵的难受。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面色十分严肃,看着席夏,认真的开口: “我没有在粥里放花生。我没想过会这样。真的,我没想过要害你。夏夏。但是我竟然会疏忽了,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简直,简直……”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语气涩涩的,有些难受,随后又道,“总之,这是我的过错,我不会逃避!……我,我……我和你爸爸申请,要亲自查出凶手,他让我来问问你……可不可以……夏夏!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给我几天时间,……夏夏……”突然低了声音,带着些许希翼,“夏夏……你……相信阿姨吗?” 一片静默。 沈素忐忑的微微低头,放在身侧的手不安的扯了扯衣角。 席夏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好。” 沈素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第25章 系统修复中 不知沈素到底有何打算,她说完那段话后,便离开了。 席夏开始过上了在医院养病的生活。 经过适当的休息之后,席夏原本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医生却强调一定要住院,并意有所指道:“放心,你在这里很安全。” 席夏忍不住好笑,莫不是这位正直的医生是认为自己在席家受了什么委屈? 席夏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人明明没有病,却还要住院,要不是席夏清楚,都要认为那医生是想要“赚外快”了。 由于他还有些事要思考,还不想回去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应允了这个看似无礼却是好意的要求。 对于席夏要继续住院这件事,李叔害怕他还没有完全好起来,自然是百分百的应允,因为席夏此时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样子,让人担忧。 当然,若是让李叔知道医生说的话,他早就把席夏接回家,一秒也不肯多呆了。 毕竟被人误会在自家被虐待什么的……呵呵。 药水早就吊完了,席夏待在病房没事做,问了下刚过来的小护士,道:“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小护士显然是来这里实习不久,对上席夏的目光,一时之间,竟有点害羞reads;[陆贞]太后难为。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突然意识到还没有回答别人的话,连忙道:“可以,后面有个小花园。” 换好暖水瓶里面的水,她急急忙忙退出去,好似后面有洪水猛兽追着自己一般,引得李叔不住摇头,叹道:“现在的小姑娘啊……” 席夏莞尔一笑。 小护士回到值班室,其他人通通围了上来,纷纷好奇道:“怎么样,那个小少爷长得帅吧?”护士愣了一下,想到了刚才的‘接触’,脸红了起来,细声道:“他好温柔啊。” 有一人轻轻推了推她,笑道:“看你这样子,满面桃花的,遇见什么好事啦?” “没有,就是和他说了会儿话。”她的声音依旧细细的,特别柔和。 “哇……”一众护士哄然道,八卦精神再度发挥起来,“他和你说什么了?” “啊?”小护士呆呆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他问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然后我跟他说,后面有个小花园。” “还有呢还有呢?”她们继续问道。 “还有?”小护士一脸茫然疑惑的看着她们,“还能有什么?然后我就走啦。” 众人一脸不争气地瞪向她:“你真傻!肯定要抓紧机会,和他混个脸熟啊!说不定哪天,他就看上你了呢。这么难得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你太傻了你!” 小护士还是呆呆的样子,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姐妹们的意思,摇了摇头:“你们想什么呢,那位小少爷还没成年呢,就算长得再好看,我也不能这么饥不择食呀,况且,我有男朋友啦。美丽的事物,看几眼就够啦,不然他会吃醋的。” 众人:…… 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伤害_(:3ゝ∠)_k.o 气馁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小护士方才话语中的关键词,有人夸张地叫了一声,“啊!刚刚她说,那位小少爷会去花园的!我得去看看!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 其他人纷纷激动的附和:“我也要去看看!” 席夏说服了李叔很久,他终于同意让自己一个人在花园走走。 席夏穿着病人服,走在花园的小道上,旁边还有其他家属陪着自己的家人散步。 旁边一个老人坐着轮椅,他的家人在后面推着他,看见席夏,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席夏回以一笑。 走着走着,走到附近的石椅上,他坐下,休息。 有个小孩调皮地四周跑动,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却也不哭,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又继续跑了起来,他的家人在一旁看着,无奈地笑笑,眼里满是宠溺。 身旁一阵动静,席夏感觉旁边有人坐了下来,扭头过去一看,是之前在课室的那位女孩子,据说是原主的前女友。他愣了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想了想之前看到的座位表,犹豫了一下道, “丁紫柳。” “席夏。” 没想到两人同时叫出声来reads;第一女皇商。 丁紫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我在。” 席夏一阵尴尬,他是真的不会应付这样的场合,尤其是这个女生的身份还是疑似这个身体的前女友,这样的场景就更加尴尬了。 丁紫柳没有再看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爸说你生病了,叫我来看看你。你,好些了吗?” 丁紫柳的话,稍稍缓解了有些僵硬的气氛,席夏心里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好多了。” 她抬头看着蓝天,侧脸的弧度极为精致,长发轻垂,她抬手将发丝挽到耳后,此番动作做得十分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只可惜席夏的心思没有放在她身上,他此时有些发起呆来,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系列疑点,内心的疑问就越来越被无限扩大。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躲着我吗?”丁紫柳突然的问话,让席夏从思考状态中分离出来。 他并不是十分明白,原主与她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斟酌一番后,说道:“我没有躲你。”轻叹的尾音,有些引人遐思。 女生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看着席夏的表情淡淡,内心有些苦涩,她打起精神来,笑了笑,道:“呐,我做了你最爱的桂花糕,要不要尝尝?” 桂花糕? 席夏内心的疑惑更加深了,真是奇怪,为何原主喜好与自己一模一样,就好像,他们真心对待的那个人,其实就是自己一般。 以及在打吊针时出的意外。 各种疑问在席夏内心不断地反复出现,一直纠缠着自己。 还有,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团子竟然还是没有一点起色。 他必须得尽快找出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丁紫柳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席夏的回答,不禁定定的看着他,只见席夏笑了笑,婉拒道:“不了,还是等我完全康复起来,再好好品尝它吧。” 女生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只得道:“好吧。”她将自己带来的食品盒放到一边,想了想措辞,才再度说话:“席夏,我之前,看到有人跟踪你。” 席夏瞳孔微缩,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丁紫柳微张了张嘴,继续道:“上次,你坐公交回家,我在门口等司机来接我,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男的一路跟着你,行踪诡秘的,最后和你上了同一辆公交车。” 按理说,和自己同一路,最后坐上同一路汽车,也属正常。为什么丁紫柳却十分肯定,那个人是在跟踪自己呢。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见席夏没有半分动容,只得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不是随便乱猜的,只是那个人就一直跟着你,和你上了同一辆车,到了车上,他还是一直跟在你的身后。我怕那个人做什么事情,就让司机一路跟着那辆公交车。后来,你下车了,那个人也跟着你一起下站。最后一路跟着你,直到你进了席家大门,他没有再进去,反而一直在门口等着,一直盯着大门看。我看你平安进去了,就让司机开车回去。这时,那个人好像发现了我一样,看了过来。他的眼神……”想到这里,丁紫柳觉得身子有些发冷,那副画面,依旧清晰,“他的眼神,特别可怕,就好像能够穿透人的大脑,看穿人的内心一般,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一双眼睛,光凭眼神,就可以让人心生恐惧。席夏,你要小心。”她担忧的叮嘱了一句。 席夏点头reads;甩掉大明星。 她看着席夏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放到心上,内心不由得又多想了几分,甚至有些在意,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席夏对于她的话,没有全信,至少,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且不说那笨拙的跟踪理由,还有她当初发现了跟踪者,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告诉他,又或者,为什么不在第二天跟他说,反而是现在,才急急忙忙过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关于自己的猜测,席夏不会跟任何人说。还是那句话,对于这个世界,因为太过陌生,也存在着太多的疑点,所以,他没办法,也没有理由,真正去相信任何人。 因为两个人都各自想着心事,所以最后谁也没有说话。 方才在这里摔倒后,又爬起来到处跑的小男孩,突然跑到了席夏附近。小孩子好奇地看了看席夏,又看了看丁紫柳,最后决定跑到两个人里面,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人旁边,道,“你要吃糖吗,我这里有好多糖。” 席夏愣愣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一根大大的棒棒糖,小男孩好像变魔法一般,从身后拿出来一根棒棒糖,递到席夏面前,因为年纪还小,说话有些口舌不清,语气甜甜的,十分可爱。 他歪头,执着地看着手里的棒棒糖,仿佛席夏不收下来,他就一直这么伸着手。 席夏笑了笑,然后接过来那根棒棒糖,温和道:“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北北。我妈妈喜欢叫我小宝贝!”孩子甜甜地笑了。 “北北?”听到这个仿佛似曾相识的名字,席夏微楞,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因为方才那个孩子说,他的妈妈喜欢叫他“小宝贝”,他微笑着再次问了一句,“是宝贝那个贝,贝贝吗?”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孩子的面容,发现轮廓有些隐隐的熟悉。 他脑中隐隐的闪过了什么,却抓不住。 男孩不满的摇了摇头,反驳道:“才不是!大哥哥你真笨!北北就是北北!我刚刚已经说了呀,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大哥哥却不知道,羞羞羞……” 朝席夏做了一个鬼脸。 他又从口袋里拿了个较小的棒棒糖出来舔了舔,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就像是一只吃到了心爱松果的小松鼠,看上去十分可爱。 瞥了一眼好奇的看着他的丁紫柳,迅速的钻到了席夏的身旁,一脸鄙视的说道:“你长的没有哥哥好看,我才不给你吃呢!” 席夏:“……” 丁紫柳愕然无语:“……” 突然,北北拽了拽席夏的衣角,眨着眼睛有些害羞的道:“哥哥,北北……北北想嘘嘘。” 席夏猛地睁大了眼睛,脑中仿佛出现一幅幅画面。 哥哥,北北想嘘嘘……… 小孩子拽着他的衣角一脸难受。 席夏哥哥,你在哪呀?是在和北北捉迷藏吗? 北北来找你好不好? 席夏哥哥,捉到你了哟~~~ …………… 第26章 系统修复中 席夏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死死的盯着小孩。脸上的神色甚至可以说有点可怕。 北北却浑然不觉似的,拽着他的衣角,一脸奇怪的道:“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不理北北呀??” 丁紫柳也奇怪的推了推他的肩膀,“席夏?”发现他的身体僵硬的吓人,她突然紧张了起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席夏身体颤了颤。 这时,一对年轻的夫妇走了过来,正是北北的父母。 他们见自家的儿子正在拉着少年的衣角,而少年的神色苍白的可怕,生怕出了什么意外,连忙叫了医护人员过来。 这时,少年突然昏厥了。 丁紫柳急得发慌,和夫妇俩叫来的医护人员一起,将少年送到了病房。 只是体力突然不支导致的昏厥。 当夫妇俩得知少年并无大碍,便带着儿子离开了。 回到病房后,席夏很快就醒了。 他醒来后整个人仿佛变得有点奇怪,见到丁紫柳也没有多做理睬。 相对无言了一会,还是丁紫柳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也离开了。临走前看了一眼席夏,好似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最后,只是欲言又止的道:“席伯父他……” 可丁紫柳没有把话说完,就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席夏神色有些晦暗。 丁紫柳她,过来的目的,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这个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席夏嘴角缓缓牵出了一个笑容。 突然,他往门口看去。 几个粉白色的身影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探头探脑。 正好被席夏看到,她们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又猛地缩了回去。 随后,一个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沮丧的响了起来:“啊啊啊啊被发现了!!!” “都怪你们动作那么大!!!” “哪有哪有,你们动作才大!!!” “都怪你们!都说不要那么多人过来了!!” “什么嘛,我们只是路过!!!” 一阵喧哗。 “咦咦咦!等等!小白,你怎么一脸花痴的不说话啊?”突然又安静reads;霄汉[射雕神雕]。 一个飘忽不定的梦幻声音响起:“我,我看到了,小少爷的笑容~!好美啊qaq……” “啊啊啊啊小白你好狡猾!!!居然!!” 又是一阵轰然。 席夏:…… 又听一人拼命的嘘声:“嘘——别那么大声!等一下护士长要过来了!会被骂死的!!” 外面这才勉强的安静了下来。 听着外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席夏忍不住抚了抚额,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咦咦咦——???小少爷好像在说我们!!!” 外面突然又爆发出了更大的轰动。 席夏:……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道:“你们别吵啦,小少爷好像在叫我们呢,先进去再说吧。” 打开门,几位穿着护士服的女生走了进来,偷偷瞄了几眼,生怕被发现了一样,又猛地低下头来。 席夏:现在的护士都这么闲了? “席夏你好。”有人大胆地过来问好。 席夏内心虽然已经十分的无可奈何,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面对女生,依旧保持着风度,面上不显半分,“你们好,请问这是在?”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下,推了一个人出来,让她作代表,道:“刚刚我们在花园散步的时候,然后不小心看到了你和你同学在说话,不过我们什么也没听到,我们来的时候,你……昏倒了……” 说到这里,那个人停顿了一下,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你,还好吧?” 席夏微微笑了笑,“还好。” 女生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随后她有些犹豫的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事,看到她们拼命使眼色,转回头,飞快地说道:“我们看到,她来之前,曾经和你家那边的人说了很久的话。” “嗯?”席夏发出一个疑惑的气音。 她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之前医生说过,你‘误食’了致过敏食物,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些好。” 说到‘误食’时,她特地加重了语气,并偷偷打量席夏的脸色,发现看不出什么,有些失望。 席夏一直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啊,豪门是非多,恐怕她们也不好去管人家的事情,提醒了便算是仁至义尽了……想到这里,女生微微释然。 “……我要说的话完了,就这样,我们得回去值班了。”说完,她鞠了一躬,和其他人一起飞快地跑走了。 等几人离开之后,席夏面上的笑容已经淡去。 呵~~竟是这样么…… 席家已经另外派了另一个人来照顾席夏了,李叔毕竟年老事高,很多事情还是有心无力的,但是他又想在这里陪着席夏,所以席沐城索性再请了一个人过来,一起照顾席夏。李叔就当是陪伴席夏聊天了。 老人家,注意的事情难免有些多,对于这个来照顾席夏的,总觉得她各个方面都做得不好,照顾不好席夏reads;第一女皇商。 新来的表示她很无奈,但是老人家,她理解,毕竟陪伴席夏这么久,他对席夏的感情比他们想象中要深。 席沐城和沈素一整天都没有来,可能在调查花生事件,毕竟有这么一个□□在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沈南乔倒是一下课就过来了,他背着书包,身上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显然没有回家,就直奔医院而去。 他买了水果还有鲜花,看到花的时候,席夏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竟然是蓝色的风信子。 他将花摆放到花瓶中,去外面装了一些水回来,有几粒水滴挂在花朵中间,仿佛透着蓝色的波光,显得格外好看。 回来的时候,席夏还在看着他,沈南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要说些什么,又想了想席夏现在的情况,决定还是不要气他为好,虽然那只是自己单方面以为的争执。 “去把窗户开下吧,有点闷。”席夏突然道。 沈南乔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买的风信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想要坐下的他,又站起身来,将花瓶的花拿出来,想要扔掉。 “花很好看。”席夏淡淡解释一句。 沈南乔抿了抿唇,脸上有些不自在:“它的味道太浓了,不适合放到病房。”说到这里,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有些生硬,又补充了一句:“是我疏忽了。” 他当初只是想到,风信子很适合席夏,却忘了问花店老板,在医院里适不适合放风信子。 席夏没有再言语,看着他将风信子扔到外面的垃圾桶上,回来的时候,椅子已经有人坐着了。他看了看四周,确定实在是没有其他位置让自己坐了,最后坐在了席夏的病床边。 “李叔,我想喝蔬菜粥。”席夏突然说了一句话,沈南乔不解地抬眸,依照席夏的性格,他不是一个喜欢使唤别人的人,现在特地跟管家说自己想要喝粥,是有什么想要对自己说,却不方便让他们听到的吗? 李叔忙应了一句,“哎,好。少爷你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胃口,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饿的。我现在就去准备,李叔最拿手的,就是蔬菜粥了。” 果然,李叔走了之后,席夏又对那个来照顾她的妇人说道,“你先回去吧,晚上再过来。” 妇人犹豫了一下,席夏又道:“这里有他就行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放心,我不会跟爸爸说的。” 妇人也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但是因为要赚钱,只能把年幼的孩子放在家里,反锁着门,这样子做不太妥,所以她总是担心着自己的孩子出什么事情,犹豫一番之后,也就离开了。既然是席夏叫的,那总不会怪到自己头上。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在妇人离开之后,席夏淡淡道。 沈南乔微怔,他原以为,席夏是因为有事情要和自己说,才会把其他人使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刚想开口,却听席夏说道:“那不如,我们来说说,你今天遇到丁紫柳的事情吧。” 沈南乔心脏微缩,骤停了一下。 心里虽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他愣愣地看向席夏,没有否认,而他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席夏看到他此时此刻的神情,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刚刚听护士们说,丁紫柳找他前,曾经和席家人打过交道reads;甩掉大明星。沈素不可能,因为她一直在忙着调查真相,而李叔更不可能,在席夏去花园前,他就一直和席夏待在一起,席沐城更加不可能,丁紫柳和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不就是为了最后的重点,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么? 她留下引人遐思的四个字,想要因此引起席夏的怀疑,却没想到,最后因为那几位好心的护士,反而让席夏在最后,对她产生了怀疑。 原本是上课时间,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是因为她父亲的交待,但是,她家人也不会如此猴急地让她过来。刚刚看了看时间,发觉她走的时间和沈南乔来的时间正好错开来。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原本就是约好时间,一前一后。他们到底交流过什么,又达成了什么共识。而沈素对此,到底知不知情? “席夏,我觉得你很有可能误会了什么!”看到席夏的表情,沈南乔猜想到他可能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忙开口解释,“我今天是遇到了丁紫柳,虽然我妈让我回去上课,但是我不太放心,所以还是决定请假,留了下来,可是又怕被你们看到,我就一直徘徊在医院附近。接着,我就遇到了丁紫柳。”想到那个女人,因为她,让席夏对自己产生了误解,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他努力回想了下遇到她之后的事情,接着道:“一开始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但是她可能对席家的事情有所了解,见到我,很快就认出我来。然后说她是你的同学,班里听说你生病了,都很担心,于是老师就派她作全班代表,来看望你。” 听到这里,席夏眉头紧锁,丁紫柳,这番话,和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 “然后,她问我你在哪间病房,我就告诉她了,问完之后,她便走了,我就继续在医院等放学时间的到来,又突然想起了应该买一束花,于是我就去了这附近的花店,挑选了很久,才选到合心意的。之后她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做了什么,遇见了谁,我也统统不清楚。我想要说的就是这些,信不信在于你。” 所以丁紫柳是先去了病房,然后发现自己不在,才去花园找自己的? 席夏沉默不语。 之前丁紫柳的话,护士的话,已经给他带来太多的信息,现在从沈南乔的口中得出,丁紫柳部分话的不一,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或者说都是假的,也无从得知。 李叔回来的时候,沈南乔已经坐到离席夏较远的位置。 他将保温盒打开,拿一个小碗将粥盛出来,感觉到温度不再那么高的时候,才将东西端给席夏。 席夏将粥接过来,放到他面前的小桌上,一边喝着粥,一边在想着事情,因为走神,一不小心烫到了手,手背立刻红了一片。李叔连忙将碗拿走,用湿毛巾敷上了席夏的手。 “少爷!” 他急道,语气里满是心疼,突然好似想起什么一般,问道:“老爷不是还叫了一个人过来吗?那个人呢,是不是偷懒去了。” “我刚刚叫她去买东西去了,等下就回来。”席夏解释。 听到这句话,李叔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沈南乔已经拿了纱布和药膏回来,刚刚看到席夏被烫到,他就跑了出去。 此时他走到床边,认真地在席夏手背上敷上药膏,然后用纱布将进行了一番包扎。 其实粥已经不怎么烫了,但是席夏的皮肤太过敏感,一点小伤,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刚刚手背上的烫伤,看上去就比较严重。 李叔哪还敢再让他碰这些,忙放到一边去了。 第27章 系统修复中【修】 包扎好之后,席夏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几人就识趣的离开了。 等人离开,席夏立马解开了包扎着他的手的纱布,果然,手背上的肌肤细腻白皙,哪有方才烫的通红的样子。 席夏眼眸一深。 刚想把纱布包回去,却看见一行小小的黑色字迹: ……对不起,小心席沐城。 为什么对不起?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沈南乔欲言又止的神情,沈素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没有了的消息,还有小护士和他说的。 ……丁紫柳,沈南乔…… 沈南乔和自己说过的和丁紫柳的事情时,神色看上去虽然像是被冤枉的不满气愤,然而细微处却有些不自然,仿佛在顾忌着什么,只好那样子做来,给他看的一样…… 还有丁紫柳和自己说过的那个人,以及她最后说的几个字,明显也是顾忌着什么……… 沈南乔,丁紫柳,仿佛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信息想要传达给他……而他们所说的,让他要注意的那个人……… 席沐城……吗。 夜晚时,席沐城来了,显然他还有很多公务没有处理好,一来就让人搬了一张桌子过来,助理把他需要处理的文件放在上面,便候在一旁,等待其他吩咐。 他在翻阅公文的时候,看到席夏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不禁严厉的看向妇人:“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语气淡淡,却明显带了一丝不悦reads;植物大战虫虫。 妇人在接了席夏的讯息之后,很快就从家里赶了过来,没过多久,席沐城就来了。她脸上还带着刚刚匆忙赶过来时的薄汗,被提名叫到,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席沐城对于此人的木讷,内心很是不悦,脸上却是不显。 席沐城:“回去叫刘嫂过来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妇人微怔,愣愣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心里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性,喏喏的答允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他最后将视线转到静坐着的沈南乔身上,沈南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即使刚刚已经打过招呼,此时还是叫了一声:“爸爸。” 席沐城冷淡地点点头,对他说道:“你今天一直在这里?” 沈南乔心下一紧,立即否认道:“放学才过来的。” “你明天还要上学,还是回去吧。”席沐城下了逐客令。沈南乔听到后,下意识就想拒绝,对上席沐城的目光,发现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眼神,让他心里紧了紧。 他咬咬唇,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起身离开。 他走前忍不住朝席夏看了一眼,对上他温和的目光,眼睛忍不住一热,害怕被席沐城察觉到,很快出了门。 席夏就一直看着他离开。 走廊外面,有人缓缓走过,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悠然插着口袋,慢慢经过席夏的病房。 席夏的目光正好与那人的目光相接触。 随后,他仿佛听到那个人冷淡的声音:席夏,你该离开了…… 旁边的团子强烈地振动起来,发出一团强烈的白光,将席夏包裹起来。 而那人的身影也在瞬间消失。 只剩在病房里的人瞳孔一缩,随后露出了一个奇异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啊……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低低的笑声带起一声悠长的叹息。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陪你们玩了……” 席夏紧闭着眼,脑中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大哥哥你真笨!北北就是北北!我刚刚已经说了呀,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大哥哥却不知道……” 北北,就是北北…… 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却不知道…… 相似的性格,喜好的相同,虚幻与现实…… “叮——” 他耳边回响起熟悉的系统声音—— “与宿主取得联系,与宿主取得联系。信息接收中,3,2,1……信息进行整合……融合完毕。” 白光恢复之时,除了席沐城,其他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在这个世界不好吗,亲情,爱情,友情,唾手可得reads;[hp]住进你心里。”席沐城的声音与冰冷的机械声音掺杂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回声。 “席夏,你看,他们在等你呢——”席沐城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却又带着一丝诱惑,宛若引诱亚当夏娃的那条毒蛇。 话音刚落,沈素出现在席夏面前,语气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恳求,“夏夏,你愿意相信阿姨吗?” 李叔欣慰的看着他:“少爷……你长大啦……” 阳光开朗的男生,做出一番哀怨的姿态,叶子奇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却带着些许哀怨,道:“讨厌,你怎么不理人家啦!” 最后出现的,是沈南乔和丁紫柳的脸庞,他们对着席夏歇斯底里喊道:“危险!快离开这个世界!” “夏夏,我带你离开这里。”团子的声音依旧如往常一般,充满朝气。 白光再次将他们笼罩起来,耀眼的光度使得席夏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已经回到了浩瀚无边的系统空间。 团子看到席夏,正想扑过去表达一下自己数日来不见他的思念,席夏一眼望过来,眼里净是冰冷,它猛地停住,被席夏的表情吓到,恍惚了一下,不小心在地上摔倒,喏喏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夏夏……”语气可怜兮兮的。 它这一叫,却把席夏从方才的世界拉了回来。 席夏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一般,有些茫然地回望团子。系统君还是第一次见到席夏露出这么无助的表情,它想了想,还是决定走到席夏面前,碰了碰席夏的裤脚,道:“夏夏,我们回来了。” 席夏深呼吸一口气,想要使自己冷静下来,尔后,道:“团子,之前伤害你的人,和我刚刚待的那个世界……” “是的。”席夏一说话,团子就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它解释道,“夏夏你知道,我们的总部所颁发的任务,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修补世界的漏洞,维持各个位面之间的平衡的吧?” 席夏点头。 团子继续说道:“其实穿越司原本叫综时空管理局,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整体,主要是为了维护各个位面的平衡而出现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以【维权治安】为目的,可是后来因为一些人的野心——他们发现,若是破坏了世界的平衡节点,就能够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便暗地里设下了一个暗部门,他们行事极端残忍,造成了无数位面的崩毁,甚至威胁到了总部。 由于原本的人都只是喜欢埋头做任务的人,起先并没有人注意到异常。 可是,渐渐的,总部竟然时不时地遭到一些不明的外来物种的攻击,他们才发现,究竟那些人在不知不觉中惹下了多大的祸事。 虽然管理局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组织,却抵不过有心人的算计。渐渐的,就有一些人以激烈的的手段叛离了组织…… 他们又重新组建了一个暗刃,专门干那些,破坏世界节点的事。 管理局从此改名为穿越司,千万年来都与暗刃对峙。 因为一个掌管世界的维护,一个负责破坏世界的秩序,虽然都是对立,可之前总部一直很注意保护好像夏夏你这样的新人,不会让他们轻易的找到并伤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子楚的那个世界,竟被他们找了来。太后之前怀的胎儿,以及那个李义,都是出自他们的手笔。他们见无法阻碍我们的任务,便想办法攻击我们,试图毁掉我们的任务。受到攻击之后,我想办法把我们转移到其他世界,却没想到正中了他们下怀。我受的创伤,早就好了,可是一直和你取不到联系,只能想方设法提醒你。‘席沐城’,就是暗刃的人。” 团子的身体因为愤怒而轻颤着,“出现的这样的意外,定然是总部受到了袭击,以及内鬼的出卖reads;银锁金铃记gl!” “不过……看如今这情况,总部定然没有大碍,现在兴许是在清理内鬼了……” 团子低喃道。 席夏静静的听着,这个令人震惊的密辛。 然而团子却不再深说了,“还有的,等我以后再慢慢同你说。夏夏……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而且……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不然也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席夏摇头叹息。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此次这样被人摆布算计,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够了! 席夏这时才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只要变强了,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吧…… 席夏只失神了一瞬,就被脚上的动静唤回了神。 “……说起来,如果不是沈南乔和丁紫柳,我可能还没这么快能联系得上你。”团子一边说,一边艰难地想要爬上席夏裤脚。 被团子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的席夏大发慈悲的把团子抱到了怀里。 本来还有些失落的团子立马振奋了,继续说道:“我以前只听说过,有些数据会因为对人类产生感情,而做出许多违背主人命令的举动,没想到,竟然能真正看见这样的事情。夏夏你知道么,如果不是沈南乔把花生放到粥里,我们现在还在屏蔽区域内。” “你是说,医院,就是那个世界的盲区?”席夏饶有兴趣的道。 团子嘿嘿的笑:“夏夏最聪明啦。医院是屏蔽区域中最薄弱的地区。到了那里之后,我就发现我渐渐能接收到你的信息,所以想方设法地通过不同的暗示,提醒你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而沈南乔和丁紫柳也不知道怎么脱离了那人的控制,竟然做出那些事情来提醒你……啊,幸好夏夏你都留意到了,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席夏微怔,最后摇了摇头,“团子,如果不是最后看到了那个人,如果不是他帮我,我没这么快脱离出来。” 团子下意识问道:“谁?” “旬清。”他冷静地说出这两个字,尔后又问道:“他也是穿越局的人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接二连三地遇见他。” 团子眼睛微微瞪大,它没想到席夏竟然不受任务世界的秩序影响,任务完结之后,依然还记得在那里发生过的事情。 因为怕宿主记忆奔溃,所以每经历一个世界,系统都会渐渐淡化宿主对那个世界的记忆,以免记忆内容太多,导致宿主精神自毁。 当然,也有例外。有些人精神力强大,不受系统影响,也会保留所有的记忆。比如旬清。 之前听席夏问起过旬清,它以为夏夏已经不记得任务世界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了,现在想想,莫非? 席夏好像猜测出团子心中所想,一语点破:“之前,我问过你,知不知道旬清是谁,团子,你没有说实话。” 团子惊得一个激灵。 席夏面无表情。 团子:……不、等等!夏夏!我对你坦白!别生气qaq 第28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小修】 阳光透过树枝,打在地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有两个孩童行走在树林的小道上,看样子年龄约八、九岁,粉嫩的脸蛋,相似的眉眼,除了脸上显示出来的神态不一,其他地方竟然是十分的相似。 竟是一对双生子。 其中较小的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石子,摔了一跤,差点带着旁边的人,也一同摔倒在地上。他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也不哭闹,若无其事的样子,似是早已习惯了,让人心疼他小小年纪竟会如此地懂事。 他旁边的人忙拽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他身上有无伤痕,心急道:“弟弟,是不是哪里摔疼了。”声音虽糯甜,但是带着一丝与这个年纪不符的沉静。 “哥哥,我没事。”小孩摇了摇头,与他相似的脸上,满是坚定。 他看了看远方的路,在那遥远的地方,有着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山峰周围弥漫着云雾,隐隐约约的,使人看不清山内景色。 “哥哥,你说等我们去到那里拜师,仙人会不会收我们为徒呀?嘻嘻,我们这么聪明,他肯定会答应的reads;第一女皇商。”他问道,语气欢快,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是一种张扬的朝气。 “嗯,会的!大哥哥说,心诚则灵。” 两人神采奕奕的看着远方,眼中满是对于新生活的憧憬,对未来的希翼。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后面有一团黑影正在渐渐向他们逼近,那浓重的暗黑色渐渐扩大,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影子,深红色的眼中透出的狠戾和贪婪让人心惊,“它”张开血盆大口似是要把两人吞下,却被他们身后瞬间散发出来的光击中,纯净的白色瞬间笼罩了黑影,它只来得及发出凄厉的叫喊,便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污水。 两个小孩吓得拼命往前跑,哥哥下意识的把弟弟的手牢牢的握紧,两人被道路两旁的树枝刮到也毫不在意,只知道拼命的跑。 再不跑,就会没命了。 两人拼命的跑出了老远,即使眼前发黑也丝毫不敢松懈,直到进入了云蒙山地界才敢放松下来。 待缓过了气,虽然双腿累的发软抽筋,浑身无力,狼狈不堪,也难掩他们劫后余生的喜悦。 柳长生缓过神来时,看到弟弟正怔怔地望着来时的路发呆。 长期以来的逃难让他脸上天真的笑容逐渐消失。 柳长生心里一疼,把弟弟抱在怀里,安抚地说道:“长安不要怕,哥哥在这……没事了没事了……” “哥哥……”柳长安回神,拽了拽他的衣角,“他们,又来了……是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呆呆的,眼中藏着不安。 柳长生虽然心里也很怕,但是他很明白作为哥哥,一定要坚强起来,让弟弟感到安心。他把弟弟拉起来,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牵着他继续向前。 “长安别怕,仙人哥哥说,我们穿过了刚才那片树林,到达了这座山峰,就已经安全了。那些东西不敢在此撒野。只要我们找到仙人哥哥所在的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手伸到胸前,握紧了脖子挂着的那一道符。 这是那位哥哥给他们的,说是到了那里,给守门人看,自会有人来。 想起了家里虎视眈眈的异母兄弟,还有在路上遇到的妖魔鬼怪,如果不是大哥哥给他们的这道符在庇佑着他们,他和长安,早就没命了。 柳长生握了握拳头,带着自己的弟弟继续上路。 ——云蒙山,灵剑门。 云蒙山有多处山峰,各处山峰掌管着不同的门派任务。众山峰众横交错,汇集而成云蒙山。 唯有一处例外。 它位于云蒙山最北端的位置,名曰清明台,清明台与其他山峰错开,独自坐立于灵剑门的北面,使得这座山峰看起来,与其他峰截然不同。此处被人下了禁术,平时不会轻易有人来打扰,若有人一旦踏进此地,施咒者就会发现。 若被其他门派的人看到,有人会惊讶地发现,此座山峰格外的冷清,甚至会有人猜测,此处主人是否与灵剑门之间产生了隔阂,才会导致这里人烟稀少。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恐怕也只有灵剑门中人,才知道了。 清明台山清水秀,种有许多奇花异草,并有多种灵兽居住在此。清明台的灵兽大多喜静,平时不轻易出现,因为这里的灵气最为旺盛,许多其他地方的灵兽都会被吸引过来此处,加上主人在这里下了禁术,于是就更加方便了灵兽的修行reads;霄汉[射雕神雕]。 这时,有动物缓缓走了过来,姿态优雅。它身形像马,体型却比马稍小一点,浑身雪白,头部带着一丝红色,却被隐藏在雪白的皮毛之中,如果不仔细观察,绝对不会发现,前额正中长出一只优美的螺旋角,彰显着兽的身份。 ——白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更有书者云:得白泽者,得天下。 尾巴轻甩,宛如微风扫过,一只趴在尾巴上面,拥有着相同颜色的毛团被甩了下来,泪眼汪汪地看向始作俑者。 那只美丽的兽抬眸看着它,蓝色眸子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仿佛已经看透心中所想。 毛团委屈地挪了过去,哭啼啼道:“夏夏,你别生气,保持兽型有助于恢复你的伤势。” 蓝色眸子静看着它,嘴唇微动,说出的话,却是好听的男子声音,“团子,你太吵了。” 团子:t^t 委屈地哭成球.jpg 设在主峰的结界一阵颤动,原本轻甩在半空中的尾巴,停顿下来。抬头看了看外面,蹄子轻踩,在一阵白光之后,化为人形,一袭与方才毛发颜色相近的白衣,显得整个人更加芝兰玉树,依旧是席夏原本的相貌,但却因为身上带有的灵兽气息,而使得他看起来带了几分清冷。 化为人形后不久,团子跑到他脚下,轻轻蹭了蹭席夏,“夏夏,怎么了。” 他疑惑地看向结界外面,化作人形的席夏的眸子,瞳孔是黑曜石般的颜色,眸光流动之时,却隐隐带了一丝蓝光,不仔细看,不会被发现。白衣被风吹动,好像会随时羽化而去的谪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鹤鸣。席夏伸手,天上飞行的东西仿佛得到召唤般,缓缓降落。一只小巧的纸鹤,渐渐落到掌心。它的最细端沾染了黑色的痕迹,身子不停地颤动,看样子是受到了什么创伤。 席夏用手轻捻,将上面的痕迹消去。 纸鹤轻颤,仿佛有灵性一般,抬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席夏安抚地用指尖碰了碰它的头,温声道:“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纸鹤好似回应一般,再度叫了一声,它歪头看向席夏,翅膀轻展。席夏微点头,它顿时飞向天空,渐渐的身影远去。 “他们,也快到了呀。”席夏轻声叹道。两个月时间,只凭二人之力,就到达了云雾山脚下。就算有自己的灵符庇佑,但是能够克服路上所遇到的艰难险阻,实属不易。 那两个孩子,确实是可造之材。 只是刚刚…… 席夏再度将视线转到结界外。 方才结界有所动静,分明是有人想要进入此处。云雾山的人,平时无事,不会来打扰他,除非是长老掌门他们,而其他人不会、也不敢随便走近这里。 刚刚…… “夏夏,你之前救下的那两个小孩,已经快要到云雾山了吗?”团子开口问道。有其他灵兽经过,好奇地看着他们,尔后又被更加美好的景色吸引了过去。 席夏点头,心想果然是天道的宠儿,光在路上,就不断有人对于他们的血肉以及灵魂虎视眈眈,更有甚者想要夺取他们的福运,妄想取而代之。 虽有灵符在身,但也幸亏两个孩子机敏,这才化去了不少危机。 “那些外来者实在是太过分了!占着自己的先天优势,就妄想夺取别人的机缘reads;甩掉大明星!”团子忿忿不平道。 团子口中的外来者,正是席夏此处任务需要负责剿灭的对象。 这个世界,有着重生者,穿越者,以及本土人。 有些人因为知道未来的走向,于是内心蠢蠢欲动,不是试图勾搭在未来会得大道的天之骄子,就是妄想夺取他人的机缘。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本分修行的人。 而席夏的任务,就是将试图改变这个世界走向的外来者,一一清理。 ****************************** 刘芸香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刚刚差点一个不小心,就被发现了,幸好自己聪敏,离结界位置甚远,只是用灵力试探了一下,没有直接触碰结界,不然肯定会被尊上发现。 刘芸香原本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因为想要修仙,所以缠着自己家人,让他们托关系,帮自己找到一个有名的门派,进入里面修行。不过因为自己根骨平庸,就算有着家里的关系,却也只是单纯地做了个外门弟子,平时做下安排下来的任务,没事的时候就修行,况且依照自己的资质,也就是比普通人多活了几百年,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等她寿命到了终点之时,再度睁眼,竟是又回到了初修行那时。 难道上天对自己不够努力都看不过眼,竟然又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 她想起了那个人,其他外门或者内门弟子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却因为多了上一世的记忆,心里清楚得很。被许多人忽视的那座山峰,住着一个地位极为尊贵的人。那一天,灵剑门作为东道主,举行百年一度的千秋会,各个门派的弟子均有机会参与比赛,从而得到试炼。在那一天,他们都有幸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大人。 灵剑门的弟子更加卖力地比试,想要得到那人的青睐,如果能做上那个人的徒弟,不,或者是徒孙,也是一种无上的尊荣,况且他法力高强,得他指点,自己的修行一定能更上一层。 但是那次,大人并没有如他们所想那样,在里面挑选自己的弟子。他不过是依掌门请求,过来坐镇,观看比赛罢了。 刘芸香却知道,在不久后,那位尊上突然出门,从民间带回来一位资质平凡的弟子,并告诉众人,她将是自己唯一的徒弟。 刘芸香咬唇,她认识那个人,不过是父亲一时宠幸那个卑贱的婢女生下来的孽种罢了,就因为他的母亲年幼的时候,曾经救了刚刚遭受天劫,身体虚弱的尊上。 因为救命之恩,所以收她的女儿为徒。 那个人的资质,甚至比自己还差!却因为得到尊上的青睐,修行大进,步入了一条康庄大道!不过是贱婢生的孽种,凭什么! 尊上这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 刘芸香眼中流露出一丝痴迷,尔后,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策。 那贱婢在不久后就会病死,留下她的女儿,不过是个贱种,如果自己要取代她的位置,简直是轻而易举。过几天是门派任务的颁布,她只要找个地点在凡间的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爹娘这么疼自己,只要她去求他们,爹一心软,肯定会答应自己的请求的。 即便,那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不过……一个庶女罢了,与自己最疼爱的嫡女能比么? 刘芸香轻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 第29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刘芸香低头,从小道上快步的穿行而过,穿过长长的石梯,绕过北门。低头行走时,因为没有注意看路,和一个匆忙的身影迎面撞到了一起,同时摔到了地上,两人俱是惊了惊。 “哎哟………抱歉抱歉!” 那人惊叫了一声,听那一声闷响,明显是摔的不轻,可她摔到地上时却是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东西, 显然是很贵重的物品。 刘芸香嘴里说着抱歉,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过去将人扶起。 “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注意看路……啊,穆柳?!” 才发现居然是个熟人,刘芸香心下诧异,疑惑地看着她。 穆柳捂着摔疼的地方,“嘶嘶”的抽着气,直到听到这人叫出了她的名字,才来得及分出一丝注意力给她,“刘芸香!”她奇怪道:“你不是应该在修炼吗?怎会在此?” 刘芸香面上有着些许不自然,她的脸色微红,“我,我就是随便走走。” 穆柳胡乱地点了点头,心下虽然奇怪却没有心思追问,刚想告辞,就见刘芸香问道:“穆柳,你这是去哪儿?” 穆柳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看起来十分俏皮可爱,耳边还别致地戴了一朵红色的山茶花,显然是做了一番精心的准备。她微微一笑,面上有掩不住的激动之色,道:“方才有位师兄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掌门,说是看到后就会明白了。” 为什么让一个外门弟子去求见掌门? 刘芸香在心里疑惑,面上却是微笑:“那我便不打扰你了reads;重生之玉蚀。”正想告辞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穆柳手上拿着的东西,她惊得一把捉住穆柳的手,失声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穆柳被她抓得生疼,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嗔看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认得它?” 我当然认得!这是尊上的信物! 刘芸香刚想反驳,却被理智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她努力将自己的目光从那道灵符上移开,内心已经惊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东西,明明是那个贱婢在做了那个人的弟子之后,他亲手给她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内心的惊疑已经掩盖不住,不知不觉就显露在脸上。 穆柳疑惑地看向她,觉得刘芸香整个人好生奇怪。但是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好不容易有次能在掌门面前露脸的机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的。而且三番两次被她拦住,心里已经很不耐烦。 “我还有事呢,我先走了。”顾不得许多,穆柳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刘芸香在原地,眼神渐渐暗沉下来。她猛地转身,看着穆柳方才去的方向,紧咬下唇,过了一会儿,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而去。 声云台,因为是掌门居住之地,所以看起来比其他山峰都要恢宏。穆柳走近石门,还未进去,便被人拦下了。 她绽开笑脸,道:“这位师兄,有人托我带了这个过来,说要给掌门观看。”她摊开手掌,一道用红线串联起来的灵符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的灵气隐隐灼灼,带着无上的法力。 其他人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互看对方一眼之后,早已有人识趣地去大殿禀报。 穆柳得到批准之后,由其他人带着进入大殿。一路走来,见到众多弟子,身上穿的衣料都是上好的材质,穆柳在心里感叹内门弟子的不同,仅是内门,气度看起来就如此不凡,如果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那该会是何种风采啊。 进入大殿之后,其他人已经被掌门遣散开,大殿只剩下穆柳,掌门,其他长老,以及几位亲传弟子。她心下大为诧异,为何一件信物,便能使得掌门他们如此庄重对待。 掌门微微一笑,尽显仙风道骨,因为修为高深,使人看不出他的年龄,看外表,却像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中年男子,他的身上穿着掌门专有的道袍,视线之处,落在穆柳手上的灵符。 微微抬手,那道灵符就像有意识般朝掌门而去。 他还未开口,有一位长老已经先道:“将灵符送来的人,在哪儿?” 穆柳没想到他们见到灵符,先问的竟是将东西带来的人,立即恭敬地回道:“两人正在欢内殿等候,是一对双生子。师兄让我先来向掌门禀报。” 掌门微微点头,朝身旁一个青年示意了一眼,便见青年恭敬应声,出了殿外。 穆柳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眼,心里就是一惊。 那对双生子究竟是何人,或者说那灵符究竟代表着什么,竟然让掌门的亲传弟子——三师兄秦沐风亲自去迎接!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揽月,带她出去。” “是,师尊。”一个样貌温婉的女子应声,款款走到穆柳身旁,温和地说道:“师妹,跟师姐走吧reads;宠物小精灵之治愈系。” “是。”穆柳十分识趣的跟着离开了。 直到被人领进一间舒适整洁的屋子,柳长生和柳长安才好似吃下了一粒定心丸般,原本掉到嗓子眼的心,才真正地放回了心里。 到了云雾山,也如大哥哥所说一般,会有人接见,那个传说中的掌门见到他们兄弟,笑得十分亲切和蔼,看着他们,时不时点头,问了名字,最后又问了句,“可愿做我的第五,第六位亲传弟子?” 既然是亲传弟子,地位自然是十分不同,亲传弟子可是除了掌门,长老之类的人之外,地位最高的人,比普通弟子不知好了多少倍,而且亲传弟子,会得到自己师父的真传,比起其亲子女也是不逞多让。 两人并不明白亲传弟子与普通弟子有何区别,然而却知道既然做了掌门的弟子,便是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处了,于是连忙连声答应。 掌门道:“你们有三个师兄一个师姐,大师兄旬清此刻正在闭关,二师兄风澜轩此刻不在门派,已外出闭关,三师兄秦沐风与四师姐揽月在此。你们便与你们师兄师姐一样,唤我师尊罢。沐风,揽月,这是你们的两位新师弟,要好好照顾他们。” 秦沐风与揽月对他们友善的一笑。“两位师弟好。” 两人先是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师尊”,然后又唤:“三师兄,四师姐。” 掌门继续道,“现在让师兄师姐带着你们下去歇息,有何不懂的便问他们。” 两人走到兄弟俩身旁,揽月对他们温柔地笑了笑道:“两位师弟,随师兄师姐走吧。” “等一等。”柳长安突然出声。“师尊,我有事情想问问您。” 两人顿住了动作。 掌门:“何事?” 柳长安胆子较大,虽然看到他们很有威严的样子,还是很有勇气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师尊,你可知道大哥哥在哪里吗?长安可不可以去看看大哥哥呢?” 柳长生顿了顿,虽然不想让弟弟说那么多,生怕多说多错,但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于是也期待的看着掌门。 掌门面色慈祥,在听闻他问的人之后顿了顿,还是耐心的回答:“他……有事,不能来呢。”面上多了一丝恭敬之色。 “哦……”柳长安失落地垂头,柳长生拉了弟弟的手,沉稳道:“多谢师尊解惑,弟子们告退。” 秦沐风揽月领着两人离开。 ——回忆完毕。 然后,他们就被接到了这里,还给了他们崭新的衣裳。 柳长生先是帮自己的弟弟换了衣服,然后再自己将干净的衣服换好,把换下来的摆在了桌子上。 衣角一阵晃动,柳长生侧头一看,长安正轻轻拽着他的衣角,低声道:“哥哥,我们的衣服不要扔,好不好。”柳长生随着他的目光,将视线转移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衣服上,微微一愣。 衣服因为他们长途的跋涉,以及遇见的各路妖魔鬼怪,早已有所损伤,但是还能依稀看见上面精致的做工。那是他们的娘亲亲手为他们做的,也是他们唯一可以保留的东西。从柳府逃出来,他们除了身上这身衣裳,什么也没带。饿了就吃沿边的果实,渴了就喝路上的河水。 他安抚地握住柳长安的手,道:“当然不会扔。哥哥还会缝补衣裳呢,等补好洗干净了,我们就把它们放好reads;嫡女重生宝典。” 柳长安听到这话,高兴地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长生甜甜地笑。 这一夜,他们睡得特别安稳。 清明台,大殿内,一大一小,双白动物和谐地待在一处,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团子顺着皮毛往上,艰难的爬上了庞然大物的头顶,还未待稳,白色神兽起身,可怜的系统君一时失去重心,掉在了地上。 蓝色眸子露出一丝笑意,背对着它,道:“团子,你没事做总往我头上爬作甚。” 听得出席夏此时语句中透露出来的笑意,团子知道他没有生气,又乐颠颠地凑了过来,拼命地甩着短短的尾巴,却不说话,巴掌大的身形,在席夏化作的兽型面前,就像是与巨象攀比身形的胆大包天的可怜小蚂蚁。 这强烈的差距简直让人心酸。 席夏轻笑,正想说什么,察觉到结界外的动静,顿时化作人形,皱眉:“怎么最近总有人用灵力探测清明台。” 手一挥,一道蓝光从他指尖飞出,直直飞向外面,冲着结界的方向而去。伴随着一声女子的轻呼,随之而来的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位穿着鹅黄衣裳的女子摔倒在地上,被方才的那道蓝光所牵制着,竟然起不来身。那道蓝色,好像抑制住了自己控制身体的本能一般,使她的重心直直地落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因为刘芸香的那番话,她怎么会大老远地跑到这种冷清的地方。 ——“咦,刘芸香,你这灵狐是从哪儿来的。”穆柳好奇地问。 灵狐是很多女性修仙者喜欢养的宠物,虽然不能战斗,但是因为其可爱的外表,灵敏的鼻子,经常能为主人找到好的灵草灵物,所以在她们那里很受欢迎。 刘芸香揉了揉灵狐身上的皮毛,灵兽低低地应了一声,乖巧的样子,看得她眼神发亮。 经过自己的一番软磨硬泡,刘芸香才神神秘秘地告诉自己,一直向北,在离云蒙山往北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偏僻的山峰,里面有着许多的灵兽,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也是巧合,才知道这么个地方的。刘芸香还特地给了穆柳一包香粉,说是看到灵狐,只有往地上这么一撒,灵狐就会乖乖地过来。 谁知她来到这里,发现与自己想象中的灵兽之地截然不同,这座山峰神圣庄重,显然不是一般的山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离开。谁知此时,她身上带来的刘芸香的香粉,竟发出暗光,脱离她的身体,便想要飞进里面,结果被结界拦住,惊扰了里面的主人。 她轻揉了下腰,面带惊疑地看向山峰,尽管被结界阻挡住,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是方才那道蓝光,分明蕴含着上等的法力,跟今日与她带来的那道灵符,赫然出自一人。 突然想起来,其他师兄师姐他们曾提到的一个人,他们说起他时,语气里充满了对一位大人的敬仰之情。她猛地抬头看了看旁边,发现其中似乎另有猫腻。那里立着一块界碑,本该能让人一眼看见,而此时却被茂密的杂草给遮挡住了,只现出一点点边角,露出明显的人为痕迹,她伸手,拨开上面的杂草,那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清,明,台。”她缓缓念出这三个字,心下哪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好啊,原来她这是被算计了! “好啊你个刘芸香,竟然算计我!”她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是何人擅闯我清明台?”一道飘飘渺渺的声音从结界内传出。 第30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是何人擅闯我清明台?”声音飘飘渺渺地传了出来。 穆柳突然感觉到施压在自己身上的力度渐渐减轻了,试探了一下,发现自己可以起身,却还是屈膝跪在了地上,道:“穆柳无意擅闯此地,还请大人恕罪。” 她的语气恭敬,透露出对山峰主人的尊敬之意,内心却早已将刘芸香骂了千万遍。 清明台内一阵寂静,穆柳心下一紧,还是耐心等待着主人对她的审判。 尔后,那边才传来声音,宛如轻叹,“不知者无罪,既是如此,尔速速退下吧。此次放过你,莫要再犯。” “是。多谢大人宽恕。”穆柳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起身,看了一眼清明台的方向,沉吟许久,最终还选择了快步离开。 等她回去的时候,刘芸香早已不见人影,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原来刘芸香在刚才,已经去任务堂领了任务,早早的下山去了。 灵剑门为了锻炼门中弟子,所以不时会将需要的妖兽、灵草等等东西,作为弟子训练的任务,并根据取得物品的难度划分任务的等级,把它们一一颁布到任务堂,等待有能力的人的到来。完成任务的奖品随着任务难度的增大,也会逐渐提升。 穆柳前不久刚完成了一项任务,所以本来打算这次任务颁布,她就不去参与了,这几天的修行遇到了瓶颈,她正想要好好参悟一番。 想到这里,她眼神发出寒光。 既然这样,那就先将此事搁下不理,等刘芸香完成任务归来之时,再好好算这笔账! 刘芸香自打领了任务下山,就没想过再回来,或者说,没有想过再以这个身份回来。外门弟子,从来就没有得到重视的资格,就算自己以这个身份假死。也不过只是身上的弟子令牌就会自行感应,将属于自己的那盏灯熄灭,让他们知道这位外门弟子已经身死魂灭。外门弟子以及内门弟子甚至于亲传弟子的引魂灯,放置的地方不一样,看守的人也不同。如果是内门弟子或者的亲传弟子的灯灭掉了,一定会引起门派的重视,但是像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想必被看到灯灭,也只是随意将引魂灯撤走罢了。 自己刚进门派不久,除了与她同居一室的穆柳,灵剑门上下基本没有认得自己的。 她略施小计,就能将穆柳那个蠢货引去清明台,呵,擅闯清明台可是重罪,就算尊上不怪罪,若是被掌门他们知道了,想必穆柳也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了。 唯一一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死了,她也就能顺顺利利地用那个孽种的身份,光明正大进入灵剑门,成为大人唯一的弟子。 刘芸香御剑飞行,快速来到刘府大门,她之前就已托人传信给父母,说自己今日要回来reads;[网游]牧师凶残。谁知门外并没有人在这里守候着,迎接她,刘芸香踏进刘府大门,一旁的下人才去通报。 她愣愣地在原地等候,万万没想到最疼爱自己的爹娘,竟然就让她这么冷清地回家。过了许久,管家才姗姗来迟,见到她,解释道:“大小姐,老爷让我带你去大厅。” 什么“大小姐”?刘府就只有她一个千金,难道还有一个“二小姐”?!他们以前从来不会这么称呼她,从来都是唤自己“小姐”。 “章叔,我爹娘呢?”刘芸香整理了下身后的佩剑,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 章叔恭敬地请她进府,听到刘芸香的问话,回答道:“老爷在旁边看着夫人陪二小姐做女红呢。” 听到这番话,刘芸香不可置信地停下脚步,尖声道:“你说谁?!二小姐?二小姐是谁?!” 管家在一旁低声道:“就是那位生的二小姐呀,小姐你上灵剑门前,不是还见过她一面么。现在二小姐可会讨老爷夫人欢心啦,您又不能在府里陪伴他们,这两年都是二小姐在跟前伺候,与他们说笑逗趣的。” 听到这里,刘芸香已经忍不住了,她大步迈进去,脚上的步伐没有一刻停留,还未走进大厅。里面的嬉笑声便远远地传了出来,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女音,宛若银铃般悦耳,“母亲,你就别笑话穆儿啦。” 刘芸香听到这声音,恨得直咬牙,就是这个声音,出现在她每一个求不得的晚上,明明不过是地位不如她的庶女,却偏偏成为了尊上的弟子,凭什么! 她走进大厅,便笑着娇声道:“爹,娘,芸儿回来啦。” “芸儿!”一位妇人不顾身份,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我的心肝儿,娘终于看到你了。”方才与她坐一起的少女也站了起来,微笑地跟她打招呼,甜甜地叫了一声:“长姐好。” 刘芸穆这几年在刘府显然过得不错,她穿着浅色罗裙,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因为不久前行了及笄礼,头发被簪子固定住,只留下鬓角的些许头发,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她微笑地看向刘芸香,眼里是恰到好处的尊敬,不会让人觉得她刻意巴结,也不会给别人以不敬之感。 刘芸香瞥了她一眼,内心却对此人的防备更深。竟然能够在短短时间内,讨得她父母的欢心,这个人实在不容小觑。 她笑了笑,对刘芸穆点头,以示招呼,整个人扑进母亲怀里,撒娇道:“娘,芸儿好想你啊。” 刘芸香一进来,众人的注意力就落在了她身上,一旁的“二小姐”便被人冷落了。 刘芸穆却没有其他过激的反应,好像与其他人一样,都在为刘府大小姐的归来而感到高兴。视线与刘芸香的对上,她眼睛一弯,对着长姐微笑,眼里都是真诚的欢心之意,刘芸香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脸。 心里再次把对刘芸穆的忌惮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清明台,一只小小的毛球在追逐着一只身形比它大很多的灵狐,灵狐飞快地奔跑着,东躲西藏,带着团子离结界处越来越近,见到出口,跑得越发的快,直接冲了出去。 结界对于清明台内的任何生灵,都不会产生排斥,灵狐轻易地就出了结界,团子尾随其后。 团子:这灵狐怎么跑的这么快!它只是想问个问题嘛!!魂淡qaq。 你追我赶,不知不觉就离清明台越来越远。 灵狐跑得匆匆,跑着跑着,就被人拦住,有人疑惑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灵狐随意走动。”拦住它们的是一男一女,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女子看到追过来的白色团子,眼睛一亮,弯下、身将它抓起来,笑道:“师兄,你看,它长得好可爱啊reads;画皮之有狐小唯。也不知是什么灵兽,我从来没见过的。” 放肆!我可是你们尊上的小天使!你们这群大逆不道的家伙!系统君在内心呐喊,但是又不能够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它使劲扭动,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却被认为是在卖萌讨好,引得那位女子一阵娇笑。 “师兄,我可以养它吗?”她看向站在她旁边的男子,语气欢快地问道。 “幼安,万一它是有主人的怎么办,你看它被打理得这么好,肯定是哪位同门精心伺养的。”男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幼安还不死心,看着在自己手中可爱乖巧的白色团子,不死心地辩驳道:“如果是有主,那它的主人怎么让它随便走动,可见是个不负责任的。张嘉桐,你就实话告诉我,让不让我养!”她摆出一番任性的姿态,显然如果男子不答应,她肯定不依不饶。 张嘉桐叹了一口气,即便是对这个娇蛮的师妹无可奈何,却没有半分退让,他语重心长地劝解:“幼安,如果你强占别人的东西,那是抢。你喜欢可爱的生物,我可以为你去寻一只回来,但是不可以拿别人的东西,你知道吗。” 幼安继续道:“如果它是有主的,那就让它的主人出来啊。” “这是我养的。”有人御剑飞行,直接落到他们面前,手使了个剑诀,宝剑立即飞进身后的剑鞘当中。来人穿着一袭常年不变的黑色衣裳,上面绣着的竹子花纹彰显着此人的地位。 那是掌门亲传弟子才有资格穿上的绣有竹子的道服,而这一身黑色,更是直接地告诉了他们,他的身份。 两人见状,再也顾不得争论,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师兄。” 旬清的目光落在幼安手上的白色生物,那平淡的眼神,却忍不住让她打了个冷颤,就好像是自己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般。她立马将团子放下,解释道:“旬清师兄,我并不知这是你养的灵兽。” “若此物不是我的,便可以占为己有了,对么?”他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幼安还想再辩解什么,却被张嘉桐拦住,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团子被放下之后立马选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天了噜,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还一直摸它的毛,qaq都快要被搓平了。 幼安看到那个灵兽躲得她远远的,才明白,它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亲近,只得气馁地低下头,“大师兄,我知错了。” “将门规抄十次,然后自行去赏罚堂领罪。” “门规这么厚,抄十次?!”她一脸不可思议哀叫道。 可是她很明白,这位大师兄从来都是赏罚分明,说一不二,纵然写字很累,此刻也不得不认罚了。 ╭(╯^╰)╮不怕,我还有一个师兄,可以帮我抄。幼安如是想道。 二人认错之后,很快就离开了,剩下团子和旬清两两对望。 团子向后挪了一步,便听到旬清问了一句:“你家主人呢?” 团子立马炸毛,浑身那竖起来的毛发让它看起来更像个圆球,它警惕道:“旬清,席夏和你的任务一点关系也没有。” 旬清深沉地看了它一眼,半响才道:“我知道。”说完,又再度御剑离开了。 团子眨巴眨巴眼,环顾四周,才发现一件事,(╯‵□′)╯︵┻━┻那只狡猾的灵狐竟然扔下它,自己溜了!!! 第31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此时,灵狐正待在席夏身边,用它灵敏的鼻子,去蹭席夏的皮毛。 神兽身上,会不自觉散发出引人亲近的气息,所以清明台的生灵,都会被他所吸引。 席夏此时依旧是兽型的样子,因为受之前天劫影响,他不能够长久地保持人形,而兽型更加有助于他灵力的恢复,所以在一般情况下,他都会保持兽型的形态reads;御夫呈祥。 灵狐的鼻子不停地蹭向他,以示亲近,引得席夏一阵轻笑,在听到灵狐说的话的时候,愣了一下,想到方才追赶灵兽的团子,失笑道:“你又捉弄它,小心它回来生气了。” 虽说是责怪的话语,但是话语里却透露出来隐隐的纵容。 灵狐轻叫,发出“嗷嗷嗷”的声音,音色与犬叫相近,比狗的声音要清脆一些。 席夏凝神倾听,大约懂了它的意思,是在向自己告状,嫌团子太烦了。 “团子是活泼了一点,这里平时也只有你们陪它玩了呀。”他轻声抚慰道。 灵狐轻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席夏说的话。席夏虽懂兽语,却不会说,也幸好清明台这漫山的灵兽都是通了灵性的,能够听得懂自己的话,不然沟通还真有点困难。 它的尾巴轻甩,时不时打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珠子眨了眨,歪头看着席夏,想了想,还是将自己藏进了席夏肚子柔软的皮毛当中,嗷嗷叫了几声,大概意思是:反正它也跑不过我,生气就生气吧。 席夏不由得笑出声来,蓝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灵狐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 席夏看着远方的结界,想起之前团子发现的一包香粉,那是用来捕捉灵狐的,不知为何,上面施了微弱的法力,只要接触到结界就会自动的飞过去。那上面的法力经过结界接触的,已经变得很微弱,如果不仔细查看,还真是感应不出来。 所以……之前那位小姑娘之所以误闯这里,是因为被人设计了吗? 香粉上面施展的法力实在是太过微弱了,而且隐隐带着一丝浑浊,显然是出自三灵根或者四灵根的人之手,五灵根不可能,因为那样根本支撑不到飞往结界的那段过程。 外门弟子吗…… 席夏凝眸,幻化出手掌,掐出一个诀术,一只纸鹤飞了过来。他不知往上面写了什么,尔后抬手示意,纸鹤再度飞行,纤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远方。 另一边的人,在接收到信息之后,一度恼怒。 “岂有此理!”他顾不得保持修道之人的形象,痛骂道,但是又因不擅长说恶毒的语言,所以翻来覆去就只有那一句“岂有此理”。 “师尊,怎么啦?”其他人早已看到自家师父与平时不同的情绪态度,但是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反而是最为天真烂漫的柳长安问了出来,他哥哥还未来得及拦住他,作为弟弟的柳长安就已经把在场所有人想问的那个问题给问了出来。 掌门手里拿着一张方才纸鹤传给他的纸条,眼中早已渐渐恢复平静。 “灵剑门竟然出现了如此不肖的弟子,竟然想借尊上的手,残害同门!简直岂有此理!”他将纸条抓在手中,待平复了心情后,问了一句:“旬清这时候应该出关了吧。” 秦沐风上前一步,道:“大师兄半个时辰前已经出关,此时正在赏罚堂。” 掌门微一拂袖,厉声道:“将这个交与旬清,让他彻查此事。我门中断不能出现如此心机叵测之徒!” 指尖轻弹,一包香粉飞向秦沐风,他伸手接住。 “弟子告退。” 掌门看向那对双生子,柳长生与柳长安脸上都挂着迷茫与懵懂,又想到他们是那人推荐给自己的徒弟,内心一阵柔软,头一次如此耐心地解释道:“门里出了一个逆徒,我已经交待你们的大师兄去处理了reads;娱乐插班生。想必过几天就能得到答案,今天的修炼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回去练习下我方才教的清心咒,修行首先要做的,是修身养性。” “是!”二人得了吩咐,很快便离开大殿,自行回去了。 夜晚,刘芸穆在房间,静心擦拭着一柄宝剑,那剑身隐隐透着寒气,仿佛一个不慎,就会划伤自己。她细心地用纱布打理着,身形倒影在剑上,看起来有些扭曲。她将剑放回剑鞘,看着它,叹了口气。窗外偶有萤火虫飞过,她看向外面,不知想起了什么,低低叫了一声:“娘……” 声音细微,近乎于无。 此时,那把剑突然好像有灵性一般,发出“嗡嗡”的低鸣,似是在安慰。 听到剑的应声,她眼睛一黯,随后笑笑,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想娘亲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什么动静,刘芸穆还没有动作,她手中的剑已经自动脱离剑鞘,破门而出。 “上虞剑!”她迅速反应过来,跑出去,呵止道,“住手!” 上虞剑在听到刘芸穆的话后,猛地停住了,它轻晃着剑身,十分人性化的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刘芸穆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方才差点被上虞剑所伤之人。那人轻捂着胸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眼睛隐隐有了泪水。 看清了那人的脸,刘芸穆惊了惊,不确定地叫了一声,“长姐,你为何在此?” 刘芸香回过神来,指着那把上虞剑,尖声质问:“刘芸穆,你竟然想要杀了我?!”方才遭受的惊吓,使她整个人都不能恢复平静,声音也比平时尖锐得多,“你为何在房间藏了这么一把利剑?!你想伤了我不止,还要去害爹娘吗?” 听到刘芸香的声声逼问,刘芸穆皱眉,有些疑惑地问她:“阿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伸手,上虞剑乖巧地回到了刘芸穆手上,因为怕自己的利刃伤到她,还自觉地将剑柄那边放到了她掌心。 如此有灵性的剑器,竟然会甘心跟在一个小姑娘身边,并且为她所用。刘芸香震惊不已的瞪大了眼。 听到刘芸穆的话语,刘芸香瞪了她一眼,神色晦暗的再度质问,步步紧逼:“此物你是从何得来的?你没有修行的机会,又是从哪里抢来的机缘。”这话问的,却是有些强词夺理了。 刘芸穆微皱眉,显然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嫡出的姐姐如此咄咄逼人,却还是耐心地解释道:“这是姨娘留给我的。”“姨娘”便是刘芸穆的生母,因为尊卑有别,所以她是不可以称呼自己的母亲为“娘”的。 果然…… 刘芸香眸光一寒,脸上却是摆出了笑脸,“既是姨娘留给你的,妹妹可要收好,别弄不见了。”她抬头看了看月色,“很晚了,我先告辞啦。” 看着刘芸香远去的身影,刘芸穆皱紧了眉。 她手握上虞剑,剑身已经隐隐透露出一丝血色。 古有上虞,能辨善恶。 当上虞剑被血色沾染,说明它察觉到了恶的气息。 刘芸穆轻抚剑身,眸中透出了思索之色。 第32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系统判定,破坏世界走向的外来者已消灭三个,任务进度完成为百分之五十,请宿主再接再厉。”清明台上,与其他灵兽玩耍着的团子突然停下动作,吐出一段机械性的话语。 席夏原本在观察着它们,看它们肆意地玩闹,听到这番话,眸中略带疑惑的看向团子。 团子眨巴眨巴眼睛,很快反应过来,在意识空间那里查看了一番,尔后说道:“之前我们曾经消灭掉了两个外来者,在这之后很久,都没有发现到有其他的出现。今天任务进度突然发生了变化,那应该是外来者被其他人消灭了。但是因为这个是属于我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所以也算入了进度当中。” 这些人占着自己知道了未来的走向,就肆无忌惮,所以是很容易出事的。 “待在这里这么久,任务毫无进度。”席夏凝眸沉思。 “这里应该没什么能够获得任务的消息了。我观察了这么久,发现灵剑门的人大都一心向道,纵然有浑浑噩噩度日之人,但是都是怀抱着一颗赤子之心。”在这个世界待得久了,团子想问题也透彻了许多。 一旁的灵狐瞥了它一眼,“嗷嗷”叫了几声,便踩着晃晃悠悠的步子悠闲地走开了。没有开通翻译功能的团子自然是一头雾水,反倒是席夏,在听懂灵狐方才说的一番话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团子:…… 虽然有点不清楚状况,但是灵狐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它怎么感觉那家伙眼里似乎有点鄙视之意呢o( ̄ヘ ̄o#)。 “团子,过几天,我们就下山一趟吧。”席夏说道,待在这里毫无进展,也应该去外面看看了。 团子用爪子挠了挠脸,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可是,之前灵剑门的掌门不是说邀请你去什么大赛坐镇么。” 它有时会偷偷溜出去玩,看到这两天,灵剑门的人都忙着布置东西,各种繁忙,据说不久后,就要举办百年一次的千秋会了,千秋会——用来确定门派排名,来决定各门派的地位,让各派弟子切磋,试探弟子实力等的比赛……名字听起来倒是别致。到时候其他门派的人也会过来参与,各个门派的优秀弟子都齐聚一堂,是检验自己修行得如何的最好时期reads;御夫呈祥。而长老和掌门,有的还会在表现优异的内门弟子当中,选出自己看中的人,使其成为自己的亲传弟子。内门弟子虽然待遇优厚,但是与亲传弟子比起来,还是有差异,有时候就是这一丝的差异,就能使一个人升上云端或者跌入深渊。 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怎能不令人重视? 并且此次大赛前五十名,都可以获得进入四荒之境的令牌一枚,就更加令人趋之若鹜。 ——四荒之境,据说进入此地的人,成功获得机缘出来的人,莫不是修为大进,一一走向大道的。拿到令牌,就等同于拿了一张踏向仙界的通行牌。 “我记得原身欠下的因果就在人间,如果不快点还清,因果越积越久,有碍于修行。不如趁这次之后,下山一趟,还了这场因果。”席夏娓娓道来,“如果我没记错,四荒之境是在半年后开,是吗?” “嗯嗯!听说四荒之境有着很多珍稀的灵兽呢。”团子眼中透露出一丝跃跃欲试,席夏知道,它这是闷坏了。毕竟他因为之前受伤的缘故,需要以兽型在清明台这处灵气充沛的地方静养,一直不能够去其他地方。团子为了陪自己,平时最多就是跑出去外面逛逛,也不能乱跑。 这次好不容易能够出去,在得到席夏的确认之后,团子已经忍不住想要催促他们快点办完这次比赛,好早日下山去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席夏笑道:“团子,你想知道刚刚灵狐说什么了吗?” “啊?”团子一脸迷惑。 席夏清咳一声,道:“灵狐说,没想到你在这里待久了,智商也有所长进了。” 团子:【青筋】…… (╯‵□′)╯︵┻━┻灵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因为此次大赛,会有其他门派前来参与,所以灵剑门对于此次活动的创办十分重视。早早地就派了许多仙鹤到山下迎接各个门派的人,云雾山山势险峻,地势复杂,更设有各种各样的防御阵法,使得整座山看起来更加神圣神秘,如果没有仙鹤以及弟子们的带路,他们也不能这么顺利就到达灵剑门。 ——而柳氏兄弟之所以不用仙鹤引路也可到达,完全是因为他们手持的灵符。 旬清作为掌门的下一任继承人,被自家师父推了出来,揽下了这次活动的任务,带领着自己众多位师弟师妹,布置着赛事的情况,并安排好其他客人来到此处需要的住所。 柳长生与柳长安年纪尚小,修行尚浅,所以被要求留在自己屋子好好修炼,等到比赛开始,才准许他们前去观望比赛。柳长安却因为调皮,趁自己哥哥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 看着平时清静的云雾山,一时之间热闹起来,他好奇地东张西望,瘦小的身影穿梭于人群之中。 各弟子看着小少年明显与众人不同的,象征着亲传弟子的白底红边长袍,纷纷恭敬的让开了路。 柳长安原本是有钱人家娇惯着长大的少爷,如果不是六岁那年,父亲突然娶了一门妾室回来,他和他的哥哥,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童。但是自从那个人进了他们家以后,一切都变了。那个女人看着他们兄弟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般,想要抢夺过来,据为己有。她来了之后,他们的娘亲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不好,最后撒手西去。娘亲在的时候,还会时不时护着他们,父亲就算再听那个女人的话,再不喜欢他们兄弟,看在娘的份上,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可娘走了之后,那个女人就更加变本加厉,有一次甚至直接把他推到了池里。如果不是哥哥识水性,他就没命了。 在府里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在一个再度将被加害的晚上,他们兄弟决定逃出来reads;娱乐插班生。路上遇到危险时,却遇到了一位仙人哥哥,他一挥手,就将那些想要伤害他们的人给打跑了,他还给了他们一道灵符,告诉他们,只要去了灵雾山,他们就安全了。 他看着远方,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那个人。 柳长安正想得出神的时候,忽而,发现了一只白色的兔子,他眼睛一亮,跑过去想要捉住它。谁知那只兔子好像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似的,等到他过来捉它的时候,身形一闪,跑到了前面。 柳长安怒瞪着眼睛,不死心,哇哇大叫着再次追了上去。 就这样,被那只兔子带着越跑越远,最后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柳长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周围弥漫着一团雾气,隐隐带着一丝妖异的气息,之前追的那只兔子早就不见了踪迹。他下意识握紧了师尊送给他的一把匕首,那是用千年寒冰做的,上面被师尊施了法力,必要时能给妖物致命一击。 远处突然传来空灵的歌声,让人听了就觉得心生希冀,歌声飘来的同时,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有脚步声向这里逼近,每踏一步,就会响起清脆的铃铛声音。 等到雾气全部都消去那一刻,一位穿着绿罗裙的姑娘出现在他面前,她走到柳长安身边,脚上缠着的铃铛“叮当”作响,“你是谁的弟子,怎么会误入禁地?这里的雾气毒性很重,快快离去。” 柳长安回答道:“我是来这里找兔子的。” “兔子……”那姑娘低声重复了一遍,尔后好像明白了什么,骂了一句,“那个死白湖,就会给我添麻烦。”方才还是骂人的娇蛮状态,对上孩子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那只兔子是我养的,它平时胆小得很,怕见生人,你快回去吧。” 柳长安一头雾水的点点头,突然问了一句:“姐姐,你也是灵剑门的弟子吗?” 那人恍惚了下,低低笑开来,轻喃,“也算是吧。” 算……是吧?柳长安眨眼,脸上挂满了疑惑。那姑娘看到后,仿佛被他逗笑了一般,轻捏了下他的脸颊,笑道:“回去吧。” 她抬手,招来一只画眉,对着鸟儿叮嘱了几句话,随后又对柳长安道:“你跟着它走,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 柳长安点头,虽然对这里的一切都存有疑惑,但是什么都没问,便乖乖的跟着画眉走了。在他走后不久,周围又再度升起了雾气,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那姑娘看他渐渐走远,深呼吸一口气,冷笑道:“白湖,你的胆子最近可是越发大了,好端端的,骗一个孩子过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作甚?!” “我这不是见他灵根聪慧吗?”那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又仿佛近在眼前。 绿衣姑娘皱眉,不耐道:“少给我装蒜,滚出来!” 一声男子的轻笑回荡在耳边,绿衣姑娘下意识后退几步,果不其然,那人已经出现在她方才站的位置上,看着她,戏谑道:“不是你叫我出去的吗,怎么我一出现,你就跑了呢。” “再有下次,我定要扒了你的兔子皮。” 男子好像听惯了这样的话一般,一脸无奈,“行行行,这里你做主。绿罗姑娘我错了,原谅我吧。” 绿罗对于他这般敷衍的话,很是不满,怒瞪他一眼,道:“白湖,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才被罚来这里的。收起你那副花花心思,好好反思吧你。”她抬步就走,脚踝处的铃铛,随着步伐的加大,发出更加清脆的声响。 那人看着她的背影,又化作了一只白兔,跟了上去。 第33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随着千秋会开展时间的逼近,除了部分师门任务还未完成,正在迅速赶来的路上的人,各个门派的人均已到齐。有人刚踏进灵剑门,就不由得心生感叹,真是钟灵毓秀之地。 旬清安排好一干事物,拿着一本簿册,正准备去向掌门汇报情况,就见一名内门弟子急匆匆跑来,道:“大师兄,山下有人想要进入灵剑门,又拿不出邀请令牌。让他离去,却又不肯。就这么一直僵持不下。” 他抬眸,问了一句:“你们打不过他?” 来人愣了一下,被他这句话问到,尔后脸有些红了,嘟囔道:“那人道行比我们高,占着这个不肯走。” 旬清将东西交于他人,交待他们去向掌门汇报近日来的情况,召出自己的灵剑,对着那人道:“随我一起去看看。” 御剑飞行,来到门派门口,就见到门中弟子与一人僵持住。那人穿着随意,没有冠发,有些不修边幅,身上穿着的,也不是其他门派弟子专用的衣服,上面的纹路闪烁着光华,似是自己炼制的宝衣,显然是散修。 却似乎是小有身家的散修。 那人看到旬清,便知道此人才是可以做主的,微挑眉,毫不客气地问道:“你们灵剑门,都是这么不尊重人的么,有客人来,也要将他赶走。” 旬清道:“无规矩不成方圆。阁下既然拿不出令牌,拦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谁说我拿不出令牌?”他不服气的反驳。 守门的弟子立即道:“那为何方才问你令牌之事,你说得含糊不清。” “这令牌嘛,我是有的reads;腹黑权少,你先上。只不过来得匆忙,忘了带了。”他笑得有些无赖,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御剑飞行,只需半日。” “你,”被旬清这么一噎,他倒是有些无话可说了。尔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主意,又道,“既是如此,那我来此处寻人,总行了吧。” 他将身后的剑拿下来,随意递给旁边的人。旬清等人,看到佩剑,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那把剑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平淡无奇,甚至上面还有因为被其他利器所伤,而留下来的细微的裂痕。但是引起他们重视的,却是上面配着的檀木吊坠。原本是脖子上的挂饰,却被放到了佩剑上面。吊坠上面散发着与他们一脉相承的法力。 却无疑要高深许多。 一个弟子接过,将这个交给了旬清。他看了之后,微微正色,道:“既是灵剑门的贵客,还请恕罪,原谅方才在下的无礼之处。”说完这话,便让旁边的人将佩剑还给了他。 那人接过剑,突然又笑了:“但是现在,我又不想去了。”他将吊坠解下来,随手一扔,门中弟子忙伸手接住。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告诉你们师父,说路陶来日定到灵剑门拜访。”留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那人身形一闪,便迅速离开了。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干嘛来的。”有人嘀咕了一句,觉得此人莫名其妙的。不让进的时候,偏要进;等到请他进去了,却又走掉了。奇怪的人…… 旬清手中正拿着那个檀木吊坠,心里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门中弟子都在帮忙筹办比赛的事情,灵剑门上下都很忙碌。而其他门派的,莫不是留在了客房中,商量第二天比赛的事情。此次来参加千秋会的门派无数,大大小小的派别,数不胜数。其中最为强大的,就是琴音阁、济源派、同丰门。 济源派在丹药、炼器等方面较为出色,借以外物来增强自身力量,既可防御,又能疗伤,是以辅助型功能为主;而同丰门则是较为擅长术法攻击,攻击较强,防御力较弱,却又有人修习得高深的阵法;琴音阁普遍是以音影响修士的状态,可以救人,也可杀人,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用琴,以琴取名不过是因为琴音阁开山祖师善琴,并且实力高超,故而以琴命名。 琴音阁门人都是女修,收徒也只收女子,她们会救济在民间遭受了苦难、无家可归的苦命女子,有资质的收为徒弟,资质差的,就分配她们到琴音阁中,帮忙打理各种杂事内务。女子修道,本就吃亏,但是琴音阁开山祖师却是创作适合女子修炼的心法,让她们离大道的路上更近一步。 琴音阁阁主有要事在身,没有前来,于是托了自家师叔——也就是琴音阁长老,带着一众弟子来到灵剑门,前来参与比赛。她们一直身处琴音阁,有的是一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后被琴音阁的人收养,一直生长在琴音阁;有的是久仰琴音阁的大名,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修行;还有的就是之前所说的无家可归的苦命之人。 琴音阁长老修为高深,却不爱管事,平时喜欢带着自己的一众弟子出外游玩,她的天赋极高,平时除了嬉戏玩闹,就爱闭关研究,所以修为增长得比其他人快。这次来到灵剑门,根据阁主的叮嘱,对一众女弟子进行了一番教导,很快就大发善心,让她们自行散去。 白绫是琴音阁年纪最小的弟子,从小就被其他师姐们疼宠着,无忧无虑地长大。她兴奋地跑到自家师叔房间,原本是想着让师叔带着自己去玩,但是在房内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所以只能自己溜出去了。 琴音阁的弟子穿的都是做工精致的窄袖罗衫,只要走出去,看到她们的衣着,都能分辨出琴音阁的人。白绫没有找其他人,她的众多位师姐们对此次比赛十分看重,据说是因为半年后将要开启的四荒之境。她每次听到师姐们对自己的耳提面命,让自己好好修炼,不要整天想着玩闹,从来都是调皮地吐舌头,然后机灵地将话题扯开。 她不是不想修行,只是人生有着很多比修行还要重要的事情…… 比如玩,什么的=_=reads;重生女配合欢仙。 不知不觉,白绫来到了一个训练场。那里有着很多人,好像在比试着,互相测试着对方的修行程度。她好奇地围过去,那里的人刚好比试完,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逐渐散开的人,突然发现了什么,走到方才比试的另一人那里,看着他,直接道:“你受伤了。” 那人十分惊讶地与她对视,内心惊叹她敏锐的观察能力,自己刚才与人比试,确实是受了内伤,所以动作有些迟缓,没想到这位姑娘竟然能看出来,真是敏锐极了。 白绫从腰间挂着的荷包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笑道:“以前我受了内伤,师尊都会给我吃这个,吃完后,伤势很快就好了。虽然修道之人的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但是能少受些苦就少受些的好。” 他也不忸怩,大方地收下,道谢,然后问:“你是琴音阁的人?” 白绫点点头,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穿的衣服,才猜出来的,“我是琴音阁白绫。” “同丰门南木,谢谢了。”他干脆利落地将丹药扔进嘴里,直接吞下。 “师兄——”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声音,南木听到之后,笑着朝着那边招了招手,“赵师妹,我在这儿。” 那人看到后,往这边方向赶来。看到南木才松了一口气,视线不经意间转到了白绫身上,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就按捺下去,当作没有看到这个人一般,对南木说道:“师兄,方才师父一直在找你。” 白绫眨眼,感觉到方才过来的这位姑娘好像并不喜欢她,在看到她之后,身上不自觉地就会散发出敌意。她好奇地在眼前的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心里有些明了。 莫非是一对么? 或者,这位姑娘喜欢他? “我之前有跟师父说过,会过来这里向人讨教一番。师父应该知道我的去向,又怎会寻我?”他有些疑惑,没有留意到少女脸上的尴尬神色。 白绫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却引来那位姑娘的怒视,她连忙摆摆手,表明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结果更加被瞪了。 “其实不是师父找你,是楚师姐。”她直接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南木皱眉,语气委婉道:“楚师妹心思应该放在更好的地方。” 听到这里,白绫觉得她不应该再继续听下去了,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便提出了告辞。 南木也没有继续再和师妹聊下去,提出了想要一个人参观灵剑门的要求,抛下师妹走了。赵师妹一脸郁闷地回到了住处,刚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自家师姐温柔的声音,“南木师兄没有随你一起回来吗?” 她看向赵师妹身后,发现没有等到想要的人,眼中不由得露出一分失落。 美人蹙眉,自是惹人怜爱的,更何况这是自家关系非常好的师姐,赵师妹立即走过去安慰她,道:“师兄说他想去灵剑门周围看看,这才没回来的。楚伊师姐,你别难过。”尔后,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叫道,“师姐,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她看着楚伊:“我今天看到了你之前让我要留意的那个女孩啦。” 楚伊微微睁大了眼,脸色骤然地,就苍白下来。 第34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莲儿,你说,你看到了那个人?”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仿佛有些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在得到赵莲儿的确认之后,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怎么会呢,她不是应该……”说到这里,她猛地住嘴,看向赵莲儿,“莲儿,师兄他,是不是与那人相识了?” 赵莲儿再度点头,解释道:“方才师兄好像受了伤,是她给了师兄伤药。那位姑娘相貌跟师姐之前描述过的一样,但是,她的性格,好像和师姐你说的有点偏差,我觉得那位姑娘,还挺好相处的呀。师姐你是不是与她有什么误会。” 楚伊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激动,“不可能!她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吗,她以后会害死很多人,包括……”看到赵莲儿一脸不解与诧异,她反应过来,及时住口,深深吸了口气,把最后的话语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都还没发生,他们不会相信的…… 楚伊最终还是对着赵莲儿绽放笑容,笑颜清雅,宛若水里的清莲,她眼里透露出一丝歉意,“这几日没有休息好,许是我魔怔了,有没有吓到你。” 赵莲儿大方地摆摆手,笑了笑道:“没事啦,我知道师姐你是太过紧张了。大赛在即,我们还是好好准备一番吧。” 赵莲儿离开后,楚伊望着外面的风景,眼中神采明明灭灭。她有些怔怔地看着前方,尔后想起了什么,突然从床底下拿出一张手帕,做工简陋,显然是一时的练手之作。她手里抓着手帕,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次日,千秋会开始了。凡是抽签抽到今日的比试,以及项目的人,都齐齐来到了比赛场地,齐聚在了此处,围在了赛场的周围,等候安排。众门派辈分高的人,皆作为观赛者及评委,各门派德高望重之人都在评审当中,以免暗箱操作的发生。这次比赛关系到将来的前途,以及四荒之境的名额,不得不引起众人的重视。 场地分为外门与内门的比试场所,外门第一名得者拥有挑战机会,可以挑战任一内门弟子,若赢了那人,便可以进入内门,顶替那人的位置,并得到少许的奖励。而内门弟子拔得头筹者,则可获得宗门的重大奖励。 这样不仅可以激励修行弟子,也能够给其他后天努力的人一个机会。 观赛所位居比赛场地上方,那里建立了一座楼台,用珍稀的极品黑曜石雕砌而成,让人不得不惊叹灵剑门作为门派之首的底蕴,若是一般的修仙门派,哪会这般奢侈,用黑曜石作为材料,堆砌成一座楼台。 只因黑曜石是炼器的极好的材料,防御力极强,数量及其稀少,每一次出现都能引起哄抢,一小块由黑曜石制成的法宝都能承受得住金丹修士的三次全力一击,更别说如今一整座楼台了,就是以席夏如今的能力,也不能将它攻破。 楼台一分为二,一边是掌门,一边为长老,分别观看两座擂台的情况。楼台上摆放着许多座椅,方便众多掌门长老们观看台下弟子的比赛情况,若有作乱、企图伤人性命者,一看便知。众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弟子们在台下等候吩咐,偶有一人抬头,会发现,正中的位置没有人。主位被空了出来,仿佛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琴音阁长老来到西首,穿着大红衣裳,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带着一丝凌厉reads;植物大战虫虫。因为琴音阁的掌门未能前来,按照规矩,她便被分派到了掌门所坐的位置。 她随意坐下,对着另一边、其他门派的长老微微一笑。济源派的掌门穿着黑色的道袍,于南位坐下;同丰门的掌门在北位坐下,看到中间的空位,一愣,随即恢复过来,对东道主说道:“怎不见那位大人?”话语里透露出一丝尊敬。 其他人在听到后,也齐齐将目光转向灵剑门的掌门。琴音阁长老兮巧微挑眉,视线也随着他们一齐望了过去。 灵剑门掌门元宇笑了笑,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大人随后就到。” 话音刚落,有人踏空而行,白衣轻然降落,来到了楼台之上,立于首位,此人的到来,引得在座的众人都齐齐站立起来,没有行礼,却也对他献以至高的敬意。 他侧眸,看向台下,除了一些身份较高对此心知肚明的外,弟子们对于这位陌生却又得到众位掌门/长老的尊敬的人,都有着极大的好奇心。然而好奇观看,却见那人的面容仿佛隐在雾里,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心里明白这人身份怕是极不简单,纷纷敛眸,尊敬行礼。 千年来,席夏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出现于公众场合。除了灵剑门的掌门以及长老,其他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更不要说那群小徒孙了。 “开始吧。”清亮的嗓音响起,宛若一阵清风扫过,安抚人心。 此话一出,掌门点头示意,旁边便有人击鼓,预示着比赛的开始。 席夏坐下后,团子从他袖子里钻了出来,他轻笑,将它放到腿上,任由它好奇地观看比赛。席夏对于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很不适应,若不是应灵剑门掌门之邀,他也不会前来此处。只是在清明台待的太久了,也该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了。 一袭白衣,在众人面前,十分显眼。他抚摸着团子的皮毛,没有看台下的动静,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因着第一场没有自家的弟子上阵,兮巧的目光亦没有一直停留在台上,反而四处观看,最终将视线转移到白色的毛团身上,眉眼张扬,笑吟吟道:“这小东西长得好可爱。” 她看尊上大人温温和和,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加上这小宠可爱的模样,也就鼓起勇气开了口。 团子身子一僵,这熟悉的腔调,让它想起了之前那个拦住它的坏姑娘,一见到就想要将自己抱走,这群女人都太可怕了。 倒不是它惧怕了那些人,只不过因为它来到此世界,若不是受到了生命威胁,它是没有任何的攻击力的,也就是说——它反抗不了人家,若是被捉,只能让人为、所、欲、为!【面条宽泪】 不过想到自己此时在夏夏怀里,那群人想来也没有胆量往席夏身上抢人。它微微松口气,将圆溜溜的眼睛转到兮巧身上,引起她的注意之后,又坏心眼儿地躲进席夏怀里,不肯出来。 兮巧一阵失望,察觉到它身上不肯与自己亲近的抗拒气息,尊上也没有回应的迹象,也就无奈放弃了,继续专心观看赛场上的状况。 唯有两人,在看到高台之上很眼熟的“灵宠”之后,脸上的震惊之色就一直没能收回来。 那幼安拿着自己的灵剑,担忧地看了看自家师兄,微张了张嘴,却被张嘉桐按住了手,示意不必再提。 方才的那只灵兽,她绝对不会看错。可是旬清师兄不是说,那是他所养之物吗?为何会出现在尊上怀里?难道,旬清师兄,与尊上之间,有何联系? 她为自己内心的猜测感到惊讶,连忙按捺下这念头,不再胡思乱想。 第35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此次上场的,是琴音阁的白绫,以及一名不见经传的门派——沂水派的弟子。 白绫此时穿着一件翠绿色的长裙,上面勾勒着繁复的花纹,微微散发着淡淡的光华,衬着她娇美的面容,看上去更加华美。她手中抱着一架七弦琴,对着面前的对手微笑着颔首示意,“琴音阁白绫,前来赐教。” 那人穿着蓝衣,腰上别着一把长剑,十分谦和有礼,回礼道:“沂水派弟子常腾,刀剑无眼,姑娘小心。” 白绫扬眉,俏皮一笑道:“好呀好呀,希望道友手下留情哟!不过,”她话锋一转,“若是你输了,可不要气馁哟?”她眉眼里都是笑意,仿佛只是小女孩家家的玩笑话。 到底是一时夸大,还是胸有成竹…… 常腾不骄不躁,淡笑相对。 白绫已在对面撩起裙摆坐下,将琴放到面前,微拢袍袖,纤长的手指放到琴弦上。 常腾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仿佛对待最亲密的伙伴一般,慢慢地拔出了长剑。 咚,咚,咚。 鼓声敲响。 白绫的指尖在琴弦上轻拨,立时,琴声铮铮,似千军万马奔腾,气势恢宏,带着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绿色的灵力顺着琴音凝结成丝,细丝缠绕成薄刃,化作凌厉的攻势,铺天盖地,刮破空气带起一阵阵气流。 常腾在体表出覆盖了一层灵力以作防御,身形也飞快地动了起来。 他一边舞着剑挡住音刃,另一手不停的打着繁复的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灵力仿佛莹莹流光在周身流动,把周围数尺内护得密不透风,他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把攻击到面前的音刃一一化解后又不停回击,同时步步紧逼。 琴音愈急, 白绫周围的一片翠绿仿佛流动的水光,把她牢牢包围起来, 因为衣服与琴身都为翠绿色,身影便隐了去。 立时,台上只见一片流动的绿色水光,时不时有火红与金色交映的剑光破空而出,还有常腾隐隐约约的身影。 虽说屏蔽了视线,但在高阶修士面前,仿若无物,台上的情景,毫无障碍的收入眼中。 琴音阁长老有些紧张地看着台上的状况,内心担忧着这个从小被她们疼宠长大的孩子。白绫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受过一番挫折,想必也不会领悟。 而且比起早已在血腥中磨砺出来的对手,她,完全不是对手。 虽然此时看起来似乎形势比人强,但是看得眼中的修士们都心知肚明,白绫看似攻势强大,杀气冲天,然而那杀气太过外露,只是虚有其表;而常腾杀意内敛,收放自如,只有在攻击到敌人的时候,才一齐喷发,一击必杀。 白绫,要输了reads;[陆贞]太后难为。 随着防御的一点点被破,白绫的脸色渐渐发白,额上冷汗滚滚而落,体内灵力渐渐面临枯竭,琴音也变得错乱,不成曲调。 反观常腾,愈战愈勇,面色从容,忽然只听“铮——”的一声,琴弦断裂,绿雾散去,只见常腾一把长剑架在白绫脖子上。 白绫神色有些怔然。 台下传来了震天的呼声与掌声。 常腾神色自若的收回了长剑,不骄不躁的道了一句:“承让。” 白绫咳了一声,回过神来,轻轻抬手擦拭嘴角血丝,神色因为灵力枯竭显得有些灰败,眼睛却越来越亮,她抱着琴站了起来,微笑着坦然道:“琴音阁白绫技不如人,认输。”说着,大步离开了赛场。 台下的人自觉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看着少女的眼神中渐渐染上了坚毅之色,步伐沉稳有力,仿佛走的是一条升仙之路,周身强大的气流汹涌着,喷发! 竟是就这样顿悟,突破了。 此女,前途不可限量。 众人心里都有了思量。 兮巧松了口气,就听到旁边的济源派掌门笑道:“你这小徒弟,还不错嘛。” “小徒顽劣,却是不爱修炼。”兮巧倒也不谦虚,只是笑的无奈而纵容,“一路顺风顺水,喜爱玩闹而不爱修炼,此次受挫,她该是懂了。” 同丰门掌门捋着长须,眯眼而笑:“不过那小派弟子却是不简单啊。他明明可以速战速决,却是慢慢将你那小徒弟打败,招中似有奇妙之力,竟是使她得到了顿悟。你这小徒弟,缘何让人煞费苦心?莫非……” 意味深长。 兮巧无奈白了他一眼,“胡言乱语!不过,”她顿了顿,“是该感谢一下他。” 因为席夏的尊位,他们的位置都离得较远,他们才能肆无忌惮的交谈,即便知道席夏离得再远也能听清,不过知道他很少理会,谈起话来,才好自在了一些。 楚伊死死的盯着被师姐们围在中间的娇俏少女,只觉得身心都一阵阵的发冷。 就是这样,就是这次比赛她得以顿悟,实力大增,而后性子却不知怎的变得愈加变幻莫测,同一些人一起,给整个修仙界带来了可怖的灾难。 白绫似有所感,扭头看去,看到一个样貌温婉的女子正直直的盯着她,眼神很是奇怪。发现她看过去后,又赶紧转移了视线。 白绫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心里本能地有些不喜,随后又见到温婉女子身旁,之前见过的那位姑娘正瞪着自己,那南木道友则微笑的看着她,以口型说了句“恭喜”。 白绫对他笑笑,嘴唇微动,说道:加油。 随后和师姐们一起离开了。 南木微微皱眉,看着脸色发白的楚伊,说道:“楚师妹,你何故那般看着白绫道友?” 楚伊强笑道:“没什么,师兄。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楚伊脑中一片混乱的离开了人群,显得有些魂不守舍,赵莲儿看到她这般模样,生怕出了什么事,连忙跟了上去。 席夏坐在楼台上,没有将目光分给任何人,只是自己在冥思凝想reads;第一女皇商。 旁人为了能够得到他的一抹目光,纷纷卖力比试,尤其灵剑门中人,更加想要好好表现,争取能够得到尊上的赏识,可以一飞升天,直接成为尊上的徒弟或者徒孙。,离登仙大道上更进一步。 席夏有些心不在焉,内心一直惦记着一件事情,刚才系统发出来强烈的预警,明确地告诉自己,多位外来者就在灵剑门中。先不管他们的用意是否想要破坏这个世界的走向,同一时间出现了这么多外来者,这点就足以能够引起席夏的重视。 与此同时,外门比试那边,突然喧嚣起来,还未等人反应过来,一位长老便将手中茶杯一甩,阻止了比赛的进行,他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赶到了那边。位于上首的长老们见状,都纷纷赶了过去。 被长老用茶杯阻止的那位弟子站立在赛场中心,他的右手腕隐隐露出一丝红印,想是方才被杯子弄伤的。手中的剑也被打飞,落在了赛场以外的地方。他抿着唇,看着赛场上被自己打败的对手,没有说话。 那人手筋脚筋已被挑断,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阻止他的人,正是灵剑门的长老之一,他对那人说道:“你故意压制自己的修为,与比你低一阶的弟子比试,就是为了将别人的根骨毁掉?!” 赶来的济源派长老一看,立即吓了一跳,那两人竟然都是自家门派的弟子。在地上那位,是自家远方亲戚,因为根骨不佳,所以便放到了外门中,让其磨炼。而伤人的那位,是外门弟子中,较为优异的一员,原本打算让他过来历练一番,便将他提升到内门,谁知竟然出现了这等事情。 他怒道:“则予,你为何要伤人性命!” 被其称作“则予”的弟子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向地上的人,似乎还想要过去,再补一剑。 琴音阁长老娇笑一声,道:“你还不如去问问,你那躺在地上的远方侄子,曾经做过些什么吧。” “兮巧,你这是何意?”他不满地问道。 “我看那人面带黑气,身上笼罩着一股血腥的味道,想必是做了不少亏心事。”说到这里,她“咯咯”一笑,“张老头,我看你这侄子在背地里,以你的名义,可做了不少事情吧。” 听到这句话,张长老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的侄儿,琴音阁长老相术了得,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若是经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必定离真相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心软,带了侄子进济源派,竟是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他摆摆手,对济源派其余弟子说道:“将则予与这个孽畜带回去,好好审问一番,务必查出真相。”则予与那人被带走,比赛继续进行下去。 席夏已经将这场闹剧看清,他抚摸着团子的皮毛,最终还是决定起身,对着楼台上的其余人说道:“各派均是人才辈出,本座在此与否,已无多大意义。” 他看了掌门一眼,留下一句:“本座还因果的时机已到。”便拂袖离去。他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于天际。从出现到离开,不过短短一个半时辰的时间。 掌门在内心叹了口气,原本是想让大人挑选几位喜欢的弟子,陪伴于他左右。想来尊上已经知道了他的用意,正是以下山为理由,拒绝了自己。 其余弟子面面相觑,原本最是期待的主角,已经离去,他们竟不知此时此刻应该如何,皆是愣在了原地。 灵剑门掌门微抬起袖子,一簇火苗顿然出现,点燃旁边的灯罩。敲鼓的人看见,反应过来,连连击鼓。 “赛事继续。” 第36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席夏将自己的修为和面容隐藏起来,变得普通,好让自己在人群中显得不这么突兀。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蓝衣,隐蔽在众人当中,想到方才询问到的事情,便往路人告诉他的方向而去reads;可爱小王妃。 原主之前经历了天劫,身受重伤变回原形的时候,被一位小女孩救下,带了回家。席夏的记忆里还存有原主对于那个地方的记忆,等到他去到那个地方,却被告知,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在父母去世后,因为无人照顾,便自己去了一户大户人家里面当下人…… 刘府—— 席夏凝眸,看着眼前装饰辉煌的住宅,在意识里与团子对话。 “夏夏,我们这么冒昧地过去,会不会不太好呀?”团子问道。 席夏眼睛弯了弯,在意识海里回答道:“这样过去,是不太方便。但是……”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着刘府的大门,继续说道,“我没说要从大门进去呀。” 团子微楞,“夏夏,你是说?” “虽然这样做不太好,但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观察刘府的真实情况,”等到走近刘府小道的位置上,席夏这才从身上拿出一张隐身符,口中默念咒语,笑了笑,“团子,今天我们就做一回小人吧。” 咒语完毕,席夏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他看了看周围,对于自己此时的状态很是满意,足尖轻点,越过墙壁,来到刘府内。刚进入到刘府,便看到一群下人急急地从这边赶来,即使别人看不到自己,也撞不到自己,但席夏也不想看见别人穿过自己的身体,便避到了一边。 “大小姐为什么这么急忙让咱们过去,还要封闭刘府上下,说什么怕贼人溜了。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吗?”有人开口问道。 带头那人瞪了他一眼,教训道:“大小姐是老爷和夫人的心头肉,她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哪来这么多的为什么和不为什么!” “可是,也不能去搜二小姐的闺房吧,就算是庶出的,好歹也是刘府的小姐呀……”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自家老大的怒视下,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干脆闭嘴了。 那人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头,教训道:“哪儿这么多废话!”尔后用眼神示意他们,说道:“快跟我过来。” 随后,一行人又匆匆地离开了。 “夏夏,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席夏没有回答,直接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而去,团子看到忙道:“夏夏,不是这边!” “没错,是这边。” 团子看着席夏仿佛十分熟悉地势一般地在刘府走动,直接来到了一处栽满鲜花的地方,只见席夏伸手,一只刚采完花蜜的蝴蝶仿佛可以看见他们一般,飞了过来,停到他指尖,触角上下颤动着,他点点头,温和道:“好,我明白了。” 团子了然地点点头,道:“我还以为夏夏你要跟着他们过去察看情况呢,原来是要来这里问这些小生灵问题呀。” 蝴蝶飞走,席夏将手收了回来。 “这群蝴蝶才刚来这里不久,听它们说,前两天刘府的大小姐回来了。” “回来?”团子一脸疑惑。 “嗯,这位刘府大小姐,是灵剑门的弟子,前两天刚领了师门任务下山。” 团子点点头,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惊讶道:“不对呀,我之前听其他灵兽说,有一个领师门任务下山的弟子,引魂灯突然灭了。而且,那几天,就只有一个弟子,领了山下的任务……”而其他人,都为了比赛在忙碌着,根本无暇分、身。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一个弟子,想方设法地将自己的引魂灯灭掉,造成死亡的假象。 席夏看着满园的鲜花,低声说了一句话:“那位姑娘死了reads;为夫是美男。”之前救下原主的那位女孩死了,只留下了她的女儿。因果,还在她女儿身上了。 团子还有一丝懵懂,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它还得好好消化一番。 还未等它反应过来,席夏已经带着自己离开了这个地方。 团子:……不是说要过来找人吗? 仿佛看穿它心中所想,席夏微微一笑,将隐身符拿下来,“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好了。” 等待什么?团子心中不解,感觉夏夏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放下心中的疑惑,它才来得及观察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夏夏带着自己,来到了一处竹林里面,里面种着郁郁葱葱的竹子,四季常青,颜色看起来格外好看,绿得勃勃生机。 它不再安静地待在席夏袖口,直接跳了下来,跑到竹子前面,去抓竹子旁边新长出来的嫩芽,尔后回头对席夏说道:“夏夏,这里的竹子比清明台的好看。” 席夏回答:“清明台纵然灵气充沛,但是长盛久衰。有些东西,吸收得过多,也未必是好事。” 团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又问道:“那,夏夏,我们到底在这里等谁呀?” 席夏还未开口,天空突然出现一个黑点,随着距离的拉进,一个杏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把灵剑带着一个少女,直直地往席夏这边方向来。 灵剑降落的时候,因为剑主人对于御剑的陌生,而显得有些生涩,但是灵剑却十分有灵性地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减轻下降的压力,待到落地的时候,少女松了一口气。刚要将剑放回剑鞘,它却自主飞到席夏身边。 少女怕剑会误伤到别人,刚想出声阻止,却发现灵剑并不是要去伤害他,反而乖巧地围着他打转,灵剑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与亲近,就像是见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心中的疑惑越发加深。 与灵剑亲近的那个男子轻笑,缓缓将它收回手中,将目光转到那少女身上,“上虞剑很喜欢你。”温和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宛如清风一般,安抚人心。 穿着杏色衣裳的女孩微微一愣,问道:“你认得这把剑?”母亲从前说过,这是一位仙人赠与她的灵器。此人看起来气度不凡,又知道上虞剑的名字,莫非…… 席夏将剑交还与她,说道:“我是席夏。” 听到这个名字,刘芸穆眼睛微微睁大,心情有些激动起来,她努力平复下来,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席夏大人?”得到席夏的点头确认之后,她眼圈已经开始有些泛红,她吸了吸鼻子,突然之间笑得很开心,“谢谢您,肯来找我。” 她在房间的时候,上虞剑突然发作,强行从剑鞘中出来,并带着她飞行雨天际之中,临走前,她看到一群家丁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而来,想到之前上虞剑对于长姐的感应,内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为是庶出,所以刘芸穆在家里一直是被忽视的存在,后来刘芸香去修仙,嫡母少了女儿的陪伴,爹就将她带到嫡母身边陪她解闷说笑。由于刘芸穆的懂事,嫡母很喜欢她。即使长姐后来回来了,他们对她也没有特别的忽视。只是不知为何,身为长姐的刘芸香对于刘芸穆一直抱有敌意,常常用嫉恨的眼神看向她,仿佛自己抢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时不时都会过来挑衅刘芸穆,她便处处退让。 想到了方才看到的情景,刘芸穆苦笑,她不明白,为什么嫡出的姐姐这么讨厌她,是因为觉得自己夺取了她的亲情吗? “你,可愿随我回灵剑门。” 第37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你,可愿随我回灵剑门。” 此话一出,刘芸穆便愣住了,她内心其实是茫然多于惊喜的。 自她出生以来,便一直待在刘府,娘亲去世得早,刘芸穆可以说是被放养着长大的,小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娘亲留给自己的上虞剑,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上虞剑都会十分有灵性地出现,保护自己。 虽然一直被忽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她对于娘亲仅有的回忆,就在刘府。如今,要离开刘府,去往灵剑门了吗? 她的脸,贴着上虞剑的剑鞘,带着一丝丝冰冷的触感,上虞剑感应到了她内心的迷茫,发出轻微的脉动,好似在与她对话,刘芸穆眼睛骤然发出光彩,她轻叹了口气,脸颊轻轻蹭了蹭它的剑身,“好,我知道啦~” 她郑重地与席夏对视,眼神坚定,忽而朝他跪了下来,朗声道:“芸穆谢大人恩惠。” 一阵微风轻拂,她冥冥中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将自己带起身。 席夏负手而立,一袭白衣在青翠的竹林中,显得格外显眼。白衣翩跹,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刘芸穆不由有些晃神。随后她便瞧见,席夏不远处的那只可爱的生灵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黑色眸子中,透露出的是对自己的善意。随即,它便爬到了席夏的脚下,几爪并用的攀着裤脚往上爬,在衣摆处抓出了褶皱的痕迹。 圆滚滚的身体艰难的往上爬,就好像一颗移动的圆球,让人莫名的想要发笑。 不过刘芸穆艰难的忍住了→_→。 席夏淡淡看着团子奋力往上爬,眼中流露出丝丝笑意,终于伸手,帮了它一把,将它装回袖子里面。 “刘府那里,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走吧。”席夏道,他往刘芸穆方向看了一眼,上虞剑立即出了剑鞘,划向天际,在天空中,身形变大拉长,再飞回地面,停在了两人面前。 刘芸穆深呼吸一口气,踏步过去。 两人身形迅速消失于天际之中。 在她们走后,一人从郁郁葱葱的竹林里走了出来,嫉恨地看着刘芸穆远去的方向,恨声道:“千算万算,没想到刘芸穆运气这么好,竟然给她逃了。” 那人正是重生回来的刘芸香。 “没想到尊上竟然会因为她,特意在此等候,还派了上虞剑护着她。”她喃喃自语道,却是越想越心有不甘。刘芸香之前早有防备,早就在刘芸穆身上下了可以追踪的香粉,跟着上虞剑来到这里,随着她们离刘府的地点越来越远,她心生疑惑,但是万万没料到竟然会在这片竹林看到席夏。 之前花了她所有积蓄,用几百上品灵石换来一张匿身符,战战兢兢在角落处观看,刘芸穆……还是成为了那人的弟子。她心中几乎要被嫉妒所占据,却还要用理智抑制住自己想要冲出去的冲动,若被发现,以尊上的玲珑心思,很快就会知道事情真相。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周身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自己的身体被牢牢的缚住了。 刘芸香大骇。 “谁——?!!” 她忍不住恐惧地尖声叫了出来。 两个人从竹林后走了出来。 “尊上!?”刘芸香不可置信的大叫了一声,脸色灰白reads;[陆贞]太后难为。 席夏淡淡道:“你竟是认识我。” “我……”她心下大乱,心知自己说漏了嘴,嘴唇抖了抖,讷讷不言。 随后便听席夏道:“你究竟是何人,竟三番两次要暗算于刘芸穆?”而杏衣少女站在席夏身后满脸复杂的看着她。 刘芸香不知被那个字眼戳到了痛处,神色瞬间变得疯狂:“我是何人?我当然是刘芸香!至于为何要暗算她?”她哈哈大笑起来,“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便得到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而我们拼死拼活也求不来!?凭什么她的资质那么差,也能得到您的青眼,做了您唯一的徒弟!?凭什么她能轻轻松松地走上升仙大道,我们却仍在泥里苦苦挣扎?!我不服,我!不!服!” “你在说什么?”刘芸穆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她,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你说我?我何时有过那般?”看向席夏,“大人……” 席夏眯起眼,神色莫测。 这会儿又见刘芸香大哭起来:“尊上,芸香自知配不上做尊上的徒弟,但刘芸穆又何尝不是!?您可知,她是会伤到……” 戛然而止。 只见席夏神色淡淡的捏着指诀,道:“无论你有天大的理由,但这也不是可以去随意伤人的借口。” 刘芸香怔怔的,神色有些凄然。 “况且,你不该存在于这个时候。”席夏轻叹,指尖散发出白光,“去吧。回到你原先的轨迹去。” 刘芸香被笼罩在一片白光之中。 待白光散去,少女无力的躺倒在地,眼角挂着一滴晶莹泪珠。 “大人……”刘芸穆迟疑的轻唤。 “无事。”席夏道:“你日后便唤我师尊吧,至于刘芸香所说之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是。师尊。” 席夏召来一只纸鹤,让它将刘芸香送回刘府,又召唤上虞剑,出发回了宗门。 竹林郁郁葱葱,有竹叶随风扑簌簌的落下,宁静悠远,仿若之前发生的事,只是幻觉。 “现今,破坏世界走向的外来者已消灭四个,任务进度完成为百分之六十五。”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席夏垂眸,想起了方才刘芸香的话。 想必,她是个重生的吧。 因为刘芸香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对未来走向造成重大破坏的事情,系统判定只是将她重生的部分“驱逐”。 不过以后还活着的刘芸香,就真的只是刘芸香了。 席夏将刘芸穆带到掌门所在的山峰当中,传召纸鹤,将掌门唤来。掌门元宇接受到消息,比赛还未结束,便急急忙忙赶来。等到回大殿的时候,这里就只剩下刘芸穆一个人。席夏方才传召的纸条中已说明,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将他的徒弟托付给掌门,让其为刘芸穆安排好住所,其余事情,容后再谈。 刘芸穆原本很紧张地站在大殿,看到终于有人来了,一见元宇,便很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引得掌门连忙摆手,直说“使不得使不得”。 杏衣少女不解地抬眸,眼中净是疑惑。她不明白,为何掌门看到自己行礼,会如此紧张。 莫非,是因为师尊在门派的身份较为尊贵吗? 不过原本提起的心脏也放了下来,看这样子,灵剑门的人,应该都很好相处,刘芸穆这般想道,内心对于席夏的感激之情愈深reads;第一女皇商。 在刘芸穆思索的同时,掌门也在观察着她。灵力不算纯粹,根骨也不是最好的,只有那双眼睛,干净剔透,宛如汇集了世界上最明亮的光辉,为她整个人增分了不少。 想到尊上之前所说的还因果,元宇心下已明白一切。 “师叔祖,请随我来。”刘芸穆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掌门口中的“师叔祖”竟是在叫自己,原来她的身份竟是这么高吗…… 刘芸穆连连点头,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很快,在门派中几位高层的有意传播下,灵剑门上下都知道了,之前的那位尊贵的大人,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徒弟。一时间,各种羡慕的,嫉妒的,也有不以为然的,每天都有各怀心思的人从那位高徒住处附近“经过”,以期来一个相遇,看看这位得到了大人青眼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然而多日都没有见到人,可千秋会进行还有数日,只好无奈的放弃。 虽然心中还是好奇,但是还是眼下的千秋会最为重要。 旬清利落一剑, 将对手手中的剑挑飞,随后刺穿了对方的护体灵甲,轻而易举的就夺得了胜利。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白绫比赛完后,与师姐们说了一声后,便随意走动起来。因为曾被人带着参观过,对于灵剑门,她并不陌生。 听到远处传来的震天呼声,白绫微微挑眉,没有多做关注。 虽然她那次输了,但按照自己的成绩,想必去四荒之境,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四处走动,却遇见了之前柳长安遇到过的、笼罩周围的白雾。 一身绿衣,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白雾中有不祥的幽光浮动,仿佛是带着毒雾。白绫却好似没有发现异常一般,反而越走越深。 远处飘来一句虚无缥缈的话语,“再近一步,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语气里隐含着的警告,并没能阻挡白绫前进的脚步。 说话那人已忍不住,现了身影,黛眉微蹙,看着她的漂亮眸子带着些许怒火:“都说前面及其危险,为何不驻下脚步?” 她看清白绫的样子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白绫看着她眨了眨眼,语气无辜的问:“敢问这位道友,前方有何危险?” “这些雾气,可是能够蚕食灵气,腐蚀*的毒物。” 白绫面有讶异,却不是害怕,而是见到新事物的好奇,“那又如何呢?我现下,并无大碍呀~况且,”她顿了顿,“若是无惧,纵使万丈深渊又何妨。”她抬眸,眼中似乎有利芒闪过,随后又变得柔和,她浅浅一笑,道:“我看这位道友,十分眼熟,不知我们……” “没有。”绿罗打断她的话,否认道。 白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展颜一笑:“道友如此反应,白绫都要怀疑是否有些什么了。” “此地不留外人,你还是速速离去吧。”她的脸冷了下来。 白绫叹了口气,还是犹疑的转身,对绿萝摆摆手,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第38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绿罗望着白绫渐渐远去的身影,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 “万物于镜中空相,终诸相无相……”她的话随着雾气而散去,温和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起来,仿佛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眼前。 她看着这周围弥漫开来的烟雾,步伐微动,脚上铃铛作响。 绿罗皱起好看的眉毛,唤了一声,“白湖……” 一只白色的兔子跑了过来,不一会儿,便化作了人形,原本见着绿罗,想要调侃几句,看到她脸上与往日不同的严肃之情,心下微楞,问道:“何事?” 绿罗抬眸,眼中似有一丝冰冷闪过,尔后恢复平静,只问了一句:“当年那个婴儿,你们送去了哪里?” 白湖这才明白过来,绿罗为何脸上会出现如此严肃的表情,想起当年的事情,咬一咬牙,回避了她的质问,道:“族人不是已经将她处置了吗,你现在问我,又有何意义。” “胡闹!”她面色冰冷,身上灵力顿现,生生将周围的白雾逼退,绿罗步步逼近,走到白湖面前,虽说身高与白湖相比,有较大差异,眼神却是毫不客气地直逼此人,眼中仿佛有熊熊烈火,冷声道:“当年尊上有命,要将灭世之源除去,那是祸乱根源,会弄得天下大乱。尔等如今竟敢欺上瞒下,将其送去民间,并让她习得仙术,真是好本事!” “绿罗!”白湖终于脸色大变,忍不住回击道:“你可知道,我们妖族有多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一个新生儿!何况她可是妖王之女!而妖王当年突然陨落,这可是他唯一的血脉!可尊上竟然……如今我们不过是将她送去平凡人家处收养,她可以在人间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这有何不好?” “是啊,有何不好……”她重复了一次,脸上现出微笑,“白湖,你可知,我今日看见谁了。” “谁?”看见绿罗脸上诡异的神情,他忍不住问道,心里却已经隐隐的有了预感。 “黑发如绸,肤色胜雪,我们妖族的女子,相貌向来都是极佳的……”她低声说道,脸上笑意越深,眼神便越趋于平静,直至化为一汪湖水,不见深浅,“那人胸前璎珞上挂着的宝玉可真好看,上面刻着‘白绫’二字,想必她的名字,便是取自那里吧。琴音阁白绫。”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当年我把她放在那户人家的大门前,我是亲眼看见他们将孩子抱进去的,”时机已到,白湖解释道,“他们夫妇多年无所出,有了一个孩子,想必会对她如珠似宝,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去修仙,接受大道的磨难。” 她冷淡问了一句:“那块宝玉还能作假?” 白湖一时语塞。 绿罗叹气,心知此时多说无益,只道了一句:“时机已到,我该下山了。” “绿罗,你要去哪里reads;重生之小小农家女。”听到此话,他一时慌张,忙拉住了绿罗的手。 她轻轻将手抽出来,看了看这四周,感慨道:“当年你我二人犯下大错,被尊上罚来此处看守,一晃过去,已是数百年。”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他,认真道,“白湖,你当真以为,你那次出灵剑门,将白绫送去人间,我毫不知情?” 白湖身形一僵,当年妖族诞下新生婴儿,他刚听闻消息,便收到尊上的手谕,让他们二人将灭世根源诛杀,千百年来,妖族千辛万苦才盼来一个孩子,自是不忍,但是尊上手谕在此,不能不遵守,于是白湖便让绿罗留守在此,他自行前去解决此事。 他原本只是想送那孩子去人间,谁知竟会阴差阳错,使白绫去了琴音阁。当初他对于所谓的灭世嗤之以鼻,如今看来。却是要应验了吗。 “听闻白绫之前曾经在千秋会上大显身手,我猜,尊上已经知道此事了。” 绿罗将脚踝处的铃铛取下,此物原本便是用来对付这里的毒雾,既然自己要下山去了,这个东西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她右手微微用力,手中的铃铛便化为粉末,随风而逝了。 她一步一步离开此地,留下一句话之后,便利用术法,消失在白湖面前。 她道:“尊上说,当我们参悟之时,便能离开此地。我已经悟了,那么你呢……” 看着周围再度散开来的烟雾,白湖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我……怕是永远悟不得……”轻轻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席夏此时正与团子在人间游玩。之前遭受过天劫,所以不能长久地保持人形,眼下,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最起码在人前维持现状,还是绰绰有余的。 之前他感应到了灵剑门那边结界的动静,想来白湖和绿罗两人中,已有一人参悟成功,离开了。距离千秋会开展时间,已经过去半月,想来此次比赛,也该结束了。 席夏走到拐角处,刚想转弯,走向右边,却听到一句熟悉又陌生的呼唤,“席夏。” 说是熟悉,是他们之前曾经见过;说是陌生,是席夏觉得他们之间仅仅只是数面之缘,谈不上多熟。他脚步微顿,转身,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旬清……其实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毕竟千秋会也才刚结束不久,不是吗。 旬清还是之前那副样子,自他们见的第一面起,好像对方就颇爱穿黑衣,无论是恐怖世界的最后一次任务,还是席夏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亦或是现在,都是一身的黑色。 团子原本安心地趴在席夏的肩头,听到旬清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立起身子,炸毛警惕地瞪着他。 按理来说,一个世界是不会同时出现两个任务者的,之前恐怖世界那次例外,据说是因为上司十分重视新人的培养,所以特地派了旬清前去助席夏一臂之力。但是之后的两个世界,竟然都有旬清的参与,难道是总部出现了什么bug? 在团子观察着旬清的同时,一只会飞的小猪也来到了他们面前,它凑到旬清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视线突然落在团子身上,扑腾着翅膀,将双翅收回来,落在旬清肩头,转而对着团子说道:“哟,这不是团子吗,这么巧,你们也来修仙世界做任务啊。我说你也是,选的任务这么难,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没见你做什么事情,你看你选的宿主吧,也是……”它将打量的目光转移到席夏身上,原本挑剔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目光在旬清和席夏身上打转,最后嘟囔了一句:“没想到这蠢货眼光还不错啊。” (飞猪:【忧桑】不造为啥总感觉要是说得不好的话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团子冷哼一声,充满了敌意:“石岐,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啊,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不然怎么这么巧,每个世界都有你们reads;万千宠爱之玉埋深宫。” 活脱脱就像一只护着崽子的母鸡,战斗力简直爆表。 席夏用手点了下它的鼻子,团子装不下去了,立刻躺平任调戏,但是因为上面位置不够,差点摔了下来,只得紧紧扒住席夏的衣服,蹭过去,站好。 席夏忍不住轻笑。 对面一人一系统却一直看着他们。 他抬眼望去,看向他们,眼中笑意还未散去,问道:“你们,找我有事?” 团子连忙点头附和,一副迫不及待要赶人的样子:就是,有事没事快点说,他们还有要事要忙呢。 旬清直接道:“我们可以合作。” 席夏闻言,神色微动。 “说说看。” 灵剑门一众弟子眼见着自家大师兄好像看到了什么重要人似的,便急急地追赶过去,交代他们留在此地等候后,就走了。 千秋会刚过,此次下山的都是在比赛中获得优异成绩的弟子,也获得了数月后进入四荒之境的令牌。掌门命师兄带他们下山历练,并采办东西。 大师兄似是见到了熟人呢。 众弟子面面相觑,乖乖的在原地等候。 他们在这里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师兄便回来了,还带来另一位道友。 “大师兄。”他们纷纷向旬清问好。 旬清点头,向他们介绍起了旁边的人:“这位道友是我在外游历时认识的,是一名散修,你们叫他席夏即可。他这次因为正好与我们同路,我便请他过来,与我们一道了。” 因为席夏身份不易让太多人知情,所以他们也就不打算说明他的真实身份了,之前即使千秋会上,席夏曾露过面,但是因为道行的缘故,他有意让其他人看不清自己的样貌,这也是在为下山做准备,毕竟席夏的身份只要被人知道,都或多或少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而知道席夏名字的人也不多,所以用本名倒是无碍。 “席道友好。”众人亦有礼地向他问候,席夏点头微笑,回了一句“诸位道友好”。 “天色已晚,我们先去客栈休息,第二天再出发。” 待到他们各自进入房间休息,团子才问道:“夏夏,你是不是很累。” 它看起来有点恹恹的。 席夏微楞,然后摸了摸团子的头,笑道:“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感觉我这次帮你选的这个身份,除了地位高点,法力强大,其他好像一无是处,而且还是受了天劫,力量难以恢复的……你就连下山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能力和地位已经可以帮助我们很多东西了。”席夏解释道,看到团子一副气馁的样子,便笑着轻轻挠了下它的下巴,顿时,系统君舒服地眯起眼睛。 “团子做的很好。”席夏安慰道。 系统君眼里顿时bulingbuling闪闪发亮。 第39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席夏一大早就起来了,习惯性的梳洗一番之后,一打开门,便在走廊里见到了旬清。 团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早上好。”难得与人打一次招呼,没想到是与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 “早上好。”旬清回道,眼中带了一丝柔和,若是让其他弟子见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性子冷漠的大师兄,竟然会对除掌门或自家师弟妹之外的人有了好脸色? “灵剑门其他弟子呢?”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席夏想了想,还是客气的问了一句。 见到旬清身边没有其他人,但灵剑门众人都是十分遵守礼法的,断不会出现师兄已经在此等候,他们却还磨磨蹭蹭,不肯出门的事情。 旬清走近一步,在走廊的栏杆往下看,下面种着些许珍贵的灵植,周身围绕着淡淡的清气,能够滋养人的身体,使人神清气爽。他眸光微闪,道:“他们要东西要去采办,所以告知我后,便出去了。” 站在旬清肩上的某小猪:…… 那个一大早就将自己师弟师妹赶去大街上的人,是谁?是它眼花了吗? 石岐忍不住将目光转到席夏身上,不得不说,这人长得真是赏心悦目,不论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能穿出不一样的风采,昨日的白衣看起来清冷高洁,神圣不可侵犯,今天穿的青衣,却是温文尔雅,就像是个文弱书生reads;[陆贞]太后难为。 虽然是不同的风格,但是依旧是养眼的。 它这个宿主也是奇怪,平时不见对除任务以外的事物上心,现在偏偏就爱跟着这个人去相同的世界做任务,也不顾它这个系统君找任务的艰难。 就算来到相同的世界,但是因为任务身份的不同,所以基本上没有多少机会能与席夏撞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想起自己这几个世界做的事情,石岐就不由得心酸。 压榨系统什么的,最讨厌了! 席夏闻言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便听到团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夏夏……” 他立刻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冲旬清淡淡的点了头,回到房中,“你醒了。”他伸手,让毛茸茸的萌物顺着他的手乖乖的爬到了肩上。 团子在他的颈窝处拱了拱,柔软的毛发刺得他心里都有些发痒,席夏不由捏了捏它的身体,无奈道:“别闹。” 团子讪笑了两声,停了下来,“我才没有胡闹呢~” “呵呵,居然还跟宿主撒娇,团子→_→你还是这么幼稚。”石岐不由出声鄙视道。 石岐:……桥豆麻袋!!!它的宿主突然的冷意是它的错觉吗!!这回绝对不是吧!!qaq 听到老对手的声音,团子顿时炸毛:“石!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石岐淡定的扇着翅膀,落在了栏杆上,“毕竟我们的宿主可是合作关系呢。而且,”它意味深长道:“没想到还可以看到某人对宿主撒娇的场面呢~” 团子气得牙痒痒:“石岐你这个魂淡!!!┻━┻︵╰(‵□′)╯︵┻━┻” 它“嗷”的一声扑了过去,将石岐撞飞出去。 “啊——”的一声略显夸张的惨叫,石岐撞到树上滑了下来,整只都晕晕乎乎的,不满的嚷道:“团子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团子略显得意的哼了一声,回到席夏身边,对着晃晃悠悠飞回来的石岐翻了一个白眼:“你活该!” 两个宿主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它们的互动。 席夏:…… 席夏突然说:“团子,我想吃桂花糕了。” 团子立刻反应过来,接道:“夏夏我去拿来给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宿主将它调开的用意。 旬清默默的给石岐一个眼神,石岐秒懂,苦哈哈的追了过去,还不忘放嘴炮:“哼哼团子你又在献殷勤……” 两只打打闹闹的远去了。 席夏若有所思道:“一见到石岐,团子就变得活泼了不少。” 旬清点头,认真的解释了一句:“团子和石岐当初曾是同一批被制造出来的,不知为何总喜欢拌嘴,但它们关系其实很好reads;甩掉大明星。” “嗯。”席夏轻应,又是一阵相对无言。 只是奇异的是,竟没有感到尴尬,反而仿若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默契,十分契合。 过了一会儿。 “四荒之境……”两人的声音竟然同时响了起来,要说的也是相同的话。席夏抬手,示意让他先说,旬清不知想到了什么,望他的眼神也更加柔和。 “四荒之境共有五十份令牌,我们灵剑门获得十一个名额,琴音阁获得六个名额,同丰门九个,济源派十个,其他门派加起来共有十四个名额。师尊知道你对四荒之境有好奇之心,之前有位弟子正好受伤了无法前去,他的令牌就留给了你。此次去四荒之境,路上艰难险阻,那些外来者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所以,要多加小心。” 旬清说的话,比以往听到的加起来还要多,席夏仔细凝听着,突然问道: “琴音阁白绫,是否在名额当中。” 仿佛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旬清解释:“虽说她输了,但是按照成绩,却远远胜过在场很多人,所以琴音阁中也有她的一份令牌。” “既是如此,事情便容易多了。”好似解决了什么心事一般,席夏神色稍缓。 琴音阁中,众弟子都回到了自己的门派。 白绫自从上次比试之后,心情便时常变得烦躁,回来后与各位师姐去向师父行了礼,说清比试的具体情况后,她便回到自己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 “白绫,心情好像不太好。”有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随即,便有人应和道:“对呀,说来也是奇怪,白绫师妹比试结束之后,也没看见她有什么变化,怎么就走出去一会儿,回来之后,整个人就不开心了呢。” “是碰见什么事情了吗?”大师姐长欣问道。 众人看了看彼此,摇了摇头。 长欣叹了口气,“也是,之前咱们都在忙着观看比赛,倒是忽略了白绫师妹的感受,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无妨,白绫那丫头,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兮巧从外面回来,刚好听到了这些,便道。 众人纷纷行礼:“长老好。” 她点头:“今天让琴音阁后厨多做点白绫爱吃的东西,送过去给她吧,那丫头最重口腹之欲,这几日都没有吃到什么,该馋坏了。” “是。”众人异口同声应答。 白绫呆在房间,看着房内的摆设,心情有些浮躁起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模糊不清,白绫挥手,镜子立即变得十分清晰起来,清楚将自己映照在镜子里面。 她伸手摸了摸身上挂着的璎珞,将其解下来,仔细观看上面佩戴着的玉石,上面雕刻着两个小小的字——白绫。听长老们说,那便是自己名字的来源。 白绫眼神幽深地盯着那两个字很久很久,之后,又将璎珞戴回胸前。 绿罗离开灵剑门后,去了很多地方,之前在云雾山,她所做的事情便只有守护这个地方,不让他人进入此地,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被罚到此处,原因她已经下意识忘记了。 三百年,对于人来说,已是沧海桑田,但是对于妖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reads;第一女皇商。 她走进一片树林,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享受这大好的时光,行走时,脚上再也没有了那扰人的铃铛声音,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感觉少了点什么。 树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绿罗往声源处望去,一只小白兔紧张地探出头来,看到绿罗,却不害怕,红色的眼睛看着她,突然往绿罗的方向跑来。 她轻笑,俯下、身摸了摸兔子的皮毛,“又是一只兔子呢,你跟你的同类还真像,一样这么傻乎乎的,见到陌生人就跑过来,万一被坏人抓去炖来吃了,那可怎么办呀。” “万物有灵,它是看到你身上没有邪恶的气息,才会大胆走过来的。”树上传来一个声音,绿罗惊讶地抬头,心道,竟然有人能够隐蔽自己的气息,而不被她发现。 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道:“不必如此惊慌,我没有恶意。” 绿罗轻轻碰了一下那只兔子,兔子再度看向她,低头咬了咬脚下的青草,随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里。 “你是谁。”她毫不客气地问道。 “在下路陶。” “路陶”?她在口中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想不起来也不再强求,便道:“我叫绿罗。” “若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走了。”这片树林该逛的地方也已经逛了,想来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倒不如早点离去,寻找下一个游玩的地点。 “绿罗姑娘,再会。” 绿罗见那人再度回到了刚刚所待的树枝上,心想,这真是个奇怪的人。 白湖已经待在那片烟雾笼罩的土地之中,神色淡淡的,他看了看外面,突然,一只兔子蹦蹦跳跳地跑来,好像丝毫没有被这里的白雾所影响一般,冲着白湖的方向而来。 白湖眼中几不可见的亮了亮,手抚上它的额头,兔子的嘴唇动了一动,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是啊,她发现你啦。” 兔子的鼻子轻嗅,咬了下他的裤脚。 “好,我知道了,既然她不让我们跟着他,那就随她去吧。”他抱起兔子,像是跟它说话,又像是自我安慰:“你别伤心,绿罗会回来的,她不会抛弃我们的。” “她只是累了,想要去外面看看,总会回来的,一定会的……”重复强调这么多次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他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楚伊自从见到白绫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大对劲起来,一遇到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变得十分紧张。赵莲儿陪在她身边,但是对于她这种草木皆兵的情绪没有办法,安慰她,又不知从何下手,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师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了,我没事,你回去吧。”楚伊坐在床边,脸色有点苍白,但还是对着赵莲儿笑笑,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楚师姐,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是因为这次比试太过于紧张了吗?没事啦,我们也都获得了进入四荒之境的名额,你不要多想了。” 她点头,“我懂的,你放心,我真的没事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师姐你记得早点休息。”赵莲儿犹豫了下,还是离开了楚伊的房间。 楚伊望着房外,叹了口气。 这次四荒之境之行,难善啊。 第40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夜色微凉,席夏将房门关上,客房的窗户不经意间,被风吹开了。一股清风徐徐飘了进来,带着一团微亮的光芒。席夏轻抬眉眼,道:“之前麻烦你了。” 伴随着清风的进入,一团人影渐渐凝成,他隐在黑暗之中,因为房间没有点灯的缘故,使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能通过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他的身形,是一位男子。 “之前承蒙你的救助,而我也不过是尽了微薄绵力,‘麻烦’二字,还谈不上。”他淡淡开口,话语里虽是疏离,却能隐隐听见语气中的亲近之意。 席夏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儿:“数月后,便是四荒之境开启的日子了,”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拿出一瓶伤药,抛给了那人,继续道,“看你行动依旧有所迟缓,想必那次重创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个你且拿去,对你的伤势恢复会有很大的帮助。” 那人接过那瓶东西,收了起来。沉吟许久,他突然问道:“席夏,你说这世上,还有真正可信之人吗?” “信与不信,还是在于你,别人做不了决定。” 那人轻笑,“倒是我想岔了。” “之前受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有些地方,伤好了,疤痕还在。”他将瓶口打开,灌了几粒药下去,笑道,“我这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爱记仇。” 席夏微皱眉,看他有些魔怔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太过执着,不利于你的修行。” 那人依旧笑道,“我明白了。” 他走到窗边,微闭眼,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阵清风,顺势飘向了窗外,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之前原本想去灵剑门找你,可惜被人拦了下来,掌门倒是养了个好徒弟。” 席夏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那团光影极其迅速的消失不见。 “感觉他变化好大。”团子守在床边,有些感慨地说道。 听到团子这番感慨的话语,席夏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笑了笑,道:“你竟然还能看出他的变化。” 席夏走到床边,将团子移到角落,想到发生在那人身上的事,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任谁经历过一番背叛,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也会变的。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对他来说,到底是好是坏……”说着说着,席夏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听不见。 团子搞不懂席夏此时脸上的表情,它不过是一串数据制造而成的系统,对于人的感情,还是十分的懵懂不解。它挪过去,用脸颊轻轻蹭了下席夏的手,引来他的轻笑。 那人化作一阵清风之后,轻盈地飞向了高空,没有停歇,往西南方向而去,直至来到一个洞府,他才恢复人形,袖子一挥,洞门缓缓打开,待他进去之后,洞门又再次合上。 里面装了不少的稀世珍宝,也有着许多的绝世秘法。这是他之前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个洞府,地势偏僻,更设有奇门遁甲,一般的修道之人还发现不了。 那时候他身受重伤,与人逃来了此处,原本想着在此地好好静养,没想到…… 他轻啧一声,看了看这洞府里面的玉床,眉间露出一些疲惫。复又轻叹一声,走过去躺下,合眸休息。 “路陶……”他听见有人这般呼唤自己。 路陶眉头紧锁,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reads;第一女皇商。 人只要疲惫下来,就总会梦见以前的事情。哪怕那些记忆是他最想要忘记的,偏偏却一直在午夜梦回之中提醒着自己,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陶感觉他的意识一片模糊,宛如身处在梦境之中,但是潜意识里却仿佛知道这是梦魇,明明是梦,可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路哥!快过来!你看这个!”活泼的娃娃脸少年一脸激动地大呼小叫,指着一块有着奇异纹路的石头,那模样简直活脱脱的像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一般。 被称作路哥的人笑着走了过去,“小平子,这是什么?”他只是随意的看了眼,虽然对上面奇怪的图案感到惊异,却没有多少好奇。 娃娃脸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生气:“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找到的!路哥,你真敷衍!”他不满地嘟着嘴,在看到走过来的两人后,眼神一亮:“亮哥,周哥!你们来看看,”他一脸献宝的表情,“是不是很漂亮?” “是是是,很漂亮。”两人笑着道,那语气就像哄小孩子,少年自然是又生气了。 他轻声嘀咕着:“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很像话本里写的某样宝贝吗?” 突然,那块石头绽放了一阵耀目的光芒,几人大惊失色。 场景变幻,几人到达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无意间走上仙途。 再后来…… “路哥你快跑!我听到亮哥周哥他们想要对付你!你逃得远远的!” 被塞进逃生法宝里的人,后来赶上的人脸的狰狞,少年凄厉的惨叫,溅得漫天红色的鲜血…… 梦境到此结束,路陶挣扎着醒来,已是满头大汗。 有多久,没有梦见过他们了。他有些恍惚地想道,却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没有一点笑意,然而有些冷厉,利益果然是个好东西,能够让原本很好的朋友产生隔阂,发生龌鹾,甚至产生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不论是现代,还是这里,利益永远都是最驱使人的东西。 是的,路陶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穿越来这里的时候,那个小村庄正遇上了瘟疫。当时的自己不小心感染了瘟疫,被同村的三个人救下,最小的那个叫原平,是个整天脸上挂着笑容的少年,因为年纪最小,所以被他们当成弟弟一般的照顾。病好之后,他们四人决定离开此地,寻找其他的出路。 原本四人相依为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有隔阂了呢?是小平子意外发现了那块石头,使他们意外踏上了仙途开始,还是自己修为进展越来越快,越来越高,亮、周二人却进境极慢的时候,亦或是在他们意见一次次产生歧义的时候,他们兄弟四人之间,就开始变了? 小平子为了救自己而死,他在重伤之时,如果不是遇到了席夏,被席夏所救,世上早已无路陶此人。 他答应席夏,帮助他铲除影响到界面稳定的异常人士,而席夏助自己恢复功力,好让他向那二人报仇。 后来,那二人也被他斩杀于剑之下,可惜小平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路陶将自己的灵剑拿出来,此物是他们在那处宝地找到的,四人都寻得了自己得心应手的灵器。这么多年来,这把剑一直陪着自己,杀了不少人,也救了不少人,早已不复当年的灵气与光泽,被血腥所覆盖住,散发出肃杀之气。 “木一,很快,一切就结束了。你说我们,还能回到当初吗?” 第41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琴音阁,白绫房中。 桌子上摆了许多精致的饭菜,却明显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白绫坐在梳妆台前,着迷的轻抚着自己的脸颊。 镜子里的人一身大红的衣裳,唇色红艳,整个人就像一团明亮而炽烈的火焰,仿佛能够将人灼烧殆尽,眉间点上了一点朱砂,眼尾涂着橙红色的胭脂,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丝不符合她这个时候的媚气,她勾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咚咚。”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白绫,我是长欣师姐,我来看你了。” 白绫眸光一转,微闭眼,下一秒,神色中透露出些许疲倦的情绪,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郁郁不乐,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让人进来,“大师姐。” 长欣看到她的样子,吃了一惊,连忙问:“白绫,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白绫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只是,不知道为何,感觉十分疲倦。” 长欣以为她身体有什么隐患,担心的握住她的手,输入一丝灵气在她体内游走,查看,半响疑惑道:“你的身体,并未有任何问题呀。”她的灵根是木灵根,配上她主修的功法能产生蓬勃的生机,可以检查人的身体内是否有什么隐患,也可以修复人的身体创伤。可她为白绫检查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白绫的面色倒是因为浑厚的木灵气滋养而显得红润了些,她握着长欣的手,轻声说:“师姐,我没什么事啦!就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郁郁。” 长欣担心道:“许是你常把自己拘在房内的缘故,自然心情就有点不好了。”她提议:“要不,你先出门散散心,兴许就好了呢。” “师姐说的是,那过会儿,我便出去好了reads;第一女皇商。” “嗯……可需要师姐陪同?”长欣道。 白绫猛摇头:“才不要啦!我要自己一个人!师姐你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吗,快去忙吧。” “乖。”长欣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要注意些安全,小心莫惹那些宵小,当心吃亏。不过我们琴音阁弟子,遇到那些个不长眼的,也无须忍耐,可知晓?” “我知道啦。” 长欣看着她,突然疑惑道:“小师妹,你怎么突然喜欢上穿红裙子了?” “啊?”白绫怔了怔,又听长欣道:“且,你是同何人学的装扮?美则美矣,却不适合你。”太妖魅了。后面的话她没说,只是摸摸她的头。 “我……只是突然想要穿罢了……”白绫低声道,声音仿佛有些微颤,长欣摇头,不再问她,反而无奈的提出了别的问题:“那这些饭菜你怎么不吃呢?” 白绫:“师姐,我没胃口,吃不下。” “怎么没有胃口,以往不肯吃辟谷丹,闹着说人间佳肴才最美味的那个人,可不是我。”她打趣道,待看到白绫苍白的脸色,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师尊之前总不让你吃这些东西,今日却特地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的水晶肘子,说白绫这丫头看到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白绫不好,让师尊为我操心了。” 长欣执起她的手,笑了笑,道:“既是如此,还不快快将这些东西吃光。” 白绫对着长欣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好,我知道啦。” 她拿起筷子,想要夹菜,却被长欣拦住,白绫有些不解地看向她,被自家师姐取笑道:“饭菜都凉了,虽是含有些许灵气,口感也不好了,我让他们拿去热下。” 白绫乖乖的点头。 ……… 换上不这么显眼的浅色衣服,白绫看了看琴音阁牌匾,心里是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她转身离开,没有使用任何术法,就一个人这么慢慢的走到了街上。 民间的集市总是这般热闹,往常白绫喜爱这样的热闹,现在对于这般的喧嚷,内心总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焦躁之感。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前的璎珞,眼中似有红光闪过。 “白绫?”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白绫转身,看见之前见过的南木道友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而他仿佛是从另一条街转过来的。 “真巧,南木你也过来这里。”白绫笑道,她努力驱除心里的阴霾,因为见到熟人,她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 不知为何,她每次看到他,总感觉内心会不自觉的平静了下来。 南木走过来,与她并肩,道:“今日师门那边派我下山,刚刚把要事办好,出来便看到你了。” 师门要事,往往不便于对外人提起,见南木寥寥数语将话题带过,白绫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太过深究。 走了几步路,正想与南木辞别,却听见他说道,“我刚刚在那边看到有一片桃林,景色格外优美,不知白绫道友有无这个兴致,与在下一同前去观赏美景。” 白绫扬眉,想到之前的不虞,正好也想散散心,便轻轻笑道:“既然南木道友如此盛情相邀,那白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来到桃林,一眼望去,只见大片大片的粉红色,就像雾气凝结成了实质,粉白相间的花朵在枝头竞相开放,层层叠叠,漫山遍野,仿若没有尽头,美不胜收reads;甩掉大明星。 有的花朵娇嫩经过风的轻拂,不舍的离开了枝头,有的晃晃悠悠的落在地上,或被鲜绿的芳草接住,衬得更加美丽。 “如此美景,”白绫走到一棵桃树下,正好有风吹过,掉落下来许多花瓣,她伸手接住掉落在自己面前的花瓣,叹道,“再美好的事物,也禁不起外物的摧残。既是美景,却又不能留住。呵,可这世上,哪有永远的美景呢?” 其实白绫往日的念头并不是这般的悲观,但是不知为何,近日来,她内心越来越来急躁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以至于她对待任何事物,都有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厌弃之感,手无意识地握紧,将手心的花瓣碾碎,留下点滴微红的印子。 白绫有些讶异地看着手心留下来的痕迹,自己方才竟然会有一种不受控制的奇异感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绫,”南木突然开口叫她。 白绫微楞,垂下手,将手中碾碎的花瓣抛落在地上,抬眸看向他,突然问道:“南木,你是不是……”话到嘴边,没有说完,反而换了个话题,指着那边明显桃花更加旺盛的地方道:“那里的桃花开得很漂亮。” 南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一处的桃花树长得比其他地方的茂盛,花绽放的颜色,也比周围其他地方的要鲜艳,就像被血染过一般的鲜红,流露出深深的不祥征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方的疑惑。 白绫身形一闪,立即赶去那里,南木尾随其后。 他们站在树前,不约而同的以灵气聚集到眼部,凝神查看,本来看上去正常的桃树,在他们眼中,周围弥漫着浓重黑气,竟然还有的凝成了丝,一阵腐烂的气息伴着血腥味散发出来,白绫轻捂住鼻子,秀眉微蹙,神色凝重:“此地怨气很重,竟然凝成了怨丝,恐怕不简单。” 南木拧眉,拔出了长剑,道:“白绫,你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白绫点头,“要当心。” 南木走到那里长得最为茂盛的桃花树下,发现树根边缘隐隐渗出血丝,一些藤蔓缠绕在此处,深深地扎根在了树身周围。他用剑尖欲轻触藤蔓,就见那藤蔓如蛇一般猛地游动了起来,竟是要向他缠去。 “血藤。”南木神色一凝,飞快后退数步躲过它的攻势,从怀里拿出一叠符咒,低念咒语,手中的符咒自动发出蓝光,右手剑指微侧,符咒立即飞向了藤蔓方向,一张张排列成阵,如同游龙戏凤,将藤蔓围绕其中,然后符咒上繁复的纹路光华闪烁,燃烧起来。 火焰中伴着厚重的雷霆之力。 妖邪之物,最惧火雷。 在浓烟之中,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喊。 藤蔓被清理之后,桃树也渐渐失去生机,枝叶与花瓣迅速枯萎,南木用树枝将里面的泥土拨开,发现里面竟然埋着人的骸骨,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竟然让人分不清具体哪里是哪个部分。 原本看起来像是仙境一般的地方,谁知竟是人间炼狱。 白绫见南木迟迟还未过来,那边却已经传来了硝烟的味道,知道他已经将那妖邪灭除了,便走上前去,看到这一堆骸骨,楞道:“原来这里的桃花开的与别处不一样,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垂了眼,看着那堆骸骨,眼中露出深思。 第42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四荒之境开启前数日,惊闻琴音阁孽徒白绫偷窃琴音阁至宝灵心玉的消息,据闻白绫被捉到后,拒不悔改,琴音阁阁主伤心欲绝之下,将其逐出师门,白绫随后失踪。 是日,四荒之境开启,众位拥有进入令牌的弟子皆等候在了秘境出口,等候它的开启。 灵剑门众人在其师兄旬清的带领下,来到了此地。琴音阁亦由大师姐长欣带领,在此等候,琴音阁众多弟子脸上皆是严肃庄重的神色,长欣细心地将在里面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叮嘱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之色,随后又装作无事人般,继续交代其他师妹各种事情。 济源派等人在此等候已久,同丰门却姗姗来迟…… 当日千秋会上,表现突出的南木竟然不在当中,反倒是一位其貌不扬的弟子作为领头人,带着同丰门的弟子赶来。 楚伊穿着蓝衣,气质非凡,在众人当中格外突出,她面上神色恢复了不少,倒不似以往一般的苍白,转头向后张望,仿佛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然而直到四荒之境的守门人将要开启这秘境之时,她想要等候的人,都没有赶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涩然,叹了口气,仿佛认命一般,将注意力放回到应有的位置上。 旁边的赵莲儿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换来她释然地笑笑。 纵然她想为此做些什么,无奈力不从心,该来的,终究会来…… 席夏在一旁观看着,想起前两日听闻的消息,琴音阁白绫与同丰门南木,竟然在同一时间消失,而作为千秋会上佼佼者的南木,竟是连此次的四荒之境都没能来参加。 “四荒之境开启后,不到时候,是绝对不会重开。进入的地点也是随机随缘,尔等在里面有三个月的时间,各凭本事,自寻机缘吧。”守门人严肃道,右手伸向秘境中的那道石门,石门感应到了磅礴的灵力的注入,沉重的一声响,石门缓缓打开,耀眼的白光由内向外照射出来。有些人不适应般地眯起眼睛,尔后才再度将眼睛睁开。 众人按照方才在此等候的顺序,一一进入其内。 待轮到灵剑门众人时,席夏占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站在众多弟子中间,与他们一同进去。 席夏刚要进入石门内,却听到身后传来御剑而来的动静,身边的弟子喃喃自语道:“这不是之前看到的那个,非要进灵剑门的怪人吗?为何他会有令牌……”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闲事休管,莫道人是非。”他旁边的人告诫道,那人只得闭嘴了。 席夏与路陶远远地目光交汇,对视一眼,随后先行进了四荒之境。 旬清在一旁看着,眸光微闪。 进入之后,重重雾气便围绕过来,紧紧地将众人隔绝开来,团子原本待在席夏的袖口内,谁知竟然被不知名的力量推了出去,与席夏分离。它还未来得及叫一声席夏的名字,就已经离开了席夏身边。 待团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石洞内。 它抬头看了看石洞上方,好似有东西在闪闪发光,照耀出来的光芒,让整个石洞显得不是那么的黑暗。 团子稍微走了两步,朝着前面有光亮的地方而去,出口处的方向会比其他地方明亮,向那边方向去的话,应该就能找到出口了。 团子在意识海里呼唤席夏的名字,却久久没有回应,它不禁有些担心起来reads;为夫是美男。原身之前天劫所受过的伤还未完全痊愈,虽然夏夏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如果在这时候突然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怎么办才好。 幸好,在它运用系统与宿主之间的感应,呼唤了无数次之后,终于得到了席夏的回应。 “夏夏!”团子有些激动,它紧张地问道,“你有没有事呀,为什么现在才收到意识信息?” 席夏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便回答道:“我没事,刚刚因为些事情耽搁了一下,所以现在才接收到信息。” 意识里传来某系统君“嘤嘤嘤”的抱怨声,在控诉着这个四荒之境法则的麻烦之处,丝毫没有了之前对于此秘境的期待。团子表示,它都与自家宿主分开了,才不管这里到底有什么稀奇的珍宝呢,哼。 席夏无奈扶额,认真的叮嘱道:“四荒之境周围都是灵物,万物有灵,在这里,一切以小心为上。团子你千万不能大意了。”说到这里,他语气轻缓下来,像是在哄孩子一般,道,“四荒之境虽是神秘,许多地方都是相通的。你刚刚说你在石洞,那先从石洞出来,我看看能不能让纸鹤领路。” “好。”系统君应允道,“我先出石洞,等下再联系你。” 与团子断开通话之后,席夏看着依旧紧紧巴着他不放小东西,一脸:“………” “嘤嘤嘤,带我走嘛嘛嘛嘛嘛………”毛茸茸的小狐狸紧紧地巴着他的大腿不放,撒娇卖萌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它的眼睛就像是紫色的琉璃一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席夏,可怜兮兮道,“我吃的不多,还会卖萌,你就让我跟着你嘛~~~” 这个看起来极为可爱乖巧的小狐狸,应该是在此处修炼多年的妖修,虽然是一副尚未修炼成、人形的兽型状态,但是已经能够通人话,看起来并没有表面看来的这么单纯。 在这四荒之境中,最忌讳的就是被表面所蒙蔽,从而使人看不清事物的本质,然而,万物不可以外表去看,从而失去警惕之心。 席夏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劝道:“我不过是一小门派中的普通弟子,你为何一定要跟着我,这对你的修行无益。” 四荒之境纵然有许多天材地宝,但主要也是让年轻一辈的弟子进去磨练,寻找机缘的。为了公平起见,于是便默认了一个潜规则,元婴以上的大能若进入里面,便会在进入之前,被围绕在周围的雾气所压制住境界,使得高境界的大能在里面也只不过是一元婴修士的能力,这样的做法,就能避免很多人故意压制境界,待到进入其内,浑水摸鱼。然而高境界的大能自恃身份,也不屑于与一般小辈抢这所谓的机缘,所以像席夏这样因为好奇的而进去的人,并不多。 席夏刚进入里面,便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元婴时期,所以面前这小妖修,也看不出来他的身份。 他故意以此作为借口,推辞小狐狸的请求。 谁知这小狐狸并不认账,反而更加抱紧了席夏的大腿,紧紧扒住他的裤脚道:“我不管,我很喜欢你,我就是要跟着你。英雄来嘛~来嘛~我这么可爱,你不考虑收留我吗?” 席夏:…… “在这四荒之境不好吗?人类的世界,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耐心道。四荒之境灵气旺盛,且安静祥和,绝对是妖修修行的好去处。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狐狸一定要跟着自己。 小狐狸的身子一僵,却还是依旧不死心,摇了摇头,道:“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而且,你刚刚不是和你同伴失散了吗?我对这里很熟,我可以帮你的。” 小狐狸眼巴巴地看着席夏,眼里装满了“求包养”这三个字reads;六夫同堂。 席夏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有些无奈地笑笑,问:“你们狐狸一族都是这么坚持不懈的吗?” 被美人这么一笑给迷得昏头转向的小狐狸定了定神,害羞道:“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啦。” “那,你带路吧。” 不管这小狐狸有何图谋,他提防着便是。 “啊,你确定不要我吗,我真的很能干的……”小狐狸气馁道,原本还想要继续尝试着说服席夏,却突然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好啊好啊,你随我来。” 它很高兴地跑到左边的小道上,“你记得跟准我呀,我走几步,你就走几步。这里的符阵很厉害的。” 席夏点头。 他跟着那只小狐狸来到一旁的小道上。 “生门五步,是为巽。”它往东南方向走,席夏按照小狐狸的提示,紧随其后。 “甲申六庚,走杜门。”他们移步走向西南方向。 小狐狸走到最后,停了下来,将地面的泥土画成九宫八门的形状,念了一句:“*。”随着咒语语音刚落,一道金光顺着它方才所画的脉络,一点一点按照顺序将此处填满,最后化为强烈的光芒,瞬间包围住他们,光芒消去的同时,他们二人也随着这道金光,离开了这里。 小狐狸带着席夏来到了一片森林,这里很安静,甚至感应不到任何生物的生命迹象,席夏走近几步,看到这里的景象,微微皱眉。小狐狸仿佛没有看到席夏的神色一般,开心道:“过了这片树林,就远离符阵的区域啦。” “其实我们本来可以直接离开这里的,但是我觉得树林里会有你想要的东西。”小狐狸看着那片树林,道,“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灵力的不稳定。你之前,应该受过很重的伤吧,所以导致了体内灵力的时强时弱。平时倒无妨,但是如果一旦运用灵力过猛,会使你灵力崩溃甚至于爆体而亡。树林最深处长着一株聚灵草,能够修复你身上灵力的缺失,同时使灵力快速修复身体以及灵魂的创伤,可以使其与自身更加融合。” 席夏神色微动。 他来四荒之境,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同时也是为这株聚灵草而来的。原主的身体虽说在痊愈当中,但是灵力却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情况。 而且,那次天劫不仅伤到了身体,还重创了灵魂力,导致现在席夏看上去似乎十分强大的样子,然而多是外强中干。 “这里虽然看上去阴森,但是里面的生灵都是很友好的。”小狐狸走到他身边,琉璃的眼眸中仿佛有光华流动:“之前来过这里,那株聚灵草应该还在原地,我们现在去那里看看吧。” 团子终于出了石洞,来到一个较为明亮的地方。附近有条小河流,它跑过去,沾水,洗了下脸,对着河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水里的白团子配合的做出个呲牙咧嘴的表情,看上去分外滑稽。 团子想到自己还没跟席夏联系,连忙停了下来,打开通讯,想要联系席夏,结果发现席夏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团子原本以为,是像之前那样,席夏被事情耽搁了。 然而过了很久,那边依旧没有回应,之后,席夏与它的感应竟然断了! 团子脸色发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席夏,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了吗?! 第43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一位穿着黑白道袍的男子飞速行走在路径上,步伐微动,身形便已经闪出去了好远。 他手上拿着一把灵剑,上面沾染着猩红血迹,有的甚至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血块,——虽说上好的灵剑都是吹毛断发,血不染剑的,可若是不间断的杀害,却也会在上面留着痕迹,如今剑身血迹斑斑,可见他用这把剑屠杀了多少生命, 他勾唇微笑,看着在自己前面迅速逃命的人,眼里露着明晃晃的不屑之意,仿佛猫逗老鼠一般,任由那人继续向着前方逃跑。 待到快要追上他的时候,黑白道袍的男子又稍稍慢下几步,让那人有喘息之机,让他以为,自己仿佛有了活命的希望。 然而,世上最残忍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给了人希望之后,又生生将其掐灭。 终于,他失去了耐心,长剑一挥,一抹剑气击出,瞬间将那人击倒reads;银锁金铃记gl。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摔倒在地。 地上是整整齐齐的两截断腿,鲜红的血液溅得遍地都是,那一剑,竟是将人的腿齐齐削断。 此人,竟残忍如斯。 “逃,你怎么不逃了。”他微笑着,笑容透着一种血腥的残忍,步步逼近那人。 “原道友,你饶了我吧,我身上真的没有你要的东西。”那人浑身发抖,双手并用着后退,被砍断的双腿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迹,然而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痛楚,有的只是惊骇。 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恶魔一般,他颤抖着嘴唇,不住地求饶。 被称作“原道友”那人,指尖捏诀将他控制住,毫不温柔地用剑挑起他的下巴,剑尖刺得他血肉模糊,嗤笑道:“瞧瞧,这长相,不知谁才是小白脸呢……” 那人听到这番话,连忙苦苦哀求:“原道友你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我方才,只是无心之失。我,我……” “啊!”的一声惨叫,那人的舌头已经被拔去,痛得忙在地上打滚,沾染到地上血迹,整个人都成了血人。 “巧言相辩,油嘴滑舌,应受拔舌之刑。”原道友不急不缓地说道,看着手上那人的舌头,突然厌恶地将东西抛到了远方。 “你身上真的没有那个东西?”尔后,他轻描淡写地问道。 那人拼命摇头,甚至因为太过惊恐,竟吓得涕泗横流,大小便失禁。 他在地上磕头求饶,生怕一旦停下,下一刻就会面临更加可怕的惩罚。 “既是如此,那我便没有陪你玩下去的必要了。” 原道友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灵剑一出,直直□□他的心脏。并不紧不慢的捏着剑柄旋转起来,生生的剜出了血洞。 他不甘心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死在了这里,这个原本可以让他登上大道的四荒之境……。 “名派出来的弟子,也不过如此。”他轻笑。 旁边的树林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没有拿剑的另一只手轻抬,掌心蓄力,狠狠的往那处击去。 一位穿着同丰门道服的少女几个跳跃躲过了攻击,站在一边惊讶地看向他,叫道:“原平?” 楚伊将方才见到的上等药草用特定的工具摘下来,放到能够保住药性的寒玉盒中,再放进芥子空间里面。 想到方才与门派的其他人失散了,又想到莲儿的性子,在内心不由得又多担心了几分。 其他人倒还好,进四荒之境前,师门便一直叮嘱他们,进去之后,一切小心,机缘固然重要,但是最要紧的还是自身的安全,急功求进最要不得。 莲儿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容易被人看透,什么情绪都表露在脸上,也不擅长与人打斗。这次走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上。明明那时候,她与莲儿并没有分散,为何现在却…… “嘶~!”楚伊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手不小心被刺刮了一下,划出一道伤痕。 血迹斑斑点点,流到地上, 被一旁的植物迅速吸收进体内。 血刺藤,针刺及其尖利,可刺伤修士身体,并吸收其血液增长修为reads;万千宠爱之玉埋深宫。 楚伊瞳孔微缩,连忙一剑将其格挡开,远离此地。取出一瓶伤药,倒在伤口上,血倒是被抑制住了。 她微微叹气, 绵长悠远。 但愿在这四荒之境的数月,莲儿能平安无事。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有一人影,微微愣神,随后走上前去察看。 “这!”楚伊方才看见的人影,原本以为是哪位与她同路的道友,谁知竟是一具尸体。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此人早已失去生命迹象多时,加之身上更有多处伤痕,地上全是斑驳血迹,显然在生前曾受到过多次非人的折磨。 能进入四荒之境的,都是各个门派的佼佼者,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包藏祸心、心肠歹毒之辈。 楚伊轻叹,默念往生咒,希望这位道友能够早日投胎,来世修得福缘。 那具尸体化作为点点白光,随即飘向了四面八方…… 楚伊的视线围着这片区域打转,被一片被击倒的狼藉树木吸引了注意,她眼神微凝,突然看到了挂在草丛上面的一条手帕,手颤抖着,将手帕捡起来,上面的做工并不精致,反而显得十分粗糙,那是与她之前珍藏的手帕如出一辙的做工。 是她儿时的试手之作。 她一条,莲儿一条。 为什么,上面会沾有血迹…… 楚伊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否认道:“不,这不可能。”声音开始颤抖,逐渐地带有哭腔,“明明莲儿的福缘已经被改变了,为什么她还会……”“死”这一词太过残忍,她甚至没有办法说出口。 手帕在她手中,被大力地握紧,因为太过用力,关节骨甚至有些泛白。楚伊看着手中的东西,突然大笑起来,尔后用力地将它甩出去。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而改变的……我救不了他们,救不了师兄,救不了全天下。我甚至,连赵莲儿也救不了。”她哈哈大笑,眼睛微红,但是没有眼泪,“什么也改变不了……”她的声音渐弱,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幽深,自言自语道:“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做……” 她走到刚才被扔的手帕位置上,用牙齿狠狠将手指头咬破,直到指尖渗出血丝,用它在手帕上绘出一道追溯之法。 手帕映射出光芒,渐渐形成影像,照应着模糊的人影,直到人影渐渐成型。 能够将之前的事情还原的术法,但是时间只有短暂的十息。 ——“原平?”赵莲儿惊讶道,眼神甚是平静,仿佛没有看见方才的虐杀一般,惊讶的只是竟然会在此处遇见故人。 那人看向她,眼中净是陌生,还有狠戾,“你是何人……” 既是已经看到刚刚的一切,那便没有必要活着走出去了。 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红,铺满了整个镜像。 “原平……”楚伊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对这个名字感到似乎有些熟悉。 突然想到之前师妹提起过的,她数年前救的那位长着娃娃脸的少年,好像,就是叫原平reads;植物大战虫虫。 被人暗算,濒临死亡,后被师妹所救,又不告而别的那位少年。 因为上一世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她还在心里好奇过几次,之后才渐渐遗忘了这件事情。真是可笑啊……她好不容易改变了赵莲儿的命运,让她不再与白绫一见如故,越走越近,使她不必惨死,没想到最后师妹的性命,却被她之前救过的人所夺去。 因果循环,因果报应…… 她讽刺地扬唇,眼神中闪过疯狂。 我,不信! 旬清站在一棵树前,看着树下被虐杀而死的尸体,眉头微皱。 又是一具被虐杀而死的尸体,一路走来,他们已经发现了无数具这样的尸体了。究竟是何人,在四荒之境如此大开杀戒。 石岐扇着翅膀来回飞行,双翼扇出一片片流动的荧光,闭目感知着,突然脸色大变:“不好!席夏和团子被分开,而且就在刚刚,团子说它和席夏的联系突然断了!” 旬清脸色微凛,突然抬眸看了石岐一眼,石岐下意识浑身一颤,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团子会和席夏分开,明明系统和宿主的相辅相成的,四荒之境为何会将他们化分为两个整体。不应该啊……”它细声嘟囔道。 旬清立即问道:“石岐,能否与团子接通联系。” “可以。”石岐微微正色。 “你让它不要慌张,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尽快联系到席夏。” 石岐点头。 它在意识海里联系团子,终于接通到信息的时候,却听到团子神色恹恹地说了一句:“石岐,你找我有事吗。没事我就切断了。” “团子,”它忍不住劝道,“你别气馁,你一定可以找到你的宿主的。” 它们以往都是针锋相对的模式,也很少会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地对话。 团子有些怔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发现石岐是看不到它此时的动作的,补充道:“当然。” “你家宿主在失联前,有没有提起过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团子想了想,否认道:“没有。夏夏说,他会带纸鹤来找我的……”可是等自己出了石洞,就再也联系不上夏夏了。 这样很难办啊……石岐这般想着,眼睛看向旬清,得到他的示意后,又问道:“那你现在在哪里?” 团子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了想,回答道:“这里有一条河,不远处还有个石洞,可是这里基本上见不到什么生灵,而且此处好像被设了结界。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你怎么会被分到这样一个鬼地方。”石岐腹诽道。 团子脸色发黑,朝天翻了个白眼,“我也想知道。”qaq还是待在夏夏身边最安全。 “你开启定位系统,我来连接,看看我们相隔多远。等到了你这里,再一起去找你家宿主。” 团子按照石岐说的,将系统自身的定位打开,再与它那边的连通起来,连成一条完整的感应路线。 石岐飞到旬清肩膀上,指路道:“向西三十里。” 灵剑一出,一人一系统立即离开了这里。 第44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席夏踉跄几步,差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他手捂住胸口,血迹从指尖渗出,汇集成一道道血流,汩汩流下。 将手轻轻挪开,上面赫然有着五道血口伤痕,伤口足足有五厘米之长,显然是被利爪所伤。席夏抬眸,看了看四周,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危险气息,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怪不得会这么轻易将自己带过去聚灵草生长的地方,原来是早有打算,想要自己对付看守聚灵草的异兽,而它坐收渔翁之利。他从怀里掏出一株闪着灵动光芒的药草,那上面充斥着十分丰沛的灵气,靠近它,就会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聚灵之草…… 看守聚灵草的异兽,竟然是个有着分神道行的老祖,而自己进入四荒之境后,原本的修行被压制到元婴修为,虽说跨级对决,胜算微小,也亏得自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元婴道行,若不是如此,就算自己勉强拼上全部修为,也赢不了那只异兽。 好在,他勉强有一战之力。 那小狐狸竟然想趁着自己与那老祖斗法之时,偷走聚灵草,却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样,被那异兽发现,顾不得正与其斗法的自己,转而去阻止它。 被自己一剑穿心,当即毙命。 想到方才的凶险,席夏微皱眉。 虽然当时对小狐狸的示好,有所戒心,但是没想到它想要借自己之手,从而去偷摘聚灵草。 席夏身上发着微微的蓝光,仿佛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渐渐起了变化,慢慢地化为兽型,再过不久,恐怕就会变回白泽的原型。之前的灵力消耗太大,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继续人形下去了。 他的目光转移到手中的聚灵草。 聚灵之草蕴含的灵力过重,如果一不小心,就会爆体身亡。 反正已经这样了,现在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其他人进来。席夏艰难地控制自己走了几步,幻化出灵剑在草丛旁的山壁上挖了一个山洞,并设下禁制。 若是他承受不住,昏迷过去,在这里,即便被人发现,想要强行突破,也是难以实现。 他将仙草吞了下去,只觉得一股灵力直直涌了上来,冲到身体的各个区域。有一种不受控制的力量充斥着全身,席夏脸上渐渐有了汗水,脸色发红。 灵力霸道的在身体内游走,与之不同的是磅礴的治愈能力,正在修复着全身,既痛苦又畅快淋漓 突然一阵疲惫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席夏晕倒在山洞中,不多时,蓝光骤闪,渐渐化为了兽型。 风吹过草丛,周围一片寂静,却始终……无人经过。 路陶沿路走来,都看见了四处逃窜的灵兽妖修。他所经之处,总能看见一些死相惨烈的尸体,那些人莫不都是名派子弟,身上的衣衫所绣的花纹,更是彰显了死者生前的身份reads;银锁金铃记gl。 有一刚刚修成人形的狸猫精从他面前而过,路陶伸手,轻轻揪住了他的领口,问道:“小猫妖,往哪儿逃。” 那狸猫精突然被拽住,也不管捉住自己的是谁,毫不客气道:“呸,你才小,老子已经三百岁了!”三百岁在妖修中,其实还算是幼儿的年纪,而一般的妖修都要修炼两百到三百年,才能修成人形。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狸猫精不耐烦地抬头,看见路陶,被他的修为所震慑住,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讨好道:“这位道爷,不知能否放开小妖。” 好妖不吃眼前亏,这个人他打不过。 路陶放开他的衣领,狸猫精迅速反应过来,想要跑走,没想到却被路陶定住,动弹不得。他气得毛都炸了起来,险些维持不住变回了原形:“你到底想干嘛啊,我还赶着逃命呢!!你知不知道,妖的时间很宝贵的!” 路陶不急不缓地问道:“别急着走,你先告诉我,你为何拼命逃跑,还有,我这一路过来,看到了不少的尸体,都是来此处历练的各门派弟子,你可知道发生了何事?” 狸猫精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仿佛见到了怪物一般,问:“你不知道?那人不是跟你们一伙的吗?” “……那人?” 狸猫精轻嗤一声:“别装了,那个人就是和你们一起来到这四荒之境的。他这一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止杀人,还杀妖,杀这四荒之境里面的妖修,还有你们这群所谓的同类。啧……” “四荒之境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你们可以离开了。”他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对着路陶,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有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路陶问道。 “如果看到那个人,我还能活着吗?”狸猫精反驳道,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听其他族人说,他好像叫什么'原平'?” 路陶突然捉住了他的手,厉声问道:“你说那人叫什么!?” “原平!没有错,就是这个!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小平子不是已经……为什么会出现在四荒之境,还大开杀戒?莫非只是恰好同名同姓?路陶脑中有些混乱,右手一挥,解开了狸猫精的定身术。 “去吧。”路陶道。 狸猫精犹豫了一下,说了句,“你的同类已经疯了,如果遇见他,还是早早逃走吧。”说完这句话,他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路陶站在原地许久,神色晦涩不明。 原平看着手上的剑,剑身的血迹分明,一时之间,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觉得上面的血迹十分碍眼。他伸出手,将上面的血抹去,却因为太过用力,导致灵剑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指。原平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擦拭着剑上的痕迹。 等污迹都被擦去,他转身,欲离开此地。 却听到一声女子的呼唤,“这位道友,且留步。” 一位蓝衣女子在他身后,礼貌问道:“请问可是原平道友?” 小狐狸没有受伤,自从被发现之后,它便跑走了。 它不敢面对席夏,那个人这般信任自己【雾】,可是自己带他去那里,只是为了骗他,让他帮忙得到聚灵之草。席夏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小狐狸低落地想道。 它这么想着,已经回到狐狸一族的洞穴之中reads;[hp]住进你心里。其他族人见它回来,纷纷围上前来问道:“少主,怎么样,拿到聚灵草了吗?” 小狐狸没有回话,低落地回到了自己的洞穴。 众妖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人说道,“看这样子,少主应该没有拿到仙草。” “那怎么办?族长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我们再想想办法吧,这段时间都别去打扰少主了,这个时候,少主内心比我们谁都着急。”一年长的妖冷静地说道,众妖纷纷点头。 小狐狸走进里面最远的一个洞穴,按下旁边的一块石头机关。门缓缓打开。 里面不时传来咳嗽声,一阵一阵的,尔后,听到一声深深的叹息。 小狐狸在外面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进去了。 “是轻牧吗?”它刚走几步路,便听到里面的人这般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轻牧大声应了一句,“爹,是我。” 那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轻牧真是个好孩子,又来陪爹爹了。”说完没多久,又是一阵咳嗽。 小狐狸急急忙忙赶过去,跑到他面前,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同时,源源不断的灵力通过掌心传了过去,直到那人不再咳嗽,他才停了下来。 狐狸一族的族长,长着一副好相貌,看起来却并不妖媚,而更像是一位谦谦君子。 族长原本在石塌上休息,见到自己宝贝儿子来了,忙起身让了点位置,让他能够与自己一同坐在这里。 他伸手摸了摸轻牧的头,看到小狐狸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我家小轻牧这么无精打采的?” 不问还好,这一问,轻牧的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小小的身子颤抖着,哭道:“我变成坏人了。呜呜呜,那位大哥哥以后肯定不会理我的了。哇……”他哭得更大声了。 族长抱着自家儿子安抚道:“轻牧这么可爱,谁忍心不理你呢。不哭啦,你以后可是要当狐狸一族最优秀的族长的呀。怎么能随便哭鼻子呢。” “爹,”他吸着鼻子,继续说道,“聚灵草没有了,你的伤怎么办,呜呜呜。” “怎么会没有了?跟你说的那位大哥哥有关吗?没事,咱们再去想别的办法。”族长安慰道。 “我太想拿到仙草了,所以就把大哥哥带去那里了。谁知道那个老怪物这么厉害,还伤了大哥哥。我一害怕,就想跑。然后出口在聚灵草那边的方向,老怪物以为我要偷仙草,就来追我。呜呜呜,我只是太害怕了,想要逃走,我没有想要偷拿它。可是大哥哥以为我想要这么做,他很失望。打败老怪物之后,大哥哥就带着聚灵草离开了。他受了好重的伤。”轻牧说话的逻辑有点乱,但是不妨碍族长将整件事情弄明白。他叹了口气,这个孩子还是太过于激进了。 “轻牧,这件事情你做的确实不对。”族长认真地说教道:“我们之所以迟迟未去摘聚灵草,不就是因为守护的异兽太过难缠,才导致此事一搁再搁吗?你竟然还带修士前去,所幸那位道友生命无忧,否则一条人命就葬在你手上了。我们虽是妖,但是也不屑于干这等谋算他人的卑鄙之事。聚灵草既已被摘,那我们就唯有再想办法。” “可是您的伤……”轻牧忍不住道,它的眼中还含着些许晶莹的泪水。 “无妨。”族长安抚地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语气轻柔。 第45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到了。” 经过一番绕圈以及各种导航,旬清、石岐终于找到了团子所在之处。 团子瘦瘦小小的样子,单独地站在小河边,看起来可怜极了。它看到旬清等人,也没有太过激动,神色蔫蔫的,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们来啦。” “团子,你等一下,我们先把结界给破了。”石岐扑闪着翅膀道。 灵剑一出,剑光四射。 旬清轻轻一挥,一道剑气立即袭向面前的结界,遇到障碍时迟缓了一下,随后飞快地冲击着这道屏障。 透明的结界出现了如同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伤痕,随后扩大。 只听“哐啷”一声,传来结界破碎的声音,阻挡在他们面前的障碍被消去。 旬清收回剑,还未等他说话,石岐就已经飞到团子身边。 “团子,你身上有没有带有你家宿主的气息的物品。” 团子回想了一番,恍然大悟道:“有!你们等等。” 它从空间里折腾一番,终于从意识空间中倒腾出了一个玩偶熊,“就是这个,夏夏很喜欢抱着它睡觉的。” 其他两位看着这个体型比团子还要庞大的玩偶,均是震惊,又有些哭笑不得。 石岐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一下,不至于在团子面前露出诡异的眼神——不然团子绝对会炸毛,绝对!——又将自己的目光再度转移到玩偶熊身上,玩偶的表情呆呆的,有些憨厚,嘴巴咧开,仿佛在对着众人微笑一般。 实在无法,将这个东西,与席夏划上等号…… 旬清总一副面瘫脸,从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似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别发呆啊!”团子提醒道。 它只顾着着急,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怎样有损它宿主形象的事……… 石岐回过神来,轻咳两声,扑腾着翅膀,飞到玩偶熊那里,从意识空间中拿出一个感应器,对着玩偶四下扫射,直到感应器发出红光,响起“滴滴”的声音,这才将它收回。 原本想将东西还给团子,石岐却在此时突然注意到了自家宿主的目光,而后,它秒懂他眼神中所蕴含的意味,默默将玩偶熊与感应器放到了一起。 而团子因为太想要见到席夏了,所以并没有留意到石岐将席夏的玩偶熊偷偷藏了起来,它连忙问道:“感应器反应到了什么?” 石岐道:“方圆五里,没有席夏的气息。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草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位身形像马的动物,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reads;[综神话]百鬼日行。蓝色的眸子看了看四周,身形忽闪,隐隐中,一会儿变成、人的状态,一会儿又再度恢复到兽型状态,反复数次之后,才缓缓维持住了人类的样子。 眼眸中,蓝光微闪,尔后,清朗的男声响起:“不用躲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屏障物中爬了出来,眼中满是惊奇,低声问道:“原来你也是妖修吗?” 来者正是之前的小狐狸,他看了看席夏,感应到他身上灵气的与众不同,又有一些不确定,“不对,妖修身上的灵气,并没有这么纯粹的。难道你是……” 它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净是震惊之色。 竟是上古神兽,也怪不得即使修为不如,也仍然能杀死看守聚灵草的老怪物。可是,上古神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席夏没有言语,在他当下最是虚弱的时候,便更加不能轻易放松警惕。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过来道歉的。我当时,不是故意要……”说到这里,他仿佛不能言语一般,失去了诉说的勇气。 凭借着自己独特的嗅觉,找到了席夏,正好看见他昏迷过后的样子。他怕这时候有其他不长眼的生灵进来,就在这里为他护法。想着等席夏醒来,一定要向他解释清楚自己当时为何会这般做的原因。虽然明知道席夏已经做好了万分的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为他感到担心。 可是等席夏真正醒来,看到那双平淡的眼睛,轻牧好像丧失了所有语言。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自己最初是真的想要利用他,从而得到聚灵草。 “你要不要跟我回狐狸洞?”话一出口,就连轻牧自己都愣了一下。之前自己曾经想要算计席夏,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果然,席夏立即回绝道:“不必。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你现在的灵力恢复得还不稳定。我爹对于聚灵草的药性,有几分了解。或许你可以问到你想了解的东西。” “不必,你也无需多言,快快离去吧。”席夏冷声道。 轻牧失落地点头,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默默的离开了。 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席夏神色变得恍惚,嘴边渐渐流出鲜血,他双眸缓缓合上,再度晕倒在地上。 轻牧其实并没有走远,他见席夏如此着急想要将他赶走,便知席夏身体肯定抱恙。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转过来。 见到席夏再次晕倒,担心他伤势加重,便想要跑过去,结果被席夏之前所设下来的禁制拦住。 他伸手去碰那里,被狠狠地反弹回来。轻牧咬牙,掌心发出红光,狠狠砸向那道屏障。 他的能力是穿破结界,但是即使这样,他在跨越席夏设下的结界之时,依旧费了不少的力气。 终于,结界被自己破除了。他迅速跑到席夏面前,想要扶起他。但是因为自己力气太小,实在无法将席夏带走。轻牧想了一个法子,他幻化出一副担架,将席夏扶到了担架上面,幻化出绳子挎在肩膀上,用力拉着行走。 一步一步,走得艰难而缓慢。 好不容易,等他回到了狐狸洞,众人看到担架上躺着的席夏原型之后,皆是震惊,纷纷看向轻牧,忙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轻牧摇摇头,表示不想多说,见状,他们也没有再过多地追究。 “轻牧,你这是干甚?”族长听到外面喧嚷得厉害,便走出来看看,谁知竟看到自家儿子,带了一个不明生物回来reads;如果能重来。 “爹!”看到父亲出来,轻牧眼睛一亮,道,“你快来帮帮大哥哥。” 大哥哥? 族长将目光放到轻牧口中的“大哥哥”身上,看到席夏的原形,顿时愣了一下。 竟是上古神兽白泽? 族长无奈地看了一眼轻牧,那孩子还是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在等待着自己点头答应。 他叹了口气,“将这位大人送进洞府里面吧。” “请问这位可是原平道友。”那位蓝衣女子礼貌问道。 原平瞥了她一眼,没有言语,转身便走。 忽而,感受到身后一阵强大灵力的袭来,他拔出剑,往身后一挡,一道灵符直直冲了过来,划过剑身,变成了两半废弃的符咒。 第一招被化解后,楚伊没有死心,她将身后的灵剑拔出,顺势一挥,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又化作一道道锐利的利刃,向四面八方而去,尔后顺着中央聚集,逼向原平。 他轻勾唇,眼内却是毫无情感,将剑鞘拿出来,侧对着袭击,剑鞘顿时散发出不祥的暗光,直接将所有的攻势吞没。再微一侧手,反面一动剑鞘,原本被吞没的利刃再度被放了出来,袭向方才将此招使用出来的楚伊。 楚伊在此之前已经甩出一张防御符,虽然大部分的攻势被符咒所化解,但还是有着些许漏网之鱼,伤到了她自己。楚伊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衣服左右两肩更是被划开,留下一道道痕迹。 原平的剑已经刺到了她心脏的位置。 他没有动手,眉头微皱,说了一句话,却不是对楚伊说的。 “何方神圣在此装神弄鬼,还不给我滚出来。”语气里充满了阴煞之气。 不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一人不急不缓地从树林一角走了出来,他穿着只有散修制作的宝衣,没有冠发,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的。他怀里抱着一把剑,慢悠悠地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原平,似笑非笑:“原来真的是你……” 原平没有回话,手下微微用力,剑便要刺进楚伊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石子打过来,将他的剑重重地打飞。 楚伊脸色苍白,神色莫名的看着两人。她身上虽然留有方才剑刺进来的伤口,但是只留下了浅浅的伤痕,不会致命。 轻牧带着席夏刚走不久,旬清等人便赶到草丛附近,感应器对于这里的反应特别大,可是纵观四周,都没有发现席夏的身影,反而草丛边那个山洞,有过生人遗留下来的痕迹。 “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凌乱。”团子问道。 旬清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旁边的泥土,上面除了留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其中并还混杂着狐狸的腥臊味道。 “感应器还有没有其他反应。”他起身,神色严肃地问道。 感应器一直响着红色的警报,尔后渐渐平缓下来。 “方才处于移动状态,现在停了下来。” 旬清右手掐了一个剑诀,召唤灵剑。 一道剑影飞向天际。 第46章 修仙世界开展中 “原平……”路陶轻唤他的名字,以前十分熟悉的兄弟,在此刻看来,竟如此的陌生。 原平将剑召唤回来,握在右手上,冷冷的看了一眼路陶,发现他身上穿的,是制作精良的防卫宝衣,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嗤笑:“真不愧是路陶啊……你竟是没死。” “我没死……”路陶喃喃道:“我没死……你很失望么,为什么?” 原平没有说话,却是再度嗤笑了一声,冷冷地看向他。 “当年,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将我藏进逃生法宝里,我也不会活下来,你为什么……”路陶刚说到这里,却被原平打断了,他冷声道:“闭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救你。” 原平冷冷的看着他:“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所有的人都应该围着你转,就连上等的灵器法宝,都是属于你的。我有什么?!我不过就是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仅仅只是用来衬托你的不平凡罢了!我连我的性命都不是我的,只是用来换取你的性命……哈哈。” “你……”路陶有些怔然,有些酸涩,突然想起了之前席夏对自己说的,有关于外来者的话,他猛地抬头看了看原平,一双眼睛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原平口中的“这个世界的主角”,指的是自己?那么…… 最后的两个外来者…… 原平,楚伊,竟是都齐聚一堂了。 “我原本以为,小平子应该是个活得单纯自在的人,可是没想到,在你心目中,竟然是这样想的。”他讽刺地笑笑,又有些自嘲。毕竟小平子是因为救了他才…… “活得自在,所以最后就应该为了救你而死吗?!你看,我不认命,所以我活到了现在,所以我来到了这四荒之境,所以我现在依旧站在你面前。我们不是兄弟吗?你看到我还活着,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原平目光如炬,直直逼问他,“上一世的原平为了救你而死,为什么你不随着他一起去死,为什么依旧好好地活着。其实你内心,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兄弟!” “满嘴的仁义道德。”原平冷冷地补充一句,“我不是他,自然不会像他这么傻。既然我来到了这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说完这句话,趁路陶愣神之际,原平干脆利落地拔出剑,狠狠地往他的方向一挥。 路陶虽然失神了片刻,但是在剑气到来之时,身形一闪避过,直接来到了原平面前。 他轻挥剑,仅一个照面便把原平的灵剑打飞,身形紧逼。 原平狼狈躲过,看了看被扔向另一边的灵剑,试图将其召唤回来,却发现剑根本不听使唤,就像是被下了咒一般,牢牢地定在了那里。他眸光一寒,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顺势一撒,就袭向路陶身上。 此刻路陶身上穿的宝衣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他直接用袖子在身前划了个圆圈,所有攻势立即被阻挡下来,毒粉撒在宝衣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随后,毒粉被宝衣上面的灵气所吞没,最后,只在上面留下了污黑的痕迹。 而在此时,原平已经闪到剑掉落之处,一抹黑气在掌心凝聚,挥手打向路陶,挡住了他的去路,同时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直接血盾逃离reads;婚不由己,总裁逼婚有招。 路陶没有追上去,看着原平远去的身影,眼神幽深。 楚伊在旁观看战况,期间一直想要上去除掉原平,但是他们正在打斗中,她一时找不机会出手,可后来两人的对话让她惊骇不已。 上一世,上一世,上一世!?? 到底,有多少人重生了!?!? 楚伊一个恍惚之下,原平就已经逃走了。 路陶竟然没有去追杀他。看这样子,似乎是有意放水。 楚伊看着他,神色复杂:“他害死了这么多人,为何你要放过他呢?” “一报还一报。”路陶将剑重新抱到怀里,不急不缓地说道,“我欠他一命,如今还了这因果。” “分明就是借口,”楚伊道:“你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已,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也许吧。”路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向她:“不过,现在到你了。你是要自己来,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楚伊怔了怔,脸色有些发白,握着剑柄的手忍不住用力:“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要杀人灭口吗?” “因果循环,你既是修道之人,就该明白,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数。为何不死心,想要逆天而行。”他道出这番话,楚伊却下意识防备起来,将剑□□,指向他,怒声道:“住口!我要做何事,与你无关!” 她咬牙:“说的冠冕堂皇,说的你好似什么也没做一般,照你与原平说的那些,他不是也早该死了吗!!你为何不杀了他!!” 楚伊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凄惶,忍不住疯狂大笑起来。 是啊,原平为何没死,不就是她种下的因吗?莲儿的福缘被她改变,所以,原平也是她……!! 哈哈哈哈!所谓命运! 所谓命运,着实,可恨呐!哈哈哈哈! 她怨愤地看着他,恨声道:“我只不过想要救我身边的人,这种想法有错吗?为何天道如此不公,既让我重生在这个时候,却又让我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近的人送死,我甚至不能做任何事情。为!什!么!” 路陶叹了口气,身形一闪来到楚伊面前,将席夏交由他的最后一张符咒用上,贴到楚伊额前。 楚伊怔住,潜意识里突然明白了他此刻要做什么,精神力在不断地挣扎,最后,渐渐归于平静。 再度睁开眼时,楚伊神色恍惚,她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周围,低声问道:“这位道友,请问这是哪里,你又是何人。” 路陶将手中的符咒紧握在手中,笑了笑道:“这里是四荒之境,你与你的同门来此处寻机缘。至于我,……”他忽而大笑,“不过一过路人而已。” 席夏醒来时,自己已经恢复人形,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在之前的山洞,而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皆是空荡,无任何东西,只除了他身在的这座石榻,暗道,莫非自己又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此念头刚刚闪过,便被席夏否决了,这里的灵气,与之前感受的无异,若不出意外,依旧处于四荒之境的地界。 才刚想到这里,洞门便打开了。小狐狸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过来,见到席夏醒来,差点激动地将药碗打翻,“你醒啦!” 席夏沉默不语reads;[剑三/洪荒]碧游宫老中医。 轻牧将药碗端给他,席夏接过,却没有喝,问道:“你竟然能穿破我设下的结界?” 原主虽然因为受过天劫,灵力不稳定,但是设下的结界,却不是一般人能够突破的。这小狐狸看着修行尚浅,却没这么简单啊。 小狐狸见席夏愿意与他说话,很是开心:“因为我的能力就是可以穿越一切结界呀。”轻牧想也没想,便将自己的底细交待了出来。能够突破所有结界的能力,十分罕见。族长大人曾经叮嘱过他,万万不能将此能力告诉别人,哪怕是自己的族人。斯人无罪,怀璧其罪…… 谁知道这小东西竟然被美貌【雾】所惑,就这么将自己的能力说了出来。 席夏心下了然。之前还以为这小狐狸心计颇深,竟会借刀杀人,想借此坐拥渔翁之利,但是后来一想,却不尽然。 他看到周围的环境,便知是小狐狸将自己带回了狐狸洞,而自己身上因聚灵草造成的灵气浮动,也已经被止住,恢复得差不多了,想来应该是狐狸一族的人帮助了自己,“你将我带回来,就不怕你的族人怪罪你吗?”妖族都是群居动物,一般的妖族都是不喜外人插足族内的。 轻牧摇了摇头,腼腆笑笑,“没有啊,我爹很喜欢你,你的伤势也是他帮忙调理的。怎么样,我爹很棒吧。”他眨巴眨巴眼睛,仿佛邀功一般对席夏说道,然后拽住席夏,说了一通自家父亲的各种优点。 席夏扶额,却依旧好脾气地继续听小狐狸说着。 “轻牧。” 外面传来男子的轻声呼唤,小狐狸眼睛骤然变得亮晶晶的,它大声说道,“爹,大哥哥醒了。” 狐狸一族的族长走了进来,见到席夏,恭敬地唤了一声,“大人。” 轻牧茫然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并不明白为何他对待席夏竟然是这番恭敬的态度。 族长看了看席夏手中的药,对轻牧说道:“药凉了,却让他们热一下吧。” 轻牧点头,乐滋滋地将从席夏手里接过药,便走了。 “在下名为历安,是狐狸一族第四百三十二代族长。” 他这般介绍着自己,便要弯腰向席夏行礼,被一阵清风扶起。 席夏起身,朝着他点头,道:“族长不必多礼。” “犬子不敬,竟对大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狐狸一族对您的最大亏欠。但实在是事出有因,请大人原谅他这一回。” 历安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四荒之境虽说一派祥和,但是其中也不乏对于狐狸一族地盘觊觎之人,他因为身受重伤,法力大退,所以导致狐狸一族岌岌可危。在上一次刚把敌人逼退之后,他的身体更是大不如从前。在这时候,轻牧想到了之前父亲跟自己说过的聚灵草…… “事情便是这样。”族长道。 席夏正要开口,外面却突然一阵喧嚷。 历安神色微变,此时,有人匆匆跑来,道:“族长大人,外面有人欲强行闯进洞府,说让我们将人交出来。” “何人?!” “来者穿着一身黑衣,啊,对了,他身边还跟了两个灵兽,应该是他所养的灵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