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神追妻记》 第1章 昂贵的小裤裤 四月的早晨,阳光明媚。 江夏塞着耳机沿着公园湖边的绿道晨跑,顺便欣赏醉人的春、光。 殊不知,她在欣赏春、光的同时,别人也在欣赏她。 江夏今天穿着身烟灰色薄款运动服,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束成马尾。长期坚持跑步锻炼,让她的身材苗条修长,腰间没有一点赘肉,偏该胖的地方一点没瘦。哪怕只是在某宝花一百来块买的宽松运动服,也让她穿出前-凸-后-翘的修身效果来。 跑完一圈,江夏停下休息,习惯性地拿出手机自拍。早上晨跑的人很多,她拍个照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人从她身边跑过去,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些人已经跟在她身后跑了一路。 已经七点,想到卫生间里还有一大盆脏衣服,江夏决定今天就只跑到这里了。 往回跑时,江夏低着头将手机往腕包里放,一不小心就与对面跑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对方个子很高,江夏168的个头直直撞上了他的胸口,鼻子撞的酸痛。 “你走路不看……”她捂着鼻子看向肇事者,不防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后半句及时地咽了回去。 眼前的男人有着坚硬的轮廓,不似当下流行的小鲜肉的那种软萌,浓眉微蹙,鼻梁悬挺,正是江夏最偏爱的硬汉型reads;霸宠狂龙太子妃。 是谁说的,一张好看的脸可以让你获得很多优待。江夏的怒火因为眼前男人那张好看的脸,瞬间消散。 “没事吧?”男人捡起手机递还给江夏,目光只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并未停留。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江夏接过手机时不小心碰到,脸上微微发烫。摇头道:“没事。” 幸好她捂着鼻子,就算脸红了大概也看不出来吧。 “那再见。”说完就继续往前跑去,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江夏心情不错,也就不计较他连对不起都没有说。回去的路上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买了两个三鲜大包和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她工作的酒店也有员工宿舍,按她的职位能分到一间单间。可是她喜欢自家小区与公园只有一墙之隔,所以宁愿每天多花二十分钟坐车,也要住在家里。 而且老爸老妈自从去农村定居,种菜养花过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回来的打算。家里总要有个人住着才有生气。 江夏家在六楼,进门时手里的早点也正好吃完。卫生间里有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外套都丢进洗衣机,内衣、毛巾和袜子分开手洗。 洗内衣的时候江夏想起,前几天跟许蕾逛街时买的新内衣还没有拆封,趁着今天还早干脆拿过来一起洗了。 说起这套内衣,江夏真是肉疼的很。要不是那天喝了点酒,许蕾又一个劲地对她灌输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对钱包要狠一点的观念,江夏就不会头晕晕地花小半个月的工资买下这套内衣。等她第二天清醒过来想要退还的时候,才发现人家的票据上印着‘特殊商品,概不退换’。 小心翼翼地剪掉挂牌,拿起来前后看了看。黑色蕾丝边文胸,还有薄的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小裤裤。几片小布料就花了十几张大粉红,害得她这个月连苹果都快吃不起了! 江夏懊悔的嗷了一声,“又不是金子做的,怎么那么贵!” 而且,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许蕾为什么要帮她挑这种性感款的啊?! 抱怨归抱怨,东西都买回来了,她总不能丢掉。仔细地清洗干净后拿到阳台去晾晒。 江夏家这片都是老小区,阳台没有封闭。因为是顶楼,也不怕上面会有什么脏东西掉下来。所以江夏每次都是在栏杆外面焊接的晾衣杆上晒衣服。 今天有点风,江夏怕衣架会被吹落,于是进屋去拿夹子来固定。可就是那么倒霉,她拿了夹子出来时正看到那件轻薄的小裤裤悠悠的落了下去。 “啊!”江夏本能的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低头往下看,只件五楼的阳台上伸出一个人头来,然后……那块蕾丝布料不偏不倚地,正好就落在那人脸上! 程逸修正在阳台上浇花,听到楼上传来声惊叫,伸头往上看去,就见一块黑色的东西兜头兜脸地朝自己落下来。他以为是楼上抛下的什么垃圾,一把就从脸上抓了下来,正好看到楼上的人缩了回去。 那张惊慌失措的的脸好像很熟悉?等他看清手里那片薄薄的东西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夏没想到楼下的人会往上看,想都没想就缩回了阳台。 啊啊!真是丢死人了!为什么偏偏是那件性感的有些暴露的掉了下去!为什么! 那么贵的东西她还一次都没穿过呢,现在怎么办?是下楼去要,还是不要? 要,她没脸reads;重生之兽语建筑师。不要,她肉疼! 江夏一直纠结到要出门上班,最终还是忍痛放弃了那件昂贵的裤裤。 她记得楼下那户人家几个月前就搬走了,现在住的应该是租客,不知根底的,谁知道是什么人。再说现在变态那么多,就算要回来她也不敢穿了。 只是可惜了她的大粉红啊,对折一算的话,那块布料也值好几大百呢。真是心疼死! 江夏换了衣服,将钥匙手机钱包一样样装进包里,苦着眉头出了门。却发现门外的把手上挂着个纸袋子,打开一看,竟然是让她心疼到现在的那件裤裤! 楼下的人送回来的? 江夏伸头往楼道里扫了眼,没看见人。看来这纸袋在这里有一会了。 江夏忽然有点愧疚,人家早给她送回来了,还很体贴地拿纸袋装上。可她却在想楼下住的是不是一个变态。 失而复得心情大好。下楼的时候江夏往五楼那户看了眼。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 江夏的上班时间是九点,她习惯早到十分钟,八点五十准时打了卡。 下到负一楼的更衣室换工作服时,发现许蕾竟然也在。 “咦,许大经理今天怎么这么准时呀!” 许蕾在销售部,进酒店工作之前,江夏都不知道原来酒店也有销售部的。他们的工作就是拉客源,所以工作时间相对弹性,不需要按时打卡。 通常情况下,不到吃工作餐的时间,许蕾是不会来上班的。所以今天这么早能碰到她,真是让江夏惊奇。 许蕾一脸看到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江夏。 “今天全酒店的女性同胞大概也只有你才来这么晚了吧!” “啊,三八节不是早过了吗?”江夏一脸迷茫。 三八节的时候酒店按排女员工出去游玩,早上七点就集合,所以那天大家来的都很早。 许蕾拿出化妆包,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绘。她的五官本来就是妖娆型的,眼角微微上挑,用眼线笔轻轻一描,再涂上浓密的睫毛膏。江夏觉得就是广告里明星的电眼,也没有许蕾的眼睛勾人。 “你没看群里的消息吗?”许蕾边涂口红边问道。 “没有啊,早上跑完步洗了一大盆衣服,没空玩手机。”江夏从柜子里拿出工作服换上。酒店的工服都是量身订做的,可江夏总觉得自己这身有点紧。尤其是裙子,绷的紧紧的,害她平时都不敢随便乱蹲,就怕一个不小心裂了线。 许蕾甩了她一个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 江夏拿了丝袜往腿上套,“到底是什么事啊?” 许蕾化好妆,朝江夏送了枚飞吻。“我亲爱的小夏夏,你觉得这世上除了钱,还有什么能让我许蕾放弃睡懒觉的时间呢?” “男人。”江夏不加思索的回道。 “错,是帅气的男人!” 江夏:…… 许蕾锁上更衣柜,抱臂靠在柜门上看江夏穿丝袜reads;重生之我为空间狂。因为上装是只有一粒扣设计的小西装,里面搭配的白衬衫。她弯腰穿丝袜时,胸前春光微露。 “小夏夏,我要是变成男人,头一个就把你扑倒!” 江夏穿好丝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你赶紧去变啊,我等你!” 等江夏穿戴好工服,许蕾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上楼,直奔中餐部。 “你不去看帅哥,跑到我们中餐厅来干嘛?”江夏不解地问道。随即就明白过来,“难道帅哥在我们中餐厅?” 可是她身为中餐厅经理,如果来了新人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算是餐饮部的人,但是不归你管。” 江夏稍一想就知道了,厨房的于总厨要回s城去照顾怀了二胎的老婆,所以请了他的小师弟过来接任。听闻这个小师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外国元首都吃过他做的菜。 当然,薪水也不是普通的高。为了挖他过来,马总下了血本,条件开的比给于总厨的还要好。 可是,只要想到厨子,江夏眼前就浮现出于总厨腆的小山一样的肚子。 许蕾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重口味了? 到中餐厅的时候,江夏发现整层楼都没有服务员的身影。抬腕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零五分了,总不可能全体迟到吧。 许蕾直接拽着她到右手边走廊去,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道门,门那边就是厨房的入口,入口过去是总厨办公室。江夏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挤在门边。 原来消失的服务员全跑这来了。 “都挤在这里干什么呢,不用上班了?”江夏拿出点经理的威严站在人堆后问道。 可是没人理她,就听有人叫道:“快看,来了来了!” 于是众女争着往前挤。“好帅啊!” 江夏清了清嗓子,“例会前检查卫生,不合格的直接扣钱!” 众女这才发现经理来了,而且要看的人已经进了办公室,于是不到一秒的功夫全都散的不见踪影。 江夏想,做人果然还是不能太善良。 许蕾不知从哪摸出份文件夹来,拉着江夏直接往总厨办去。 江夏问她:“干什么去啊?” “我刚接了单宴席,找新总厨商量菜单去。” “你商量菜单拉我干什么啊?” 许蕾挑眉看向江夏,“我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呀,他就算看不上我,也得看上你吧。好歹我们姐妹俩得有一个人把他拿下,不能再便宜了夏白雪!” 这都什么逻辑,江夏挣了她的手,“我这一早上事多着呢,你就自个去拿下吧。” “那不行,好姐妹就要有福同享,有男人同泡!”说着从背后推着江夏往办公室去。 两人一个挣扎一个推,一不留神,江夏就撞上了从办公室出来的人。早上才刚受过伤的鼻子又被撞到,当时就痛的眼泪直流。 江夏捂着鼻子泪眼汪汪地看清肇事者后不由傻了。 第2章 再相见 江夏有些懵,竟然是早上在公园撞到的那个人! 许蕾见她后着鼻子,赶紧上前,“没事吧,我看看!” 她扯过江夏捂着鼻子的手,摸了摸她的鼻梁。“还好还好,没断,幸亏你这是原装货!” 于总厨听到动静也从办公室里跑出来,腆着肚子凑到江夏眼前。“原来是小夏呀,鼻子没事吧?” 江夏摇摇头,拿手背抹了把眼泪。“没事,就是有点酸。”可是被同一个人撞了两次都没有道歉,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 于总厨看出江夏脸色有些不好,忙打哈哈道:“我正要去找你呢小夏,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他指着程逸修道:“这位就是我的小师弟程逸修,过来接手我的位置。”说着又指着江夏道:“这是中餐厅的经理江夏,以后你们两个少不了要打交道的,要好好相处啊。” 程逸修伸出手,“刚才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过来。”其实他更没想到,竟然会在酒店遇见她。回来不到一个月,能顺利找到她,还那么巧地成为邻居和同事。这是否就是古人所说的‘得来全不费功夫’? 江夏见他道了歉,而且刚才的确是自己和许蕾闹才撞到人家的。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握了握很快就抽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握手的时候,他好像捏了她的手心。 于总厨又介绍了许蕾,两人也握了手。江夏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再看她,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程总厨果然如传言中一样,一表人才啊。”许蕾一双眼睛就像粘在了程逸修的身上,丝毫不遮挡自己的心思。 程逸修客气的道:“许经理过奖了。” 江夏见许蕾犯了花痴病,撞了下她的胳膊,“你不是要来跟总厨谈宴席菜单的吗?” “噢,对对。”许蕾奉上文件夹,“我刚接了一笔婚宴,客户对菜单有些不满意,希望能换一换。” 于总厨便招呼几人进办公室谈。江夏觉着没自己什么事,打了声招呼就要走,又被许蕾拉住。“你别走啊,一会我还有事跟你说呢,在这等我。”江夏只能无奈地留在办公室当陪衬。 之前于总厨应该正在和程逸修办交接,办公桌上堆着一堆文件。因为于总厨就要走了,所以菜单是由程逸修来定的,问明标准后,他刷刷就手写了一份交给许蕾。“如果客人不满意可以再修改。” 许蕾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颇有几分失望地点头应好。“总厨的字写的可真好看,不像于总厨,他的字我都认不出来。” 于总厨刚才有事出去了,许蕾才敢这么说。可程逸修听了没什么反应,对许蕾客气地笑了笑就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显然不想多说的样子。许蕾讪讪地撇撇嘴。“那您忙,客人不满意的话我再来麻烦你。”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程逸修礼貌地道。 江夏正要和许蕾一起离开,却又被叫住。 “江经理,麻烦你留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 许蕾一脸惊奇的看向江夏,对她使了个‘把握机会’的眼神后,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江夏不知道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刚要问,就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手机来,跟她用的是同一款。 这款手机是酒店发的,主管以上人手一部reads;落花国传奇。虽然只是国产货,比不上水果牌。不过这手机像素特别好,所以江夏一直就用着。 “早上不小心把手机弄错了,这只才是你的。”程逸修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呃?”江夏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打开过手机,压根没发现这事。听他这么说,就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果然,屏幕上是手机自带的彩虹屏保而非她的自拍。 她忙把手机交换过来,“不好意思啊,我到现在都没看手机,没发现弄错了呢。”她注意到他的手机没有设置屏幕锁,所以多嘴的解释了一句,好表明自己没有看到他的*。 程逸修看了她一眼,像是明白她的意思。“我的手机昨天才拿到的,里面什么也没有,你看了也没关系。” “我没看!”江夏辩解道。“再说早上要不是你撞了我,手机也不会弄错。”她自己的手机设置了密码,倒是不担心被他看见什么。 他勾唇朝她笑了笑,“那我向你道歉。” 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较为真诚的笑意,双眼亮得让人失神。江夏想,他的眼睛应该就是标准的桃花眼了吧,只是这么看着她,就让她的心跳有些加快了。 “那个,没别的事我就回去工作了。”说完就转身匆匆离开,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又会脸红。 程逸修抱臂看着她逃走的背影,黑色的短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臀部,修长的双腿穿着藕色的丝袜。莫名的,他又想起早上那件从天而降的黑色蕾丝内*裤。 许蕾正在拐角处的门边等着江夏,见她匆匆走过来,笑着搂住她的胳膊一块往回走。 “老实交待,他找你说什么了?” 江夏了解许蕾的性子,她感兴趣的事,要是不弄个明白是不会罢休的。她不想一整天都被许蕾烦,于是将早上跑步时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许蕾听了却惊讶道:“天呀,一早上功夫你们就撞了两次,这得多大缘份啊!” “孽缘!”她鼻子到现在还疼呢。 许蕾忽然神秘地对江夏笑了笑,拍着她的肩膀道:“姐决定了,这块鲜肉就让给你了。你可要努力哦!” 江夏抖掉许蕾搭在肩上的手,“什么呀,难道他长的帅点我就一定要追吗?”世界上长的帅的男人多了去了。 许蕾停下脚步,一脸正经的道:“夏白雪跟杨树正闹分手呢,好像就是为了这个程逸修,听说他们以前就认识,关系还不一般。江夏同志,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这次你一定要泡到程逸修,打倒夏白雪!” 说起来,江夏和许蕾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之所以会成为闺蜜,这其中夏白雪的功劳不可忽视。 她们和夏白雪之间的恩怨,说起来复杂其实也简单。总结起来不过一句话:顶着一张欺骗世人清纯无辜脸的心机girl夏白雪,抢了许蕾的男友,撬了江夏的职位。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许蕾与江夏成了朋友。相处下来,发现虽然各自性格不同,却能完美互补,于是两人又升级成闺蜜。 “她真跟杨树分手了?”江夏问道。 “差不多吧,反正她现在是把目标定在程逸修身上。所以你这次一定要努力,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江夏道:“可我也不能因为报复她就随便跟人谈恋爱啊。” 许蕾切了一声,“再过两个月你可就26了,担着老处女的名声的你丢不丢人呀reads;人生宛若梦幻!”说着又凑到江夏耳边,“再说程逸修那身材,简直就是一行走的荷尔蒙啊,给他破了那是你赚了好不好?” 江夏脸上爆红,“你说什么呢,谁告诉你我还是、还是那个的呀!” “得了吧,就你爸妈那俩老古董,上个大学都要把你拴在身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能让你在外面胡来?再说了,就你这动不动脸红的毛病,说你不是谁信啊!” 江夏气乎乎的瞪了她一眼,丢下一句:“反正这事我不掺和!”就蹬蹬地往自己办公室去了。 到办公室拿小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的脸果然红的苹果似的,对着镜子里的人小声骂了句没出息。 许蕾还真是说中了,江妈年轻的时候身体就不大好,怀了两次都流产了,直到三十多才生下她,自然看重。而且江妈还是中学老师,江夏整个中学时代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渡过的,即便有男生给她塞情书,她都来不及看就被没收了。直到高三的时候才朦朦胧胧的对班上一个男生有了好感,两人偷偷摸摸地谈起了恋爱。有一次晚自习男生送她回家,在楼道里拿走了她的初吻。这一幕正被下楼倒垃圾的江妈撞见,这段刚萌芽的感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高考填志愿,江妈不想唯一的女儿离的太远,便逼着江夏填本市的学校。勒令她周末必需回家,平时也隔三岔五地就去学校查岗,管的死死的,让江夏根本就没机会与男生接触。 如果不是江妈身体不好,医生劝她去空气好的乡下养病,只怕以江夏25岁的高龄还得像个学生似的向父母报备行踪。 许蕾曾经说过,她就是一个典型的乖乖女。虽然当时江夏嘴上否认,可实际上她不就是吗? 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快到例会时间了。江夏整整衣裳,拿了记事本准备出去。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原来是总经办打来通知开会的。 匆匆开完例会,江夏就往总经办去。路上不意外的遇到了夏白雪。 夏白雪远远地就朝她笑,甜甜地叫了声:“夏经理,好巧啊,你也去开会?” 江夏也微笑着回道:“是呀,去开会。” 夏白雪长的很清纯,明明比江夏还大两岁,可看着就跟高中生似的,笑的时候眼睛就弯成了月牙,特别甜。江夏刚来的时候就被她这张脸给欺骗了,结果摔的很惨。从此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真的不可以貌相。 会议室里人差不多都来齐了,许蕾也在。见到江夏就朝她招手,叫她坐在一起。 会议桌是u型的。江夏和许蕾就坐在靠门的这边,与夏白雪之间隔着两个空位。没一会,于总厨和程逸修一块进了会议室。 夏白雪像是蜜蜂见到了油菜花,离开座位向程逸修迎了两步。娇滴滴地道:“逸修哥,早就听说你要来,没想到你今天就到了!” 江夏第一反应就是朝坐在对面的杨树看了眼,只见他一脸落寞。看来他们的分手传言是真的了。 许蕾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还逸修哥,听着跟一休哥似的。”害江夏差点笑出声来。 程逸修客气地对夏白雪点点头,“我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夏经理。” 夏白雪掩不住脸上的欢喜,拉开她身边的空椅。“这里有位置,逸修哥过来坐啊。” 可程逸修在她开口前,早一步走到江夏身边的空位坐下。 江夏诧异的抬头看他。 他知道他这种无意的行为是在给她拉仇恨值吗? 第3章 唱歌 夏白雪尴尬的立在原地。还是于总厨替她解了围,一屁股坐在她拉开的椅子上,笑呵呵地道:“临走前还能得到美女的服务,真是荣幸啊,谢谢夏经理了!” 夏白雪讪讪地说了句不客气,才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今天这场会议,主要就是迎接程逸修的,让各部门的人认个脸熟。顺便对于总厨的离开表示遗憾。当然谁都知道这只是场面话,老马当初知道能请来程逸修的时候,可是巴不得立马就能把总厨换人呢。 按惯例,程逸修站起来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又说了些以后共同合作之类的话。发言完毕,在座众人都很给面子的拍手。 他坐下时,手边的笔不小心被碰掉在地上,于是弯腰去捡。江夏就坐在他隔壁,见状自然就把腿往回缩了缩。可还是被他的手背碰了一下。 程逸修坐起来时,亮了亮手中的笔,对江夏道:“不好意思,笔滚过去你那边了。” 江夏说了声没关系。虽然她觉得刚才被碰到那下,像是他刻意的。可看看他坐回位置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于总厨又说了一番离别之言。大家共事这么久,于总厨又是个和乐的性格,跟谁都处的来。他这一说要走,大家心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说着说着,坐在首位的老马似乎颇为激动,脱口就道:“既然大家都这么不舍,今晚我私人做东,在座各位听者有份,下班后去唱k,给老于送行!” 老马平时抠的跟葛朗台似的,别说自己私人掏腰包了,就是平时各部门想更换点设备器具什么的,他都得一算再算,生怕花了冤枉钱。难得他今天大方一次,大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互相商量着晚上要去哪里,最终挑了家本市最贵的。 老马好不容易请次客,不宰白不宰呀。 散会后,也差不多到吃工作餐的时间。江夏便跟许蕾结伴去员工餐厅。于总厨要过来跟员工餐厅的同仁们告别,所以也提前过来了。程逸修自然也是和他一起来的。 于是吃饭的时候,四个人理所当然的坐了一桌。许蕾坐在于总厨对面,而江夏坐在程逸修对面。 沾了两位总厨的光,今天的肉菜份量特足。尤其江夏最爱的土豆烧肉,堆的小山一样。 江夏虽然苗条,可她的身材全靠运动保持的。这全归功于他当体育老师的爸爸,从小就带着他晨跑,养成了好习惯。 所以对于肉类,她向来来者不拒。不像许蕾,为了保持身材,将餐盘里的肉全挑给了她。 一桌四个人,于总厨是个爱热闹的,许蕾也能说,江夏也时不时的搭几句话。只有程逸修,一直安静的埋头吃饭。 于总厨在桌下踢了踢程逸修,玩笑的道:“阿修呀,对面这两位可是我们酒店的店花reads;帝王宠gl。我走了以后,你可得代我照顾好她们啊。” 许蕾听了咯咯直笑,“于总厨,听说你妻子是个大美人。现在我可算知道你是怎么把她追到手的了。” 江夏也笑,“于总厨烧菜的时候肯定总偷吃白糖!” 三个人都笑开来,程逸修却是没笑,从餐盘里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对于总厨道:“大师兄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江夏和许蕾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怔了怔。随即许蕾又笑起来。“还大师兄呢,那程总厨你是什么,八戒吗?” 于总厨摆摆手,“不不不,阿修是我最小的师弟,在他前面还排着两个呢。所以他算是白龙马吧!” 这下连江夏也憋不住了,捂着嘴笑得前俯后仰。 对面的程逸修见了,愉悦地勾了勾唇角。 吃完饭,四人各回各的岗位,开始忙碌的一天。四月里算是酒店的淡季,江夏按排好午餐的预约就在办公室发呆,无聊地拿出手机来玩。点进同事群一看,果然大家都在聊关于程逸修的事。而夏白雪则以知情人的身份一一解答大家的疑惑。 比如程逸修今年才二十八岁,是业内最年轻有为的后起之秀。再比如程逸修的恋爱状态为单身。除此以外,夏白雪还发了张自己与程逸修的合照,照片上夏白雪倚在程逸修的肩头,笑的灿烂。而程逸修虽然没什么表情,也看的出他微微向着夏白雪的方向歪着头。 这张照片当然引起了众人热烈讨论,江夏看了几眼觉得无聊,退了出去。 ****** 晚餐的时候来了桌比较重要的客人,江夏亲自出去接待。才发现夏白雪的父亲也在,做为女儿,她自然要过来跟父亲打个招呼,然后顺便就被宴请人留下一起坐坐了。 江夏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疯,明明是客人却充当起主人。光是菜单前后就改了三次。席间又嫌服务员没眼色,非把江夏拉进包厢,还郑重其事的向众人介绍。这一桌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看着像是给了江夏莫大的面子,实则是使唤了她一晚上,还想着法的灌了她几杯酒。 放在两年前,江夏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也可以做到对不喜欢的人笑脸相迎。都说酒店是个大染缸,什么人都有。在这里工作两年,她觉得自己真是变了不少。尤其是变的虚伪。 顶着一张虚伪,却又不能让人看出是虚伪的笑脸,江夏笑了一晚上,觉得脸都快僵硬了。 晚上下班后,许蕾给她打了个电话。因为下班时间不一样。其他几个部门的人已经到了ktv,就餐饮部的还没到。许蕾特地叮嘱,让她坐程逸修的顺风车。说是已经拜托过于总厨打电话给程逸修说过了,而且他也应下了。 江夏有一种自己要被许蕾卖掉的感觉,所以并没有照她的话做。出了酒店直奔路边,准备打车过去。刚站定,路边一辆黑色suv按了声喇叭,江夏转头去看,就见程逸修在车窗里朝她招了招手。 看来他还真在等她呢。江夏认命的走过去打招呼:“程总厨,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到现在。” “我也是刚出来。” 江夏拉开后座的门,却见后座上满满当当摆了好几个纸箱。 程逸修回头对她道:“坐前面吧,后座有点乱。” 江夏只能坐到副驾,程逸修没再说什么,启动车子就上了路reads;通关吧,主角!。 车厢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味,估计是等她的时候抽的。江夏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决定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啊程总厨,许蕾她那人就是自来熟,跟谁都不见外。” “没关系,大家都是同事,反正也顺路。”程逸修打开音乐,播放器里飘出陈奕迅的等你爱我。 江夏将他的举动理解为不想说话,于是接下来她都没再主动开口。而他亦只是全神贯注地开车。 四月的夜晚还是有点凉的,程逸修将车窗都升了起来。 车窗关严后,车里渐渐暖和起来。烟草的味道还没有散尽,在江夏鼻间萦绕着。莫名的,她觉得现在的情形有些尴尬,于是拿出手机来低着头摆弄。 都说手机让人与人之间变的遥远,可这种时候,手机真是个好东西。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到达了目的地。江夏下车后才想起件事来,问道:“程总厨,你不是刚到t市吗,怎么会认识路?” 他侧身看她,“我在t市长大的。” 江夏却根本就没看他,只专注着脚下的路。“呃,原来你是本地人啊,我还以为你跟于总厨一样,是s市人呢。” 程逸修淡淡一笑,“进去吧,他们应该都到齐了。” 到了包厢,众人说就他们俩来的最迟,要罚酒。闹的最厉害的就是许蕾了。 江夏没好气的拉了她一把,“你自做主张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许蕾浑不在意:“反正都是要来这里嘛,给你省笔打车钱还不好?” 江夏:…… 她还没穷到车都打不起好不好! 程逸修推脱开车来的,不能喝酒。早他们一步到的夏白雪立即出主意。“那唱首歌吧,逸修哥唱歌比原唱还好听呢!” 众人听了,又哄闹着让他唱歌。程逸修推让不了,便去点了首歌。陈奕迅的十年。 他一开口,原本喧闹的包间渐渐安静下来。夏白雪没有吹嘘,他唱的的确好听。 程逸修独自倚靠在点歌机旁,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抱在胸前,微低着头看着字幕。嗓音有些低沉,带着磁性。听他唱歌,就像喝了一杯老陈酒。绵软甘甜、回味无穷。 包间里灯光很暗,大屏幕发出的微弱亮光,映照着他半边轮廓,忽明忽灭,像黑白电影里的画面。 忽得,黑暗里响起咔嚓声,闪光灯骤亮又灭去。大家都转头朝拍照的人看去,原来是夏白雪。 程逸修只是顿了顿,继续唱完了最后两句。众人掌声轰鸣,有人叫着再唱一首,被程逸修以嗓子不舒服为由拒绝了。 程逸修坐到于总厨一起,于总厨的另一边,坐的是夏白雪。江夏看到,她把手机递给程逸修看,又笑着说了些什么。而程逸修只是点点头。 夏白雪似乎不大高兴,喝了口啤酒。然后就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江夏。站起来大声说道:“逸修哥都唱了,下面是不是轮到江经理了呀!” 众人自然附和,让江夏来一首。 而江夏之所以躲在角落,就是怕被人抓去唱歌! 第4章 护花使者 要说江夏最大的缺憾是什么,那大概就是五音不全了。 明明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嗓音,可只要唱起歌来,就没有一个音能在调上的。还记得小学大合唱时,音乐老师让她只要张张嘴做做样子就好,千万不要发出声音,坏了一锅汤。自那以后,江夏就再不唱歌,更不会参加学校的任何文艺活动。 后来上大学,到现在工作,免不了要参加今晚这种聚会。她都是能推就推,不能推的就坐在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当一个倾听者。 夏白雪见江夏不想唱的样子,反而兴致更高。挤到江夏身边将她拉了起来。颇为兴奋地道:“说起来共事快两年,还没听过江经理一展歌喉呢,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唱一首,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应和,起哄鼓掌。 江夏不悦地扯开夏白雪的手,“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几天嗓子有些发炎,真的不能唱。” 可是这个借口刚刚才被程逸修用过,好歹他还唱了一首呢。她这一首都没唱也这么说,就没人买她的帐了。有几个爱闹的就配合夏白雪把她拉到了点歌机旁。 “快点歌点歌,江经理唱哪首,我帮你点!” 夏白雪趁机将话筒都塞到了她手里,明摆着是不唱不行了。许蕾并不知道她不会唱歌的事,所以这会也跟着人一块起哄呢。让江夏想向她求救都不成。 见江夏半天没说点什么歌,就有人自作主张地替她点了首爱情转移。前奏一起,江夏就知道这回丢脸是丢定了。 反正是丢脸,那就丢的大方一点吧,不会唱歌又不犯法! 江夏不再推拒,抓紧话筒,盯着字幕。“徘徊过多……”刚唱四个字,调就没跟上,江夏尴尬地停了停。然后才继续唱道:“住过多少旅馆……”依然不在调,又停了停。 许是刚才江夏的拒绝反而让众人对她的歌声产生好奇,所以前奏响起时,整个包厢都静了下来。哪怕江夏在很小声的唱,大家依旧将她的跑调听的清清楚楚。 许蕾见状,四处寻找另外一只话筒想要救场。之前一首歌是程逸修唱的,所以许蕾就朝他面前的桌面看去,见话筒果然就在那里,刚要伸手去拿,话筒就被程逸修拿在了手里。不过他也是刚拿起,就被另一个人抢走了。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爆然响起的大嗓门,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只见保安部的周森拿着话筒,唱的一脸认真。 虽然他也不在调上,但贵在嗓门大,将江夏的声音完完全全的盖住了。 江夏正尴尬的想钻地缝,周森的及时救场,让她感激不巳reads;前妻,请留步。 一曲唱毕,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拍了手。江夏朝周森投去感激的一笑,不过包间太暗,估计他也没看清。 夏白雪一直就站在江夏身边,所以江夏一唱完她就接过话筒,对着话筒嬉笑道:“江经理和周经理配合得太好了,简直就是琴瑟和鸣啊!” 妈蛋,不会用成语你就不要用啊!江夏手里现在要是有个苹果,估计就直接塞进夏白雪嘴里了。 噎不死她也堵死她! 江夏坐回许蕾身边时,许蕾还在研究刚才程逸修拿起话筒的用意。他也是想要给江夏救场? 接下来倒是没人再让江夏唱歌了,反是夏白雪成了麦霸,一连唱了几首刘若英的歌,虽然江夏很不想承认,可是她的确唱的很好,甩了自己几条街。 一直闹到近十二点,老马才发话散场。毕竟明天大家都还要上班。 在座大部份人都是住在宿舍,所以都几个人拼辆车一起回去了。许蕾喝的有点多,江夏拜托住宿舍的同事把她带了回去。自己则准备打车。 老马向来谨慎的性子,见还有几个落单的女生。坚决不许她们自己打车回家,按排男同事护送。 程逸修是开车来的,而且只有他没有喝酒。所以老马就让他多送几个人,其中包括江夏和夏白雪,还有前台的丁叮。 程逸修抱歉地道:“我后座装了东西,只能送一个人。”然后又加了句:“我住在平湖公园附近,住在那边的可以顺路。” 平湖公园?江夏家就在平湖公园附近,可她不想蹭他的车。两个不太熟的人坐在一辆车里实在是尴尬,就像他们来的时候那样。 而且程逸修这么一说,家不住在公园附近的姑娘也就不好意思让他送了。 只有夏白雪高兴地道:“逸修哥,那你就捎我一程吧,我家离平湖不远呢!” 江夏默默翻个白眼,她明明记得夏家在平湖公园的反方向。 这时候周森也站到了江夏身边,腼腆地表示要送她回家。 老马见状,道:“那好好好,你们俩负责把小江小夏送到家啊!”说着又去按排另外几个姑娘。 程逸修闻言,朝江夏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说了声去拿车,便离开了。 周森见江夏没反对自己送她回家,挠了挠后脑勺,对她道:“那,那我去路口那边拦车。”说完就飞快地跑开了,生怕江夏说不用。 现在这个时间出租车不好等,程逸修从停车场开车过来时,周森还没拦到车。 车子吱的一声停在江夏面前。夏白雪开心地打开副驾的车门,同众人挥手作别。 “我和逸修哥先走拉,大家路上都要小心哦!”甜的腻死人的嗓音。 江夏扯出笑脸,挥手再见。车子唰的一声就开走了。 路口好几个人在等出租,江夏看向周森时,正好程逸修的车也到了路口。 她似乎看见车窗……全都打开了?想起夏白雪穿的那身轻薄的套裙,心中默默为她点蜡。 周森终于拦到车,过来接了江夏离开。一个坐在副驾,一个坐在后座reads;绝色炼丹师,草包五小姐。 江夏今晚喝了好几杯啤酒,车一启动,就昏昏欲睡的。周森问了她家地址后告诉司机,见她不舒服的样子,道:“要不你先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江夏摆摆手说不用,“对了,之前唱歌的时候谢谢你了。” 周森笑道:“刚好那首歌是我最喜欢唱的,所以忍不住就拿了话筒。” 江夏又不傻,知道他这么说是给她找面子。“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要不就我这五音不全的,还不得把大家伙的耳朵都给折磨了。” “我唱歌也跑调。” “我觉得你唱的挺好。” …… 周森跟江夏平时接触不多,但也认识很久了,所以两人聊的还算愉快。到了江夏家小区时,周森坚持要送她到家门口。老小区里路灯都坏的七七八八,路上也没什么行人。江夏的确有点胆小,于是就答应了。 周森一直把江夏送到六楼,看她进了门才离开。刚才打的车还在小区门口等着,所以他把人送到家后,就飞快地赶了回去。 程逸修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周森上了出租车离开。 他把车停好,靠着车门抽了支烟。然后打开后座门,将里面几个纸盒都拿出来扔在地上,用脚踏扁,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 **** 第二天,江夏睡过了头,于是取消了晨跑。给自己煮了碗鸡蛋面,结果盐放太多,咸的不能入口,只能倒进垃圾桶。 江夏从小算是被爸妈捧手心里长大的,只是她们家人都没有什么厨艺天分。江妈是糖和盐都分不清的厨房白痴,江爸虽然会做,可是一碟小青菜都能被他炒糊。所以江夏自小就渴望能练就一手好厨艺,自己给自己做好吃的。十四岁那年,趁着爸妈不在家,想要给他们个惊喜,照着烹饪书做饭,结果差点烧掉整个厨房。打那以后厨房成了她的禁地。 所以她的厨艺至今也就停留在能把食物煮熟的阶段。至于味道……就不能要求太高了。 面条倒掉后,江夏在冰箱里翻了几片面包权当早点。看着时间不早,就收拾东西出门上班。 下到五楼的时候,她仍然看了眼那户的大门,当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今天宴会厅有喜宴,江夏进了酒店就开始忙碌。 宴会厅的固定人员不到十个。因为不是每天都有酒席会议,酒店当然不会养太多闲人。每到有大型宴会,人手都是个大问题。所以江夏今天一早就忙着去各部门借人手,然后按排每个岗位的工作人员。酒席共有八十二桌,临近十点的时候,客户突然打电话来临时增加四桌。 宴会厅能摆八十桌巳是极限,多的那两桌已经是想着法的塞进去的。现在又加四桌,肯定是摆不下的。 江夏只能带人把与宴会厅相邻的会议室打开,撤掉会议桌,拉开活动门。 那道活动门不是普通的推拉门,打开就能行。而是固定死的,有需要的时候要松掉螺丝才能打开。于是又是叫工程部的人来帮忙,又要按排人去库房搬桌椅。等闲下来的时候,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 江夏估摸着现在去员工餐厅估计也就剩些汤汤水水了,于是准备回办公室吃点零食垫垫。刚到走廊就看见周森拎了个袋子从员工通道那边过来了。 “江经理!”周森朝她喊道。 第5章 职业习惯 江夏没想到周森会来找她,“周队找我有事?”他虽然是安保部经理,但是大家都习惯叫他周队。 周森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我刚才遇上陈燕了,她托我出去买两份麻辣烫。这份是给你的。” 陈燕是江夏手下的主管,跟江夏关系很好。有时候员工餐厅的饭菜不好,她们就出去买麻辣烫吃。所以听到周森这么说,江夏高兴的接过打包盒。 “谢谢你了啊周队。” 周森笑道:“客气什么,反正我也顺路。那你吃,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江夏跟周森道了再见,等他走远后,提着打包盒闻了闻,麻辣烫的鲜香味,勾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转身准备从楼梯回办公室去消灭掉。就见程逸修刚好从楼梯口走了出来,眉头微蹙,不大高兴的样子。 他今天穿的是厨师服,白底黑领,上宽下窄的双排扣设计完美地显示出他挺拔的身材。腰胯间系着黑底细白条的竖纹围裙,干净整齐。两边袖口都折到肘部,露在外面的手臂呈小麦色,筋络微微隆起,一看就是结实有力的。 想起于总厨穿工作服时,总是连扣子都扣不上,江夏不禁感叹,身材真的很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被麻辣烫的香味勾的,江夏不自觉的咽了口水。问道:“程总厨,你有事吗?” 程逸修点点头,将手里的菜单递给江夏看。“厨房刚收到通知又加了四桌,可菜单上有道菜,原料是从外地购进的,只能再多做两份。想让你跟客人沟通下,看另两桌能不能换其他菜品。” 江夏一手拿菜单,一手捧着麻辣烫。“这样啊,可是这场酒席是许蕾拉来的,客人一直是跟她联系。要不我去跟许蕾说声,让她和客人商量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程逸修说了声谢谢,又看着江夏手上的麻辣烫。“你就吃这个?” 江夏不好意思地笑笑,“中午没时间去吃饭。” 程逸修嫌弃地道:“这种垃圾食物用的都是地沟油和人造香料,还是不要吃的好。” 他的口气像是大人说小孩不该吃零食一样,弄得江夏有些尴尬。“哦……其实,我也是偶尔才吃一次的。” 程逸修又看了眼打包盒,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江夏的办公室就在楼下,所以也从楼梯下去。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道。 楼道拐角处有只垃圾桶,程逸修忽然就停下脚步,转头看江夏。 江夏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程逸修看看她手里的麻辣烫,又看看垃圾桶。 江夏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要她把麻辣烫扔垃圾桶?! 她才不要! 江夏装做不明白的样子,微笑(笑的很假)着对他道:“程主厨是还有别的事吗?那我先回办公室了。”说完就继续下楼。可下一秒手上的打包盒就被人拿走,‘咚’的一声扔进了垃圾桶。 程逸修的动作非常快,江夏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午饭变成了垃圾。 “程总厨你这是做什么?”这也太过份了吧reads;人生宛若梦幻!她跟他很熟吗?他管得着她要吃什么吗? 程逸修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我这是职业习惯,看到垃圾食品就想扔掉。” 江夏:…… 所以这是怪她自己倒霉遇到他喽? 程逸修却没再说什么,蹬蹬蹬地下楼梯离开了。江夏在他身后做了个挥拳的动作。 妈蛋,你的习惯关我屁事啊,为什么要扔掉我的午饭?! 回到办公室,江夏把菜单的事通知了许蕾,见许蕾回复说没问题之后。用对讲机通知了厨师长。然后她后知后觉得想起来,改菜单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总厨亲自出马?所以他刚才真的不是特意去毁她午餐的吗? 她从抽屉里翻了袋饼干出来。可是闻过麻辣烫的香味,这些饼干简直难以下咽。于是决定溜出去再买份麻辣烫回来。 出办公室就遇到陈燕迎面走来。“江经理你去哪啊?” 江夏苦着眉头,“别说了,你帮我带的那份麻辣烫被扔进垃圾桶了,所以我要再去买一份。” 陈燕一脸奇怪,“呃,我什么时候给你带麻辣烫了啊?” “不是你让周森帮我带过来的吗?” 陈燕更加奇怪了,“没有啊,之前吃工作餐的时候,周森问怎么没看见你。我说你在忙,估计没空吃饭了。然后他就走了啊。” 江夏有点懵,“那、那难道麻辣烫是他买的?” 陈燕听了,神秘兮兮地道:“昨晚唱歌的事我可听说了啊,我看周森对你是有意思呀。” “你听谁说的?” “群里都传遍了好不好,而且程总厨唱歌的那张照片,真是帅呆了!” 江夏:…… 灯光那么暗,倒底是从哪里看出帅来了?! 陈燕还准备说什么,江夏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江经理,麻烦到总厨办公室来一趟。”是程逸修。 陈燕一听是程主厨找,忙让江夏赶紧去。“记着要帮我多看几眼程总厨啊!” 江夏颇有些无语,一路想着程逸修找她能有什么事。到了总厨办外,深吸了一口气,以保证自己不会因为麻辣烫的事而生出怒气来,才扬着笑脸敲了门。 里面有人答道:“进来。” 江夏推门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办公桌上一盘金黄的炒饭。 不是她眼里只看得见吃,而是她真的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两片面包。而这盘炒饭的香味……实在是太勾人了! 忍着口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人。“程总厨,你找我什么事?” 程逸修拿着笔在写些什么,闻言指了指炒饭,道:“刚才扔了你的午饭,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是赔偿。” 表情很真诚。 江夏吞了吞口水,“你是说,这炒饭是给我的?” 程逸修见她一脸馋样,忍不住笑道:“赶紧吃吧,被人看见开小灶不好reads;落花国传奇。” “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夏拖了把椅子坐下,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 炒饭里放了虾仁、豌豆、香菇、火腿、胡萝卜,每粒米饭都晶莹透亮,吃在嘴里香糯可口。 扬州炒饭江夏吃过很多,可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不仅好吃,而且好看。 江夏算是个正宗的吃货了,有了好吃的,什么前嫌都不计较了。嘴里塞的满满的,含糊问道:“程总厨,这饭是谁做的,真好吃。” 程逸修放下手里的笔,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挑眉看着她。“既然是我给你的赔偿,当然是我做的了。” 江夏翘起大拇指,“程总厨你真是名不虚传!连炒饭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程逸修起身用纸杯给她接了杯水放在桌上,“比那些垃圾食物好吃?” “如果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炒饭,谁还愿意吃垃圾食物啊。” “有份炒饭就能满足,看来你还挺好养活。” 江夏:…… 还不是被她爸的饭菜养的都没什么追求了么。 一盘炒饭吃的干干净净,又喝了半杯水。江夏当场就打了个饱嗝。忙捂住嘴,“吃太饱了,我平时吃不了这么多的,实在是你这炒饭太好吃。” 程逸修在员工餐厅见过她的大饭量,抿嘴笑了笑。“江经理不嫌弃就好。” “怎么可能!能吃到总厨做的饭是我的荣幸呢。” “那以后经常给你做。” 江夏只当他是客气话,“那谢谢程总厨,我就先回去忙了。” 江夏离开后,程逸修看了眼干干净净的盘子。从昨晚就开始郁闷的心情,忽然大好起来。 ***** 因为人手不够,今晚的宴席江夏也撸了袖子当服务员。等一切忙完,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去阳台收衣服时,闻到股烟味。探头一看,楼下的阳台栏杆上靠着个人在抽烟。因为两层都没开阳台灯,所以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有那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的烟火。 洗澡的时候江夏还在想,楼下到底住的是什么人,怎么自己总没机会遇到呢? 第二天六点半,强大的身理时钟就让江夏醒了过来。洗漱过后,套上动动装就去公园跑步。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想戒都戒不掉。所以尽管天空有些阴沉,她还是去了公园。 通常江夏会绕湖跑上两圈,时间来不及的话也要跑一圈。今天阴天,晨练的人比平日少了许多。一圈跑下来,身上有了汗意,江夏停下歇歇,习惯性地要拍张自拍。 其实这习惯是江爸爸逼迫的。因为他和江妈妈搬去乡下住,怕女儿一个人在家偷懒不锻炼,所以让她每天都拍一张跑步时的照片为证。 江夏站在路边,以身后的垂柳为背景,比了个v字手,刚要按下拍摄键,却从屏幕里看到身后有个人跑了过来。于是稍等了等,准备等那人跑过去了再拍。 可是那人在她身后停下了。江夏诧异地回头去看,“程、程总厨?” 第6章 顺风车 程逸修对她笑笑,“早啊!” “早早,程总厨你也经常来跑步吗?”因为那盘炒饭,江夏现在对程逸修好感度增加不少reads;农家小院的极品生活。 “嗯,我就住在附近。你呢?”他边说边拉开了外套拉链。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动动背心,因为流汗背心都吸附在身上,能清楚地看见他肌肉的形状。 江夏不小心瞥见,立刻移开视线。“我啊,我从小就在这里跑步的,跑了十几年了。” 程逸修抬头看了看天,“看样子要下雨了,你还跑吗?” 他话刚落音,一粒豆大的雨点就落在江夏脸上。 “不是要下,是已经下了……” 程逸修笑了笑,道:“回去吧。” 江夏点头,却没忘记自拍的事。她昨天就没跑步了,今天再不拍张照证明,老爸肯定会电话轰炸的。 于是匆匆忙忙的拍了张自拍,两人才往公园外跑。程逸修边跑还不忘打趣她,“女生都是这么喜欢自拍吗?” “才不是,我自拍是有原因的。” “给男朋友看?” “不是,是我爸,证明我每天都在跑步。因为我妈身体不好,所以他对我的健康状况格外关注,从小就逼着我锻炼。” 程逸修听到这个答案,满意的笑了笑。 雨来得很急,转眼功夫就啪啪嗒嗒地落了下来,而这段路恰好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江夏后悔着今天不该出来跑步的时候,程逸修脱了外套给她顶在头上,而他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背心。她忙要把衣服还给程逸修,却被他拦住。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别争了,反正我已经淋湿了。” 外套是防水面料,盖在头上还是有些效果的。江夏也就没再推让,下这么大雨呢,还是赶紧跑回去再说。 出了公园,向右三百米就到了江夏家。两人一路狂奔到楼道里时,程逸修已经浑身湿透,薄薄的背心裹在身上,将他的好身材暴露的一览无遗。 “总厨你住的远吗,要不我先回家给你拿把伞?” 程逸修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拽着领口就将背心脱了下来。 刚才还被一层布料掩着的好身材,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现在江夏眼前。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结实而匀称。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脖子流下,经过锁骨蜿蜒而下。江夏才知道,原来男人的锁骨也可以这么性感。她的目光不由地跟着那滴水珠,落到他紧实的腹肌,以及半隐在运动裤里的人鱼线。 江夏活了二十五年,头一次看见活生生的男人的腹肌,而这个男人就在她身边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散发着运动过后特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她不争气的脸红了,收回目光往后退了两步。 程逸修暗暗勾唇,将脱下来的背心拧出水来。“我就住在这栋。你住哪里?要不先去我家拿把伞?” 江夏的脑子里还在晃着他的人鱼线,压根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忙道:“不用不用,我都到家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程总厨再见!”说着就蹬蹬上楼,爬了两阶,想起程逸修的外套还在她手里,转过身来将外套递给他。 “对了,谢谢你的衣服。” 程逸修没接,站在阶梯下仰头看她,眼角眉梢全是笑意reads;被雷劈回小时候。“你也住在这栋?” “嗯,啊?”江夏愣了愣,他之前好像说,他就住在这栋?“你也住这里?!” 程逸修笑着点点头,从她身侧上楼。“真是巧啊,赶紧回家换衣服吧,这个季节淋雨最容易感冒。” 江夏愣愣地跟在他身后上楼。还真是巧呢,之前他说过住在公园附近,没想到竟然会跟她住一栋楼。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一层、两层、三层,江夏心里渐渐不安起来。 他到底住在几层啊,该不会是…… 终于,程逸修在501的门前停下,回头对江夏道:“我到了,待会见。” 江夏:…… 这也太巧了吧!他怎么会住在501!怎么会?! “程总厨!”江夏在他进门前喊道。 程逸修疑问地看着她,“有事?” “你、你是一个人住吗?” “是啊。” !!!! 他一个人住在她家楼下,那上次被小裤裤盖住脸的人,不就是他?! 轰隆一声,外面响起了惊雷。 江夏想,为什么这道雷没有把地板劈出个洞来。 程逸修自然知道她在震惊什么,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掩饰忍不住的笑意。“江经理,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再见!”江夏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滚烫滚烫的。说完再见就往楼上冲去。 进了门,江夏终于忍不住将心底的震惊发泄出来。 “啊!啊!啊!”她跳着脚尖叫。 太丢人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啊!她怎么都想不到,楼下住的竟然会是程逸修。那么暴露的小裤裤,他会怎么想啊? 楼下程逸修站在客厅里等了会。听到楼上的关门声后,隔着一层天花板传来咚咚声,还有隐约可听见的尖叫。他嘴角上扬,换下湿透的鞋子,吹着口哨去卧室拿了干净的衣服,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 江夏洗完澡,吹了头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二十。因为躲雨,她今天都没有买早点。只能从空荡荡的冰箱里拿了个苹果权当早餐。 刚才洗澡的时候她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不就是一件裤裤么,多大事啊,说不定程逸修都已经忘记了呢。她自己太在意反而会丢脸,索性大方点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再说那件裤裤还是许蕾帮她挑的,又不是她的喜好! 吃完苹果,收拾好东西,江夏拿了把超大的彩虹伞就出门了。下到五楼时,好巧不巧的,正看见程逸修开门出来。 江夏脚下顿了顿。尼玛,做好心理建设是一回事,再碰见他本人,她还是会尴尬啊! 程逸修对她点点头,“去上班?” 江夏尽量不去想小裤裤事件,镇定地点了点头。“是啊,程总厨你也上班?” 问完她就想咬自己舌头reads;悠悠重生记。这不废话么,现在这时间不上班还能干嘛去? 两人一块下了楼,江夏才发现程逸修没拿伞。 “我刚搬来没几天,东西有点乱,雨伞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程逸修解释了一句,看向江夏手中那把超大的彩虹伞。 江夏:她可以撑着伞,独自潇洒地离去吗? 无奈地打开伞,“一起吧,正好我这伞够大。” “那谢谢你了,车子就停在前面不远。” 程逸修一点没客气,还很主动地拿过了伞。因为江夏只到他肩膀,举着伞实在是有点吃力。 到了车边,程逸修先是打开了副驾门,让江夏上车。“反正顺路,不如一起吧,就当是谢谢你的伞。” 江夏默默地坐了上去。从同一个出发点,到同一个目的地。她要是推辞,也太矫情了。 程逸修上车,将雨伞放在后座。“现在可很少有女孩子用这么大的伞了。都喜欢用那种小巧精致的。” “我比较注重实用价值。” 程逸修将车驶出停车位,目视前方,状似不在意地道:“也是,好看都是假的,还是要用着舒服方便。” 江夏点头赞同,谁知他又突然冒出一句:“所以内衣还是穿棉质的比较舒服。” !! 江夏脸上唰的一下爆红,她尴尬了一早上的事情,竟然被他轻飘飘地说出来!这是在提醒她,他根本没有忘记那块蕾丝布料吗? 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她只能装做没听到的样子,扭头看向窗外。所以也就错过了程逸修因为憋不住,笑地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模样。 到酒店后,江夏逃似地下了车,连声谢谢都没跟程逸修说。 这一天,江夏都有意无意地避着程逸修,需要与厨房沟通的事,都是去找厨师长。中午吃员工餐时,也是拖到最后。 可是到了晚上,还是避免不了地与他见面了。 原因是包间有桌客人点的鸡汤里,竟然少了只鸡爪,客人因此闹了半天。最终江夏给那桌打了折才了事。 可是少了鸡爪这事,必须得查。一道菜从厨房到上桌,要转几道手。下班后,前堂和后厨,凡是经手过那道鸡汤的人都被留下开会。因为餐饮总监的位置还空着,所以会是马总亲自主持的。程逸修和江夏做为两个部门的管理者,自然也要留下。 偷吃,是餐厅屡禁不止的事。老马似乎要用这次的事狠狠敲个警钟,所以十分重视。叫来周森将监控都调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查。最终查出是传菜的服务生所为。 服务生当场被辞退,江夏作为经理,没有管理好手下员工,被罚了当月业绩奖金。 要知道,她的奖金可是比底薪还要高。现在奖金被罚,靠那么点低薪,她下个月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更可悲的是,当她打卡下班时,才发现已经十点多,最末班的公交都赶不上了。 肉疼地准备打车回去,却见程逸修正从员工通道出来,显然也是要下班回家。她忙小跑着离开。 她可不想再坐他的顺风车回去! 第7章 厚颜无耻 江夏在路边等车,偏偏这时候车比较少。眼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suv从停车场开了过来,路上却根本没有出租的影子。 然而这时,却有辆帕萨特超过程逸修的车,吱的一声停在了江夏面前reads;从城市转移到农村。 “江经理,这时候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竟然是周森,江夏看了眼后面那辆已经降下速度的车,想都没想地道:“那就谢谢周队了。”说着开门上车,一点也没耽误。 周森见江夏没有拒绝,心中窃喜。他上次送过江夏回家,所以知道地点,当即启动车子出发。 “周队今天是因为中餐厅的事所以才这么晚下班吧?真是不好意思。”江夏抱歉地道。 车里本来放着音乐,周森伸手将音量调到了最小。“那本来就是我工作内的事,再说这事又不能怪你。听说你还被马总罚了这月奖金?” 提到奖金,江夏像是浑身都没了力气。“唉,下个月怕是连苹果都吃不起了。” 周森闻言呵呵笑了两声,“看来江经理很喜欢吃苹果。” 江夏也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时,却从倒车镜里看到了辆熟悉的车。 那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周森变道,他也变道。周森超车,他也超。 从酒店到他们住的小区,就这条路最快捷,所以江夏对程逸修的行为也没多想。 当周森的车到江夏家小区外时,程逸修的车也刚刚好停下。 周森执意要送江夏上楼,所以跟着一起下了车。然后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程逸修。 他有些意外地叫了声:“程总厨?” 程逸修很客气地跟他打了招呼,“周经理,这么晚,怎么来这里了?” “噢,我送江经理回来。程总厨也住在这小区?”他还记得程逸修说过住在公园附近。 程逸修只是点点头,转身将车钥匙递给江夏,“伞还在车里忘拿了,你过去取一下吧。不然明天万一再下雨,我们俩又得淋成落汤鸡了。” 江夏这才想起,早上因为尴尬,她下车就跑了,根本就忘了摆在后座的雨伞。可是他这话说的也太含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关系多亲密呢。 “那个,我……”她本想说家里还有伞,那把就下回再拿好了。可程逸修拿着钥匙的手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她只好接过,默默地去他车上拿伞。 周森被程逸修的话误导,问道:“程总厨和江夏,很熟?” 程逸修看了眼走远的江夏,微笑着答道:“我们住在一起。”说着又抬腕看了眼时间,“谢谢周经理送江夏回来,现在也很晚了,周经理回去路上要小心点。” 周森被‘住在一起’四个字劈的不轻,程逸修才来几天,他们就住在一起了?! 正好江夏拿了伞回来,出于客套,对周森道:“周队你快回去吧,真的不用送我上楼。” 周森失望地看了她一眼,“那我先走了,再见。” 江夏对他挥挥手,“开车小心。” 程逸修就站在江夏身边,也对他挥了挥手。 周森忽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没想到看着单纯的江夏,竟然会跟认识没几天的人同居。 周森离开后,江夏不想跟程逸修一起上楼,挥手和他再见,“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总厨再见。” 程逸修却跟上她,“正好,我也要去买点东西,一起吧reads;星际商城。” 江夏:…… 到了便利店,江夏挑了一大袋零食,还有各种口味的方便面。酒店的工作餐吃得早,每天下班回家肚子都饿的咕咕叫。她又不会做饭,所以就用方便面和零食来当宵夜。 程逸修则是买了些纸巾、牙膏等生活用品,结帐时,他伸头往她的篮子里瞧了一眼。“你就吃这些?” 他的语气,让江夏想起‘垃圾’两个字。忙将零食都装进袋子。“晚上回家饿了,垫垫肚子。” 程逸修没再说什么,只是离开的时候主动帮她提了袋子。 一路沉默地上到五楼,程逸修忽然问道:“你家有鸡蛋吗?我刚才忘记买了。” “有啊。”江夏的冰箱里,除了水果牛奶,就只有鸡蛋了。 “借我两个。” 江夏奇怪地问道:“现在?难道你现在还要做饭吗?” “嗯。”程逸修点头,“每天下班回来都有点饿。” 江夏:原来吃夜宵的不止她一个。 程逸修跟她一起上了六楼,等在门口,拿了两个鸡蛋后离开。 江夏先接了壶水插上电,才去洗澡。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准备去厨房泡面时,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谁啊?”江夏警惕地问道,这么晚会有谁来找她。 “程逸修。” 江夏扒在猫眼往外看,果然是他。将门打开条缝,“这么晚了,程总厨有事?” 程逸修将手里的托盘往她面前凑了凑。“面煮多了,所以给你送一碗来。” 门打开的时候,江夏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比起方便面,这个味道,实在是太勾人了。 “那怎么好意思。”嘴里这么说,手却已经伸过去接了。 “就当是还你的鸡蛋了。” “谢谢程总厨。”两个鸡蛋换一碗香喷喷的面条,这买卖实在太划算了。“下次需要鸡蛋尽管来拿!” 程逸修想这丫头倒是不傻。笑道:“趁热吃吧,我回去了。” 江夏端着面坐到餐桌前,却不知从哪下手。因为这面做得实在是太精致了,像是艺术品。 面碗是海蓝色的,碗口很大,呈不规则的波浪形。圆圆的单面煎蛋像是刚出水平面的太阳。鸡蛋下面是几颗摆放整齐的小头青菜,旁边是切片摆放的卤肉。面汤上还飘着几朵用胡萝卜做成的小玫瑰花。 江夏挟了朵小花进嘴,才发现这胡萝卜花竟然是泡菜味的,酸酸脆脆,带着点辣味。这一吃就停不下来,面条是手擀的,特别劲道。卤肉带着茶叶的清香,酥烂而不肥腻。就连面汤都格外鲜美。江夏连喝几口汤,才确定这是用的鸡汤。 吃饱喝足,江夏抚着肚子想。果然总厨就是总厨啊,做个宵夜都这么讲究。 吃货的通病就是有了好吃的,什么事都不算个事了。她这会早已经将早上的尴尬忘了个干净。只想着,要是程总厨天天都来借鸡蛋就好了。 第二天晨跑时,江夏不意外地又遇到了程逸修reads;翻身吧,贱受!。两人并肩跑了两圈,回来时,江夏照例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买了早点。 程逸修看见,嫌弃地道:“你就吃这个?你知不知道这包子馅用的都是些什么原料?” 不知道为什么,江夏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竟然莫名的欢腾了一下。 快,把我手里的垃圾扔了吧,然后再赔我一份美味的早餐! ‘咚’的一声,江夏心愿达成。手里的早点被程逸修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程总厨,那是我的早饭,扔了我吃什么啊?” “对不起,职业习惯。” 江夏:…… “我熬了粥,吃不完也是浪费,不嫌弃就去吃点吧。” “好!”江夏毫不犹豫地答道。 程逸修率先往回走,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得意。 江夏先回家将昨晚吃面的碗筷取了才去了五楼,门没关。她进门的时候,程逸修正在厨房,听到动静朝门口道:“鞋柜里有干净的拖鞋,自己换。” “噢!”江夏打开鞋柜,里面只有一双粉蓝色的猫咪拖鞋,鞋面上还竖着两只猫耳,非常可爱。 她第一反应是,程总厨的审美好独特,竟然会买这么咔哇伊的拖鞋。 程逸修家跟江夏家的格局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装修很新。江夏想起之前的住户搬走后,楼下叮叮当当敲了大半个月,估计就是那时候装修的吧。 江夏把碗送去厨房时,程逸修正在做煎饺。他围着件蓝格子围裙,高大的身材让厨房的空间都显得狭小了。 程逸修见她进来,道:“这里有油烟,你先出去坐坐吧,几分钟就好。” 江夏也不客气,她一个厨房白痴,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到客厅四处打量了一番。他家里很整洁,每样东西都摆在自己的位置上,地板光亮的一尘不染。 相比之下,江夏有点惭愧。她家的地板已经两天没拖了…… 早餐很快做好,熬的浓稠的皮蛋瘦肉粥和煎得金黄的煎饺。配上他自制的香脆的小菜。江夏只差没将盘子底给舔了。 “程总厨,你这煎饺做的可真好吃。跟我小时候最爱去的那家早餐店的味道一模一样,可惜那家店好多年前就没开了。” 她小时候每天跟老爸跑完步,都会在公园附近的一家早餐店解决早饭问题。那家的煎饺馅大皮薄,一口咬开还有鲜美的汤汁,十三四岁的时候,她一个人就能吃下二十个。后来那家店没开了,她还伤心了好久。没想到今天还能吃到小时候的味道。 程逸修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你要是喜欢吃,以后可以常给你做,反正住的也近,方便。” “那怎么好意思,能吃一顿我就很满足了。”江夏当然巴不得,可是,她也不好意思总来白吃白喝啊。 程逸修蹙眉想了想,问她:“你平时做饭吗?” 江夏摇头,面带惭愧,“我最多煮个鸡蛋面,而且十次里有七次煮出的面是不能吃的……”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第8章 占便宜的交易 程逸修所谓的交易,就是他负责江夏的早餐和宵夜,而江夏负责涮碗。 “这、这不好吧!”江夏愣道。“这样的话,我不是太占你便宜了?” 程逸低头闷笑,“不是你占我便宜,是我占你便宜。” 江夏意识到自己的话有语病,闹了个大红脸。 “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讨厌做的事是什么?” 江夏摇头,“是什么?” “洗碗。” “呃?为什么?” 程逸修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小时候洗碗洗怕了吧。所以,如果你能帮我洗碗的话,做为感谢,我帮你做饭。怎么样?” “真的可以?”江夏不相信的问道。她真的可以每天都吃到总厨做的饭? 程逸修点头,“当然可以,反正我每次做的都吃不完,扔了也是浪费。” 江夏:…… 闹半天,原来她只是用来杜绝浪费的。 不过,等程逸修喝完粥,江夏还是高高兴兴地去把碗洗了。有的吃不吃,那是傻子。 江夏自认不是个傻子,所以她很愉快地答应了程逸修的提议。 下午的时候,江夏接到了老爸的电话,抱怨她已经有半个月没去探望过父母大人了。江夏翻了翻预订纪录,马上就到五月结婚季了,五月份的婚宴已经排了十六场,到时候她只怕要累得脱层皮。不如趁月底这段还算空闲,休两天假去看看老爸老妈。 于是她跟江爸敲定了明天就去村里,江爸当即表示他要做一桌子菜欢迎女儿。 江爸的手艺,江夏真是不敢恭维。可是又不想伤老爸的心,只能开心地应下了。 刚挂了电话,许蕾就风风火火地冲进她办公室。一脸可怜的对她道:“亲爱的小夏夏,你一定要救救我,收留我几天吧!” 江夏翻了个白眼,“你这回又是招惹谁了?” 每次许蕾分手被前任纠缠时,都会去她家住几天,以免被人堵门。当然,只有杨树是个例外,因为是杨树甩了她,所以她才会一直耿耿于怀。 许蕾哭丧着脸,“这回纯属意外,真不是我招惹的。呜呜呜……” 江夏颇为无语,每次的台词都是一样的。“好啦好啦,刚好我准备明天去看爸妈,你就帮我看家吧。” 许蕾一把抱住她,“就知道夏夏最好了,那我现在回宿舍收拾衣服,今晚下班跟你一起回家!”说完在她脸上啵了一口,又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晚餐预定的不多,八点半的时候江夏准时下班,许蕾已经拖着个超大的粉红色行李箱在员工出口等她。 江夏指着她的行李问道:“你这是借住还是搬家啊?” 许蕾搂住她胳膊撒娇,“哎呀,你知道我衣服比较多嘛。放心,我保证最多就住一个月reads;末世重生之欣然人生!” “一个月!”江夏惊道。“你这次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啊?”往常一个礼拜也就搞定了啊,这次竟然要一个月。 许蕾有些沮丧,“唉!说来话长。等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两人回到江夏家,许蕾又说肚子饿了,拉着她去小区外面吃烧烤。 江夏有些日子没吃烧烤了,加上是许蕾请客,于是欢欢喜喜地就去了。根本就忘了早上才与某人约定的交易。 小区外有一排门面房,全是卖各种小吃的。因为离公园近,情侣们在公园散完步后都会过来吃东西。因而这里晚上还是很热闹的。 两人在一家生意火爆的烧烤店找了个位置,因为客人多,她们这个位置是临时加的,搭在店面外面。江夏点了一堆串,许蕾又要了两大扎啤酒。 一杯啤酒下肚,许蕾深深地叹了口气。“夏夏,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江夏正忙着啃鸡翅,闻言含糊着道:“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我得敬他一杯酒。” 她说这话本是带着玩笑的意味,没想到许蕾听了,那双勾魂的眸子里,竟无声地滑出泪来。 江夏忙扔了手里的串,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认识快两年,许蕾在她眼里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谈恋爱从不超过三个月,每次分手都是对方缠着她,从没见过她难过,更别说哭了。 许蕾这一哭,就像蓄满了水的水库开了闸,再也停不下来。江夏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她:“你要是真难过,就使劲哭吧。”能哭出来总比憋着好。 许蕾真的使劲哭了起来,从无声流泪变成嚎啕大哭,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店老板一脸担忧地跑过来问:“姑娘,你这朋友是怎么了,我这串也不辣啊!” “就是因为你家的串太好吃了,我朋友这是感动的。”江夏正经地答道。 许蕾本来哭得昏天黑地的,莫名被两人的对话戳中笑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江夏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杯酒,“喝吧,喝醉了把难受的事全都吐出来,今晚我是你的垃圾桶。” 许蕾搬着塑料凳子坐到江夏身边,一把将她搂住。“夏夏,还是你最好!” 江夏嫌弃地推开她,“到底什么事,能让你不要形象地在路边哭。” 许蕾从包里掏出一张大红的请柬放到桌上,“他要结婚了。” 江夏打开请柬看了眼,新郎的名字上写着沈哲。 沈哲是许蕾的初恋,从高三到大学。五年的美好光阴,最终敌不过异地的阻隔,在毕业后不久分手。而许蕾也是在分手后才知道,原来沈哲早在大二时就与同系的一个女同学暧昧,大三就发展成情侣。而这期间,沈哲每天都保持与许蕾的联系,没让她发现一丁点蛛丝马迹。 与其说许蕾是痛恨沈哲的背叛,不如说她是恨自己的愚笨。被人耍了三年却毫不知情,甚至还沉迷在沈哲织出的情网中,不可自拔,以至再不相信爱情。 江夏气愤地将请柬扔回桌上,“他结婚给你送请柬做什么?炫耀吗?这个渣男!” 许蕾点了根烟,“我在乎,他才能炫耀。我不在乎了,他这么做不过是小丑行径,给我逗个乐罢了。” 江夏扭头看她,“那你还哭那么凄惨?” “我又不是为他哭,我这是悼念我的青春reads;别告诉他,我还爱他。最好的年华都被那个人渣给浪费了,还被人说是坏女人,真特么倒霉!”说完恨恨地将满满一杯啤酒喝光。 江夏追问道:“谁说的?是不是让你躲到我这来的那个人?” 见她点头,江夏更加好奇。“那人到底是谁啊?” 因着许蕾三天两头换男朋友的行为,酒店不少人在背后说她坏话。坏女人三个字几乎是她的代名词。可从来也没见她在意过啊。 许蕾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就是一个烦人的小子,不过是睡了他一晚,就跟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阴魂不散也就算了,还管东管西,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我欠他的啊!” “你就是欠我的!”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的许蕾连手上的烟都掉了,一脸惊恐地看向来人。“你、你怎么在这?” “跟着你来的。” 江夏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模样。肤色白皙,眉目俊朗,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清澈的眸子中带着点委屈。 她问许蕾:“他就是那个烦人的小子?”这小子,看着像还是个学生呀! 许蕾却没答她,匆匆喊来老板结了帐,拉着江夏就走。而那位烦人的小子则亦步亦趋地跟着。 眼看到了江夏家楼下,那小子还要跟。许蕾转身吼道:“陆离,你要是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报警告你骚扰!” “你报啊,正好警察来了,我也问问强*奸罪能判几年!” 许蕾气结。 江夏:…… 这信息量有点大! 许蕾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你到底想怎样?那不过是一次意外,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你当时也很享受好不好?凭什么弄的像我欠了你似的!” 陆离理直气壮,“你就是欠了我,你夺了我的贞操就拍拍屁股走人,赖了这么久的债,总该连本带利地还我吧!” 许蕾有些歇斯底里地吼道:“那你倒是说要怎么还啊,大不了我也给你强一次,行不行啊!” 作为一个二十五岁高龄还没有滚过床单的人,江夏被他们俩直白的对话雷的像个木头人。傻愣愣地站在一边看他们俩唇枪舌战,不知该说什么。 陆离似乎被许蕾的话给震住了,一时沉默着没有开口。而许蕾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改口又落不下面子。于是刚才还激烈争吵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江夏包包里的手机铃声欢快地飘了出来。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程总厨三个字。这才想起关于洗碗和美食的交易,忙接了起来。 “喂……” 刚说了一个字,就听陆离愤怒又委屈地吼道:“你以为我缠着你就是为了上床吗?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感觉不到我是喜欢你!喜欢你吗?!” 陆离吼完转身就走了,许蕾看着他走远,一语未发。转身沉默地上楼。 一楼的感应灯坏了,走进去漆黑一片。江夏看她呆怔地样子怕她绊倒,忙跟了上去,打开手机的光源照路,慌乱中摁断了通话。 第9章 误会 回家后,许蕾就没说过一句话,直接走进江夏的房间,脱了鞋子倒头就睡。江夏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替她盖好被子。等洗完澡,想起该给程逸修回个电话时,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于是拿去充电。等充好电,她早就会周公去了。 第二天早上,江夏收拾衣服准备去乡下,可看着发呆的许蕾,又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 “要不,你跟我一块去乡下玩两天?现在这季节,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风景好着呢!” 许蕾本来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这话,应道:“好啊,反正你这也不安全了,那死小子知道我在这,肯定会天天来报道的。去乡下玩两天也好。”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像又活过来了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打开她巨大的行李箱,挑选着要带哪些衣服。挑了几件又想起要打个电话请假,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于是拿了江夏的电话。 收拾好行李,在小区外买了早点路上吃。两人就跳上许蕾的座驾,直奔小山村。 江爸江妈现在住的地方,叫双泉村。离市区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 双泉村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江爸也是挑了很久,才选了这里做为养老之地。买了一栋村民自建的二层小楼,前后都有超大的院子,满足了江妈种菜养花的要求。 许蕾车开得快,不过四十来分钟车就进了村。江家的房子在村后靠近山脚的地方。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簇簇盛放的蔷薇从院墙里爬出来,春意盎然。 许蕾的smart够娇小,直接开进了院子。 江爸一早就忙活着,准备迎接宝贝女儿。边在厨房做饭,边听着外头的动静。一听到喇叭声,扔下菜刀就迎了出来。 江夏跳下车给了他一个热情地拥抱,“老爸,想我了没?” 江文岳故意板着脸,却也掩饰不了眼里的笑意。“你个臭丫头,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都不知道来看看我们!” 江夏抱着老爸的胳膊撒娇,“哎呀,我这不是工作忙嘛。” 这时许蕾也下了车,过来甜甜地叫了声江叔。 江文岳是认识许蕾的,知道她是女儿的好朋友,忙热情地招呼她进屋坐。 在后院种花的余琼华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江夏见老妈脸色红润,身材也比上次见丰腴了些。高兴地道:“看来这双泉村还真是个风水宝地,老妈你现在看着比我都年轻了呢!” 余琼华在她额上一点,“就你嘴贫!” 一家三口加上许蕾,热闹地吃了顿午饭。席间江夏直夸老爸手艺见长。许蕾做为客人,又是做营销的,奉承话是张口就来,跟江夏你呼我应,直将江文岳的手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吃完饭,两人躲在房里猛灌水。 许蕾道:“明天我走的时候得去村口小卖部买几袋盐。” “为什么啊?” “肯定便宜啊reads;落花国传奇!你看你爸做的菜,就跟盐不要钱似的。” “哈哈哈!” 两人闹了一会,又睡了午觉。下午跟着余琼华一起在后院搭丝瓜架子,种各种蔬菜秧苗,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晚上,江夏临睡前习惯地要拿手机刷会新闻,却发现手机找不着了。 两人回想了许久,许蕾才一拍大腿,“糟了,早上我用你手机打完电话又去挑衣服,好像顺手就扔行李箱里了!” 而许蕾的手机昨晚就没电了,早上出发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塞着别的事,迷迷糊糊的只收拾了衣服,充电器、移动电源,统统都落在了江夏那里没带。 许蕾轻松地道:“哎,没有手机烦人也好,咱俩好好玩两天!” 江夏也赞同,于是两人就没再为这事烦心了。头靠头地聊了大半夜。 她们俩这边聊的开心,那边程逸修却挠心挠肺的,毫无睡意。 昨晚他遇到了年少时的好友,被拉去喝酒。担心江夏会等着他的宵夜,所以给她打了个电话。谁知道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清楚,肯定就站在江夏旁边。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以为我缠着你就是为了上*床吗?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感觉不到我是喜欢你吗?! 他以为自己打错号了,把手机拿到眼前确认了一次号码,的确是江夏没错。可这个说话的男人是谁?!当他准备询问时,对方却挂断了电话。 那瞬间他的心骤然一紧,像是被人拿绳子拴住了心脏,紧得他无法呼吸。 晚上他回去后,在六楼的楼道里徘徊了许久,最终因为太晚而没去敲门。今天早上,他在公园跑足了四圈,都没能遇见想要遇见的那个人。 回家做好早餐,给她打电话不接,干脆端着早餐去敲门,却根本没人在家。 上班的时候,他找借口往中餐厅去了几次,仍然没有见到她。直到吃员工餐的时候,从陈燕口中得知她休假去看父母了,他才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想了想这几天的相处,觉得自己还是太含蓄了。以她那笨脑袋,只怕他等到头发都白了,也等不到她开窃的那天。而电话里的男人可是直接说喜欢她了,万一她答应了怎么办? 他越想越烦躁,起身捞过外套,想要找支烟抽,才想起自从回到t市后他就戒烟了。 躺回床上,却是愈发烦躁。最终还是起床穿衣,准备下楼去买包烟。 出门的时候,却发现六楼的感应灯亮着。她回来了? 他没做多想地几步就上了楼,却发现601的门外倚着个年轻的男人,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粉红色的花。 他直觉得认为,这就是昨晚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男人。走到近前才发现,那人手里抱的花,竟然全是面额一百的钞票折成的。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俗气! “你是谁?”他问道。 陆离靠着门都快睡着了,被程逸修惊醒,语气不好地道:“你又是谁?” 程逸修听到这熟悉又刺耳的声音,百分百确定他就是昨晚电话里听到的那个人。 他双手插在裤兜,朝601抬了抬下巴reads;人生宛若梦幻。“我是她男朋友。” 陆离想当然地把那个‘她’字,理解成了许蕾。立即打起精神,“男朋友?呵,是前任吧。我是她现任!” 程逸修骂了句粗话,他都还没开始,怎么就成前任了! “喂,文明点,她可不喜欢粗鲁的家伙。” 程逸修看着他手里那捧钞票花,“呵,她更不喜欢俗气的家伙!” 陆离将花凑到程逸修眼前,“这么看来你是一点也不了解她,她曾亲口对我说过,最喜欢的就是钞票花!” 程逸修一把将花挥开,“我看她不过是随口敷衍你而已。” 花束被他一挥,有几朵花掉落下来。陆离当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这时对面的门被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你们俩干什么的啊?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架?要干架不会去广场啊,那地宽敞!” 两人谁也没回话,相互瞪着对方。 “再不走我可报警了啊!” 陆离看了眼手表,快十一点。估摸着许蕾今晚不会来这里了,斜着眼对程逸修道:“广场去?” 程逸修率先下了楼,两人到了广场,一番厮战,各有损伤。直到一名上夜班的大叔路过,要打电话报警,才散了场。 第二天上班时,程逸修带了个口罩,同事看见问怎么了。他一律回答感冒。夏白雪得知后,还体贴地送了感冒药来。只是她一出门,药就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 江夏和许蕾在村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又去爬山赏景,下午跟江爸一起去竹林挖了好些春笋。吃过晚饭,才带着一大袋子自家出产的新鲜小菜回到市区。 玩了一天,两人都累得很,洗完澡才不到九点,两人就滚上了床。 两天没用手机,许蕾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充电。江夏也是拿起手机看有没有人找过她。却发现未接来电里只有程逸修,看时间是今天早上,应该是叫她下去吃早餐吧。刚这么想着,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人正是程逸修。 她接起电话,说了声喂,对方却半天没有动静,于是又试探地叫了声:“程总厨?” 许蕾正在看陆离给她发的微信,看他字里行间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心一软准备给他回一条。刚打了两个字,就听到江夏叫程总厨,丢了手机就凑到她身边偷听。 “我家水池的碗已经堆满了,你什么时候来洗?”程逸修幽幽地在电话那头说道。 “呃,不好意思啊程总厨,我这两天去乡下看我爸妈了,手机又落在家里没带。所以也没能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你该不会……替我做饭了吧?” “我是个守信的人。” 江夏:…… 好吧,这事的确是她没守信。“那我明天去给你洗,行吗?” “今晚的夜宵也做好了。”说着停了停,又道:“可是已经没有干净盘子可以盛了。” 江夏:好像也有点饿了。 “那我现在就去!” 第10章 粉红色的花花 江夏挂了电话,就看到许蕾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态度盯着她。 “说说吧,你跟程逸修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江夏换下身上的睡衣,挑了套舒服的家居服换上。“也没有很熟啊,只不过他凑巧住在我家楼下而已。” “什么!他住你家楼下?!”许蕾惊讶地叫道。“他竟然住在你家楼下!你知不知道酒店专门给他配了间三居室的宿舍,就在龙华苑,步行上班也就五分钟。他为什么要跑到你家楼下来住?” 宿舍的事,江夏倒是知道的,不过她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住到这里reads;e.c.心理破坏师之情感崩源。“我哪知道,不过我看他也有晨跑的习惯,可能是因为这边离公园近吧。” 许蕾抱臂看她换好衣服,“那你现在换衣服干嘛,该不会是要去他家?” 江夏点点头,“他给我做了宵夜。” 许蕾再次震惊,“他给你做宵夜!这还叫不熟?” “我又不是白吃,要给他洗碗的。” 江夏又将她跟程逸修的交易对许蕾解释了一遍。许蕾听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 “洗个碗就能吃到程逸修做的饭,你还认为自己没占便宜?你知道不知道,能吃到他亲手做菜的人,都是在新闻里出现的人物?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富商捧着钱排队也未必能吃到他做的菜?!” 江夏诧异,“他有这么厉害?” “何止啊,他可是唐家菜的传人,唐一根的关门弟子!你别看于总厨是他师兄,可唐家菜的精髓,唐一根只传给了程逸修一个!” 虽然对厨师界没什么了解,可大名鼎鼎的唐一根,江夏还是知道的。唐家祖上是宫廷御厨,某位爱吃的皇帝还曾给唐家颁发过一只纯金的炒勺。如今唐家菜在a城有家百年老店,全国仅此一家,别无分店。据说订单已经排到一年后了。 许蕾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他在a城时的年薪多少?” 江夏摇头。 许蕾做了个七的手势,“大写的七位数!妈蛋,厨师做到他这个境界,也真是死而无憾了。” 江夏很怀疑,“既然那么厉害,那他为什么还跑到我们这小地方来?”据她所知,马总给的年薪不过六位数。 许蕾也跳下床换衣服,闻言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你干嘛换衣服?” “当然是跟你一起去蹭吃啊!机会难得,失不再来!” 江夏:…… 许蕾厚着脸皮一起下楼去蹭吃,手机被扔在床头,屏幕还停留在微信输入界面。 手机那头,陆离抱着手机,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心脏也跟着那频率一跳一跳的。 可是,等了好久,那条正在输入的信息,就那么消失了。 *** 程逸修没想到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两个人。 许蕾笑嘻嘻地道:“程总厨晚上好,我刚好在江夏家借住,就厚着脸皮过来蹭吃了,你不会生气吧?” 程逸修瞥她一眼,“来者是客,进来吧。” 可是拖鞋只有一双,许蕾只能在程逸修凌厉的目光中,赤着脚进了屋。因为刚才换衣服时,她忘穿袜子了…… 江夏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嘴角那块淡淡的淤青,“程总厨,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他转身避开她的目光,“不小心磕的。” 江夏:除了拳头,什么东西能把嘴角磕成这样? 不过这是他私事,既然他不愿意说,她自然不会多问reads;翻身吧,贱受!。很自觉的去厨房洗碗,水池里果然堆着满满的碗盘。心想这人是有多怕洗碗,明明家里也收拾得很整洁,不像是懒汉啊。 灶台上一只砂锅咕嘟嘟地冒着热气,程逸修跟在她身后进来,用汤勺在砂锅里搅了搅,随后就关了火,看着江夏洗碗。 那意思很明白——就等着你的碗了。 江夏快速地洗好碗,摆了三只在灶台边。 今天的夜宵是小米粥,江夏见他只盛了两碗,小声的提醒道:“许蕾……” 程逸修盛好粥才抬头看她,“不好意思,我只做了两个人的份。” 江夏:…… 待他出去后,她默默地将自己的粥分了一半到另一只空碗里,端了出去。 小米粥里加了南瓜和山药,熬得浓稠细腻,南瓜的香甜与小米融为一体,入口即化。 许蕾三两口就喝完了粥,意犹未尽,见江夏还没吃完,双眼期盼地看向她。江夏无奈地将自己还剩着的小半碗推给她。 坐在对面的程逸修看着许蕾一口一口吃完他熬给江夏的粥,心情极度不好。 吃完粥,江夏去完成自己的洗碗任务,许蕾留在客厅想方设法地跟程逸修刷好感,希望明天还能吃到美味又免费的早餐。 “程总厨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啊,酒店不是给你按排了宿舍吗?”许蕾打量着屋里的摆设问道。 程逸修坐在沙发上换台,眼睛却是盯着厨房的方向。“我喜欢这里。” 许蕾刚好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厨房里江夏的背影。她看看江夏,又看看心不在焉的程逸修,再凭借自己丰富的恋爱经验,灵光乍现。 她背着手走到程逸修身边,了然的看着他。“你是喜欢这里的房子啊,还是喜欢这里的人呢?” 程逸修毫不掩饰地答道:“都喜欢。” 许蕾对他举起大拇指,“够直接!”随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可是我们家夏夏都没有正经谈过一次恋爱,你这么迂回地给她做饭,唉……” 程逸修挑眉看她,“继续说。” 许蕾嘿嘿一笑,趁机替自己谋福利,“明天的早餐……” “三人份。” 许蕾一拍手:“明白人!”接着小声道:“你这么迂回是行不通的,直接点!” “怎么直接?”他就是怕太直接反而会吓着江夏,得不偿失。 许蕾大方地分享自己的恋爱心得,“送礼物呀,不过不能太昂贵,要即实用又浪漫的。太贵会直接把她吓跑。” 程逸修陷入沉思,即实用又浪漫…… 他摸摸嘴角的淤青,想起那束钞票花,那家伙说她喜欢。 洗好碗,江夏想起从村里带来的那袋子新鲜蔬菜。反正她自己也不做饭,索性全拿下来送给了程逸修。 回去后,许蕾一直盯着江夏看,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今晚是怎么了,总盯着我干嘛?” 许蕾凑到她一块,“夏夏,你觉得程总厨这人怎么样?” 江夏正在刷新闻,闻言回道:“挺好啊,长得好看,做饭又好吃reads;从城市转移到农村。” “这么说你对他有好感?” 江夏想了想,“反正不讨厌吧。” 许蕾:看来这两人有戏啊! ****** 第二天,许蕾终于饱饱地吃了一顿美味的早餐,心满意足的对程逸修表示:我一定会帮你。 两天没上班,积了一堆事要处理,江夏一直忙到十点半去吃工作餐。刚出办公室,迎面就走来两个人。 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姑娘,还有一个是粗壮汉子。而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姑娘手中抱的那束花了。 一束大粉红折成的钞票花,吸引了中餐厅全体员工的注意力。 姑娘热情地问道:“请问您是江夏小姐吗?” 见江夏点头,姑娘将手中的花束交到她手中。“这是您的花,因为比较特别,所以麻烦你清点后,签收一下。” 江夏有些懵,“我的?” 谁会给她送花啊,还是钞票花? 她在花束里翻了翻,没见到卡片之类的东西,问道:“请问,送这花的人是谁?” 送花姑娘抱歉地道:“不好意思,这束花是直接在网上订购的,订花人只留了您的信息。”说着又翻出订单来给她看,“一共是九十九朵,麻烦您清点一下。” 江夏仔细地看了眼订单,只见订购人那栏写着‘五味’两个字,应该是网名。 陈燕和几个服务员早就围了过来,闻言主动帮忙数花,“一、二、三四……正好九十九朵,江经理,你什么时候偷偷谈起恋爱来了啊,还是个土豪!” 九十九朵,就是九千九百块啊。她要是把这花收下了,不就等于收了别人的钱?而且这个人还不知道是谁。 江夏想拒收,送花的小姑娘一脸歉意地道:“江小姐,客户都已经付款了,而且这种特殊商品,是不能退换的。” 最终江夏只能无奈收下,捧着那束花就像捧着个定时炸、弹似的,惴惴不安。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送花的人到底是谁。 陈燕等人早就拍照发了朋友圈,配文:江经理的神秘土豪男友! 于是,当江夏把那束不知该如何处理的花,锁到了办公室的柜子里,再下楼去吃饭时,一路遇到的同事都跟她打招呼。 “江经理,谈恋爱了都不告诉我们,太见外了吧!” “江夏,你男朋友好壕噢!” “哎呀,你男朋友可真折腾,不如直接送钞票好啦!” 连马总遇到她时,都拍拍她的肩膀,道:“小江啊,遇到好男人就嫁了吧。” 江夏:…… 等她查出这个人是谁的时候,一定要送他去三院做检查! ps:三院,第三人民医院的简称,t市唯一一家精神病专科医院。 第11章 恐怖电影 江夏到员工餐厅时,正巧许蕾也在,与她同桌的是夏白雪与程逸修。 “江夏,过来坐!”许蕾招呼道。 江夏见程逸修将自己的餐盘往里挪了挪,让出位置给她,只能在他旁边坐下。 刚落座,就听夏白雪道:“江经理,听说你谈恋爱了?不过你男朋友的品味可真够独特的,竟然送钞票花,是不是知道你被马总扣了奖金所以给你补偿的呀。这么一想,你男朋友也挺体贴的。” 江夏将餐盘重重往桌上一搁,“夏经理,首先,我没有谈恋爱。其次,这个品味独特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最后,我就算是有了男朋友,也不需要他在经济上补贴我。所以,请收回你的话!”她本来就因为那束莫名其妙的花心情不好,夏白雪这番话又明里暗里的讽刺她是个拜金女,是以她连装都不想装了,直接回击。 听了这话,程逸修的表情有些僵硬,问道:“你不喜欢?” 江夏恨恨地往嘴里塞了块肉,“我为什么要喜欢?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干的!” 程逸修闻言,狠狠地瞪了对面的许蕾一眼。不是说要送实用又浪漫的礼物吗?!不过他也很庆幸,幸亏他没有留下名字。 许蕾收到程逸修的目光,很快明白花是他送的。默默地低下头趴饭。 夏白雪因江夏不太客气的话,脸上有些下不来。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笑嘻嘻地道:“对不起啊江经理,我也不知道是这种情况。不过这也说明江经理你受欢迎啊,竟然有人暗恋呢。”说着像是求证一样,对程逸修道:“你说是不是啊逸修哥。” 程逸修没出声,认真吃饭。 江夏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夏白雪这样的人,你跟她永远吵不起来。因为她总是用一张无辜又纯善的笑脸示人,你要是跟她较真了,那就是你小心眼,就是你不讲理。 一顿饭吃得江夏胃都不舒服,回办公室后就上网,登了旺旺查找‘五味’,可是叫这名字的竟然有十几个,而且都没有完善资料,让她无从下手。 晚上下班时,她用一只超大号的黑色垃圾袋装着那束花,扔到了许蕾的车上带回家。 不管是谁送的,这人总会出现。到时候这花是要还给人家的,放在办公室要是弄丢了,她还得自己掏钱补。 晚上到程逸修家吃宵夜时,许蕾悲催地发现,又变成了两人份reads;亲爱的苏格拉底。 这家伙也太实现了吧!再说那花可是他自己拿主意送的,怎么能怪到她头上呢? 可是他做的饭菜,真的是太好吃了。为了以后的美食,她偷偷团购了三张电影票——午夜场的恐怖片。 大半夜的去看恐怖片,江夏真不想去,可捱不过许蕾缠人,还是答应了。 程逸修则是作为壮胆的工具,被许蕾邀请一起。 因为时间还早,三人是步行去的,当做饭后消食。到影院后,许蕾去取票机拿了票,又买了可乐爆米花,坐等入场时间。 影院的休息区摆了几台娃娃机,坐着也是无聊,江夏拉着许蕾跑去抓娃娃。这是她从小到大玩不厌的事,哪怕是花光所有零钱也抓不到一个娃娃,依然乐此不彼。 江夏看中了一只小熊玩偶,前面两次将小熊勾到了最上面,第三次,她瞄了半天,将勾爪对准小熊,拍下按扭,准确无误抓住。勾爪缓缓上升,许蕾在一旁紧张地道:“慢点、慢点!” 眼看着小熊晃晃悠悠地,就快到投递口上方,勾爪却无力地滑了开来,小熊滚到了一边。 江夏懊恼地嗷了一声,掏出硬币继续。两次、三次、四次,每次都是在快要到投递口的时候掉落。气得她想钻进去把那只熊给掏出来! 一直在她身后默默观看的程逸修忽然开口。“我试试。” 许蕾拽过江夏,“让他试试,投了那么多币,总得赚回来。” 江夏让出位置,见他在兜里掏了天也没找到硬币。将自己的零钱包递了过去,那里面装了满满的硬币。 程逸修拿了几个,塞了一个进投币口,剩余的放在操纵杆旁边。小熊已经被江夏弄的滚到了角落里,四脚朝下的趴着。他小心的落爪,钩住小熊的身体整个抓了起来,然后匀束地往投递口移动,将要到时他猛地加快速度,勾爪随之轻轻一荡,小熊脱落下来,正好被荡进了投递口! “呀!夹到了!”江夏欢呼一声,高兴地取出小熊。“程总厨你可真厉害!” 程逸修勾勾唇角,继续投币,问江夏:“还想要哪个?” 江夏指着一只小乌龟,“这个这个!” 程逸修只用了一枚硬币夹出乌龟,再次得到江夏的崇拜。“天啊,你太厉害了!” 看她开心,他不禁有些得意。挑着眉,痞痞地笑道:“小意思。” 江夏忽地愣了愣,他刚才的表情,说的话,怎么那么熟悉?还有怀里抱着的玩偶,这一幕,似曾相识。仿佛很久以前就在她记忆里存在,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程逸修连续又夹了三四个玩偶,江夏就凑在他身边,跟着他的动作紧张,一会叫着慢一点,一会又叫着快点快点。两个人玩的兴起,根本忘了一旁的许蕾。直到广播里响起入场的播报,江夏才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堆玩偶离开。 排队入场时,许蕾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后一脸着急,对江夏道:“陆离喝多了,我得去接他,电影你们俩看吧!”说着把票塞给了江夏,转身就走。 江夏拽住她:“你说要来看电影的,这会把我们俩丢下算什么事啊?” 许蕾双手合十,“哎呀,我的好夏夏,你不知道那死小子一喝多就犯傻,我要不去接他,他能在马路上睡一晚。再说这不是还有程总厨嘛,你们俩好好看哈reads;异悚(gl)!” 程逸修十分善解人意地劝江夏,“既然有急事,就让她先走吧。” 许蕾离开后,两人进了影厅,江夏才发现加上自己跟程逸修,也只有七八个观众。许蕾挑的位置在后排中间,另几个观众都坐在靠前的位置,离他们较远。 电影一开场,就是一段凶手残忍杀人的画面。江夏本能地闭上了眼,她最怕看这种血腥镜头,因为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地去回想画面。 程逸修察觉出她的害怕,待镜头过去后,安慰地在她手臂上轻拍了拍:“现在可以看了。” 江夏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好在后面的内容虽然会让人产生心理恐惧,却没有血腥场面。她硬着头皮看了前半场,到后半场时,实在是熬不住,竟然靠着座椅睡着了。 程逸修颇有些失望,他曾听师兄们开玩笑,说谈恋爱的时候就该带姑娘去看恐怖电影,越恐怖越好,这样姑娘一害怕就会往你怀里钻。 可她却睡着了。 不过,睡着有睡着的好处,看她姿势难受的歪着头。他悄悄靠近,让她的头倚在他肩上。 对着她的睡颜,他也没心思再看电影。黑暗的环境里,人总是更容易冲动,尤其在荧幕的光亮照到她微嘟着的唇时。他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 回来后第一次在公园偶遇,他就认出她。她的五官几乎没怎么变化,可身材却从当初的圆包子变得凹凸有致。每次跟在她身后跑步时,他都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想把她搂在怀里狠狠疼爱的冲动。 天气渐暖,江夏今天穿的是一件春款连衣裙,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的大长腿,能让男人为之窒息。 程逸修的目光落在她腿上,半天不能移开。最终在内心的驱驶下,伸出了手。可刚触上那片柔软,影厅内灯光突然大亮。 影片竟然在这个时候结束了!他一脸平静地收回手,目视前方。 江夏幽幽醒来,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他肩膀睡着了,忙抱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流口水。“不好意思啊总厨,可能我平时习惯早睡了,所以……”看电影睡着也就算了,还睡在他肩膀,真是丢人。 “没关系。”他道。“这电影没什么意思,我也差点睡着了。”就是时间太短了点。 程逸修主动帮江夏分担了几只玩偶,随着人数不多的人流出了影院。 出来才发现,外面竟然又下起了丝丝小雨,温度也比白天降了许多。 江夏被夜风一吹,冷得浑身一哆嗦,将怀里的两只玩偶抱得更紧。 程逸修暗道失策,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衬衫,没有外套可脱。只能冒雨去拦车,好快点把她送回家。 等打到车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两点。程逸修把江夏送到六楼才回去。 许蕾没有回来,现在这时间,江夏估计她今晚也不会回来了。 外面雨越下越大,等江夏洗完澡上床时,竟然打起雷来。 闪电在窗外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光影,这跟今晚看的电影里的一个镜头很想像,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电影开头的那段情节。害怕地将卧室客厅的灯全都打开,然后缩在被子里不敢动弹。 ‘轰’的一声雷鸣,仿佛就在耳边,雷声响起的同时,屋里的灯光齐齐灭掉。 第12章 雷雨夜 “啊!”灯灭掉的同时,江夏尖叫着钻进被子里,一动不动。 从小她就怕黑,晚上睡觉时都要留盏小夜灯。可偏偏在这个雷雨夜停了电!她缩在被窝里,脑子里却不断回想着电影里的情节,想停都停不了。 不知是哪扇窗户没关,风灌了进来,吹得没有关严的卧室门‘啪嗒’一声合上,又‘啪嗒’一声打开。 江夏被这声音折磨地头皮发炸,壮着胆子想要下床去把门锁好。伸出手在床头柜摸手机,却不小心将柜子上的水杯碰倒,‘啪’的一声,水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江夏因这意外又尖叫了一声,缩回被子。过了半晌,才又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眼睛,想要寻找手机。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房间,隐隐约约的,江夏似乎看见墙角处有个人影。 这一眼把她吓的不轻,哪里还敢下床去关门,缩回被子里吓得哭了起来。 偏这时候卧室门又开始啪搭啪嗒地响了起来,听久了,就像是有人在敲门。 “江夏!江夏你怎么了?!” 是真的有人在敲门!江夏抹了眼泪,竖着耳朵认真听。 “江夏你没事吧?我是程逸修!” 是程总厨! 江夏像是困在黑暗中的人找到了光明,飞快地掀了被子,赤脚冲到客厅开了门,扑进程逸修的怀里。 程逸修愣了愣,然后将她紧紧搂住。“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房间里有人!”江夏将头埋在他怀里,哽咽着道。 程逸修在她后背拍了拍,轻声安慰道:“乖,别怕,我去看看。” 他放开江夏,让她在客厅等着。江夏哪里肯撒手,紧紧拽着他的胳膊不放。他只能一手搂着她,另一手打开手机的电筒照明。 进了房间,江夏把头埋在他肩上,背身指着那个角落。程逸修拿手机一照,原来是椅背上搭着件衣服,旁边刚好是盏一人多高的落地台灯,黑暗里看着,倒是跟人影无异。 “看见了吗,是什么?”其实她知道多半是自己吓唬自己。可是刚才那种环境,加上不久前又看了恐怖片,那种从心底里散发出的恐惧,控制不了。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件衣服。”程逸修不舍得将怀里的人搂了搂,然后放开。 江夏转头看清了角落里的衣服和台灯,可心里的恐惧依然不减,因为周围还是一片黑暗。 意识到自己还拽着程逸修的胳膊,她尴尬地松开手。“谢谢你。” “没事。”他道,“还怕吗?” 江夏点点头。她很怕,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不该去看那场恐怖电影。 “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他轻声询问,嗓音低沉,有安抚人心的效果。 江夏想点头,可是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大好,内心纠结了几秒reads;人生宛若梦幻。就听他又说道:“我可以在客厅里陪你,等你睡着再走。” 她动心,“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休息?” “没关系,我习惯晚睡。” 可是现在都已经凌晨了,江夏想了想道:“我给你拿床被子,你睡在客厅,可以吗?” “当然可以。” 江夏从柜子里翻出被子和枕头,凑着手机的光亮,在沙发上铺好。程逸修则在屋里检查了一遍,将窗户都关严实了。 江夏卧室的门开着,两人隔着道墙各自躺下。 可能是过了瞌睡的时间,江夏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屏息听着客厅的动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时又是一道惊雷,轰的一声就在窗外响起。 江夏反射性地叫道:“程总厨你睡着了吗?” “没有。”客厅很快响起的答复,让江夏安心了些。 程逸修知道她睡不着,问道:“可以聊会天吗,换了陌生的地方睡不着。” 这话正中江夏心意,“好啊!对了,你怎么会上来?” 黑暗里,程逸修看着天花板笑了笑。“我跟你就隔着一层天花板而已,你在上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听不见。” “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对不起啊,害你都不能好好休息。”她往被子里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少丢脸一些。 二十五岁的老姑娘了,竟然怕黑,说出去都是让人笑掉大牙的事。 “没事,我也是刚上床,还没睡着。”如果祈祷能够灵验,他希望每天都会打雷下雨停电。 “你说你是在t市长大的,那你是本地人吗?” “嗯。” “我听许蕾说,你在a市发展的很好,为什么会回来呢?” 黑暗里沉默了会,江夏才听到他说:“因为这里有放不下的人。” 放不下的人,一定是他喜欢的人吧。江夏心里莫名的酸了酸,换了话题。 “程总厨,你做的饭菜真好吃。你不知道,我从小就被我爸的饭菜养的没要求了,第一次吃到你的炒饭时,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程逸修轻笑一声,“你喜欢就好。”以后有的时机会吃到。 “这次许蕾跟我一起去乡下,我爸做了一桌子拿手菜。吃完饭我们俩躲在房间猛灌水。哈哈……” …… 窗外依然电闪雷鸣,或许是聊天转移了江夏的注意力,她竟然没再害怕了。从做菜聊到她小时候的糗事,程逸修是位很好的倾听者,总是及时应答她的每句话。聊着聊着,她迷迷糊糊地就睡去了。 程逸修半天没听到她的声音,屏息等了会,就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他起身进了房间,见她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窝里,摇头笑了笑。轻声地自语道:“也不怕把自己给闷死了。” 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脸。然后,弯腰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reads;[主家教]神,请你死一死。 ***********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江夏就醒了。她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脑袋昏昏沉沉的,显然是没睡好。 起床后,半眯着眼睛去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推拉式的玻璃门。平时一个人在家习惯了,所以她拉开门后,双手就撩起睡裙的裙角,准备脱下小裤裤。往马桶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撞到了一块软软硬硬的东西。 睁大眼一看,竟然是男人的后背! 刚才还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连带着听觉也灵敏起来。 她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啊!!” 江夏愣了三秒后,才惊叫着捂脸跑了出去。 她打开门的时候,程逸修就听到动静了,可是尿到一半,他刹不住啊! 只能镇定地排放完生理废液,冲了马桶,洗了手。出来时没见到江夏,只看见她房间紧闭着的门。 他把沙发上的被子叠好,抱着到了房间外,敲了敲门。 “江夏,我把被子叠好了,要放在哪里?” 江夏红着脸靠在门板后面,闻言结结巴巴地回道:“就、就放在沙发上好了。” 程逸修噢了一声,将被子放在沙发上。又回到门前,“江夏,能不能借我一双鞋子。我昨晚太着急,赤脚跑上来的。” 这话提醒了江夏,他是为了陪她才在这里留宿的。她却躲在房间里算什么事? 再说刚才那只是个意外,她什么都没看到! 搓了搓脸,江夏打开卧室门。程逸修就站在外头,她现在才发现,他只穿着件背心和大裤衩。因为刚起床,头发还凌乱着。 见她出来,程逸修笑着道了声早安,“对不起,我一个人住惯了,忘记关门。” 江夏脸上还红着,怕让他看见,低着头说没关系。视线自然就落在他光着的脚丫子上。 “昨晚真是谢谢你,我、我去给你拿鞋!”她从他身边穿过,跑去鞋柜那边,翻了双江爸的拖鞋出来。 “这是我爸的,你看能不能穿下。”目测他的脚比江爸的鞋码大。 他跟了过来,穿上拖鞋,半个脚后跟都露在外面。 “好像小了点。” “没事,下楼就到家了。” 江夏穿的是一件卡通睡衣,普通的圆领设计。她低头看他穿鞋时,不免微微弯下了身子,领口也随着她的动作垂了下来。 程逸修比她高一个头,清楚地看到了领口里的所有风景。 清晨,本就是男人最敏感的时候。察觉到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烈火,他后退一步,移开目光。 “那我先回去了,你今天还跑步吗?” 江夏摇摇头,“不了,昨晚没睡好,有点头疼。” 说着伸手去替他开门,可还没碰到门把手,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第13章 受伤 江夏本来就站在门后,大门冷不防地被打开,差点撞到她的额头,本能地就往后一退。 而程逸修就在她身后,她退后时撞到了他,还踩到了他的鞋子。鞋子本来就不合脚,他被迫往后退的时候,鞋子就从脚上滑落,于是赤着脚踩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吱溜’一声,程逸修滑倒,而江夏也被他绊倒,一屁股坐在他腰上。 “啊reads;被雷劈回小时候!”程逸修惨叫出声,脸上顿时煞白。 江夏赶紧爬了起来,“你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我压到你……”话未说完,她看见他双手捂着裆部。 江夏再白痴,也知道男人那个地方是最脆弱的,可是她刚才却一点没有缓冲地跌坐下去…… 程逸修痛地满头是汗,咬着牙说道:“扶我起来。” “什么?”声音太小,江夏没听清,凑到他身边问了句。 “扶我起来!” “哦哦!” 她赶紧托着他的肩膀,想要所他扶起来。可是他太重,扶不动。 程逸修只能按着她的肩膀借力,勉强地爬了起来。 看他一脸痛苦,江夏慌张地道:“对不啊程总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这要是把他压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程逸修看她一脸担心,忍痛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门外,一夜未归的许蕾,瞪大着眼看着眼前这幕,愣愣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程逸修瞪了她一眼,要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开门,又怎么会发生这一切。 江夏没空理会许蕾,问程逸修:“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吧。” 程逸修摇头,“不用,我先回去了。”说完,忍着疼痛,小步地挪到门口。 许蕾赶紧让出路,江夏追了出来,“我扶你吧!” 他没回头,背对着她摆了摆手,一步一挪地下了楼。 许蕾缓过神来,不可置信地指着江夏问道:“你们俩,滚床单了?” “滚你的头啦!你脑子里成天就装着床单吗?”江夏没好气地回道。“都怪你突然开门,早知道就不给你备用钥匙。” 许蕾贼笑道:“呵呵!怪我突然回来打断好事吗?” 江夏去卫生间刷牙,闻言怒道:“大姐,你别胡说了成吗?” “我怎么胡说了,你看看你们俩,一大早地共处一室,还衣衫不整,任谁看见都会乱想的呀!” 江夏从镜子里瞪她,“只是昨晚停电又打雷,他上来陪我而已。”又补充道:“他睡客……” 话没说完,她突然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衣着。 天啊,她睡觉的时候都不穿罩罩的! 所以,从昨晚到刚刚,她都是在真空的情况下跟他共处一室! “天啊,我不要活了啦!”为什么丢脸的事都被他撞到了啊! “哈哈哈哈!”许蕾毫不同情地大笑起来。 “你还笑!都是你,昨晚非要看什么恐怖片,自己却半道跑了。跑了就算了,你还夜不归宿!” 许蕾心虚地去换鞋,“昨晚下那么大雨,你让我怎么回来?” 江夏哼了一声,换好衣服收拾妥当下楼去了reads;悠悠重生记。到五楼的时候敲了敲门,却半天没人开门。拿出手机给程逸修打电话,也没人接。心想他不会是疼晕了过去吧? 正在犹豫要不要砸门,手机里传来一条信息:今天没有早餐了,你自己解决吧。 江夏飞快地回了一条:程总厨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带份早点? 两分钟后,程逸修回复:不用。 江夏有些难过地想,他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怎么不给她开门,也不接她电话呢。 到酒店后,江夏故意找机会去了几次后厨,却没见到他人。一整个上午她都没什么心思工作,无精打采的。 中午午休的时候,许蕾拉着她出去逛街。今天温度有二十六七度,大街上姑娘们都已经开始露出大长腿,而江夏还穿着长袖长裤。 许蕾嫌弃的看着她身上的浅蓝色衬衣和牛仔裤。“你真是浪费啊!” 江夏没什么心情逛街,拖着步子跟在许蕾身后,“我怎么浪费了?” “这么好的身材你不展示出来,裹那么严实做什么?留着当饭吃啊?” 江夏白她一眼,“你倒是快点挑衣服吧,别管我好不好?” 许蕾拽着她进了一家常光顾的精品店。这家衣服都偏性感,许蕾一进店就顾不上江夏了,一趟一趟地在更衣室与穿衣镜前穿梭。 江夏就坐在供顾客休息的小沙发上,时不时地看一下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程逸修发个信息问候一下。 “这件怎么样?”许蕾试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一字领高腰的设计,下摆蓬松。穿上显得俏皮又不失性感,很适合她的风格。 “嗯,不错。”江夏心不在焉地道。 许蕾美美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我也觉得不错。”从镜子里看到江夏无精打采的样子,转身把她拉了起来。 “来,你也挑一件!” 江夏看了看店里的衣服,“不用了,这家的衣服不适合我。” “不试怎么知道不适合?”许蕾说着就去给她挑衣服,挑来挑去,最终看中了模特身上的一件短款旗袍。 “这件不错!”说着就让营业员将那件衣服取了下来,非要江夏试一试。 江夏拿在身上比了比,裙摆刚到大腿,还开着叉。“不用试了,太短。” “小姐,你身材这么好,先试试吧。好多客人想试都穿不下呢。”一旁营业员趁机推销。 “对对,先试试再说!”许蕾动手将她推进更衣室,威胁道:“你要是不换,我可动手给你脱衣服了啊!” 江夏无奈换上,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许蕾眼都瞪圆了。“我就说你适合这件,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江夏转到穿衣镜前,自己也愣住了。 因为上班时要盘发,江夏怕麻烦,出来时头发也没解开,正好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她是典型的瓜子脸,鼻梁翘挺,樱桃小嘴,本该是个清纯模样。偏一双美目,眼尾自然地向上微挑,带出几分媚意。许蕾给她选的这件旗袍,白底上绘着水墨画,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将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地展示出来。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女人味,又不会太过性感。 许蕾站到她身后,“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江夏扯了扯裙摆,“就是太短了reads;纨绔丽人。” 许蕾围着她转了一圈,“哪里短了,不该露的地方可是一点没露!” “还是不要了。”江夏转身进更衣室换了下来。穿这件衣服出门,她会不自在。 许蕾趁她换衣服,跑去付了款。等人一出来,就把小票往她手里一塞。“就当是姐送你的生日礼物了,你可记着,一定得穿!” 江夏:“我生日还早呢!” 许蕾接过营业员装好的袋子,推着她往外走,“提前送不行啊。” 出了店门,许蕾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四点。把江夏的衣服递给她。“你自己打车回去上班吧,我还得去做个头发。” “你不上班?”江夏奇怪地问道。 许蕾撩了撩及腰的大波浪,“请假了,姐今天要去砸场子!” 江夏刚要问她砸什么场子,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沈哲结婚的日子。 “你真要去?”她还以为许蕾不会去参加沈哲的婚礼。 “去,为什么不去?我要去对新娘子表达一下我深深的谢意。” “啊?” 许蕾拍拍江夏的肩,认真地道:“新娘子舍身嫁给那种人渣,让我早日看清真相,避免落入苦海,难道我不该去感谢她一番吗?” 江夏:…… ******* 回到酒店后,江夏跟厨师长沟通晚上的菜单,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怎么没看见程总厨?” 厨师长道:“请假了,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说是在医院呢。” 竟然请假了,还去了医院,难道真的很严重?! 回办公室后,江夏给程逸修发了条信息:程总厨,晚上需要帮你带饭吗? 如果真的很严重,他肯定做不了饭吧。 一晚上的时间,江夏得空就看手机,可是那条信息如石沉大海,一点回应也没有。 今晚很忙,江夏下班时已经快十点,直接打了车往家赶。半道上接到了许蕾的电话。 “喂,许蕾你在哪呢?”对于许蕾说去闹场的事,江夏并不担心,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女人。 那边传来许蕾痴痴地笑声,“小夏夏呀,你下班了没,过来陪姐喝酒啊,一个人喝酒好没意思的。” 江夏从她声音里听出几分醉意,“你一个人喝酒?在哪呢?” “就在上次那家烧烤店,快点过来哟,姐等你噢。么么!”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江夏无奈地叹了口气。许蕾每次喝多都会闹腾,看来自己今晚又没有好觉睡了。 到了地方,下车后江夏往那家店走去,远远地就看见许蕾正抱着啤酒瓶子在猛灌,不过她对面还坐着个陌生的男人。 不是说一个人喝酒吗? 第14章 英雄救美 江夏走到近前才发现不对劲,那个陌生的男人趁许蕾醉酒,对她动手动脚。 她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夺过许蕾的酒瓶。“一个人喝什么酒!” 许蕾见到她,傻呵呵地笑道:“夏夏你来了,快,陪我喝酒!”说着又去抢江夏手里的酒瓶。 江夏把瓶子放到地上,看到了一地的空酒瓶子,心想这女人到底是喝了多少! 她招手叫了老板过来结帐,“多少钱?” 上次许蕾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老板她们俩印象挺深reads;异能空间之夏喜多。“上回你们点的东西都没吃完,这次就给你打个折吧,一共两百三十二,算两百好了!” 江夏从包里抽出两百递给老板,却被坐在对面的男人伸手拦下。“怎么能要美女付帐呢!”又对老板道:“这桌算我的!”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穿得流里流气,脖子上还挂着根黄澄澄的金链子。江夏不想惹事,再次把钱递给老板。 老板似乎对这男人有些忌惮,为难地看了眼江夏,并没有接过。 江夏把钱放在桌上,扶着已经站不稳的许蕾要走。那男人却跟着站了起来拦在她们面前,语气不善地道:“你要把我朋友带哪去啊?” “谁、谁是你朋友啊?”醉熏熏地许蕾呛声。 江夏也道:“我们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江夏,目光锁定在她胸前。猥琐地笑道:“刚才不认识,现在不是认识了吗?来来,坐下陪哥再喝几杯!”说着就伸手去扯许蕾。 江夏拍开他的手,“你让开!不然我报警了!”说着从包里摸出手机。 男人不以为意,“不过是请你们喝杯酒,这么紧张干什么?”又朝江夏身后抬了抬下巴,“我兄弟们可都看着呢,妹妹就给个面子陪我喝一杯?” 江夏回头一看,才发现身后一张桌子边,坐着三四个跟这男人差不多打扮的小混混,正在看笑话似的看着她和许蕾。 她捏了捏手里的手机,强自镇定,“我朋友马上就来了!” “你朋友也是跟你一样的美女吗?那正好啊,叫过来一起喝酒!”男人说着又伸手使劲拽许蕾。 许蕾本就站不稳,被他一拽,往前蹿了两步后跌倒在地。 “你没事吧?”江夏赶紧上前去扶许蕾,同时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三位数的号还没拔完,刚好就有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显示的是程逸修。 江夏顾不得许多,忙接了起来,急急地道:“程主厨你怎么还没来,我们就在小区对面……” 话没说完,手机被人抢走。 江夏抬手去夺,“你想干什么?!” 男人把手机揣到自己兜里,“不干什么,只要妹妹陪我喝几杯,手机就还给你,怎么样?” 江夏看了眼四周,吃烧烤的人倒是不少,可他们都选择了无视。 靠人不如靠己,她摸了个空酒瓶捏在手里,“手机还给我!” 男人看她拿着酒瓶,咧着满嘴黄牙笑得直不起腰,“哟,没看出来妹妹还是个野性子啊,哥喜欢!” ‘啪’地一声,酒瓶在男人头上碎开,却不是江夏手里的那只。 坐在地上的许蕾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拎着酒瓶就朝男人头上招呼过去。 “奶奶的,沾老娘便宜还、还想欺负我姐妹,当老娘真是醉、醉死了啊!”许蕾摇摇晃晃地站在男人面前,指着他骂。 男人头上见了血光,那一桌子的小混混们都围了过来。 “三哥你没事吧reads;前妻,请留步!” “臭娘们敢动我三哥!” 眼看其中一个挥着巴掌就要去扇许蕾,江夏闭闭眼,将手里的酒瓶扔了出去。 却是没敢像许蕾那样朝着人脑袋摔,而是摔在那个人脚边。啪的一声响,倒也吓的那人往后退了两步。 江夏趁机抓起许蕾的手就跑,可是许蕾站都站不稳,哪里能跑得起来,没两步就又跌倒在地上。 眼看几个混混围了上来,江夏抓起脚边的凳子当武器,胡乱挥舞,一边朝老板喊道:“老板你快报警啊,要不你这店可就砸了!” 老板一直在边上着急地劝解那几个混混呢,听了江夏的话,脸上有些犹豫。 他们做小生意的,地头蛇惹不起啊。 被砸破头的那位三哥要去医院,有人开了辆小面包车过来,他爬上车,指着江夏和许蕾道,怒冲冲地道:“带着一块去医院,砸破老子的头,医药费总要赔吧!” 江夏怎么可能上车,见他们要过来动手,手里的凳子就扔了出去。好在店外面摆了不少桌椅,她扔了一个再顺手拿起一个,那些人一时倒也没能靠近她们。 “江夏!” 就在周围的凳子快被江夏扔光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夏回头看到来人,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程总厨!” 程逸修上前一脚踹翻了要拉扯江夏的家伙,紧张地问她:“你没事吧?” 他接了电话,觉得事情不对劲,穿着睡衣拖鞋就跑了出来。远远地看见江夏被人纠缠的时候,只觉得体内沉寂了多年的躁动因子,全都沸腾了起来。 “没事,我没事。许蕾她、她喝多了,这些人不让我们走。”江夏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害怕。 那些混混见来了个男人,没再直接过来拉人。 “你是她们朋友?”被称做三哥的男人坐在面包车上,捂着还在流血的脑袋朝程逸修问话。 程逸修没理睬三哥,替江夏抹了眼泪,低声安慰道:“我来了,别怕。” 那三哥见他不理,觉得跌面子,跳下车来。“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程逸修安抚地握了握江夏的胳膊,才转过身朝三哥走近几步,冷冷地笑道:“我听见了,这伤是她们砸的?” 程逸修一八八的大个子,身材又结实。那位三哥比他矮了一个头,气势上就输了。不过仗着他人多,说出的话仍是底气十足。“就是她们干的,你看怎么办吧!” 程逸修朝他伤口看了眼,“啧啧,女人就是没力气,才破这么点大口子。要我看啊,应该这么办!”话落音,他抬脚朝三哥的肚子上狠狠踹过去。 三哥被他一脚踹倒在地,捂着肚子哀嚎。朝围在他身边的混混们道:“你们都是死的啊,还不给老子打回去!” 一直在旁边着急的老板赶紧过来打圆场,“三哥,算了算了,今晚我请客,大伙都消消气,成不?”这要是打起来,他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程逸修拍拍老板的肩膀,道:“放心,你店里今晚的损失,算我的。” 话落音,他迅速出手,一拳打在最前面的人脸上reads;绝色炼丹师,草包五小姐。紧跟着一个侧踢,将另一个人踢翻在地。 他好些年没打过架了,不过这几个毛头小子,他还没放在眼里。 前后不过三分钟,那几个人就都跟三哥一样躺在地上哀嚎。江夏在一边看的都呆了,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打! 这些混混也不过是跟着三哥混吃混喝,碰着软柿子就欺负欺负。现在碰到程逸修这么能打的,也没人会傻到再往上冲。 那三哥看着情势不对,丢下句狠话,狼狈地带着人离开。 程逸修忍住追上去的冲动,回到江夏身边。 江夏眼尖地看见他手背上有一条细长的血痕。“你受伤了!” “没事,划了一下而已。”他抬手看了眼,“当年我也是学校里的小霸王,这几个人还伤不了我。” 江夏到现在脑子里还是蒙的,她刚才是真的害怕,长这么大她都没跟人吵过架,更别说动手了。要不是程逸修及时赶来,她真不知道今晚她跟许蕾会发生什么事。 “谢谢你。”她嗓子里还带着些哽咽,从背包里拿出纸巾替他擦掉手背上的血迹。只是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程逸修抬起另一只手把她揽进怀里。“不用跟我说谢谢。” 他的怀抱很温暖,让江夏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可平静下来后,她又觉得这么让他抱着,似乎不合适。留恋了几秒,才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他的怀抱。 店老板看着一地的狼籍,叹了口气,过来对江夏道:“姑娘,刚才我也想报警,可这些人是这片的地头蛇,我要是报了警,我这小店以后也就没法开了。真是对不住啊!” 江夏摇摇头,人都是自私的,她有什么立场去怪他。不过,以后她是再也不会来这家店了。 程逸修问老板需要赔偿多少。老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桌椅都是塑料的,也没砸坏。 程逸修也没坚持。 江夏找了一圈才发现许蕾正坐在地上,抱着手机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还傻呵呵直笑。 还真是酒壮人胆,自己在这吓的要死,她倒是没事人似的。 过去扶了许蕾起来,听到电话那头有人焦急地在问:“你在哪,你到底在哪啊!” 江夏把她手机拿过来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是陆离。 “喂,陆离吗?我是许蕾的朋友江夏,上次见过的。她喝的有点多,没什么事,你别着急。”陆离的事,许蕾一直不肯跟她说。不过她也看出来,许蕾这次是动了几分真心的。 那边陆离急道:“你们在哪,许蕾说她刚才砸人头了?!” 江夏无奈地看了眼醉乎乎的许蕾,她倒是把砸头这事当成值得炫耀的了。“就在我家附近,现在没事了,正要回去。” “那我马上来!” 陆离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夏扶着许蕾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家走,程逸修只是拿着包跟在她们后面,并没有伸手帮忙。 他现在觉得,许蕾这女人是个麻烦。蹭吃蹭喝的当灯泡不说,还惹事拖累江夏。 得找机会把她弄走! 第15章 没反应 刚进小区,许蕾就吐了起来,抱着垃圾筒不撒手。 江夏拜托程逸修去买瓶水来,一边替她顺背,一边气道:“看你以后还喝不喝酒!” 小区大门外有便利店,程逸修没带钱包,就从江夏的包包里拿了零钱。拿钱时看到一串钥匙。心思动了动,将钥匙拿出来揣在自己裤兜里。可随后就想起还有个超大灯泡许蕾在,不甘地又将钥匙放了回去。 拿了水往回走,就见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下来一个很眼熟的家伙。 那个送钞票花的家伙! 见他神色匆匆地往小区里走,程逸修也加快了步子往回赶。 两人在小区大门相遇,陆离怔了一会才想起程逸修是谁。两人互瞪了一眼,火光四射。然后同时拔腿往小区里跑去。 许蕾还在抱着垃圾筒吐,江夏从开始的埋怨到现在已经有些担心了,想着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竟然是陆离和程逸修一起来了。 “你们怎么一起了,认识?”她惊讶地问道。 程逸修站到她身边,面带敌意地盯着陆离。“不认识。” 陆离则是直接跑到许蕾身边,把她扶到怀里。“蠢女人,你怎么不干脆喝死算了!” 程逸修有些傻,他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 因为许蕾醉得太厉害,吐得胆汁都出来了。陆离叫了车要送她去医院。 江夏想跟着一块,被陆离谢绝。“不用,今晚已经很麻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早在他看到程逸修站在江夏身边时,就知道自己上回那架是白打了。所以收到程逸修‘请勿打扰’的眼神后,他很识时务地拒绝了江夏。 何况,他也不想多个灯泡打扰他跟许蕾呢。 送陆离和许蕾上了车,江夏也跟着程逸修一起上楼。 “我熬了甜汤,先去我那里吃点再回家吧。”本来他打电话给她,就是要叫她去喝汤的。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江夏累的很,不过听到有吃的还是动了心,点头应下。 到了程逸修家,江夏主动去厨房盛汤,让他坐着休息下。 他家厨房她都已经熟悉了,所以程逸修也没拦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包包,心里盘算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今天熬的是莲子银耳羹,因程逸修下午在家,早早地就熬在锅里,银耳都已经融化了。他坐到餐桌前对江夏道:“银耳润肺养胃的,我熬了一下午,多喝点。” 江夏已经拿起勺子了,听了他的话,快速地舀了一勺往嘴里送。“好好吃。” 吃到一半,她有心想问问他早上被压到的事,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必竟那个部位太难以启齿了。支吾了半天,道:“我听厨师长说,你今天请假去医院了,你生病了?” 程逸修放下勺子,双臂端正地摆在桌上,认真地看着她reads;落花国传奇。“不是生病,是受伤。” 江夏当然知道他说的受伤是指哪里,头往碗里埋低了点,“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他手指动了动,很想伸手把她的头抬起来,看看她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我知道,赶紧吃吧。” 江夏嗯了一声,也不好再问他伤的重不重了,看他刚才打架的时候龙精虎猛的,应该没事吧。 喝完甜汤,江夏勤快地洗了碗,顺手将厨房的卫生收拾了。跟程逸修道别时,他坚持把她送到六楼。 上了楼,江夏在包里摸了一圈也没摸到钥匙,最后将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还是没能找到。 “怎么了?”程逸修问道:“没带钥匙吗?” 江夏苦恼地嗯了一声,“可能早上出门的时候忘带了。” 程逸修双手插在裤兜里,半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她着急,“别急,仔细找找。” 包包翻遍了仍然没找着钥匙,江夏愁眉叹气把东西都装回包包。 “我打个电话给许蕾吧,她带了钥匙。”说着伸手去裤袋里摸手机,随即脸色一变。 “糟了!我的手机被那个人拿走了!” 那个叫三哥的拿走她的手机后,根本就没还回来! 程逸修站直身子,“谁拿的?” 江夏很着急,“就是那个被许蕾砸破头的人,怎么办,我手机里好多重要的号码呢!”还有好多*,虽然设置了屏幕锁,可真要想解锁,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想到自己的照片、信息,很有可能会被那个猥琐的家伙看见,她就觉得恶心。 程逸修帮她拿起包包,“别急,明天我去帮你找回来。现在先去我家吧,总不能在这站到天亮。”说完伸手去牵她胳膊,引着她下楼。 “你怎么找?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你今天打了他们,他们肯定记着仇呢。”他要是去找的话,估计又得打一架。“算了吧,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就当是丢了。” 程逸修脚下顿了顿,转头看她,“你是担心我被打?” “不是不是,你那么厉害。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只手机去惹麻烦。”江夏急忙解释。 到五楼,程逸修拿出钥匙开门。“放心吧,手机一定能拿回来。” 进了门江夏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是被他一路牵下楼的,莫名的想起那个拥抱,脸上又泛起了红。 仔细想想,她跟程逸修相处并不久,可是脸红的次数,真的破纪录了。而且,她似乎并不讨厌他的行为,甚至……有些欢喜。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无措地道:“我还是去医院找许蕾吧。” “你知道她去了哪家医院?再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也不安全。”他拦住她的去路,嗓音变得低沉,“今晚就在我这住吧。” 今晚就在我这住吧,这句话实在是太惹人遐想,让江夏有些无所适从。好在他很快又道:“正好还有一间空房。” 没等江夏回答,程逸修打开次卧的门,对她道:“床品都是新的,没人用过。”又回到主卧拿了毛巾和一套男式的睡衣递给江夏reads;人生宛若梦幻。“这些也都是新的,卫生间也有新的牙刷。赶紧去洗个澡睡觉吧。” 江夏接过睡衣毛巾,在大脑还没有做出反应时,双脚听从他的吩咐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从外面肯定能看到影子。这让江夏有些不适,正要把卫生间的灯关了,摸黑冲个澡,就听外面程逸修道:“我先去睡了,客厅只留了夜灯,你出来的时候小心一点。晚安。” 江夏哦了一声,“晚安。” 接着便听到卧室门关闭的声音。江夏放下心来,没再关灯。 莲蓬头打开的时候,趁着水声的遮掩,程逸修动作轻缓地走出房间,站在黑暗的角落,静静地看着磨砂玻璃上映出的人影。 江夏洗头的时候,习惯微仰着头,胸前就自然地挺了起来。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捏了捏拳,想像着抚上去的触感。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小腹处也蹿起熟悉的火热。 可低头一看,好兄弟没有任何反应。 草!他无声地爆了句粗口。 医生明明说没什么事的,可是他现在为什么没反应?! 目光又回到玻璃上的人影,她正弯腰搓洗腿部,而且是侧身对着浴室门,曼妙身材,全都映在玻璃门上。 他觉得小腹里那股火越烧越旺,却无处可去,在他体内四处乱蹿一通后,最终直直地冲上了脑门,然后鼻间就微微一凉。 靠! 不敢再看,捂着鼻子回到卧室,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鼻血。可刚才看到的景色一直在脑子里回放,鼻血流得越发欢快,身下依然没有反应。 难道真的被撞坏了?这个可能性让他不安。 带着这股不安,他辗转难眠,听着房间外江夏的动静。听见她从浴室出来,听见吹风机的声音,然后是次卧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连男人早晨该有的正常反应也没有了。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恍惚。 江夏这一觉却是睡的很踏实,六点多准时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 程逸修正在刷牙,看见她时,眼神暗了暗。 她穿着他的睡衣,因为太长,袖口和裤边都折了几道。本来大小合适的领口,穿在她身上就有些宽松,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些许春、光。 他收回目光,加快刷牙的速度。 没反应,没反应,还是没反应! 江夏跟他道了早安,退回到客厅,颇有些着急地等他用完卫生间。 好不容易等他出来,她赶紧冲了进去。 等她洗漱完毕再出来时,却发现程逸修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他表情忧郁,眉头紧蹙,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奇怪。 “程总厨,怎么了?”她问道。 他沉默了一会,像是思考着什么,良久才道:“有件事,恐怕需要你帮忙。” 第16章 实验品 “有件事,恐怕需要你帮忙。” 江夏疑惑地问他,“什么事?” 他站起来,向她走近几步。“你先说答不答应。” 江夏呵呵笑了两声,“你不说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你能。”他肯定地说道,脚下又向她走近几步。 两人靠得太近,江夏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你还是,先说说什么事吧,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毕竟他昨晚也帮了她。 他没说话,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靠近,江夏继续往后退,直到后背顶上墙面,再也退不了reads;异能空间之夏喜多。 她慌张起来,“程总厨,你……” 话未落音,他的脸就在她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两人的唇毫无隔阂地贴在一起。 江夏瞪大了眼,心跳瞬间加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嘭嘭嘭的心跳声撞击着耳膜。 程逸修被她看的不自在,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另一手勾着她的腰,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然后遵从自己的心意,加深了这个吻。 当他的舌伸进来时,她下意识地伸手要推开他。却被搂得更紧,双手被迫贴在他胸前,感受到他同样剧烈地心跳。 她脑子里巳是混沌一片,只能感受到手心下滚烫的肌肤,和他的气息,渐渐迷失其中。 在江夏快要窒息的时候,程逸修停止了这个吻。脸埋在她肩上,双手将她搂得更紧。心中庆幸,还好还好,下面终于有了反应。 江夏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意识也渐渐回笼。感觉到他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抚,气愤地挣扎要将他推开。可是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你怎么能这样……”因为气息不稳,原本是要指责的话,却说的娇软无力。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就是要你帮的忙。”说着,一手移到她臀部,将她按向自己。 江夏很快感觉到了他的异样,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更加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就听他继续说道:“昨天去医院,医生说伤得不轻,很可能以后再也不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委屈。“你应该知道,做为一个男人,这对我……很重要。” “那你也不能对我这样。”江夏也很委屈,敢情他是用她当实验品的。 程逸修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生气了?” 江夏别过头不理他,被当作实验品谁能高兴得起来? “可是,这事也是你引起的不是吗?所以我想,你也该负点责任。” 江夏闻言顿时胸口一窒,转回头看向他。“那好,现在证明你没事了,两清!” “不行!”他很快答道。“既然没有问题,那我得为我刚才的行为负责。” “不需要!” “需要!” “不需……” 话没说完,程逸修再度低头吻她。 几分钟后,她无力地在他怀里喘息,听他在她耳边道:“从今天起,我会正式开始追求你。” 江夏没出声,休息到恢复了体力,一把将他推开,冲进了房间。 混蛋!他以为他是谁啊,沾了她便宜之后再说会追求她,谁稀罕!以前竟然还觉得他人不错,真是瞎了眼! 江夏快速地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拎着包包开门出来,就见他堵在门口。 “让开!” 他没动,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往耳后理了理。 江夏偏头躲开他的手,从他身边挤了过去,走到门口换鞋reads;过路阴阳。 他跟在她身后,低声哄劝。“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别生气,我保证以后没有你的同意再也不会这样。” 可江夏正在气头上,不仅气他的行为,更气自己。她竟然在他吻她的时候,沉迷其中。 换好鞋,江夏拉开门就走。程逸修站在门口看她下楼,并没有追上去。 今天这事他做得是有点过火,得给她点时间冷静下。 江夏没地方去,直接打车去了酒店。到酒店不过才七点多,中餐厅灯光都暗着,空荡荡的。她快步走到办公室,把自己反锁在里头。 椅子上有一只拼布靠枕,是她平时午休时拿来枕头的。这会她有气没处撒,就拿着抱枕死劲揪。 “混蛋!混蛋!混蛋!”骂一声,就揪一下,似乎手里的不是抱枕而是程逸修。 她不得不承认,在此之前,她对他是有好感的。昨晚在烧烤店,他抱着她安慰的时候,她还猜想着,他对她是不是也有好感,否则为什么会那么急地赶过来,为什么抱她、安慰她。所以昨晚他留她住下的时候,她潜意识的没有反对。甚至在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除了震惊无措,心底还有那么一丢丢雀跃。 可是,他竟然只是把她当做实验品,检查他那玩意的功能是否正常! 那一刻她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还说什么负责,说什么会追求他。 呸!他当自己是凯凯王呢,谁都上赶着要做他的王妃?! 真是臭不要脸! ********* 一上午江夏都没有去后厨,有需要跟后厨沟通的事,全都交代给陈燕去做。吃工作餐的时候,也是跟几个服务员挤一张桌子吃的。 不过心里到底是存着事,吃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切,还说会追求。她是没吃过猪肉,可她也看过猪跑。许蕾那些前任们追求她的时候,哪个不是电话微信轰炸不断,一天三次的往许蕾跟前报道。 可他呢,明明就是在一个酒店上班,知道她早上生气了,到现在连个面都没露,这哪里像是要追求她的样子! 果然他只是随口说那么一句,为自己的无耻行为做遮盖罢了! 化气愤为食欲,江夏吃光了餐盘里的饭菜,回到办公室继续揪抱枕。 午休的时候,许蕾打了她办公室的座机,问她为什么手机打不通。 江夏把丢手机的事跟她说了,又问她现在在哪里。许蕾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已经回家了,让她别担心。 江夏自然以为许蕾是回了江家,所以没再多问,嘱咐她要记得吃饭后就挂了电话。想着明天得去配把钥匙。 看了眼时间,才两点半,下午要到四点才上班。闲着没事,睡又睡不着,江夏开了电脑刷新闻。刷到本地新闻时,无意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夏白雪的父亲,看报道里的意思,夏父这是又升官了。 江夏真是搞不懂,凭夏父的权势,完全可以给女儿找个清闲又高薪的工作,为什么却让女儿来酒店这种又累又不够高大上的地方上班。 不过别人家的事,她这个外人也就是好奇一下罢了,新闻看过也就忘了reads;系统之绝世好老婆。刷刷新闻,看看糗百,一下午就这么混过去了。而那个声称要追求她的人,依然没有出现。 最近酒店生意一直很清淡,早上还听客房部的人说,入住率都不到百分之五十。连带的,餐厅也比较清闲。晚上八点半,江夏准时下班。换下工服在出口打卡时,却看见了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程逸修穿着身深蓝色休闲衬衫,配深咖色裤子,正站在打卡机边,和值班的保安说着什么。 江夏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录完指纹,直接离开。 程逸修见状,跟保安道了再见,跟在她身后。 江夏忽略身后的脚步声,走到公交站等车,他也跟到站台。虽然没说话,目光却是一直盯在她脸上。 江夏被盯得不自在,转头装做看站台上的指示牌。待车进站后,第一时间上了车。可没想到他也跟着上来了。不过他似乎没有零钱,在口袋掏了半天,转头带些讨好的看着江夏。 江夏抓着吊环,看着窗外,当不认识他。 程逸修没办法,只能从钱包里找了张十块的纸币投了进去。 投过币,他默默地站到她身后的位置,替她隔开拥挤的人群。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直到下车也没说过一句话。一直到进了楼道,他才开口。 “还生气吗?” 江夏不理,却被他抓住手。 “你干什么?”她气愤地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到她手里后,松开了她的手。 “这是你的手机,我帮你找回来了。” 江夏打开看了眼,确实是她的手机。目光往他身上瞥了了瞥,没发现什么伤痕。应该没有跟那些人打架。 “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 江夏继续上楼,到了自家门外,抬手敲门。可敲了半天也没见许蕾来开门。 她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不在家吗,怎么不给我开门?” 那边许蕾的声音有低哑,“夏夏,我现在没在你家,你自己开门吧。” “你下午不是说回家了吗?不会又是一个人跑出去喝酒?” “没有没有,我现在,在陆离家……”许蕾有些抱歉地道。 江夏深吸口气,“陆离家在哪,我过去找你。” “啊?他、他家比较远,我是在他老家。” “那怎么办,我钥匙丢了。” 许蕾一听,忙道:“钥匙怎么丢了,那你去程总厨家等会,我现在就赶回去。” “算了,不是说很远吗,大晚上的你还是不要跑了。不行我就打电话找人开锁吧。你明天回来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江夏在楼道墙上找号码。她记得这里贴了许多开锁的小广告。一转身冷不防就见身后杵着个人,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第17章 小龙虾 原来程逸修一直跟着她上了六楼,不过他脚步轻又一直没说话,所以江夏看到他的时候不免吓了一跳。 她拍拍胸口,“你上来做什么?” 程逸修揣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最终将钥匙拿了出来。 “看看是不是你的。” 江夏的钥匙串上挂着个小葫芦,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 “怎么会在你这?”她问道。 程逸修略偏了偏头,清了清嗓子。“这是……烧烤店老板收拾桌椅时捡到的,我下午去找钥匙他就给我了。” 江夏手里拔弄着钥匙。原来他一天没出现,是去给她找钥匙了,还找来了手机。 “谢谢你。”她道,“那我先进去了。”说着开门进屋,要关门的时候程逸修伸手拦住。 “肚子饿吗,要不要下去吃点东西?刚好今天有朋友送了些新鲜的小龙虾来,可以做百味虾。” 都已经到了吃小龙虾的季节了吗?好久没吃了呢,想到那麻辣又不失鲜香的味道,她咽了咽口水。 “不了,我今天不饿。” 话刚落音,她肚子里的肠胃就搅动着咕噜了一声。脸上一囧,道了声再见后迅速关上大门。 程逸修对着紧闭的大门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转身下楼。 江夏进屋后,往不争气的肚子上拍了拍。“谁让你叫的、谁让你叫的?不就是个小龙虾吗,明天就带你吃去!” 洗完澡,江夏敌不过五脏庙里的空虚,跑进厨房找吃的。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两个苹果以及一大瓶牛奶。 唉,没有主食。肚子饿的时候,苹果牛奶什么的,真是不顶用呢。 最终从厨柜里翻出袋方便面来,再加个鸡蛋,准备煮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 刚拆开包装,江夏的鼻子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四处闻了闻,确定这味道是从外面飘进来的。她打开厨房窗户上的纱窗,探出头去,刚才还若有若无的鲜香味,愈加浓烈。 大晚上的,谁家煮的东西这么香啊,这不是要馋死她这饿虫么! 关上窗户,江夏认真地煮自己的方便面。等水烧开,将面饼放了进去,再加上调料。 嗯,她的晚餐也很香! 煮好面,她端着碗去客厅,准备边看电视边吃。鸡蛋没怎么煮熟,一筷子下去,蛋黄还是流质的。把面条和蛋黄拌了拌,刚吃了一口面,就听到敲门声。 这么晚了,许蕾又不会回来。江夏大概猜出敲门的人是谁。可是他来干什么呢? 江夏凑在猫眼里往外看,果然是他。把门打开条缝,问道:“你有事?” 程逸修把手里的盘子举了举,“龙虾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所以给你送点来。”说完,他伸头朝她身边嗅了嗅。 “你吃方便面了?”他失望地道,“那看来你也吃不下这小龙虾了。” 江夏尽量不去在意那股往鼻孔里钻的香味,神情淡淡地嗯了一声reads;霸宠狂龙太子妃。 “看来只能扔了。”他做出要转身下楼的样子,“就是有点可惜,用了几十种调料和中药煮出来的呢。” “哎!”江夏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这个,扔了也太可惜了,既然都送来了,我就收下吧。”小龙虾哎,他竟然要扔掉,真是浪费! 程逸修挑挑眉,“你不是已经吃过面了吗,还能吃的下?” “我可以明天吃。” “明天就不新鲜了,会影响口感。” “没关系,我这人不讲究。” “那好吧。” 程逸修将盘子往她的方向递过来,江夏伸手去接,可他递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吃不新鲜的东西,你明天想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做。这个就先扔了吧!” 他说着又做势要下楼,江夏拽着他胳膊没放。她再傻,这会儿也看出来他是故意戏耍她的。她要是有气节的话,就该关门进屋。 可是,对着那盘红亮亮的小龙虾,她实在是找不到气节! 从他手上夺过盘子,“我就是喜欢吃不新鲜的东西。” 程逸修笑了笑,将另一只手拿着的调料递给她。“醮着这个吃,味道更好。” 江夏一并接过,低着头道了声谢,然后进屋关门。程逸修盯着大门笑了笑。看来,送钞票花是错误的,送食物才是追求江夏的正确之道。 小龙虾和方便面,江夏毫不犹豫地选择将方便面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坐在餐桌边享用美味的小龙虾。 程逸修做的小龙虾,带着淡淡的药香味,而且不是太辣。不像外面买的,只能吃到麻辣味。满满一盘子小龙虾,不到半小时就被她消灭干净。 舔着手指看着眼前的空盘子,江夏有些后悔。怎么能因为一盘小龙虾就没了气节呢? ****** 临近五一,江夏也开始忙碌起来。开完例会就收到了老马的电话,让她过去办公室一趟。 江夏有些忐忑,她大概知道马总叫她去做什么。总监的位置空了这么久,总要有人顶上的。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她和夏白雪,但从工作能力上来说,她自认比夏白雪要优秀的多。 到了办公室,老马正在打电话,见江夏来了,示意她稍等。 江夏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翻了翻手里的记事本。未来半个月每天都有婚宴,以中餐厅的人手肯定是不够的,正好趁这机会跟老马提一提,看能不能每个部门借调几个固定人手过来,在中餐厅蹲守半个月。要不然的话,每天都去借人,真的是费时又费力。 老马挂了电话,坐到江夏对面。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的带上了和蔼的笑容。 “小江啊,接下来这些天你可要辛苦了,做好准备了没有啊?” 江夏点点头,“马总放心,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五一、十一了,早就做好准备。” “嗯,那就好。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有什么需要我出面协调的,尽管说。只要保证这段期间不出岔子,我就给你记一大功!” 这话正说到江夏心坎里,“马总,我还真有件事要跟您讨个方便reads;重生之兽语建筑师。” “你说。”老马道。 江夏说出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老马当即拍板,“这当然没问题,明天开会我就把这事交待下去。哪个部门借几个人手,你自己统筹好。” “好嘞,谢谢马总。” 老马摆摆手,“一切都是为了工作,这也是我这个总经理份内的事,谢什么。不过我可丑话说前头,这场硬仗你可一定要给我打好了,特别是十二号那场婚宴,新人双方可都是t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候来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出不得一点乱子!” 江夏打包票道:“马总您放心,保证不出乱子!” “嗯,好好干。你们餐饮部总监的位置空了这么久,也该有人补上了。小江,我可是很看好你啊,别让我失望。” 老马这话说得足够清楚明白,江夏心里乐开了花,“马总放心,我一定努力不让您失望。” 老马点点头,“行,那你就先忙去吧!” 江夏离开总经办后,一路上都心花怒放。总监啊,工资比现在多一倍不说,活还清闲。而且她看中那间一面墙都是落地窗的办公室很久了,比她现在那间窗户都没有的小鸽子笼不要好太多噢! 回到办公室,江夏拿起桌上一撂的定单、菜谱,准备再核实一次。如果客人有什么特殊要求,她也得提前准备好。 刚核了一半,许蕾就来了。江夏抬头看了她一眼,“哟,许大经理终于来上班了啊!” 许蕾今天很不同,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气。江夏发觉后,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可别跟我说是你要结婚了啊。” 许蕾朝她呲了呲牙,“夏夏,你可以去摆摊算命了!” 江夏愣了,“什么意思?” 许蕾咯咯直笑,将左手伸到江夏眼前。 好大一颗钻戒!江夏惊的合不拢嘴,指着那颗钻戒,“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要跟谁结婚啊!” 这也太突然了,之前一点风声没有,消失了一天,竟然就戴上钻戒了! 许蕾伸手将她的下巴合上,“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在你心里,姐注定就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江夏还是有些懵,“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你这也太速度了吧,那男的谁啊,我认识吗?” 许蕾拔了拔手上的钻戒,“认识,就是陆离。” “啊!”江夏惊道。“陆离!他、他才多大啊,大学都没毕业吧?而且,你们前几天不还吵架吗,怎么又要结婚了?” 许蕾翻个白眼,“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啊,就不能安静坐在那听我说?” 江夏没再出声,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你说。” 许蕾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首先,他大学早都毕业了,今年二十五,只不过长了张娃娃脸,看着显小罢了。其次,我们现在只是订婚,还没急着结婚。” “二十五?那也比你小三岁啊。” 许蕾忽地凑到她面前,吊着眉尾猥琐地笑了笑,“你没听说过老牛吃嫩草吗?” 第18章 婚宴闹事 许蕾离开后,江夏还沉浸在许蕾就要结婚的事实里,好半天没回过神。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她理了理桌面乱七八糟的纸张,道了声:“请进。”同时往门边看去。 来的竟然是程逸修,江夏不自在地坐直身子,拿了支笔装做在忙的样子。 “程总厨有事?” 程逸修随手带上门,“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江夏低着头没看他,“对不起,我现在很忙。” 没事的话你就不要来我面前晃荡了! “该去吃饭了。”他提醒道。 “我现在不饿。” 他哦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没再说话。 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江夏拿着笔,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抄完一张菜单后,她终于忍受不了两人间诡异的沉默,抬头看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莞尔一笑,“没事,就是早上到现在没看见你,有点想你了。” 江夏脸上爆红,真是不要脸的家伙,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没觉得生气? 这太不正常了,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她道:“程总厨,谢谢你之前帮忙,还替我找回了手机钥匙。至于……至于你受伤的事情,我们也两清了。所以,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请你不要随意来打扰我,行吗?” “不行。”他很快答道。“我说过了,我要追求你。” “可是我没答应!” 他双手支在桌上,朝她凑近,轻声道:“所以我才要努力追求、死缠烂打,直到你答应。” 他凑得太近,呼吸扑在她脸上,酥酥麻麻。 江夏刷地站了起来,避开他的气息。想要说些反驳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干巴巴地回了句:“反正我不会答应reads;末世重生之欣然人生。” 她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转身就要出去。再跟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同处一室,她怕自己的脸会红成猴屁股。 匆匆出了办公室,往员工餐厅去。这时候是吃饭的时间,几个服务员也结伴往餐厅去。见到江夏红着脸从办公室出来,刚要叫她一起,就见程逸修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程逸修双手插在裤兜里,见到她们还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江夏身后下了楼。 程逸修平时很少来这边,他的出现,还有江夏的大红脸,让几个八卦的姑娘们兴奋起来。 “哎,程总厨该不会是在追求江经理吧?” “我看有可能,江经理那脸红的都快滴血了,该不会是刚才在办公室里做了什么羞羞的事吧,嘿嘿嘿……” ***************** 这之后,程逸修每天都会来餐厅转悠几次,晚上则必定会在出口等着江夏一起下班,也不强求她一定要坐他的车。如果她坐公交,他就一起坐公交。如果她打车,他就开车在后面跟着。 他的行为自然引起众人猜测,对于大家的求证,他一律微笑着默认。很快,酒店同仁就都知道,程总厨在追求江夏。 而江夏因为婚宴忙得不可开交,连着十来天都加班,每天回到家里都累成了狗,根本就没力气去想太多。因为许蕾还住在她家,所以每天程逸修上楼送早餐和宵夜的时候,都会有人替他开门。 吃货对着食物的时候都是没志气的,所以他送来的东西,江夏从来也没少吃过。这一点,让程逸修很是满意。 转眼就到了十二号,马总早早就交待过,这场婚宴很重要。所以江夏对这场婚宴是慎之又慎,生怕出一点状况。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亲自盯着才放心。 晚上六点十八分,准时开席上菜,一切井井有条,江夏才稍稍松了口气。交待了陈燕之后,回到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会儿。 她今天来了例假,腰间酸涨的厉害,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能撑到现在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可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陈燕就在对讲机里呼她。 “江经理,你赶紧上来一趟,出事了!” 江夏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宴会厅,陈燕正在楼梯口等着她。 “出什么事了?”她问陈燕。 陈燕也很着急,“西餐借调来的王珏把主桌的一瓶红酒打碎了,新郎母亲朱女士说了她几句,王珏就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哭起来了,拉都拉不走。现在闹的正难看呢!” 江夏小跑着进了宴会厅,原本气氛热闹的宴会厅,这会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被主桌边哭哭啼啼的王珏吸引。 江夏问了另一个服务员才知道,原来王珏打碎酒瓶后,朱女士只是抱怨了一句“怎么毛手毛脚的。”并且让王珏赶紧清理掉碎片,别划伤了客人。 按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朱女士也没有说过份的话。可是王珏却当场哭起来,指责朱女士看不起她。正是因为她闹出来,朱女士觉得恼火,才又说了几句苛责的话,王珏就哭得更厉害。 她忙叫陈燕将王珏扶走,可王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是不走。朝江夏道:“江经理你怎么才来,我虽然不是中餐厅的人,可我也在这帮了小半个月的忙了,你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员工被人欺负不管还要赶我走呢!” 江夏深吸一口气,服务行业,最忌讳的就是当着客人的面拎不清reads;别告诉他,我还爱他。何况人家这是办婚宴,她在这哭哭啼啼的,这不是给人添堵吗?“不管什么事,等酒席结束再说,你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说着暗示陈燕强行把她拉走。 陈燕半推半拽的把人弄走了,可哭声还在走道里回响,让新人父母脸色极为不好。江夏忙跟他们道歉,婚礼司仪也适时地说了个笑话打圆场,这事才算暂时揭过。 可看新郎母亲一脸愤慨的样子,江夏就知道,这事还没完。 果然,酒席结束后,新郎的母亲直接给马总打了个投诉电话,并且气愤的表示,以后她名下所有企业都不会再与酒店有业务来往。老马立即将江夏叫到办公室。 到了总经办,江夏将事情缘由跟老马详细说了。这件事呢,按说关键原因都在王珏。她打碎红酒,本就有错在先,而朱女士开始也并没有责怪她,她却哭闹起来。人家办喜事,她却闹得哭哭啼啼,换谁谁也高兴不起来。 可老马却不管这些,将责任都归在江夏头上,“这场婚宴,我提前就跟你打过招呼,一定要重视重视!现在却弄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损失了一个大客户,他心情不好,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就很严厉。 江夏有些委屈,但还是道了歉。“对不起马总,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她哪知道不过离开几分钟就会出事呢,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她,毕竟这是突发事件。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朱氏每年在酒店的消费额有多少?因为你的失职,给酒店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还有那个服务员,她那样的性子,你怎么能按排她去主桌服务呢?” “我并没有按排她去主桌,是她主动过去帮忙的。”江夏说道。她也很奇怪王珏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做事明明很懒散,能躲就躲,怎么今天反而主动去主桌帮忙。 “那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如果你能及时阻止,事情也不会闹这么大!”老马厉声问道。 江夏咬咬唇,“我当时有点不舒服,回办公室了。” “所以说,婚宴正忙的时候,你跑去办公室了?!” 江夏没再说话,毕竟来例假这种事,也不适合拿来当理由。虽然她是真的很不舒服。 老马见她脸色不对,才察觉自己的语气太重了点,摆摆手道:“出了事情,推卸责任是没有用的。你现在回去做通那个服务员的思想工作,明天我带你们一起去给朱女士道歉。” 江夏想说她不是推卸责任,只是陈述事实。可是老马拉着脸的样子有些恐怖,她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准备跟王珏沟通沟通时,却发现她人不见了。问了人才知道,王珏丢下一封辞职信就走了。 她找到王珏的号码打过去,对方拒接。再拔号就已经不在服务区,显然是把她拉了黑名单。 肚子里又是一阵翻山倒海,痛的江夏无力地趴在桌上。 想想明天还得做低伏小的去给人道歉,她就觉得这事实在是衰透了。可做服务行业就是这样,不管有理没理,只要出了错,那就都是你的错。如果觉得委屈,那你就不要选这一行。 每次受委屈的时候,江夏也想过不干了。可是她毕业就做这行,累死累活地熬到现在的职位,就这么放弃她又不甘心。而且除了这行,别的工作她也没有经验。 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肚子里有了暖气,没那么难受了她才拿起手机,准备给马总打个电话,告诉他王珏已经联系不上的事。 电话还没拔出去,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她转头一看,来的又是程逸修。 第19章 视频 程逸修一进门就问江夏:“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 江夏无力地摇摇头,“程总厨来有事吗?” 他在她对面坐下,“婚宴的事我听说了,马总训你了吗?” “没有,只是明天要跟他一起去向客户道歉。”肚子又抽痛起来,江夏放下手机,一手捂着小腹。 程逸修本来是有关于王珏的事要告诉她的,但现在看她这样子以为她是病了,怕她听了更加生气,便没有再提。 下班后,程逸修坚决要开车带她一起回去。江夏被肚子折腾的无力,也不跟他别扭了,主动爬上车。 看她无力的像快要晕倒,他直接要将车往医院开。江夏发现路不对,阻止道:“你这是往哪开啊?” 因为无力,说的话也是有气无力。程逸修听了更为担心。“你都病成这样了,当然是去医院。” 江夏俯下/身子,头搭在自己膝上,小声的道:“我不是生病,每个月都要疼一次的……”说这么明白,他如果还是坚持送她去医院的话,那以后就把他当白痴看待好了。 程逸修脑子里将她的话琢磨了几遍,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为掩饰自己的尴尬,轻咳了一声。道:“可是,你这么严重,真的不用去医院?”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痛经会痛成这样,整个人就像没了生气一样,让他心慌。 “不用,求你快送我回家。”江夏肚子里像是坠了冰块一样难受,她只想赶紧回家。 程逸修调转方向,踩下油门向家的方向疾驶。到了小区停好车后,他见她连走路都没力气,转过身要背她。 江夏突然就想起那天他对她的所做所为,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程逸修对她的行为感到好笑,两步赶上她,从身后将她抱了起来。 江夏双脚突然离地,吓地惊叫出声。等发现自己被他公主抱后,挣扎着要下来。 “你再挣我们两个都要摔倒。”他道。 “你放我下来!” “乖,到家就放你下来。” “我不用……” 江夏话说一半,发现他低下头要亲她的样子,忙将自己的脸往他怀里藏。 见她安静下来,他得逞地笑笑,一路将她抱到六楼才放下。 江夏开门时感觉到身下涌出一股热流,顾不上程逸修,进了屋直接就往卫生间冲去。 程逸修则拿出手机,百度——女人痛经怎么办? 页面跳出一堆答案,他翻了翻,选择了比较靠谱的红糖水。然后走进江夏家的厨房烧了壶水,又从橱柜里找出红糖。等水烧开后,冲了杯红糖水。 出来才发现,江夏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他碰了碰她的肩膀,“江夏?起来喝点热的再睡。” 她睁开眼,迷糊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刚才她从卫生间出来没看到他人,还以为他已经走了reads;异悚(gl)。 他抬手替她抚开搭在眼上的留海,“你这心是有多大,家里还有个人在你都不知道。”说着又对她笑了笑,“幸亏我不是坏人。” 他笑的时候,眼里全是温柔,让江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完滚烫的红糖水。肚子里有了暖气,顿时舒服了不少。 “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你回去吧。” 程逸修不接她的话,将空杯子放到茶几上,道:“去床上睡吧,睡沙发会着凉。”说完就又动手把人抱了起来,直接往房间去。 江夏这会没有挣扎,挨到床以后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背对着他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急,等你睡着我再走。” 江夏气闷。“这么晚了,孤男寡女不太好。” “哦?”他挑眉,“那上次下雨的夜里,是谁留我在这里住下的?” 江夏沉默着没出声,因为她忽然发现,对于他今晚所有的举动,她竟然并不反感。 他抱了她,送她回家,替她冲红糖水,以及现在要留下等她睡着。如果换做别人,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这样做,她应该是极为反感的。 可是,她没有。包括上次雷雨夜,他留下陪她时,也和现在的心情差不多。 她居然有种安心的感觉。这真是太奇怪了,他的所做所为明明都是那么的自做主张,可她为什么反而会有安心的感觉呢? 带着疑问进入梦乡,江夏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又或者是根本就没走。因为第二天醒来时,他依然在她家。 不过在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后,她就确定他回去过。她家的厨房是没有这些材料的。 早餐是红豆薏米粥,补血益气。吃过早饭,江夏习惯地要去刷碗,却被他抢了先。 “你不是不喜欢刷碗吗?”她问道。 他打开水龙头,回头看她。“是不喜欢,但你现在不能碰凉水。” 他看她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宠溺,江夏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心想这家伙的眼睛会勾人,不能看。 去上班的时候,江夏又坐了程逸修的车。待车开起来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不是在应该在跟他生气么,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坐他的车、吃他的饭,还被他抱了? ********** 一早老马就召了各部门的人去开会,会议的主要事件就是针对昨天宴会厅发生的事情。并且当着众人的面严厉地批评了江夏。 关于道歉的事也不了了之,因为朱女士根本就不接老马的电话,想道歉也找不到她人。 这个客户算是得罪了,想再挽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夏全程一直厚着脸皮挨训,当听到她这个月的奖金又要被扣时,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她上个月的奖金已经被扣了,这个月几乎有半个月都是婚宴,每天加班累成狗还要被扣奖金,她有些不忿。 “马总,我承认昨天的事我是有疏忽,可这不能全都算是我的责任啊。” 老马平时人是不错,可一碰上钱的事,就抠索的很,能占就占reads;帝王宠gl。更何况丢了那么大一客户,他正恼火着呢。 “小江啊,你要是觉得我的决定不公平,那你去把客户拉回来。只要你拉回来了,我保证奖金一分不扣!” 江夏气闷,朱女士连他的电话都不接,她又有什么面子能把人拉回来? 而且动不动就扣奖金什么的,她也是受够了。可偏偏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不在场,这一条就让她理亏了。所以,虽然气闷,她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反驳,除非她辞职不干,否则就得受着这份委屈。 程逸修就坐在江夏隔壁的位置上,将她脸上的委屈看的清清楚楚。从口袋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是不是很生气? 江夏看到信息后瞥了他一眼。回道:换你试试看生不生气! 程逸修盯着手机屏幕笑了笑,又发了一条:想不想解气? 江夏没回信息,转头疑惑地看他。然后手机又震了一下,点开一看,还是他发的——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帮你拿回奖金。 江夏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但是如果能拿回奖金,这对她还是很有诱惑力的。想了想,回了个:好。 然后就见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她的手机再次震动,不过这次不是她一个人,会议室里十几个人的手机都同时响起了微信的提示音。 点看一看,是一段视频。群发,不过发出人并不是程逸修,而是一个昵称123的人,没有备注姓名,也不知道是谁。 显然大家对同一时间收到视频都很奇怪,就连老马都安静下来,打开了视频。 江夏也点开了,一开始画面很暗看不出什么,有摩擦的噪音,像是手机揣在口袋里造成的。大约有四五秒钟,然后画面开始明亮,并且拿手机的人说了句:“咦,怎么录像打开了。”接着画面乱了一阵,然后就出现了王珏的身影。 看环境,王珏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中餐厅的一处小仓库里,那里用来摆放洗衣部送来的干净布草(桌布、毛巾之类),还有一些平时用不上的桌椅,很少有人去。 王珏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听的清楚。 “经理,我刚才故意打碎了红酒,闹了一番,现在江夏正在赔礼道歉呢。” “嗯……好。” “那我明天就去那边报道吗?” “好,我知道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然以我的文凭哪能找到那么好的工作。” “嗯,好好,那我现在就走。” 王珏似乎是故意避进小仓库打电话的,挂了电话后就出去了。拿着手机的人应该是在某处角落里,因为画面拍到王珏的时候,前面还有一些椅子的靠背遮拦着。 王珏离开视频就断了,总共也就一分多钟。不过她所说的几句话,足以证明昨天宴会厅发生的事是她有意而为的,并且是受人指使。至于她口中的那个经理是谁,虽然没有证据,江夏还是怀疑地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夏白雪。 王珏是西餐厅的人,夏白雪是西餐经理。一般称呼本部门的经理很少会加上姓氏。当然也不是全部,像陈燕就总爱叫她江经理。但如果是称呼其它部门的经理,就一定会加上姓氏。 显然不止是江夏一个人这么想,在座好多人都同样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夏白雪,包括老马。 第20章 旧怨 夏白雪一脸迷茫的样子,“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众人这才各自收回目光,不过私下里仍在窃窃私语。夏白雪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脸委屈地道:“难道你们以为王珏说的那个经理是我?”说着话眼圈就红了,“我没有!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夏白雪在众人印象中一直是甜美可爱、与人无害的形象,见她委屈的哭了起来,一些不了解她的人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可是了解她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比如许蕾,再比如江夏,她们都是深受过其害的人。 一直埋头忙于跟陆离发消息的许蕾抬起头来,“是不是你,找到王珏问一问就知道了。马总你说对不对啊?” 她昨晚去了陆离那里,对于发生的事情并不太清楚,不过听到老马对江夏的训斥,再看完这段视频,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老马清了清嗓子,“事实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能单凭这个视频就下定论。”说着又对人事的小李道:“王珏虽然辞职了,可离职手续还是要办的,你把她找来,我要亲自问她。” 小李点头应下,老马又对江夏道:“不管事实如何,你没能及时阻止事情发生,也要负一定责任的。至于奖金的事,如果查明视频属实,我也不会乱扣。” 江夏道了声:“谢谢马总。” 夏白雪一直在抽抽噎噎的小声哭着,跟她关系较好的几个同事在旁边轻声安慰。 散会后,夏白雪追到江夏,当着众人的面,委屈地道:“江夏,我真的没有让王珏那么做。我们是好朋友,我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你相信我好不好?” 江夏做了个深呼吸。没理由?空着的总监位置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再说谁跟她是好朋友啊? 而她的行为,不由让让江夏又想起了刚进酒店工作时发生的事情。 两年前,她和夏白雪以储备人才的身份被招进酒店。初进酒店时,按惯例她们要在酒店每个部门都实习一周,熟悉环境。那天正好轮到西餐厅。当时有个酒店的熟客在西餐厅用餐,给他服务的正是江夏。客人当时请江夏代他在中餐厅定一间包厢,晚上请朋友过去用餐。当时夏白雪正闲着没什么事,于是主动提出帮江夏去通知中餐厅。 两人是同时进的酒店,又一起在各部门实习,而且夏白雪又表现的很单纯,江夏平时很照顾她。所以她提出帮忙的时候,江夏想都不想的就点头了,还很感激的谢谢她。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去通知!导至晚上客人去用餐时,已经没有包间。那位客人在朋友们面前丢了面子,当即表示以后再不会来这家酒店。尽管事后管理层积极道歉,最终也没能挽留这位客户。 总监来调查时,夏白雪竟然一口否认自己帮江夏去通知中餐厅的事。于是黑锅就落在江夏身上。 那时的江夏也是初入社会,愣头青一个,跑去跟夏白雪对质。夏白雪当时也是这样一脸委屈,哭哭啼啼地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那件事。江夏因为态度不好反被众人指责。 等实习期完,夏白雪直接成为西餐厅主管,而江夏则被按排在中餐厅,从领班做起。 江夏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本来管理层是属意让她任西餐主管的,就是因为那件事,人选才改为夏白雪reads;系统之绝世好老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现在的场景跟两年前一般无二。江夏努力沉着气,想要扯出个笑脸来,以免又落人口实,说她欺负夏白雪。可是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瞪着她。 程逸修适时出现,笑着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掐了掐,道:“板着张脸干什么,都不漂亮了。” 程逸修追求江夏的事,酒店里早传得风风雨雨了。众人见他们之间表现的这么亲昵,心里都在想,原来这两人真成一对了啊。 而江夏被他当众调戏,注意力很快从怎么应对夏白雪,变成怎么撇清她跟程逸修的关系。可是下一秒就被他牵住了手。 “回办公室吧,关于明天的宴席还有事跟你商量呢。” 江夏在众人暧昧的眼光中被他牵走,她身后的夏白雪有些不可置信地喊了声:“逸修哥!” 程逸修仿佛没听到,牵着江夏大步离开。却不是往电梯那边走,而是进了楼道。 一进楼道江夏就要挣开他的手,可根本挣不脱。 “你干嘛?”她红着脸问。 他用拇指抚了抚她的手背,“我刚才帮你解了围,现在要点儿回报不算过份吧?” 江夏又挣了挣,他反而握得更紧,她只能放弃。 “你从哪弄到的那段视频?”虽然发视频的不是他的帐号,可她知道就是他发的。 他往她眼前凑了凑,“想知道?” 见江夏点头,他将侧脸抬了抬,“亲一个,我就告诉你。” 江夏红着脸偏过头去。不说拉倒,她还不想听了呢! 他握着她的手稍稍加了几分力道,笑道:“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巧合。你知道厨房新来的那个学徒吗,叫做郑阿宝的。平时最爱偷懒,到处找地方睡觉。你们那个小库房,有椅子、有布草,又没什么人去,是个偷懒的好地方。所以他常去那里睡觉。那视频就是他无意中拍下的。” 郑阿宝江夏倒是有些印象,看着挺伶俐的,嘴也甜,见人就是哥哥姐姐的喊。 她抬头疑惑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把视频给你啊?” “他偷懒被抓到,厨师长要开除他。” 那跟视频又有什么关系?江夏仍有些不解。 程逸修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还没反应过来。继续说道:“因为知道我在追求你,所以他拿视频来贿赂我。” 这次江夏没有犯晕,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他知道你在追我?他、他为什么会知道啊?”这种事难道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吗? 刚好到了三楼的安全门,程逸修停下脚步,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在追你。” 话说的肉麻,但他的表情却很认真。江夏的心又嘭嘭跳起来。然后额头就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这是刚才帮你解围的回报。” “你、你……”你了半天,江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还以为牵手就是他要的报酬! 她的唇微微嘟着,泛着润泽的水光,让他移不开目光。“还有,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一个要求的reads;异能空间之夏喜多。”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收回目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小声地道:“马总又没明确说不会扣奖金。”嘴里虽这么说,心底却有一点好奇,他会提出什么要求。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那就等明确了以后,我再来讨债。” “我先回去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她转身欲走,安全门的把手却被他按住。 他往前进了一步,与她离得更近。江夏周身被都他的气息包围着,心慌意乱。 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安全门。“去吧。” 江夏愣了愣,然后满脸通红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飞快离开。 程逸修被她那含羞带怒的目光瞪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要不是她跑得快,他恐怕就会忍不住把人拉回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来日方长,暂且忍忍。 ****** 第二天小李果真将失联的王珏给找来了,不过据说是王珏自己主动给人事部打电话的。 王珏被老马召去办公室,谈了有十来分钟才出来。然后去财务结清了工资就离开了。这期间没有跟其他人有过来往,也没有回到西餐厅跟昔日的同事告个别。自然也就没人知道她跟老马说了什么。 只是随后的例会上,老马明确地表示,虽然那场婚宴出了点状况,但也不能抹煞江夏这半个多月来的辛苦,所以奖金照发,希望她以后能更加认真工作。 虽然他没有明白地说出来,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看来视频的事是属实的。但是王珏口中的那个经理究竟是谁,老马却没有提。 晚上下班后,许蕾难得的没去找陆离,跟江夏一块回了家。其实她现在没必要再住在江夏家了,只是舍不得楼下那位每天做的美食,所以还是赖着不走,这一度让陆离很恼火。 两人挤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讨论王珏那事究竟是不是夏白雪指使的。得到的结论是:就是她! “那你说老马为什么不揭穿她?”江夏问道。 许蕾往嘴里扔了块薯片,“揭穿又怎样,难道还能为了这么点事就开除她吗?你可别忘了她爸是谁,老马得罪不起呢。” 江夏点头。“也是。”得罪了朱女士不过是少个客户,如果因此得罪了夏父,那可就是大事了。 许蕾摸了摸有些瘪的肚子,“话说程总厨今天怎么还不送饭上来呀,我这都快饿死了。” 江夏看了眼她手边的零食,“你吃到现在嘴都没停好不好?” “这些哪能填饱肚子啊,你赶紧下去看看,别不是他一个人偷偷吃独食呢!”说着就半推半拽的将江夏拉到门外,“快去快去,要是已经做好了就叫我一声。” ‘嘭’的一声,江夏就被关在自家的大门外。她伸出手要拍门,半道又收了回去。 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就端着宵夜上楼来了,今天到现在没来,她也有点奇怪呢,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许蕾从猫眼里看到江夏犹豫一了番后,磨磨蹭蹭的下了楼,吁了口气。 这几天程逸修总用嫌弃的眼神看她,显然是怪她一直在这当电灯泡。所以她才把江夏赶了下去,希望他看在她卖友求‘吃’的份上,不要少做了她的那一份。 第21章 出游 江夏站在501门外,纠结了半天才抬手敲门。 程逸修来开门的时候,左手高高地举着。江夏一眼就看见他左手的中指上破了个口子,正渗着血珠。 “你的手怎么了?”她紧张地问道。 “刚才不小心切到手了。”他侧身让她进门,“是不是饿了?稍等一会,马上就做好。” 他说完就往厨房去了,江夏跟在他身后,“你还是先贴个创可贴吧。”虽然伤口不深,可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他在灶台前忙活着,头也没回地对她道:“客厅柜子里有药箱,里面有创可贴,你帮我拿一下。” 江夏哦了一声,去客厅找到了创可贴送给他reads;重生之兽语建筑师。 他关了火,将受伤的左手伸到她面前。“自己弄不太方便,你帮我。” 江夏见他平日有几分凌厉的脸,此时竟然有些软萌,甚至带着点委屈的样子。这让她有些心软,撕开创可贴,低头小心地替他贴上,嘱咐道:“别沾了水。”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她轻轻捏住,“沾了水也没事。以前学徒的时候,哪天不得划上几刀。” 听他这么说,江夏才发现他手指上的确是有很多淡淡的细痕。拇指和食指上还有着厚厚的老茧。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很粗糙。 程逸修反捏住她的手,“是不是很难看?” 她摇头,慌乱地把手抽了回来。就听他道:“奖金的事帮你解决了,你现在是不是该听听我的要求?” 江夏转身去揭灶台上的砂锅,故意岔开话题。“今天做的是什么?” 程逸修看破她的意图,笑了笑,“鱼片粥。” 他顺手拿了碗来盛粥,继续说道:“等婚宴忙完,你是不是可以休息两天?” 江夏嗯了一声。 “这两天的时间陪我去一个地方,这个要求能答应吗?” “去哪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就我们两个?” 程逸挑眉看她,“怎么,怕我吃了你?” 江夏红着脸避开他的视线,“不是。休息的时候,我可能要去看我爸妈。” “那我跟你一起去。” 她忙道:“不、不用!”她去看爸妈,他跟着一块去算是怎么回事? 程逸修沉默下来,将盛好的粥端到餐桌上。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让江夏有些无措,连嫩滑的鱼片粥都引不起她的食欲。抬眼偷偷看他,只见他根本没吃粥,靠坐在椅背上,双眼正幽幽地盯着她。 她被盯的不自在,心虚地道:“你看我干嘛?” “做人要守信。” 江夏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她也觉得自己说话不算话很可耻。可是要跟他单独出去两天,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这种未知的预感让她有点心慌。 见她半天没出声,程逸修叹了口气,没再逼她。“算了,赶紧吃粥吧,凉了会有腥味。”说着将自己的那碗往前推了推,“这个带回去给许蕾吧。” “你不吃?” 他失落地瞥了她一眼,“我不饿。” 江夏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一软,脱口道:“要不我打电话跟我爸妈说一声,下次再去看他们…… “好。” 他答得太快,顿时让江夏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可是说出口的话,总不能一再地反悔。心里有种被捉弄的恼火,几口喝光了碗里的粥,端起带给许蕾的那碗就要离开。 程逸修送她到门口,故技重施的抓住了门把手,将她圈在了他与门之间的空隙里reads;重生之我为空间狂。并且慢慢靠近,让那个空隙越来越小,直到两人的心跳几乎贴在一起。 “你、你又想干嘛?”江夏怕手里的粥会洒了,只能单手推他。 根本推不动。 他低下头,认真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我真的想要对你做什么,现在就可以做到,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借口带你出去,所以你不必担心。” 江夏被他说中心思,有些尴尬。这时身后的门被他打开,她忙退了出去。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看看日出日落。你回去考虑一下吧,明天再给我答复。如果真的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强求。” 江夏嗯了一声,转身上楼。她刚刚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了失望。 为什么失望?因为她没有立即答应,还是因为她对他心思的错误揣度? 程逸修站在门口目送她上楼,直到听见楼上的关门声,才叹了口气关门进屋。 刚才她竟然那么着急地跳出他的怀抱,真是让人失望的很! 江夏回到楼上,将那碗已经半凉的粥递给了许蕾。 “你在楼下吃过了?”许蕾八卦地问道,“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在楼道里说话,什么考虑不考虑的,是什么事?” 江夏窝在沙发上,怀里搂着抱枕。 “没什么,就是程总厨他约我出去玩两天,让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去。” 许蕾听见粥都不喝了,跳到沙发上跟江夏挤在一块。“他终于约你了?!” 江夏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什么叫终于约我了,难道他早就该约了?” 许蕾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约你去哪啊?” “不知道,说是要看看日出日落,没说什么地方。” 许蕾夸张地叫了一声,“嘿!没想到程总厨还是个文艺小青年啊,竟然要去看日出日落!” 江夏没好气地把抱枕朝她扔过去,“你嚷什么呀!”楼上楼下的就隔着层天花板呢,老房子隔音又差。要是让他听见她们俩在楼上议论他多不好。 许蕾凑到她身边,“哎,你怎么想的,去还是不去?”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可是她似乎没有选择呢,毕竟她是答应了的。 “我得先给我爸打个电话,本来说好等休假回村里看他们的。” 许蕾催她,“快打快打,别让程总厨等得太着急啊!” 江夏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她爸妈肯定早都睡觉了。“太晚了,明天再打。” 许蕾对她挤挤眼,“去两天,是不是得在外面住一夜啊?” 江夏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其实她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刚才在楼下才找借口说去不了。可是,她心底里又隐隐的因为这个邀约而开心。她似乎,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讨厌他…… ******** 第二天江夏给老爸打了个电话,只说要跟同事出去玩两天reads;拐个儿子种田养老去。江爸高兴地答应了,还让她玩得开心点,于是她连最后一个借口也没了——如果江爸坚持让她回村里去,她就能理真气壮地拒绝程逸修,也能掐死自己心里那朵小火苗了。 继续昏天黑地的忙了几天,十八号最后的一场婚宴结束以后,整个宴会厅的服务员们都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明天江夏就可以休假,晚上程逸修叫她们下去吃宵夜时,特意叮嘱她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必需品。因为要去的地方不方便买东西。 许蕾问是什么地方,程逸修只说是个偏僻的小地方,说了她们也不知道。 回到六楼后,江夏拿出旅行袋准备行李。她只简单带了几件衣服,反正只住一夜,带多了还累得慌。 许蕾就坐在床上看她收拾,边吃薯片边提醒道:“毛巾带了吗?牙膏牙刷、护肤品?天气热了蚊子也出来了,防蚊水也带点?” 江夏点点头,跑去卫生间的柜子里翻那些东西。 江夏一走,许蕾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伸头朝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正踮着脚在翻东西,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塞进了她的行李里,然后又坐回床上悠闲地啃着薯片。 ********* 第二天一早,程逸修就端着早餐来敲门了。吃完早饭,洗碗的任务交给了许蕾,他就替江夏拿了行李准备出发。 许蕾倚在门框上送行:“小夏夏、程总厨,要玩得开心哟!” 程逸修的车就停在楼下,江夏上车的时候发现后座摆了好多吃的喝的,还有个奥特曼的玩具。 她指着那只奥特曼,“你带这个做什么?” 他对她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又指着那些零食道:“零食都是给你准备的。” 江夏哦了一声,她又不是小孩子,准备那么多零食干嘛。 车子上了省道,一路往南开。江夏无聊拿手机刷了会新闻,刷完了新闻刷朋友圈,直到眼睛胀得有点难受了,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大概还要两个小时,你要是累的话把座椅放下来休息一会,到了我会叫你。” 江夏依言闭上眼睛休息,昨晚睡的很晚,她还真是有点困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了。 后座的门敞开着,程逸修正在往外搬那些零食玩具。见她醒了,道:“醒了?刚到地方,我正准备收拾好东西就叫你呢。” 江夏揉揉眼睛朝四周看了看。 是个小村子,不过目测比她爸妈住的村子要小的多,一眼望过去也没见着几户人家。 “这是哪啊?” 程逸修刚好搬完东西,到副驾替她打开了门。“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江夏愣了愣,“我记得,你说你是在t市长大的呀。” 他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七岁以前住在这里,到了该上学的时候就搬去了t市。” “哦……” 可是,他带她来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做什么,怀念童年? 第22章 大花蛇 车子只能停在村口,下车后江夏才发现,车后边还站着几个人。 一位头发有些花白,清瘦的老爷子,还有位略胖的老奶奶,两人年纪差不多大,大概六十来岁。 旁边一个小不点的男孩子,六七岁的样子,手里正捧着程逸修带来的那只奥特曼。 程逸修替她介绍,“这是同村的章爷爷和章奶奶,他们平时帮忙照看屋子。这个小捣蛋是他们的孙子牛牛。” 江夏跟他们打了招呼,就被章奶奶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了一遍。“这姑娘可真好看,阿修你好福气啊!” 江夏朝他瞪眼,这是几个意思啊? 程逸修笑了笑,对章奶奶道:“这是我同事江夏,跟我一起回来玩两天的。” 章爷爷也朝江夏打量了几眼,“这太阳晒的很,赶紧回家说去。” 章奶奶也道:“对对对,你那小楼啊,我隔山岔五地就去给你收拾。前几天你打电话说要回来,我把那被子床单啊,全都洗了晒了,干净着呢!” 几个人都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往村里走。村里虽然人家不多,但都盖了两层的小楼,水泥路也直接通到了家门口。 程逸修的小楼就在村口不远,院子里种了好多树,还有一口井台。小楼的样式看着有些年头了,不过墙面都翻新过,所以看着并不旧。 进了屋,程逸修帮江夏把行李提去了二楼。章奶奶夫妻跟程逸修交待了被子等物品都放在了哪,就带着牛牛回去做饭了。 江夏四处打量,屋里摆设很简单。一楼厅堂里摆着四方桌和长条凳,地面是光亮的水磨石,墙面只是简单的刷白。 正对大门的墙上,左右对称的挂了两个相框,江夏踮起脚去看。 照片上都是同一个孩子,从婴儿到学步,还有系着红领巾的。江夏眯着眼仔细瞧了瞧。 这个,该不会是程逸修小时候吧? 眼睛很像,但是照片上的孩子又黑又瘦,跟现在高高大大的程逸修实在是不搭。 “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 程逸修从楼上下来,就见她在这盯着照片一脸疑惑。于是好心地替她解惑。 他又指着另一张照片,“这个是我爷爷。” 江夏顺着他指的看了过去,随口说道:“你跟你爷爷长得一点都不像呢。” 身后半天没声音,江夏奇怪地回头,竟然看见他眼里有淡淡的悲伤。不过只是一瞬,见她回过头,他就低下了头,再看向她时,已经找不到悲伤的影子,让江夏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reads;过路阴阳。 “走吧,我带你出去看看,这里虽然偏僻,景色还是不错的。” 江夏噢了一声,没再提照片的事。那么多的照片里,只有他和爷爷,却没看见他父母。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他既然没说,她也不会问。 程逸修领着江夏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这些都是果树,桃杏李,还有枇杷柿子,只要是这里能种活的,这院子里都有了。只可惜你来得晚了些,没看到它们开花的时候。” “我觉得我来早了,都还没结果呢……” 他轻笑一声,“那等结果子时,再带你来。” 江夏:真当我是吃货啊?才不会为了几个果子再跑一趟呢。 程逸修回屋拿了个竹篮出来,“走吧,我们去菜地摘菜。晚上去章奶奶家吃,午饭得自己动手。” “还有菜地?”江夏很惊奇,“你都不在这住,谁给你打理菜地啊?” “菜地是我爷爷留下的,不想让它荒了,所以请章爷爷帮着打理。” 程逸修领着她出了院子,院子前面是一大片的田地。田间小路不好走,他自然地伸手去牵她。 江夏看着他伸出的手,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抓住了她的手,程逸修没有回头,眉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菜地不远,几分钟也就到了。他让江夏在一边的树荫下等着,自己则进了菜地摘菜。 江夏等着无聊,左右看看,发现菜地边长了好多的野莓子。 这东西她小时个吃过,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后来她还专门查过,这种野莓学名叫做覆盆子。 有好吃的怎么能放过,摘了几个放进嘴里,还是记忆中那酸甜的味道。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巾抖开用来盛野莓子,准备多摘些带回去慢慢吃。 野莓很多,江夏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来。她发现菜地另一边的莓子更大,于是颠颠地就跑了过去继续摘。 这边的野草比较茂盛,有江夏小腿那么高。野莓的藤蔓就缠在这些野草枯枝上。 江夏只顾挑大的摘,根本没注意自己已经踩进了野草丛里。突然,就在她手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哧溜一下晃了过去。 她好奇地往前凑了凑,却看到了一条盘踞着的大花蛇! “啊!!啊!!”她惊叫出声,手里的野莓子撒了一地。 她不怕老虎狮子,她就怕老鼠和蛇! 程逸修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怎么了!” “蛇、蛇!”江夏嗓音都颤抖了,腿软地立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程逸修捡了根树枝拔开草丛,看清那条让江夏为之变色的大花蛇后,对她道:“这蛇可能有毒,不过你别怕,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来,我扶你出来。” 一听说有毒,江夏的腿更软了,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不、不行,我走不了……” “那我抱你?” “好、好reads;系统之绝世好老婆!” 程逸修轻松地把人抱了起来,一离开那片草丛,江夏就趴在他怀里放声哭起来。 刚才她被吓得连哭都不敢…… 程逸修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别怕,没事了。” 江夏小时候被蛇咬过,虽然是无毒的蛇,可是那种恐惧在她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阴影。 她趴在他怀里,直到把心里的恐惧全都用哭泣的方式给发泄出来,江夏才发觉自己现在有多丢人。 这么大人了,竟然还像个孩子似的趴在他怀里哭。而且眼泪鼻涕什么的,全抹他衣服上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对不起,我、我就是怕蛇……”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见她眼睛都哭肿了,心里有些自责。刚才不该吓她的,那只是条菜花蛇。 “这没什么,我小时候也怕蛇。” “真的?” “嗯,现在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江夏摆摆手,“不用不用,现在可以走了。” 程逸修拿回竹篮,跟来时一样,牵着她回到院子里,打了盆水给她洗脸。 江夏不好意思地指指他身上浅灰色的t恤,“你的衣服也弄脏了,换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乱糟糟的一团,的确是不大雅观。 “那就辛苦你了。”说着抬手拽着领口就将衣服脱了下来。 看到他赤着的胸膛时,江夏的脸腾地就红了。怕被他发现自己脸红,接过衣服就去井台边打水。 程逸修抢修一步,“我来吧,这井太深,你提不动。” 因为提水的时候弯着腰,牛仔裤的腰线往下滑了一点点,若隐若现地露出了腰窝以下的部位。 江夏就站在他身后,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正停留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她飞快地转过身,仰头望天。 天啊,她什么时候变成色女了!一定是许蕾那个家伙天天跟她念叨猛男什么什么的,把她给同化了! 可是脑子里不自觉地又冒出了刚才看到的景色,她忙甩了甩头,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惊得她反射性地回头。可是没想到他站得太近,她这一回头就撞进了他怀里。 鼻子有些疼…… 江夏捂着鼻子,颇有些哀怨地看着眼前那片结实的胸肌。 这都是第几回了?再撞几次她这鼻梁早晚要断。 程逸修低头凑到她眼前,“疼吗?” “你试试看疼不疼?” 他视线落在她胸前,微微一黯。 “那你……让我撞一下试试?” 第23章 赏日落 他的眼睛里蕴着一团火,灼热又猛烈。 江夏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伸手推开他,“不要脸!”说着就拿起脏衣服去清洗。井台边湿滑,因为走得急还差点滑倒。引来他毫不掩饰的低笑。 江夏气结,把手里的衣服当做抹布来搓洗。 让你笑!明天你就穿这件抹布回去吧! 程逸修怕真把她弄生气了,没再逗她,憋着笑意道:“地上滑,你小心点,我先去做饭了。” 江夏气鼓鼓地嗯了一声。 洗完衣服,程逸修还在厨房里没出来。江夏不想主动去搭理他,于是跑到楼上去找自己的行李。 二楼只有一个房间,另外半边是露台。露台上种了些花草,郁郁葱葱。显然也是拜托了章奶奶夫妻俩照看的。 房门开着,江夏直接走了进去。这间屋子很大,得有三十多平米。里面摆设很简单,床、书桌、衣柜,还有一个摆满了书的书柜。 江夏的行李就放在书柜边,她走过去才发现,书柜里塞的大多都是笔记本。好奇地抽了一本出来,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菜谱。 做为一个吃货,虽然不会做饭,但偏偏对做饭又很感兴趣。以前她也买过不少菜谱,就算学不会,对着图片流流口水也是好的。 反正无事,她便拿了几本,靠坐在床上慢慢翻看。 他的字写得很漂亮,刚劲有力,像他的人一样。记录的也很详细,每道菜的原料、工序,写得清清楚楚,让人一目了然。 江夏大概数了数,书柜里的笔记足有二十多本。看来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付出了常人所不及的努力,而非偶然。 翻到其中一本时,里面掉出张纸条来。江夏拿起一看,上面只写着一串固定电话的号码。纸条已经泛黄,有折褶的痕迹,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在看什么?” 程逸修的声音又在背后突然出现,江夏吓了一跳,手里的纸条也飘落到地上。 “你不要总是吓人好不好!”她抱怨道。 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对不起了胆小姑娘,下次我一定注意。”说着弯腰去捡那张纸条,当看清上面写的东西时。脸上的笑意突然就凝滞了。 江夏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以为自己乱翻东西惹得他不高兴reads;末世之绝处重生。忙道:“对不起啊,我闲着无聊所以看了你的笔记。” 他把那张纸条重新塞回笔记里,脸上恢复笑意:“这些笔记你要是喜欢,回去的时候就都带上。”说着,弯腰凑到她眼前,认真地道:“还有,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不论你做了什么,在我眼里都是对的。所以不用说对不起,记住了吗?” 江夏被他突然其来的深情弄得脸红心跳,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眼里的热情。 见她害羞,他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下去吃饭。” 江夏哦了一声,愣愣地任他牵着手下了楼。 吃过午饭,程逸修让江夏上楼休息一会,他自己则爬上了屋顶。说上面好久没清扫,上去清理一下。 江夏的确有些困了。躺在床上,听着他在楼顶走来走去的声音,没一会就去见了周公。 等她醒来时,巳近傍晚。她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下床才发现程逸修正坐在窗前的书桌边,靠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醒了?” 江夏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她竟然睡了三个多小时。“你楼顶清理好了?” 她刚睡醒,眼神还迷离着,嗓音慵懒。 程逸修觉得嗓子有些干,走过去替她理了理头发,“早清理好了,睡得还好吗?” 江夏发现他今天看她的眼神总是火辣辣的,让她心慌。往后退了退,“挺好的,我下去洗个脸。” 程逸修没阻止,看着她下了楼。然后转身,将桌上那本笔记里的纸条拿了出来,揪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江夏洗漱好,程逸修就下楼了。 这时候,阳光已经不是那么灼烈,日头渐渐往西沉落,站在院子里能看见远处的田野山林都披上了一层金黄。 “陪我出去走走,好吗?”他问道。 江夏没有拒绝,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出去走走也好。 小山村里安静得很,少了城市中的喧嚣,连夕阳都变得更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间小路,静静欣赏着落日余辉。 “你知道吗,我曾经有三年的时间,没看见过夕阳。”走在前面的程逸修忽然开口说道。 江夏盯着他的背影,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啊?” 他走的很慢,“那时候刚入行,跟着师傅学徒,每天都是第一个进厨房,最后一个离开。你也知道,落日的时候,就是厨房最忙碌的时间。所以那整整三年,每天的这个时间,我都是在厨房里。” 他说的云淡清风,可江夏知道,学徒是厨房里最辛苦的工种。脏活累活,什么都得干,遇上不好的师傅打骂也是常事。 他停下步子,转身面对她,继续说道:“所以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着太阳慢慢西沉,看着阳光一点点消失,陪她一起迎接黑暗。” 他的眼里闪着光,比天边金黄的落日还要温暖。 江夏在那双闪着光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夏夏,我喜欢你,你呢?” 夏夏,我喜欢你,你呢?这句话像是被无数次地在江夏耳边重复,震荡着她的耳膜,让她心慌意乱reads;终成眷属。 我喜欢他吗?她问自己。 好像是有一点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她也不知道。这一切好像来得毫无缘由,所以又让她惶恐。 这真的是喜欢吗?或者只是相处久了而累积的好感?她犹豫,她和异性相处的经验实在是太少了,她分不清对于程逸修,究竟是喜欢,还是友情。 没等到江夏的回答,程眼修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条小溪,水很清澈,我带你过去看看?”他岔开话题。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那么多年连希望都不敢抱有的等待都熬过去了,现在可以每天见到她,跟她说话,陪她吃饭。他绝对不会因为一时的急切而吓跑她。 江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想了想,摸出手机,给许蕾发了条信息:你为什么要嫁给陆离,你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喜欢他的? 许蕾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里打哈欠,收到江夏的信息,顿时来了精神。 她猜测这次程逸修把江夏带出去,肯定是抱有目的的。而他最大的目的不就是收获江夏的芳心吗?现在江夏这么问,十有八、九是程逸修表白了。以她对江夏的了解,这丫头肯定是摸不清自己的心,所以才会发了这么条信息。 她喝了口水,斟酌了一番。然后给江夏回了过去:我也不知道呀,反正就是愿意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哪怕吵架也是甜的。再说喜欢这东西,哪有什么原因啊。一百个人就会有一百种喜欢,不过有一条是不变的。那就是你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开心的。那种甜蜜的幸福,好像随时随地在你身边流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跟陆离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所以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信息发过去,许蕾又看了一遍,被自己的肉麻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夏看完信息,愣在原地没动。 是了,她这些天,似乎是挺开心的。哪怕是被他欺负占便宜,她虽然羞愤却没有真的动怒过。如果换做别人,她肯定早就大巴掌呼过去了。 所以说,他在她心里,其实是不一样的? 这个发现让她雀跃,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呢。多好。 手机在这时又震了一下,她点开一看,还是许蕾发来的——忘了,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心灵愉悦很重要,身体愉悦同样重要! 江夏脸上一红,关了手机。这家伙太不靠谱! 程逸修发现她站在原地,也停下了步子,见她脸上通红,问道:“怎么了?” 江夏咬着唇,心里头像是有个小人在敲鼓,要不要说呢,要不要告诉他,其实她也是喜欢他的? 他刚才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如果说了,他会不会开心点? 程逸修发觉她的不对劲,又问了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夏摇头,鼓足了勇气开口。“不是,我、我其实……” 远远的,一个小小的人影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阿修叔!阿修叔!奶奶喊你们回家吃饭!”牛牛甩着小短退一路朝他们奔来,将江夏的话打断。 第24章 醉酒 程逸修还在等着江夏的回答,而江夏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因为牛牛的突然打断而消散。 “没事,我就是想说刚好也饿了。”她胡乱找了个借口。 还是等合适的时候再说吧。 程逸修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下。看她刚才脸红紧张的样子,他还以为她会说一些他想要听的话。 “既然饿了,就回去吃饭吧。”他道。 牛牛这时候也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仰着头道:“阿修叔,回家吃饭!” 程逸修抱起牛牛,“好嘞,回家吃饭!” “阿修叔,我想骑大马!” “好。” 江夏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程逸修将牛牛架在脖子上。牛牛高兴地挥舞着双手,口中喊着:“驾!驾!” 夕阳的余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江夏就与他的影子并肩走着,笑容满满。 ***** 程逸修带了两瓶白酒做为礼物,章爷爷一看见就双眼放光,拆开一瓶闻了闻,满足的道:“这可是好酒啊,阿修你今晚可得陪老头子多喝几杯。” 程逸修笑着应了,对江夏解释道:“章爷爷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两口。” 章奶奶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桌上的酒瓶,嗔怪道:“阿修你怎么又拿酒,这老东西一喝酒就啰嗦个不停,烦人的很!” 章爷爷拿了两个酒杯,给自己和程逸修倒满。“到底谁啰嗦,我这还没喝呢,你就叨叨上了。” 程逸修和江夏相视一笑,这老夫妻俩拌嘴还真有意思。 章奶奶做了一桌子菜,一个劲地招呼江夏多吃菜。 “姑娘啊,吃个鸡腿,这可是自家养的土鸡,比你们那城里买的鸡好吃!” 江夏碗里已经堆满了菜,“谢谢章奶奶,您这菜做的真好吃。” 章奶奶乐呵地道:“哪能啊,再好吃能有阿修做的好吃?他可是大厨子,比他爷爷当年还厉害呢!” 江夏一愣,转头问程逸修:“原来你爷爷也是厨子?” 程逸修点头,“我爷爷当年是这一片最受欢迎的宴席厨子,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请他去掌勺。” 江夏哦了一声,难怪他会选择又苦又累的厨师这行,看来是从小受爷爷的影响了。 章爷爷听他们提起程老爷子,问道:“阿修啊,明天该是你爷爷的祭日了吧?” 程逸修点头,“嗯,我就是为这回来的。” 江夏之前也猜测过,他的爷爷应该是不在世了。只是没想到他回来是为了爷爷的祭日。 一旁章奶奶搭话,“往年你都是一个人回来,这次好了,带了女朋友回来。你爷爷看见也该放心了。” 江夏正埋头啃鸡腿,听到章奶奶的话,鸡腿都差点掉了reads;被雷劈回小时候。 程逸修转头看她,眼里有着隐隐的期待。可江夏一直低着头在戳鸡腿。 心里叹了口气,道:“章奶奶,她是我同事。” 章奶奶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两人根本不像是普通同事。呵呵笑着道:“当我老婆子眼瞎呢,这么多年怎么没看你带别的同事回来?” 说着又往江夏碗里挟了一大块肉,“来来,小江姑娘啊,多吃菜。你这太瘦了,以后不好生娃呢!” 江夏想把自己埋到碗里去…… 一顿饭下来,章爷爷和程逸修竟然喝光了一瓶白酒。果然如章奶奶所说,老爷子一喝酒就啰嗦地停不下来,拉着程逸修忆当年。 “你爷爷啊,就是心善,好人呐!要不怎么有了你这么个好孙子呢,他这辈子算是没白活啊!” 程逸修也有些醉了,脸上泛着红。安静地听着章爷爷说话,时不时地应上一句。 “阿修你也是个有福气的,要不是你爷爷收留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你那爸妈啊,忒狠……” 正收拾碗筷的章奶奶突然打断他的话,“老头子!猫尿喝多了你犯浑是吧,得吧得吧没完了你,赶紧给我睡觉去!” 说着又对江夏道:“小江啊,这天也不早了,你跟阿修也回去吧。我看这小子也喝了不少,回去少不了还得要你照顾着点。” 江夏应声,谢过章奶奶的晚餐后,去招呼程逸修回家。却见他站起来后,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忙过去扶他。刚才看他安安静静地,她还以为他没醉呢。 他却摆摆手,很镇定地道:“没事,我没醉……”说着自己就往外走,可是没走三步,差点又摔倒。 江夏算是知道了,说自己没醉的人其实都是醉的! 她认命地搀着他的胳膊,“好吧,你没醉。我醉了,你扶扶我啊?” 他傻笑一声,“原来夏夏醉了,好,我扶你。” 两人摇摇摆摆地往回走,程逸修个子太高,江夏搀不住他,只能把他的胳膊架在脖子上,另一手扶着他的腰,才能保证他不跌倒。 好不容易回到小楼,江夏把他扶到了一楼的房间里,扔在床上。她擦了把头上的汗,心想这家伙可真重! 他却一点没有要安稳睡觉的意思,刚沾到床就坐了起来。一脸紧张地道:“夏夏你要去哪啊?” 江夏认命地替他脱掉鞋子,“我哪也不去,你乖乖睡觉啊!” 他开心地傻笑,“好,睡觉,夏夏喝醉了要睡觉。” 江夏:…… 原来他喝多了是这个样子。 转身准备去打盆热水来给他擦擦脸,却被他拽住。像是一只要被抛弃的小狗般可怜地道:“你要去哪里,别丢下我。” 江夏安慰地拍拍他的手,“乖,我去打水给你洗脸。” “不!不要你走!”他突然不高兴起来,手上用力,将江夏拽到床边。 江夏站着他坐着,他紧紧地搂着她,头埋在她腰间reads;农家小院的极品生活。 “夏夏,我好想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压抑,带着痛苦。江夏忽然就心软了,任他抱着。“好,我不走了,你睡觉好不好?” 他抬头,眼里带着醉酒后的迷茫。“那你陪我睡。” 江夏与他对视,确定他是真的醉了,才道:“好,我就坐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他开心地笑,躺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江夏气结,这家伙醉个酒还得寸进尺了! 程逸修见她没动,眼里又漫出委屈,咬着唇,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江夏叹口气,脱了鞋坐到他身边。可刚上床就被他扯进怀里,死死搂着。 江夏被他搂得太紧,气都快喘不过来。拍着他的胳膊道:“你松开点,我快要被你掐死了!” 他胳膊松了松,头却埋在她肩上没动。江夏以为他终于安份下来要睡觉了。刚松了口气,就听他闷闷地道:“夏夏,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爷爷,好吗?” 江夏看得出他跟爷爷的感情很好。而且刚才在章家,听章爷爷话里的意思,他跟爷爷似乎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莫名的,有些心疼他。 “好。”她答道。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他不是醉了吗,怎么这会儿说话又正常了? 疑惑地伸手抬他的下巴,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就见他又傻笑地道:“夏夏你真好,你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江夏抚额,“乖,赶紧睡觉。” 他瘪嘴,“你哄我睡……” 江夏:…… 她好想拿手机把他现在的样子录下来,等他酒醒后让他自己看! 不等江夏回答,他主动地拉着她的手搭到自己腰上。 江夏被迫侧身面对着他,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太过亲密了些。 她枕在他胳膊上,一手抵在他胸前,另一手搭在他腰间。 而他呢,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娃娃,为了不让她逃跑,长腿将她的双腿圈住,让她动弹不得。 江夏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头顶,热热的,吹着她的发丝在脸上轻飘,又有些痒。 脸上忽然就红了,这样也太……太难为情了些。她动了动,想要拉开点距离,却被他搂得更紧。 “夏夏睡觉……夏夏,我好喜欢你……” 他声音很轻,像是梦呓一般。她抬头去看,见他果然已经闭上了眼睛。 睡得还真快。 可能是醉酒的原因,他睡着后就像个孩子。微微嘟着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总让她脸红心跳的眼睛。 她忍不住伸手轻抚他的脸颊,低声道:“我也喜欢你……” 说完又觉得有些害羞,将脸埋进了他怀里。因而也就没有发觉,那双长长的睫毛在她说完话后,剧烈地抖动起来。 第25章 喜欢你 次日,江夏是在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醒来的。 山村的早晨很宁静,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屋里,带来一室的明媚。 江夏揉了揉眼,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半天呆,才想起自己是身在何处。 “早!” 程逸修带着愉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转头,只见他正单手支着下巴望着她,另一只手则在玩绕她的头发。 江夏尴尬地抽回头发,道了声早安。 “睡得好吗?” “你酒醒了?” 两人异口同声,程逸修挑眉看她,“我昨晚喝醉了吗?” “难道没有?” 他皱眉,做出冥思的样子,“好像醉了,又好像没有。我没做什么丢脸的事吧?” 江夏想起他昨晚傻傻的样子,暗自笑了笑,摇头说没有。 觉得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说话太过暧昧,她爬了起来准备下床。 “可是我好像听到你说喜欢我了。”他含笑说道。 江夏因为他这句话而僵硬。他听到了? 他凑了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夏夏,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他压低了嗓音,声音中带着诱哄的魔力reads;末世之绝处重生。 江夏脸红地快要滴出血来,想逃开,偏又被他抱着动弹不得。 “你、你不是喝多了吗,肯定是听错了。” “是吗?”他颇有些失望。“原来是听错了,我还以为是真的,连梦里都在笑。” 江夏扯开他的手,却被他扳着肩膀转了个身,与他面对。 “夏夏,你真的不喜欢我?”他盯着她的眼睛,表情变得认真。 江夏低头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我、我……”我喜欢你,可是这样被他期盼的目光注视着,她实在说不出口。 他放开她,脸上瞬间变得落寞,眼睑低垂。“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 江夏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他继续说道:“你不喜欢我,我这样缠着你,是不是让你很烦恼?如果是的话,我以后……”说着顿了顿,抬头看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以后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 江夏看过他漠然的样子,也看过他没脸没皮的样子,唯独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眼里满满的都是痛苦,像是有人生生从他心里剜走了一块东西。 心脏‘噔’地一下缩紧,脱口道:“不是的,我喜欢你!” 说出口,江夏觉得全身轻松。 他的眼睛瞬间恢复光彩,“你说什么?你喜欢我?” 江夏红着脸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低声欢呼,将她搂进怀里。“噢,夏夏!你终于肯说出来了!” 江夏被他的热情湮灭,脑子里有一时的停摆。待反应过来后,推开他,问道:“什么叫终于肯说出来了?” “嗯?夏夏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他看着她笑,之前眼里的痛苦早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全是得逞的笑意。 江夏瞬间明白过来,“你骗我!”他居然装可怜欺骗她! 他闷笑,胸腔抖动不停。 江夏又羞又气,挥着拳头朝他胸口乱捶。“你还笑!还笑!” 程逸修捉住她的手,将人带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喃:“不骗你的话,你要到什么时候才开口?你知不知道,我等的好辛苦。”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江夏,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 江夏被他紧紧地拥着,感受着他的心跳。‘嘭、嘭、嘭’,与她的一样,跳的慌乱又猛烈。 “夏夏,再说一次好吗?说你喜欢我。” 江夏将红透的脸埋在他怀里,“我喜欢你。” 他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我也喜欢你。” 他的嗓音低哑,像是掺了迷药的蜜汁,让江夏迷失。当他的影子落下来时,她不自觉得闭上了双眼。 程逸修如愿以偿地吻到让他渴望巳久的唇,一发不可收拾。一手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将他紧紧地拥在怀中,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方才罢休。 江夏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着,他的吻带着浓浓的渴望,将她浑身的力气都抽尽,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却不防将他带倒在床上。 窗外鸟语虫鸣,屋内浓情蜜意reads;终成眷属。 不知过了多久,江夏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偏头离开他的唇,大口呼吸着。 肺部吸入了新鲜的空气,大脑也开始清明,随即四肢百骸的触感都灵敏起来。察觉到他身下的某处正不安份地抵着她,脸上刷地一下爆红。 “你起来……”她推他,却根本推不动。 程逸修贪恋地在她脸上轻啄着,“夏夏,就让我再抱一会,好不好?”她的味道让他上瘾,根本舍不得放开,情不自禁地蹭了蹭。 他的动作让江夏脑中警铃大作,挣扎着把他从身上掀了下去。因为他的不配合,挣扎过程中她的腿不小心又磕到了他的某处。 “嗷!”他痛呼一声,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捂着受伤的地方。 江夏飞快地跳到床下,与他保持一米的距离。“你、你没事吧?”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装的。 他没回话,将脸埋在被子里。良久才道:“你怎么总是跟它过不去……” 江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个‘它’指的是什么,羞愤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程逸修看着她逃走,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要攻克这个难关,还要多多努力。 *********** 程逸修出来时,江夏已经洗漱完毕。见到他,颇不自在地转身避开视线。 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顾自地刷牙洗脸。江夏便跑到院子里转悠,佯装欣赏风景,心里却静不下来。 她竟然跟他在一起了。想想真是奇妙,两个陌生的人,因为相互喜爱,从此就是各自最为亲密的人了。 程逸修洗漱好,就见她站在一棵桃树下发呆。走了过来,凑在她耳边问道:“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她紧张地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一看见他的眼睛,她的心就会狂跳。 他看出她的拘谨,不想太过急进吓到她。“饿了吗,去吃早饭?” 江夏点头,被他牵着回到屋里。 因为没什么材料,早饭就是简单的牛奶面包,都是昨天带过来的。可江夏觉得,哪怕只是块面包,经由他的手递给了她,都变成了世间少有的美味。 吃过早饭,程逸修换了身衣服,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去拜祭爷爷。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他问江夏。 江夏点头,她昨晚答应过他的。 程逸修爷爷的坟地在村子后头的山上,江夏换了双平底鞋,跟在他身后走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才到。 到了地方,程逸修拿出带来的东西。一瓶酒,一袋花生米,还有一包烟。 他把烟拆开,点了一根,摆在墓碑边。 “爷爷,我来看你了。” 江夏注意到他爷爷的墓碑上,只刻着长孙程逸修,并没有子女的名字。 她有些疑惑,虽然对这些事不大懂,但一般长辈的墓碑上,肯定会刻孝子孝妇的名字呀reads;[快穿]作者的百合物语。 程逸修招手叫她:“江夏,过来。” 她走了过去,只听他道:“爷爷,这是我女朋友,您未来的孙媳妇。您看看还满意不。”说着又从袋子里拿出纸钱冥币。“我知道,您肯定满意。你孙子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江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好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焚烧纸钱。 快烧尽的时候,他跪下磕头。江夏见状也跟着磕了头。 等一切结束,程逸修牵着她往回走时,很认真地对她说:“你已经给爷爷磕过头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程家的人了,知道吗?” 江夏:…… 她怎么有种自己把自己卖了的感觉。 回到村里,两人收拾了东西就准备返程。临走前去章奶奶家告了别。 江夏没想到他真的把那二十多本的笔记全都带上了,“真的都带走啊?” 他点头,“嗯,都带着。哪天你想吃什么的时候,我就照着这菜谱给你做。直到把这上面所有的菜都给你做一遍。” “真的?!” “真的。” 江夏欣喜,她现在才发觉,跟他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再委屈自己的肚子。 回去的路上,程逸修让江夏闭目休息,可她根本没有磕睡。半靠在副驾上,侧头看他开车。 因为祭拜爷爷,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长裤,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凌厉。衣袖折到了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想到她曾被这双胳膊紧紧地搂过,江夏脸上就不自觉地泛了红。 “好看吗?”他突然转头,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江夏呸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其实她想说,好看。 到t市时,已经中午十二点。程逸修带她去了一间新开的餐厅吃饭。 这家餐厅江夏关注过,只是一直还没有机会来吃过饭。之所以关注,是因为餐厅的名字里有个夏字——忆夏。 忆夏装修得很有格调,整个餐厅都是复古的十九世纪初的气息。桌椅都是做旧的。墙上挂着那个时代女星的海报,连店堂里播放的音乐,用的都是留声机。 服务员们穿的都是旗袍,一个个像蝴蝶般穿梭在绿植遍布的餐厅里。江夏和程逸修到时,大厅已经坐满,咨客引着他们进了一间包厢。 “你提前订过位了?”江夏问道。 程逸修点头,将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 江夏翻了翻,菜单做得非常精美,每道菜都配上了图片,看得她想流口水。 “每道菜都想吃,怎么办?”她纠结地问。 “那就都点。”程逸修说着就要叫服务员,江夏忙拦住他,“你疯了啊,就我们两个人,点那么多你吃得完?” “你不是都想吃吗?” “那也不能浪费!” 江夏又翻了遍菜谱,突然想起自己对面坐的是个大厨reads;过路阴阳。笑眯眯地问他:“这些菜,你都会做吗?” 程逸修喝了口水,“会。” 她凑到他身边,讨好地道:“那你赶紧看看,记下来回去给我做好不好?” 程逸修被她娇憨的样子萌到,快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正经地道:“当然可以。” 江夏不小心被他占了便宜,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要时刻注意防火防盗防总厨! 纠结半天,江夏最终点了份腌笃鲜,一份她最爱的土豆炖牛腩,还有一份时令蔬菜。 两个人三道菜,足够了。 等菜上了桌,程逸修几乎没怎么吃,只看着江夏不停筷子吃得津津有味,他就觉得已经饱了。 吃到一半,程逸修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挂断,对江夏道:“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要过去一趟。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先打车回家?” “我可以一起去吗?”江夏问他,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一起去。现在回家也是闲着无聊。 “当然可以。”他道,顺便从钱包里拿了张黑色的卡出来,叫了服务员过来买单。 服务员接过那张卡的时候显然有些吃惊,忍不住多打量了程逸修几眼。 等服务员把卡还回来时,他直接递给了江夏。“你不是喜欢吃这家的菜吗?这张卡拿着,以后什么时候想吃就自己过来。” 江夏接过卡片,才发现不是什么银、行卡,而是这家店的会员卡。“这是充值卡?” “嗯。” “里面有多少钱?”如果太多的话她可不能要,刚谈恋爱就接受他的财物,会让她别扭。 程逸修笑了笑,“不多,够你吃几顿饭的。” 江夏把自己的几顿饭换算了一下,大概几百块吧。这个范围她还可以接受,“谢谢你!” “说过多少回了,不要跟我说谢谢。真想谢我的话……”他抬抬头,将自己的脸凑过去,“亲一下。” 江夏被他的厚脸皮打败,飞快地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 他不太满意,追过去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一顿饭就在两个人亲来亲去中结束,离开忆夏后,程逸修驾车带江夏到了市中心的一处商业大厦。 这栋大厦的七到十层,都是经营餐饮和娱乐的商铺。程逸修带着她进了八层的一家ktv。 ktv里的灯光总是很幽暗,现在是中午时间,也没见什么客人。江夏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原本她还以为是朋友找他来唱歌呢,原来他朋友是在这里工作。 只是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吓了江夏一跳。里面乱糟糟的,东西扔了一地。文件柜、桌椅也被打翻,像是刚刚被人打劫过一样。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男人,三十来岁,个子和程逸修差不多高,只是比他要略胖一些。脸上青紫交错,显然是刚挨过打的。看到程逸修和江夏进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程逸修问道reads;异界之星际争霸。 那人苦笑一声,“还能怎么了,逼债呗?” 程逸修将沙发上的东西扫到一边,让江夏坐下。 “这位是?”那人指着江夏问程逸修。 “我女朋友,江夏。”程逸修应道,又对江夏道:“这是刘刚,跟我一块玩大的。上回你的手机就是他帮忙找回来的。” 刘刚哦了一声,“原来那手机是弟妹的呀,怪不得你那么着急呢。” 江夏这才知道原来手机是别人帮着找回来的,忙跟他道了谢。 刘刚摆摆手,“你是阿修的女朋友,那就是我的妹妹,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又打趣程逸修道:“你小子挺有福气啊,回来才几天就找着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程逸修朝他小腿上踹了一脚,“你还好意思笑,说说怎么回事吧。你这生意不是红火的很吗,怎么就沦落到被逼债了?” 说起这事,刘刚脸上的笑就蔫了下去,“家里的婆娘没看住,卷了店里的流动资金,还以我的名义跟高利贷借了笔钱,带着小白脸跑了。”说着一脚踢飞了腿边的垃圾筒,恨恨地道:“tm的她这辈子最好别让我再瞧见!” “瞧见又怎样,自己老婆都管不住,出息!” 江夏在一边默默地听着刘刚的悲惨遭遇,献上一把同情。转而又被程逸修的话逗乐,差点笑了出来。 刘刚闷闷地坐回老板椅上,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来,递了根给程逸修。 程逸修没接,“戒了。” 刘刚有些不信,“就你那一天一包的烟瘾也能……”话没说完被程逸修瞪了一眼,嚅嚅地闭了嘴,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江夏。 “我看着弟妹,有些眼熟啊。” 程逸修走了两步,挡住他的视线,“你看谁不眼熟?说吧,差多少。” 刘刚把烟含在嘴里,没有点火。默默地伸出了一只手掌。 “知道了,卡号发给我,回头打给你。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程逸修说着就牵起江夏的手要离开,刘刚也没起身送,只说了句:“阿修,你这情我记在心里了。” ******* 回家的路上,江夏好奇地问程逸修,“你的这个朋友怎么会看我眼熟啊?” 程逸修在她头顶揉了一把,“他就这德性,见着个姑娘都说眼熟。” 江夏哦了一声,可她总觉得刘刚刚才说这话时,不像是随口说着玩的样子。 到了小区楼下,程逸修帮着把那箱子笔记都搬上了六楼。江夏专门把自己房间那一柜子的言情小说都收了起来,把笔记摆了上去。 程逸修坐在一旁看她收拾,笑着问道:“这么重视这些笔记?” “当然了,这些可都是你的心血,记录着你的努力。” 这句话让程逸修心中一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夏夏,你真好。” 江夏拍他的手,“你这样我怎么收拾?” “那就别收拾了,先收拾收拾我吧reads;重生幸福农妇。”说着将她转过身来,吻了下去。 江夏猝不及防地被他吻住,嗓子里唔唔叫了两声反抗。可他根本不理,一味地在她口中探索,不过片刻,她就软倒在他怀里。 察觉到他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江夏立即清醒过来,拉开他的手把他推开。红着脸道:“你、你不许这样!” 他一脸迷茫,“不许哪样?” 江夏哪好意思说不许摸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回家去吧,一会收拾好了我想休息一会。” 他受伤地道:“夏夏,你这是赶我走吗?” 江夏现在知道,这货最会装可怜了。推着他离开房间,“对,就是赶你走,你赶紧走赶紧走!” 程逸修一直被她推到大门外,知道留不下来了,只好道:“行,那我回去,你好好睡一觉,晚饭做好我来叫你。” 江夏嗯了一声要关门,被他拦住。“我这么乖,你不给点奖励吗?” “什么奖励?”话刚落音江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他趁机在她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江夏‘嘭’地一声关上大门,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腻歪呢! 赶走程逸修,江夏收拾好书柜行李,给许蕾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了,晚上等她下班回来一起吃饭。 没想到许蕾却说她昨天已经被迫搬到陆离家了,并对以后吃不到程总厨做的饭菜表示婉惜,叮嘱江夏,有剩的一定要给她打包带到酒店去。 挂了电话,江夏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许蕾的那个大行李箱已经不在了。 这家伙,怎么说走就走了。想到以后楼上楼下就只有她跟程逸修两个人,突然觉得没有了安全感。 晚上程逸修做好饭,打电话让江夏下楼。江夏看了眼身上穿的短袖圆领t恤和有些紧的牛仔裤,想了想,跑去衣柜里扒了套宽松的家居服出来换上。 程逸修开门见到她这身装扮,怪异地问道:“穿个长袖,你不热吗?” 江夏摇头,“不热。” 晚饭做得很丰盛,有咖喱土豆鸡、龙井虾仁、鸡汁干丝和玉米炖排骨。 “你下午还出去买菜了吗?” 程逸修给她盛了碗汤,“嗯,冰箱里的食材都不怎么新鲜了。” 江夏嘴里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道:“辛苦你了。” 见她嘴边有油渍,程逸修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就这样?” 江夏不解,“嗯?” “不给点实质性的奖励吗?” 江夏:……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说感谢他之类的话了。 吃过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的是最近大火的一部韩剧,男主角因为高颜值和完美的身材让电视机前的无数少女师奶为之倾倒。 江夏也是众多少女师奶的其中之一,每天再忙都要抽出时间来追剧。 每到镜头里出现男主耍帅的场景,江夏都会花痴地呵呵笑,这让程逸修极度地不爽reads;快穿之都是地雷惹的祸。在干扰几次无果后,借口拿东西,去书房里拔掉了网线。 电视突然没了画面,江夏着急地道:“电视怎么了,你快来看看!” 程逸修端着水杯踱到电视机前瞥了一眼,“哦,最近经常这样,可能是移动的网络出问题了吧。” 江夏跳下沙发,“那我回家去看!” 程逸修忙拉住她,他拔掉网线可不是为了赶她走的。“楼上楼下的,我这里有问题,你家的肯定也有问题。” “不会吧,我家没出现过这种状况呢。”江夏不信地道。 他挑眉,“难道我会骗你?” 江夏觉得这事他没必要骗,不过已经很晚了,她也该回去休息了。 “那我回家睡觉了。” “这么早?” 江夏看了眼时间,“都十点了,不早啦。明天还要早起跑步呢。” 程逸修突然觉得很失策,早知道不拔网线了,起码还能让她多留会。 “那我送你上去。” 江夏想说这么几步根本不用送,可他已经走到门口换了鞋。 上到六楼,程逸修看着她开门进屋。 “晚安。”江夏对她道。 他盯着她的眼睛,“没了吗?” 江夏竟然秒懂,心想自己肯定是跟他相处久了,被他给带歪了。 她踮脚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晚安。”说完生怕他再提什么要求,赶紧关上了大门。 程逸修对着大门叹了口气,施施然地下了楼。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公园跑步,回来后在五楼吃了早餐,然后一同去上班。江夏坐在车上时,忽然觉得他们俩现在的状态就像夫妻俩,每天同吃同喝,还在同一个地方上班。这感觉,真是挺奇妙的。 程逸修专心地开着车,他要是知道江夏在想什么,一定会补上句:怎么没有同住呢? 到了酒店,两人回到各自岗位工作。休息了两天,都积了很多事要处理,所以一上午的功夫,两人也没得空见面。 江夏查看当天的预定纪录后,惊奇地发现上次办婚宴的朱女士,竟然预定了一个豪华包间。 她不是说再也不会与酒店有业务来往了吗?怎么会来订包间? 江夏叫了陈燕过来,问她是怎么回事。陈燕说她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朱女士跟酒店又重新签了合约,以后还是酒店的定点客户。 江夏觉得奇怪,又打了个电话结许蕾。才知道原来这位朱女士的新合约,竟然是夏白雪签回来的。 夏白雪什么时候工作这么积极过?江夏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了吃工作餐的时候,程逸修过来找她,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怎么,想我了?” 江夏被他的厚脸皮打败,“谁想你了?” 程逸修瘪瘪嘴,“可是我想你了reads;火影之黑色羽翼。”话落音就将人捉到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江夏吓了一跳,这可是在办公室,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她挣扎,他不放。直到将她吻的软倒在他怀里,他才放开。 再不放开,他怕会失控。 江夏趴在他怀里喘息,羞愤地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惹得他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就凑在江夏耳边哼的。低低地,拖着发颤的发音。 江夏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心慌地要退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摁住。 “你放手,我要去吃饭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回道:“再等一会好不好,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出去。” 她奇怪,“为什么?”话落音就被他抱得更紧了些,然后就察觉出他身体某处的异样来。 “你、你怎么这样……”她又脸红了。 “我怎样?” 江夏决定不理他,僵硬着身子等他赶紧恢复正常。当两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好几个服务员都冲站他们暧昧的笑。 江夏心虚地觉得,他们都知道了刚才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事。低着头快步进了电梯,程逸修随后跟了进来。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门关上后,程逸修突然往她这边伸出手来,吓得她往后一退,“你又要干嘛!” 程逸修一脸无辜,按下了楼层数字。 到餐厅后,许蕾已经占了张桌子在等他们,三个人一张桌子坐了,江夏和程逸修坐在同一边。 许蕾坐在对面,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挑着饭米粒,眼睛一直在他们俩人身上巡视。 江夏问道:“你干嘛总盯着我们看?” 许蕾嘿嘿笑道:“看看你们有没有女干情的气息。” “有吗?”程逸修问她。 “有!”许蕾肯定地道,伸着脖子往前凑了凑,“而且还非常非常地浓郁!” 江夏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你就不能安生吃饭?” 程逸修却满意地笑了笑,将自己餐盘里的鸡腿都挟给了江夏。“多吃点。” 正吃着,许蕾旁边的空位坐下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夏白雪。 她坐的是程逸修正对面,跟三人都打了招呼后,才问程逸修:“逸修哥,你这两天休息去哪里了呀?” 程逸修没看她,只回了句:“出去玩了。” 夏白雪哦了一声,又问道:“一个人吗?” 这次许蕾抢着答的,“不是啊,他们两个一块去的。”她指着江夏和程逸修,然后很愉悦地等着看夏白雪变脸。 夏白雪的脸色果然变了变,不过很快就笑着道:“那一定玩的很开心吧。” “嗯,跟喜欢的人一起,当然开心。”程逸修说完,问江夏吃好了没。 江夏看到夏白雪的时候就没什么食欲了,点了点头reads;秦姝的东宫生活。两人起身离开,许蕾见状,也跟着起身。让她一个人对着夏白雪吃饭,她怕会吃出胃病来。 三人先后离开,谁也没去在意夏白雪脸上掩不住的震惊和怒意。 中午忙完,江夏习惯地要在办公室里睡个午觉。刚趴到枕头上就接到了程逸修的电话。问她要不要去他的宿舍休息。 宿舍里有床,自然比趴在桌上睡舒服。而且又很近,江夏自然要去。跟程逸修约好在出口处见面,收拾了包包就出了办公室。 可没想到迎面就遇到了夏白雪。 “江经理,要出去吗?” 江夏嗯了一声,“你有事?” 夏白雪面带抱歉地道:“是这样的,晚上朱女士定的那个包间,客人可能会来得比较早。因为他们餐前还要开个小小的碰头会,所以麻烦江经理按排下中午的值班人员。哦,对了,江经理你最好也能留下来。上次婚宴的事酒店给朱女士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你要把握这个机会,让她改观。” 江夏道:“夏经理真是操心了,不过中餐厅的事我自己会做好的,就不劳你操心了。” 夏白雪笑道:“也是,毕竟我现在还只是西餐的经理,的确不该管。不过我也是想把餐饮部的工作做好,还请江经理理解我的这份心。” 说完,颇有些挑衅地看了江夏一眼,转身离开。 她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江夏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这是要坐上总监的位置了? 虽然老马曾暗示过会让她升任总监,可是上次婚宴出了乱子,丢了朱女士那位大客户。江夏就知道,她的机会恐怕不大了。 可她没想到会是夏白雪。老马是个谨慎的人,应该知道知道夏白雪不合适这个位置,所以她猜测老马会外聘总监。 可是夏白雪刚才这副样子,明明就是胸有成竹。 她有些泄气地想,如果真的是夏白雪做了总监,那她是不是要考虑换份工作了。 打了个电话给程逸修,那边很快接了电话。 “喂,我临时有点事,中午要值个班,不过去了。” 程逸修奇怪地问道:“值班?部门经理也需要值午班?” “不是,中午有桌重要的客人要提前过来,所以我得留下。” 他嗯了一声,“刚好我要去刘刚那里一趟,那下午见吧。” 挂了电话后,江夏就去找值班的服务员,按排她们布置包间,准备茶水。 一切按排好后,已经快下午两点。江夏见客人还没来,就先回了办公室休息。 可谁知道一直等到下午上班时间,朱女士也没有过来。 江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怎么那么笨呢,就相信了夏白雪的话,都不知道去核实一下! 果然,朱女士那桌客人,直到用餐时间才过来的。而且根本没有什么要开会的意思,害得服务员手忙脚乱地重新摆台。 江夏去招待的时候,才发现夏白雪的父亲也在,朱女士殷勤地亲自招呼着。 显然夏父就是今晚的主宾。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夏白雪能重新跟朱女士签约了。 第26章 甜蜜 没过几天,老马召开例会,宣布夏白雪正式升任餐饮部总监一职。 会上宣布后,大家都鼓掌庆贺,江夏手里拍着掌,心却在滴血。恶梦成真,可以预见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夏白雪大方地做了一番任职感言,无非是要发展餐饮部、共同努力之类的。最后,她盛情邀请众位同仁晚上下班一起去k歌。还特意跟江夏打了招呼,让她无论如何,一定要去。 江夏面上笑着应下了,心里骂了句脏话。 本来总监之位最有竞争力的人是她,现在换成夏白雪。她要是不去的话,就会变成她没有容人之量,嫉妒夏白雪了。 不就是唱个歌么,不就是唱歌跑调么,多大点事。反正上次之后,大家都已经知道她是跑调王了。 散会后,江夏去找许蕾拿今天的预定单。虽然可以直接在网上传过来,可是她心里憋闷的慌,找个借口去跟许蕾抒发一下。 许蕾这几天在跑一个大客户。像例会这种枯燥无聊的事,她都以见客户为由直接不参加了。 到许蕾办公室的时候,许蕾正趴在电脑前看什么。见到江夏,惊讶地叫了一声,连珠炮似地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啊?老马不都暗示过你了吗,怎么就换成夏白雪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江夏坐到她办公桌对面,歪在椅背上,秧秧地道:“你都知道了?” 许蕾绕到江夏这边,靠在桌沿上,“人事都发公告了,我能不知道吗?”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估计还是上次朱女士那事,让老马觉得我能力不足吧。” 许蕾切了一声,“你要是能力不足的话,那夏白雪就行?老马是不是这段吃素吃多了?” 江夏没明白,问她:“什么意思啊?” “素吃多了,脑子里全是草呗!” “噗!”江夏差点笑喷,“你小心被老马听见。” 许蕾不以为意,“听见就听见,他要是在这我还当他面说呢!” 江夏刚要打趣她几句,口袋里手机震了起来。拿起一看,“老马?!” 她对许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许蕾刚说老马的坏话,老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她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待江夏挂了电话问,就急急问道:“怎么样,老马说什么了?” 江夏耸耸肩,“什么都没说,让我去他办公室reads;仙园小妻主。” 许蕾一脸同情,“估计是要安慰安慰你,然后再鼓励你努力工作。” 江夏泪目,拿了预定单后,找老马去了。 许蕾猜测得一点没错,老马的确是说了几句激励的话安慰她,并表示她以后还有更好的机会。 江夏想让自己大方点,也说几句好听的场面话。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只能默默听着,适当的时候嗯一声表示对他的话赞同。 老马估计也看出她的失落,最后叹了口气,道:“小江啊,其实这总监的位置,我是一直属意你的。可我也不过是个外聘的总经理,有些事,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你呢,好好干,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老马言尽于此,江夏离开总经办后一直在琢磨在他话里的意思。 她们酒店只是逸伦集团的一个分支,而集团最核心的企业,是房地产。 记得上次刷网页,夏白雪父亲的工作,好像就是跟国土资源有关的?江夏吐了口气,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憋屈的心情,更加憋屈了。 晚上快下班时,程逸修来办公室接江夏。他今天去外地选购原料了,一回来就听说了夏白雪任餐饮总监的事,料想江夏心情肯定不好,匆匆就赶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江夏正在办公室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看见他来有些惊喜,“你回来了?” 程逸修顺手反锁了门,“刚进酒店,直接过来找你了。”他走到她身后搂着她,将头搭在她的肩上。“一天没见,想我了吗?” “不想。”这些天相处下来,江夏发现他这人严重的表里不一。平时看着挺正经的,一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像是脱掉了伪装的狼,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他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真的不想?”然后伸手往她胸前凑,“我这一天想你想的饭都吃不下,你竟然不想我。我来摸摸看你的心是不是铁做的。” 江夏识破他的意图,拍掉他的爪子,“想你想你想你了,行了吧?” “想我就只是嘴上说说?”说着就把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微嘟着唇。 江夏:…… 怎么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有理由占便宜呢! 十分钟后,程逸修将外套搭在手臂上,遮着某个部位,苦着脸出了江夏的办公室,身后跟着面红耳赤的江夏。 两人一块下了班,刚到员工出口,程逸修的电话就响了。是夏白雪打来的。 他没接,任它响着。 江夏开口,“接吧,肯定是叫你去唱歌的,我也得去。” 他这才接了,果然是打来请他去唱歌的,他只应了一声就挂断了。 路上程逸修问了夏白雪升职的事,江夏将老马告诉她的话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了。抱怨道:“唉,我现在才知道,有些事再努力也是没用的。你工作再勤恳,也不过是个小鱼小虾。敌不过那些渔夫们动动手就能决定是把你拿去卖钱,还是扔回海里放生。” 程逸修没有说话,车外流水般的灯光在他脸上迅速滑过,如一条斑澜的光影,让他的面目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夏夏,如果不开心,就辞职吧。” 江夏转头看他,“我不,这时候辞职,不是叫人看笑话吗?”就算要走,她也得是昂着头走的,绝不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离职reads;重生之鬼医商女。 到了地方,程逸修特意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了包间。 包间里众人正玩的疯,拼酒的,玩骰子的,还有喝多了在那抱着话筒鬼哭狼嚎的。是以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俩来了。还是夏白雪第一个看见了他们,起身过来招呼。在看见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后,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不过只是一瞬,她很快就一脸高兴地道:“逸修哥,听说你今天出去采购了,我还怕你回不来呢。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赶过来,我真高兴!” 程逸修点了点头,“恭喜你升职。” 眼看夏白雪因为他的话而笑成了一朵花时,他又接着道:“不过我今天是陪夏夏来的,如果不是她坚持要来替你庆贺,我肯定就回家休息了。” 江夏实在是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任凭夏白雪的忍功再高,这会脸上也是绷不住。僵硬地道:“小江你也来了啊。” 江夏嗯了一声。 以前都是叫她江夏,这才升了职,就改口叫小江了。架子十足。 程逸修跟众人打过招呼后,牵着江夏坐在靠里的角落里。他不想让别的人挤在江夏身边。 没一会,夏白雪又来了,拿了话筒让程逸修点歌。江夏看得出她是做了一番心理调整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可人的笑容。 包间里太吵闹,程逸修凑到江夏耳边,问她想听什么歌。江夏想起他唱歌是十分好听的,于是道:“随便,只要是你唱的我都爱听。” 她的话显然恭维到了程逸修,他高兴地在她脸上轻啄了一口,起身去点了一首陪你渡过漫长岁月。 而这期间,夏白雪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江夏清楚地看到她的笑容又变得僵硬。 忽然之间,江夏今天憋闷了一天的心情就变得灿烂起来。 程逸修的歌声响起,她不再关注夏白雪,认真听他唱歌。 “走过了人来人往,不喜欢也得欣赏,我是沉默的存在,不当你世界,只做你肩膀……” 他唱歌的样子让她痴迷,他的声音也让她沉迷。她想,能认识他,能和他相互喜欢着,真好。 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程逸修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她深情唱道:“未来多漫长,再漫长,还有期待。陪伴你,一直到,这故事说完……” 原本在玩闹着的众人,不知何时发现了这一幕,有人带头起哄道:“程总厨这是跟江经理表白啊!” 程逸修莞尔一笑,在音乐声中,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江夏说:“江夏,未来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江夏的眼圈忽的就红了,心里明明像是注满了甜味剂,翻滚着直冒泡泡,可她就是想哭。 这就是书中所说的,开心的、幸福的眼泪吧。 众人愈加起哄,叫着亲一个。江夏有些害羞地叫他们别闹。 程逸修却直接将人拉进怀里,吻了上去。 包间里因为这一幕而沸腾,一个个兴奋的乱叫乱嚷。只除了两个人——夏白雪和周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