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华章》 第1章 你会演戏? 北国冬天的风格外的冷冽,扑打在刚刚搭建不久的简易房的窗棱玻璃上,摸着缝隙钻了进去。 “言子,吃饭去不去?” “你们先去吧,我不饿” 房间内,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听到声音,拉开窗户,探出头,对着楼下的两个手抄在袖子里的同龄人喊道。 “那行,我们先去了” 等两人走远,吕言赶紧关了窗户,房间不大,挤着一张一坐就吱吱呀呀乱叫的旧木床和一台缺了两条腿、用砖头垫着才没倒的掉了漆的茶几。 在床头坐了一会儿,肚子叽里咕噜的响个不停。 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跟着剧组跑了一下午,说不饿那是骗人的。 拍了拍肚皮,抄起从路边摊上十八块钱淘来的军大衣,从床头的破旧茶几抽屉里摸出张皱巴巴的仿佛老人脸的人民币,推开门下了楼。 再次回到简易房时,他手里提着个白色食品袋,里面盛着四个还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 倒了杯开水,坐在床头,就着大蒜囫囵吞枣的吃了三个,剩下一个用布包好,放在抽屉里,明天早上用热水烫一下就是早餐。 趁着刚刚吃过饭,身子热乎着,赶紧脱了鞋坐进被窝,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旧书,百无聊赖的翻着。 《语言技巧》,大学表现学专业的核心课程,也是吕言大学的必修课。 并不是要考试,他已经毕业小半年了,现在看书只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打发时间。 没有毕业之前,本想着以后怎么也能在娱乐圈混口饭吃,只是他高估自家学校的知名度,去了几个剧组碰机会,人家制作组一听他学校,愣了半天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 接连数十次被拒之后,吕言终于意识到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以他的学历在娱乐圈根本混不了饭吃。 虽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但他依然很乐观,并且相信总有一天自个儿会出人头地的,也许这个过程会很曲折,但一定会实现,人嘛,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头” 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但吕言还是一大早的就来到了剧组,笑着冲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光头中年打招呼。 光头叫陈大成,手底下管着三四十来号群演,吕言现在就在他手底下谋生,他不敢起晚,起的晚了,今天就没他的活了。 陈大成“嗯”了一声,没说话,他对吕言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一来是吕言刚来的时候的傲气让他看不惯,另外一点就是他不喜欢一个群演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不踏实干reads;重生之卿卿我我。 但既然在手下混饭吃的,陈大成也不会太过分,而且吕言平时也客气,就道:“换衣服去吧,就昨天那身,待会儿听指挥”。 吕言笑着点了点头,高声道:“好咧”,不为别的,有活干就有饭吃。 换了衣服,剧组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吕言在场边不时的跑着,天冷,衣服也单薄,一停下来就直打颤。 不一会儿,演员差不多都到位了,剧组就像一台不怎么精密的仪器般,轰轰隆隆的运行起来。 “言子,今儿来这么早?”大刘来到他身边,抄着手,用肘子碰了碰他。 大刘就是昨天叫他吃饭的其中一个,和他一样,也是群演,比他大两岁。 “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 “嘿,这鬼天气,娘的是要冻死人,对了,这剧组怎么没瞅见大明星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小投资吧” 虽然已经开机四五天,但吕言对剧组了解还真不多,只知道拍的戏名叫《大染坊》。 “群演各就各位”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吕言等人道:“你们几个,去那边,看到那堆麻袋没有,待会开拍了,就往车上装”。 “好咧,梁导”吕言应了声,小跑着到了副导演指的位置。 “开始” 随着导演的声音,吕言立刻弯腰抬起麻袋的一头,往车上装,麻袋很重,也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 “过” “开始” “停,张平,注意表情,这条重来” “过” 有活的时候,他就专心拍戏,没活了,也不闲着,就站在场边,俩眼盯着场中。 没有几个人安心当群演,吕言和大多数人一样,也是抱着哪天被哪个导演看上,从此就能圆了明星梦的想法。 ..。 一天的拍摄下来,浑身酸疼,不仅是累,还有冻的,好在临天黑时拿到了三十块钱,晚饭总算有了着落。 换了衣服 “言子,玩两把去?”大刘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道。 吕言摇摇头道:“算了,骨头快累散了,我觉得这会儿我沾了床就能睡着”。 正要离开,正巧瞥到剧组的导演王文杰和副导演范冬雨在片场外抽烟,其中王文杰的脸色不大好看,他留了个心,竖起了耳朵。 “确定吗?” “确定了,我已经联系过他的经济人了,听说是吸毒” “呸,这都什么事啊,行了,周涛飞的戏份先压两天,你赶紧联系,年龄差不多就成” 听到这,吕言心中一动,演周涛飞的那个演员他见过,和他年龄差不多,转过头对大刘道:“大刘,你先回吧,我想落了件东西,回去找找”reads;[猎人]暗恋者。 大刘也不疑有他,摆了摆手往住的地方走去,累了冻了一天,谁也不想在呆下去了。 看着就要转身离开的两人,吕言一路小跑了过去,道:“导演”。 被拒绝的多了,自然也不在乎再多一次。 王文杰转过头来,神色狐疑地看着他,闷声问道:“有事?” 吕言此时也顾不得其他,道:“您看,我能不能演?” 王文杰此时看着吕言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知道这个年轻群演,很勤快,这几天一直站在旁边看剧组拍戏,又气又笑道:“你会演戏?” 吕言点点头,怕他不信,又道:“我是科班毕业的”。 范冬雨看了一眼王文杰,咧咧嘴,没有说话,他想听听这个年轻人接下来怎么吹。 王文杰弹了弹烟灰,问道:“最后一条看了没有?” “看了” “那你演给我看看” 吕言压下心中的激动,最后一条是罗刚的戏份,当时重拍了四五遍,台词他也记得。 直起腰板,轻笑着道:“人嘛,毕竟是人嘛,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道德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啊”,他的语气很轻浮,一边说一边往迈着步子,最后半转过身子,直视着王文杰,本来想挑一下眉头的,结果可能是天气太冷,脸上的肌肉有点僵,没能挑出来。 和剧本略有些出入,当时他也没在意,根本也没想到王文杰会当场让他演。 一个冻得的脸色通红,穿着军大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破运动鞋的青年说出这样一番潇洒的话来,场景很搞笑。 王文杰和范冬雨两人都想笑,但对方那一脸的期待让了两人谁笑不出来。 王文杰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范冬雨也没了之前玩笑的心态,问道:“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锦城艺术学院” 范冬雨愣了愣,看向王文杰,锦城他知道,但这个学校他还真没听说过。 王文杰沉吟了一会儿,又抽了口烟,道:“你叫什么?” “吕言” “嗯,跟老范拿剧本吧,明儿个过来试试” 说完,王文杰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片场,吕言怔了几秒钟,直到范冬雨咳嗽了两声,才反应过来,声音略显发颤地道:“范导,我过了?” 这就可以了? 他曾经幻想过很多场景,但是唯独这种没有想到过,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范冬雨看上去比吕言大上几岁,理解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别那么紧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剧组的一员了”。 顿了顿,又道:“跟我来吧”,一边走一边说着:“我先给你说说你要演的角色吧,周涛飞,曾经在德国留学,回国之后创办了一家纺织厂.。。” 第2章 排戏 “这是剧本,你尽快熟悉,要是没有意外,明天就拍第六场的戏”范冬雨递给吕言一沓编订成册的a4纸道。 吕言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封皮上“大染坊”三个黑体大字,紧紧的握住,道:“我会的”。 范冬雨又道:“就这样吧,明天别来迟了”。 他并没有叮嘱吕言要对剧本的内容保密,事实上除了开机发布会上几个关系不错的记者外,自拍摄以来根本没有记者来剧组探过班。 一帮不怎么有名气的演员和导演,小投资,任谁也不会有太大的兴趣,如果能依靠剧本方面的东西博取关注,剧组当然是乐见其成。 揣着剧本,吕言心潮澎湃地回到了那间不足十平的简易房,路过一家小贩饭馆的时候提了碗面条,又买了瓶二锅头,一来庆祝拿到第一个角色,二来是考虑到晚上冷,喝点酒能暖暖身子。 风卷残云般的将面吃完,拿出范冬雨给自己的剧本,并不厚,一共六十八页,先将大背景看了一遍,而后才翻开第一页,吕言并没有只看自己的戏份的部分,而是从头开始看,遇到自己的台词,用笔在下边画出来。 剧本和小说不同,没有细致的环境描写以及对人物的刻画,这些都需要演员自己去揣摩的,相比之下要枯燥的多,但吕言此时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因为这是他演的第一部戏。 “虽然出场的次数不多,但看来也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接近九点时,将剧本通篇看了一遍后的吕言想着。 之前一直沉浸在剧本中,还没察觉,这时看完了,才发觉手脚冰凉,简易房就这点不好,夏天热死人,冬天冻死人。 拧开二锅头的瓶盖儿,也没用杯子,对着瓶口,咕嘟咕嘟喝了一小口,他的酒量不怎么好,不敢喝多。 等了一会儿,感觉身子暖和了,再次翻开剧本,这次看的比第一遍仔细,是他自己的戏份,每看一段,他都要在脑子想象该怎么演,偶尔站起身来自己试试,只不过没有镜子,他也不知道演的好不好。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时,吕言就起了床,匆忙吃了点早饭,就往剧组赶,扫了一眼,陈大年还没有到,也就没和他说这事。 王文杰已经在指挥布置场景,吕言也没说话,看着其他人都忙着,就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搬道具。 没一会儿,一个国字脸中年走了过来,看到吕言,愣了愣神,问道:“小兄弟,哪个组的”? 吕言挠挠头,笑着道:“我就是看这边忙,过来搭把手”。 中年听到这话,神色就有些不大对了,狐疑道:“你不是剧组的?” 虽然周村古城不是拍摄基地,但也不缺一些手脚不干净的,顺手顺一两件东西,不定就能卖不少钱。 吕言周围几个剧组人员看向吕言的神色也不善起来,丢了东西总归是得有人负责的。 但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敢在剧组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动手的,多是一些地痞,这帮人别的不行,让你没法拍戏还是很在行的。 王文杰这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其中的吕言,叫道:“那个谁.小吕是吧,剧本看了没有?” “看了” “那行,等会儿人来齐了,换衣服,排戏” 王文杰说完走向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器材室,国字脸中年脸上丝毫不见尴尬,笑着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了两根,递给他道:“嗨,看这事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来一根?” 吕言接过来,并没有抽,笑着道:“我也是第一天过来,对了,我叫吕言”reads;夫妻俩带着空间回到过去。 “哈哈,我是王兵,摄影” 吕言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摄影组的组长,道:“以后还要王老师多多照顾了”。 王兵很健谈,摆摆手道:“哈哈,放心好了,别叫老师了,听着生分,我比你大几岁,叫王哥就成”,见吕言又要帮忙搬东西,王兵伸手拦住了他,道:“别啦,吕兄弟,你有这时间还是去看看剧本的好,不然导演等会儿该说我使唤他的人了。” “那我就不给王哥添麻烦了,王哥有事招呼我一声”吕言也没有客气,笑了笑说道。 .。。 这时恰好范冬雨找了过来,问道:“剧本熟悉了没有?” “嗯,看了三遍了” 范冬雨点点头道:“今天拍第六场,等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下和你有对手戏的演员”。 吕言扭头朝周围看了看,剧组的演员还都没有过来,在片场旁边,找了空地儿蹲着翻看剧本。 虽说王文杰点头了,但他也明白,自己只是临时工,只要表现不好,人家随时可以换人。 差不多九点,今天有戏的几个演员前后脚的都来了,范冬雨叫了吕言,拍了拍手,见众人都注意这边,道;“这是吕言,饰演剧中的周涛飞”。 看着平日里自己只能仰望的几个演员,吕言有点紧张的微微鞠躬道:“请各位老师多多照顾”。 周围传来几声善意的笑声,吕言抬头望去,正好瞧见侯永笑眯眯的盯着自己,又道:“侯老师好”。 高明见剧组围了一个小圈子,走了过来,向旁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打听,笑着道:“看看,这就是人气,人家只认识小侯一个老师”。 吕言自然认识这位老戏骨,忙道:“高老师您好”。 侯永走到他旁边,拍了拍略显局促的吕言,道:“高老师,小吕第一天来,你别把人家吓着了”,又转过头对吕言道:“别那么紧张,以后在剧组我罩着你”。 “喝,这就开始拉帮结派啦,小心导演给你小鞋穿” “哈哈”两人的打趣让吕言初到的不安消褪了不少,混迹了不少剧组,见惯了前辈给后辈脸子看,因此自打一开始就很谨慎。 侯永这时才想起来,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咱们好像还有对手戏呢”。 “嗯,我第一次拍戏,还要请侯老师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侯永笑嘻嘻地道。 剧组除了侯永,基本上没什么大牌,甚至就是侯永本人也是在一二线之间徘徊,但并没有多少人将侯永的话当真,一个新人,大家也就是打趣一下,以后能不能再见着还是两说reads;重生之鬼迷心窍。 范冬雨又介绍了一番其他人,低头看了看时间,道:“小吕第一次来,先排排戏,第六场第二条,侯老师,小刘,不忙吧”。 “不忙不忙” 吕言一转头就看到旁边侯永后边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刚刚已经知道他叫刘奕君,在戏里演赵东初,这一条里也有他的戏份,和他握了握手道:“刘老师你好”。 刘奕君笑了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侯永转过头来,问吕言:“台词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 几人走到已经布置好的餐厅当中。 吕言稍微站的靠前一点,见两人都准备好了,道:“陈厂长,赵厂长,咱今天是中餐还是西餐?” 侯永摆手道:“中餐西餐先往后放一放,咱先改改口,涛飞老弟,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呀,就打心眼底里喜欢,说书的说过,这人宁生穷命莫生穷相,一个人看着另外一个人顺眼这就叫缘,咱今天这么着,我比你大十岁,你叫我六哥,我叫你涛飞,你觉得怎么样?” 吕言微微惊讶,不知道是不是本色出演,侯永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很到位,有种教科书般的感觉。 吕言忙道:“陈厂长是印染界的传奇人物,涛飞初入此道,就与前辈兄弟相称,涛飞觉得不妥。” 范冬雨站在王文杰旁边,看着依旧在走戏的三人,问道:“怎么样?” 王文杰没有评价,道:“再看看”。 侯永笑眯眯地道:“买卖是买卖,兄弟是兄弟,咱就这么着,你要是不同意呀,我就帮着上海林祥荣来办你。” 吕言苦笑了一声道:“好,那我就叫你六哥了,来,六哥坐”。 三人坐了,演赵东初的刘奕君说话了:“涛飞,你刚认识六哥,时间不长,等时间长了,你就会想他,我现在就是这样,几天不见六哥,心里觉得没底了,到他厂里转一圈,喝口茶,说几个笑话,嘿,心里一天都觉得豁亮。” 吕言面带艳羡之色:“我是真羡慕你们两个厂的关系,既是同行,还相处得那么和谐”,语气稍稍顿,声音略微高了一点:“对了,六哥,还没说呢,中餐还是西餐?” “你不是还有一朋友吗,等他来了.。。等他来再说吧”侯永张了张嘴,笑了,道:“你看我这,忘词了”,顿了顿,好奇地打量着吕言道:“不错啊,这语气拿捏的,上戏毕业的”? 吕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但也没说是哪的。 高明和剧组的另外一个副导演梁古进站在一旁,看完了,梁古进道:“这年轻人路子有点野啊,有点学院派的影子,但又不全是”。 高明想了想,转头道:“有没有觉得像一个人?” “嗯,谁啊”? “葛优” “嘿,高老师您这话有点过了吧” 高明笑了笑,没有说话,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虽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表演时过于刻意,但只是听台词的话,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王文杰看着正在说话的几人,猛抽了口烟,一边吐着烟气,一边招呼范冬雨:“等会儿把合约签了吧”。 第3章 大染坊 当吕言从范冬雨手中接过长达十几页的合约时,有些恍惚,因为这至少证明他这几年的付出和坚持没有白费。 大概看了一遍,没有太苛刻的条件,片酬每集三百,可能于侯永这样的演员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的事儿,但吕言已经很知足了,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剧组。 “哎,吕言,你干嘛呢”陈大成不紧不慢地来到片场,看到吕言竟然坐在离摄影机不远的地方,登时瞪眼道。 刚刚签了合约,吕言心情不错,将合约收好,走了过去,笑着道:“头来啦”。 群演里有人叫陈大成陈哥,不过那些都是关系不错的,一般的都是叫“头”。 刚开始陈大成没有在意,等吕言来到了近前,看到他大衣里的板正的戏服,再想到他之前坐的位置,脑中立时冒出一个颇为荒谬的想法。 他并不是没有眼力劲,不然也混不到一帮群演的头,犹疑地道:“被剧组看中了”? 吕言点点头,脸上的喜色掩饰不住地道:“嗯,给了个角色,谢谢陈哥这段时间的照顾,说不得以后还要在你手底下混饭吃”。 陈大成笑了,尽管笑容里掺杂着一些别的东西,但他并不羡慕,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哈哈,可别,我早就知道你小子有这么一天,以后成了大明星不要忘了老哥就行了” “哪能啊,陈哥,我先去那边了,改天请你吃饭” “该我请你才是,你先忙,先忙” 等吕言走了,大刘几个人站在不远处一脸艳羡地看着他的背影:“言子这是撞大运啦”reads;机甲之越时。 陈大成斜了他一眼:“人家命好,再说啦,又是专门学这个,看你们一个个眼红的劲儿,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随后又嘀咕道:“再说了,一部戏而已,还能真的成了明星不成?” 大刘没走远,不服地嘟囔道:“那也不一定”。 “你还别不信,不说别的,就咱们这个影视城,群演有多少,真正能成明星的又有几个,俩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吕言不知道陈大成几人的争论,因为剧组马上就要实拍了。 对于吕言到来,除了剧组的几个管事的副导演,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王文杰找他来是临时救场,剧组开机不久,原来饰演周涛飞的演员虽然不是新人,但名气并不大,况且还没来过剧组,知道消息的更是三缄其口,毒品这玩意影响实在太大。 “各部门就位,开始” 和之前的排戏不同,机器一开,废一条就是真金白银,使用数码仪器的也不是没有,但那都是进口的,一台少说也要几十万,国内产的技术跟不上,拍不出的效果还是没法和胶卷比。 场记板拍下,出奇的,吕言心里异常的平静,没有丝毫第一次拍戏时的紧张感,可能也是他这半年他在摄影机晃悠惯了的缘故。 他知道自己的长处,也明白自己的缺点,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曾多次提过他的台词功底好,但在其他方面有待加强,因此,表演的时候吕言充分表现自己的优势,其他的能照顾就尽量照顾到。 台词功底并不仅仅指能记住台词,还有能通过语言将角色的个性表现出来,同样一句话,不同的演员说出来就是两种味道,吕言虽然在表情控制上水平一般,但台词确实是他一大特长。 还是刚刚那条戏,因为之前走了一遍戏,几人都是轻车熟路,甚至更放得开。 “陈厂长,赵厂长,咱今天是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西餐先往后放一放,咱先改改口,涛飞老弟,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呀,就打心眼底里喜欢,说书的说过,这人宁生穷命莫生穷相,一个人看着另外一个人顺眼这就叫缘,咱今天这么着,我比你大十岁,你叫我六哥,我叫你涛飞,你觉得怎么样?” “陈厂长是印染界的传奇人物”.。。 “过” 王文杰低头又看了一遍,道:“不错,准备下一条,你们几个先走一遍戏”。 这次又走过来一年轻人,演丁文东的周浩,不咸不淡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后开始排戏。 排戏的时候吕言发现了一个细节,无论是刘奕君还是侯永,除了说台词外,和周浩都没什么交流,心下虽然疑惑,但并没有多说。 干群演的这半年他学到了很多,就像陈大成,刚干那会儿,他觉得这人就是个大老粗,听人说只上到小学三年级,就会写自己名字和十个大写数字,但后来沉下心来,他发现了陈大成与众不同的地方,做事特别认真。 “各部门就位,action” 再次开拍四五秒秒,王文杰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喊道:“停,注意表情”。 吕言一愣,以为是自己的失误,却听到旁边的周浩道:“知道了”reads;炮灰女修重生记。 又仔细看了周浩一眼,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侯永和刘奕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仿佛完全没注意周浩的情况。 王文杰看了周浩一会儿,问道:“有问题没有”? “没有” “行,准备一下” “action” 吕言站起身来,道:“文东,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陈寿亭,陈厂长”。 周浩:“你好”.。 “过” 王文杰再次低头看一眼监控,笑了:“这老王”。 范冬雨就坐在他旁边,听到王文杰的话,纳闷道:“咋了,有问题”? 王文杰努努嘴,道:“你自己看”。 听他这么一说,范冬雨也有点好奇,一开始还没明白,完整地看了一遍之后表情微微错愕,因为镜头在吕言身上的时间和侯永身上的时间差不多,而给刘奕君和周浩的特写屈指可数。 这在剧组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联想到吕言今天才来剧组,之前甚至根本不认识王兵,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王兵没事人似的,在一边摆弄着摄影机,至于给吕言镜头,纯粹是吕言给他印象不错,但他也会因为这个过度照顾吕言,其中的度他这个老手自然知道怎么把握。 吕言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之下的一件小事会得到王兵的好感,以前听说过新人给摄影好处,但他并没有这个心思,觉得只要演好了,即使镜头少,观众也会注意到。 重新布置场景的时候,几人也没离开,就在片场里的道具椅子上坐了,侯永问道:“小吕今年多大了?” 吕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道:“二十二,我八零年的”。 侯永纯是没事闲的无聊,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啧,不错啊,这么年轻演技就有这么厉害,有前途啊”。 “侯哥别打趣我了,我能有什么前途啊,现在就图着啊,能吃饱饭就行” 侯永撇嘴道:“你小子谦虚什么,要不咱们打个赌,再过个三五年,你小子最起码一个二三线也跑不了”。 侯永这么说有他自己的想法,摄影组给镜头,吕言不知道,但他注意了,刚来剧组第一天就能让摄影组的多给了几个特写,不是有背景就是会说话办事,从他自身的角度来讲,吕言懂得尊敬前辈,若是再有点运气,即使演技一般,也能混出来,但事实上吕言演技还相当不错,好几句台词说的让他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吕言自然不会把侯永的说的话当真,二线完全可以担纲一部戏的男二号甚至男一号,因此就道:“还是别了,我现在就想着,只要有戏拍就行”。 这话说的有点违心,吕言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纯粹的、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他想成名,他想赚钱,想赚很多很多钱。 临近中午的时候吕言休息了一阵子,这中间恰好有高明的戏份,他也没走远,高明演了几十年的戏,这让他很期待,因此就坐在场边看着。 本来,他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但是看完之后整个人却愣在当场。 第4章 巨款 这是一幕没有台词的戏,但正是因为这条戏让吕言产生了巨大的震撼。 一条戏,一条没有台词的戏。 虽然此前没拍过戏,但在学校时,吕言演过不少话剧,对演技也有着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演技应该遵循木桶原理的长板效应,即一招鲜吃遍天,这也是他台词功底深厚的原因,四年的大学时间,他几乎全用在提升台词方面的能力。 在看高明的表演时,他觉得那个笑容很精彩,随即脑海里冒出了个声音:“如果换做是我,我该怎么演”? “我能怎么演?” 也就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对此前一直坚持的“一技之长”产生了动摇,恰好这时侯永说排戏,吕言暂时将这个问题抛却脑后,投入排戏当中。 一天的拍摄下来,吕言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一般,以前总觉得拍戏很简单,真的拍了一天戏,才发现这不仅仅是个脑力活,还是个体力活,特别是大冷的天,只穿一身单薄的西装,要不是大半年来当群演的锻炼,能不能扛得住还是一说。 真的拍戏了,吕言还发现了自己另外一个问题,他的镜头感不是很好,坐着的戏还好,要是站着的戏份,就得时刻注意镜头,一不小心走出镜头,那这条就得作废,但他也知道镜头感只能慢慢培养,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回去的路上,摸摸口袋里的二十三块钱,犹豫了一下,买了四个馒头,中午剧组管饭,下午饭就要自己想办法了,他的戏份拍完大概要拍一周,也就意味着在没拿到片酬前只能紧紧裤腰带了reads;桃仙。 吃完饭,喝了两口酒,看了一会儿剧本,却始终静不下心来,将剧本往床头一扔,其实台词他已经完全能背下来,现在再看主要是为了想象剧本的场景,但是此时,那个念头如毒草般在他脑海里疯狂生长,始终挥之不去。 能够饥一顿饱一顿的干半年群演,他性格里的坚持起了很大的作用,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他苦练了四年的台词,即使他的班主任多次提醒,今天高明的表演带给的冲击是巨大的,有种让他觉得自己走错方向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错了?”躺在床上,仰头看着雪白的房顶,吕言不禁想到。 寒风呼啸,猛地拍打着简易房的窗户,吱吱作响,已经是阳历十二月末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春节,但吕言却陷入了迷惘当中。 “言子,春节回家不回?” 正在吕言思考到底是对是错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大刘,他家里的条件比吕言好一点,住在楼下的出楼里。 吕言想了想,道:“再看吧”,他老家在兰州,一来一回车费就得好几百。 大刘拍了拍脑袋,笑道:“我倒是给忘了,你现在成了专业演员,过年说不定还得拍戏”。 说着话,将一个袋子放在台几上,从中取出一瓶酒,两份小菜。 其实吕言和大刘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两人之前都在陈大成手底下干活,又住一个地方,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你这是”?吕言指了指桌上的酒菜,问道。 大刘递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我要回家了,明年就不过来了,我算看出来了,这群演啊,没啥干头”。 吕言心里有了点猜测,接过筷子,但是没有动,道:“不再试试了,临过年,不少人都回家,这几天肯定活多”。 “嗨,我不像你,专业的,人家能看上,我不是那块料儿,家里去年定了媒,回去了就把婚结了,也老大不小了,不能老想着那没影的东西,我现在算是明白啦,梦想啊,就他\/娘\/的和那天上的星星一样,让你能看见,就是摸不着,不说了,来,走一个” 大刘走了,回家、结婚、生子. 吕言送他到了楼下,大刘摆了摆手,没回头,这一刻吕言突然想通了,台词也好,表情也罢,都是表演的形式。 回了出租屋,拿出那本《语言技巧》,再次埋头看起来,并不是要在这一条道上走到黑,他手里现在就这么一本专业书籍,别的都在毕业的时候打包卖给学校门口收破烂的了。 第二天,没戏的时候吕言观察的更认真了,偶尔还会旁若无人的自己练练,看的其他人诧异不已。 而这种尝试的直接结果就是在拍戏的时候他ng的次数变多了,但王文杰并没有说话,他看的出,这个年轻人正在尝试用更加丰富的方式来表演,吕言这种对剧组对他自己都有益的行为,王文杰并不反对,只要ng的次数控制在一个合理范围之内。 好在周涛飞不是个太复杂的角色,况且他对用表情来表现也不是一窍不通,表演没有真正的内敛,相反还要一定的夸张,就像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个角色是正派还是反派。 第一天,吕言ng了十七次。 第二天,ng十一次。 第三天,ng六次reads;炮灰逆袭之死亡游戏。 第四天,ng四次。 在一般人看来,吕言正在经历新人都会经历的过程,出镜、忘词错词、笑场等等都是新人常犯的失误,导致ng,但是唯有一直冷眼旁观的王文杰知道他在做什么。 第五天,虽然王文杰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但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因为一天下来,吕言只ng了三次,比侯永还要少两次。 尽管有他戏份少的缘故,但不可否认的是,吕言的进步太快了,快的让王文杰感到惊讶。 年轻演员,特别是刚刚毕业拍戏的演员,演技都会有一个井喷期,因为他们慢慢的开始将理论和实践结合,但像吕言这么快进步的,王文杰在闲暇时想了想,知道的也就那四五个人。 第六天2003年1月2号,吕言的戏份正式杀青,心潮澎湃地从剧组财务那领到了他人生的第一笔片酬,七千两百整。 这也他出生以来拿到的最大的一笔巨款。 六天的时间,吕言认识了王兵,认识了刘奕君,认识了王文杰、范冬雨.。。但走的时候,除了侯永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外,其他人只是点点头,萍水之交,可能以后再也不会见面。 “喂,刘婶,我是吕言,你能叫一下我爸妈吗?”存了钱后,吕言用公用电话打通了村头的小卖部的电话。 挂断之后,等了一会儿,又打了过去,电话立刻接通了:“小言吗,吃过饭了吗?” 接电话的是老妈张桂琴,吕言自小就挑食,吃饭少,身子骨比起同龄人也略显单薄。 听到老妈的声音,吕言心中一暖,道:“吃过了”。 “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你和我爸呢,家里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过年回来不回?” 吕言犹豫了一下道:“过几天再看吧,对了,小妮不是要上高中了吗,我寄了四千块钱,你们先花着”。 “往家寄啥,你自己留着花就行了,你妹妹有我和你爸操心呢” “没事,我留的有” “那成,你先别挂,你爸和你说两句话” 等了一会儿,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喂,小言”? “嗯,爸” “工作怎么样,顺利不?” 为了不让爸妈挂念,上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吕言撒谎说自己已经被导演看中,正在拍戏。 “嗯,顺利着呢” “顺利就好,你一个人在外边,别耍性子,多长个心眼,人心.。”老爸吕振北还要说,只听那边隐约传来:“行啦,你就别絮叨了,一分钟四五毛呢”。 “小言,我先挂了,不用担心家里” “嗯” 挂了电话,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拿到片酬的喜悦慢慢消退,吕言突然有点怅然若失,戏拍完了,自己干嘛去? 回头干群演? 第5章 我不会默默无闻 之前去当群演是实在是因为生计所迫,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因为离开了这个圈子,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就像离开的大刘reads;吞鸟屎生鸟蛋(又名二货生蛋历险记)。 但是群演能干多久? 一段时间可以,但他总不能干一辈子,大刘的离开给他提了个醒,按照老一辈的思想,他已经二十多了,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龄,没有意外,在前面迎接他的是和大刘一样的命运,即使稍微有点区别,但绝不会差太多。 但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他想自己一定可以做的更好,只是现在还发现出路,就像黎明前的黑暗,只要稍微往前走走,就是一片黎明。 脚下这条街是影视城附近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了,但影视城毕竟不是学校,没那么强的带动周边产业和经济的能力,商业街只是当地政府说着好听,总的来说都是卖衣服和鞋子的,在街两头有几家饭店,生意也不怎么红火。 天阴沉沉的,眼看着就得落雪,寒冬腊月,街上的人稀稀拉拉,偶尔经过一两对衣着光鲜情侣,不自禁的向吕言投向异样的目光。 吕言脑子里在想事,根本没在意,离过年还要一个月,回家也没什么事。 走了一会儿,他脚下一顿,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一家音像店,正激情澎湃地时下最流行的音乐。 回过头,扫了一眼音像店门口支着的摊子,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杂志,有新的,还用塑料代装着,只能看到封面,也有掉翻旧了皮的。 走了过去,找了几份娱乐报纸,看了是近两期的,拿在手里,对坐在音像店里的中年店主道:“这份报纸多少钱?” “两毛” “这一份,还有这个” 网络还不普及,刚刚毕业那会儿,他经常从报纸上找有没有试镜消息,只是结果让人失望。 揣着报纸回了房子,看着上面的头条新闻:“张记中:最公正的选角”。 在这条新闻的下方,还有另外一部重头戏“历史大戏,《至尊红颜》正式启动”。 吕言的心思活泛起来,和之前档案上的一清二白不同,现在好歹他出演过一部戏,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资历。 他将目标放在了《至尊红颜》上,至于张记中说的“试镜决定”,听听就是,《天龙八部》从*月份开始热度就居高不下,当红小生花旦被张记中轮番涮了个遍,但直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两个剧组试镜地点都在北京,吕言躺床上想了会儿,得出一个结论:“去了说不定还有机会,不去一丁点机会也没有”。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穿着军大衣,蓝白相间的牛仔,破运动鞋的吕言背着一个包,踏上了由山东发往北京的g180列车。 春运期间,一票难求,费了老半天劲,才排队买到了一张票,上了车,没一会儿吕言就把大衣脱了,抱在怀里,车厢里人多,跟炕似的,坐着都冒汗。 也没什么事,就听旁边的人闲聊,天南海北的,反正乱扯一气,偶尔的他也插两句话。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坐在吕言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和对面一个五六十来岁的人抬起了杠,说的是资本家好不好。 吕言不懂这些,也不插嘴,坐在一旁听着。 “我们那个年代,哪有现在那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假烟假酒、豆腐渣工程、商业欺诈,都是这些资本家搞出来的,放到那个时候,这些人都得枪毙” “大爷,时代在进步,您不能老拿过去的眼光看待问题,总工程师不也说了,先富带动后富,正是这些资本家创造了就业岗位,繁荣了市场,加速了资源的合理配置,减少了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国企不能配置,政府不能配置?”老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道:“创造就业岗位?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那是喝老百姓的血,吃老百姓的肉,一些人是富了,但是他们仍旧大肆攥取利益,全国多少老百姓在挨冻挨饿,也没见他们伸把手”reads;[猎人]暗恋者。 年轻人显然不服:“先富带动后富是一个过程,不能一蹴而就,再说国企,除了中石油中石化和四大行这类暴利垄断行业,这么多国企央企有几家是盈利的,每年不都是政府在补贴,真正说来,他们才是这个社会的蛀虫,资本家最起码不会用纳税人的钱填补漏洞” 老人气的哼了一声:“小伙子,你别看不起国企,真要打起仗来,谁来抗,不说别的,经济战争、反倾销,谁顶在第一线?是国企,那个时候你能指望资本家们大发善心赔本出售商品?国企的确有问题,但那也是个别领导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会存在,因为他们也是部队,只不过战斗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年轻人仍要辩驳,旁边的一个妇女笑着道:“都少说两句,喝口水,脸红脖子粗的”。 年轻人脸色一红,背过头去,也不说话,吕言笑了笑,成长的环境不同,思想观念自然不同,而且看老人说话和气质,不是机关就是国企人员,不然也犯不着和一个年轻人大动干戈。 吕言很喜欢这种气氛,大家互不认识,没有任何的隔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什么忌讳。 任何远行都有终点,晚上八点钟,火车抵达北京站,之前争论的年轻人和老人早已化干戈为玉帛,相互道别。 看着时间已经晚了,吕言找了一家小旅馆,很便宜,十五块钱一晚上,他也不怕人家坑他,以他这身打扮,没人会认为他兜里揣着好几百块。 第二天一大早,来到了《至尊红颜》试镜的酒店,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试镜的难度比他想的高了太多。 来面试的和他年龄相差不多,不过最起码从表面看来,一个个都挺光鲜亮丽,站在一群人当中,他也另类的鹤立鸡群了。 “喂,你干嘛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注意到这边的异动,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正在一群俊男靓女中的吕言。 吕言微微一怔,看清了他胸牌上“副导演”的字样,道:“我来试镜的”。 中年人摆摆手道:“得得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抽出一张两块的,一把拍在依旧愣愣的吕言手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哪来的回哪去吧”。 吕言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直视着中年的双眼,将钱缓缓塞回中年的手里,没说话,转身离开。 他确实很愤怒,在刚刚,他很想一拳砸到对方的脸上,但他忍住了,他想起了老爸吕振北昨天的叮嘱,至于放几句狠话,不过是图个嘴上的痛快。 在街上转了一圈,胸口的闷气消了不少,没有丝毫的失落,相反,中年的话激起了他的斗志,他本身就是个小人物,但就如他一直坚持的,他不会这么默默无闻下去。 也正是这股斗志,让他走进了昌邑酒店,《天龙八部》剧组。 “哇,好帅啊”! 刚刚走进昌邑酒店,吕言就听到一声惊叹,循声望去,是两个个子不高的女孩,其中穿紫羽绒服的那个正伸手指着他,她旁边的那个脸扭向一边,看不清脸。 他笑了笑,脚下不停地往楼上走去,剧组在二楼。 斜刘海,灰西装,羊毛衫,黑皮鞋,和之前的那套打扮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并不是不懂变通的道理,只是之前没有在意,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至尊红颜》那边大概已经没戏了,为了增加试镜成功的几率,吕言咬着牙置办了这一身行头reads;重生之卿卿我我。 吕言本身的模样并不丑,五官很协调,如果单独把他的五官拿出来看,没有一样出众的,但是长在一张脸上,就像产生了化学反应,看上很顺眼,皮肤没有西北人特有的粗犷,很白皙。 两个女孩嘀咕了两句,紫衣服女孩小跑了过来,她的那个同伴想伸手拉住她,却晚了半拍,看着好友的背影,无语地捂着额头。 “你是来试镜的”?吕言正要上楼,紫衣女孩追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丝毫没有半分尴尬。 吕言有点诧异,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女孩主动搭讪,看着对方的打扮,应该还是学生,想着应该和自己的今天的目的相同。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想抹鼻子,到了半途,又觉得不妥,道:“是,你也是?” 意识吕言的局促,黄小蕾扑哧一声笑了,接着伸出手来:“你好,我叫黄小蕾,不过试镜的不是我,而是我同学,喏,就在那边”。 吕言对这个叫黄小蕾的女孩的热情有点不习惯,笑容有点干地道:“一起上去吧”。 “好呀”黄小蕾赶忙招呼闺蜜:“蕊蕊,快点过来啊”。 被称作蕊蕊的女孩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花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吕言挑了挑眉头,离的近了,总觉得这个叫蕊蕊的女孩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是我的好闺蜜,杨蕊” 吕言冲她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 上楼的时候,黄小蕾走在中间,吕言和杨蕊分别走在一侧。 “你是中戏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对你没印象啊,北影所有的帅哥我都认识”黄小蕾理所当然地道。 杨蕊可能觉得自己的闺蜜表现的有点丢人,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黄小蕾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的模样:“蕊蕊,你拉我干嘛”? 杨蕊脸色微红地将头扭向一边。 吕言嘴角抽了抽,这女孩真是.。 不过他也从黄小蕾的话里得到了一点信息,两人的确是学生,而且看样子还是北影的。 上了二楼,一个显眼的牌子映入眼帘“天龙八部剧组”,在门外,站着二十多个和吕言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其中几个人戴着墨镜,遮住了半边脸。 一个负责人模样的人看到三人,眼睛一亮,走过来问道:“试镜的”? “嗯” “把表填了,待会儿交给我”那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每人手里都塞了一张。 黄小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根本忘了她自个不是来试镜的这茬,兴冲冲地拿起笔就写。 填完表格,吕言无意中扫了旁边的两人一眼,看到两人表格上的内容,眼睛立刻直了。 第6章 回去等消息吧 并不是看到了应该看或者不应该看到的东西,而是那个名叫杨蕊的女孩演艺经历一栏里竟然写着“卧虎藏龙”四个大字。 他就是再孤陋寡闻也听说过这部大戏,大制作、大投资、名导演、巨星以及奥斯卡等等一系列头衔一度让这部大戏风靡全国,吕言突然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熟悉了,好像这个叫杨蕊女孩就是其中的丫鬟绣香。 黄小蕾扭头扫了一眼吕言的报名表,疑惑道:“大染坊?,哎,蕊蕊,你看过吗”? 杨蕊下意识的以为吕言和她们一样,填的都是已经播出的戏,但是她绞尽脑汁却也没丝毫的印象,于是认为应该是一部收视一般的电视剧,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神态自然地点点头道:“嗯,挺精彩的”。 吕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扯了扯,但并没有揭穿。 表格交上去后,三人在大厅里闲聊,黄小蕾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是不是中戏的呢”? 吕言摇摇头,道:“不是,我不少学生”。 “哦,原来是这样啊”黄小蕾了然似的点点头,随即道:“你们说待会儿试镜的时候我告诉他们我就是来看看的,他们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天龙八部》剧组人员表情精彩不精彩吕言不知道,反正现在他的表情很精彩,心下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杨蕊忙拉住了闺蜜,道:“你疯啦,你知道里面都是谁吗”? “谁啊”? “张记中,听说还有金庸老师,你要是拿到他们开玩笑,他们可不介意和你开个更大的玩笑的” 黄小蕾眨了眨眼睛道:“我知道啊,我之前拍的那部戏就是张老师监制的,他人很好的”reads;重生之鬼迷心窍。 杨蕊再次无语,她忘了身边的这位曾出演过张记中拍的《射雕英雄传》,而且还是戏份挺足的角色。 “好吧,不过我劝你还是尽量好好表现” 黄小蕾无所谓地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接着眼睛一亮,突然道:“你说会不会金庸老师一看到我顿时惊为天人,浑身颤抖的指着我说:是她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我心中的王语嫣,哎呀,真要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黄小蕾的声音并不小,惹得附近不少人纷纷侧目,表情各异。 虽然早已习惯了好友的天马行空的想法,但此时杨蕊还是十分无语,这种话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大庭广众的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吕言脚下自觉地挪了两步,怕等一会儿黄小蕾再出什么惊人之语。 一个又一个年轻人进去、出来,有的面带喜色,有的一脸沮丧,更多的却是忐忑。 “黄小蕾” “哎,来啦来啦”黄小蕾正和杨蕊聊天,听那个工作人员叫她,一边答了一声一边跑了过去。 半分钟后,吕言看着从房间出来的黄小蕾,惊讶道:“这么快”? 黄小蕾理所当然地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杨蕊好奇地道:“张老师说了什么吗”? “说让我等消息” “和什么没说一样嘛” “吕言” “加油”黄小蕾握着拳头对吕言道。 吕言说了声谢谢,向天龙八部剧组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分别坐在两张沙发上,其中一人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体型很胖,戴着一副大框眼镜,吕言立刻就认出来了,大胡子的那个应该是张记中,而拿拐杖的就是金庸了。 “金老师好,张老师好” 吕言虽然长得有几分帅气,但两人这几天见的卖相不错的年轻人海了去了,因此也不在意。 张记中“嗯”了一声,也没问他的资历,直接道:“演十种不同的表情”。 吕言脑中当机了一秒钟,以前他也听人说过试镜,甚至做过不少准备,但像张记中这么独树一帜的还真没听说过。 见两人都不像开玩笑的模样,吕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保持了两秒钟。 眼眉低垂,而目光平视,嘴唇微微抿着,又保持了两秒钟。 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两秒钟。 ...。 等吕言将十种表情做完了,张记中看了金庸一演,见他点了点头,问道:“金老师的原著你看过没有”? “看过” 张记中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道:“演一遍试试”reads;[综漫]王子驾到。 吕言接过来,上面只有一句话:“连这点小事都忍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和其他后宫嫔妃相处?——慕容复” 天龙八部的原著他看过好几遍,因为大学那会儿实在没什么别的娱乐方式,平时没事只能拿同学借来的武侠小说来消遣,看到这句话,顿时回忆起有关的情节来,慕容复做梦都想着做皇帝,大概在西夏之行和王语嫣闹别扭时说的一句话。 将纸放在桌子上,斜眼看着右手方向,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气恼,道:“连这点小事都忍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和其他后宫嫔妃相处?” 在他看来,慕容复是喜欢王语嫣的,只不过他自生下来开始就被父母家族赋予了复国的使命,所以此时的平淡应该是让他人看的。 张记中挑了挑眉毛,但并没有评价,而是低下头去,又看了一遍他的表格,问道:“你没电话”? 虽然手机还没普及,但看吕言的一身打扮,不应该没有,因此他才有这么一问。 吕言并不觉没有手机有什么可尴尬的,但他却从张记中的话里听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忙道:“我回头就买”。 张记中点了点头,道:“嗯”。 等吕言出去了,张记中转头问道:“金老,你觉得怎么样?” 金庸想了想,道:“形象气质还不错,不多我觉得他身上没有慕容复的那股子潇洒,倒是和我心里的段誉有几分重合”。 张记中无奈笑道:“您这么说的话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金庸听了,又看了看张记中,摆摆手道:“演技我不太懂,还是你们专业的拿主意吧”。 试镜主要是选配角,段誉这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张记中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但绝对不包括这个籍籍无名的吕言。 和黄小蕾杨蕊打了个招呼,吕言马不停蹄的下楼买手机,又办了一张卡,虽然已经在尽力赶时间,但等到他再回到酒店时,试镜已经结束了,房间里空空如也。 急急忙忙的跑到前台,也不管人家前台惊讶的神色,劈头盖脸的就问:“刚刚202房间的人呢?” “已经退房了,刚刚走”前台小姐公式化地笑着说道。 “谢谢”匆忙之间吕言转身就向停车场跑去。 到了停车场,正好见到两辆黑色轿车出来,打头的车里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的正是张记中。 此时吕言也顾不得其他,站在出口处,不顾直响的鸣笛声,不停地摆手。 “张老师” 黑色轿车停在吕言身前,吕言来到车前,半弓着身子对着缓缓拉下的车窗道。 “你是”? “吕言,刚刚试过镜,这是我的电话”说着递过去一张纸。 张记中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般地接过纸条,微微点头道:“回去等消息吧”。 “嗯,谢谢” 看着车辆从自己身边驶过,吕言此时也彻底冷静下来,看张记中不在意的模样,自己八成是没戏了。 第7章 因为有人觉得你不合适 张记中在圈内是个传奇人物,也是收视率的代言人,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几乎将国内能拿的奖项拿了个遍。 吕言一开始选择到《至尊红颜》试镜也是理所当然,以《天龙八部》的浩大声势和庞大的金庸武侠迷,只要不是拍的烂到不能看,大火是必然的,而大投资也保证了这部戏比起《至尊红颜》演员阵容以及视觉效果更具冲击性,这样一部大制作,几乎是大多数演员挤破头都想往里钻的,但是相对的对吕言这种新人来说,《至尊红颜》的机会也就大一些,但是此时他却完全束手无策了。 目前他知道的只有这两部戏正在筹拍,想要去其他剧组试镜根本没什么机会。 来北京两天,身上的一千块钱几乎见底,七千二的片酬打回家四千,现在他的卡里还剩两千二。 又在北京转了一天,一来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另一个则是因为张记中那句“回去等消息”。 第三天一早,当都市娱乐报的头条出现后,吕言心里的那丝念想彻底落空。 “天龙八部演员阵容敲定,8号开机” 当天,吕言退了房,和大多数漂泊在外的人一样,回家,已经是农历腊月初三,年的气氛已经相当浓郁,走到街头,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卖年货的,忙碌了一年的城市节奏也缓缓慢了下来,进行短暂的修整。 他对《大染坊》的播出效果并不抱什么希望,虽说前些年如日中天的古装剧如今每况愈下,其他剧种相继崛起,但事实上民国剧依旧在夹缝中艰难求存,不过他还是十分感谢王文杰,不然到现在他可能还在干着群演。 火车站内熙熙攘攘,买票的人长龙一般排到了售票站外,几个衣着破旧的老年人拿着碗,佝偻着身子,在人群中穿梭,乞求着善意的施舍,而衣着光鲜又年轻的吕言就成了这些人的目标。 “年轻人,行行好,给点钱吧,您就行行好吧”一个七十来岁,拄着一个小孩手臂粗的树枝的老人,拿着一个破铁盆走到吕言跟前,不停地道。 看着远处几个打扮类似的乞丐虎视眈眈的模样,吕言本来是不想给的,但突然想起如果不是王文杰的帮助,自己可能也比眼前这些人好不了多少,于是将之前买报纸找的几个硬币放进了盆里。 “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乞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和吕言预想的差不多,在老人走后,周围几个老人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往他这边走来,有的甚至小跑着,一点也没了之前的步履蹒跚,吕言看了,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正在这时,一阵电话声响起,半天,吕言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手机,忙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按下接听键的一瞬间,吕言想到了一种可能,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手机是昨天买的,号码也是昨天办的,目前知道他电话的只有张记中。 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喂,吕言是吧”? “嗯,是,张老师吗,张老师您好” “我决定你出演慕容复,来昌邑酒店吧,咱们把合同签一下” 挂断电话,吕言耳边依然响彻着张记中的声音,看了一眼那个离去的乞丐,纳闷道:“难道真是好人有好报?” 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情思考好人到底有没有好报的问题,没有丝毫耽搁,打了一辆车,再次赶往昌邑酒店。 再次推开那扇门,和几天来的时候的心情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忐忑,更多的却是意外reads;hp 铁骨。 房间里只有张记中一个人,吕言轻轻地关上了门,道:“张老师你好”。 “嗯,小吕来啦,坐吧” 张记中也没在意他手上的包,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等吕言坐了,直奔主题道:“知道为什么我要选你演慕容复这个角色吗?” 吕言不知道张记中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帅? 不过这个想法一瞬间就被他否定了,影视圈里偶像派多了去了,实在不行唱歌的还有一大把。 没让吕言想太久,张记中就说了一句让吕言无语的答案:“因为有人觉得你不适合这个角色”。 吕言先是怔了怔,紧接着就明白过来,这个“有人”大概说的就是指试镜时在场的金庸了,心下有些啼笑皆非,合着你这是和原作者较劲呢,你说他演不好,我非要用,而且还要拍的好,突然吕言突然觉得,这个大胡子性格里竟然有几分孩子气。 张记中接着道:“所以,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话就这些,这是合同,你看看吧。” 吕言接过合同,一式两份,剧组保留一份,他拿一份,看到酬劳里一集一千的片酬时,吕言的心脏不争气的抽了抽,放在半个月前,一千一集的片酬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合同内容并不复杂,和之前的那份别无二致,大概浏览了一遍,吕言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张记中接过合同,看了一眼,推过来一份剧本,道:“这是剧本,回去尽快熟悉,剧组八号开拍,就在这里集合,目前计划拍摄时间为一百天,过年不放假,没问题吧”? 虽然是在问,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吕言知道,过年自己肯定没法回家了,慕容复虽然不是男一号男二号,但在原著中出场次数极多,也是最大的反派之一,也就意味着一百天的拍摄,他大概要在剧组呆一半时间左右。 又聊了一会儿,看着张记中还有事,他也没多留,拿着合同,尽量放松着走出了房间。 很激动,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已经根本不抱丝毫的希望了,哪成想还能峰回路转。 距离开机还有两天,他还要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想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酒店,于是走到前台去开房间,结果听到女孩笑着说出一四百六时让吕言的脸都绿了。 就近找了家小旅馆,二十的,前后的价差让他不得不感叹了一番北京的房价,这年头物价不高,馒头一块钱都给四个,二十块钱都相当于八十个馒头了。 吃饭的时候顺带着买了一块镜子,既然准备全面发展,自然不能只在台词上下功夫,《天龙八部》的剧本要比《大染坊》厚很多,一百多页,虽然看过原著,但看剧本时吕言没有丝毫大意。 原著毕竟是小说,况且剧本也并不是金庸写的,很多地方和原著都有偏差,而且一些东西也不能搬上荧屏,另外一点就是要弄清楚张记中对慕容复这个角色的定位。 半天的时间,吕言大概将剧本过了一遍,改动不算太大,但慕容复的角色更加偏向阴暗,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派,也是衬托几位主角的悲剧人物。 腊月初四,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爸妈自己过年不回去了,随后买了点酒菜,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生日只能一个人过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 第8章 开机 两天的时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外,吕言几乎没有出房间,仿佛魔怔了一般,不知疲倦的练习。 时间赶的太紧了,虽说他的戏份并不是开机就拍,但张记中既然说他年不能回家过,也就说明过年春节前后肯定有他的戏了。 剧组的主创人员已经公布,可以说是大牌云集,他不想成为别人的背景,看了剧本,他差不多摸清了张记中对慕容复的定位,而张记中那句“不要让我失望”更是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不行,不应该是这样” “也不对,这个时候可以笑一下的” “..。” 一月八号,剧组的开机发布会后,吕言临时接到了张记中的电话,让他赶往十度和剧组会和。 他虽然也算的上剧组的半个主创人员,但是天龙八部演员阵容实在太宏大了,而且他还是个新人,因此自打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出现在开机发布会上reads;炮灰女修重生记。 到了片场,朝周围打量了一眼,外面光是保姆车就停了十几辆,想来应该是有戏没戏的都过来了,在外围还有不少记者,拿着相机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拍。 有张记中这个最大的“腕”在,也没人耍大牌,认识的在聊天,不认识的则安静地或站或坐地呆在一旁,吕言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黄小蕾和杨蕊的身影。 “好了,人差不多都来齐了,我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晓文导演”张记中拍了拍手,人见都聚了过来,指着身边一个秃顶中年道。 “啪啪啪”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于敏导演” “啪啪啪” “鞠觉亮导演” “啪啪啪” “赵建导演” “啪啪啪” 吕言虽然排着手,但是却有点傻眼,见过的剧组多了,但是一个剧组这么多导演的还是第一次见,这哪是导演,明明就是四个导演助理啊。 “这是编剧戴明宇老师” “啪啪啪”..。 介绍完了剧组人员,开始介绍演员,拍了拍胡軍的肩膀:“这位想来不用我多说了,胡軍,演萧峰”。 胡軍笑着说了句:“大家好”。 这次掌声大了一些。 吕言认识胡軍,金像奖新科影帝,意大利taormtma电影节影帝,内地硬派小生代表人物,虽然作品不多,但可以说部部都是精品,而且能拿到金像奖影帝,在圈内的人缘也不是一般的硬。 “林志颖,饰演段誉” 又是一阵掌声,不到二十岁红遍两岸三地,虽因为兵役耽误了发展,但复员之后,很快迎来第二春,当今最赤手可热的男星之一。 “陈好,出演阿紫” ... 一番介绍下来,吕言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手笔,几乎网罗了当今娱乐圈多位红得发紫的演员。 不过也有让吕言感到诧异的地方,那就是那个饰演王语嫣的女孩刘亦非,他根本没有听说过,而且剧组内无论是陈好还是钟俪缇名气都比她大的多。 “这是吕言,饰演慕容复” 这次掌声倒是稀稀拉拉了,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暗暗猜测他的背景,大家都看过剧本,知道慕容复在戏中是个相当重要的角色,除了胡軍和林志颖,为了能够成功进入《天龙》剧组,其他人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 介绍一番,又是简短的开机拜神仪式后,张记中正式宣布,天龙八部剧组正式开机,因为是景区,也没放鞭炮。 今天没有吕言的戏份,吕言乐的在一旁看着,和他一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三三两两的站在一旁。 于敏指挥着工作人员,铺轨、摆放机位,准备道具、灯光,等了一会儿,于敏转过头喊道:“老张,戏服换好了没有?” 张记中从临时服装间里走了出来,一身古代少数民族服装,吕言看的暗自纳闷:“张记中这是准备亲自上阵了”reads;机甲之越时。 他猜测的不错,张记中的确准备亲自上阵,而且还要演其中的萧远山。 “老张,要不要走一遍戏”? “嗯”刚刚点头,张记中就不说话了,因为萧远山要唱歌,而且还是少数民族的歌曲,吕言看过剧本,知道有这么一段,但却不清楚张记中唱的如何。 见众人都看着,他这个制片人也不好垮台,拿着编剧给的歌词试唱。 张记中拍戏的能力没人会怀疑,但是唱歌,吕言一直觉得自己唱歌很烂,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但是听了张记中唱歌,他才算见识了什么叫做山外青山楼外楼。 喊了两嗓子,看着周围一个个憋得通红的脸,张记中自己先唱不下去了,也不管垮台不垮台的事了,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换个人换个人”。 几个导演先是一愣,随机相视苦笑,投资是张记中拉来的,演员是张记中定的,而且本身身兼制片人,整个剧组就是他的一言堂。 “要不让胡軍演吧”张记中既然撂挑子,赵建只得提议道。 其他几个导演眼睛一亮,纷纷赞同道:“那就这么办”! 胡軍正和申军谊说话,哪想到这“意外之喜”。 张记中也没换衣服,喝了口水,叫道:“胡軍,来,我给你加点戏”。 一般人要是摊上这事,肯定高兴,胡軍也是如此,只是听张记中说完后脸立刻就黑了。 “你是萧峰,演萧远山合情合理”于敏此时也帮腔道。 赵建作为提议人,此时自然极力劝道:“嗯,我也觉得你的气质比老张更适合这个角色”,临末了又加了一句:“没问题吧”? 被制片人和几个导演看着,胡軍心里即使一万个不愿意,此时只能咬着牙接下这个担子。 “这是歌词,你先唱一遍试试”见胡軍点头,张记中立刻笑了,他就怕胡軍不接,回头还得落在他身上。 “呦~喝~” 吕言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胡軍的脸色那么差了,他的音色不错,但显然对歌唱不大懂,一开始起的太高,后来上不去,一下就哑火了。 张记中唱砸了,没人敢笑,但是胡軍就不一样了,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张制片,导演,要不换换吧,我实在唱不来”胡軍苦笑着说道,脸色微微泛红,不过因为皮肤黑,不仔细看也不出来。 张记中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假没听出来,拍拍手道:“不错,有那么股子味道,再练两遍、再练两遍,那个谁,林志颖,不忙吧,你不是出过专辑吗,来,和胡軍你们俩商量商量”。 林志颖本来看的正开心,哪想到被张记中临时拉了壮丁,只能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第一天的拍摄并不算顺利,一首歌,胡軍练了一上午,正式拍摄下午才开始,筋疲力尽之下,ng的次数也稍微有点多,张记中可能也知道事情是因自己而起,每一次胡軍ng了,不但不会发脾气,甚至还安慰他不要有压力。 吕言有点羡慕,胡軍替张记中背锅是一方面,恐怕主要还是胡軍的地位,影帝的名号毕竟不是盖的。 第9章 圈子 剧组早已订下了酒店,吕言和高虎分在一间,高虎不大爱说话,况且两人今儿个头一天见,相互也不熟悉,聊了两句,高虎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吕言将枕头支起来,坐在床头依着看剧本,相比于《大染坊》,他在《天龙八部》中的戏份要多了数倍,需要表达的敢情也更复杂。 看了会儿剧本,感觉有点饿,转头问躺在床上的高虎:“老高,去吃饭不去”?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因此吕言叫他老高。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出去看看吧”高虎并没有睡,听到吕言说话,揉了揉脸,坐起来道。 两人穿了衣服,酒店就在景区外边不远,两人也没想在酒店里吃饭,都不是身家丰厚的人。 刚刚出门,正好碰到了胡軍领着林志颖和陈好在酒店外,三人都戴着墨镜,看样子是准备出去。 吕言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他倒是认识这俩人,但关键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自己。 胡軍也看到了他们俩,主动打招呼道:“吕言,高虎,你们这是去哪啊”? “吃饭去,胡哥啊,你们呢”? 胡軍“哦”了一声,道:“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一起吧”? 陈好冲着俩人点点头,算作是打招呼,林志颖根本不认识他俩,笑了笑没有说话。 吕言随口找了个由头拒绝了,虽然胡軍看上去平易近人,但无论是吕言还是胡軍都明白,两方本来就不熟,去了反倒放不开。 虽然剧组刚开机一天,但却自发的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这个圈子的划分标准很模糊,但很显然,吕言和高虎不在胡軍那个圈子内。 和胡軍三人分开,两人沿着路漫无目的走着,目光不时在四周逡巡,瞅者有没有适合吃饭的地方。 “要不就这家吧”,看到前边一家兰州拉面店,吕言提议道reads;老师是男神(高干)。 在家里上学那会儿,吕言一天至少一碗拉面,当然,在他们老家兰州,不叫兰州拉面,而是叫牛肉面,也是他们那边的特色早餐,好一段时间没吃,早就馋的不行。 高虎自然没异议,他的家境和吕言差不多,都不是特别富裕的。 进去坐了,吕言道:“老板,两碗牛肉面,二细” 里边打扫了的挺干净,十几张桌椅整齐地摆放其中。 那老板愣了愣,显然没明白什么意思,吕言笑了笑,知道今天肯定吃不到正宗的拉面了,道:“两碗面,再来两瓶啤酒”。 高虎因为拍戏去过几次甘肃,倒是知道吕言说的“二细”是什么意思,问道:“你家是兰州的”? 吕言点点头:“嗯,好长时间没吃了,等什么时候去那边,我请你吃正宗的拉面”。 “嗨,都是拉面,什么正宗不正宗的”。 吕言知道此时分辨也没什么用,只能等他吃过了,才知道什么叫兰州拉面,也就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过年回家不回”? 高虎摇摇头,道:“还不知道呢,看情况吧,要是有空,就回去一趟看看,也有大半年没回去了,你呢”? 面上来了,吕言尝了一口,还行,也没要菜,倒了酒,两人走了一个,吕言才道:“应该不回了,等拍完了戏再说吧”。 “那你肯定回不去了,我听说他们几个都给剧组打了招呼,不在剧组过年,到时候剧组肯定不停机,那只能拍咱们的戏”高虎呼哧呼哧的吃了一筷子面,含糊道。 吕言知道高虎说的“他们”是指谁,但他一开始也没打算回去,他手里还剩两千块钱,不说来回的路费,回家走亲串门压岁钱什么的,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结账的时候,吕言和高虎起了争执,两人都抢着付钱,吕言觉得毕竟自己提议来这吃饭的,应该自己请,而高虎却认为自己比吕言大几岁,这钱该自己来掏。 末了,吕言才按住了高虎,道:“老高,咱们俩客气个啥,下次,下次一定让你请”。 高虎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争,道:“好吧”。 回了酒店,高虎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没意思,又躺在床上,吕言拿出剧本,自己琢磨,要是有了想法,就直奔洗手间,里面有一块大镜子。 高虎躺了一会儿,可能觉得挺无聊的,喊道:“吕言,咱们俩对戏吧”? 吕言自然乐得,一个人练只是闭门造车,两个人多少能发现一点对方的缺点和不足,还能取长补短。 高虎出道比他早的多,虽然名气不大,但拍的戏很多,经验也丰富。 两人找了一段,吕言道:“老高,待会儿你要是觉得我哪演的不对,千万别有什么顾忌,该说就说”。 可能是高虎看出吕言不是难相处的人,就道:“行,你就是不说我也会提的” 吕言清了清嗓子:“小和尚,倒是有几分本事”。 吕言一张口,虚竹就摇摇头,道:“等等,我觉得你这句话应该说的更自信一点,你要知道是你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天之骄子南慕容,你应该表现出你骨子里的那股傲气”。 吕言低头想了想,等了一会儿,道:“再来一遍”。 “小和尚.reads;[未来]悠闲人生。” 两人对此乐此不疲,一开始还是两个人的对手戏,但剧中两个人真正的碰撞不多,到了后边,两个人就更加随意了,有时候吕言演段誉,而高虎演萧峰,也算是过了一把男一号的瘾。 “休息会儿休息会儿,看来以后真的锻炼锻炼了,这才多长时间,就这么累”高虎笑场之后,仰头躺在床上道。 吕言抬头一看,已经十一点半了,两个人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练了近三个小时。 “咱们是从八点多开始的吧,已经十一点半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了” “还是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早点起呢” 第二天,来的人比昨天少了许多,在十度没有戏的大多已经离开,可能是胡軍调整了状态,很多戏份都是一条过,也让不少人见识到了影帝的演技。 虽然是硬派小生,但他对表情的处理很细腻,也让吕言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没有做错,一招鲜吃遍天在这个行当真的很难吃开。 除了胡軍的演技外,让吕言注意还有陈好,虽然在片场不怎么安静,窜东窜西,但是一进镜头,立马就变了样,表演的时候相当的自然。 他好歹也是科班出身,能看出来点眉头,陈好和阿紫的性格有很大程度的重合,因此陈好显的很是游刃有余。 十度主要拍雁门关的戏份,但也有一些戏份可以在这里拍摄,其中就一条是吕言的,只有一个镜头。 下午,第十一场戏,下午有戏的演员还没有离开,有的是特意留下来的,吕言能够拿下慕容复这个角色说不让人好奇是假的。 “先走一遍戏” 吕言走进镜头之中,饰演两个丫鬟的劉涛和王薇迎了出来:“公子回来啦”。 吕言“嗯”了一声,将剑递给一旁的王薇,步履稳健地往前走:“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庄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轻描淡写,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一般。 “大事倒是没有,就是一个自称吐蕃国师和尚来过,说是老庄主的故交” 吕言脚下一顿,眉头轻挑,仿佛自言自语般道:“鸠摩智.。” 王薇这时道:“对了,王夫人派人传话来说,让您去曼妥山庄一趟”。 “曼妥山庄”说到这,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柔和了不少,道:“我知道了”。 于敏和张记中坐在监控旁边,愣了愣,于敏才转头问道:“老张,这年轻人你从哪找的”? 张记中笑了笑,道:“试镜遇到的,怎么样”? “不错啊,表情拿捏的很到位,这台词说的,感觉像是演了几十年戏的老戏骨了”于敏又看了吕言一眼,才道。 胡軍和陈好坐在一边,本来也不在意,但自从吕言脚下那一顿开始,胡軍双眼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挪开,脸上露出几分好奇:“这人以前怎么没印象”? 陈好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可能是以前在念书,刚刚开始拍戏吧”。 胡軍迟疑了一下,否定道:“不会,这不像没拍过戏的,一般的新人,这么多人看着,台词能不能说清楚都不好说,你注意到了没有,他从始至终都显得很轻松”。 第10章 闲聊 吕言并不知道周围其他人的议论,即使知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很清楚,在剧本的设定里,他只是个配角,只有表现到最好,才可能不会被其他人的光辉掩盖。 压力有多大,动力就有多大,吕言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对了,等会实拍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站的稍微靠外一点”排了一遍戏,吕言转头对劉涛道。 劉涛皱了皱眉头,王薇的眼神也奇怪起来,吕言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刚刚那么站的话,很可能会拍不到你”reads;[综穿]炮灰女主平反记。 因为怕失机位,吕言大多数时候都会注意镜头,刚刚排戏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有一半的时间劉涛的身影都被自己和王薇挡着,三台机器,两台被挡着,剩下的一台一旦拍出来的效果不好很可能就得重拍。 劉涛知道自己误会了,歉意地笑了笑,道:“谢谢,我会注意的”。 “各部门准备” “第十一场,action” 吕言也打起了十二分的功夫,全身心的投入到慕容复的角色当中,可能三人还没有默契,第一次拍摄,在吕言将剑递给王薇向前走的时候,王薇脚下慢了一拍,下意识的,她又想加快步子跟上去,结果导致画面不协调。 “停” 张记中喊道:“别紧张,重来”。 吕言看她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以为她是第一次拍戏,新人在犯错的时候最怕听到的紧张两个字,轻声道:“放松点”。 王薇见张记中脸色平静,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谢谢”。 第二次拍摄很顺利,吕言先是递给她剑,之后才往前走,这样做可以让她有反应过来的时间。 拍完戏,高虎回到房间,见吕言正对着镜子练习,高虎哑然道:“你不是受刺激了吧,这么拼命”? 吕言的确受到刺激了,不是别人,正是剧组的那个小女孩刘亦非,本来,他以为能拿到大制作的女主角,演技肯定不会太差,但是他想错了,念台词时频频出错,没错,在吕言看来那就是在念台词,整个拍摄过程中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 最让吕言感到不解的是,张记中竟然言之凿凿地说就该是那样。 吕言不是导演,也不能从导演的角度去看演员,但他听到了陈好的嘀咕:“不说人话也应该”。 并不是骂人,而是行话,意思是连台词都记不下来就也应该。 吕言知道张记中为什么会那么说,但他还是有点不能理解,本质上,他还是个刚刚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虽然半年的群然生涯让他经历了很多同龄人未曾经历的困难,但内心里依然不够成熟,依然不能像高虎或者胡軍那样能够轻描淡写的看待这种问题,就像大多数同龄人的经历一样,棱角总需要时间和生活来磨平。 疯狂练习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心里不服,不是对那个小女孩,他希望有一天告诉所有人成功的捷径只有努力。 他没有提这件事,和高虎毕竟不算熟悉,说了只能是交浅言深。 “今天对戏不对”? 高虎乐了:“对啊,只要你能坚持的住,反正我也闲了一天了”。 这两天没有高虎的戏,因此他一直闲着,吕言今天的戏也不多,而且这些天养精蓄锐,精力充沛的很。 第三天开始,剧组探班的人多了起来,虽然并不能代表什么,但窥一斑而知全豹,让吕言没有想到的是,来探班最多的不是胡軍或者早已成名的林志颖,而是陈好,一拨一拨的,看的其他女演员羡慕不已。 在十度拍摄八天后,剧组转战河北怀来小南辛铺,将要拍摄丐帮大会、乔峰和阿朱的相识、平叛等戏份,也是戏中为数不多的大场面戏。 还是因为有几场戏,吕言也不得不跟随剧组大巴赶往河北,总的来说前一段时间他就是陪跑,按照剧组的安排,中期的他的戏份相当集中reads;跟‘爷爷\\’谈恋爱。 一个多周的时间,剧组的磨合基本完成,特别是演员之间的默契,很少会再发生之前王薇和吕言那样的失误,而到了小南辛堡,吕言见到了一个熟人,杨蕊,她将出演其中的钟灵,问过才知道,黄小蕾要演的角色是西夏侍女,只有几个镜头,而且现在还没她的戏份,并没有过来。 白天看别人拍戏,晚上再演同样的角色和高虎对戏,通过对比找出自己的不足和优势,演技也在不知不觉之间飞速进步,本来以为自己在表演方面天赋非凡,经过高虎提醒才知道,这是每一个新人都会经过的井喷期,也就没了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 不过也有让吕言感到头疼的,那就是打戏,以前当群演的时候他也拍过动作戏,但那些都是一碰就倒的,更不用说上威亚了,在河北拍了三天后,晚上他和高虎就不对戏了,因为一天的拍摄下来,两人都是筋疲力尽,累的连话都不想说,本来没这么难,只是他ng的次数比较多。 “老高,之前的红花油还有没有?”躺在床上,摸了摸胳膊肘处的肿胀,吕言问道。 “上次我记得放你包里了,怎么了”?高虎和吕言差不多,闭着眼睛道。 吕言翻身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包,摸出红花油,一边抹一边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白天拍戏的时候蹭了一下”。 高虎抬起头,一眼瞧见吕言的左胳膊肘下边一点几乎肿了一圈,道:“这哪是蹭了一下,别硬撑了,明天我给你请假吧,你休息两天”。 吕言抹着药,也没抬头,道:“还是别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能耽误了拍摄”。 高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最后叹着气躺在了床上,受伤在剧组不是什么大事,林志颖之前受过一次伤,小腿被道具剑划了一个伤口,请了三天假。 吕言上好了药,包了一下,高虎这时说话了:“怎么想起要进这个行当的”? 吕言躺着想了一会儿,才道:“我上初中那会儿,村里来了个放电影的,名字我现在还记得,叫《警察故事》,当时里面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但听好多比我年龄大的人都说成龙,那个时候我就想,我有一天也要那样”。 “仅仅是这些”? “也不全是,后来我知道了,当演员很赚钱” “哈哈,这句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呵呵,差不多” “你知道我怎么走上这条路的吗”? “嗯”? “说起来也挺偶然的,上高中那会儿,我的数学不好,就觉着啊,考大学是没什么希望了,后来听人说考艺术院校不考数学,于是就准备考艺校,我爸是琴师,同时又是油画家,从小就在剧团里长大的,艺术方面的特长也都不错。” “不过我的初衷不是当演员,而是当一个歌手,不过我爸觉得男人进娱乐圈没什么出息,想让我去考考经贸,出国留学什么的,学一些能赚钱的本事,想想还要感谢我妈妈,当时她特别支持我。” “后来我就准备考艺校,一开始,我和一个同学去了山东艺术学院的考场,就顺便考了一下,没想到就考上了,而且考得还不错,当时山艺的一个老师劝我说,像你这样的应该去考中戏,不应该在山艺,不然就可惜了,于是,我就进了中戏。” 听起来很简单,但吕言能猜到其中的难处,因为他太知道中戏有多难考了,大陆演员的摇篮,不但文化课要过线,特长也得拔尖,中戏也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学府,只是成绩差了十万八千里。 第11章 名侦探蒋昕 中戏、上戏和北影被称为国内三大艺术院校,不管教学质量如何,它本身就是一块质量极硬的敲门砖,就像吕言毕业半年,累死累活才好不容易谋到一个角色,而北影的杨蕊黄小蕾没毕业就已经出演了多部大戏。 “老高,你有没有喜欢的演员”?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吕言率先打破的沉默。 “有,像葛优、盖瑞欧德曼,都很喜欢” 吕言翻了个白眼,道:“我说的是女演员”。 高虎笑笑:“还真没有,我就想着啊,以后要是结婚,肯定找个圈外的,各忙各的,常年分隔两地,几个月见不到一次,太累”。 吕言听出来了一些东西,高虎肯定有过经历,不然不会有这番感叹,他没说,他也就没追问。 “你呢”? “赵微” “哈哈,那你可得努力了,人家现在是当红天后”高虎仿佛新大陆一般,笑着道。 突然,高虎坐了起来,一脸严肃地道:“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一种方法,可以让你迅速红起来”。 吕言没有听出高虎话中的揶揄之意,问道:“什么方法”? “公开表白啊,逮着机会就表白,如果能在什么电影节电视节的颁奖典礼上表白效果就更好了,至少也能上个头条什么的”高虎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出来。 吕言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说的这个不错,我有机会试试”。 高虎有点傻眼,忙道:“哎不是,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吕言眨了眨演,道:“我也开玩笑的”。 “嗨,你这人真没意思” “合着你开我玩笑就有意思啊” 有些人认识几十年也成不了朋友,但有的人几个小时就能成为挚交,之前吕言和高虎的关系只能说还行,但是一阵漫无目的的闲聊后,突然的就近了很多,连一向不爱说话的高虎也开起了玩笑。 随着新年的脚步越来走越近,拍摄继续进行,这段时间大多是胡軍和陈好的戏份,无论有戏没戏,吕言天天往片场跑,早上过去,晚上回来,剧组也不差他一个人的饭。 “那个.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吕言正在片场吃着饭,杨蕊犹豫了一阵,最终一咬牙,端着饭盒来到吕言身边坐了,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杨蕊在剧组的熟人不多,蒋昕算一个,至于吕言,只能说是有过一面之缘。 “嗯?”吕言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没头没脑的说这话什么意思,两人应该没什么交集才是。 杨蕊鼓了鼓腮帮,低头看着饭盒,声音细弱蚊蝇般地道:“就是上次说你的戏的事啦”。 吕言讶然,这事儿他都差不多快忘了,没想到杨蕊还记得,笑了笑道:“没事”。 “那就好”杨蕊抬头认真地看了吕言一眼,见他不像生气的模样,想象当时的场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连忙跑开reads;[综]深v炮哥。 “你认识她”? 高虎一直在不远处瞧着,看着杨蕊脸色通红地离开,脸上不由浮现奇怪的神色来,走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呵呵笑道:“你小子手够快啊,这才几天,进度神速啊”。 “哪是啊,只是见过一次”说到这,吕言眯着眼盯着高虎:“你怎么知道她叫杨蕊”? 高虎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你别瞎想,以前一起拍过戏,有点印象”。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大脚马皇后,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指不定哪天咱们还会在一个剧组见面” “说的也是” 下午的拍摄乔峰救完颜阿骨打救人的戏份,吕言跟武指学习打戏的动作,他知道自己这块是弱项,而且张记中对武戏方面要求一直很严格,为了不拖后腿,只能笨鸟先飞,多学多练。 剧组武指组的组长有两人,一个是兼职导演的赵建,另一个高薪聘请的香港著名武指元彬,当然,吕言还请不动他们俩亲自指导,教他的是元彬的一个徒弟张玉坤,张玉坤也没有二话,因为之前他收过吕言的一条烟。 “哎呦,怎么还打人呢”吕言这边正练着,片场里却闹腾了起来,动静还不小。 为了后期效果逼真,剧组特意和动物园协商,租用了一只黑熊来拍那场完颜阿骨打临危的戏份。 本来拍完也就没什么事了,也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要和黑熊合影,有样学样,剧组的演员纷纷都要求合影,一开始黑熊还安分,谁知道到了张记中这,大黑熊不配合了,张记中刚刚搂住大黑熊的脖子,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老张,没事吧”? “张制片,怎么样,要不要打120”? 剧组人员七手八脚的将张记中扶起,黑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吃着驯兽师给的食物。 张记中苦笑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算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听他说没事,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但同时又有点忍俊不禁,别人合影都没事,偏偏就他合影的时候被熊拍了。 在小南辛堡的几次大场面的拍摄中,吕言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手笔,近千人的群演,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甲服,这个时候剧组的几个头头也分外谨慎,人多了,容易出事。 当然,后期拍摄的效果肯定更加震撼的,因为群演分批成列,拍完了前边再立刻跑到后边,来来回回几遍,剪辑出来看上去得有上万人。 吕言坐在一旁,看着忙碌浩大的片场,出神地望着那密密麻麻的群演,麻木、疲惫、希翼混杂在一张张不同的脸上,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干群演那会儿,但他不确定当初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表情。 “看什么呢”? 杨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近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两人也算是熟悉了。 杨蕊是那种对谁都好,但很难特别亲近的性格,这个性格说好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 和杨蕊,吕言没有过分亲近,反倒是和整天和她一起的蒋昕关系要更好一些,相比较来说,蒋昕开朗大方,可能生活经历比较丰富的缘故,显得很成熟,来剧组不久就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年轻人圈子reads;重生之我的事情我做主。 在蒋昕没来之前,剧组的年轻、地位又不怎么高的演员大多两两一起,而随着她的到来,除了王薇有些游离之外,剧组的差不多年龄相近的基本上整天呆在一起,张记中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临近春节拍戏已经让不少人私底下抱怨,若是再管其他的,那真的是没事找事了。 吕言没看她,道:“没事,就是感觉人挺多的” 蒋昕一脸的不信,瞅了瞅片场内的胡軍高虎三人,道:“得了吧,你这话骗骗蕊蕊还行,哎,我就一直纳闷,你和高虎一天到晚腻腻歪歪,不是有什么猫腻吧”? 蒋昕话音一落,无论是早就认识的杨蕊还是年龄最小的刘亦非神色都有些古怪,她们平时没事,特别晚上临睡的时候,除了聊戏外就是讨论剧组的其他人,而很显然,吕言和高虎整天的形影不离成了被重点讨论的对象。 “能有什么猫腻”。 “怎么没猫腻,你没女朋友我能理解,但是高虎呢,从开机那么多天,我就没见过有女人来探班,还有,你们俩从来没对哪个女的表现过好感,别告诉说我这些如花似玉的姐妹们入不了你们的法眼” 虽然蒋昕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吕言一直看着片场,也没在意,因为第二十六场已经开拍了,等了一会儿,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目光扫过,发现身边一个个眼睛里都像冒火一般,连未成年的刘亦非都神色兴奋的盯着自己,仿佛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 “不是,什么叫我没女朋友能理解,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对女孩没好感”手忙脚乱之下,吕言伸手一指,发现指的是刘亦非,登时脸色一窘,人家还未成年,好像不大合适,又看杨蕊,微微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她脸皮薄,也不合适,蒋昕肯定不行,脑中飞速转动之下,转向了劉涛:“我对劉涛其实就挺有好感的”。 “哈哈,太逗了,我发现你真的很有喜剧演员的天赋”蒋昕见吕言满脸通红的窘迫模样,丝毫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 其他几人虽然不像蒋昕豪放,但都捂嘴轻笑,只有劉涛,脸色有点尴尬,吕言自然注意到了,也不敢再和蒋昕呆在一块,怕她再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匆忙说了一句:“我去补个妆”后落荒而逃。 等吕言走了,蒋昕神色诡异地和几人嘀咕道:“以我多年的经验来判断,这家伙绝对是个gay”。 刘亦非以前也听说过这种事,但是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在听“经验丰富”的蒋昕如此说,一时间被雷的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一下子崩塌了。 杨蕊有点怀疑,道:“不会吧,他刚刚不是说对涛姐有好感吗”? 一时间倒是没注意到一旁劉涛尴尬的脸色。 “那你没看到他刚刚想指小亦菲吗,肯定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且,如果不是的话,脸为什么那么红”?蒋昕头头是道地分析着,也算是给劉涛解了围。 见几人依然面露疑惑,蒋昕又来一记重磅炸弹:“我给你们说个秘密,你们千万别外传啊,我有一次经过他们房间外时,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几人看着蒋昕一脸神秘的模样,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纷纷问道:“什么”? “具体的没听清,但是我却听见他们俩的称呼,一口一个贤弟,一口一个兄长,唉,想想就让人肝肠寸断啊” “天呢,太可怕了”劉涛一开始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听蒋昕爆的这个“猛料”,顿时浑身鸡皮疙瘩。 杨蕊则呆呆站在一旁,她突然觉得非常有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闺蜜。 第12章 谣言四起 已经见势不妙,早早躲开的吕言根本意识到自己的离开在身后的几人眼里相当于默认,但他也没有在意,只是以为开个玩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再加上知道这个“消息”都是善于保守自己秘密,而不大能保守他人秘密的女人,因此没两天的功夫,几乎除了高虎外的整个剧组都知道了“高虎和吕言是gay”的劲爆消息,唏嘘者有之,感叹者亦有之。 “你有没有觉得别人看咱们的眼神怪怪的”? 趁着吃午饭的时候,拍了一上午戏的高虎脸色奇怪地走到吕言旁边,低声问道。 不经意间,吕言突然看到无数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盯着自己这边,扫视过去,这些人立刻闷着头吃饭。 目光扫过蒋昕时,看到她那“我支持你们”的眼神,吕言心里咯噔一下,苦笑着转过头来,对高虎道:“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高虎不解地看着吕言,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吕言翻了个白眼:“咱们俩这段时间不是走的挺近吗,所以就有人怀疑咱们俩是gay”。 “嗯”?高虎挑了挑眉梢,他一时没有想起“gay”的具体意思。 “就是断袖之癖” 高虎先是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不禁爆了一句粗口:“我\/靠”。 吕言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在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走自己的路上让别人说去吧”。 高虎退了两步,一边偷瞧着四周一边道:“别了,我觉得咱们以后还是别走那么近了,我爸妈还等着抱孙子呢”,说完,也不管吕言,径直走向一边看剧本去了。 而一直远远观看的蒋昕登时瞪大了眼睛:“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原来吕言才是攻”。 杨蕊无语,劉涛拍了拍蒋昕的胳膊,示意她刘亦非还在旁边,几人年龄相对大一些,因此这个小女孩一向很是照顾。 高虎没说之前,他还没怎么在意,但现在不能不在意了,圈子就这么大,现在他和高虎都不火,但是如果哪天突然火了,一传十十传百,那时候事情就大发了,吕言站了一会儿,寻思着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在看到张记中那略带深意的眼神时,心中不由苦笑。 忍了一天,吕言回到酒店,也没对戏,盘腿坐在床上,问高虎道:“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高虎支支吾吾的,憋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末了,来了一句:“你看呢”? 吕言想了想,拍了拍脑门道:“这事肯定是从蒋昕那传出来的,不行,我去找她”。 高虎想说什么,见吕言已经穿着拖鞋除了门,只能一脸蛋疼地躺在床上。 “咚咚咚” “谁啊” “我,吕言,方便吗” 蒋昕穿着粉色棉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看着刚洗过澡,开了门,见是吕言,挑了挑眉头:“有事”? 吕言点了点头,但没说话,蒋昕撇了撇嘴,让开了,道:“进来吧”。 可能对其他人蒋昕还有几分防备,但吕言,一来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另外一点她潜意识里已经人认为吕言不可能对异性有好感reads;[综]不做渣女。 进了房间,吕言傻眼了,之所以没有白天说,就是他想和蒋昕私下里谈,但是进了房间,他才发型现杨蕊,劉涛和刘亦非都坐在一张床上,在几人中间是是一摊扑克,看上去他刚刚敲门的时候几人正在玩。 蒋昕脱了鞋,坐在床上,拿起自己跟前的那把扑克,打了一对六,瞥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事,说吧”。 吕言有点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刘亦非偷偷瞄了一眼吕言,轻声道:“要不我们先回吧”,她看着三人玩,没什么意思,再加上吕言也在这,就想回去。 蒋昕摆了摆手,道:“回什么啊,这还没玩完呢,劉涛,该你了”,说着又转过头,道:“不用我请你坐吧”。 吕言吐了口气,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了,道:“我想知道我们俩的是事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啪” 劉涛和杨蕊非手里的扑克同时洒落,俩人这次真的震惊了,“我们俩的事”,本来她们还不确定,这意思传言是真的了? 看到几人的表情,吕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忙解释道:“不是,我和高虎之间什么也没有,真的”。 蒋昕见两人的扑克都撒了,也将自己的扔在中间,道:“知道知道,不过你别多想,肯定不是我们说的,你的知道啊,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对不对?” 其实前几天蒋昕就后悔了,她怕吕言两人生气,毕竟在她看来,这种事对于吕言和高虎来说是难以启齿的。 吕言闭上了眼睛,缓缓吐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道:“你们继续吧,我先回去了”。 等吕言走了,劉涛才问道:“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蒋昕摆摆手道;“不会,他还没那么小气,来来来,咱们继续继续”。 拍摄继续,在小南辛堡长达二十天的拍摄结束后,剧组赶往横店影视城,过完年,主创人员全部归队之后,剧组并分两路,一组在浙江拍摄,一组赶往大理天龙八部影视城基地。 三月下旬,吕言的戏份正式杀青,和一众朋友道别之后,离开了剧组。 在剧组的这段时间,吕言和高虎两人也算是饱受“非议”,两人一开始还郁闷,后来也就习惯了,而且让两人哭笑不得的是,自从消息传遍剧组之后,两人的女人缘突然好了起来,就算平时没什么交集的陈好,有事没事也会一脸好奇地找两人聊天。 三月二十二号,云南大理天龙八部影视基地附近的酒店 吕言和高虎抱了抱,高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好好干,有事给我个电话”。 第二个是黄小蕾,只不过她的话差点让吕言吐血:“虽然你很让我失望,但是最起码人品还是不错”。 最后一个拥抱的是蒋昕,在剧组他就和这仨人关系最好,不过此时的蒋昕却有些感伤,在他们几个小圈子中,杨蕊和劉涛都是那种比较安静的人,刘亦非年龄小,董小蕾来剧组的时间短,高虎不大爱说话,因此这个圈子中真正打打闹闹的还是他们俩。 “好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再说不是已经留了电话了吗”吕言拍拍她的肩膀,道。 蒋昕“嗯”了声,吕言见此,也知道留的越久越伤感,对其他几个人摆摆手,道:“再见”,说完背上包出了房间。 第13章 回家 剧组会计并没有将钱打到他的卡上,而是直接交给了他一沓现金,本来他还纳闷,但是后来一想就明白了,不过账不上税。 不过,本来该是四万的片酬他只拿到了三万九。 吕言和钱没什么仇,对这种互利双赢的事儿他相当乐意,虽说国家对于公众人物个人所得税这一块限制一直很严苛,但他显然还没达到被税务局注意到的标准。 将钱存到银行后,吕言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上一次拿到七千二的片酬时他足足兴奋了半上午,但是现在拿到三万九后却没有太多亢奋的情绪,好像一切都本该如此reads;仙云直上。 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通,甩甩脑袋,将这些乱起八糟的东西抛却脑后,也没耽搁,打了一辆车赶往火车站。 虽说也算小有身家,但他实在没了逗留下去的心思,剧组附近的几个景点该逛的地方这些天都差不多逛了个遍,有的是跟着剧组取景,有的是和蒋昕或者高虎几人一块。 当天晚上,吕言登上了开往兰州的火车,离家一年多,也该回去看看了。 这次他没敢买硬座,一个多月昼夜不停的拍摄,身体就像一根拉的极限的弹簧,现在陡然松开,就像抽去了精气神,提不起一点力气,若是再在火车上坐个五六十个小时,他不大确定自己到了兰州还能不能站起来。 这时节春运已经过去,无论是车站还是火车上都没那么挤了,也是唯一让吕言感到安慰的。 上了车,也不顾其他人意外的眼光,闷头就睡,醒了就吃点泡面,上个厕所,完了继续睡,反正这班车的终点站在兰州,不可能坐过站。 第三天下午,火车到站,吕言洗了把脸,伸了个懒腰,提着新买的行李包下了火车。 他之前那个包还是上学的时候用的,用了三四年,在浙江的时候就已经坏了,这才换了一个新的。 回去的路上给父母还有妹妹各自买了一身衣服,又取了三万块钱,等办完之后,已经六点多了,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金灿灿的,仿佛被咬了一小口的鸡蛋黄。 他的家在榆中县,虽说也属于兰州市,但算不上市区,父母都没什么工作,除了种地,平时摆摊卖烧烤。 从市里到榆中只有一班城乡公交,而且还特别挤,出租车要价比黑车还黑,因此,吕言没什么犹豫的叫了一辆“黑车”,放在以前,即使再晚上一些,他也会选择坐公交回去。 但纵使如此,到了家时,也用了一个多小时。 要是一路畅通无阻,倒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但事实上堵得走不懂,倒并不是车多,而是路本来就窄,结果修路的又占去了一半。 兰州的路况是吕言去过的几个省会城市里最差的,反正从他记事开始,几乎每年每月每天都在修路,风雨不缀,也算是兰州除了兰州拉面外的一大特色,听说是能创造gdp,他也不懂这些,只是觉得挺麻烦。 提着大包小包,吕言下了车。 不远处,几个街坊邻居正聊着,看到吕言直直地往着一条巷子里走去,颇为诧异。 “哎,这是谁啊”? “看着眼熟,可能来走亲戚的吧” 和之前上学时留的长发不一样,为了拍戏方便,吕言几乎将头发剃光,现在只有几毫米长,此时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和之前比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人。 吕言正要和几个街坊打招呼,正巧,一转眼看到老爸弯着腰从巷子口推着烧烤摊出门,往巷子口推过来,看样子是准备出摊。 “爸” 吕言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拉住了吕振北。 吕振北身材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着油腻腻的灰色棉衣,国字脸,高鼻梁,皮肤微黑,典型的西北男人。 推车是焊的,上面摆了不少菜,要小心的看着,因此吕振北一开始并没有注意,等吕言拉住了他,他才反应了过来,又惊又喜道:“言子啊,回来咋不说一声哎,我也好去接你”reads;炮灰逆袭之死亡游戏。 吕言看了看父亲鬓角灰白的发丝,抿了抿嘴唇,随手将包和几个装衣服的袋子放在推车下面的铁皮,接过推车道:“我打车回来的,咱先回家吧,今儿个不出摊了”。 “好,好,回家”吕振北本还想自己推着,但看儿子己经上了手,也就松了。 西北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比不上东南甚至中部,相对的,教育相比南方也落后的多,因此大学的意义对于普通人家更加不凡,要是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村子里谁都得高看两眼。 再者,相比同龄人,吕言相对成熟一些,高中就经常帮父亲出摊,在邻里眼里,他是个好学生,自从他上了大学,寒暑假里,村子里要是有什么婚庆喜事,都会请他过去写贺贴,甚至当司仪,那是倍儿有面子的是事。 而在家里,这种倾向更加明显,家里但凡有什么大事小事,吕振北都会问问儿子的意见,如今吕言也算半个当家人。 吕言这才有空和巷子口的街坊邻居们打招呼,而吕振北的腰杆也不知不觉直了几分,他没什么文化,也没太大本事,但是他一直觉得,儿子是自己的骄傲。 “咋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进了门,吕振北才道,他家是巷子第二户,没多远。 堂屋是三间半新的砖瓦房,东西屋都是泥坯房,已经有些念头了,院子不大,母亲张桂琴正在堂屋门口坐着串菜,听到响声,探头看朝门口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儿子,忙站了起来:“言子回来啦?” “回来了,妈” 张桂琴身量不高,微胖,灰白相间的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双手因为寒冷的天气冻的通红通红的。 “赶紧屋里坐,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去”?张桂琴将菜放下,仔细将儿子上下打量个遍,才道。 “下碗面就成”,转过头来,见吕振北收拾着车子,就道:“爸,你也别出摊了,大冷的天,晚上也没多少人”。 吕振北点了根烟,呵呵笑道:“成,正好家里还有半瓶酒,咱爷俩今天晚上喝点”。 张桂琴收拾起了菜篮,忙前忙后的,吕言拉住了母亲,道:“妈,别忙和了,先坐下歇会儿,正好,我给你们买了衣服,你们试试看”。 张桂琴拍了拍他的手,道:“不急,我先给你下点面”。 “嗯”,吕言这时想起妹妹来,一边跟着吕振北往屋里走,一边问道:“小妮上学去了”? 吕振北将他的包放在茶几上,道:“嗯,开学几天了,对了,咋现在才回来”? “年前接了一部戏,一直在忙,前两天才拍完”? 吕振北不懂这些,但并不妨碍他对儿子的关心:“工作还顺心不,准备在家呆多长时间”? 吕言想了想,道:“一个周左右吧”,他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以后不让父亲再出去摆摊了,二老供养他上学已经不容易,如今更是一大把年纪,身子骨不如以前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每天起早贪黑了。 还有房子,堂屋还好一点,东西屋都是泥坯房,这边常地震,虽然级别不高,但好一点条件总是没错的,再加上妹妹上学,都是花钱的地方,他不能闲下来。 “恁急,不在家多住几天”?正巧张桂琴进屋,听儿子说只在家里呆一个周,停下了脚步问道。 “我又接了一个戏,过几天就要开拍了”吕言随口说道。 第14章 SRAS 在《天龙八部》的戏份刚刚拍摄过半之后,吕言已经在考虑以后了。 演员的工作性质和其他的职业完全不一样,谁也不确定能在这个行业呆多长时间,就像《西游记》的演员组,如今还活跃在圈子里的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吕言不知道自己除了拍戏还能干什么,圈子里也有不少人转行到艺术学院当老师的,但那是功成名就之后,他显然还不够资格。 最重要的是,他还年轻! 拍了两部戏,其中还有一部大制作,也不算是彻头彻尾的新人了,至于《大染坊》,现实一点来看,只是混了个资历,再者,他在其中的戏份并不多,因此即使火了于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实惠,观众能不能注意到他还两说。 《天龙八部》肯定会火,但是关键的是,这两部戏现在都没上映,无论观众还是导演都不认识他,他也不可能每次都能遇到像张记中那么“任性”的导演。 想要接到戏有两条途径,一个是签约经济公司,由公司安排片约,另外一个就是试镜reads;末世之闲人。 他对前者不抱太大的想法,一来他没什么名气,更不是三大院校毕业的科班生,人家愿不愿意签他还两说,另外就是他对经济公司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不像现在这么自由。 就像蒋昕的合约,经济公司给她安排的日程非常紧,但凡有点拍摄的间隙就要参加这样或者那样的活动,而且他明显能够感觉的到,很多活动她本身并不愿意参加,再加上三七分成,到头来赚的也没那么多。 反倒是试镜上,他还有几分信心,经过《天龙八部》的磨炼,他明显地感觉到了演技的进步,不仅台词能力上的升华,对表情控制也有了一定的心得,偶尔还能有一些精彩的表演。 能有这么大的改变,很大程度上还要归功于高虎,虽然大部分时间高虎的性格比较沉闷,甚至有点冷漠,但是熟了之后人确实不错。 在《天龙八部》拍摄期间,只要不是特别累的情况下,两人几乎天天对戏,即使在片场,吕言演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他也会一一指出来,虽然他和蒋昕的关系也不错,但却还没到这种程度。 回家后的几天,吕言抽空把亲戚走了个遍,爷爷奶奶都已过世,倒是有个大伯,已经六十多岁,只不过因为早些年家里穷,没能娶上媳妇,现在还是一个人,按地方风俗,应该吕言为他养老送终。 吕言回来的第二天,买了些东西到大伯吕振东那坐了会儿,虽然才刚刚六十出头,但身子骨明显一日不如一日,好在两家离得不远,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大伯没有子女,听长辈说是以前家里穷,娶不上媳妇,时间长了也就打了光棍,按照农村的规矩,大伯没有子女,他应该担起赡养的责任的。 吕言本来还想去看看妹妹,结果到了第三十三中门口,才突然想起来根本不知道妹妹在哪个班级,在学校溜达了一圈,都还在上课,最终只能作罢。 三十三中是市里的重点高中,他以前上学不是在这个学校上学,一来是学费贵,另外就是成绩不成。 在家呆了六七天,这几天吕振北在吕言的阻拦下也没能出上摊,知道儿子一片孝心,吕振北虽然嘴上埋怨,但心里仿佛喝凉水一般,逢人总要说上几句。 临走的这天晚上,吕言将从银行取得三万块钱放到饭桌上道:“爸,妈,这是三万块钱,你们先花着,以后别再出摊了”。 吕振北和张桂琴看着摞在桌子上的三沓钱百元大钞,望向儿子的目光也变的惊疑不定,夫妇俩都是老实人,这辈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从来不偷不抢,在他们看来,有多大本事就吃多少饭,而三万块钱,他们就是没日没夜的干也得好几年。 还是张桂琴先开了口:“言子,你.这钱是从哪弄的,咱家穷不怕,可不敢做犯法的事儿啊”。 看着父母神色中的担忧,吕言顿时明白过来,这事是自己没考虑周全,就道:“妈,你放心,这都钱都是我自己挣的,妹妹不是上在三十三中上学吗,那学校那么贵,家里用钱的地方也多,你们先拿着花”。 “那.行,我先给你收着”张桂琴看了儿子好一会儿,见他并不像说谎,才点点头地将钱收了起来。 见母亲小心翼翼把钱收好,吕言知道自己虽然那么说了,但说不定爸妈转头就把钱给存了,就道:“妈,你儿子能挣钱着呢,你们想买什么就买,翻修翻修屋子也成,以后要是缺了就给我打电话,就用昨天我给你们买的那个手机”。 吕振北满脸的欣慰,以前他也没觉得儿子上大学和别家的娃子有啥不同,但是今天他感觉出来了,别的不说,数遍整个镇子,谁家的儿子能把三万块钱这么不痛不痒的放到父母跟前? 心情舒畅之下,吕振北点了一根烟,美美地抽了一口道:“能挣钱是好事,但也不能乱花,你年轻轻的,更不能大手大脚,不然以后咋过日子,就像那个什么手机,好家伙,一个好几百块,我和你妈又不会用,你整它干啥”? 吕言苦笑着点了点头,道:“等小妮回来了再给我打电话啊,以后联系也方便,省得每次再跑到村口了”reads;唯我独尊之二止干戈。 漆黑的房间中,吕言躺在床上,双眼睁的大大的,望着房顶。 让爸妈过上好日子,是一直以来吕言内心里最单纯的想法,回到家里的几天里,这种想法更加强烈。 在家呆了一个周,吕言本想返回京城,寻思着能不能找剧组碰碰机会,始料未及的,一场风靡全国性的疫情爆发了。 sras,中文名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去年年末在广东发现第一例病例,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但是过了年之后,疫情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席卷全国,并且一旦染上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最起码对于他这样的是如此。 疫情已经开始波及全国,板蓝根、白醋在各大城市脱销,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之下,各剧组纷纷停机或延迟了开机,除了想要趁机博出境的艺人,公开抛头露面的几乎没有几个。 吕言的计划被打乱,因为北京是sras的重灾区,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想着逃离北京,他虽然想拍戏,但相比之下还是更加爱惜自己的小命,因此计划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呀,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吕言正坐堂屋门口里看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推开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个子不高,圆脸蛋,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显然十分惊讶,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轻轻的鼓着,这是吕小雅。 “回来有几天了,对了,你们学校不是还没有到周末吗,怎么回来了”?吕言站了起来,笑着问道,之前他已经问过吕振北,吕小雅的学校两个周休息一天半,距离下一次周末还有三四天。 吕小雅撇撇嘴,走进了屋道:“还不是*闹的,学校说要停课,连高三的都不上课了”。 吕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吕小雅脸上没有丝毫不适的神色。 吕言比吕小雅足足大了八岁,小时候父母没空,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看妹妹,对于那个时候的他,可能更加准确的来说妹妹是是一个新奇的玩具,比起寻常的兄妹来,吕小雅对他的依赖要更多一些。 “你看的什么?” 将书包放下,倒了一杯水,恰好吕小雅注意到吕言凳子上的书,一脸好奇地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吕言虽然谈不上讨厌看书,但绝对不喜欢,以前每逢周末,都是书包往家里一扔,半天找不到人影儿。 吕言又坐了下来,道:“表演学的,给你说了你也不懂,听爸说你考上了三十三中,怎么样,还能跟得上吗?” 在兰州,三十三中算是最顶尖的中学,无论教学质量还是教学设施都比其他的学校强上不少,收的学生也是相对成绩好的。 吕小雅眼睛眨了眨,这是他头一次见哥哥关心自己的成绩,道:“切,小看人,还有,哥我现在发现你比妈还罗嗦,不问问我吃的好不好,先问我学习怎么样,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亲妹妹啊”? 吕言苦笑着摇摇头,道:“那好,我的亲妹妹吕小雅同学,你最近瘦了没有啊”? “哎呀,哥,你真无聊.。” 第15章 目瞪口呆 一场席卷全球的*给刚刚有点起色的中国经济来了一记闷棍,如同白色恐怖,在这场祸及全球的疫情下,到处都弥漫着的一股压抑的色彩。 在家里,除了期间抽空去买了几本表演方面的专业书籍外吕言很少出门,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即使出门也尽量避开人多的场合,而那些外出务工人员回返也被安排在隔离区观察,不过因为是农村,也就没那么多讲究,大多流于形式。 在家呆了一个多月,一家四口,温馨是温馨了,对于吕言来说却是一种煎熬。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特别是现在事业刚刚有了一点起色,刚刚拍完戏的时候确实很疲惫,休息了那么长时间那股子疲惫早就消退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自觉将买来的几本书吃透,吕言渐渐地发现一个问题,他的演技隐隐停滞不前了。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恐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去,但他却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将之前的进步巩固的话,过个一年半年,很可能会下滑很多,而巩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拍戏。 他觉着不能再这样坐着等下去了,这么想着,就开始找能联系的人的电话,他相信天上不会平白无故的掉馅饼,即使是掉了馅饼,准备不足也有可能被砸死,所谓的机遇都是自己创造的reads;末世之闲人。 “喂,张制片吗,您好,我是吕言,您现在忙吗” “哦,还好” “是这样的,就是想问问您最近拍戏吗” ..。 “哦,这样啊,那打扰您了” 吕言叹了口气,继续找下一个号码:“喂,王老师您好” ..。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仿佛石沉大海般没有丝毫的声息,虽然都是意料之内的,但依然令吕言有点沮丧,他喜欢拍戏,虽然认识的不少人都把拍戏当成职业、当作赚钱的方式,但吕言一直觉得,这是一份事业,因此他才会努力的学习、补充自己。 而这时他终于体验到没有经济人的难处,*肆虐,按理说想要拍戏应该不难,但关键是那些准备拍戏的导演他都不认识,如果他现在有经济公司,帮他联系剧组肯定不是难事,他不要求男一号男二号,只要给个角色就行。 因为心里着急,不自觉的,吕言变得越来越烦躁,也越来越不爱说话,看电视的时候甚至常常走神,他的情绪的变化没有逃过最亲近的人。 吕振北夫妇以为儿子为没了经济来源感到恐慌,劝了两次,发现没有任何效果后也只能干看着,自家儿子什么脾气夫妇俩最了解了,比起同龄人,吕言要成熟的多,但这也导致了儿子遇到了事情更加倾向于自个儿解决。 又过了半个月,就在吕言感到绝望之际,张记中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吕言吗?” “嗯,是我,张制片您好” 听了一阵,吕言愣了两秒钟,而后立刻回答道:“有时间有时间”,随即又忙站起身,找来纸和笔,略显激动地记下一个号码。 “真的谢谢张制片了” “行、行,我一定、一定” 挂断电话,吕言突然觉得那个大胡子还挺可爱的,在这么关键的时间给他送来一个片约,简直是雪中送炭。 挂断电话后,吕言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始收拾行李,他不能坐火车了,因为张记中已经在刚刚说过,那边似乎很急。 对于儿子突然要去拍戏,吕振北老两口打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看儿子十头牛拉不过来的劲头,也只能叮嘱他路上多注意。 而在中国的另一边,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一脸焦急的拨通了张记中打着电话。 “老张,上次给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 “我已经联系过了,没问题” “不是,你先给我透个底,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咱们这关系,我还能坑你不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给你说句老实话,这次你赚大了” “好,既然有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再等等,不过我先说好了,到时候不行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当天下午,吕言来到了浙江 “你就是吕言”? ********酒店中,滕文翼一脸失望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被张记中那个王八蛋坑了reads;唯我独尊之二止干戈。 当初他让张记中帮忙推荐演员的时候,张记中可是告诉他对方是“年轻演员中演技至少能排前三的”,但是现在呢,这个叫吕言的年轻演员他之前闻所未闻,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是他要的是会演戏的演员,不是偶像。 吕言自然看的出滕文翼眼中的失望,道:“嗯,我想滕导应该不会失望”。 “看的出来,你很自信”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滕文翼身后的年轻人突然说道:“以前拍过什么戏?” 滕文翼对于身后年轻人的插话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盯着吕言。 吕言这时才注意到了腾文翼身后的年轻人,心下暗暗猜测对方的身份,滕文翼也算是大导演了,能在他跟前如此毫无顾忌,想来应该是制片人或者监制之类的。 于是道:“拍过王文杰老师执导的《大染坊》,还有张记中老师的《天龙八部》”。 年轻人也没问他什么角色,笑着道:“演演看,什么都行”。 吕言一时间有点没转过弯来,这是什么意思,自命题试镜? 滕文翼也愣了,正要说什么,吕言却已经演上了,因为他想起了一段很经典的台词。 “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雇法国设计师,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公寓;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也得四百平米,什么宽带呀,光缆呀,卫星呀,能给他接的全给他接上,楼上边有花园,楼里边有游泳池,楼子里站一个英国管家,戴假发,特绅士的那种,业主一进门,甭管有事没事,都得跟人家说:“mayihelpyousir?”,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倍有面子! 语气顿了顿又道:“社区里再建一所贵族学校,教材用哈佛的,一年光学费就得几万美金,再建一所美国诊所,二十四小时候诊,就是一个字——贵,看感冒就得花个万八千的;周围的邻居不是开宝马就是开奔驰,你要是开一日本车呀,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你说这样的公寓,一平米你得卖多少钱?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两千美金吧? 两千美金?那是成本,四千美金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业主的购物心理,愿意掏两千美金买房的业主,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两千,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一口气说完了,吕言才转过头来看向目瞪口呆的两人,问道:“两位老师觉得怎么样”? 这是《大腕》里李成儒的一段词,当时第一次看的时候吕言半分钟没缓过劲来,也是他下定决心练好台词的原因之一,私下里练习了不少次,因此对这一段特别深刻。 “好好好”那个年轻人这时拍着手站了起来,道:“很厉害,过段时间有空吗”? 吕言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这么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滕文翼此时有点相信张记中的话了,刚刚吕言的这一段表演却是把他给吓着了,这么长的词,中间不带停歇,虽然表情上比起李成儒稍微有点不足,但在语气感情的控制上却是各有千秋,甚至更加到位。 滕文翼打断了年轻人的话,道:“你给我打住,现在他是我剧组的,你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啊”。 年轻人注意到了吕言脸上的疑惑,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不红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滕化涛,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咱们可以合作”。 第16章 危情24小时 吕言立刻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国内第六代导演的代表人物之一,当然,他也是滕文翼的儿子。 现在网络还不发达,大部分信息大多还是通过报纸传递,吕言身为表演专业科班生,自然听说过滕化涛,只是头一次见真人。 吕言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你好,早就听说过了,第六代导演的领军人物,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听到吕言如此说,无论是滕文翼还是滕化涛脸上都不由的露出笑容,尽管都明白他的话里含有几分水分,但是不妨好话都爱听。 如今还是第五代第四代导演的天下,虽然早就有人提出了第六代导演的说法,但还没有完全成型,对于领军导演的说法也是众说纷纭,但可以保证的是,滕华涛绝对不是。 滕文翼态度和之前相比明显变化了许多,招呼吕言道:“坐下聊吧,想知道张记中给我介绍你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嗯?”吕言心里其实也挺好奇张记中对自己的看法的,众口铄金,有的演员演技不错,但就是红不起来,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还是圈子里的口碑,最起码不能让导演在用你之前有顾虑。 若是在圈子里名声不好,即使导演想用也顾忌重重,自然就错过很多机会,而张记中在圈子里资历老,名气大,评价也更加有分量一些。 “他说你是新生代演员里演技可以排进前三的”滕文翼说着拿出一份剧本,两份合同推到吕言跟前:“当时我还不信,不过看到你刚才的表演,我信了七八分”。 吕言扫了一眼,《末代皇妃》,看到名字,他心里立刻有了个大概,这部戏因为“逆风”开机因此受到了相当大的关注,前段时间一度传出当红小生李亚朋加盟的消息。 吕言忙摆手道:“滕导真的过誉了,我其实就是一个刚刚拍戏的新人,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张记中滕文翼这么说说没什么,他却不能当真,真要是这么说了,以后也不用打算在演艺圈呆了。 滕化涛知道吕言的顾虑,哈哈笑着道:“放心,我们也就是私下里说说,瞧把你给吓的。” “滕导.这.”吕言有点不知所措,滕化涛比他大几岁,但说话却很随意。 滕化涛伸手拦住了他:“别滕导了,这儿有俩滕导呢,以后就叫我滕哥吧,刚刚给你说的考虑的怎么样”? 滕文翼没给吕言说话的机会,伸手拍了儿子一巴掌道:“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啊,哪凉快去哪呆着去”,转过头又对吕言道:“你看看剧本吧,我属意你出演黎天民”。 吕言翻开剧本,看了看大概的故事情节,就把剧本放在了桌子上,丝毫没有犹豫地道:“我愿意出演”。 并不是他对自己不负责,而是现在他确实需要拍戏巩固,但突然觉得自己那么说有些太草率,难免给人留下不好的观感,又道:“我相信滕导”。 他这话说的七分真三分假,滕文翼是老导演了,特别是再商业剧这一块,眼光肯定不会太差,若是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这么说,人家肯定不信,但滕文翼却不一样,作为名导,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自信。 滕文翼笑着摇摇头:“那好,咱们把合同签一下吧,三天后开机”reads;超能力就业指南。 签完了合同,滕文翼给他安排了住处,因为剧组的其他人还没到,吕言暂时一个人住一间。 回到房间,吕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省得家里人挂念,又给张记中去了个电话,人家帮了忙,于情于理他都得表示感谢。 两天里,吕言也没出门,反倒是滕化涛,一有空就往他房间里钻,目的很明确,就是挖墙脚来的。 通过接触,吕言明白事情的缘由,滕化涛现在名义上是《末代皇妃》的导演助理,但除了前期的筹备外,根本不管事,他在筹备着自己的一部戏。 而滕化涛的客气也是有原因的,演员好找,但是像吕言这么“物美价廉”的却是难找,有时候高片酬甚至找来一个演技不怎么样的演员,那就真的做了赔本的买卖了。 滕文翼给吕言开的片酬是八百一集,吕言也没表示任何异议,这让滕化涛的心思更加活泛起来。 吕言现在对片酬没太多的想法,在家里的近两个月,他想了很多,片酬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看剧本和导演,圈子里不乏因小失大的例子。 虽然他在《末代皇妃》里的戏份相当多,但他更明白,演员的片酬是和名气直接挂钩的,名气代表着号召力,相对来说,演技虽然同样重要,但并不完全是首要条件,八百一集的片酬,对他这个半新人来说不高不低。 .. “这是剧本,有空了你看看”吕言的房间里,滕化涛坐在吕言的对面,递给他一份剧本。 吕言知道这时滕化涛正在筹拍的戏《危情24小时》,但他没有接,想了一会儿才道:“化涛哥,不好意思,暂时我还不能接戏,你先别生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出演《末代皇妃》吗?” 滕化涛不着痕迹地将剧本放在了桌子上,后背微倾倚着沙发椅背,双手交叉,问道:“为什么”? 吕言苦笑一声,道:“我打电话求了许多朋友,让他们帮我介绍剧组,基本上能求的人我都联系了一遍,但一个个都杳无音讯,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可能算是幸运吧,滕导给了我这个机会”。 滕化涛多少能理解吕言的处境,没有名气,背后也没有经济公司支撑,想要接戏难度确实比一般人大的多。 吕言继续道:“其实,我很想接下这部戏,我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接下这部戏,最起码稍微改善一下我的生活”。 见吕言一脸的严肃,滕化涛不由得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虽然他没有吕言的经历,但吕言说的他能够想象的出来。 “虽然接触不多,但我感觉的到,你在拍戏上的严谨,你也知道,我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一部戏,个人的精力真的有限,拍一部戏,我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会尽力,如果因为我个人的问题搞砸了你的心血,说实话,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吕言缓缓道,这番话确实是实话,他不知道那些同时三四个剧组来回跑的演员是怎么演的,但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他还做不到。 滕化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冲动,这股冲动来的莫名其妙,但却是相当的强烈,颇有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 他抬起手,将剧本推到吕言跟前,肃容道:“吕言,我今天还就把话撂在这了,你什么时候拍完,我什么时候开机”。 吕言懵了:“化涛哥,你?” 滕化涛摇摇头,道:“不是因为别的,就冲你这份态度,也值得我这么做,走,咱哥俩喝两杯走”,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吕言就往外走。 第17章 开机酒宴 因为剧组即将开机,两人喝的时候都尽量控制,但即使如此,回来的时候依旧颤颤歪歪的。 回了房间,灌了两杯茶,又洗了个热水澡,吕言才感觉头脑清醒些,两人一共喝了两瓶,其中滕化涛一个人干掉了一瓶半左右,而且看情况还要比他好一些。 “都是什么人啊”拍了拍脸,吕言苦笑着道,他的酒量一般,半斤到顶,再多就倒。 可能是本身酒量有限的缘故,他并不喜欢酒场,上了酒桌,不管能喝不能喝、愿不愿意喝,都不是他能决定了的,再者他也不喜欢喝醉的感觉。 外面风声鹤唳,除了必要,吕言几乎没出过酒店,三天后,开机宴会,吕言见到了剧组的一众主创。 虽说如今*横行,但《末代皇妃》的阵容依旧豪华,唐人一哥、当红小生李亚朋,新晋花旦蒋斳斳、黄弈,老戏骨冯远征,还有一起合作过的候勇、劉涛等人。 候勇是和冯远征一快来的,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不错。 “咦,小吕你也在啊”?候勇看到吕言,脸上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在这部戏里也只是客串,因此也没有留意剧组的其他人。 吕言迎了几几步,到了两人面前,道:“侯哥,好久不见了”,又转过头对冯元征道:“冯老师你好”。 冯远征点了点头:“恩”。 候勇不乐意了:“老冯你什么态度啊,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弟吕言,别看他年轻,以后肯定比你火”。 “得,不就是欠你一顿饭吗,犯得着每次都想方设法的挤兑我啊”冯元征翻了个白眼,而后转过头来,笑着道:“不介意叫你小吕吧”。 “冯老师客气了”吕言知道候勇是在帮自己,因此也没驳他的面子reads;机甲之越时。 “别冯老师冯老师的了,老冯就成,还显得亲切”候勇笑嘻嘻地道,虽然候勇是军人出身,但是性格却开朗的多,特别是再熟人面前,总的冒出来令人发笑的话来。 吕言笑了笑,却没按候勇说的叫,冯元征资历要深厚的多,算是圈子里的老前辈,真要第一次见面一口一个老冯,不尊重前辈的帽子是跑不了了。 候勇这时候才想起正事:“对了,你演哪个角色”? “黎天民” “霍,没想到竟然是你,本来我以为是王亚楠呢”。 “王亚楠”? “天下粮仓看过没有”? “看过啊” “演米河的那个”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一番介绍之后,滕文翼站在大厅最前边的台子上,道:“各位都到齐了,今天是咱们《末代皇妃》剧组开机的日子,在这里,我代表剧组和投资方,感谢各位能在此风雨之际加入咱们咱们《末代皇妃》,也都没有外人,大家都别站着听我说话了,将军不差饿兵,今天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但有一条,喝多了不准耍酒疯,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好了,话就说这么多”。 一共五桌,第一张桌子上有名牌,吕言匆匆一瞥,除了导演和制片方外,还在其中看到了李亚朋的字样。 候勇看第一张桌子上滕文翼已经坐了,拍拍他的肩膀道:“咱俩们也别干站着了,走,找个地方坐,先填饱肚子再说”。 吕言刚刚坐下没一会儿,冯元征突然低声道:“嘿,有人不高兴了”,说着还朝第一桌的方向指了指。 “嗯”?吕言是斜对着那边的,因此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冯元征这么说,转头望去,只见第一张桌子上李亚朋和蒋斳斳分别坐在滕文翼左右,在两人旁边分别坐着剧组的制片和监制,而就在蒋斳斳一侧,黄弈一脸寒霜地站着,蒋勤勤似是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和监制说着话。 在黄奕和蒋勤勤中间,吕言看到了一个熟人,在天龙八部里一起合作过的劉涛,此时劉涛略显尴尬地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蒋斳斳、劉涛和黄奕三人在《还珠格格》里有过合作,应该熟悉。 “劉涛,这边”见劉涛挺尴尬的,吕言也没起身,招了招手,帮她解围道。 在天龙八部剧组,他们俩和蒋欣的关系都不错,但是他和劉涛之间只见只能说是一般,甚至还不如和刘亦非更近一些。 在天龙八部剧组的时候,劉涛话不多,而且她母亲经常在剧组,一起出去玩她也很少参与,虽然年龄上比刘亦非要大几岁,但相比之下更听妈妈的话。 劉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来,看到正脸,候勇眼睛一亮,趁机道:“呦呵,眼光不错啊小吕,怎么认识的”? 冯元征虽然没说话,但也转过了头,伸着脑袋看着他,唯恐错了什么。 吕言苦笑着摆摆手,道:“侯哥你就别寒碜我了,就是前段时间一起拍过戏,其实也算不上多熟”。 “你得了吧,大家都是男人,还用的着遮遮掩掩的啊”候勇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神色,嘿嘿直笑。 看到劉涛走了过来,三人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reads;超能力就业指南。 “坐吧,正好没人” 劉涛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对候勇和另一边的冯元征道:“侯老师、冯老师你们好”。 冯元征点了点头,候勇笑了笑道:“不用客气,以后就一起共事了”。 “真巧,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劉涛在吕言旁边的位置坐了,说道,吕言挑了挑眉毛,半真半假地道:“确实挺巧的”。 “怎么了,那边?”候勇远远地看着黄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问道。 劉涛歉然地笑了笑,道:“我也不大清楚”。 候勇抽了抽鼻子,脸上有点尴尬,毫无疑问,劉涛是知道是事情的始末的,但问题人家根本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他本来想着,她和吕言关系不错,自己和吕言关系也还好,问这么一句也没什么,谁知道碰了个钉子。 吕言脸上有点不自然,正要说话,赵亮和孙逸飞走了过来,在剩下的两个位置上坐了,吕言也是在刚刚滕文翼介绍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的名字,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正巧不巧的是赵亮二人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候勇和劉涛的对话,目光若有若无地全落在了劉涛身上,一时间更加尴尬。 吕言看看候勇,忙拿起酒瓶,打开了,分别将几人杯子倒上了,道:“各位老师、前辈,以后在剧组还请多多照顾了,我先干为敬”,说着一仰头干了,劉涛是他叫过来的,结果一坐下来就落了候勇的面子,这里面也有的一份。 候勇没端酒杯,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吕,你这可不地道,哪有敬酒一下敬一圈前辈的,这敬酒啊,得一个一个的敬”。 赵亮孙逸飞和吕言候勇二人不熟,笑了笑没有接话,反倒是冯元征道:“老侯说的对,一下敬一圈,太不把我们前辈当回事了啊,晚辈啊,就该有个晚辈的样儿”。 吕言先看了冯元征一眼,而后又看了看劉涛,发现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候勇是开玩笑,但冯元征这话就有点别的意思了,难道之前那句“侯老师、冯老师好”的先后顺序让他心里产生了芥蒂”? 吕言其实误会冯元征了,冯元征是在为候勇出头,两人虽然不是多红,但总也是圈子里的老前辈,而且关系也铁,劉涛落了侯侯勇的面子,冯远征自然不会干看着。 吕言的动作停顿了半秒钟,笑道:“好,既然冯老师都这么说了,我就自罚三杯,就当给各位前辈赔罪了”。 说着倒了一杯,仰头灌进了喉咙,辛辣的液体沿着食道,火烧似的。 两杯酒下肚,吕言的脸上升起丝丝酡红,冯元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吕言喝了两杯,他的目光在吕言和劉涛身上转了转,突然伸手拦住了他,道:“嘿,老哥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你再喝,这瓶酒都被你一个人喝完了”。 候勇倒不是针对他,见他呼哧呼哧喝了大半瓶,此时也只得打圆场道:“嘿,你老冯,不就是说错一句话吗,多大点事,都吃菜吃菜”。 聊了没几句,冯元征端起了杯子道:“小吕,来,咱哥俩走一个”,两人碰了碰杯子,冯元征接着道:“你可别往心里去,关键是老侯这家伙忒不是玩意,好家伙,最后他倒成了好人了,啊,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吕言这时候反应了过来,冯元征刚刚是再替候勇找场子,苦笑一声,道:“既然冯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干了”。 “别冯老师长冯老师短的了,多外介,你叫老候叫哥,叫我哥就成,来,干了” 第18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场开机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和气,吕言相对来说已经算是好的了,劉涛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除非别人和她主动搭话外就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一直在旁边看着。 其实除了吕言以为也没人和她说话,她觉得她不说是维护了朋友的面子,但无形中却让侯永下不来台。 相比之下,同为女性的孙逸飞要活跃的多,一会儿一个段子,一会儿一个笑话,逗的在座的几人哈哈大笑。 气氛最尴尬的就是黄奕所坐的第二桌了,因为黄弈自打一开始脸色就一直冷冰冰的,仿佛谁欠她几千万似的,可能也意识到自己不受待见,菜还没上齐,她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离开了。 滕文翼脸色如常,黄弈临走的时候还让副导演任国华送出了门。 虽然劉涛不说,但知道事情始末的不止她一个,在黄弈离开没一会儿,没了当事人在场,再加上都喝了酒,没一会儿便传开了reads;[海贼王]花与豹之歌。 “真想不通,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吕言听了邻桌姚迪和李玉的聊天,颇有些无语地道。 孙逸飞摇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或者说是你们男人不懂我们女人,换谁在那个位置心里都会有想法,就看表现出来不表现出来而已,不信你问问劉涛”。 劉涛一个人坐着,却没想到孙逸飞会提到自己,笑了笑道:“还好吧”。 事情的起因还是座位的原因,第一桌上留给演员的座位只有男女主角李亚朋和蒋斳斳,黄弈却觉得自己也该和蒋斳斳一样坐在第一桌,但关键是剧组并没有在第一桌给她留位置。 候勇和冯元征都没说话,他们俩虽然是老戏骨,但是在身价上说,比起如今大红大紫的李亚朋和蒋斳斳还是相差不少的,嘴上不说,心里说不吃味是假的,毕竟两人的演艺生涯比起李亚朋二人来要长的多。 赵亮喝了口水,道:“我觉着还是因人而异的,坐了那么长时间,就没见你不高兴”。 孙逸飞翻了个白眼,道:“你诚心的是不,我倒是想不痛快,但也得有那个底气啊”。 吕言对孙逸飞的这句话很是认同,黄弈若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就像吕言当群演那会儿,别说去争地位,能有戏拍就已经很高兴了,但是她不是,她是新晋小花旦。 只不过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接一个的消息被曝了出来,听过这些消息之后纵然是吕言也不的不感叹世界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这时候吕言斜了劉涛一眼,想来她应该知道的两人的恩怨纠葛的。 因为还珠一还珠二的爆红,为了争抢还珠三的角色,各路明星们可谓是争破了头,蒋斳斳是琼瑶欣赏的人,甚至还被琼瑶亲自赠艺名,但最终的结果却是黄奕胜出,因此,这个梁子也就结大了。 在《还珠格格3》之前,黄弈和蒋斳斳还在电视剧《卧虎藏龙》里有过合作,而且两人还是分饰女一女二,三部戏的合作,非但没有成为朋友,反倒成了见面连招呼都懒得打得“仇人”。 吕言想了一会儿,道:“这也是缘分啊”,见其他人一副不解的模样,低声解释道:“不是冤家不聚首嘛”。 “哈哈哈,确实是缘分” 吕言偷瞄了蒋斳斳一眼,发现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也没见到似的,依旧笑着和制片人杨善朴聊着天,心里暗暗赞叹:这就是胜利者的姿态啊。 同时暗暗钦佩蒋斳斳的心里素质,其实六张桌子都没多远的距离,只要不是刻意压低声音,说的话基本上都能相互听到,但人家愣是连脸色都不带变的。 开机宴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过去,整个过程中甚至没有人大声说话,很多人都意识到了,恐怕这部戏不是那么好拍。 开机仪式之后,暂时没戏的演员离开了剧组,这个时节片场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尽管影视城内也没有多少剧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蒋斳斳和黄弈虽然私人恩怨虽深,但不知是较劲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两个人在拍戏时出奇的认真,排戏也是一丝不苟。 日程已经分发了下来,没有意外,吕言的戏份从第三天开始,一直到六月中旬左右。 虽然如此,但他第一天还是早早地来到了片场,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另外就是想观察一下别人是怎么演的,特别是李亚鹏和蒋斳斳。 两人如今都挺火的,他总觉的这俩人在演技应该有独到之处,因此看着自己能不能学到点什么reads;[综韩剧]重生女配。 看了李亚朋的表演之后,他有点失望,一来李亚朋的表演是在他自身气质的基础之上的,另外一个就是吕言总喜欢对比,好几条戏,他都发现如果让他自己来演的话绝对会比李亚朋演的更好,生出了这个心思,偷师的心思也就淡了。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珠玉在前,年前《非常公民》刚刚上映,虽然《非常公民》的视角是溥仪,而《末代皇妃》的视角是文秀,在吕言的心里,总感觉黄子华比李亚朋演的溥仪更加有血有肉,而不是现在这样单纯的耍帅。 而剧组此时也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观,除了拍戏的演员外,几乎每个人都戴着口罩,有的甚至戴了两个。 又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不在片场呆了,九点多的时候,吕言回到了酒店,他忘买口罩了。 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剧组大部分人都是一人一个房间,另外一点可能也是剧组的人本就不多的原因,反正吕言觉得和天龙八部比起来,演员确实要少很多。 “咚咚咚” 在房间里坐着看了一会儿剧本,房门响了,吕言走过去开门,这个点过来敲门的,肯定是滕化涛,滕化涛虽然挂着个副导演的名头,事实上还真没干什么事,除了他之外剧组还有三个副导演,想来滕文翼本人也明白儿子就是闲着没事过来散散心。 开了门,外面站的人让他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劉涛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笑着道:“给你送点小东西,方便进去吗”? 吕言让开门,道:“方便”,劉涛刚刚进门,吕言一拍脑袋,道:“先等一下啊”,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劉涛之前,手忙脚乱地收拾沙发散乱的衣物和报纸。 “不好意思,有点乱”吕言随手将内裤塞进了一堆衣服,扔进了衣柜。 劉涛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道:“没洗过的衣服扔进衣柜里容易发霉的”。 “呵呵,我回头就洗,坐吧” 劉涛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袋子放在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道:“这是板蓝根和一些口罩,我买的多,也不知道你需要不需要”? 吕言也不知道板蓝根到底能不能预防*,但是既然大家都这么做了想来应该有点作用的,就道:“谢谢了”。 “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见吕言没反应过来,劉涛提醒道:“昨天吃饭的时候”。 吕言看她不坐,知道她说完几句话就走,虽然不是很熟,但好歹以前合作过,多少了解一些她的性格,笑道:“没事,其实冯老师也并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她显然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问道:“剧本看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吕言挑了挑眉头道,接下来基本上就是公式化的对答了。 “过几个月的首映宣传你去吗”? “还要看情况,你也知道,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自信一点吗,有句话说的好,**************嘛” “那就借你吉言喽”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对于劉涛这种公事公办的无聊到让人崩溃的说话方式蒋欣之前吐槽过很多次,甚至千方百计想纠正,但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 第19章 紧张 看着劉涛出门的背影,吕言突然萌生出一个恶趣味的想法:“对了,劉涛,你妈妈怎么没有陪你过来”? 在天龙剧组的时候,剧组有两位妈妈助理,一个是刘亦非的母亲,另一个就是劉涛的母亲。 一开始劉涛也没觉得有什么,后来蒋昕无意中提了一句:“劉涛你今年多大了,怎么你妈还天天照顾你”后,劉涛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虽然后来他妈妈来剧组的次数少了,但被蒋昕取笑的次数一点也不少。 刚刚走出房门的劉涛脚下一个趔趄,因为背对着,吕言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她的红的滴血的耳根和脚下明显加快的步伐,却让后边跟出来的吕言呵呵直乐。 这时候他突然明白蒋欣为什么一直喜欢逗刘亦非了,真的挺有趣的。 滕化涛走了,去准备他自己的新戏去了,而之前给的那本剧本,吕言从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的自制力并不是很强,如果《危情24小时》是一个普通的剧本还没什么,但是如果是那种特别有吸引力的,吕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沉下心来去钻研《末代皇妃》。 除了看剧本,开机之后,他每天在剧组呆上几个小时,有需要帮忙的就搭把手,虽然出力不多,却给剧组工作人员留下了不错的印象,闲下来了,搬把椅子,坐在片场旁边看滕文翼拍戏。 不是他想转行当导演,他知道自己的斤两,隔行如隔山,虽然导演看着轻松,但吕言明白,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想当导演容易,但想拍出来好的片子,难度不比一个演员加冕奥斯卡低多少reads;[综]深渊之狱。 他在观察滕文翼的执导方式,每一个导演的风格和思路都不会相同,风格的不同也导致了他们在拍摄的时候对演员要求的差别。 滕文翼更加倾向于让释放演员自身的能量,让人主动去演,而不是张记中那样,对演员有着严格的要求,事先划定了条条框框,出了这个框子,那就得重拍。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吕言的第一场戏份正式开拍,六天的时间,虽然不能说将剧本倒背如流,但该怎么演,他心里有了个底。 吕言在戏中演的是民国初年著名年轻律师黎天民,为人正直并且才情洋溢,同时也是文绣与齐如玉儿时的玩伴。 他和文秀相互心存爱慕,两人似友似情人的纠结也是戏里的一个看点,只是造化弄人,文绣入宫为妃,黎天民感念自己曾受恩于齐如玉父亲,并答应齐父临终时的托付而与视同如妹的齐如玉订婚至结婚,但心底里,仍然爱慕着文绣,只是注定他是个博取眼泪的人物,身患重病,在大病将愈时,却受到汉奸苗林的陷害而被活活烧死在病榻之中。 总的来说,黎天民在《末代皇妃》里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说是男主角也不为过,在看过李亚朋的表演之前,吕言还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现在他心里却生出了其他的念头。 无论电视剧还是电影,配角比主角出彩的不乏其例,一般情况下,只要戏份够足,演技更吸引人,名气相差不是太大的情况下男配很容易出头。 因为凡事都有个对比,而且吕言在戏中饰演的是一个正面角色,更加容易让观众关注、接受。 三个条件里,吕言自认为前两个自己都满足,唯一不足的还是他没什么名气,但这只是暂时的,《天龙八部》会在今年上映,而《末代皇妃》最早也得明年年初,慕容复这个角色应该能为他争取不少观众的青睐。 “待会儿我是不是说一句“回来了”更好一点”?排了一遍戏,吕言皱着眉头对劉涛说道。 劉涛饰演的是他的妻子齐如玉,两人之前有过合作,虽然角色的定位不同,但有了默契,很多不必要的失误都可以避免,这也是很多导演为什么喜欢老是和某几个演员合作,演员之间有默契,导演和演员之间同样也有默契。 劉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应该会不错吧,要不问问导演”? 吕言也没想那么多,起身走到滕文翼旁边,问道:“我有个想法,就是我开门的时候加上一句“回来了”,你看怎么样”? 经过几天的观察,吕言多少摸清了一点滕文翼执导的思路,并不限制演员的自我发挥,但前提是得经过他的允许,临场发挥那只是少数人才有的特权。 滕文翼想了想,道:“你个想法不错,你先和劉涛排一遍我看看,行的话就加上”。 “嗯,谢谢导演” 看到吕言回来,劉涛问道:“怎么样,导演同意了”? “同意了,咱们先排一遍戏,等我说话了,你嗯一下或者点一下头” “各部门准备、各部门准备” 看到吕言示意已经准备好了,滕文翼喊道:“第六场第一条,开始”。 吕言从屋里推门走了出来,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走过去开了门,脸上带着点笑意:“回来啦”。 “咦” 吕言一张口,不少已经结过婚的人听到这句“回来啦”顿时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听了无数遍似的reads;狄夫人生活手札。 一句很普通的话,却让滕文翼眼睛一亮,刚刚他并没有把吕言的提议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些是可有可无的,他拍的是商业剧,看点是剧中人物令人感慨的命运,但吕言的表演明显让黎天民这个角色更加丰满。 但是真的拍出来,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转头问旁边的杨善朴:“我记得没错的话小吕还没结婚吧”? 杨善朴三十出头,和滕文翼坐在一起,身形看上去完全小了一圈,他摇了摇头道:“不大清楚,看年纪应该没有吧”。 劉涛倒没什么感觉,任由吕言抱着她的腰进了屋:“来,给你猜个谜”。 “嗯”吕言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但他心里却是有些犹疑,劉涛太刻意了,就像是在拍青春偶像剧,让他有点不自在,丝毫没有天龙八部里的角色阿紫的自然。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脸上也没有丝毫变化。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这是什么”?两人这么说着,到了屋里的沙发上坐了。 吕言眉头动了动,惬意地坐在了劉涛旁边:“是画”。 “呵呵,你看,这是文秀画的画”劉涛说着,将手中拿着画展开来。 这么一点时间,他也明白过来了,劉涛的演技,吕言知根知底,虽然已经出演了不少戏,可能是生活阅历还不太丰富,她的演技总给人一种流于表面的感觉,就像刚刚,如果劉涛问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效果肯定会更好一些。 劉涛自顾地看着画,道:“几年不见,她的画倒是大有长进,唉,只是这画里多了几分悲凉和忧伤”。 吕言眼睑低垂,在内心里,黎天民对文秀还是有感情的,但另一方面,他是一个成了婚的男人,而此时坐在他面前的就是他的妻子。 想了想,装作不在意地道:“文秀”,语气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妻子一眼:“到底怎么了”? “过” 滕文翼看着吕言的目光完全变了,仿佛瞅着一座金山一般,虽然没有张记中说的那么夸张,但从他的角度来看,在吕言这个年龄,有这种演技,已经相当的难能可贵。 听到滕文翼的声音,吕言轻轻吐了口气,对刚刚的表演,他给自己打了八十五分,有十分是他确定自己是拿不到的,因为没有结过婚,大部分东西,他可以根据观察的来表演,但是心理上的细微差别,他只能自己凭空猜测,另外五分他感觉是自己的演技的退步,一些细微表情和动作的处理上虽然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最合适,但总觉得不够圆润。 蒋斳斳坐在一边,赵亮正给她掐肩膀,在戏里,蒋斳斳是赵亮的主子,到了戏外,赵亮充当着护花使者的角色。 看了吕言的表演,蒋斳斳想了想,问道:“赵哥,这人是谁啊?” “好像是叫吕言,听说是一个新人,以后和你对手戏多着呢,怎么了”?赵亮在蒋斳斳旁边坐了,诧异道。 蒋斳斳看着场中准备下一条戏的吕言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才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紧张”。 “紧张,不会吧,你可是皇妃啊,再说了,一个新人而已”赵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蒋斳斳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话。 第20章 恶作剧 吕言并不清楚腾文翼对他观感上的改变,就他自己而言,多少还是有点为自己没能做到最好感到遗憾。 至于要求重拍,他还没那种特权。 多大的肚子吃多少饭,吕言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优势,也能认清自己的缺点,同样,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他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更没有强迫症的倾向,遗憾的原因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点点看上去不太实际的冲动,或者说是野心。 接下来还是他和劉涛的戏份,下午还有一场和蒋斳斳的戏,吕言很喜欢这种密集的拍戏方式,若是一天一两条,他反倒还不习惯。 演员表演本身就是一种进入状态的过程,密集的拍摄安排对于进入状态的帮助很大。 滕文翼看到两人排了一遍戏,道:“很好,对了,小吕,要是还有新的想法,可以多和我商量商量reads;重生古代做村姑。” 劉涛抬起头来,脸上弥漫着掩饰不住的讶异,目光在滕文翼和吕言身上流转,就像吕言觉得她的表演流于表面一样,她并不觉得吕言的表演有多精彩,甚至在她看来,吕言刚刚提议加的那一句纯粹只是为了给他自己加戏。 但是现在滕文翼的态度却又让她感到不解,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导演准备给他加戏了。 滕文翼的做法和圈子里大多数导演类似,对于演的好的、吸引观众的角色,总会多照顾一些,再者吕言本身没什么名气,不会产生抵触心理。 “你以前认识滕导?”排戏的空档,劉涛突然开口问道,滕文翼的态度让她心头的疑惑挥之不去,因此,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吕言看了她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劉涛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吕言这时突然咧嘴笑了:“我确实认识他,不过很可惜的是,他应该不认识我”。 “额,你.。”她有点不习惯吕言突然转变的说话方式,就像拿她当一个小孩子在逗着玩。 又一次排戏,只不过这次到了一半就卡了。 “你怎么不走了”?吕言诧异地回头看着脸色微红的劉涛,此时的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劉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你是不是故意的”? 吕言一脸的不解:“嗯,故意什么”? 劉涛盯着吕言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后颓然道:“噢,不好意思,咱们再来一次吧”。 转过身去,吕言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两人又排了一遍,排的时候劉涛特别留意了吕言的脚下,排完之后,她的眼睛睁的圆圆的,瞪着正在朝滕文翼示意可以开始的吕言。 劉涛走到自己的位置,和吕言错身而过的时候低声,脚下微顿,低声道:“你就是故意的”。 两人之前刚刚排的是一条一块散步的戏,吕言的迈步子的节奏也不算快,但奈何先天优势明显,一米七九的身材加上鞋子,在他刻意而为下,一步相当于劉涛的一步半,劉涛因为忙着脚下,结果说错了词。 “各部门准备,开始” ..。 拍了半个中午,两个人虽然有默契,但失误还是在所难免,中途ng了不少次,滕文翼并没有说什么,这是每个剧组都要经过的磨合期,一开始演员和演员之间、演员和导演之间不熟悉都会导致意外ng。 尽管滕文翼提前给了吕言特许,但除了第一次之后,他并没有再对剧本提出什么异议,他只是个新人,对剧本提出质疑的次数太多,容易让别人有想法。 “哎呀,累死我了,真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刚刚那个明明第一次就可以的”两人的戏份拍完了,劉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 吕言感受到了她话里的怨气,事实上,劉涛今天中午的遭遇放在谁的身上心理都不会平衡。 半个中午的拍摄过程中,吕言除了一次笑场和两次动作幅度过大并没有别的失误,而劉涛则完全相反,差不多ng了七八次。 吕言翻了个白眼,相比蒋斳斳和黄弈,滕文翼对她的要求已经降低了不少,他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道:“你下午不是没戏吗,回去睡一觉吧,休息休息”reads;卖身予鬼。 劉涛张了张嘴,最终道:“唉,不知道*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现在除了拍戏和吃东西之外,连门都不敢出”。 “再大的难关,也总有渡过的一天,前两天剧组不是发了手册吗,平时多注意”吕言翻开剧本,找到下午要拍的戏份。 劉涛看着吕言,犹豫了半响,一副有话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踌躇模样。 吕言见她没走,扫了她一眼:“有事”? “啊。。没。。没有,那个什么,我先回去了,再见”劉涛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逃似的离开向自己的保姆车处走去。 坐到了车上,她的助理见她双颊通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劉涛摇了摇头,随即一把抓住了助理的手:“雯雯姐,你觉得吕言真的是gay吗”? 助理耸耸肩,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圈子里多的是,再者说了,最起码不用担心会对你图谋不轨”。 劉涛苦笑不得地道:“可是,你知道吗,刚刚拍戏的时候他竟然。。抱了我,啊。。天呢,当时我就感觉头皮发麻”。 “哈哈,习惯就好啦,你看人加蒋昕,她就看的很开” 琢磨了一会儿,吕言合上剧本,放在凳子上,径直走向了正在休息的蒋斳斳,下午他有一场和蒋斳斳的对手戏。 “勤勤姐,你现在忙不忙”? 蒋斳斳摇摇头,问道:“有事吗”? 这是吕言和蒋斳斳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长得算不上特别漂亮,但是气质上确实挺好,不骄不躁,落落大方,至于琼媱说的“轻柔似水,灵气逼人”作为凡夫俗子的他倒还真没看出来。 吕言笑着道:“就是想着,勤勤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排一下戏”,尽管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但蒋斳斳出道时间却比他早的多,也算是老前辈了。 蒋斳斳饶有兴趣地打量他,道:“要是我有事呢”? “啊”?吕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在他的认知里,蒋斳斳的性格应该和劉涛差不多,是那种安静典雅的类型,最起码也得是在不熟的人跟前表现的极其端庄的。 见吕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蒋斳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吕言尴尬地摆手道:“不会不会,我一直挺喜欢看勤勤姐演的戏的”,心里却是暗自腹诽:“咱俩好像还没这么熟吧”。 蒋斳斳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抓住他话中的漏洞道:“哦,是吗,那你觉得我演的哪个戏更好一点”? 她可不信会在同一个剧组会有自己的粉丝,而且对方也是演员,尽管她如今在国内也算是声名鹊起。 吕言心中暗叫侥幸,幸好之前在开机宴会上听人说起她拍过的两部戏,《还珠3》还未上映,自然不能拿出来说,而他还知道的蒋斳斳参演的唯一的一部戏就是卧虎藏龙了,因此没有丝毫犹豫地道:“卧虎藏龙”。 蒋斳斳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那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 吕言这次彻底傻眼了,他只是来找蒋斳斳排戏的,《卧虎藏龙》的电影他倒是看过,电视剧的话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印象。 第21章 排戏 看着一脸笑意的蒋斳斳,吕言不得不感叹报应不爽,他才刚刚捉弄过劉涛,回头就被蒋斳斳“调戏”了。 “难道每个女人都有以捉弄后辈为乐的心理”?看着近在咫尺的蒋斳斳,吕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蒋欣哈哈的大笑的形象,含糊其词地道:“挺好的”。 “哈哈”蒋斳斳捂嘴笑了,看到有人看过来,她干咳了两声道:“看你紧张的,不逗你了,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听到她终于说正事,吕言暗暗松了一口气,道:“哦,排戏”reads;重生古代做村姑。 蒋斳斳没有拒绝,道:“行,正好我现在没戏,咱们从第四场开始吧”。 吕言心里一动,这一场在戏里是文秀和黎天民多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当初的青梅竹马,如今文秀贵为皇妃,黎天民也已为人夫,过去的美好时光浮上心头,一时间不胜感伤,往事如烟,爱情、友情的交织纠缠本应该在这一刻爆发,却又因身份的变化,平淡如水,不起波澜,但这场戏不是接下来立刻就要拍的。 这种复杂的感情戏,是最考验演员的一种,表演本身就是以夸张的方式表现人物内心的情感,怎么夸张?夸张到什么程度?都要由演员自己衡量拿捏,过犹不及,而蒋斳斳特意选这一条,吕言怎么看着都有点其他的意思,但他也不是轻易低头的人,特别是在一个女人跟前。 蒋斳斳看了看,面前只有两把折叠椅,指了指道:“正好,就用这两个吧”。 “行”,吕言说着,在其中一把上坐了,同时稍微挪了挪另一把,放在自己的左前方。 因为按照剧本的设定,两人见面是在一家酒楼,这个时候他应该等着文秀过来。 吕言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支着额头,像是在想事情,等蒋斳斳走近了,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发出声来,身体缓缓站了起来,向前迎了两步。 两人对视了两秒钟,吕言将目光转向别处,觉得不妥,又转了回来,发现蒋斳斳依然盯着自己,晶莹的眼睛微微泛红,心下一虚,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发干的笑,伸手道:“坐”。 虽然是在排戏,但两个人的心里同时起了轩然大波。 吕言这个时候知道为什么琼瑶会称蒋斳斳“轻柔似水,灵气逼人”了,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竟然让他有点紧张,而正是这股子突然冒出来的紧张,让他此时的表情活了过来,不再是以前那种一板一眼的“演”,阴差阳错的正好契合剧本的情节设定。 蒋斳斳没想那么多,之前她就觉得吕言的演技很好,而刚刚吕言那一瞬间细微的表情变幻加上那声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的“坐”更是让她感到惊艳。 两个人都没停下来的意思,吕言不知道吸\/毒是什么感觉,但他此时觉得他仿佛在吸\/毒,那种隔着一层窗户纸的感觉,犹如一只小猫在心里挠。 蒋斳斳很敬业,这点整个剧组都有目共睹,不知道是本身如此还是确实和某人暗中较劲。 “相隔.。快十年了吧,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说到这,吕言自嘲般的笑了笑,他的话不太顺溜,也没了之前一贯的从容淡定,这也是他此时真实的内心世界。 蒋勤勤的气场很奇怪,没有丝毫的咄咄逼人,但不知怎么地,吕言总觉得有点心虚,不敢和她的双眼直视,而且这种气场在之前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端倪,一入戏,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若是没有如玉安排,我们恐怕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蒋斳斳依旧很安静,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一双眼睛悠悠地盯着他。 吕言在她说话的时候和她对视了一眼,但马上再次移开,游移不定:“我和.如玉经常提到你,我们在想,虽然你在皇宫里,荣华富贵,可算未必过的愉快”,一开始,他说的很慢,但慢慢的,他的语气越来越通顺,也不再躲避蒋斳斳的目光:“我知道,那有的,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那没有”。 蒋斳斳想挤出几滴泪来,只是可能她也意识到这是排戏,:“知我者,知我者.。哎呦,不还意思,我实在哭不出来”。 吕言也笑了,尽管刚刚他破功了,说错了一句台词,但他有种感觉,自己好像从刚刚那个干巴巴的笑里摸到了一点门道reads;卖身予鬼。 对于表情的把握,他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在有意识的锻炼,但因为以前在这方面下的功夫不多,很多东西即使知道,但总是感觉差了一点什么,现在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吕言看着用纸擦着眼角的蒋斳斳,感叹道:“和你对戏实在压力太大了,你不知道,我刚刚心里真的很紧张”,说着他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蒋斳斳眨了眨睫毛:“紧张?不会吧,我又不可能把你怎么着”。 “额”看着蒋斳斳一脸无辜的的神色,吕言尴尬地笑了笑,道:“要不咱们继续吧”? “好” 下午,吕言出去买了些水,一块钱一瓶的,每人一瓶。 “小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贿赂我”?化妆组的组长徐广瑞笑着道,吕言是男二号,又没有自己的化妆师,因此他的是徐广瑞亲自上手的。 道具组的组长武强呵呵笑着道:“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徐姐,是时候拿出真本事了”。 “哎,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啦,照你的意思合着以往我就藏私啦”? “哈哈哈,我可没这么说”。 可能和剧组的其他演员还有些生分,但和剧组的这些工作人员,吕言却是都差不多混了个脸熟。 监制、制片之类的实权人物他平时接触不到,因此熟识的各个组下来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号人,年龄稍长的,就喊一声哥,若是再大些的,就叫老师,无论有交集没交集的,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交朋友也得看彼此双方的地位,就像蒋斳斳,两人虽然看上去聊的还不错,但实际谁也没当真,因为两人的地位相差实在太多,指不定一转头她就把吕言给忘了。 在剧组,很少有演员愿意拉下架子去帮忙收拾道具、清理场地,吕言恰好就是其中一个,尽管微不足道,吕言是剧组的男二,即使他不做这些,除了导演,也没人会减他的戏,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来二去的,剧组不少工作人员也不拿他当外人,偶尔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不喝这个”到了李亚朋那,戴着墨镜的李亚朋看到吕言递过来一瓶水,摆手拒绝道。 吕言脸上微微一怔,笑了笑说:“好”。 并没有避讳,片场的气氛一下怪异起来,不少看到的人手下的动作都顿了顿,但看到吕言本人没说什么,也就没人说话。 李亚朋很红,若不是因为刘烨太妖孽,他很可能就是当下国内当红小生之首,尽管一直以来外界对他的演技以及私生活的争议持续不断,但这并没有对他的演艺事业产生太大的影响,甚至若有若无的还增色不少,特别是很王非的绯闻传出之后名气更上一层楼。 蒋斳斳看到吕言手里还有几瓶水,道:“给我一瓶吧”。 “嗯” “没事吧”?等吕言坐下了,蒋斳斳仔细打量一遍吕言的脸色,问道。 吕言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道:“我能有什么事”? 蒋斳斳撇撇嘴,道“得了吧,你这话说的得多昧良心,我开始拍戏的时候,你说不定小学还没毕业呢,所以啊,在我面前,你就像个透明人似的”,喝了口水,她继续道:“看在这瓶水的面子上,我给你提个醒,其实啊,不是所有人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的”。 第22章 加戏 蒋斳斳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交浅言深了,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开玩笑,或者可能她也是觉得吕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新人或者晚辈。 沉默了一会儿,吕言才道:“谢谢”。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能有戏拍,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想了想,他又笑了,拧开了一瓶水,但觉得不怎么渴,又重新拧上了。 蒋斳斳颇为讶异地瞄了他一眼,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有故事的男孩啊”。 吕言不禁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能不能换个词,男孩.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蒋斳斳笑了:“哈哈,你现在的表现更像一个男孩了”,看副导演示意二人准备,对吕言道:“赶紧去补一下妆吧,马上就到咱们的戏了”。 吕言也没有再争辩,他算看出来了,蒋斳斳其实就是在逗他。 在《末代皇妃》里他演的黎天民是一个年过而立的律师,因此他的造型和他本人的年龄有不小的偏差,上的妆也重一些。 和大西北绝大多数的粗犷不同,吕言的长相整体给人种阳光清秀的感觉,也有可能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的原因,他的皮肤略显白皙,出演慕容复,他只上了一层淡妆,但现在演黎天民,不仅肤色化的暗了不少,眉毛也做了稍微的休整,变得笔挺。 “过” 两个人第一场戏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蒋斳斳犹豫了一下,走到滕文翼旁边,问道:“导演,这条能不能重拍,我觉得和排的时候相比出了一点小问题”。 吕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明白过来,蒋斳斳说的问题并不是在她自己身上,他刚刚的表情虽然也算不错,但比起之前排的时候差了不少。 主演要求重拍,滕文翼心里其实并不是那么高兴,并不是心疼钱,演员演的卖力,他本来应该欣慰才是,但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他意料,或者说令他感到失望。 在筹备之初,对于溥仪的人选,他曾经在李亚朋和陆易之间摇摆不定,最终,他选择李亚朋,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陆易的人气出现了下滑。 《非常公民》年前才上映,黄子华版的溥仪深入人心,在筹备初期,滕文翼虽然也有压力,但更多的是信心,因为无论是演员阵容厚度还是剧情上,《末代皇妃》更加具有看点。 但开拍没几天,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无论是黄奕还是蒋斳斳,两人的表现完全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比之《非常公民》里的蒋文丽和秦海路不遑多让,他对此心里既高兴又忐忑,因为相比之下,盛名之下的李亚朋的表现完全没什么亮点。 打心里,他希望自己所有的演员都能够比《非常公民》表现的更好,只是李亚朋和他初衷的背离,又使他陷入一种矛盾的心态,如果蒋斳斳和黄弈比李亚朋表现的太出色,那这部戏真的就毁了。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点了点头,问道:“要不要排一遍”? 蒋斳斳回头看了一眼,见吕言没有异议,摇摇头道:“不用了”。 等蒋斳斳从滕文翼那边回来,吕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reads;重生之无肉不欢。 “不用,我也是为剧组,放松点,就当是在排戏”蒋斳斳轻轻摇摇头道。 吕言酝酿了一会儿,努力找到一点感觉,抬起头道:“开始吧”。 “各部门准备,开始” “坐” “相隔.。快十年了吧,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若是没有如玉安排,我们恐怕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和.如玉经常提到你,我们在想,虽然你在皇宫里,荣华富贵,可算未必过的愉快;我知道,那有的,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那没有” 再次拍摄,滕文翼看出来了,蒋斳斳的改变并不大,真正变化的是吕言,他的表情控制上明显上升了一个层次,和刚才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而这个时候,他脑海里突然升起另一个想法。 “过,准备下一条”滕文翼说完,转过头对不远处的编剧张永深道:“老张,老张,你过来一下,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张永深身形很瘦,皮肤微黑,戴着副银框眼镜,看上去更像一个学者,滕文翼叫他的时候,他正低头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偶尔还会抬起头看看片场。 “怎么了”?张永深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滕文翼。 滕文翼道:“你看看,能不能在不动大框架的前提下,改动一下剧本”? 滕文翼这两天的不安张永深看在眼里,听他这么一说,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给李亚朋加戏”? “不是李亚朋,是吕言”滕文翼苦笑着摇了摇头,溥仪的戏份已经够多,但却和他内心的期待的高度相去甚远。 张永深眼睛一亮,但随即道:“你的想法我理解,但是,会不会出问题”? 他虽然是编剧,但也一直跟着剧组,因此不可避免的也要顾虑李亚朋会有想法,李亚朋的戏份多,吕言的戏份也不少。 “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总不能看着一个好好的本子砸在了我手里” 张永深突然笑了,将手中本子打开,递到他手里,道:“这是我的一点构思,你先看看吧”。 这次轮到滕文翼迷惑了,接过张永深的本子,只是扫了一眼,就哭笑不得地道:“老张,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本子上是张永深自己给吕言加的戏,只有寥寥几个场景,还不够完善,这些只是他上午看了看了吕言表演后的一些想法,但要不要提出来,他心里也挺矛盾的。 其实最初张永深倾向于让刘晔或者陈昆来演溥仪这个角色,只是陈昆档期排不开,而刘晔,剧组实在用不起,虽说都是四大小生,但刘晔的身价却是远远甩开了身后的三人。 张永深递给滕文翼一根烟,道:“呵呵,你先看看,具体的细节晚上咱们再商量”。 “行”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腾文翼和张永深两个人都没有有意识的避开他人,在吕言还在和蒋斳斳准备下一场戏的时候,导演要给吕言加戏的消息不胫而走。 黎天民本身在戏里就是一个分量不轻的角色,如果再加戏,那就直追李亚朋了,如果吕言名气大一些,自然没人会说什么,但关键他只是一个新人,即使他表现的再好,也改变不了他是新人、黎天民是男二号的事实。 第23章 预算紧张 蒋勤勤和吕言都不知道腾文翼临时的决定,他从来没有奢望过剧组会给自己加戏,加戏不是说多画几张脚本、添上几句台词就够的,这一切都得和钱挂钩,加戏,就意味着要增加拍摄的预算,甚至有时候还要改动整体的剧本架构。 导演是整体管理剧组,但导演毕竟不是投资方,即使是腾文翼,也未曾想要过改动整体框架。 当天晚上,吕言被滕文翼叫到了他的房间,同时还在的还有编剧张永深。 “导演,张老师” 滕文翼见吕言进来,摘下了眼镜,指了指一侧的沙发的道:“小吕来啦,坐”。 滕文翼的房间比吕言的要宽敞不少,一室一厅,墙角处还堆了不少拍摄可能用到的器材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张永深颔首道:“不用客气”。 他身形削瘦,很有传统文人的气息,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头发乱糟糟的,就像半个月没洗过似的。 吕言之前几乎没有和张永深有过接触,对他也没有太深的了解,只是看滕文翼平日里对他的态度,想来在业内应该也是一号人物reads;[综韩剧]重生女配。 滕文翼笑着问道:“怎么样,这几天的还习惯吗”? “都挺好的” “嗯,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提出来,剧组能解决的,一定解决” 吕言笑了笑:“谢谢导演”。 滕文翼摆摆手,道:“我和老张商量了一下,考虑到戏的安排和对黎天民的定位,准备给你加点担子,没什么问题吧”? 吕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弥漫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伸手指着自个儿的鼻子,讶然地看着面前的二人道:“我”? 不是他不自信,而是这种事听起来实在太天方夜谭了,在剧组,比他资历深名气大的一抓一大把,冯元征、候勇、赵亮等人,要加也是应该给这些老戏骨加戏。 张永深笑着反问道:“难道你还不乐意”? 吕言忙道:“不是不是,只是觉得.。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张永深并没有说加戏的事,而是道:“你应该自信一点,年轻人谦虚是美德,但也不能失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傲气”。 在国内,大多数编剧的地位都不是特别高,至于那些编剧主导剧组的,只有仅仅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寥寥几个。 滕文翼将几张a4纸递给他,道:“这是我和老张的一些初步的想法,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不要有别的什么顾虑,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好好演就成”。 吕言接过,抿了抿嘴唇道:“谢谢导演,谢谢张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导演和张老师的期望”。 滕文翼呵呵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张永深低头看了看时间:“赶紧回去吧,有一场戏是明天就要拍的,你先紧着看看”。 “嗯” 回到房间,看着手里的四张a4纸,吕言有点恍惚,临时加戏他以前也听说过,但那都是一线才有的待遇。 “不管怎么说,反正不是坏事”这么想着,吕言拿出剧本和刚刚拿到的几张纸对照起来。 其实加的戏份张永深已经用红笔标了出来,很容易就能看到,他现在对照只是再想象当时的场景,因为拍的时候并不是按照剧本来的。 距离吕言不远的一个房间内,李亚朋正一脸烦闷地对着电话道:“阮总,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整个剧组都传遍了,我希望剧组能给我个交代”。 等了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道:“嗯,这件事麻烦阮总了”。 ... 第二天,吕言刚刚来到剧组,武强就笑着招呼:“小吕,看样子今天心情不错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吕言脸上的笑意没有刻意掩饰:“也没什么事,对了,武哥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地方没有,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 武强摆摆手,道:“别了,你还是抓紧时间看剧本吧”,他已经得到通知,吕言加戏了,他们组也有几个场景需要重新布置。 在这个行当混了那么多年,武强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事的方式,明星大腕他不特意巴结,巴结了也没用,新人呢,他也不会瞧不起,人家要是真心实意和他交朋友,他也不虚与委蛇,多个朋友多条路reads;[海贼王]花与豹之歌。 这个行业充满了很多不可思议,娱乐圈最不缺少的就是一夜成名,可能今天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明天一觉醒来就是赤手可热的新星,反过来,大红大紫和无人问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好”吕言扫了一眼,发现场景差不多布置妥当,进了更衣间。 等他换好了衣服,上完妆出来的时候,发现剧组不少人都在偷偷议论着什么,走到劉涛旁边,问道:“来啦,怎么回事,感觉怪怪的”? 劉涛“嗯”了声,道:“刚刚到,其实也没什么事,喏,她刚刚从李亚朋的车里下来的”。 吕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指的正是黄奕,眨了眨眼,但并没有说话,黄弈和李亚朋这两天走的的确有点近,甚至还有点小暧昧。 “你难道就不好奇”?见吕言没什么表情,劉涛反而有点意外了,反问道。 吕言没有丝毫犹豫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男未婚女未嫁,再者说了,从同一辆车里下来又不能证明什么,好朋友也说不定”。 “男女之间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友谊”?劉涛一句话把吕言雷的外焦里嫩。 他啼笑皆非地道:“你从谁哪听说的,合着按着你的意思,咱们俩之间也有问题了”? 劉涛显然不能接受吕言的观点,反驳道:“那能一样吗,他们都是有对象的啊,无论如何总该顾及点影响”。 吕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在这种事儿上,两人的价值观不同,无论费多少力气,也不见得能够让彼此认同自己的观点,最终只得道:“说不定只是朋友”。 劉涛张了张嘴,可能也意识到了根本不可能说服吕言,不再辩解。 拍摄继续,只不过临到中午时,吕言又被副导演叫到了临时办公室,屋子里堆放的大部分都是器材和道具,角落里放了一张桌子,滕文翼正坐在旁边低头抽着烟。 门没有关,吕言伸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问道:“导演,你叫我”? 滕文翼抬起头来,脸上没太多的表情,声音不大地道:“坐”。 “刚刚王鹏举找过我,说剧组的预算吃紧”他语气很平静地看着屋子的一角说道,但吕言总感觉平静之下压抑着一些别样的东西。 他知道腾文翼并不是针对自己,对于一个老牌导演,腾文翼对于这种外界往剧组伸手的举动想来不会无动于衷,他让演员释放自己的能力,但前提是他在允许的范围内,从这个角度来看,腾文翼对剧组的掌控*是相当强的。 王鹏举是剧组的监制,也是投资方代表,吕言没有说话,他知道滕文翼肯定还有话要说。 滕文翼抬起眼皮,看了面前的年轻人一眼:“所以,昨天说的事儿,恐怕有点困难了”。 吕言双手交叉,两根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碰触着,王鹏举说的到底还是钱的问题,过了几秒钟,才道:“我可以放弃片酬”。 他不能放弃这样一个机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刚刚开始拍戏就能演上男二已经算是很幸运,但他不是这大多数人中的一个。 并不是所有的男二都能被关注,甚至太多太多的男一号都被埋没,这是一个机遇,他不想放弃,放弃片酬,是明面上他能够表现的最大的诚意,其他方面,他也是有心无力。 他这么做不是真的不在乎钱,而是向腾文翼释放一个态度,或者说试探。 第24章 事端 滕文翼听吕言说完这句,“霍”的一下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足有两三秒钟。 在他看来,他拍戏,是为了赚钱,而演员演戏,也是为了赚钱,从吕言的穿着上看的出,他的家境不算富裕,吕言的决心,让他感到不可思议reads;问仙能有几多愁。 下意识的,他问道:“为什么”? 吕言笑了,实话实话道:“我相信导演您,另外一个,我不甘心”。 在几天前,吕言也说过同样的话,虽然刚过去几天,但情景完全不同,当时滕文翼不以为然,因为他的资历和地位摆在那,现在再次听到,心里却有几分不是滋味。 滕文翼沉默了,双眼无神地盯着鞋尖,吕言看着他,尽管一脸的平静,但是内心里还是相当忐忑的。 他相信滕文翼能理解他的意思,因为对方也年轻过。 但另一方面,滕文翼作为剧组的导演,在一定程度上,他不能忽略投资方的意见。 如果他事先不知道滕文翼给自己加戏,也不会有这种心情,但此时知道了,难免患得患失起来,甚至内心里,他觉得自己确实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这么做了。 就像他一直认为的,他不觉的自己是圣人,而是一个和千千万万一样的俗人。 直到一根烟燃尽,滕文翼将烟头踩灭,囫囵道:“你先回去吧”。 吕言不知道滕文翼怎么决定的,但他并不后悔,就像他当初找王文杰毛遂自荐一样,努力了,即使最终没能成功,最起码不会有遗憾。 当他走出昏暗的房间时,眼睛猛地一疼,太阳光太亮了,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中午休息时,剧组的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有保姆车的就钻车里休息,吕言没车,就和剧组的人一起呆在了片场边。 “唉,不是说导演要给吕言加戏吗,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 “嗨,你还不知道吗,说是预算吃紧,又不让加了” “不会吧,不是剧组有三十万的临时应急款吗” “呵呵,这你们还不明白吗,有人不乐意呗” 吕言坐在武强旁边,听着周围稀稀拉拉议论声,面沉如水,他还没有蒋斳斳那样的城府。 “想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武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说道,同时心下暗叹一口气,还是太年轻,这种事不应该表现在脸上的。 “谢谢强哥,我没事” 正在这时,李亚朋的助理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突然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捶了一下,低声道:“小子,还想在圈子里混的话,以后规矩点”,说着威胁似的瞪了他一眼。 对方看上去和吕言年龄相仿,不过个子却没有吕言高,一米七左右。 吕言身子晃了晃,嘴里的米饭被这意料之外的一捶震得的撒了一地。 “腾”地抬起头,身子也跟着缓缓地立起。 李亚朋那助理“呵”地笑了声:“怎么,不服气,信不信.” 吕言没让他说下,抬起手一把将手里的饭盒盖在他脸上:“滚你妈\/的”,紧接着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小肚子上。 对方根本没有料到吕言竟然敢在片场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重重的一脚踹翻在地,双手不住地扒拉着脸上的米粒,幸好米饭不热,不然这一下够他受的reads;[海贼王]花与豹之歌。 武强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完全没想到吕言性格里会有如此火爆的一面,忙站起来拉住还要继续动手的吕言,道:“你干什么,这是剧组”。 李亚朋的助理见吕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不由的有点发怵,蹬着地往后退了退,看到吕言被武强拉住,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想还手,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材,脚下动了动,最终却没敢走过去,只得狠声道:“你给我等着”。 周围已经围过来不少人,远处也有不少在仰着脖子观望,表情不一,同情有之,快意有之,更多的却是看热闹。 武强脸子登时拉了下来:“行了,又不是发钱,都该干嘛干嘛去”,临末了瞪了李亚朋的助理一眼:“还不快走”? 那年轻助理“哼”的一声转身离去,其他人看李亚朋的助理离开,知道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纷纷散去。 尽管李亚朋本人没在场,但是个人都明白这其中肯定有李亚朋参与,只不过是李亚朋主导还是他的助理私自来为他出气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结果,没有人会怀疑,不管这件事因谁而起,吕言肯定不可能是在这场冲突中获益。 武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道:“吃饭,跟这种人生气,犯不着”。 吕言并不后悔动手,特别是首先挑衅的还是对方的情况下,只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加戏的事恐怕黄了,说不定一些戏份还会被裁去。 尽管刚刚进入这个圈子不久,但其中的一些规矩他还是知道的,无论什么情况下,动手是大忌,对于艺人的形象,观众还是相当注重的,幸好现在他没什么名气,即使打了人影响也只影响在剧组内。 吕言点了点头:“我知道”,犹豫了一下,道:“就是不知道导演会不会删我的戏”? 武强嗤笑一声:“就他,还不至于,你是剧组的男二,要是刚刚挨打的是李亚朋,说不定还有点可能,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没看出来,平日里你小子客客气气的,动起手来可一点也不含糊”。 吕言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不可否认,那一脚下去后心里确实痛快了许多。 下午,当杨善朴通知按计划拍摄时,剧组大部分人的脸色变得精彩无比,因为这个结果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滕文翼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坐在监控后面:“都愣着干什么,吓神啊”。 慑于滕文翼的威势,一些还在看戏的人赶紧各忙各的,但又都留了一份神注意着李亚朋。 几天的拍摄下来,对这位主角的性格也算是有了点了解,很有个性,脾气也很傲,即使是剧组的几位组长,平日里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没人会相信他能咽下去这口气,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果然,没一会儿,李亚朋转身离去,而他的助理走到滕文翼旁边说了句什么也离开了片场,走向保姆车。 看着李亚朋走出片场,滕文翼脸色变了,李亚朋对他不满,他对李亚朋更加不满,现在竟然还撂起了挑子。 副导演任国华小心翼翼地道:“导演,你看,咱们还拍不拍”? “拍,怎么不拍,我今儿就明说了,剧组少了谁都能转”滕文翼将手中的脚本摔的“啪啪”直响,少有的动怒道。 吕言站在一旁,不管腾文翼真动怒还是故意做出来让人看的,但敢当着剧组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就整明白他之前的那番话还是起了作用的。 第25章 道歉 腾文翼的爆发很突然,甚至有点偏袒吕言的嫌疑,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衡量,李亚朋都应该是胜利者,除非吕言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事实上,李亚朋愤然离开片场后,不少人脑子里都不自禁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一个第一次拍戏的新人,在谁也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了男二的角色,如今在和李亚朋的争端中被名导滕文翼力挺,这要说没背景谁信? 于是乎,吕言的家世成了不少心中的疑惑和私下里议论的话题,而黄弈和蒋斳斳的摩擦此时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腾文翼有自己的考量,吕言猜测的并没有错,他对剧组有着极强的控制*,在这一亩三分地,他不需要质疑,而且作为依旧活跃在影视圈的老一辈的导演,腾文翼无论是资历还是地位都是有这种底气reads;好孕连连。 下午拍完了戏,劉涛走到吕言旁边,关切地问道:“听说你中午和李亚朋的助理动手了”? 因为李亚朋的离开,后边的几场戏份被挪了过来,之前准备不足,拍摄进度比起以往慢了不少。 吕言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奇怪。 虽然滕文翼已经下了封口令,但在剧组内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 两人下午有几场对手戏,劉涛却对此只字未提,这让他不由的看向了不远处的若无其事的蒋斳斳,他可不相信劉涛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憋的很难受吧”?吕言撇了撇嘴,就像丝毫没把中午的事情放在心上。 虽然李亚朋的助理言之凿凿,但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要捅了出去,对李亚朋的影响更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他甚至是乐见其成的。 “什么意思”?劉涛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 吕言耸了耸肩膀,道:“没什么,我先回去了,明天见”,他不大愿意再和劉涛说话了。 从人际交往的角度来看,劉涛这种应对方式完全没错,就像她对黄奕和蒋斳斳的矛盾视而不见,最起码不会得罪人。 劉涛有自己的保姆车,吕言没有经济公司,更是没钱买车,每天只能坐公交。 劉涛虽然和他关系还行,但也只限于可以聊天的朋友,让吕言这个“基佬”坐自己的车,打心里她是不愿意的。 这段时间吕言虽然也察觉到了劉涛的态度,但并没有多作解释,一来他觉得两人关系还真一般,另外一个就是犯不着,他对她没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站着想了一会儿,劉涛终于还是明白了吕言话里的意思,脸色有点不自然拍了拍额头,骤然想到反正又没人注意自己,根本没必要尴尬啊! 连着三天,李亚朋没在剧组露面,滕文翼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容忍李亚朋的胡闹,但李亚朋故意延误拍摄就超出了他的底线。 在他看来,一个演员演技可以差,这和天赋以及后天的积累有关,但如果没有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那就是人品有问题。 唯一让滕文翼庆幸的是,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忙着抗非,即使是娱乐媒体也在追踪往日根本未曾听说过,而今借着这股“东风”一炮而红的“抗非明星”们,根本顾不上剧组里的里这起争端。 第四天,李亚朋戴着口罩来到了剧组,脸色黑的锅底似的,他和经济公司的合约到期了,公司提出继续施压的条件很简单,续约。 对于李亚朋的回归,吕言没什么感觉,可能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就是每天拍的戏少了。 在李亚朋回来的第二天,吕言和他有几场戏,便走了过去,问道:“李老师,要是有空的话咱们排一下戏吧”。 吕言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因为好人不是在学校就是在生活挣扎,就是在底层为生存奔波。 对朋友,他仁至义尽,对对手,他也不会手下留情,找李亚朋排戏,并不是低头或者主动示好,而是防着李亚朋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事。 李亚朋不耐烦地道:“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吕言对李亚朋的态度早就有了预料,因此没有任何意外,反正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只是李亚朋配不配合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reads;[综]随心所欲,想穿就穿。 见滕文翼看着自己这边,吕言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第十一场,开始” “停” “开始” “停” ..。 连续ng数次之后,之前不温不火的滕文翼终于忍不住爆发:“你摆张臭脸给谁看呢,排戏不好好排,演戏不好好演,不想演立马给我滚”。 整个片场寂然无声,落针可闻,可能上了年纪了,滕文翼的脾气一向比较好,对演员的要求也相对宽松,即使犯了错,也会耐心的指出来,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开机以来的头一遭。 吕言更加不耐烦,不说配合上破绽频出,两人拍摄的时候李亚朋更是一直冰着一张脸,除了台词,没有任何其他的交流。 李亚朋脸色涨红,助理递到手边的杯子“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咆哮道:“不演就不演,谁稀罕”。 他的助理发现情况不对,忙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亚朋的腰,拖向场边,同时回头道:“滕导对不起,对不起,亚鹏这几天压力比较大,不是故意针对您的,您千万别生气”。 他的学历不高,但谁可以得罪,谁不能得罪,他心里透亮,对吕言动手,那是丝毫后果也不会有的,但是滕文翼就不同了,几十年建立的人脉绝对能让李亚朋从此寸步难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不少人目瞪口呆,敢挑战导演的演员不是没有,但敢挑战滕文翼的演员还真不多。 滕文翼也愣了一瞬间,李亚朋的态度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作为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而且还是最顶尖的几人之一,虽然声名可能不及张一谋冯小刚,但在圈内的地位和人脉上丝毫不输分毫的。 愣过之后,滕文翼冷然道:“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要不然给我老老实实拍戏,要不然老老实实把违约金给我交上来滚”。 李亚朋的片酬很高,比吕言的高出不少倍,而违约金是片酬的十倍,想要和剧组划清界线,不说赔上全部身家,至少也得割下一大块肉来。 助理劝了七八分钟,李亚朋头脑中的那股子冲动也冷却了不少,极不情愿的,慢腾腾地走到了滕文翼面前,鞠躬道歉:“导演对不起,这几天被续约的事情缠的焦头烂额,之前并不是特意针对你”。 滕文翼也懒得再和他说别的,摆摆手道:“行了,赶紧准备准备,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李亚朋一脸无奈落寞地道:“知道了”。 吕言坐在场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切,虽然听不清李亚朋说了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是服了软,而这时在他旁边的劉涛突然叹了口气。 奇怪地看着她:“好好的你叹什么气”? 劉涛语气幽幽地道:“没觉得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吗,你也不要幸灾乐祸,尽管他也有不对的地方,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因你而起,事情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 吕言心里正舒坦,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你说这话太牵强了吧,我让他闹脾气了吗,我让他顶撞导演了吗”? 劉涛没有和他争辩,身子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意思不言而喻,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26章 黑手 察觉到劉涛的小动作,吕言如同吃了苍蝇屎一般恶心,什么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啊,整个就一被老师教坏的孩子吗。 当然,吕言并不否认这一切的争端是因自己而起,但他自认为没劉涛那么高的境界,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伸过脸给人家去打,那不是他的性格。 经过滕文翼一通吼,李亚朋心里尽管十分不痛快,但在片场却老实多了,不过自始自终,从没给过吕言一个好脸色看。 吕言自然不会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平时买的水果或者水,直接将他绕过,除了拍戏,更是没有任何的交集。 因为李亚朋的前车之签,大家都认清了滕文涛一副老好人的外表下强势性格,因此无论是黄弈还是蒋斳斳,比起往常也收敛了很多,该排戏的时候绝不拖拉,拍戏的时候更加认真。 在这期间,吕言又发现了劉涛为人处事的又一原则,无论是蒋斳斳还是黄弈她都认识,但因为怕掌握不好度得罪了其中一个,干脆不和两人说话,而且黄弈和蒋斳斳一旦有不合的苗头出现,立刻钻进保姆车。 六月中旬,*终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抑制,而这个时候吕言的戏份也终于杀青reads;狄夫人生活手札。 吕言也兑现了他的诺言,片酬分文不取。 临走的时候,吕言再次和李亚朋闹了点不愉快,而且这个不愉快闹的还有点大,可能过去了一个月,李亚朋觉得滕文翼已经消除了对他的偏见,又或者觉得吕言就要离开剧组,再不报仇再也没机会了。 一天晚上拍完戏,吕言正进更衣间换衣服,正巧李亚朋也在,当时吕言没在意,同在一个剧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碰到是很正常的事儿。 就在吕言脱衣服的时候,李亚朋突然从后面拉起他的上衣蒙住他的头,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等吕言扯下衣服,李亚朋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吕言也不是吃亏的人,当天就约武强出来吃了顿饭,因为他知道第二天有一场戏是李亚朋藏在汽车后备箱里逃走。 聊了一会儿,吕言端起一杯酒,道:“武哥,快要走了,小弟敬你一杯”。 武强也看出来了,吕言找自己喝酒分明就是有事,放下酒杯,一边吃菜一边道:“你既然叫我声哥,那我这当哥的也劝你一句,以后改改你的脾气,啥事别都放在明面上,你现在不火没什么,以后要是火了,得吃大亏”。 吕言呵呵笑了两声,道:“武哥,今天找你出来,是有点事想麻烦你”,一边说着,一边掀起了上衣,露出肋骨出的淤青。 武强看了一眼,眼睛登时就瞪圆了,吸着凉气道:“那孙子搞的?” 吕言放下了衣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信封,轻轻往武强跟前一推,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武强瞥了一眼,没动,分别倒了一杯酒,碰了之后,才嘿嘿笑道:“看我怎么收拾他”。 本来吕言想着教训李亚朋一顿就算了,结果没想到武强也是一个心黑手黑的主,愣是把李亚朋在后备箱里锁了半个中午,六月里的大热天,等到他的助理将从车找到时,李亚朋直接被拉进了医院。 望着吕言和武强告别,李亚朋牙齿咬的吱吱响,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他百分之确定几天前自己被锁在后备箱绝对是这两个人狼狈为奸,怎么可能那么巧自己所在的车被开到那么个偏僻的地方,而且更巧的后备箱还锁上了。 吕言注意到了李亚朋吃人般的目光,笑了笑,搂着武强的肩膀道:“好了,武哥,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哈哈,我可记住你这话了”武强哈哈大笑着道。 “你小心点,他可能知道了” 武强怔了怔神,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嘿嘿笑着,压低了声音道“放心吧你,要是敢呲牙,我有一百种办法收拾他”。 两人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 心情大爽之下,又跟劉涛抱了抱,在她耳边道:“我突然发现你的性格还挺可爱的”。 哈哈大笑着,提着行李包上了滕化涛的车。 这段时间滕化涛已经打电话催了四五来遍,前两天听说他的戏就要杀青,立刻赶了过来,顺带着考察一下他的演技。 “看你对那个叫劉涛的有意思”?上了车,滕化涛笑着对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吕言道。 两个人年龄相近,比起滕文翼来更有共同话题,而且聊天时的气氛更加轻松reads;[综漫]安。 吕言摇摇头,道:“暂时还没这方面的想法,平时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逗逗她挺好玩的”。 滕化涛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到现在还单身吧”? 吕言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地道:“好像是”,本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看着滕化涛那惊异的眼神,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哈哈,二十多年的老处男啊”滕文翼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全身肥肉乱颤。 “涛哥,你悠着点,开车呢” “哎,不是,我在想你平时都是怎么解决的”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嘛” “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啊” ...。。 《末代皇妃》在横店拍摄,而滕化涛的《危情24小时》则是在宁波,两地相距不是太远,据他说如今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只是等吕言到了宁波,才发现他所谓的差不多到底是差多少。 看着计划里的一个个“暂定”,吕言膛目结舌道:“涛哥,你不是准备拉我来当壮丁吧”。 剧组目前已经明确的人员只有两个,导演滕化涛,演员吕言,甚至连投资都没拉到。 滕化涛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投资一到,立刻就能拉出一个剧组来,一个月就能拍完”。 将包扔在沙发上,吕言坐了下来,彻底无语了,道:“我真是佩服死你了,没拉到投资不就是什么都没有吗”? 滕化涛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道:“也不能这么说,之前联系过几家电视台和影视公司,虽然有投资的意向,但和我预想的有点差距”。 “那你给我透个底,你心里预期是多少”?吕言接过,喝了两口,问道。 “一千万左右吧,本子你不是看了吗,不说别的了,光是几个航拍就得烧不少钱”滕化涛轻描淡写地道。 吕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道:“一千万,你还真敢想,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拉到投资了,这样的投资在电影里都算不小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24小时》看过没有,我准备拍一部更符合咱们国情也更加好看的,投资小了根本不行,也请不到好演员” 经滕化涛这么一提醒,吕言想起了一件事,眉头微微皱道:“会不会被媒体批评咱们抄袭”? 来之前他大概浏览了一遍剧本,大体上模仿热播美剧《24小时》,情节和叙事手法更有不少雷同之处。 滕化涛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道:“不会”,随后突然笑了:“我一早就告诉他们了,这个本子的灵感就来自24小时,我有种直觉,这部戏肯定比《24》小时还火”。 吕言扫了眼桌子扔的乱七八糟的纸团,道:“说了这么多,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拉投资”。 “脚本这两天就差不多了,过两天咱们再去几个大公司看看,我还就不信了,这么好的本子就没人识货 “编剧是你自个儿吧”? “哈哈哈” 第27章 拉投资 作为新生代导演,滕化涛从九六年开始独立执导,到现在七七八八的也拍了不少戏,但一直以来没有特别出彩的作品,想要拉到千万投资在吕言看来难度是毋庸置疑的大。 国内娱乐产业这些年蓬勃发展,比起国外,虽然数量上已经迎头赶上,但质量上却大大不如,美剧畅销世界,韩剧称霸亚洲,但这么些年来国产剧罕有走出国门的。 因此,导演在国内并不是一个多稀罕的职业,一部戏能投资多少,更多的还是看导演本身的名气。 千万级投资,两人直接放弃了游说中小型影视投资公司,将目光对住了华谊、保利博纳、鑫宝源等几家大公司上。 虽然北京仍然是*的重灾区,但在七月二号这天,两人依旧义无反顾上了北京的班机。 之前滕化涛已经联系数家公司的负责人,保利博纳本身作为一家以电影为龙头的公司,在听到滕化涛的要价之后直接拒绝。 鑫宝源和华谊的态度模糊的多,在看过剧本的电子版之后,没有像保利博纳立刻拒绝,却也没有表示出明确的投资意向,模凌两可。 这也是两人飞往北京的原因,用滕化涛的话说,没有拒绝就证明还有希望。 飞机上 “涛哥,其他几家公司没什么消息吗”? 这段时间滕化涛将国内有实力的公司差不多联系了个遍,但有回应的却寥寥无几。 *的大潮眼看着到了尾声,各大公司都牟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来投资这样一部结果未知的戏。 各种投资里,影视投资的风险相对要高的多,因为它不像金融产品或者实业有着可以估算的收益率,更没有任何的对冲手段,有时候一本万利,有时候甚至血本无归,谁也不愿意看着钱打水漂。 滕化涛叹了一口气,道:“联系倒是联系了,但给的最高的一家只有四百万,四百万现在能干什么,连演员的片酬都不够”。 “你还想打造清一色的一线阵容啊”? “也不是,这又不是拍电影,就算是拍电影,没有一两个一线压阵根本出不了头,这段时间你也听到不少风声,歇了大半年,我敢说,明年二三月份,至少三十部戏同时上映,不能拉到一两个吸引眼球的一线,那咱们就白忙活了” 吕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这么说我就彻底尴尬了”。 滕化涛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你尴尬什么”? “我本身没什么名气啊”吕言摊摊手道,“正好和你的明星阵容不符” 滕化涛道:“你也太小看张记中了,虽说这些年没少挨骂,但他拍的哪部戏收视垫底过”? “说的也是” ..。。 “赵总你好” 一间办公室里,两人笑着道,在两人对面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主管鑫宝源电视剧业务的副总裁赵鼎:“滕导真是年轻有为啊”,说完这句,赵鼎疑惑地疑惑地看着吕言道:“这位是”? 滕化涛介绍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准备由他出演刘铮”。 赵鼎有点意外,但并没有说什么,又对滕化涛道:“咱们就开门见山吧,本子我已经看过了,很不错,但是说句实话,一千万的投资实在不是小事,而且我猜的没错的话滕导创作剧本的灵感应该是来自于24小时吧”reads;[猎人]暗恋者。 滕化涛点了点头:“我能理解,但这些大部分是用在演员的片酬上,而且在我的计划里,戏中有不少飞车以及爆炸的场面”。 赵鼎安静地听滕化涛讲完了,才笑着道:“我想滕导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私下讨论了一下,想买下这个本子,不知道滕导什么意思”? 滕化涛和吕言都明白了,人家想甩开他单干,鑫宝源并不缺导演,更不缺有实力的演员,买下这个本子自己拍,资金方面能缩减很多,即使亏了,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滕化涛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可能赵总不知道,这个本子我写了有一年,算是我的心血之作,我想亲手把他拍出来”。 赵鼎本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对于滕化涛的拒绝毫不意外,一脸可惜地道:“那真有点遗憾,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见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两人也没有多留,出了鑫宝源的写字楼,两人的情绪都不是很高。 任谁满心期待的从浙江跑到北京,结果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投资的意思之后都不会太高兴。 大街上的人稀稀拉拉,偶尔几个也是裹得严严实实的,行色匆匆,两人在路边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车,直奔华谊。 站在华谊影视的楼下,吕言抬头望了一眼顶层,道:“就剩这一家了”。 滕化涛目光坚定地道:“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和鑫宝源差不多,华谊方面的负责两人的也是副总裁,王中磊。 在秘书领着两人到了王中磊的办公室之后,王中磊熟络地招呼两人:“两位坐,喝点什么”? “王总不用客气” 王中磊认识滕化涛,只以为吕言是编剧,因此并没有多问,让秘书倒了两杯水,才道:“看样子刚刚下飞机,吃饭了没有,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吧,正好为二位接风洗尘”? 两人下了飞机,之后就去了鑫宝源,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但相比之下,两人对拉到投资更加急切。 王中磊的衣着打扮很年轻,蓝色衬衣,搭着牛仔,但却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吕言打量着办公室,办公室面积不大,布置也很简洁,一张半圆形办公桌,对面是两人坐的长条沙发,侧面摆着一方旧书架,上面放着几排资料夹和一个个盛放碟片的盒子。 滕化涛忙摆摆手的,道:“谢谢王总的好意了,我们刚刚已经吃过了,不知道王总对剧本还满不满意”? 吕言这时也看向王中磊,从王中磊之前的态度多少可以看出对方还是有投资意向的,但就是不知道这个诚意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拍戏和做买卖一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滕化涛虽然要价一千万,但能拉到八百万的投资其实就心满意足了。 王中磊笑了,道:“剧本很不错,我也很欣赏滕导的才华,滕导能向我们公司递本子,也是对我们公司的信任”,顿了顿,笑着道:“我觉得其实咱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 滕化涛不知道王中磊打得什么主意,谨慎地问道:“王总的意思是”? “不知道滕导有没有意向加盟我们公司,当然,一千万我肯定分文不少”王中磊悠悠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第28章 疲惫 之前听王中磊说换一种合作方式的时候,吕言和滕化涛脑中都浮现不少猜想,甚至想到了像赵鼎一样选择收购剧本,但唯独这个却是没有。 影视公司签约导演在娱乐圈已经司空见惯,华谊的冯小刚、姜汶,鑫宝源的赵宝钢等人都是签约导演或者认购了公司股份。 对于影视公司来说,签下导演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对剧组的掌控力度更大,节省了相当一部分人力物力,也更加方便捧本公司的新人。 反过来对导演来说,签约影视公司的优劣却不好说了,好处是能得到更大的支持,不用像他们俩这样再为拉投资来回奔波,缺点是自主权更小,要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利益,除非能达到冯小刚那个地步。 当然,以滕化涛的资历和名气,如果签约的话,肯定要有一笔不菲的签字费,但华谊显然不是一个好去处,毋庸置疑,华谊的实力更强,但其中水也更深。 滕化涛衡量了一会儿,道:“谢谢王总看得起,说实话,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对签约公司,以前还真没想过”。 王中磊点了点头,他明白滕化涛的顾忌,华谊的顶梁柱已经有了冯小刚和姜汶,另外也有几个新人导演,再签下一个滕化涛,虽不会力不从心,但在资源倾斜上肯定没那么大。 之所以会起这个念头,并不是公司真的看重滕化涛,滕化涛的能力的确是有的,但他更看重腾文翼这些年经营来的资源,华谊不能分享,但滕化涛却可以。 王中磊对于滕化涛的拒绝也不恼,道:“我们尊重滕导的决定,那咱们就谈谈剧本,这两天我已经看了两遍,很不错,只不过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内容上是不是太单薄了,这部戏要是拍的话大概只有二十多集吧”。 滕化涛眼睛一亮,他不喜欢和不懂行的人打交道,王中磊这么说显然不是不明就里的,忙道:“因为这是一部悬疑剧,剧情才是主要看点,所以情节设定上相比传统的警匪剧要紧凑的多,这样的话看起来也会更加有悬念”。 “在我的计划里,一部戏讲一个故事,这个本子是一个故事,如果播出效果不错的话,我还准备拍第二部” 王中磊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抬起头道:“实不相瞒,我们公司最近的流动资金比较紧张,当然,对于这部戏,我们的是有很大的诚意的,暂时的我们能够抽出来的是五百万,当然,演员方面,希望滕导能够优先考虑我们华谊的演员”。 王中磊虽然表情波澜不惊,但一张嘴就是拦腰砍,让对面的吕言两人眼角直抽抽。 滕化涛尴尬地笑了笑,道:“五百万太少了,在我的计划里,整部戏至少得有五分钟的航拍,光是这些就得四五十万,另外还有一些爆炸,飞车等场面,都是烧钱的戏,刨除后期制作的费用,五百万实在是不够”。 王中磊一边听,一边记下,而后又道:“演员片酬上呢”? “大概四百万左右吧” 王中磊怔了半天,才道:“不是,四百万的片酬,至少两个一线吧”,见滕文翼点头,王中磊啼笑皆非的摸了摸额头:“恕我直言,虽然我个人很看好这部戏,但结果还要市场来判定,虽说堆积明星很大程度上能火,但凡事都有个万一”reads;[猎人]暗恋者。 “从另一个方面上来说,我们公司不能冒这个险,年轻有冲劲有自信是好事,但我奉劝一句,滕导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还是谨慎考虑一下的好,对了,滕涛又中意的演员吗?” 王中磊比起滕化涛大不了几岁,但站的高度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自然不一样,滕化涛出发点很简单,拍自己喜欢的、让观众觉得好看的戏,而王中磊看的则是一旦这部戏没能取得成功,华谊会面临的困境或者说是在这个过程中的盈亏。 滕化涛沉默了几秒钟,道:“剧本想来王总看过了,我的计划里是吕言出演刘铮,至于其他的演员,我可以保证从华谊里选”。 王中磊讶异地看了吕言一眼,刚刚进门的时候已经介绍过了,道:“你不是想要打造豪华阵容吗,如果我还没看错的话,他还没什么名气”。 话里的质疑不言而喻,吕言太年轻了,在他这个年龄,大多数演员还在一些小剧组熬资历,王中磊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会看错,在这个行业那么多年,国内一线和二线明星有哪些他心中都有数。 滕化涛摇头笑着道:“王总这次可能要走眼了”。 “哦,说来听听”他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吕言现在对签经济公司没有太大的兴趣,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刚演了几部戏”。 滕化涛这时补充道:“参演过是张记中的《天龙八部》,演男二,之后又演了我父亲拍的《末代皇妃》,也是男二”。 虽然张记中和滕文翼都是大导演,但王中磊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每年进这个圈子的年轻人多了去了,但真正成名的又有几个? 滕文涛看王中磊迟迟没做决定,问道:“不知道王总能不能透个底,对这部戏能投资多少”? 王中磊笑了笑,推过一沓资料:“这样吧,这些我们公司一些演员的资料,滕导这两天不妨看看”。 滕化涛心底叹息一声,虽然王中磊并没有强制要求,但他明白,戏的男二男三肯定得用华谊的人了。 三天后,滕化涛吕言两人回到了宁波,这次京城之行给吕言的感触很深,滕化涛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但纵然如此,为了拉到投资,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经过三天的磨嘴皮,华谊最终投资七百万,但除了吕言之外,其余主要角色均由华谊演员出演。 七月二十八号,《危情24小时》开机,因为资金紧张,滕化涛也没有搞开机宴,一个简单的仪式过后直接开始拍摄。 在拍摄过程中,虽然滕文涛一直对他的演技大加赞誉,但吕言对自己的表演却不是很满意,比起刚开始拍《末代皇妃》那段时间还不满意。 他太累了,《末代皇妃》一个多月的拍摄,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已经很疲惫,之前的一段时间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黎天民这个角色当中,每天揣摩黎天民应该有的思想、行为甚至说话的语气和动作,现在陡然变成了《危情24小时》里的刘铮,这让他有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但他不想草草应付了事,一来这是他第一次担纲主演,其次就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唯一让他感到轻松的是,滕化涛不是滕文翼,拍戏的时候很随性,也很有一些新奇的想法,而且是那种说干就干的类型。 九月初,吕言拿着四万五千的片酬回到了兰州,接连两种不同类型的戏,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第29章 面馆 在家里休息了一个周,吕言总算缓过劲来,连着三个月的忙碌,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 一般的演员全身心投入拍完一部戏之后,都会休息一段时间,吕言根本没来得及休息,《末代皇妃》已杀青,立刻就开始了《危情24小时》的准备,三个月里几乎每天只来得睡五个小时。 “小言,我和你爸出摊去了,等会儿别忘了去接你妹妹”张桂琴对还在吃饭的吕言说道。 吕言无奈地皱眉道:“不是说不让你们去了吗?”。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反正我和你爸闲着也是闲着,行了,你可别给忘了”张桂琴没接他的话茬道。 “知道了”看着母亲出门,吕言叹了口气,爸妈劳碌了半辈子,想让他们闲下来根本不容易。 收拾完碗筷,将锅碗刷好,吕言出了门,妹妹要五点多才放学,现在还有好几个小时。 刚出门,就碰见斜对门的邻居刘长生,刘长生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脸圆圆的,肥头大耳,在一家面馆里当师傅,家境在全村里也算富裕。 “刘叔,什么时候回来的?”吕言掏出一包黑兰州,递了一根过去,他自己不抽烟,但回家来了,见了熟人总得让让。 刘长生一开始没认出来是他,也没敢接烟,吕言这两年很少回家来,而且比起之前,现在的吕言无论穿着还是气质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是我,小言” 刘长生恍然,拍着脑门大笑道:“哈哈,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言啊,这不,昨天才到的家,听你爸妈说你不是在拍戏吗,怎么回来了?” 吕言道:“刚拍完,回家来休息一段时间”。 刘长生接了,抽了两口,才发觉口感不对,低头看了一眼烟把处的字迹,略显惊讶地道:“呦呵,不错啊小言,都抽上黑兰州啦”。 黑兰州算是兰州烟里口感最好的,但却不是最贵的,无论比它便宜的紫兰州还是更贵的飞天兰州都要差上不少,但在和平一亩三分地也是个稀罕物,农村人谁会去抽十来块钱一包的烟。 “我也没抽过,就是买了两条让我爸抽的,对了,刘叔,这时节面馆生意应该不错吧,怎么回来了”? 刘长生“呸”的吐了一口唾沫,摆摆手道:“别提了,我现在知道什么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以前没学会的时候,那整天师傅长师傅短的,可别提多亲切,好家伙,一学成,立马就把我这个师傅给踢了,真他阿妈的不是个玩意”。 吕言苦笑,刘长生拉面做的不错,但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而那些学徒大多都是回民,在西北地区,有一句自古流传的话:“回民的饭可以吃,话不能听,藏民的饭不能吃,但话可以听”,并没有任何民族歧视的成分,只是就事论事reads;综漫一世妖娆。 吕言见刘长生一副愤慨的模样,道:“刘叔就别生气了,以你的手艺,还愁找不到差事嘛”。 刘长生呵呵笑道:“那倒是实话,小言,不是你刘叔给你吹,咱们兰州上千家面馆,手艺能比的上你刘叔的,绝对不超过十个”。 吕言也跟着点头,刘长生做的面是好吃,但绝对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夸张,人都好面子,他自然不会当面反驳他,又聊了几句,吕言便打车去市里去接吕小雅。 接了妹妹,给她和爸妈买了几件衣服,回到离家不远的街上,吕言让妈妈和妹妹先回了家,他和吕振北一起坐在路边看摊子。 虽说疫情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控制的,但出来晃荡的人没几个,*半年来的肆虐已经给国人的心理上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递给吕振北一根烟,吕言将之前的那个想法提了出来,道:“爸,我想开个面馆,你看怎么样”? 他也算明白了,二老不是能闲的下来享清福的人,与其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还不如给他们找个轻便的活。 吕振北一时间没明白吕言的意思,问道:“啥”? 吕言道:“中午的时候我不是碰到刘叔了吗,就想着开个牛头面馆,以后也省得你们风吹日晒了,反正投资也不用太多,四五万就差不多”。 吕振北想了想,道:“开个面馆不是不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赚钱,投资几万块钱,万一赔了咋整”? 吕言道:“能不能赚钱全看面做的怎么样,刘叔做的面我吃过,相当不错,比大多数面馆都强上不少,另外我准备再出高价挖一两个好师傅,到时候生意肯定红火”。 其实给吕振北商量只是为了让二老心中有个底,他向来独立惯了,这种事自己也做了主。 下定了主意,在家闲了几天之后的吕言再次忙碌起来,办理手续和执照、租店面、装修、请师傅、招学徒和服务员等等。 一家面馆一个师傅肯定是不行的,刘长生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也认识了不少人,吕言见了几个,挑选师傅的条件很简单,他亲自试吃,开的工资高,不愁找不到人。 老两口心里都明白,儿子开面馆是假,主要还是不愿意他们受累,因此虽然心疼钱,但看到整天忙前忙后的,知道劝也没多大用。 店面就在段家滩,靠近学校,一碗面三块钱,主要消费人群以学生为主,另外房租相比市中心也要便宜不少。 牛肉面在兰州甚至甘肃已经成了大多数市民早餐的一种习惯,更准确的定位应该是地方性的快餐,对于牛肉面的需求,是其他同等规模城市的数倍。 十月二号,宜开张、嫁娶,吕记兰州牛肉拉面正式开张,吕言楼上楼下全租了下来,楼下是店面,上面给爸妈住,白天让他们帮忙照看着店。 店面总投资三万六,两个师傅四个学徒,师傅的工资一月九百,比起全市的平均线高了二百。 店里一共二十六张桌子,主营牛肉面,也就是兰州拉面,搭配上小菜和一些饮料。 开张第一天,因为进店吃饭就送一碟小菜,生意出奇的火爆,不少路过的行人和学生都会进来尝尝。 因为时间紧,只招到两个服务员,吕言和放假的妹妹吕小雅两人亲自上阵,擦桌子、扫地、收拾碗筷,忙的脚不沾地,张桂琴和吕振北相对要轻松的多,收钱打票卖菜,二老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笑的合不拢嘴。 第30章 播出 吕小雅趴在沙发上,无聊地摆弄着电视遥控器,眼睛半睁半闭地嘟囔道:“啊,累死我了,哥,还得多久啊”? “马上就好,你要是困的话先睡去吧” 在另一边,吕言抬起头说道,他手里正拿着计算器,归拢着一天的收益,吕振北和张桂琴夫妇看而两个孩子,脸上洋溢着笑容,吕言在家的时间毕竟是少数,这些以后都得他们来做。 清点了一遍,吕言道:“今天一共卖出五百六十二碗,小菜三百九十八碟,再算上打碎的两碗,一共五百六十四碗,用掉面粉一百一十七斤,牛肉九斤半,房租一天一百二,再算上工资以及其他的成本,这么算下来的话,今天的盈利大概是一千”。 吕振北和妻子听到儿子最后说出的一千元,傻了半天,等了四五秒钟,吕振北才道:“不会是算错了吧”,一碗面三块钱,一天竟然能净赚一千多,这让他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他辛辛苦苦两个月也不见得能赚这么多啊。 吕小雅对钱的概念并不是很深,眨了眨眼睛问道:“哇,要是按这么算的话,要是咱们有十家这么大的面馆的话,一天就能赚一万了”。 吕言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来是咱们师傅的手艺好,再者开张三天赠送小菜,你去看看其他的,一般的一天能卖出三百碗已经算是不错了”。 “哦”吕小雅也不知听没听进去,道:“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和吕言预想的差别不大,从第三天开始,每天卖的数量开始恒定在四百碗左右,林林总总的又招到了六个服务员,吕言也变得闲暇下来。 店里有爸妈帮忙照看着,他也放心,而在这个时候,《大染坊》无声无息之间登陆山东卫视。 这部戏是小投资、小制作,典型的小成本,没有明星大腕加盟,没有紧锣密鼓的宣传,但在播出一个周、也就是在播出一半之后,《大染坊》奇迹般的火了,而且还是火的一发不可收拾。 收视率节节攀升,网络上、报刊上,好评如潮,在第十九集播出后,以14。2的收视率暂时登顶全国年度收视率排行榜榜首。 各大影视媒体以及评论人也给予了《大染坊》相当之高的评价。 《大染坊》故事背景丰富,人物情感丰满,几乎每一个人物身上都有独特的个性,特别是在当时的那个时代,散发出了浓厚的社会色彩。——搜狐网评价 通过该剧主人公陈寿亭等人物的创业经历,阐释齐鲁经济文化中所蕴涵的兴业报国、创新进取、诚实守信、修身齐家等可贵品质及对当前干事创业的借鉴作用。——新浪网评价 在播出第二十一集,《大染坊》的收视率打破了山东卫视近几年的收视纪录,最高点达到17。4,而在第二天,《大染坊》登上了人民网首版。 《大染坊》讲述的是民族工业的奋斗史,在主题上更发人深省,它昭示了这样一个不容辩驳的真理,即“国不富****不强”;而剧中的语言幽默、简洁,人物对话机智隽永,时而贴紧人物性格与情节线索,时而谈古论今、旁征博引,新奇的比喻、警策的句子层出迭见,尤其陈寿亭语言犀利诙谐,言简意赅,擅长比拟讽喻,对北方民间俗语和谚语的灵活运用,独特的语言艺术魅力也是该剧的一大特色。 人民网“破格”的高度赞扬更是给这部剧添加几分传奇色彩,因为按照惯例,能够得到如此赞扬的,都是在央视播出的电视剧,但现在一家地方电视台的电视剧能够被如此盛誉,不由让业内人士纷纷侧目reads;超能力就业指南。 一时间,《大染饭》二轮播放权被炒到了四百万的高价,网上的讨论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大染坊》、陈六子的字样遍及各大论坛。 更有甚者从《大染坊》中总结了一套企业管理与成功之道 “企业的生存法则:活下来,做大,做强 内部管理: 提高员工的工作意愿:带头苦干,赏罚分明 提高员工的工作能力:内部抓管理,培养骨干,同时吸收外部力量,比如逃难的电工 提高员工的忠诚度,倚重员工的品德,物质奖励结合情感投入。 外部竞争: 建立和维护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染布的秘方,大方中套小方 打开销售渠道:利益诱导,让利 建立人脉关系网络:树立威望名声,珍惜贵人 动态调整: 抓住机遇,立稳脚跟,或者震慑对手,或者很赚一笔。 跟踪最新的行业动向,转型升级(从染布要印花) 保持做人的一贯品格,做事的灵活机动 陈六子身上具备的成功者特质: 1、技术过硬,技术高,这是安身立命的基础。 2、人格魅力,品格高,树立名声,得贵人相助。 3、定位准确,智慧高,只做自己擅长的,合作与互补。 4、格局远大,逆商高,幼年苦难,但从小听书,眼界宽。 5、深谙人性,情商高,有慧根,同时爱思考。 6、开源节流。财商高,舍得投入,但是不浪费。 此六高汇聚于一身,想不成功都难,《大染坊》人物鲜明,节奏流畅,表演到位,台词精彩,好剧!” 在街边的小报摊翻看了几张报纸后,吕言稍微有点失望,虽然《大染坊》红遍了大江南北,但除了少数几个影评人提及他外,汇聚了最多的目光的还是要数饰演“陈六子”的候勇以及出演“卢家驹”的罗刚。 就在这时,吕言突然看到一则影视评论,署名是田青,在一大片对候勇以及王文杰的赞扬声中,这个人提到了他,而且还是大夸特夸,让他本人看了都有点不好意思。 “周涛刚刚出场的时候,我当时并没有什么印象,他给我的感觉很普通,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但他一张嘴,我就记住了他,看上去和大多数年轻人没什么不同,但在我看来,他真正的诠释了什么才是“海归派”商人,对了,他叫吕言”——田青 今天的局面即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意外的是他没能想到《大染坊》的成绩会这么好,当之无愧成了时下最火的电视剧,最终近二十的收视率,如果没有意外,登顶今年全国收视榜首没有太大的问题,意料之中的是他本人并没有因此获得太大的关注。 第31章 准备 最近兰州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二班来了一个奇怪的学生,上课不带书,点名也不见他答到。 不少注意到这点的学生有点无语,这替课替的也有点太不专业了吧,连答到这么重要的事儿都能给忘了。 只是平日里逃课的学生实在不少,根本不知道他是替谁来上课的,因此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自动忽略了这个异类。 作为西北地区唯一一所财经类高校,兰州商学院在兰州也算是耳熟能详,虽然如今不复当年全国“四大商学院”的风光,但在西北地区也算是赫赫有名。 这个“伪替课生”正是吕言,经过几部戏的锤炼,他的的演技闭门造车很难再取得进步,考虑到自己好歹也是个体户了,虽然只是一家面馆,于是就来学习学习管理方面的理论。 他上过大学,对大学什么样门清,即使是班主任来了也不见得能看出来他不是这个班的学生。 一开始,他开牛肉面馆的初衷很简单,就是不让父母那么劳累,但一个月的经营下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妹妹在第一天时说过的话,如果他有十家面馆,那么他上个月的盈利就是二十一万,这个想法让他很心动。 当然,这也只是个想法,现在他根本没那么多钱去开十家分店,管理上他本身的能力也欠缺的多。 十一月份,吕言离开了兰州,参与《天龙八部》的宣传活动,本来,在张记中的计划里,这次宣传活动是没吕言什么份的,吕言只会出现在后边的节目录制中,但是因为《大染坊》在各大卫视的持续轰炸,吕言现在在虽然在全国没什么名气,但在山东地区也算是混了个脸熟,于是临时决定叫上他。 “哈哈,老高好久不见,胖了不少啊” 圣爵菲斯大酒店,吕言笑着和高虎来了个熊抱,因为*横行,最近一段时间高虎并没有接戏,两人除了偶尔的电话联系也没见过面。 高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部,道“这段时间都快憋死了,《大染坊》我看了,真是精彩,不过你的存在感还真是低,快进了半天才找到你,哈哈哈”。 “真肉麻”蒋欣见两人抱那么紧,皱了皱鼻子,低声道。 刘亦非忙看了看左右,见没人听到,才松了口气,仿佛做错了什么似的,劉涛悄悄地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张老师,真的谢谢你了”吕言看到张记中,忙松开了高虎,对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道。 虽然《天龙八部》不是他拍的第一部戏,但如果没有张记中,无论是“慕容复”还是“黎天民”都不会和他有任何的关系,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而张记中却雪中送了两次炭。 张记中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原因,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当什么事儿呢,是你自己不错,我只是给你了一个机会而已”。 吕言摇了摇头,看到因为胡军和林志颖进了门和张记中打招呼,明智的不再说话,坐到了一边reads;[综]深v炮哥。 “嗡嗡嗡” 察觉到口袋里手机震动,吕言掏出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完全不知所谓的短信:“你那话什么意思?” 见号码不认识,随手又将手机放进了口袋,在他对面坐着的劉涛看着他的动作,嘴巴长得大大的。 “涛姐,你怎么了”? 刘亦非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悄声问道。 张记中目光扫视了一圈,见人头来齐了,咳嗽了两声,道:“大家都到了,我简短的说几句,再过十来天,咱们的戏就要上映,这是一场硬仗,希望各位都能打起精神,站好最后一班岗,争取取得开门红”。 “今天下午,咱们举行影迷见面会,明后两天分别有一个节目要录,有档期安排的可以提前告诉我,另外就是,各位面对媒体的时候,尺度可以稍微放宽一点,当然,前提是自愿”。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房间算上张记中一共七个人,陈好因为档期排不开,并没有赶过来,即使可劲的鼓掌,声音也不会太响。 在张记中的“誓师大会”开完之后,众人分别离开了房间,回去做准备,吕言和高虎两人没什么要准备的,虽说是影迷见面会,但两人都明白和自己的关系不大,见面会的主角还是林志颖和胡軍,这两位当红一线就能扛起剧组的大旗了。 至于其他人,都是红花旁边的绿叶,蒋昕三人还能当当花瓶,他们俩就真的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了。 “言子,你吃饭了没有”?出了张记中的房间,高虎问道。 “吃什么饭啊,我刚刚下飞机,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刚刚在房间里就饿得头晕” 高虎提议道:“那咱们俩吃点去,反正距离见面会还有两三个小时呢”。 “喂,你们俩太不仗义了吧,吃饭竟然不叫上我们”这时候蒋昕三人恰好也要去吃饭,听到两人的话夸张地道。 刘亦非悄悄地拉了拉蒋昕的胳膊,意思不言而喻,人家俩人去吃饭,她们一块去多尴尬。 吕言两人看到刘亦非的小动作,同时无语,高虎解释道:“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你们不要误会”。 “噢,我们懂”蒋昕一副了然的模样。 吕言现在也懒得解释了,有蒋昕在,只能越描越黑,道:“走吧,你快点啊,五分钟,再多我们就先走了”。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刘亦非和劉涛还好一点,但蒋昕每次出门前都像出席重大颁奖典礼走红毯似的,没个把小时根本收拾不完。 蒋昕登时就炸毛了:“哎,你懂不懂什么叫绅士风度啊,我们三个如此楚楚动人的大美女,多等几分钟能死啊”。 “关键它.不是.几分钟的事儿”高虎犹豫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到高虎的话,蒋昕脸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仿佛第一次认识高虎一般,以前一起出去,高虎从来都是当隐形人的,话特别少,甚至可以说是不苟言笑。 “哈哈哈,老高你这话说的太对了,哈哈哈”吕言看着蒋昕瞬间发黑的脸色,扶着墙笑道。 刘亦非和劉涛两人也是笑的不行,高虎那一脸认真的说出这句话确实颇具喜感。 第32章 可望不可及 因为下午还有影迷见面会,吃饭的地方选在了附近的一家鱼庄,既然来了湘楚之地,湖南东江鱼自然不能错过。 还没上菜,几人坐着闲聊,吕言问道:“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段时间不见,倒也没感到多少生分。 他和蒋昕高虎的关系就是一二年没见也不会生分,和刘亦非没有多少共同话题,关系本来也没那么好,今天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是因为蒋昕这个纽带。 “今天刚到” “我早上来的” “大前天”这是刘亦非。 听罢,四人齐齐转向刘亦非,疑惑地看着她,即使来宣传也用不着这么早吧。 刘亦非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妈在家老管我,这大半年我几乎没出过门,这次她正好有事不能过来,我就提前来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不可闻,脸色微微发红。 吕言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移到劉涛身上,这也是个妈宝。 劉涛耳根一红,明知故问地道:“你看我做什么?”咳嗽了两声,见吕言依然乐呵呵地看着自己,忙转移话题:“对了,上次没来得及问你,你那话什么意思”? 吕言一脸的迷惘:“哪句话”? “还能有哪句,就是那句啊!” “嗯”? “就是说我性格挺.挺那什么的”她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蒋昕伸出手,放在两人之间:“停停停停,谁能告诉我,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怀疑中夹杂着审视的目光仿佛千瓦探照灯般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视,看的两人浑身不自在。 “什么也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只不过劉涛的语气更加果断,而吕言多了几分无语。 蒋昕的性格很活跃,对朋友也义气,以前同一个剧组,更多的时候就想一个大姐,就是偶尔不着调。 “啪” 蒋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语气斩钉截铁地道:“没有才见鬼了,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搞到一起了”,没给两人辩解的机会,连珠炮似的指着吕言的鼻子道:“别急着否认,根据我多年的经验,男未婚、女为嫁,连着合作了两部戏,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大半年,擦出火花是很正常的事,劉涛社会经验不足,我这个当姐的不说什么,但是,吕言你做的太过分了,俗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和.”,看了高虎一眼,含糊带过:“。。也就算了,但是不能害劉涛啊,她可是个好孩子,你要是这样,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三人齐齐无语,劉涛膛目结舌地看着蒋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欣姐,不是.你。。” “不是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要维护这家伙,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有非分之想,好嘛,我就说呢,当初谁问他喜欢谁,谁也不选偏偏选了你,吕言,你老实交代,后来和她一起拍戏是不是故意接近劉涛的reads;问仙能有几多愁。。” 吕言眼眉低垂,喝了口水,蒋昕的口才的确很好,一通话说来根本不带喘气的,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被他过滤了。 一旁的刘亦非也被蒋昕吓着了,身子不自主的悄悄往一边挪了挪,唯恐自己也被殃及了。 等蒋昕说完了,吕言道:“我倒是想发生点什么,但你觉得可能吗,还有,我连她联系方式都不知道,怎么擦出火花”? 吕言是就事论事,只不过他的话却让一旁的劉涛尴尬之极。 蒋昕一听,再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什么叫“我倒是想发生点什么”,等等”,仿佛机关枪突然哑火了:“你的意思是.还没发生了”? 这个时候刘亦非突然说道:“那个,欣欣姐,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刚刚涛姐才问我言哥的号码”。 “嗯”?蒋昕缓缓转过头,看向刘亦非,见刘亦非再次认真地点头,登时闹了个大红脸,拿起水杯支支吾吾道:“咳咳,我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嘛”。 但蒋昕毕竟是蒋昕,没一秒钟立刻恢复了过来:“其实我觉得啊,你们俩在一块也挺不错的,郎才女貌,又都是知根知底的,不如处处试试。” 见上菜了,吕言忙道:“得得得,吃饭吃饭,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高虎不知道转了性了还是怎么回事,突然说道:“我给你们爆个料,其实言子喜欢赵微,不信你们看他的钱夹,里面有照片”。 蒋昕三人齐齐讶然,因为《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一角,赵微红遍大江南北,而后出演《情深深雨蒙蒙》、《少林足球》、《天下无双》等大制作,如今更是亚洲天后级巨星,国内四大当红花旦之首,红遍亚洲,可谓当今娱乐圈现象级艺人。 吕言脸上稍有的微微发热,他万万没想到高虎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而且对方还是蒋昕,告诉了她就相当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正闷头吃着饭,突然感觉屁股处一滑,钱夹被蒋昕顺走了。 夏天衣服穿的薄,钱夹就放在屁股上的口袋里,外面露出了一点,很容易就能取出来。 见几人都已经知道,吕言也不再去抢夺,瞪了高虎一眼,死命的和菜做斗争,以掩饰尴尬。 “哇,还真是哎,赵微的照片,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蒋昕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脸惊奇瞪着吕言。 “我看看我看看” 在八卦这方面上,但凡是个女人都有着极强的潜力。 等几人传阅了个遍,吕言才苦笑着道:“好了,你们还吃饭不吃,再不动的话我一人吃完啦”。 蒋昕顺手把钱夹扔给他,调笑道:“还不好意思啦,不过,要我看啊,你这种用一个词形容最合适”。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半句是高虎说的。 “嗨,老高你今个喝高了怎么着”?吕言表情有点无措,高虎说的他自己何尝不知道。 高虎摇摇头道:“我就是就事论事,是你自己看的不明白而已”。 三人同时点头,即使中间受到了军旗门的影响,赵微如今的地位也是可望不可即的,最起码对于在座的几人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 第33章 纷至沓来(求推荐,求收藏) 。下午的见面会和吕言的猜想别无二致,与其说是影迷见面会,用粉丝见面会形容更恰当一些,林志颖全程被围的水泄不通,而全程无人问津的吕言则变成了最尴尬的一个。 无聊的他干脆掏出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哎,你干什么,好多记者呢”坐在他左手边的劉涛用脚踢了他一下,低声道。 吕言耸耸肩,笑着道:“哦,反正又没我什么事,正要是被记者拍到了,说不定还能上新闻头版呢”。 虽然吕言在笑着,但劉涛总觉他的笑容里掺杂了很多东西,无奈、尴尬,自我的掩饰,不由的,她突然觉得吕言挺可怜的。 恍惚了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和吕言认识了也快一年,虽然偶尔的吕言也会表现出一些同龄人还未完全蜕去的冲动和幼稚,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与年龄完成不符合的成熟和坚强,让大多数人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真实年龄。 直到刚刚,她突然意识到,真正算起来,除了刘亦非意外,吕言是他们这个小圈子中年龄最小的,他刚刚毕业一年多,没有什么背景、显赫的家世,非三大院校毕业科班生,她不知道他过去的经历,但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多少可以想象一些,肯定吃了不少苦。 劉涛笑了笑道:“振作一点,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呵呵,一言为定” 只是吃饭的计划注定泡汤,见面会之后吕言就被张记中叫进了房间,而且一呆就是两个多小时。 “《永乐英雄儿女》,嘿,这大胡子看来是被我的演技折服了”走出张记中的房间时,吕言高兴的合不拢嘴。 张记中正在筹备一部新戏,邀请他出演男主角,两人刚刚签过合同,和《天龙八部》一样,片酬还是一千。 张记中的房间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不解地看着张记中:“老张,为什么一定非要选他,是不是太年轻了?” 张记中笑着摇了摇头,道:“原因很简单,他是我见过最敬业最认真的演员之一,片酬还低,至于另外一点,以后你自己就知道啦”。 中年愣了一下,他和张记中私交还算不错,张记中这话基本上算是对一个演员极高的评价了。 听到他最后一句,不由的道:“你这是成心吊我胃口啊” “哈哈哈” 当吕言回到房间时,手机上已经有七个未接电话,两个是劉涛打的,一个高虎,一个蒋昕,剩下的三个全是滕文翼。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先回了滕文翼的电话。 这个时间打电话,多半是要补拍,有的戏出了问题,可能拍的时候没注意到,直到后期制作剪辑的时候才会发现,补救的情况就是就近租个摄影棚补拍reads;[综漫]安。 “喂,滕导吗,刚刚我出去了,没有带手机”电话通了,吕言略带歉意地道。 “也没什么大事,我刚刚接到一个剧本,想找你演男一号,有没有兴趣?” “啊”? “怎么了,有问题”? “当然没有,就是,我能问一下什么时候开机吗”? “预计的话,大概明年三四月份,华涛那部戏我看了,演的不错” 吕言想了想,三四月份《永乐英雄儿女》说不定都能上映了,就道:“谢谢滕导,别人的戏不好说,但是您的戏我巴不得呢”。 滕文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哈哈哈,那好,咱们这两天就把合同签了吧,我怕再过几天你的身价暴涨了”。 经过滕文翼这么一说,吕言不由联想开来,张记中那么着急签合同难道也是因为这个? 和滕文翼又谈了一些剧本的细节,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十一点,分别给几人打了电话,都没人接,等了一会儿才收到了高虎的一条短信:“你完蛋了”。 心情愉悦的吕言也没有多想,再糟糕能糟糕哪去? 在电视剧方面,两岸三地诸多艺人心目中最想合作的导演里,台湾方面琼瑶肯定能排上第一,大陆方面张记中即使不是第一也是前三。 在湖南电视台的两期节目中跑了两次龙套之后,吕言立刻飞往北京,和滕文翼签了合同,要拍的是一部以文\/化大革\/命时期为背景的戏,《血色浪漫》,由润亚影视投资,都梁编剧。 只不过他的小算盘落空了,即使在他在影迷见面会上玩手机,依然无人关注,或者说没有媒体会为了他浪费版面。 期间也没有休息,签完合同,当天吕言就回到了横店,准备拍摄《永乐英雄儿女》。 国内影视基地不少,但不少导演拍戏却唯独钟爱横店,特别是拍古装戏、民国戏的导演。 之前来的匆匆,去也匆匆,对这里也没多做了解,这一次来的时候,吕言特地在路边的报亭上买了一份介绍横店的小手册,横店本身对外开放,除了以收取租金的盈利外,本身也是一处旅游景点,每年的盈利颇为不菲。 简介册子的扉页上印着一行小字:“拿着本子来,带着片子去”,虽然有吹嘘的嫌疑,但对于不少剧组大抵还是可以实现的。 横店影视城位于中国浙江省金华东阳市横店镇,处于江、浙、沪、闽、赣四小时交通旅游经济圈内,便利的交通和经济环境为横店的发展提供的巨大的便利。 横店影视城建立的初因是为了配合大导演谢晋拍摄历史巨制《鸦片战争》,距离现在也就*年的光景。 但就是在这*年间,横店影视城从一个泯然于众的影视城脱颖而出,成为了集影视旅游、度假、休闲、观光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旅游区,以其厚重的文化底蕴和独特的历史场景而被评为国家5a级旅游区; 影视城内兴建了广州街、香港街、明清宫苑、秦王宫、清明上河图、华夏文化园、明清民居博览城、梦幻谷、屏岩洞府、大智禅寺等十三个跨越几千年历史时空,汇聚南北地域特色的影视拍摄基地和两座超大型的现代化摄影棚,已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中国唯一的“国家级影视产业实验区”,甚至被美国《好莱坞》杂志称为“中国好莱坞”。 第34章 穷怕了 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几十年,张记中完全形成了自己的拍摄风格,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个人的水平也代表了国内电视剧的巅峰水平。 前些年的电视剧导演,因为成长的大环境的不同,受到港台片特别是tvb影视的影响实在太深,以至于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大陆片还是港片reads;综漫一世妖娆。 张记中走出来了,特别是从射雕英雄传开始,他完全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影响了很大一批大陆导演,特别是年轻一带导演,无论承认与否,作品里多多少少都有着一些张记中的影子,可能他身上的光环太耀眼,也可能是大陆导演的创新能力实在有限,最近两年大陆剧都带有一股浓重的张氏风格色彩。 一方面来说,张记中是成功的,因为他引领了中国电视剧的前进,另一方面,他也是失败的,因为他,中国电视剧不再前进,深深地沉浸他的张氏风格风格之中,但无论如何,他对国产电视剧整个行业的影响和贡献是巨大的。 张记中制作的戏很少有小投资,一是他本身的水平摆在那,你不投资,大把大把的影视公司在后面排队哭着喊着给他塞钱,他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另外一点也是他本身的执导风格风格决定的,大气、炫目,配乐荡气回肠、大量长镜头和远景的交叉运用,细节把握上极其认真,相比于港台剧的更加成熟的武打设计,看他的电视剧很多时候犹如在欣赏一部美国大片。 在宣传的手段上,张记中更是开创了先河,他本身就是一位炒作大师,在华语娱乐圈,没有比张记中更擅长炒作的导演。 张记中不会去拉人炒作,并非说他不要炒作,因为每当他需要炒作的时候,媒体们总会蜂拥而至,看上去就像困了总会有人来送枕头,在这一方面来讲,他的炒作手段已经上升了一个境界。 沿袭张记中一贯的风格,总摄影余敏兼职导演,阵容一贯的豪华,开机宴的同一张桌子上,反倒是两位主角的名气最小。 大陆家喻户晓的国宝级演员唐國强,台湾老戏骨寇世勛,不老女神刘小庆,老戏骨何赛飞,新晋小花旦颜丹辰。 “当时是真的有事,正在和张老师谈剧本”吕言无奈地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劉涛,她在这部戏里饰演女主蛮儿。 吕言现在终于知道高虎为什么发那句“你完蛋了”,前几天录节目的时候因为他本身的情绪低落,并没有注意到劉涛蒋昕从始至终几乎没有和自己有过交流,现在倒是意识到了,只不过看情况有点不好办了。 女人心,海底针,劉涛生气的并不是吕言扫了她的好心,没过去吃饭,而是吕言的态度,事前没消息,事后连个解释也没给。 近半年的合作,她觉得自己已经把吕言当朋友,但吕言除了开始的一个电话外,之后根本没有任何解释,这让她觉得吕言根本没把她当朋友对待。 吕言见劉涛一直冷着一张脸,搭了几句话也是爱答不理的,也不自找没趣,一个人门头坐着。 “小吕啊,你们桌的几位都是你的前辈,你可要伺候好啦,不然小心他们给你穿小鞋”张记中看到吕言这桌的气氛有点沉默,笑着提醒道。 听到张记中的话,吕言这桌的几人神色各异,张记中虽然在开玩笑,但大家心里头是透亮,这是他张记中的人。 吕言心里陡然一惊,要不是张记中提醒,就差点把这一圈的前辈给忘了,忙道:“是是是”,转过头来,道:“各位前辈好,我都是在座几位前辈的戏长大的,几位前辈都是我的偶像,那个,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咳咳,我叫吕言,今年二十三,性别男,民族汉,重点本科。。只差几分,成绩辉煌,小学的时候当过班长,曾经在大型跨国公司工作过.麦当劳里擦过桌子,有房.虽然是租的,有车,不过非机动的,存折优厚.足足有三毫米,各位前辈家里.额,不好意思,说顺嘴了,还希望各位前辈以后多多照顾”。 一开始还有其他人说话,但是吕言说着说着,大厅里其他人就停了下来,每说一两句,都会响起阵阵哄笑声,到了最后更是掌声雷动reads;夫妻俩带着空间回到过去。 唐國强笑着道:“小吕啊,就凭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啦”。 “哈哈哈”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寇世勛道:“什么自我介绍,明明就是征婚启事嘛”。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吕言悄悄的捏了把汉,之前他光顾着吃了,倒是把其他的给忘了,不管怎么说,这关总算过去了,有些前辈大度,可能不会计较,俗话说的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那么一两个是会计较的。 这些人可能不会对他的事业有什么帮助,但随手使个绊子,那太容易不过了。 吕言这时道:“哎,唐老师,寇老师,您们一直是我最佩服的前辈,我分别敬您二位一杯”。 唐國强打趣他道:“寇老师一说这话我倒想起来了,我确实有个闺女,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额,那个,唐老师,冒昧的问一句,您女儿多大了”? “喝,你倒还真会顺杆儿爬” “哈哈哈” 一轮酒敬下来,虽然头脑依旧清醒,但身体已经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了,找了个借口,吕言起身慢慢的走向洗手间,不敢走快,他怕一走快就露馅了。 但即使如此,不少人也都看出来了,他喝高了。 “人还不错,可能是一开始是无心之失吧”唐國强看着吕言离去,笑着说道。 见吕言高了,劉涛说了句去洗手间,也跟着起身离开了座位。 “呕呕呕” 还没到洗手间,吕言就感觉胃内一阵翻滚,快跑了几步,趴在洗手台上吐了起来,一时红的白的全都吐了出来。 吐了一会儿,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背,抬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脸色发白地笑了笑:“谢了”。 “不能喝非要逞什么能”? “你以为我愿意啊,都是前辈,我就一啥都没的新人,他们随便谁一句话,我不知道得多奋斗多少年”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 “嘿嘿,谁不是为了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你这人怎么这么俗啊” 打开水龙头,将吐的冲干净,又洗了把脸:“是,我俗,我穷怕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劉涛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她的家境比起吕言来说要优渥的多,事业上也比他顺利的多,还真不能体会到他的难处。 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擦了擦脸,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上厕所” 吕言让了让,道:“那您请”。 劉涛挑了挑眉头:“我现在又不想上了”,顿了顿:“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吕言摇了摇头,道:“没事,反正也没多长时间了,挺挺就能过去”。 第35章 收放自如 再次回到酒桌上,吕言知道以自己的酒量差不多已经到顶了,再喝的话说不定就得影响明天的拍摄,因此喝的时候都是浅尝辄止,最后干脆直接装醉reads;妃欺不可。 晃晃悠悠地回到酒店的房间,对扶着自己的劉涛的助理道:“谢谢啦,等哪天我请你们吃饭”。 “行了,还是睡你的吧” 劉涛给他倒了杯水,问道:“喝点水吧,好受一点”,没听见吕言说话,回过头看去,却见他已经睡着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水杯放在他床头的茶几上,开了空调后和助理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吕言这一觉睡的是天昏地暗,从下午四点,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悠悠转醒,尿憋的。 上完厕所,又洗了把脸,看到床头的水,吕言笑了笑,女人确实比男人细心,换高虎来的话,他要是不说肯定不会准备。 拍《危情24小时》的时候滕化涛不仅仅是导演,还兼职红娘,一直卖力撮合他和前央视主持人赵琳,但奈何郎无情妾无意,滕化涛最终只能作罢。 吕言心里突然产生一股躁动,再过俩月就二十四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以前他还有这样那样年轻的幻想,但一年多的摸爬滚打额,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越来越淡,第一时间的,他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才见过的颜丹辰,想到这,他突然笑了笑:“饱暖思****啊”。 感觉身体里的火气越来越旺,忙冲进了洗澡间,冲了个澡,身上的酒味也消了不少。 “阿嚏” 房间里的温度不是太高,刚刚洗完澡出来,有点凉。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死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老是浮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坐了一会儿,开灯看剧本。 《永乐英雄儿女》的大背景是明永乐年间,相比较以往的腥风血雨的宫廷戏,《永乐》的台词设计上更加幽默诙谐,而且涉及的朝堂、后宫争斗更少,剧情上在历史剧和戏说历史之间摇摆不定。 第二天,吕言来的特别早,他到片场的时候余敏还没来,实在是坐不住了。 他的作息很有规律,要是心里没事,晚上一般都是十一点沾床就睡,早上六点钟起床,陡然睡的早了,一点困意也没有。 晚上熬了大半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饿的不行,出来吃了点东西后也没回去,直接就奔片场来了。 “小吕来这么早”?张记中知道他无论有戏没戏都习惯到片场来转转,却没想到自己前脚到,他后脚就跟过来了。 “睡不着,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了,哪有要搭把手的吗” 编剧吴玉中是和张记中一起过来的,听他这么说,不由眉头一皱,道:“你抓紧时间看看剧本,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剧务梁洪正吃着东西,听到他这么说,就道:“吴老师,你这么说的话真是小看小吕了”完了,转头又道:“小吕,要不要一起吃点”?。 其他人也是呵呵直笑,剧组的大部分人员和天龙八部时期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张记中常用的那帮子人。 吴玉中迷惑地看了一眼众人,之前张记中给他卖了一个关子,现在其他人又是摆出这副表情,他突然对这个名叫吕言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 “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没事的话我先去化妆啦” 开机第一场肯定是他和劉涛的戏,冯天赐这个角色相比以往他演的形象有点颠覆,但更加贴近他的年龄reads;[洪荒]穿越之准提洪荒奋斗史。 等他换好戏服,定完妆,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都过来了。 不少之前不熟识的人都有点惊讶,他们刚刚才到,吕言妆都上好了,估摸着至少得提前半个小时。 跟着武术执导练了一会儿动作,见劉涛车过来,吕言本想叫她排戏的,敲了敲保姆车的门,却发现她正在吃东西,只能坐在一边等着。 “要不上来坐会儿吧,外边那么冷”劉涛随口说道。 “好,你往里挪挪” 轮到劉涛和她的助理尴尬了,她刚才就是客气一下,却没想到吕言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 “等一下”见吕言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车门,劉涛的助理赶忙起身拦住了吕言,支支吾吾道:“那个,其实。。不太.方便的”。 吕言目露疑惑看了一眼她的助理,又瞅见劉涛一副紧张的神情,恍然大悟道:“哦,那多喝点热水”。 等吕言走远了,劉涛无语地躺在沙发床上,道:“啊啊啊,这次丢人丢大了”。 “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千万别干这种傻事了,你还吃不吃” “不吃了,闹的我完全没胃口了” .. “各部门准备第一场,action” 吕言惊讶夹杂着愤懑地道:“啊,相好的,你在哪里呀,你们家人就是这样请人吃饭的吗?” 劉涛绕道他身前,对着一帮群演道“慢着,走开”。 “有你们这么请人吃饭的吗!” 劉涛仿佛此时才意识到两人是在皇宫:“啊,哎呀,你真的找到我们家里来了?” “你怎么才来啊,啊,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对我的,看见没有?”转过身来,对着群演,无比嚣张迪道:“就是她请我来的,哼,我不就是吃了你们家那么那么那么一点点东西吗,啊还给你们,给你,还给你。” 吴玉中终于知道为什么张记中一定坚持用这个年轻人了,演技什么的他不是专业的,也不知道怎么评判,但吕言的表演和他心里的冯天赐的形象很贴合。 唐國强刚到没一会儿,看到已经开拍了,走过了过来,看了一会儿,“咦”了一声,对寇世勛道:“路子有点野的很啊,看着不像是学院派的,这台词说的,怪不得张记中选他演冯天赐”。 寇世勛点了点头,道:“台词确实不错,感觉着比我还要强上一线,不过他的表情欠缺的太多了,太糙了”。 唐國强苦笑道:“你的要求太高了,他要是能做到你说的那种程度,还要咱们来干什么”? “说的也是,那个女孩也不错,表演很有张力” 唐國强一脸神秘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寇世勛斜了他一眼,不解地道:“你笑什么”? 唐國强道:“你要是有女儿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演的还不错?我觉得应该是本色出演”。 “不能吧,昨天见她挺文静的啊” 第36章 爆发 “过” 张记中笑着道:“很不错小吕,你要是还能保持这种进步速度,我下部戏还找你”。 他欣赏吕言的态度,再有天分的人,不努力,即使有进步,但绝对不会那么快,他不相信这个圈子里有过目不忘,因为如果有那份能力,不说功成名就,起码不会到现在还默默无闻。 自从合作至今,吕言极少说错台词,无论排戏还是正式拍摄,他都会全身心投入。 “张制片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 “哈哈,有压力才能有动力嘛,对了,处理面部表情的时候可以再细致一点,有空多观察观察几位老师是怎么演的” “嗯,我会注意的” 吴玉中笑着道:“老张,你这准备收关门弟子还是怎么着,现场授艺啊”reads;[古剑+仙剑]赤火琴鸣。 劉涛本来觉得自己已经超水平发挥,没想到张记中却是提都没提她,反而对吕言的赞赏毫不掩饰,心里登时五味陈杂。 “都准备准备,收音” “第二场action” “哎呀,这么大啊,你家这么大呀”,吕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般,跟着劉涛东瞅瞅西看看:“站好了啊,嘿哈,给你,好好站着啊,还有你” “这下可好了,我在这里都快闷死了”。 “还说呢” “你是怎么进来的?” “哎呀,你家这么大院子,这这这,而且呢,这个墙又这么高,把门的又不认识我,而且呢,你又没告诉他们让我从大门进来,我就只好钻猫洞了,哎,你到底叫什么?” “我叫蛮儿” “蛮儿?哎,不错,蛮儿挺好的,哎,那那你爹到底是?”看了一眼四周,又问道:“你爹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兵啊?” “我爹是皇上,这里呀,是皇宫!” “皇上!你爹是皇上!那你就是公主啦!” “对呀,你没听见他们都叫我小殿下吗?”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呀,我爹被人打了这么多板子,你要早说了就不会.就不会挨板子啦,我还差点被人给劈了!” “我爹不让我告诉别人的,哎,是哪个打你爹板子了?” “就是那些狗官那,哎哎,就是那些红红衣服的狗官!他们打我爹,他们打我爹,就是那些穿红衣服的”。 “好啦,我们赶快走啦,哎,不然就要抓你啦”。 “呸狗官!” “哎呀,你干嘛呀,小声点,他们发现了会抓你的!” “大坏蛋,哼!打板子就打板子嘛,他们还脱了我爹的裤子打,呸,当着这么多的人把屁股露出来,我家从此没面子了!” “真是让你爹露屁股了?” ..。。 因为两人的默契程度很高,第一场戏拍的很顺利,整个剧组的气氛相对轻松。 逐渐的,在场不少工作人员的神色变得讶异起来,并不是因为吕言,而是劉涛。 这些人大多都在天龙剧组呆过,吕言的台词功底好他们都有心理准备,但在以往,劉涛从来没有表现出如此深厚的台词功底。 “怎么可能,这么长的台词都能说下来,而且还能过” “可能是准备的充分吧” “不对啊,我刚刚看到他们排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吕言心下微微有点纳闷,刚刚那段是两条戏,虽然场景一样,但分成两条镜头的话出错的几率更低,只是劉涛没有停下来,他也只能跟上reads;染指军门冷少。 余敏有点担忧地道:“他们俩不是关系挺不错的吗,是不是闹矛盾了”? 主角之间闹矛盾,这是大多数导演不愿意看到的,物极必反,纵然这种矛盾在不爆发的情况下有可能迫使他们发挥的更好,但更多的几率是会毁了整部戏。 张记中的脸色肃穆,余敏看出来了,他何尝不知道,但现在两个人都在状态,而且严格来说演的非常到位,他也不好叫停,况且还是私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只得道:“再看看吧,真要是闹矛盾了,等会儿你做做他们的工作”。 “当然是真的了,你要是早告诉我你是公主,我就吓唬吓唬他们,我还以为你家是开黑店的呢!” “怎么又是我的不是了,那我去让他们还给你就是了。” “怎么还?打都打了,露也露了,怎么还?” “那我也让他们漏屁股给人看看好不好?” “哎呀,你吹什么牛啊?我知道的,他们是大官,怎么肯呢?就算你爹是皇上,那皇上也不能随随便便让,让那些没有犯罪的人把屁股露出来吧。” 又一条,片场完全寂静了下来,不少看过脚本的都看出来了,应该是劉涛的原因,因为吕言中间的时候明显想要休息一下的。 下一条要换场景,剧组的两位领导终于松了一口气:“过了,大家休息一下”。 没有太多的犹豫,张记中叫道:“小吕,你过来”。 “张制片” “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样啊,你先休息一下吧,准备第二十一场,对了,你去看看劉涛,她的情绪有些不对” “知道了”就是傻子这时候也知道劉涛的情绪不对了,多一条还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一下三条就纯粹是闹脾气了,之前黄弈和蒋斳斳干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 滕化涛允许演员在剧本的范围内发挥,但张记中却是一个掌控欲特别强的人,换了一般的配角,他早就叫停了。 第二十一场是后期的一场戏,因为阿鲁台犯边,冯天赐自封“屁王”出征。 “要不让你的助理帮你弄点红糖水”?吕言走过去,看着坐在片场中的劉涛,问道,他以为她亲戚来了。 “红糖水?” “你不是不舒服吗?” 经过刚刚一通发泄,劉涛心里的闷气已经差不多消了大半,但听到吕言的话,只觉得瞬间一阵血液上涌,脸皮热的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见劉涛面色殷红,并很快蔓延到脖子根,吕言有点傻眼,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吧? “没。。没有”劉涛慌忙站起来,也不顾吕言奇怪的眼神,逃似的跑向了保姆车。 若是单单的来月事,她虽然也会感到不好意思,但绝对不至于如此尴尬。 此时被吕言直勾勾地盯着,被提到自家私事的害羞、发脾气冷静下来之后的尴尬、谎言被揭穿了的郁闷,混在在一起,才让她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第37章 月夕花晨 “真没事”? 劉涛有点不耐烦地道:“说过多少次了,真没事” 一天的拍摄完成之后,回去的路上,吕言和劉涛并肩走着问道。 在劉涛的另一侧,她的助理张雯雯嘴唇紧紧地抿着,脸色通红地看向别处,这人真逗,唯一可惜的就是取向有问题。 剧组所住的酒店距离片场很近,拍了完戏,虽然很累,但劉涛想散散心,就没有选择坐车,准备步行回酒店。 吕言因为有事,剧组熟识的女演员也就只有劉涛了,所以看到后立刻追了上来。 “咳咳,那个.我.”和劉涛合作了几次,两人也十分了解了,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劉涛和张雯雯诧异地转过头来,见他说话支支吾吾,目光游移不定,脸色微微发红的模样,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副表情,怎么看着都有点像表白的前兆,再想想当初蒋昕说的,心里登时一惊。 “你干什么”?劉涛神色紧张地盯着他,不着痕迹的向旁边迈了迈,心里却在想怎么拒绝他reads;[未来]悠闲人生。 张雯雯眨了眨眼睛,自动落后了两步,给他们留出空间来,但有一点她难以理解,难道还真有人“男女通吃”? “其实.我.”毕竟从小到大第一次追女生,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这个时候他宁愿劉涛只是个陌生人,这样也好说一点。 为了防患于未然,劉涛不准备让他说下去了,忙伸手打断道:“等等,那个,其实我觉得做朋友就挺好的,那个.怎么说呢,我个人更倾向于比我年龄大的,更加成熟稳重一点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吗”? 吕言张了张嘴,他也知道对方误会了,好一阵才道:“不是,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帮我要个号码,你想什么呢?” 劉涛呼吸微微一窒,耳根慢慢升起一丝酡红,她突然觉得今天选择走路回去,特别是和吕言一块,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一直屏住呼吸的张雯雯脚下一个踉跄,单纯的要个号码,至于这样吗? 劉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红彤彤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要号码?” 见劉涛不好意思,吕言倒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激动的了:“就是那个叫颜丹辰的女孩,昨天吃饭坐你对面”。 “你喜欢她”? “也。。不是,就是.就是感觉有好感” “你可以自己去要啊,这样才能让人家注意到你嘛,而且你想想,哪个女孩子会愿意和一个陌生人接触呢”? “我自己,行吗”?犹豫了一下,又道:“可万一她拒绝了怎么办?” “拒绝就证明人家对你没意思啊,不过我个人觉得你应该主动先试着和她相处着试试,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说不定就能日久生情呢” “这样。。行吗,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追女生啊” 劉涛和张雯雯两人齐齐转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物种一般,下意识的,张雯雯问道:“你。。不会是.还没谈过恋爱吧?” 吕言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咳咳,算是吧”。 “哇”听到吕言确定的答复,劉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于吕言是gay的说法,她们一直将信将疑,因为除了高虎之外,吕言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正常,这让她对蒋昕的猜测一直有所保留。 吕言有点受不了两人的注视,道:“那什么,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啊”。 “涛姐,他好像不是gay哎” “谁知道呢,我们又没亲眼见过,而且我昨天中午看到了高虎的博客,他好像有女朋友了,所以我现在十分怀疑欣姐当初说的了” .。。 第二天早上,片场 劉涛和张雯雯看着吕言去而复返,一脸无语地道:“你倒是去啊,怕什么,她又吃不了你”。 吕言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水,打了个饱嗝:“我不知道说什么啊,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天呢,吕言,以前怎么就没见你这么胆小啊,你难道准备单身一辈子吗?”劉涛苦笑着捂着额头道。 张雯雯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一旁头头是道的分析道:“你想一下,如果你去了,至少有成功的机会,如果不去,肯定一丝一毫的机会也不会有的,再说了,万一人家对你也有好感了呢”reads;易道堂吉祥饰品店。 见他还在犹豫,劉涛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男人啊,都这种时候了还婆婆妈妈的。” 吕言想了想,觉得劉涛和她这个小胖助理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于是长呼了一口气,道:“好”。 “加油” “加油” 张雯雯兴奋地看着走向颜丹辰的吕言,道:“你说他们俩能不能成?” “谁知道啊,不过应该希望吧” “为什么”? “你没注意吗,颜丹辰很少摆弄手机的,应该是单身的” “唔.好吧” “你好”,走到颜丹辰旁边,吕言压抑内心的激动,露出一个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容打招呼道。 颜丹辰刚刚就注意到了一直在自己附近徘徊不定的吕言,看着对方的神态和这两天有事没事老瞅自己,她大概也猜到了他的目的。 作为女孩,她很高兴有人追求,这不正能证明自己比别的女人更漂亮?!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对方也很有眼光! 对于一个有眼光而且不讨厌的人,她并不吝用一个好一点的态度对待,抬起头来,温婉大方地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啊,我。。我。。哦对了,咱们不是有一场戏嘛,来问问你有时间没有,不如排一下戏”吕言感觉自己的表现实在太挫了,扫了一眼周围,幸好没人看见。 “呵呵”颜丹辰捂嘴轻笑,那场戏在计划里还有十几天才要拍摄,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道:“坐吧”。 “啊,谢谢谢谢” “有没有人说过你挺可爱的,就像刚才” “啊,这。。倒没有”,中间停顿了一下:“你还是第一个,以前怎么形容我的都有,但可爱这个词,真的还是第一次听到”。 “你有点紧张”? “是吗.我这人从小有个习惯,一和特别漂亮的女孩说话就紧张” “呵呵,谢谢,对了,你叫吕言是吧,我叫。。” “我知道你,颜丹辰,明月丹心的丹,月夕花晨的晨” “月夕花晨,有这么个成语吗”? “我也是偶然一次看到的,也可以说成花晨月夕,指美好的景物和时光,出自清代汪汝谦的《画舫约》,原句是花晨月夕,如乘彩云而登碧落”。 “没想到你对古籍这么有研究,对了,你喜欢看《红楼梦》吗?” “喜欢,我看过三四遍呢” “真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书,对了,你最喜欢其中那个人物” .. 张雯雯看着二人大有越聊越热火的架势,眨了眨眼,道:“我没有看错吧,感觉他挺会哄女孩子啊,你看看,自从他过去了,颜丹辰就没停止过笑”。 第38章 十年之后 在剧组开机将近半个多月后,《天龙八部》正式登陆湖南卫视,这部重金打造,阵容豪华的大戏还未上映就汇集了国内各大媒体和同行的注意力。 首先,剧本根据金墉先生的作品改编,《天龙八部》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而今,这些人走上了工作岗位,活跃在社会的各个角落,已经成了社会的主力军,或者是时代最主流声音。 其次,张记中的名头在那摆着,单单是张记中制作,就值得一看,很多人会喷张记中毁了经典,但是冷静下来想一想,除了他之外,国内比他拍的好的导演还真没几个。 因此,还未开播,这部戏的三轮播放版权已经被各大卫视抢购。 2003年12月二十二日,打开电视,随着大气磅礴的片头曲,持续高热《天龙八部》终于正式与全国观众见面。 第二天,当吕言从张记中那得知了首日收视率后,狠狠的挥了挥拳头,开播十分钟,收视率就攀升到了9。6,虽然之后有所滑落,但最终还是稳定在了9。2,对于江河日下的古装剧,这样的开门红已是相当罕见。 但随后的收视率的疯狂滑落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第二天,8。3 第三天6。4 高调宣传的负面效果出现了,前期以宏大震撼吸引眼球的宣传聚集了注意力,但随着播出,收视率却江河日下。 对于这种情况,吕言说不郁闷是假的,照着这个势头跌下去,这部戏即使不停播,也会让出黄金档,但收视率又不是他能左右的,只能静待发展。 第四天6。1收视滑落的势头终于有所减缓。 而此时,无论是网络上还是影视报刊,铺天盖地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这些骂声的原因很简单,对比。 “个人认为黄日化版本的乔峰绝对是空前绝后的,他的大气,他的演绎更真实,更符合于一个英雄的定义,单从角色塑造角度来说,他已远远胜过了胡軍,我认为黄日化的萧峰能给人更多的思考,而胡軍的仅仅只是让人欣赏,还有,我认为乔峰根本不是一介武夫,他对阿朱那刻骨铭心的爱,在黄日华那我看到,而在胡军身上倒看不大出来。”——网友莫名 “这两天看了大胡子拍的《天龙八部》,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回头又看了一遍港版的,感动得要命,萧峰这么一个悲情英雄,能有阿朱阿紫这一对痴情得几乎傻子的姐妹先后陪伴、为他而死,悲哉?幸哉?”——东郭先生 “刚刚看了几集,失望透顶,我一直觉得歌手就应该好好的去唱歌,不要去搞什么两栖三栖,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并不是针对林志颍个人,而是他演的段誉实在太水了,太假了,从他的身上我没有看到所谓的演技,难道现在已经流行男花瓶了”——作者说。 浙江的一份娱乐报纸上也刊登了一份关于《天龙八部》影评,来片场的时候吕言顺手买了一份。 “不说剧本改编的如何,对于段誉这个角色演员人选上,张记中这一次无疑是失败的,或许可能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但从已经播出的几集来看,林志颍在形象上我个人认为是符合段誉的,无奈的是他只得其形却不得其魂,说白了纯一花痴,眼睛只盯着美女看,风流倜傥倒不觉得,只看到他的挤眉弄眼、陪笑讨好、装模作样,相比97版本,林志颖的段誉,痴得肤浅reads;跟‘爷爷\\’谈恋爱。” 吕言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报纸,他没想到外界的反应这么激烈,黄日化版本他的确看过,但相比之下,两位演员对萧峰的演绎各有千秋,毕竟港版先入为主,他想到过会被骂,但却没想到骂的这么惨。 “怎么了,心情不好”?颜丹辰走了过来,提着两杯奶茶,她对吕言并不讨厌,甚至偶尔还很欣赏,虽然只有几天,但是关系急速升温。 吕言苦笑了甩甩手中的报纸:“全都是在骂的,不知道过几天我会不会成为炮轰的对象”。 颜丹辰笃定地道:“不会的,你的演技那么好,观众怎么可能会骂你”?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吕言道:“你看到的是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以前的演技怎么样,只希望不要被骂的太惨就好了”。 “这可有点不像你哦,你平时都是很自信的” “我还没那么脆弱,就是突然间看了那么多的负面新闻,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林志颍的演技他并不多做评价,但是在他看来胡軍演的萧峰绝对是不应该得到这样的评价的。 颜丹辰拿出一杯,将吸管插进去,递给他道:“我刚刚买的,趁热喝了吧”。 “呵,谢谢” 远处张雯雯看着这一幕,翻了不知道这几天第多少个白眼:“我就奇了怪了,吕言身上到底有什么优点,这都快要倒追了吧”。 劉涛笑了笑道:“你不是也说了吗,他会哄女孩子开心啊”。 张雯雯狠狠地甩了甩拳头:“过河拆桥,见色忘义、卸磨杀。。哼,我就没看出来那个颜丹辰到底有什么好的”。 劉涛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头,道:“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呢”。 张雯雯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什么叫我管那么多,我是替你操心好不好” “我怎么了”?劉涛疑惑地道。 “哎呀,你真笨,他这么年轻,演技这么好,而且你没听剧组私下里传吗,张制片准备下一部戏还让他主演,以后大红大紫还不是板上钉钉啊,现在抓住机会,一举拿下,以后最起码少奋斗二十年啊,在家享清福多好啊” “呵呵,你既然看那么明白,你怎么不去追他啊” “嘻嘻,我不是还未成年嘛” ...。。 虽然网上的骂声依旧,但从第六天开始,收视率开始再次有所回升,而与之同时,一面倒的形势变得混乱起来,有批评的,自然也有赞扬的,双方以网络为战场,展开了阵容浩大的拉锯战。 “我不是谁的粉丝,但我觉得新版的天龙八部很好看,可能是先入为主的主观意识,我看过新版本,回头再去看老版本,说实话,感觉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经典,港版相较于小说的改动太多,一部很纯粹的商业片,将这样一部商业片捧上神坛,可悲!可叹!”——放羊的初中生。 身在横店的张记中也没能逃过媒体的追踪,张记中并没有躲避,对媒体的追问,他只说了一句气势极足的话:“十年之后,我的天龙将会成为经典,没有之一”。 第39章 反转 张记中一句话仿佛火线一般,彻底引爆了火药桶,对于这句话,圈子内的,他资历深,人脉广,即使有质疑,也只是私下里说。 但网络上就没那么多的忌讳了,各大论坛、社区吵得不可开交,全都是一副血拼全家的架势。 影视评论人们更是肆无忌惮,各种傲慢自大、自我膨胀的帽子一股脑的扣了上去,如今能称得上的经典的不多,因为那是成百上千的重播次数堆积的,就像《西游记》。 第九天,早上,随着长沙晨报的一则报道出炉,影视评论人集体哑火,而网上本来还要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迅速结束,支持一方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张纪中导演的《天龙八部》我很喜欢,他拍电视剧时征求我的意见,我就说,最好不要和小说相差太多,这并不是说我的小说更好,而是现在的一些编剧非常喜欢走捷径,搞商业化,不去花心思搞创作。 其实,外国早有评论家指出,人的悲欢离合不过三十六种,只不过是看怎么搭配,但有的编剧就只喜欢走容易的那种搭配,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是不大喜欢的。 比如对马夫人这个角色的处理,把她这么一个悲剧性的角色非要处理成潘金莲式的坏女人形象,就是编剧的懒惰了。 小说剧本讲究的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观众是忽然间感受到了“哦,原来如此”,可是有些编剧想到的却是千千万万的观众也能想到的,让人看了头,就知道了尾,就不怎么样了,而相比于以往,张记中打破了桎梏” 在每天如烟如海的赞誉批评文章当中,这一篇文章的用词不是最考量的,也不是最幽默的,但这段话所引起的效果却是比千千万万篇要有力的多,因为这篇评论的署名只有两个字,金墉。 虽然没有点名,但金墉此时此刻发表评论无疑是对张记中的力挺。 东风压倒了西风,西风也只能顺着东风吹,在金庸的评论的发出后,影视评论的风向立刻变了。 尽管在刘亦非饰演的王语嫣、林志颍饰演的段誉两位主角身上有所争议,但胡軍、劉涛以及吕言的表演却得到了相当高的评价。 “我想,看过了《天龙八部》,不少人都恨透了他——慕容复,这个年轻人,他叫吕言。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大染坊中,他演的是一个海归商人,周涛,但是觉得他身上有股子灵气,而在天龙八部中,我看到了他的蜕变。 南慕容,北乔峰,一死一疯,不竟凄然,不同的命运,同样的悲剧,胡軍和吕言给我们诠释两种不同的英雄末路。 轻衫飘飘、腰悬长剑,潇洒闲雅、气度不凡,谦和冷静、不拘小节,这是他给我的第一眼印象reads;末世之闲人。 他用剑,连绵不绝,行云流水,他用刀,得其精义,虎虎生风;他对他的仆人礼敬有加,他对他的婢女谦和儒雅,江湖称他“南慕容”,他却从来居高不傲;为了理想,他披星戴月,四处奔走;为了祖训,他众叛亲离,认贼作父;他恨生不逢时,生心思平;他恨清明祭祖,遗训难遂;他通晓百家武学,却永远不能笼络人心,为己所用;他武功高强,却屡屡一败再败,名誉扫地。 慕容复一切的失意、落寞、潇洒、阴险狡诈,都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有时候我不禁在想,他真的只有二十三岁? 二十余年的潜心习武尚抵不过段誉玩世不恭的六脉奇遇,他未曾落泪,虽然压在重任下的肩膀并不坚强,他想过自杀,因为名誉尽毁的他已经有心无力,他有过所爱之人,但他从不敢表露,他只敢假扮西夏将军暗暗跟随。 吕言的慕容复外形是潇洒的,但他的内心无比的沉重,马不停蹄的匆忙脚步,只因重任在肩。 乔峰想过归隐,骑马与塞外,放逐与蓝天,慕容却没有权利拒绝,因为父母之托,因为家族之兴。 乔峰深爱过阿朱,即使红颜已逝,誓约成空,慕容不敢爱表妹,心爱之人近在咫尺,却忍痛视而不见。 乔峰大义凛然,江湖武林人人皆叹,死得豪情万丈,慕容复众叛亲离,燕子坞人去楼空,疯得凄凄惨惨。 慕容公子疯了,他的悲情莫过于乔峰,在金庸的武侠里乔峰是位英雄,而他只是位小丑;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世界里输了就只剩壮志未酬的遗憾。 但在现实中,吕言赢了,胡軍和吕言,乔峰和慕容,一人走上了英雄的路,一人走上了枭雄的路,在戏里,他们都失败了,回归现实,看过天龙,谁能忽略掉他们? 段誉假扮慕容复的一段戏,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两个不同的性格,从同一个人身上体现,演技可谓精湛,期待他的下一部作品”——田青 “胡軍的萧峰身材高大,眼神犀利,很man的一个人,用阿朱的话来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果说在丐帮的乔峰是个光明磊落的豪迈大侠,那么在辽国时额头上套着一个钢圈头饰的南院大王就可以用“英武”来形容了,新版本以乔峰为主线,更加凸显乔峰的豪迈坦荡的个性,只是悲剧的结局让人潸然泪下”——网易娱乐报道 “胡軍就是我心中的乔峰,大气,豪迈,深情,也因为这版的乔峰,爱上了胡軍,这才是纯爷们! 相比较而言,港版的一来对原著改动大,二来制作不够精良、大气,我个人认为,胡軍版的天龙八部,是最好的天龙八部! 其实我不算胡軍的影迷,但乔峰却是我心目中的一大英雄,两版《天龙八部》的比较一直从开播至今,仍有不少华迷和军迷争论不休,在此,我不得不出来讲讲自己的看法。 乔峰被誉为金庸笔下的第一英雄,也许我们对英雄有广泛的定义,但我认为看英雄是先看其人时候正,其人是否自然,如果一个演员能把英雄演得收放自如,豪情万丈,但也适时地柔情似水,大概这样的英雄能得到观众认可了。 在论坛里看到一位朋友力挺黄日化的乔峰,毫不客气地一脚踩扁了胡軍的乔峰,颇有点舌战群儒的味道。 这位朋友点到两版乔峰的造型和气质问题。其实当新版的《天龙》出现宣传片的时候我就完全被震撼了,胡軍的眼神显然是乔峰的,在面对背叛时的一时茫然,随后又有股坚毅之气;面对阿朱时那无限的温柔与关怀,这不就是金老爷子笔下的英雄吗? 黄日化版在杏子林被揭穿身份后好一度沮丧,站在山崖悲惨高呼“我不是契丹人!”乔峰真的这么不堪一击吗?连接受现实的勇气都没有? 我前后翻看原著很多遍,乔峰的确有一时的茫然,但此时他并未承认自己是契丹人,黄日华如此一演岂不将一坚毅的英雄推向了经受不起打击的悬崖?reads;重生之我的事情我做主! 那位朋友力挺黄日化的造型完美,我看不见得,我说过,一个英雄最重要的是自然。黄日化的扮相一个高帽,故意硬生生地粘上一大片胡子,到底想说明点什么问题? 难道是他豪迈的气概? 可是豪迈和气概不是能用化装扮得出的,牺牲人性最自然的一面而追求硬生生地离人性太远的一面,岂不是舍本逐末,适得其反?! 胡軍的造型就比较注重这一点了,稍留自然的胡子,但也丝毫不失英雄本色,值得一提的是胡軍的眉宇间在未化装的情况下就能体现出一个坚毅无比的悲情英雄,而黄日化却只能靠化装将眉毛加粗再加粗来体现他的霸气,但他一悲伤与他眉宇间的神情就完全不符合了。 在雁门关的一个片段其实就很能体现胡軍细腻的演技,想来很多人都不会意识到封建时期的思想,乔峰之前从来没想过把阿朱当“恋人”对待,阿朱扑在乔峰怀里,乔峰自然有点措手不及,直到阿朱说在这里等了他五天五夜时,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个女子如此关心他,才缓缓地伸手抱住阿朱,这样的表演,无愧金紫荆影帝之名。 看到阿朱死时的片段,我被胡軍震撼了,那发自肺腑的呼喊,喊出了他对眼前事实的无法相信,对错手伤了阿朱的懊恼,在暴雨中,他两眼通红,他把真感情放在里戏里,把乔峰当作了自己并非演绎。”——搜狐娱乐张承志 “看了天龙八部,有种感觉,阿朱是一个完美的女子,昨天,偶然看见一则消息,才得知原来在天龙八部里饰演阿朱的明星名叫劉涛,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因为在我看来,她就是阿朱 那一年 她遇见了他 那一天 她爱上了他 只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条路的终点确实如此的短 一路仰望着他的背影 四处飘荡也心甘情愿 跟随着自己爱情 幻想着未来 和他在一起的幸福的未来 宁可自己受伤 也要守候着这份幸福 但是,幸福总是流逝的飞快 一转眼,她便失去了它 这是她选择的宿命 这是她选择的未来 她选择了离开 她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这样的痛,这样的伤 却换不来幸福的未来 也许,就像歌词唱的那样 爱,比恨 更难宽恕”——北京作协许芳华 第40章 炒作大师 人逢喜事精神爽,吕言最近一段时间脸上的笑容比往常多了许多,和他差不多的还有张记中和劉涛。 好评如潮中,《天龙八部》收视率逐渐回暖,在播出第三十集后,再次回升到了刚开始的9。6的收视。 第三十二集播出,收视率9。8,距离10。0只差临门一脚。 每年在国内上映的电视剧有上万集,有的甚至更多,但收视率能够过6的,很难超过二十部。 破十在即,只不过第二轮播放已经开始,分流了不少观众,这个目标也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张记中坐不住了,在一次采访中,“无意中”说了一句话:“如果有可能,我想会把金墉小说全给拍出来”。 一句看似不经意的随口之言,再次掀起了大面积的争论,摇旗呐喊支持者有之,诅咒张记中全家死光光的更是不乏其例,铺天盖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第三十四集播出后,收视率终于突破10%大关,虽然未必能赶得上《大染坊》的逆天成绩,但地方年度收视冠军已差不多收入囊中。 当《天龙八部》最后一集播送时,全剧的收视也来到了自开播以来最高峰,13。6,在如今古装武侠剧集体萎靡的情况下,能够拿下如此收视,已属不易,已然临近年末,而天龙八部是迄今为止今年唯一的收视过六的古装剧。 而这个时候,之前一致保持沉默的影评人纷纷站了出来。 大都数时候,影评人在电视剧未播出之前,大多数人很少发声,即使谈到,也不会盖棺定论,除非烂的难以入目。 但事无绝对,总有一些胆儿肥的,而这些人也分两类,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对自己的目光极其自信,当然,区别是一种是建立的专业水平之上,另一种就是完全没有理由的自信。 就像《天龙八部》,虽然自从播出一半开始,影视评论人未曾消停过,当然,也有不少一批人被打了脸,而且还是啪啪响。 “胡軍演乔峰是剧中最经典的人物,潇洒不失细腻,影帝之名,影帝之实,相比之下,另外两位主角虚竹和段誉,真的让人难以看到亮点,而且可能因为剧情压缩的缘故,虚竹迎娶西夏公主前后性格的转变实在太大,让人难以适应 女主方面,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什么,不是吗?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张记中为什么要找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来演王语嫣,我没有看到“神仙姐姐”的仙气,我看到了婴儿肥,看到了贯穿全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或许吧,是迫不得已。 陈好的阿紫和很让人惊艳,在大多数看过港版的观众的固有印象里,阿紫为人灵巧可爱、专一痴情、刁蛮任性、古灵精怪、敢爱敢恨,陈好更加生动的还原了原著,展现阿紫心狠手辣的另一面,值得称赞。 全剧里,还有一个角色不得不说,虽然她的戏份不多,阿朱,阿紫的姐姐,我个人觉得,这个叫劉涛的女孩是所有版本里将阿朱这个角色诠释的最好的,以她的年龄来说,十分的难能可贵reads;[海贼王]花与豹之歌。 另外一个不得不提的就是全剧的反派角色,各有特色,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慕容复,他太出色了,即使相比申军宜和计春化也毫不逊色,他将潇洒闲雅、气度不凡、阴险狡诈集中在一个角色身上,却又不让人觉得矛盾,写到这,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于是就去网上查了一些资料,很遗憾,除了知道这个叫吕言的年轻人出演了《大染坊》里的周涛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资料。”——长评天龙,东方娱乐专栏北云 随着《天龙八部》一遍又一遍的放送,越来多的人认识了吕言,虽然大多数观众不知道他的原名,但比起《大染坊》剧红人不红,如今他已经在观众面前混了个脸熟。 而与这种变化相伴的,是吕言的电话被陌生号码打得次数越来越多,有导演、有经济公司,只是他现在正在拍戏,分身乏术,片约只能拒绝,至于经济公司,他现在还真没有打算。 “小吕,注意到寇老师刚刚的小细节没有,冯天赐比慕容复需要流露出更多的感情,贯穿整部戏的还有他本身的成长,这方面你要留点心”。 吕言这段时间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在演员中,他总是第一个来到片场,没戏的时候,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钻进保姆车或者其他地方休息,而是蹲在余敏和张记中的后边,观察几位前辈的表演。 余敏之所以如此下功夫,张记中的面子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在他看来吕言很有眼色,自己不抽烟,但口袋里从来没断过烟,偶尔买点水果饮料分发,在剧组的人缘好的出奇。 “嗯,这方面我会注意”吕言眼睛盯着监控,听到余敏的话,点了点头,他知道自身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但演技是水磨功夫功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今天其实没有他的戏,来片场的主要原因是有寇世勛和唐國强的戏,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颜丹辰也有戏。 吕言一开始对剧组的另一位老戏骨刘小庆的表演还挺期待的,只是刘小庆从来没在剧组呆的超过三天以上,拍摄的时也显得力不从心,流于表面。 一开始他还挺纳闷,按说演了那么多年的戏,演技不该是这种程度,但听了剧组私底下的议论之后,却是有点明白了。 因为逃巨额税款,刘小庆从去年年中开始,演艺事业完全停滞,而今刚刚出狱不过三个多月,曾经的亿万富婆为了偿还税务机关的罚款欠款及滞纳金,不得不一边疯狂接戏一边变卖资产,整天来回在多个剧组奔波。 “吕言”一个休息的空,颜丹辰招呼道。 “哎,什么事?” 余敏嘿嘿笑了两声,拍了一把他的肩膀道:“还不快过去”。 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有点眼色的人都看出来了,吕言和颜丹辰互有好感,熟悉的经常拿这事开两人的玩笑。 吕言走了过去,近了,发现颜丹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知道她还在意刚刚连续ng了三次的事,道:“哎呦喂,这是谁得罪我们颜大小姐了”? 在颜丹辰身后,她的助理吴晓对着吕言耸了耸肩膀,他虽然对这方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奈何背后站着两个“军师”,自然明白想要拿下颜丹辰首先得让这个小姑娘高兴了才行,因此一来二去的也算是熟了。 “为什么我演的时候总感觉控制不住呢?”颜丹辰看到吕言过来,先是笑了笑,随即又是一脸苦恼地道。 吕言一听就明白了,颜丹辰现在的状态和以前剑走偏锋的他很相似,本身的演技不足,有时候却又想表达更多的东西,或者说,她想要做的超出了她本身的能力范围。 第41章 过河拆桥 “感觉角色和自己之间有代沟?”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测的一样,又确认道。 颜丹辰点头道:“嗯,和你说的差不多,有时候我以为我演的很好,但是看了效果之后却发现和想象里的差距特别大,甚至不伦不类,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吕言很清楚,颜丹辰的困扰根源上还是她自身的演技不足以完全驾驭角色,这种感觉他也会有,只是随着他演技不断的进步,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而已reads;[综]深渊之狱。 “怎么办,凉拌呗” 颜丹辰伸手捶了他一下,道:“给你正经说话呢”,顿了顿:“连张制片都说你演技好,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颜丹辰仍旧不依不饶道。 吕言沉吟了一会儿,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只不过可能你不一定能坚持下来,很辛苦的”。 颜丹辰眼睛陡然放亮:“什么办法?” 圈子里私底下流传着一句话:女艺人想红很难,漂亮的女艺人想不红太难,当然,含义是多方面的,就看怎么理解。 颜丹辰无疑很漂亮,到现在还没能红,她的个人性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本身的演技制约了发展。 “买块镜子,每天回去坚持练习三个小时,不出仨月,肯定能有效果” 颜丹辰闷了半响,这办法她自然是知道的,大学的时候就见有人用,但问题是她以前也试过,却没能坚持下来:“有没有更加快捷的方法?” 吕言心中一动,想起了以前拍天龙的时候,道:“有,和人对戏,效果还会更好,为什么也是老演员的演技越精湛,因为他们演的多,琢磨的多”,他这话说的虽然有点私心,但绝对是有的放矢,当初他的演技就是这么和高虎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 颜丹辰眼睛一亮:“要不你陪我吧,我一个人对着镜子会发疯的”。 吕言心里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笑着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要拿什么感谢我呢?” “啊?”颜丹辰显然没想到吕言会这么问,大半个月的相处,两个人虽然距离男女朋友还有段距离,但至少比普通朋友要好上许多。 “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不过说实话,也很累的” “没事,我能坚持的来,等等,这么说你以前试过,和谁啊?”颜丹辰眉头微蹙,随口说道,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的瞥向了一边的劉涛。 剧组的拍摄进度很快,一来都是老戏骨,二者就是两位主角,劉涛和吕言之间的默契程度高的令人惊讶。 从第一天拍摄开始,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在配合上失误过,一个人要怎么走位,另一个肯定能配合好,动作的步调协调到可怕,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这不能不让颜丹辰多想。 “高虎,就是天龙八部里演虚竹的那个,怎么了?”吕言倒没想那那么多,随口说道。 “呵呵,没事啊” 颜丹辰这才想起来吕言今天没安排的,问道:“你今天不是没戏吗,怎么过来了?” 吕言笑看着她:“来看看你”。 吕言的话太直白了,而且还是当着别人的面,颜丹辰脸上有点发热,低头看着鞋尖,声若蚊蝇地道:“看我做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颜丹辰的头更低了,光洁的下巴几乎抵住了胸口,耳根通红:“你.别乱说,那么多人呢”。 “那意思是,没人的时候我就可以说了” “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颜丹辰假装生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气却小的可怜。 倒是吴晓,看着暧昧不行的俩人,站在旁边直撇嘴,但也不好明说,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这段时间吕言在她身上可是下了血本,和颜丹辰关系进展这么快,吴晓功不可没reads;狄夫人生活手札。 张雯雯看着不远处颜丹辰和吕言,哀嚎道:“天呢,难道那个颜丹辰真的喜欢上他了,她比他大好多岁吧,啊啊啊,老牛吃嫩草啊,真不要脸”。 正看着剧本的劉涛对自己这位姐妹颇为无语,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那么爱操心别人的事啊,有那闲心还不如多看看书呢”。 “看书多无聊,再说了,咱们作为坐镇后方的军师,怎么可以不实时准确的获取主要情报,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否则那小子万一追不到怎么办”? “你觉得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没有不懂的追女孩的男人,只要他拿出了百分之百的诚心,张雯雯感觉这句话完全就是吕言现在的最真实的写照,要不是提前知道,她根本想象不到吕言以前没谈过对象。 “各部门准备,开始” 颜丹辰披着件棕色风衣,挨着吕言坐着,目光看向场中,问道:“哎,你觉得他们谁的演技更好一点?” 正在拍的是寇世勛和唐國强的一场对手戏。 “不好说,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于寇老师,他的戏路很宽,各种角色都能游刃有余,相比较,唐老师的戏路就窄的多,你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 颜丹辰神色一动,转而问道:“突然想到了,对了,那你和他们相比呢?” 吕言当然不愿意在颜丹辰面前承认不如别人,支支吾吾道:“算是各有所长吧”。 “噗嗤” 吕言见她一脸的不信,挑了挑眉头道:“哎,你笑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你的脸皮挺厚的,什么话都好意思说出口” “我就是在陈述事实啊,怎么能说我脸皮厚呢” “呵呵,反正我是不信,咱们什么时候对戏啊?” 吕言也没考虑那么多,随口说道:“晚上吧,我去你房间找你”。 颜丹辰看着吕言的侧脸,怔了两秒钟:“好”,脸上的笑容却如同潮水一般渐渐消退,只不过此时吕言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场内,倒是没意识到颜丹辰的变化。 她对吕言有好感,因为觉得对方很单纯,最起码在感情上是,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是只潜力股,涨势已然很明显,张记中对他很欣赏,在此之前,张记中还欣赏过另外一个年轻人,李亚朋,如今他是内地当红小生。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吕言的幽默、成熟都让她觉得对方很特别,但吕言刚刚的一句话,让她不由想起了之前的一些追求者。 等了一会儿,有颜丹辰的戏,张雯雯这时候站起身冲他摆手,示意要他过去。 吕言看了看片场中的颜丹辰,犹豫了几秒钟,见劉涛忽然转过头皱着眉头盯着自己这边,这才走了过去。 “吕言,你刚刚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吗?”张雯雯注意到了吕言的小动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吕言神色尴尬,虽然颜丹辰尽力掩饰,但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她对劉涛不大友善,因此大多数时候谈话里都有意无意地尽量避免劉涛。 “啊,什么?”吕言自知理亏,所以打定主意一推二五六,直接不承认。 第42章 简单纯真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张雯雯气的将头扭向一边,腮帮仿佛青蛙似得一鼓一鼓的。 “你真的喜欢她?”劉涛转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不怪她怀疑,吕言和颜丹辰从认识到现在不到两个月,这么段的时间,怎么可能产生感情。 吕言看着她,一脸的狐疑道:“什么意思”? 劉涛想了想,道:“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她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吃什么口味的食物,你都了解吗?” 吕言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的,道:“还行吧,了解不算特别多,但也不是一无所知”reads;超能力就业指南。 “没看出来你还挺上心,其实我感觉的出来,她对你挺有好感的,不过得提醒你一下,她的戏份快完了,要是表白的话得趁早”劉涛笑着,挑了挑眉毛道。 吕言悚然一惊,他一直忘了这件事,是啊,不知不觉已经拍了一个多月,要是他没记错,颜丹辰的戏没有几场了。 晚上,吕言和颜丹辰一块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两个人心里各怀心事,都在等着对方主动开口。 吕言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听说,你的戏快要完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颜丹辰看着身前交织拉长的影子,道:“经济公司又给我接了一部戏,拍完了这个,休息几天,就会过去,你呢?” “还没定,可能先回家几天吧”,说到这,他突然笑着道“要不你也跟着我回家?” “你做梦吧!” “你在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带你去我们那看看,给你做个免费的导游,哎,你脸怎么红了?” “天.天气太冷,冻的了,你管得着吗” “我帮你暖暖”不由分说的,吕言握住了她的手,她扯了两下,没扯开,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她心里一颤,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任由他拉着。 两个人的影子越来越近,到了最后,快要变成一个稍大一些的。 到了酒店附近时,两人默契地同时撒开了手,沉默着,上了搂,直到经过颜丹辰的房间门口时,吕言才突然道:“对了,我先洗个澡,呆会儿过来”。 颜丹辰呆了呆,她心里很纠结,放在二十分钟之前,她肯定一口回绝,但现在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了房间,倚着房门,闭着眼,侧耳听着吕言的脚步声走远,她松了一口气,握着拳头,放在胸前,给自个儿打气道:“颜丹辰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可是他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等了一会儿,两眼突然睁开,自言自语道:“不行,不可以,实在太草率了,那样他会看不起你的”。 十多分钟后,吕言敲开门走了进来,牛仔裤、黑色羊毛衫,他的头发还没干,脚上穿着双蓝色兔头棉拖鞋,是颜丹辰给他买的。 “你来啦,外面那么冷,快点进来吧”颜丹辰开了门,让他进来,却没敢看他的眼睛。 “不愧是女孩子的房间,跟你的一比我的就像猪圈似的”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来,但吕言还是有点惊讶,她的房间整洁的过分,连床上的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整齐程度就连文艺兵出身的劉涛都有所不及。 “乱说什么呢,坐吧,喝水吗”她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 “也行” “对了,你房间里有剧本吧?”吕言没忘了正事,问道。 颜丹辰显然没能跟上他跳跃性的思维,纳闷地道:“啊,剧本?” 吕言理所当然地道:“排戏啊,有剧本的话有参照,可以省下很多力气的”reads;吞鸟屎生鸟蛋(又名二货生蛋历险记)。 “排戏?”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哦,好,排戏.排戏” .. “你这样不对,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应该很伤心,特别想哭,眉头再低一点,对,对,就是这样.。哎,你别笑啊” “这个怎么演啊,既得冷漠,还要体现出来伤心欲绝” “让我想想,这样,你等会儿看着一侧,说话的时候的注意语气,这样说:以后,咱么再也不要相见了”。 两个人对了一个多小时,颜丹辰毕竟是女人,体能上跟不上,拍天龙八部那会儿,他和高虎每天对两三个小时不在话下,更何况他今天休息了一天,体力充沛的很。 颜丹辰身子慵懒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倚着床头,看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吕言,轻声道:“我常听人说,咱们这个圈子里的恋人,都很难长久的”。 吕言也听过类似的传闻,但他并不赞同这种说法,坐到她旁边,道:“那也未必,两个人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顶多是三个人,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 颜丹辰愕然道:“三个人?” “小宝宝啊,你想啊,有了孩子,肯定不得结婚吗,这谁也拦不住吧”吕言呵呵笑着说道。 颜丹辰哭笑不得拿起手边的枕头砸了过去:“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吕言头微微一偏,伸手接住了枕头,使劲闻了闻道:“真香”。 看着吕言一副享受的模样,颜丹辰脸色微热,忙坐直了身体,瞪着眼道:“松手”。 “哈哈,你这样儿真可爱” “哎呦,别咬啊.。” ..。 酒店里,颜丹辰的戏份已经杀青,张记中特意给吕言放了两个小时的假。 吕言拍着她的肩膀,两人脚边,是一个水蓝色的行李箱。 “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弄的给生死离别似的,好了,人家小吴还在外边等着呢” 她低着头,任由他抱着,轻声嘀咕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准和别的女人走的太近,特别是那个劉涛”。 这是她第一次宣示主权,从认识到现在,无论是吕言还是她,都未曾特意去捅破那层窗户纸,顺其自然。 吕言松开了一点,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几根散乱的发丝,柔声道:“我知道啦”。 “再抱我一会儿” “丹晨姐,你们快点,再迟就赶不上飞机啦”门外传来吴晓催促的声音。 房间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走吧,我送你” “嗯” 当吴晓看着两人牵着手从房间里出来时,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不由长大了嘴巴,进展速度也太快了吧?! 第43章 吻戏 看到站在门外的吴晓,吕言笑着道:“不好意思,走吧”。 吴晓睁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游移不定,指了指不敢看自己的颜丹辰,又指了指他:“你们?” 颜丹辰是新晋小花旦,吕言因为慕容复一角也不算籍籍无名了,因此两个人平时在片场都很注意。 “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 两人没有丝毫的避讳,牵着手到了楼下,颜丹辰轻声道:“你快去片场吧,再迟制片人和导演会不高兴的”。 “你先上车,等你走了我再过去” 颜丹辰默默地看着他,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黏黏的声音:“嗯”。 一旁的吴晓不禁打了个寒颤,嘀咕道:“咿呀,还真是肉麻啊,两位,已经八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 颜丹辰瞪了自己的助理一眼:“那,我先上去了,别忘了电话,拍吻戏的时候不能有歪心思,不然我饶不了你”reads;[海贼王]花与豹之歌。 “啊.额”看着颜丹辰上车,吕言摇头失笑,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 来到片场,剧组已经开拍,如今大部分戏已经拍摄完成,演员们也一个个相继离去,比起刚开机那会儿,片场明显冷清了不少。 吕言赶忙去换戏服、化妆,比起天龙八部,这部戏里的武大动作要少的多,这也符合他的胃口。 经过《天龙八部》的磨练,他的武戏尽管已经成熟了很多,但他打心里还是更喜欢文戏,武戏不仅拍摄进度慢,对体力和精力都是巨大的考验,稍有不慎还有可能导致受伤。 “停” 刚刚没多久,张记中便叫停了两次,对吕言道:“集中精神,你可别给我人在曹营心在汉啊”,一个多月的拍摄,张记中很清楚他的极限在哪里,尽管刚才那条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他还是准备重拍。 片场想起一阵阵笑声,大家都明白张记中的意思,吕言平时ng的次数不多,今天颜丹辰刚走,立刻连着ng了两次。 吕言略显尴尬地道:“不好意思,麻烦大家了”。 余敏也打趣道:“小吕,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公主殿下这样的大美女还拉不回你的魂儿吗?” “哈哈哈” 劉涛虽然笑着,但笑容里却又几分不自然,女人善妒,漂亮的女人更是,她的性子安静,但并不代表对这些能无动于衷。 张斌突然提议道:“张制片,老余,我建议咱们先拍吻戏吧,正好给小吕回回魂”。 “啊?”吕言显然没想到张斌会提这个,脑中登时卡机。 余敏和张记中对视一眼:“要不试试?” “那就试试” 《危情24小时》里也有吻戏,但当时因为俩人没成,尴尬的很,滕化涛就采用了错位拍摄,因此实际上来说这是吕言的荧屏初吻。 关键的是,在现实中,也是初吻。 马上就要二十四岁,初吻还在,吕言觉得无论如何这个秘密只能烂在心里。 见摄影已经在调整机位,吕言问道:“那个。。导演,可不可以用错位拍摄?” “啥?”余敏显然没想到吕言会这么说,《天龙八部》的热播,劉涛早已今时不同往日,根据媒体的最新统计,她在高校男生中的支持率第一,高校女神当之无愧。 而且本人也那么漂亮,换做任何一个男演员来,哪会有一丁点的犹豫,现在倒好,人家劉涛没说啥,他倒是主动要求错位。 张记中面容严肃地道:“不行,作为一个演员,怎么连这点职业操守都没有,不就是一场吻戏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我知道了” 劉涛虽然面色如常,只是看着吕言的眼神里明显流露出几分不愤,毫不掩饰地道:“还真是好男人啊,只是可惜呀,人家都走啦。” 相处了那么久,吕言怎么听不出她这是生气了,道:“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第一次拍吻戏,没什么经验的”reads;[综韩剧]重生女配。 劉涛“嗯”了声,突然想起哪天晚上找自己帮忙要颜丹辰电话的事儿,狐疑地道:“等等,不会是.你的初吻还在吧?” 吕言的脸唰的红到了耳朵根,眼睛也像是进了沙子似的难受,在同为男人的滕化涛面前,他不会感到太多的不好意思,但是在他心里,劉涛更像是一个妹妹,被她当面揭穿,让他觉得相当的没面子。 将头转向一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心平气和:“怎么可能?” 但红的猴屁股似的的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一旁的瞪大了眼睛的劉涛被雷的外焦里嫩,她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还保留着初吻。 察觉到劉涛惊异的目光,吕言干咳了两声:“咳咳,对了,咱们先对一下台词吧”。 “呵呵呵,好” “开始” “停” 第一次拍出来的效果让余敏相当无语,打趣道:“小吕,故意想和劉涛多吻几次是吧?” 吕言一脸歉意地道:“对不起,再来一遍吧”。 他心里有点紧张,特别是对上劉涛的似笑非笑的目光,全身肌肉更是不由自主的绷紧。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吕言朝着余敏示意,双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劉涛,俯下头,一点一点的靠近。 “开始” 感觉到嘴唇碰到一个软软的地方,吕言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咚咚咚”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 劉涛的眼睛突然睁大,本来这是戏里本该有的戏份,但是心情一直如走钢丝的吕言却是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是真的跳了起来,足足一米多远。 剧组除了劉涛以外,所有的人都被他突然的动作镇住了,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哪像是在排吻戏,武戏还差不多。 寂静之后便是一阵哄然大笑,见过拍吻戏的,但像吕言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个,张记中和余敏也算看出来,这小子是一丁点的经验也没有。 明白了始末,两人倒也不急了,张记中抱着看戏的心思,笑着道:“不要急,慢慢来,一回生两回熟嘛”。 劉涛表情依旧,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再次准备,劉涛压低了声音道:“你用不用那么紧张?” “我也不想啊,我倒想想一遍就过,但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开始” 这次吕言倒是没之前那么搞笑了,只不过动作相当的不雅,猪啃食似的乱亲一气,他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部偶像剧,当时的场景和这个类似,因此就模仿了对方的动作。 “哈哈.停。。停。。哈哈” 劉涛这次也淡定不下来了,脸色微微发红,看着一边弯着腰气喘吁吁的吕言,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余敏和张记中被吕言笨拙的动作逗的笑的喘不过气儿来,好一会儿道:“小吕,吻的时候不要那么着急,也不要有那么多的动作了,亲上去,慢慢的再分开,懂不懂?” “嗯,我知道了”+ 第44章 朋友 一场本来应该很轻松的吻戏,来来回回拍了七八遍,但给吕言的效果回魂儿的效果的确达到了,为了拍好这场戏,他也累的够呛。 可能在其他人看来,和劉涛这样一个美女接吻很旖旎,但吕言心里却并不轻松,甚至以为连续的ng可以说压力很大。 在片场,他是演员,就像张记中说的,他应该具备一个演员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在这一方面上来说,他发现和劉涛比起来就差得多。 “呕。。呕” 只不过上厕所时见到的一幕却让他大跌眼镜,劉涛身子佝偻着,双手支在洗手台上,看上去正在吐,张雯雯在她身后拍打着她的背部。 “他也真是,不知道提前嚼个口香糖什么。。啊。。你。。”张雯雯仿佛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双目圆睁地瞪着洗手间外的吕言,呆了足有两秒钟。 劉涛因为弯着腰,并不知道吕言在外面,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了?” 张雯雯及时醒悟过来,慌忙道:“那个,吕言,涛姐今天早上吃坏了肚子”。 “哦”吕言淡淡的应道,他知道劉涛有轻微的洁癖,对此虽然谈不上反感,但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劉涛听到吕言的声音,慌忙站直了身子,仿佛犯错的学生,看着走过来吕言,惨白的脸上挤出丝丝勉强的笑容,并没有否认:“对不起,我。。只是有点不大习惯”。 吕言从两人旁边过去,一边往男厕走,一边道:“没事,人之常情,等会儿喝点温水会好很多”。 “嗯,谢谢” 一月初,《永乐英雄儿女》正式杀青,本来其乐融融的杀青宴,吕言却被一个电话弄得没了好心情。 电话是滕化涛打来的,《危情24小时》上映了,但播出后的反响却不尽如人意,没有明星,没有大腕,宣传上不到位,创意更是来源于时下热播的《24小时》,各种综合的因素直接导致了这部戏惨淡无比的收视率。 《危情24小时》在南京电视台上映,首日收视率1。1,而后虽有浮动,但涨幅并不大,无论是媒体还是网络反应都平淡的很,就像一个石子扔进了大海里,泛起点无法引人注意的波澜。 虽然因为当时拍戏的时候因为自身身体状况不佳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但是主演的第一部戏不温不火,让吕言感到相当的失落,和他差不多的还有滕化涛,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兴致也不怎么高。 “怎么了?”看到吕言像是有心事,坐在他旁边的劉涛问道。 吕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演的一部戏收视不是很好”。 “你主演的?”劉涛有些惊讶,毕竟吕言刚刚出道不久,转而想到他的演技,也就释然了。 在刚开始拍《末代皇妃》时,吕言的演技虽然不错,但并没有让她感到惊艳的程度,到了后期虽然表现的十分出色,但她只是以为吕言状态好。 到了《永乐英雄儿女》,她突然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和吕言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中后期之后对方的演技像是完全蜕变了似的,虽然她也在进步,但追赶的心思却渐渐地淡了。 “嗯,危情24小时,就是在拍完《末代皇妃》之后,根本没多少人关注,说都也都是说抄袭” 劉涛皱了皱眉头:“你当初接这部戏的时候没看剧本吗,这样的本子当时就应该拒绝啊”reads;末世之闲人。 吕言苦笑道:“滕化涛拍的,就是滕导的儿子,再加上我当时有点特殊情况,就接了这个戏”。 她也没问具体原因,只是劝道:“以后多留点心,有时候接了戏,不见得是适合你的,那样只是浪费时间” “我知道,以后会慎重的” 虽说已经极力在躲,但回到酒店的时候,吕言还是喝的头脑发懵。 “你这人啊,就是一点记性也不长,上次喝成那样,这次又喝那么多,身体迟早会喝伤的”劉涛将她送回房间,埋怨道。 吕言躺在床上,摆了摆手:“给我倒杯水,都说了一路了,消停会儿成不?” “哎,我是为你好,你还大爷似的,真应该让你们家颜丹辰看看你现在的样儿,呐,有点烫,你自己小心点” 说曹操曹操到,劉涛的话音刚落,吕言的手机响了,颜丹辰打来的。 劉涛拿起来,看了一眼,扔给他道:“我先回去了”。 “干嘛呢?” “想你呢” “骗人,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不正准备给你打嘛,结果你就打来了,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臭美,谁和你心有灵犀了.。。” 挂掉电话时,已经十点四十多了,分开十来天,吕言已经交了四百块钱的电话费,白天拍戏没那么长时间,就发短信,到了晚上,打通之后恨不得永远不挂掉,即使聊的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话。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唐人经济人公司的。 吕言聊了几句,委婉地拒绝了对方,颜丹辰已经给他详细的说了经济人好处和弊端,虽然消除了不少偏见,但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有经济人的优势是毋庸置疑的,联系剧组,拉商业代言、商演,规划艺人的发展,在这些方面大型经济公司的能力是相当强的,但与之相随的是艺人自由度的降低,就像现在的颜丹辰,处于事业的上升期,经纪人绝对不会允许她和吕言的事情曝光的。 之所以犹豫不定,并不是纯粹的因为钱,经济公司虽然剥削艺人,但给艺人带来的好处不是仅仅用金钱能衡量的,包装宣传,媒体造势,争取片约,这些都是单打独斗的吕言难以企及的,除非有一天他能像葛优那样,本身的名气地位不再需要包装。 “生日快乐,呐,礼物” 早上,吕言收拾完东西,正准备离开,劉涛突然走进来说道,手里提着一个小礼品袋。 呆了一瞬间,看着劉涛递过来来的礼物,他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他二十四岁的生日,一晃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有点感动,这是他毕业之后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谢谢,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她婉儿一笑:“你自己猜”。 “高虎告诉你的?” 她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再见”。 “再见” 第45章 陈维烨 飞机上,吕言打开了劉涛送的礼物,包装盒很精美,上面印着一条翘起尾巴的鳄鱼,下面是lacoste的字样reads;一钱知府。 虽然消费不起奢侈品,但这个标志他还是认识的,也算对方有心了。 一个黑色的钱包,恰好能放进口袋里,他之前用的那个钱包还是大学的时候买的,边缘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 春节将近,吕言最近也没有什么活动,《末代皇妃》过完年才会播出,首播权卖给了广州卫视。 每个导演有每个导演的风格,张记中总会在新片上映时安排紧锣密鼓的宣传,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拍的戏电视剧上映了,滕文翼在这方面则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在他看拿来,一部戏的收视好不好,主要还是看片子的质量,宣传虽然能够一定程度上增加关注,但并没有那么重要。 至于《危情24小时》惨淡收场,他也没有太过在意,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幸运不可能总是围着一个人转,最起码比起那些演了一二十年戏还不温不火的演员,他已经很幸运了。 回到家,吕言核对了一遍最近几个月的账目,牛肉面馆的生意还不错,可能牛肉面在其他地方市场不大,但在兰州,兰州晨报曾经做过一项统计,在兰州市,一个人一周平均大概消费4碗牛肉面,兰州作为西北地区的重要城市之一,人口虽然比不上北京上海以及人口密集的郑州、成都,但比起其他省会城市少的也不是太多。 吕言的生日很平淡,他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兰州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机场建的距离市中心恨不得十万八千里,没俩小时根本到不了市里。 回到家,张桂琴特意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就是那种只有一根的。 “哥哥,生日快乐” “呵呵,小妮越来越漂亮啦” 第二天,吕言开始和着手牛肉面店的改名,将原来名字中的“吕记”改成了“好再来”,又拿出最近两个月面馆盈利的的三万六,他自己又添了三万五,在焦家湾开了第二家牛肉面馆。 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因为《危情24小时》,相比一年之前,他已经成熟了很多,当演员,谁也不确定能不能红,如果接连几部戏都像《危情》一样,他指不定连戏都接不到,因此想着提前谋条后路。 这一次比之前麻烦了许多,除了师傅、学徒和服务员外,还得招一名店长,让父母照看一家店只是他不想让他们累着,两头跑的和他的初衷不符。 也没舍近求远,兰州商学院这方面的人才很多,通过一个朋友介绍,他找到商学院的一位刚刚被辞退的老师。 在成为一名教师之前,对方曾在前海南发展银行工作,海发行倒闭后就在兰州商学院任职。 最近兰州商学院学校改革,所有教学时间未满五年、硕士学位以下的老师都被辞退,这个叫陈维烨的女老师就是其中一个。 气场很强,这就是这个叫陈维烨他的第一印象。 陈维烨二十七八岁左右,个头不高,皮肤很细腻,眼睛大大的,额头略微有点突出,并没有用刘海遮掩,很自信的一种打扮。 “店长?”对方一听具体的工作岗位,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那个介绍她来的朋友告诉她的时候说的职位可是“好再来餐饮集团总经理”。 吕言摇摇头,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时间在走,没有人会止步不前,现在我有能力经营,但以后未必,这也是今天找你来的目的,而且我觉得这个时候这样一份优渥的工作对你来说也很必要”。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演戏他在行,经营管理不能说一窍不通,但水平实在不怎么样reads;好孕连连。 陈维烨想了一会儿:“待遇呢?” 吕言微笑道:“这是我拟定的一份协议,你可以看看”。 陈维烨大概扫了一眼,嘴角不禁勾起,笑着看了他一眼:“这应该是照搬肯德基的合同吧?” 吕言也不掩饰,他不懂这些,只能照搬,道:“陈小姐果然厉害”。 陈维烨从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刷刷刷地在上面签下了名字:“说实话,我对这份工作并不感兴趣,但是不得不说,您的想法打动了我”。 “呵呵,合作愉快” 和吕言保守的思想不同,陈维烨在签了合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劝说吕言贷款,可能也和她以前的工作性质有关。 陈维烨手中拿出一份预算递给吕言,道:“我在建行有几个熟人,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忙,以公司名下的两家店做抵押,估计可以贷款五十万的左右”。 正常情况下,两家店是贷不了那么多的,但有了陈维烨关系就不同了。 “我这几天了解一些情况,师傅的水平参差不齐,以后咱们还要专门培训师傅,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还是选址建店,我计划用贷款的五十万建四家店,规模根据地理位置而定” 她说话的声调不高,但听着让人觉得很有底气,雷厉风行。 五十万的贷款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前前后后陈维烨只用了两天,这让吕言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看完了陈维烨写出来的公司管理章程和发展计划,吕言没有谈公司的事,而是问道:“我现在很好奇,以前你在银行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很重要的吗,就像我在签合同之前我没问过您演员为什么不好好拍戏,而选择开面馆” “你认识我?”这倒轮到吕言惊讶了,他回来也有好几天了,但除了他的父母和妹妹之外,其他人根本没人认出他是演员。 陈维烨笑了笑:“我是胡軍的粉丝”。 “好吧,有机会我帮你要一张签名照,至于将店建在肯德基旁边,我没有什么意见” “我知道,您关心的是收益” “不用说“您”,听着感觉怪怪的,以后叫我吕言就成” 又是一个春节,去年春节,他在片场过的,今年依然忙的脚不沾地,不懂得都可以学,这些天他跟着陈维烨到处跑,也了解了一些基本的东西。 就像地理位置的选择,牛肉面不是高档酒店,面向的消费人群也不同,因此选址上更加注重中低收入人群。 过完年,四家面馆相继开张,除了父母照看的一家,其他的全是陈维烨一个人管理。 母亲张桂琴对于吕言将店交给一个外人颇有微词,在她看来,这是相当危险的事儿,有事没事就给他上眼药。 吕振北倒没什么意见,因为吕言已经将大伯吕振东接了过来,和父母一起照看着一家店面。 对于其他的亲戚,吕言可能没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但是对于大伯,他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自打小大伯对他就像亲儿子一般,如果吕小雅是男孩,按照规矩,他就得过继给了大伯家。 第46章 宣传 “哥,咱们能不能不吃牛肉面啊,你看我吃的脸上都长痘了”吕小雅拉着吕言的胳膊,撒娇地道。 兄妹俩逛了半下午的街,于是就想吃点东西,吕言的第一反应就是应该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意,前边正好有一家好再来牛肉面。 他的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都是衣服和补品,有爸妈的,也有大伯的,还有几件是妹妹的。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给父母多少钱他们也舍不得花,节俭了大半辈子,已经成了习惯,还不如买好东西直接送给他们。 吕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kfc吧,我还没有吃过呢”吕小雅外头躲过,指着好再来牛肉卖对面的一家店说道。 “好” 点了些一份套餐,又加了两个汉堡,他的饭量比较大。 这是他第二次来肯德基吃饭,第一次是和颜丹辰一起,有点吃不惯,他不大喜欢喝可乐。 吕小雅见哥哥吃东西的时候老是去看手机,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偷偷探过头,看到上面的名字,突兀地问道:“丹晨,是谁啊?” 吕言被突然出现到眼前的脸吓了一跳,不着痕迹地收了手机,道:“一个朋友”。 看到哥哥随手合上了翻盖,吕小雅一脸的不信:“切,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来,给我说说,是不是有对象啦?我保准不告诉爸妈” 吕言笑着往她嘴里塞了块鸡块,道:“赶紧吃你的,哪来那么多好奇心”。 又在家里呆了十来天,下了十五,等到几个店都安顿下来之后,吕言赶往广州,录制宣传视频。 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宣传,但播出前广东卫视还是安排了一次剧组专访,出席的除了导演滕文翼之外还有李亚朋、蒋斳斳、劉涛、吕言和黄弈。 剧组被安排在了一间大休息室,一共六个人,却泾渭分明,劉涛和蒋斳斳聊怎么化妆,吕言和滕文翼谈论着《血色浪漫》的剧本,李亚朋和黄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有没有签约经济公司的想法?”正聊着剧本后期的情节,滕文翼很突然的问道,像是随口一提。 吕言眼皮一跳,滕文翼这时候说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说不定还是来当说客的。 经济公司最喜欢做的就是用超长合约超低代价签下有潜力的新人,可塑性高,也更加易于管理,而现在的吕言各方面都符合经济公司的要求。 尽管大多数观众仍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天龙的热播让不少人都记住了慕容复这个角色。 若是张记中这么问他,他肯定会实情相告,但和滕文翼的关系却没那么近,因此想了想道:“暂时还没决定,您也知道,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喜欢被约束”。 对这个年轻人的脾气,滕文翼有些了解,拍戏的时候很认真,生活上也很自律,在剧组,晚上从来没去过酒吧夜店,但性子中又有几分不安分的因素。 滕文翼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如果哪天想签经济公司了,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海润”。 “谢谢滕导了,我会考虑的” 海润是当前国内最大的民营影视制作公司,特别是海盐和赵宝钢的加盟,更让海润如日中天,只是艺人经纪业务的发展在那并不尽如人意,门面艺人不缺,新生代艺人虽多,但却没有一个崭露头角的reads;老师是男神(高干)。 访谈开始之前,剧组拿到了一份台本,台本的内容很有意思,有关李亚朋和蒋斳斳的问题几乎占了一半还多,劉涛和黄弈各有四五个问题,而吕言和滕文翼两个人加一块只有四个问题。 看完台本,李亚朋斜了吕言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就是一个配角。 吕言面色不变,仿佛没看到一般,滕文翼瞥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虽然没吭声,但心下不由得对吕言高看了一眼。 虽然过去时间不长,但这个年轻人成长了很多,放在半年以前,他很难如此心平气和地对待这种挑衅。 作为导演,剧组里的事情他虽然不完全清楚,但也能了解个来龙去脉,知道这俩人关系闹的相当的僵。 再次当了一次活背景之后,吕言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来到劉涛的车里。 “颜丹辰的生日?” 吕言对她也没什么避讳的,道:“嗯,马上就是了,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 “她今年多大了?” “和你差不多吧” 劉涛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戒指啊,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如果碰到了值得托付终生的人,肯定还是希望早点结婚的”。 吕言面露犹豫之色,他现在没房没车没存款,还欠了一屁股贷款,再说两人连对方的父母都没见过,即使他愿意,颜丹辰答应不答应还不好说。 “你不愿意?” “不是,我想着等两年稳定下来了,买了房之后再考虑结婚的事儿,现在我就是把她娶回家,总不能睡大街吧” “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两个人一起奋斗不是更好吗,再者说了.” 吕言见她又一副说教的架势,忙摆手打断了她:“咱们先讨论礼物的事行不?” 张雯雯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当然是烟花配上九十九朵玫瑰,如果再有烛光晚餐,那就更好了”。 两人直接把这个未成年的小女孩给忽略了,劉涛想了想道:“你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吧,我觉得你能抽时间多陪陪她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不是和没说一样吗” 劉涛摊摊手:“是你非要我说的,我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好吧,谢啦,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当伴娘” “得了吧,你们家那位也不见得多待见我” 和其他人分别之后,吕言在广东溜达了两天,回家也没什么事,刚刚过完年,火车票买不上,机票更是贵的吓人,吕言准备等过几天机票打折了再回去。 《末代皇妃》上映! 这部戏的阵容虽然比不上《天龙八部》云集两岸三地的一线演员的豪华,但依靠着当红一线李亚朋,蒋斳斳、黄弈,新晋“高校女神”劉涛,以及靠着慕容复和《危情24小时》里刘铮两个角色混了个脸熟的吕言依然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的注意。 第47章 落地有声 末代皇妃的播出反响让不少有直接利益相关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收视率没有《天龙八部》动人心弦的跌宕起伏,也没有《危情24小时》的不堪入目,首日播出收视率5。2。 如果用一个词形容末代皇妃后继的收视率,那就是高开高走! 第二天5。4。 第三天5。3。 .。 第十二天5。5。 只是紧接着,这口还未松完的气又被咽了下去,比起《天龙八部》大面积争论,末代皇妃要惨的多,几乎一边倒的形势,尽管上五的收视率比起一般的电视剧已经算得相当出彩。 “全剧以帝、后、妃的仓皇出宫开篇,本来是很震撼的,后来三者在静园的戏份也很重,但是,三十四集以后,就成了单纯为了传奇而传奇的离奇了,剧情设置上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著名影视制作人吴欣 南方娱乐报道更是在背后煽风点火:“电视剧还是应该有个基本定位,是正史,就正儿八经地弄个有据可查,照人家《康熙大帝》学;是野史,就撒开欢儿地使劲儿煽情,向《孝庄秘史》靠近,就怕那种四不像,不管向左还是向右,总觉得差点意思,就像现在热播的《末代皇妃》。” 博客名人史惠中也发表了他的看法:“这文绣是最让人揪心的一个角色,您说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开头的时候觉得她特别忠贞,后来又好像见一个爱一个,我怎么也不相信一个皇妃就能那么轻易地爱上想要刺杀皇上的刺客。” 北方娱乐可能还觉得火烧的不够旺,又采访了一些观众,其中一位名叫刘婧的观众直言不讳道:“该慢的时候不慢,该快的时候又不够快,有点本末倒置的感觉,溥仪和文绣离婚介绍得简单了点,后面无用的东西反倒慢慢地都展开了,节奏缓慢,有注水的嫌疑。” “在《末代皇妃》中,文绣成了一个只讲****,不讲原则的下贱女人,这是对历史上真实文绣的极大诬蔑。”——著名演员王庆详评价 “《末代皇妃》是对文绣的戏说,但是,原则上来讲,历史不应该被“想象”的”这次连著名清史学者也不淡定了,在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时公然开炮。 在轰天盖地的骂声中,李亚朋更是成为重点照顾的对象。 “真不知道他演的是郭靖还是溥仪,这戏串的实在太厉害” “我没有看到所谓的气质,这是我看到过的演的最差劲的溥仪,没有之一” .. 当播出到第三十五集,收视率奇迹般的破六,而且还达到了播出有史以来的最高,6。7,之后收视急剧下滑,第三十六集3。5,最后一集播出时竟然没能守住2,以1reads;桃仙。7惨淡收场。 而在第三十五集,正是吕言饰演的黎天民被大火烧死,也是他在戏中的最后一场戏。 当最后几集的收视率被公布出来时,业内一片哗然,实在太过诡异,按常理,无论缓慢下滑还是继续保持都不会太意外,但先是飙升一点多,而后飞速下滑,实在匪夷所思。 不少圈内人打开电脑,搜索《末代皇妃》,看到网上的评论后,更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最最喜欢黎天民,年少成名,才情洋溢却没有傲气,为了承诺,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不离不弃,从黎天民的身上,我放佛看到了那个时代,****年代下的淳朴、坚贞,真的好可惜,他最后死了,还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跳跃的甲壳虫 “他第一次出场的时候,除了很有气质之外感觉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事实也和我想的差不多,但他在法庭的上的表现深深的震撼了我,正直、才气斐然,看到文秀和其他的男人上了床,我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他对不起黎天民”——炸弹在飞翔 “我记得他以前演过慕容复,看天龙八部的时候一眼就觉得这个叫吕言的不是好人,但黎天民这个角色完全颠覆了我的看法,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可怜人”——大时代之光 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关于吕言的评论,相比之下,两位主角倒无人问津。 不是影视人的看过网上的评论之后,又回头看了一遍《末代皇妃》,这次他们没有看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有关黎天民的镜头,震撼,深深的震撼。 他平淡如水,自始至终,仿佛一曲无声的乐曲,缓缓流进心田,积蓄、再积蓄,直到最后一刻的垂死挣扎彻底爆发了出来,石破天惊。 “无与伦比的演技” “一个让人震撼的年轻人” “最华丽的转身” “烂俗情节中的一抹亮光” “任由大浪淘沙去,黄金落地水自流” 面对网上来势汹汹的评论,在末代皇妃首轮放送完毕的第二天开始,各大媒体仿佛心有灵犀般的再次报道起了《末代皇妃》,而其中过半的媒体直接以吕言的表现为标题。 “滕文翼和我们开了个玩笑,当初听说李亚朋出演,我本以为主线是李亚朋,后来仔细想了想,既然名字叫做末代皇妃,那主线肯定是蒋斳斳出演的文秀为主,但看到第三十六集,我突然发现,全都不是,他实在太逼真,就像一个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逼真到我从一开始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相比之下,和文秀有纠葛的其他男人无不黯然失色”——王庆详 “《末代皇妃》用全新的角度展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敢于向皇帝提出离婚、勇于跟命运抗争的末代皇妃文绣的一生,两千万的投资,却没有体现在李亚朋和蒋斳斳身上,吕言和劉涛这对老搭档再次奉献了一幕悲剧时代下的国破家亡、悲欢离合,让人觉得可笑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搜狐娱乐 “很难想象,吕言那略显单薄的身躯里蕴含的能量,平静到让人下意识的忽略,爆发时如同火山喷发、大河汹涌,席卷人心,回想点滴,让人潸然泪下”——法制晚报 “我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了,从《大染坊》里的周涛到《天龙八部》里的慕容复,再到今天黎天民,一步一个脚印,在看到这部戏之前,他在台词上的功力不输于演了半辈子的老戏骨,只是其他方面并不突出,但黎天民这个角色让我们看到了他巨大的进步,正如同他的饰演的黎天民一般,他本身的演技也在一点一点积蓄着,当契机到来,让所有人为他喝彩,毫不夸张的说,他一个人撑起了半部戏,我想,在未来的华语影视圈,必有他的一席之地”——田青 第48章 一枝红杏出墙来 “《末代皇妃》之配角红了”事件持续发酵,仿佛病毒一般迅速席卷网络,不分先后的登上各大网站搜索排行榜榜首,吕言的成名路也被各路媒体起底。 这时所有人才发现,他的成名并不是毫无原因的,就像田青说的,一步一个脚印。 一个名为“荒野大女票客”的网友甚至特意盘点了一份名为“到底红了谁”大名单。 “周讯之《大明宫词》 在陈红、归亚雷和赵文瑄等实力派的当中,作为配角的周讯扮演慧质兰心、活泼美丽的太平公主,用她的纯真演绎了大唐第一公主的少女时代,接下来她的一部《人间四月天》,成功征服了两岸三地的观众,从此便开始了她辉煌的演艺之路reads;易道堂吉祥饰品店。 郑元暢之《蔷薇之恋》 黄志炜是《蔷薇之恋》的男主角,可是演完了这部剧仍旧是不温不火,但郑元暢却火的一发不可收拾。 陈好之《粉红女郎》 改编自朱德庸时尚漫画的《粉红女郎》,一经播出后在华人地区引起了强烈反响,剧中的主演刘箬英、张延人气大涨,而在剧中扮演仪态万千,美艳动人,聪明灵巧,敢爱敢恨“万人迷”的第二女主角陈好也一炮而红,更是凭借该剧获得中国电视金鹰奖观众最喜爱女演员奖,星途一片坦荡。 胡靜之《皇太子秘史》 一部《皇太子秘史》让她迅速成名,她在剧中饰演明朝皇室后裔紫瑛,与马澋涛、刘徳凯等前辈演对手戏,虽然是配角,但是她的表演十分出彩,成功跻身一线。 劉涛之与《天龙八部》 张记中一部《天龙八部》火了胡軍、高虎、刘亦非,当然也捧红了劉涛,劉涛在剧中所饰的阿朱虽然仅有短短十集左右的戏份,却凭借自然质朴的演出在青年观众中留下深刻印象,被誉为是可以和当年83版《射雕英雄传里》里黄蓉一角相提并论的经典。” “吕言如今做的更加过分,让我们先来看看《末代皇妃》的演员阵容 黄弈红不红? 红! 蒋斳斳红不红? 很红! 李亚朋红不红? 非常很红! 但在纵观《末代皇妃》里,我们骂完了,喝一杯茶,坐下来仔细想想,留下的只剩下一个黎天民,清淡的表演,如同一碗白开水,无声无息之间滋润心田。 他们向我们印证了一句至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当然,李亚朋也友情验证了另一句名言:是镜子总会反光的。” 这篇名为“到底红了谁”的帖子一经发出,立刻被网友疯狂转载,短短十二个小时内被转载超过三十万次。 吕言红了! 各路媒体各展神通,打了无数个电话,最终却发现了一个相当无奈的事实,吕言失踪了,彻底的失踪了,没有经济公司,没有经济人,没有助理,甚至本人的电话也打不通。 但这难不倒以“坚毅、吃苦耐劳以及无孔不入”著称的记者们,吕言的电话打不通,那就打滕文翼的。 很不巧的是,滕文翼的手机关机。 顺藤摸瓜之下,刚刚忙完《永乐英雄儿女》后期剪辑的张记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张记中被媒体们抓个现形,张记中乐的如此,这两天他正寻思着怎么炒作一番呢。 “张制片,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吕言出演慕容复呢?有没有想过他今天会这么红?” “可以说是一个奇迹,我能预料的到他有一天会红,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红的” “张制片,现在对吕言的评价很多,你怎么看?” “我一直觉得那些所谓的影视评论人都是没事吃饱了撑的,但有一句话我非常赞同,他一个人撑起了半部戏甚至更多,吕言的演技很棒,但在我看来,这些不是最重要的,他非常敬业,对待拍戏的态度也很认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小伙子”reads;摽媚。 “听说你即将上映《永乐英雄儿女》也是吕言主演的,而且据说你下部戏还决定用他,能透露一点吗” “《永乐英雄儿女》的确是吕言主演的,但下一部戏还没定,一切皆有可能嘛,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永乐》是一部非常非常棒的戏,它是我本身的一种自我突破” 看到媒体的评论,吕言说不高兴是假的,这让他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了解这些媒体人一贯的尿性,说他一个人撑起了半部戏有很大的水分,如果下部戏收视惨淡了,只会摔的更惨,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对他演技的肯定。 在媒体们和网络上一片纷纷扰扰之时,吕言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新昌《宝莲灯》剧组,颜丹辰在这部戏里饰演嫦娥。 “颜丹辰,有人探班” 颜丹辰愣了愣,疑惑地走出片场,她根本没想到吕言会过来,刚刚发短信聊天的时候吕言还告诉她在广州,为此她心里还有点小失望,今天是她的生日。 吕言虽然戴着墨镜、口罩,但颜丹辰还是第一时间就将他认了出来,满脸不可思议地道:“啊,怎么是你?” 小别胜新婚,吕言定定看了她两秒钟,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我想你了”。 她先是有点不知所措,紧接着手缓缓地环住了吕言的腰:“我也想你了”。 “你瘦了”。 颜丹辰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还算他有良心。 “也黑了” “呀,刚刚红就开始嫌弃我啦?” “怎么会呢,我一辈子也不会嫌弃你的”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哼,这还差不多” “呦呵,还戴上眼镜了,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啦” 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片场不少人朝着两人这边看来,指指点点,不时传来阵阵叹气声。 “谁呀这是”? “还能是谁,男朋友呗” “哎,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谁说不是呢,你瞅瞅你瞅瞅,一看就知道是个小白脸” 听到背后的议论声,颜丹辰有点不好意思,脸色微红推开了吕言,低声道:“等我会儿好吗,我今天还有几场戏”。 “行,你先去吧” 吕言也没走远,就站在片场外看着,剧组的工作人员见他是颜丹辰的男朋友,也没驱赶。 坐在监控后面的一个中年人注意到片场的议论声,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目光扫到吕言身上时停顿了两秒钟,突然说道:“咦,那不是小吕吗?” 之前中年一直低着头,吕言的注意力也停留在颜丹辰身上,陡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还是熟人,天龙八部的导演之一,武术指导赵建。 忙摘下口罩,走了过去道:“赵导你好,没想到是您的戏” 第49章 客串 赵建站了起来,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一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问道:“来探班?” 凭借着末代皇妃中的精彩表现,吕言最近人气大增,今时不同往日,俨然一副走上当红之路的架势,尽管这种人气如同泡沫一样虚浮。 吕言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道:“嗯,你先忙,不用管我,我在看着一边就成”。 摘了口罩,不少人认出了之颜丹辰的男朋友竟然是最近红起来的吕言,不由讶然,看着他和赵建熟悉的交谈,更是羡慕非常。 吕言之所以能备受媒体和网民关注,原因有很多方面,一是他的演技在他的年龄段甚至再往上一个年龄段都可以说的上顶尖,第二就是《末代皇妃》虽然饱受诟病,但本身的收视却不俗,尽管最后一集没能守住2,但相比之下,这已经比《危情24小时》最高收视率还要高了reads;[主fz]圣杯的正确获取方式。 更为让人不解的是他奇葩的出名方式,剧红人不红见过,人红剧不红也见过,但剧不红主角不红反倒是配角火了,还真是不多见。 赵建旁边的中年人也站了起来,吕言诧异地道:“这位是?” 赵建忙道:“我来介绍一下,他是来自香港的余明生余导演”。 余明生伸手和他握了握:“你好,幸会,我看过你演的慕容复,很不错,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吕言知道这是客气话,但还是道:“余导演实在客气了”。 赵建看到场中的颜丹辰,突然问道:“何必等以后,小吕,有没有客串一把的想法?” “啊,合适吗?”吕言没想到赵建会有这样的提议,以前都是他求导演给角色的。 余明生想也没想地道:“我觉着就很合适啊”。 赵建一拍手,道:“就这么定了”,转过头,喊道:“韩志华,赶紧过来,给小吕准备一套衣服,就放炮的那个,小叶,待会拍的时候别忘了给个特写”。 颜丹辰一转眼的功夫,就听到吕言客串的消息,等吕言换好了衣服,慌忙走过去:“你怎么还演上了?” 吕言苦笑道:“我倒也想拒绝,只是刚刚有点名气,怕就怕稍微做一点出格的事,指不定明天就能骂耍大牌”。 “好吧,你小心点,别炸到了” “知道啦” .。。 “等等,那个小吕,等会儿别忘了说两句台词,不然干巴巴的总感觉不对” “说什么?” “你自己先想想,什么都成,好了,各部门准备” 吕言无语地看着忙碌的赵建,心说一准是剧组的编剧不在片场,不然导演哪能让演员自己想台词。 “action” 吕言一脸兴奋地穿过人群:“新郎新娘拜天地啦,乡亲们都让让,让让啊让让,沉香大喜的日子,当心伤着”。 挑着一根长杆,上面挂着一串鞭炮,吕言冲着周围的群言喊道,。 “哈哈哈,真逗” “就是,听着像山东那边的方言” 余明生讶异地道:“厉害啊,这台词,张嘴就来,不看脸光是语气就让人乐的不行,啧啧,可惜了”。 赵建知道他说的可惜的意思,道:“有什么好可惜的,现在他虽然人气虚高,但片酬最起码也得二线的,咱们在后期上砸了那么多钱,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过,不错不错,要不再来几条”关了机子,赵建带头鼓掌道。 “对啊,再来几条” 吕言忙摆手道:“别了,赵导,一条就我就想了半天,再多拍几条你们真得等到天黑了”reads;跟‘爷爷\\’谈恋爱。 “哈哈哈” 吕言换回衣服,坐在场边,看着片场中几人的表演,不知道是他现在自己水平高了还是对方演的太浮夸,总觉的几位主角在演的时候有点出戏的感觉,很多时候都演的太刻意。 颜丹辰的演技比起拍《永乐英雄儿女》时有了不小的进步,和演三圣母的那个外国女演员对戏时甚至略胜一筹,很吸引人的目光。 ..。。 吕言无聊地躺在床上,偶尔贼兮兮的瞅一眼传出哗哗水声的洗澡间,从他的位置能看到其中曼妙的身影,勉强吞了一口唾液,问道:“好了没啊?” “马上就好啦,你先看电视吧,抽屉里有瓜子”颜丹辰的声音从里边传出,还有哗哗啦啦的水声,吕言坐在外面,不时扭头去看,心里仿佛有小猫在挠,总想一窥究竟,因为对他来说,一切都显得很神秘。 大概十来分钟后,就在吕言即将进入梦乡之时,突然感觉脸上痒痒的。 睁开眼,入目的是近在眼前的颜丹辰,正拿着一撮头发在他脸上挠来挠去,伸手拍拍她的脸,道:“洗好啦,别闹”。 她穿着件粉红色睡衣,光着脚趴在床上,白皙细腻的双腿在身后晃来晃去。 颜丹辰笑嘻嘻地将头发拿开,瞪大了眼睛:“怎么到现在才来看我?”,说话的时候已经一脸的幽怨,变脸之快让吕言目瞪口呆。 “不是忙吗” “骗人”颜丹辰皱了皱鼻子,两手一翻拽住了他的耳朵。 “哎,疼疼疼,快松手”其实并没有那么痛,颜丹辰怎么舍得真用力气扯。 将手插进他柔顺的长发里,轻轻抚摸着,看着她的眼睛道:“生日快乐”。 “还记得我生日,算你有良心” 等了一会儿,仿佛一只小猫咪一般,颜丹辰趴在他的胸口上,道:“谢谢你,我以为今年又是我一个过了”。 察觉到她的声音不对,伸手托起她的头,只见两只眼睛红红的,问道:“怎么了这是,被我感动哭啦?” “噗嗤,哪有,对了,前两天为什么手机关机,发短信也不回,别再说什么手机没电了” 吕言无奈的地道:“说实话你还不信,真是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那些记者哪搞来的,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两块电池全给打没电了”。 颜丹辰脑袋趴在吕言的胸口,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你火了,再也不想理我了”。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顿了顿,道:“等过两年,安顿下来了,咱们就结婚” “真的”?颜丹辰陡然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盯着吕言,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女人四十豆腐渣,她已经奔三了,虽说平常表现的不在意,但私下里不能不为以后着想。 但有时她又很矛盾,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想找一个真的可靠的男人实在太不容易了,以前他很羡慕嫁入豪门的姐妹,但后来发现没几个过的如意的,特别是一个人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后,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累,她想歇歇了。 吕言的想法要单纯的多,颜丹辰是他的初恋,而且还是对她还是一见钟情,结婚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50章 约会 吕言拉起她的一只手,道:“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女人,总会有一天,我会亲自给你戴上婚戒”。 颜丹辰足足愣了几秒钟,吕言不是她的第一任男友,也不是第一个说同样话的人,但看着他纯净的不含丝毫杂质的目光,她相信了。 “我等你”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躺在吕言的怀里,只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仿佛喝醉了一般。 两个人紧紧相拥,等了一会儿,吕言轻轻地在她唇上点了点,到:“出去吃东西吧”。 “嗯” 颜丹辰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在身上比了比,正准备换,一转头看到吕言直勾勾的眼神,脸红道:“我要换衣服,你在门口等我吧”。 吕言怎么愿意,道:“不好吧,大白天我站你门口,万一被拍到不就坏了,这样吧,我转过身,你换,我保证不偷看”。 颜丹辰看了他一眼,虽然总觉得不大对,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心里犹豫了一阵,才道:“不准偷看啊”。 “你还不放心我吗” 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吕言这次真坐不住了,想着反正早晚都是自己媳妇,就缓缓转过头去,正好和颜丹辰的目光对个正着,只觉眼前一晃,宽大的睡衣兜头盖下。 “呀,你无耻,说好的不偷看的” 被颜丹辰发现了,吕言也懒得再躲,光明正大地看着她穿衣服:“我怎么无耻了,看自己老婆都不行啊”reads;桃仙。 “谁是你老婆啊,我可还没答应要嫁给你呢” 一把将颜丹辰拉进怀里,道:“这可由不得你,刚刚你可是已经答应过了”。 颜丹辰将头扭向一遍,哼道:“那现在我反悔了,我不要嫁给你了”。 见吕言没说话,颜丹辰以为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糯声道:“咱们.结婚以后.你不能欺负我”。 因为颜丹辰是躺在吕言的怀里的,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吕言的手恰好按在她的胸口,入手的鼓胀感他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呀,你的手往哪摸呢.唔” 吕言没有说话,以行动代替了语言,附身吻上了颜丹辰鲜艳的红唇。 .。。 临近傍晚,两人带着口罩,十指相扣的走下了搂,到了街上,颜丹辰才问道:“咱们去哪?” “跟我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吕言领着她到了一家名为“romance”的装饰典雅的法国餐馆外,见吕言要进去,颜丹辰突然拉住了他,道:“这家看上去应该挺贵的,咱们还是换一家吧”。 吕言捏了捏他的手心,道:“今天是我第一次陪你过生日,也是咱们第一次约会,以后听你的,但是这次得听我的”。 颜丹辰立刻不说话了,她也是女人,她曾经也像很多女孩一样有过对未来的梦想和期待,期待一个温暖的家,梦想一个爱自己和孩子的丈夫,尽管吕言和她曾经梦里的白马王子相去甚远,但能够平平安安的,她已经很满足。 门口的服务员见两人过来,推开了门,让出身位,微笑着道:“欢迎光临,吕先生,吕太太,这边请”。 吕言点点头,一边走一边问道:“蛋糕准备好了吧”。 “已经准备好了” 吕言刚刚进门,一个三十来岁的外国中年人走了过来,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吕先生您来了,这位是您的妻子吧,真是漂亮”。 “谢谢”颜丹辰点头笑了笑,并没有辩解,另外就是她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这个外国人名叫潘安,是这家餐厅的经理,吕言也是今天才认识的,因为两人就在今天上午签订了一份代言合同。 因为面馆的事儿,他身上本就没剩下多少钱,这段时间前前后买了几次机票和礼物,更是见底,因此来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看在拍戏的颜丹辰,而是来到了这件西餐厅“拉赞助”,代言合同的内容很简单,他的一段vcr和亲笔签名海报会摆放在壁橱里,而这家西餐厅则支付他六万代言费。 潘安耸了耸肩膀,神秘的笑了笑,对吕言道:“今晚你们是本餐厅唯一的客人”。 吕言呵呵笑了笑,道:“多谢潘总了”。 “不客气,两位,这边请” 轻柔的音乐流淌其间,烛光摇曳,渲染了整个餐厅,颜丹辰有种梦幻般的感觉,鼻子微微发酸地道:“谢谢你”。 吕言朝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招呼,将蛋糕车推过来,放在桌子上,看着颜丹辰红扑扑的脸蛋,笑着道:“生日快乐”。 “许愿吧” 等她将蜡烛吹灭了,才问道:“许的什么愿?” 颜丹辰眨了眨眼睛:“不告诉你,不然就不灵了”reads;炮灰逆袭之死亡游戏。 “不说我也能猜出来,切蛋糕吧,你不是最喜欢吃甜食吗” 切好了,颜丹辰接过来,并没有吃,而是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他跟前,道:“呐,张嘴”。 “啊?” “我喂你,来,张嘴,这样才对嘛,呐,该你喂我了” .. 恋爱会让人盲目,随着两人的关系越走越近,颜丹辰表现的仿佛比吕言还要小上几岁,很多时候总会做一些让别人看来相当幼稚的事情,但两个人却乐在其中。 回到酒店,吕言一点也没拿颜丹辰当外人,拿起换洗的衣服和毛巾,准备洗澡。 等吕言走到洗手间的门口时,颜丹辰“嚯”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喂,你等等”,不顾吕言惊讶的神色,一把推开他,冲进了洗手间,顺手还关上了门。 出来的时候里拿着几件衣服,裹成了一个团,匆忙间塞进了床头的柜子里,这时才回过头来道:“你的身份证在哪,我去帮你开间房”。 吕言的脸色登时精彩起来,看了看床:“那个,我看这个房间就挺大的啊,住两个人完全没问题的”,房里只有一床被子,只要留在这个房间里,睡一张床上妥妥的。 “再说了,再开一间房挺贵的,咱们现在能省就省点,也能早点买房子” 颜丹辰怎么明白吕言的小心思,但结婚更是她期望的,再看看吕言那期盼的眼神,道:“那好,不过.现在还不行”。 吕言知道她说的“不行”的意思,但行不行到时候行不行可不是她说了算,这么想着,乐呵呵脱衣服洗澡。 匆匆冲了一遍,三分钟不到,吕言穿着一条裤衩后急急忙忙地窜了出来。 颜丹辰正铺着床,一转头就见吕言出来,问道:“洗好了,这么快?” “我就冲一下,都九点多了,咱们赶紧休息吧”吕言跳上床,掀起了杯子钻了进去,嘿嘿直乐。 颜丹辰看到吕言那如狼似虎般饥渴的眼神,不禁打了寒颤:“你别笑这么瘆人行不?” “啊,有吗,呵呵” 之前两人出去的时候颜丹辰并没有化妆,现在也省得卸妆,将吕言送的项链小心地摘下,慢吞吞地上了床,连袜子都没脱直接钻进了被窝。 吕言有点傻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对着颜丹辰道:“你睡觉不脱衣服?” 颜丹辰伸手掐了一下被窝里吕言伸过来的胳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想的是什么,别乱来啊,不然我报警”。 “哎,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嗯” “那脱衣服吧” “你手再乱摸我就生气啦,早点睡吧,明天我陪你逛逛” “抱抱总可以吧” 见颜丹辰没回应,吕言伸手将颜丹辰拉进自己怀里,只不过隔着一层衣服,总感觉怪怪的。 第51章 尊重 斑斓的霓虹灯编织了夜的梦,喧嚣和沉寂的交汇,放纵和*的狂欢流淌,扯下白天的包袱的嘶吼着的宣泄,轻摇的酒杯中晃动人类心灵的最深处的悸动,平日看惯了的形形色色的色彩,在这安静的、疯狂的夜里寂然流淌。 皓月轻移,无声无息,轻纱般的月光化作流水,从阳台和窗帘的边角的缝隙里溜过、洒落,如同无声的乐章,独自奏响。 月色朦胧,清辉冷落,构成着城市的钢筋和混凝土,分割了梦想与现实,仿佛世界的两端,一方灯火酒绿,一方寂静无声。 月光洒在在床上,静悄悄的,吕言内心的躁动如同七八月的热气,悄然流逝,两只胳膊不轻不重的环着颜丹辰的腰reads;重生之卿卿我我。 “谢谢你,这是我二十岁之后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她附在他耳边,犹如梦醒时分的呓语,话语中带着丝丝热气,一如春日芬芳的花香,让他迷醉。 吕言信誓旦旦地道:“以后每年都会有的”,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隔着衣服,有点膈手,轻声道:“把衣服脱了吧,睡着不舒服”。 “不” “我保证不乱来” “真的?” “我骗过你吗” “刚刚是谁偷看来着?” “情不自已吗,也就是你,换了别人让我看也不看” “呵呵,你啊,就会哄我开心,老实交代,是不是对别的女孩子也这样”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嗯” 她坐了起来,先是脱了上衣,接着是裤子,借着窗外朦胧的光,吕言模模糊糊地看到白花花的一片,贴身的好像是紫色的,不过紧接着就被睡衣遮挡了。 精神一震,在颜丹辰躺下之后,仿佛软骨虫似的,他一点一点的滑了过去。 一只手悄悄的伸了过去,放在小腹处,很温暖,却察觉到她的身体陡然僵了一下,停下了动作。 “别动” “我没动啊” “你再这样我真生气啦” 等了一会儿,吕言的手再次不老实起来,如同一条游鱼,悄悄向上游去,两座山峰如同龙门,总有着越过去的梦想。 察觉到吕言再次变的小动作,颜丹辰又气又笑按住了被子下乱动的手:“手拿开”。 “嗯,我就是想抱着你”这么说着,他往前拱了拱,身子贴了上去。 “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啦”她转过身想正对着他,刚刚转过去一半,身子突然却是颤了颤,感觉到小腹被一根棍子似的东西顶着,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吕言见颜丹辰不动,以为是默许,鱼儿越上了龙门。 “给我一点尊重好吗?”她的声音很低,但话里的语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吕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还是从头到脚的那种,动作也停了下来,道:“对不起”。 颜丹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还没准备好。” “嗯,早点睡吧” 第二天,吕言睁开眼,枕边人已然不在,坐了起来,见颜丹辰从洗手间出来,穿戴齐整,像是出过门,想起昨晚的事,神色变幻了一阵,最终苦笑着摇头,她的性子很温和,但有时候又坚决的可怕。 颜丹辰一边擦着手,一边道:“醒啦,快点起来刷牙洗脸,早餐我已经买来了,牙刷我已经给你放好了都”。 “嗯” 早餐是豆浆油条,还有几个包子,在颜丹辰旁边坐了,她递给他一双筷子,问道:“今天咱们去哪?” 吕言想也没想地道:“就在市里好好转转吧,反正你这两天不是没戏吗,以前虽然在这边拍过戏,但还真没玩过,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好玩”reads;[猎人]暗恋者。 颜丹辰提议道:“去游乐场吧”,月牙般的睫毛轻轻的眨着,目光希翼地看着他,还有点小兴奋。 “游乐场,怎么会想起来去那儿?” “人家就是想去嘛,好不好啊?” “好,去还不成吗” “我怎么听着那么不情愿” ... 自打进了游乐场,颜丹辰仿佛一下年轻二十岁一般,看到什么好玩的都要去体验一下,旋转滑行车、飞碟、大荡船、飞行塔、大海贼、旋转苹果..。 不乏和他们类似的年轻男女,毫无疑问,两人无疑是最吸引目光的一对,准确的说是颜丹辰,她虽然也戴着口罩,但近乎完美的身材和一头微卷的长发让不少男人偷偷投来异样的目光,往往在这个时候,他们身边的女人则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吕言抱着胳膊,笑看着正在木马上兴奋地朝着他眨眼的颜丹辰,有点恍惚,自从认识以来,很少见她那么快乐,第一次的,他突然发现她的心里应该藏着很多他还不知道的事情。 “和我一起吧,我有点害怕”太空船不远处,颜丹辰望着远处的旋转飞船,双手抓着吕言的胳膊,畏惧中又夹杂着几分兴奋。 “我就算了,你去玩吧” “嗯,你去不去?”颜丹辰眼睛一瞪,盯着他道,口罩遮盖了大部分脸,她只能通过这样的动作表达心中的不满。 吕言心中苦笑,这算是暴露本性了吗,嘴上却道:“好,我去,去还不成吗”。 “哈哈,这还差不多,好啦,别板着脸吗,笑一个” 温馨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不知不觉中,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颜丹辰有戏的时候,吕言就在片场陪着她,没戏了,两个人一起压马路、逛街,吴晓知趣的自己呆在了酒店。 机场外的保姆车中,颜丹辰一脸不舍的依偎吕言的怀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分别,但又怕他一个人去机场心里不舒服,因此才送到了这里。 她轻声道:“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你自己,按时吃饭,拍戏的时候别那么拼命,身体要紧”。 “我知道了,你也是,飞机快飞了,我先下去了” “再抱抱我”颜丹辰突然伸出胳膊,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 前边开车的吴晓翻了个白眼,没看到这还有个大活人。 吕言虽然诧异,但还是笑着抱了抱她,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了吧”。 “吕言,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你不能对不起我”她再次紧了紧胳膊,声音发颤地道,。 吴晓脸色一红,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颜丹辰的话不能不让她多想。 吕言愣了半天,心道:没有一切吧,他倒是想本垒打,只是这几天每一次都到最后关头被颜丹辰给弄的没了半点脾气。 尽管心中疑惑,但还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道:“放心吧,不会的,等我娶你”。 第52章 无名火 温存了一番之后,吕言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道“好啦,我先走啦,你别下来了”。 “等一下,机票” “我倒把这个给忘了”机票是颜丹辰让她的助理买的,吕言本来想给她钱,结果死活不要。 “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再见” “别忘了想我” 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颜丹辰的眼圈红红的,吕言压抑住回头的冲动,走进了机场。 吴晓见吕言走远了,递给颜丹辰两张纸,一副长辈的语气教训道:“都说不让你过来还非要来,明明撑不住还非要勉强”。 发动了车子,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你还是谨慎些,这小子嘴太甜了,人家不都说吧,油嘴滑舌的男人靠不住” 颜丹辰瞪了吴晓一眼:“你懂什么,他不会骗我的”。 “没说他骗你,只是让你小心点,对了,上一次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说,结果呢?” 颜丹辰脸色一白,呐呐道:“那不一样的。。”,等吴晓调转了车头,她又突然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她动摇了,她出道比赵微还要早,经历比吕言丰富的多,一些事情虽然也明白,但总是下意识的希望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 吴晓想也没想地道:“当然是结婚啊,我觉得他还是挺有责任心的,结了婚,有了孩子,男人都会收心的,即使在外边有点什么,但总不会太过分”。 颜丹辰奇怪地道:“你从哪听说的,一套一套的还?” “网上看的,好多呢,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太草率了,应该让他追个一两年,现在不是有句很火的话吗,人总是不会珍惜轻易得到的” 颜丹辰想了想,又道:“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吴晓再次翻了个白眼道:“天呢,我现在毫不怀疑他要是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我就不明白了,他有哪点好,况且还比你小两岁”。 ...。 被颜丹辰感染,上了飞机吕言的情绪不是很高,心里乱糟糟的,干脆闭着眼睛养神,正处于热恋期,每一次分别就像生死离别,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他自然不能免俗,况且她还是他的初恋。 能追到颜丹辰,是他一开始没有预料到的,当时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只觉得她很漂亮,但这已经足够了,爱情是非理性的,即使飞蛾扑火。 当然,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不算差,颜丹辰的性格很好,虽然也有一些缺点,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能娶到这样一个女人,他已经很知足。 新年新气象,虽然距离上一次来北京并没有多长时间,但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万象更新,上一次来的时候老旧的小区已经被摩天大厦替代,路过不少地方都在施工reads;[综]深渊之狱。 新一届的领导班子上台以来,出台了一系列的扩张性的货币和财政政策,建筑行业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带动了经济的繁荣发展,当然,无法避免的还有通胀问题。 “发展的真快”坐在车上,他不禁这样感叹。 只是他的感叹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刚刚到滕文翼通知他的酒店外,他就被几个媒体记者拦住了。 作为当下的话题艺人之一,吕言屈指可数的公开露面次数实在让记者们无奈,就没见过这样的艺人,以往哪个不是趁着正红赶紧多捞点,谁也不能保证能一直红下去,刘徳华那样的常青树毕竟是少数。 “吕言,几个小时前有媒体曝出你从颜丹辰的保姆车里出来的,现在你和颜丹辰正在交往吗?” “能解释一下你和颜丹辰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吗?” “对于一夜成名有什么感受?” 七八个记者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劈头盖脸的一顿盘问。 如果说明星们的什么事最让记者感兴趣,第一肯定是丑闻,在没有丑闻的情况下,绯闻就是创造报纸销量的不工具,至于正能量,大家都是人,哪有那么多的英雄? 吕言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等缓过劲来,才道:“感受吗,可能就是走在大街可能会被认出来,别的倒还没有”。 见吕言对关键问题避而不谈,记者们仿佛嗅到了什么,目光更加热切:“能谈谈和颜丹辰的关系吗”。 吕言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和颜丹辰是很好的朋友,请各位不要误会,至于从她的车里出来,是因为我去探班,她将我送到了机场,仅此而已”。 在关于到底要不要将恋情曝光方面,他和颜丹辰的意见正好相反,而结果就是他无条件听从了颜丹辰的“建议”。 颜丹辰的顾虑是多方面的,她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这个时候曝出有男朋友,以“清纯”出道的她一切就得从头再来,再者就是两人恋情的曝光在聚光灯之下,这段刚刚开始不久的恋情极有可能胎死腹中。 记者们好不容易逮到他一次,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据《宝莲灯》剧组的知情人士透露,你在宝莲灯剧组一共呆了三天,并且在这三天里颜丹辰住在同一个房间。” 吕言的脸登时就黑了,他还没有面对媒体的经验,特别是这样一群咄咄逼人的记者。 “对不起,我再重申一次,我们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那位知情人所说的绝对是无稽之谈” 说完之后,吕言推开记者,大步走进了酒店。 他心里此时非常不爽,不仅仅是对这群记者,明明是自己的女朋友,却要口口声声说没有关系,心里能好受才怪? 当然,他也能预料的到明天媒体肯定会报道自己耍大牌什么的,但在气头上的他并没有想那么多。 恰巧滕文翼走出来,领着吕言到了房间,听他说了之前的经过,苦笑道:“你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真的太不理智了,他们就是为了激怒你,你动怒就进了他们的圈套,下午发布会的肯定还会问的,你提一下”。 见吕言一脸的不认同,滕文翼道:“别急着拒绝,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明白,媒体有很多地方很讨人厌,但你要懂得利用他们,这一点上,你可以去请教张记中,他在这方面要擅长的多”。 第53章 第一次 吕言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嗯,我知道了”。 滕文翼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答的口不对心,心下怕他控制不住脾气坏了下午的发布会,道:“年轻人有性格很正常,但做事要讲究方法,你现在好不容易积攒了些人气,媒体们别的不行,只要随便给你胡乱报道点什么,你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名人名人,讲究的是名,没了名,就只是个普通人,你没有经济人,不少东西都不懂,但有一点记住,得罪谁也别得罪媒体” “嗯,我会注意的” 滕文翼也是点到为止,他和吕言非亲非故,能说这么多已经实属不易。 吕言这时才想起来,问道:“其他人呢?” “下午过来,其他几位演员你都知道吧” “嗯,有点了解” 不仅仅了解,女一号孙丽在《大染坊》还有过合作,只不过当时两人都是新人,也没对手戏,连脸熟都算不上。 去年孙丽因出演《玉观音》走红,比起吕言虚浮的人气,她的要稳定的多,俨然当红小花旦。 当然,让吕言感到兴奋还是这部戏将会有一位老戏骨加盟,陈保国,经过了几部戏,他太了解这些老戏骨的能量了,之前拍《永乐英雄儿女》,无论是唐國强还是寇世勛,演技一个比一个精湛,某些方面更是达到了巅峰,在他们身上,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他明白自己的缺点,虽说也算是科班毕业,但起点比起三大院校就差了许多,不仅仅是学历,还有理论知识,虽说大学靠自学,但表演更多的还是依靠言传身教,老师的水平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学生的能力。 就像唐國强说他路子野,因为以三大院校为代表的学院派有着一套自己培训学生的方式,吕言身上学院派的影子不多,绝大部分东西都是他摸索而来的。 基础的薄弱,绝大部分东西还需要他自己去主动学习,而这些演了几十年的戏的老演员,早已沉淀出了自己的表演风格,他不求完全模仿,只希望学到一些他不足的部分。 在华语影视圈,吕言最佩服的演员三个,梁謿伟、陈到明和葛尤,在他看来,这三人的演技已经自成一派,即使放在世界影坛,也是最顶尖的,只是很可惜,这三人一个比一个腕大,根本没什么合作的机会。 喜欢这三人,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名气大,另外一点就是他的表演方式某些和这三人有类似的地方,一开始学表演,他曾经学习过这几人的表演方式,只不过陈到明梁謿伟的表演太过不着痕迹,只从葛尤身上学到了点真东西,另外两人只是或多或少的一些影子。 陈保国在《大宅门》里的表演堪称经典,特别是从青年演到老年,这一点上,吕言即使对自己再有信心也不敢说自己能演下来,但陈保国做到了,而且还相当的精彩。 下午,吕言也见到了参加发布会的另外几位主创。 孙丽是除了他之外来的最早的,和他的经历类似,在几个剧组跑了几次龙套之后,孙丽凭借《玉观音》里的安心一角迅速走红。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对于吕言,孙丽有点印象,很机灵,人缘也是相当的好,只不过两人类似的际遇她自己都没预料到,但这也正是让许多年轻人奋不顾身扎进娱乐圈的动力源泉,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会怎么样reads;炮灰女修重生记。 而孙丽给吕言的印象就简单的多了,脸小,当时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 副导演崔智正要介绍,看到两人打招呼,奇怪地道:“你们认识?” 吕言笑了笑:“嗯,以前一起合作过”。 崔智登时了然,道:“那就好办了,有过合作拍起戏来更有默契”。 吕言心道你还真想多了,我们还真没什么默契,一旁的孙丽虽然笑着,但笑容也有点牵强,当着吕言的面,她也不好说这是她和吕言说的第二句话。 两点的时候,连弈名、陈保国相继来到,陈保国吕言倒是认识,但连弈名他知道这张脸,就是叫不出名字。 陈保国刚刚进门,吕言就迎了上去:“陈老师,今儿个可算见到真人了,您好,我叫吕言”。 副导演崔智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心里不禁感叹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一点也不知道客气。 滕文翼和陈保国也被吕言唬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滕文翼笑道:“这小子!” 陈保国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演过黎天民,很精彩”。 吕言听他这么说有点受宠若惊,虽然陈保国不是他喜欢的演员,但演技也是顶尖的,尽管有客气的成分,但能被他当面夸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就像现在的他和之前《大染坊》那会儿对比,他绝对不会觉得自己那时候的表演很精彩。 “谢谢陈老师” “不用客气” 滕文翼这时候走了过来,道:“宝国来啦,路上还顺畅吧”。 陈保国道:“嗨,不提还好,这一路上把我给急的,幸好提前来了,堵了半个多小时,差一点耽误了”。 连弈名是最后到的,他和孙丽看上去认识,进来之后,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滕文翼道:“大家既然都认识了,走吧,咱们去前边,别让人等的时间太长了”。 发布会现场就在一楼门口,临时搭建的一个台子,上面摆上几张桌子,下面加上一二十把椅子,供记者坐。 吕言本来想走最后,但走到了门口连弈名在他旁边站着了,笑着伸手道:“你先走”。 连弈名出道时间比吕言早的多,虽然人气不高,但也是前辈,吕言不敢托大:“奕名哥你是前辈,还是你走前边吧,我无所谓的”。 孙丽这时候回头笑着道:“你们俩就别争了,再等会发布会说不定都该完了”。 连弈名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样吧,咱们也别争了,一起吧”。 吕言点点头道:“既然奕名哥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就一起”。 他是第一次参加开机发布会,张记中没有这个习惯,除非有目的前提下。 《危情24小时》那次因为经费实在太紧张,全剧组都勒紧裤腰带,别说开机发布会,就是连杀青宴都没办。 第54章 喋喋不休 崔智作为副导演,临时充当开机发布会的主持人。 “血色浪漫开机发布会现在开始,欢迎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来到这里,关于血色浪漫,各位有什么问题或者建议,都可以放心大胆的提出来,我们一定尽力解答和虚心接纳” “下面我为各位媒体朋友介绍一下血色浪漫剧组的主创人员,导演滕文翼老师” “吕言老师” “孙丽老师” “连弈名老师” “陈保国老师” 之所以把陈保国放到最后只是因为他的戏份相对少,这也是发布会介绍的惯例。 千篇一律的开场对于下面坐的十几家媒体记者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因此掌声也并不热烈。 崔智也知道这群记者对这些不关心,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道:“接下来是媒体提问环节”,说着指了指其中一名女记者。 那个女记者没有丝毫的惊讶,站起身来,问道:“滕导你好,之前你是拍电影的,现在回过头来拍电视剧,会不会觉得很轻松?” 滕文翼想了想,道:“电影和电视剧是完全不一样的,差别特别大,所以有人说电影导演去拍电视剧,跟玩一样,这绝不是真的。 电视剧是另外一种艺术形式,打个比方,也许不太贴切——比如粤菜的厨师,也算是大厨,让他去麦当劳,根本做不好,一个是快餐,一个是大餐,你不能说,你是做大餐的,到快餐店肯定特牛,快餐是快餐,大餐是大餐,完全是两个行当。 电视观众是坐在家里,一大家子一边吃饭一边看,也不黑灯,或者一边刷碗一边看,中国的电视剧播出跟美国不一样,中国一天放两集,或者三集,很多电视台都在放,所以竞争很激烈,而且要前三集就能吸引你,才会看下去,所以它跟电影有很大不同。 电影是你买了票,进了黑屋子,第一本可能不吸引你,但是你还会耐着性子往下看,不可能马上走,所以可以做足了感觉,这就是我拍电影时的感受,前十分钟,我们叫洗脑,就是让你与外界隔离,把所有的注意力投入到黑屋子,就像吃大餐一样,先叫点凉菜,喝点酒,慢慢品着,这叫享受。 而电视剧则不然,如果前三集不吸引你的话,观众就会去找遥控器,把你给换了,多大的演员,多大的导演,都没用,所以说电视剧是快餐,它跟大餐不一样的地方,如果你不喜欢麦当劳的汉堡,扭头就会去肯德基。” 一开始大家听的很认真,但见滕文翼一副话痨的模样,滔滔不绝,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个个脸上不由的露出些许不耐reads;染指军门冷少。 “做电影,你可以做得艺术一些,做得故弄玄虚一些,观众是静悄悄地看,精力比较集中,电视剧稍微玩点玄的,只要是看不懂,观众就换台,那么多电视台都在放电视剧,看哪个不行? 我拍电视剧其实也很早了,拍的第一部电视剧叫《北京深秋的故事》,基本上是按电影的拍摄规律拍的,因为那时候放的电视剧也比较少,所以拍得比较精致,正式开始拍电视剧,是在02年的时候,《书香门第》,这是正式拍的第一部电视剧,吃到苦枣了,就是剧本的问题。剧本的问题,你在准备阶段没解决,就会出现许多问题,在节奏上,在情节的推动上,人物的刻画上,稍微有一些拖沓或者冗长,观众就会不认同,除了这些,还有地域文化的影响,南方与北方观众的观赏心理。 电影这方面的问题少一些,虽然也有,当然,也有一些南北通吃的电视剧,比如《还珠格格》,还有《情深深雨蒙蒙》,它们只是例外,其它的,比如《铁齿铜牙纪晓岚》虽然在北方受欢迎,南方收视就不理想”。 见腾文翼歇了,那名女记者也悄悄的松了口气,这只是个很普通的开场问题,但是却没想到滕文翼七拉八扯的扯了那么多。 “众所周知,末代皇妃收视虎头蛇尾,而且在很多情节上与历史有悖,《血色浪漫》还会延续之前的风格吗?”崔智再次点了一名记者,这次是他随手点的。 滕文翼表情丝毫不变,年过六旬,人早已成精,讲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血色浪漫》和《末代皇妃》不同,它以文化大革\/命为题材,对于中国人来讲,那是一个特别特殊的年代,40多岁以上的这些人,他有一种怀旧感,对于年轻人来说,他有好奇感,对父母那一代人生活的好奇,那段生活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他们也非常羡慕,像你们这一代人,整天忙忙叨叨,哪有时间拍婆子,上街打架?” 说到这,看到下面不少记者面露疑惑之色,滕文翼笑了笑:“拍婆子也就是勾女孩。” “哈哈” “那时候,没什么事,天天干这个,不像现在,网上找朋友这么方便,一夜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那时候闹得很厉害,其实什么事儿也没有,连手都没摸,就是骑着车在女孩后面转一圈,大伙儿就会觉得你特牛,但是非常纯洁,非常干净,所以就容易吸引观众,另外,《血色浪漫》的剧本写得好,底子好,我相信播出之后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刚刚那个提问的记者后悔了,他没完全没预料到滕文翼就是一个“麦霸”,张开嘴根本停不下来。 再次看到一众记者不耐的眼神,滕文翼笑了笑,示意崔智点下一个,被点到的是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记者:“拍戏三十多年,现在还和当年那样有激情吗?您是把拍戏当成一份工作还是爱好?” 滕文翼抬抬手,示意他坐下,不少人心中一突,这是又要长篇大论的节奏啊。 记者们猜的没错,滕文翼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北京有句骂人的话,糙是糙了点,形容人的本性也许比较合适——狗改不了****,我最大的长处,可能就是有激情,其它我一点优点也没有,几十年了,靠着这个支撑我走到现在。 没有激情,《末代皇妃》这样的剧本就不可能变成电视剧,大言不惭地说,是这种拍戏的激情弥补了《末代皇妃》剧本的某些不足。 拍不太喜欢的剧本还能有激情,这确实很难,我做到了,说实话,《血色浪漫》的剧本和《末代皇妃》这样的剧本相比,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认为做事情还是需要激情的,这种激情不仅推动你的工作,还会渗透到你的作品中,有激情的作品和没激情的作品,还是会有差别的,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55章 还来? 包括吕言在内,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滕文翼的絮絮叨叨绕的晕头转向,太能说了! 吕言听的很认真,就像滕文翼说的,他没有经济人,没有人教他该怎么应付媒体,滕文翼虽然在和媒体的“合作”上不如张记中,但比起他来却是强了十万八千里。 滕文翼又喝了口水,却发现崔智并没有继续点人,提醒道:“小崔,继续吧”。 “啊好,好”崔智反应过来,慌忙之间随手往下面一指。 是后排的一个女记者,个子不高,三角眼,那女记者根本没想到自己能被点到,先是一愣,随后一脸喜意的站起来,将矛头对准了吕言:“吕言,能透露你和颜丹辰的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吗?” 现场的气氛陡然热烈了起来,滕文翼的回答太四平八稳了,说的虽然多,但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内容,另外一点就是尽管他的语速不快,但立刻写成稿子也是相当的累。 社会新闻除了时效性,还注重真实性,娱乐新闻则不然,捕风捉影也罢,空穴来风也好,只要有了那一撇的可能,他们就敢说是八。 吕言正要辩解,想起之前滕文翼的表现,突然笑了,缓缓道:“这位媒体朋友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一个困扰我很长时间的疑惑,这是当时拍戏的时候一个朋友提到的,男人和女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友谊,在座的各位有不少比我年长的,也都有各自的看法,但在这里,我想谈一下我自己的,可能不太成熟,希望各位不要见笑”。 下面的记者们先是一怔,随即一个个打起了精神,带了电脑的更是直接打开了邮箱,以便于能够迅速发到社里,虽然近两天吕言的热度略有下降,但毕竟是他在媒体前首秀。 “年初的时候,都粱老师的长篇小说《血色浪漫》出版了,很有意思的一本书,我们现在这个戏也是根据都梁老师的作品改变的,各位可能看过,也可能没看过,在《血色浪漫》中,我将出演钟跃民这个角色,但在现实中,无论性格还是成长的环境,我做不了钟跃民,也不可能是钟跃民,但很不巧,用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我觉得现实里的颜丹辰是周晓白,之前来的时候就有几位媒体朋友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想否认,但想来各位不信” 什么意思?不少年轻的记者一时没转过弯来。 事实上,娱乐记者大多年龄不大,因为相对来说,娱记更是个体力活,没日没夜的蹲点、跟拍甚至翻墙跳户都不是上了年纪的人能干的了的。 吕言的语速变快了一点:“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我认为男女之间是可以有真正的友谊的,并不一定非得两个人长得奇丑无比,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儿,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嗯,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等他说完了,陈保国和滕文翼神色惊讶地看着他,虽然听上去说的很多,但仔细想想,却是什么也没说,甚至还捎带了宣传一把戏,尽管漫天胡扯了一通,但大体上还是围绕着今天的主题reads;[综]深v炮哥。 一干媒体一顿手忙脚乱的将他的话记下,吕言的语速比滕文翼快的多,他们无论用笔写还是直接键入电脑都有点忙不过来。 纵然如此,那些只带了录音笔的记者却依然羡慕地看着周围那些带了电脑来的同行,这么长的一段话,他们发出去的时候肯定要剪辑的,但这样一来时效就差得太多了。 写完之后,记者们才发现,看着他说了一大通,但对真正的问题却是避而不谈,全是些似是而非的话,怎么不明白被忽悠了,一个个脸黑锅底似的。 崔智不敢再随便点人了,再次指了一名认识的记者。 “出演血色浪漫的男一号有压力吗”? 这个问题就轻松多了,吕言想也没想地道:“压力肯定是有的,那毕竟是我不熟悉的时代,就像滕导刚刚说的,那是我们父辈的时代。 为了能演好钟跃民的这个角色,我特意买了本都粱老师的原著,现在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但还是有一些把握的,我的家在大西北的农村,可能在很多人眼里,那里是贫穷、落后的代名词,但我生长的环境还是和周跃民还是有一点相像的,就是淳朴的民风,也不怕大家笑话,我记得上初中那会儿,一和女孩说话就脸红,更不用提牵手了,和那个时代很相似。 另外一点就是我这个人的性格有“犟”的一面,压力有多大,动力就有多大,我会努力演好这个角色,尽量不让观众失望”。 吕言说完之后,记者席上一片静寂,望着吕言的目光也像冒火一般,多简单的一个问题,也能扯这么多! 能扯是吗,我们不问你不行吗,很是默契的,接下来几乎再也没有记者们问吕言任何问题,吕言乐的如此,他正不想和这些记者扯皮呢。 滕文翼和吕言绕圈圈的结果就是苦了孙丽和连弈名,吕言和滕文翼就是两个话痨,先不说能不能问出来的实际的东西,光是记他们说的话,就费劲的很。 陈保国不同于他们三人,他的资历摆在那,再者也不是剧组的负责人,即使拒绝回答媒体问题,记者们也只能苦笑。 “总算结束了”,一个小时后,当崔智宣布最后一个合影环节时,孙丽和连弈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庆幸的同时又有点高兴。 有采访,肯定就有曝光,也是艺人生存的根本,没有媒体的宣传就不是名人,而只是个人名。 事实证明,孙丽和连弈名还是想多了,如果孙丽要是曝绯闻男友的什么,说不定还能争一争各大娱乐版面。 “血色浪漫开机,滕文翼:快餐时代的精致大厨” “吕言:一个巴掌拍不响” “陈保国:这是一部大戏” 相比之下,孙丽和连弈名中规中矩的回答就淹没在了各种新闻之中。 还有一篇名为“血色浪漫开机发布会,两个话唠”的报道,文章以调侃的语气几乎再现了发布会现场的场景,而在最后,这篇文章也给了吕言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评价:一个情商很高的年轻人。 就在媒体们洋洋洒洒的报道时,血色浪漫剧组连夜开往陕北米脂 *********************** 求推荐,求收藏。 第56章 荒凉 米脂县位于陕西省榆林市中东部,无定河中游,古称“银州”,以其地“米脂水,沃壤宜粟,米汁淅之如脂”而得名,素有“美人县”、“文化之乡”、“小戏之乡”、“梯田之乡”的美誉。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在路上的时候孙丽用手机查到的,当众人到了米脂拍摄地点时,除了之前来过的滕文翼和几位副导演以及吕言外,差不多全愣在当场。 除了将剧组专门为了拍摄建设的“村子”,一眼望去,四周荒无人烟,一撮一撮的低矮的植被仿佛牛皮癣遍布在视野里,绿的惨淡。 好一会儿,满脸不可置信地孙丽才讷讷地对连弈名道:“奕名哥,咱们要在这样的地方呆一个月?” 来的路上,通过聊天,吕言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孙丽和连弈名同属海润,而这部戏海润是投资方之一,这也让吕言明白了腾文翼为什么会提起海润。 在孙丽原本的想象里,米脂纵然不是古城环绕,青山绿水,也应该是个观光旅游的好地方,但眼前的一切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米脂县的确也有好一点的风景,只是拍戏根本用不着那些,他们是来拍五六十年前艰苦的农村生活,而不是来观光的。 “应该.是吧”连弈名也有点不确定,他以前在也拍过类似的戏,但大多都是在影棚里,如此荒凉偏僻的地方的地方还是头一遭。 吕言虽然意外,但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家那边早几年比这荒凉的多,这边多少还能看到点青绿相间的植物,甘肃那边大多都是光秃秃的山,大风一吹,天空都灰蒙蒙的,要是再正好碰到下雨天,就真的是泥沙俱下。 孙丽回头望了一眼,一条仅容一辆车通过的坑坑洼洼的小路通向远方,看不到尽头,仿佛土包似的山绵延挡住了视线,下意识的问道:“那咱们住哪?”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但大家都明白,住酒店是不大可能了,糟糕的路况,从这里到米脂县城没个把小时根本别想到,如果晚上回去住,太耽误拍摄。 几辆车将设备卸下之后就离开了,滕文翼亲自指挥,将暂时用不到的器材搬进“村子”里去。 吕言也没闲着,跟着拿一些不太贵重的东西,有的人还没有赶过来,剧组可以用的人手不是很多。 “哎,导演,咱们晚上住哪啊?”瞅着一个滕文翼空闲的功夫,吕言也问出和孙丽一样的疑惑,剧组三四十号人,总不能全搭帐篷。 滕文往身后指了指,道:“这不都是房子吗,都已经打扫干净了,等会让老田给你安排”。 滕文翼口中的老田名叫田原鸿,是剧组的副导演,个子不高,瘦瘦的,从脑门一直到头顶都是光秃秃的,右侧的头发梳了上去,但遮盖的作用实在有限。 听到滕文翼的话,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还真没住过只存在影视里的土培房或者砖瓦房。 搬完了东西,田原鸿领着一行几十人开始分配房间,吕言对此无所谓,他家里那边和这个村子区别不大,甚至还要差一点reads;摽媚。 要拍那个年代的农村,城市里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因为外景较多,影视城内也行不通。 这也是要拍的片子的性质决定的,《血色浪漫》的时代背景太过敏感,就像一颗炸弹,谁也不敢去碰,即使是血色浪漫,也是围绕着商业元素拍摄的。 住的地方是村口的大院子,东西两溜几十间砖瓦房,不过和“村子”里不同的是,房子的砖块都是崭新的红砖。 进了门,田原鸿开始安排房间,陈保国没过来,吕言也终于享受了一把剧组“一哥”的待遇,他分到最中间的一间,和滕文翼的房间挨着。 虽然外面看着不怎么样,但里面都用白灰粉刷过,地上铺着地板砖,小一点的房间一张床,大一点两张,另外每个房间还有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到了下午,一辆拉着生活用品的的大卡车来到了村口。 送的都是生活用品,包括被褥脸盆水壶之类的,吕言也拿了一套,一百二,因为这个,还让不少人抱怨了几句。 拍戏导演管,剧组上上下下的开销就不是导演管的了了,往常在影视城内拍摄,都住在酒店里,很多东西都可以不买,但现在不行了,吕言他们几个都是坐飞机过来,根本没带多少东西。 吕言孤家寡人,一个人一百二也就认了,但像孙丽这样的,经济人加上助理和化妆师,还没开工就先花了四五百。 虽然她的片酬比吕言高的多的多,但刨去个人所得税、团队的工资、经济公司的分成,最终能拿到的也不见得比吕言多。 只不过这只是开始,等都把东西放回了房间,崔智一个一个房间通知开会。 会是在院子里开的,每个人搬了一把凳子坐着,剧组人员全员到齐,主持会议的是剧组的执行导演邱国强,说是执行导演,其实本质上还是副导演,跟在滕文翼屁股后边混资历。 邱国强很年轻,看上去和滕化涛年龄相当,看到众人都到了,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到齐了,咱们长话短说,先说拍摄的事,咱们现在人马齐备,明天就正式开拍,另外一个就是安全,到了晚上千万别乱跑,黑灯瞎火的,指不定就迷路了”,邱国强说到这,语气停顿了一下,突然问道:“中午的饭大家还满意吗?” 演员们都没说话,肯定是有人满意有人不满意的,重口难调,世界上再厉害的大厨也不敢保证做的菜所有人都稀罕吃。 另外一点就是不少人还没弄明白邱国强什么意思,倒是摄影组和道具组的几个年轻人喊道:“满意,以后每顿饭都是这样吗?” 对于他们来说,伙食确实相当不错,有肉有汤,饭后还准备了水果,以往也拍过戏,但哪有这待遇。 邱国强哈哈大笑,拍了拍手示意知道了,道:“没错,以后每顿都是,不过我先提前通知,咱们这是特意请来的大厨,菜也是每天从县里运过来的新鲜的,所以,以后每人每天扣十五块钱伙食费”。 吕言明智的没有说话,邱国强已经说了是通知了,无论同意不同意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最着急的还是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员,本来一天就几十块钱,再扣掉十五,落到手里的岂不是更少。 有几个想要炸刺的,却都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这地方忒荒凉,别说饭店,连个小商店都没有,不吃剧组的饭就得饿着。 ***************** 求推荐,求收藏! 第57章 外套 散了会,吕言没回屋,他第一次来陕西,想出去走走看看。 至于田原鸿所说的每天扣十五块钱的饭钱,他没有太大的异议,剧组忙的时候管中午饭,但早饭晚饭总要自己解决的,剧组既然聘了厨师,还省事了不少,总不能自己另起炉灶reads;机甲之越时。 至于那些不乐意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平日里干活不见多积极,却总想占点小便宜。 “哎,吕言,你干嘛去”刚刚出了大院,连弈名和孙丽跟了出来。 “瞅着今天不拍戏,出去走走,你们呢” 连弈名道:“我们也是,一起吧”。 “好” 也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地方,比起东部来,越往西人烟越稀少,西藏那边他不大清楚,但也偶尔听人说过,上百里地见不到一个村庄,即使碰见一个也就一二十户人家。 走了一会儿,孙丽道:“这边真穷,幸好没生在这个地方,我刚去打水,用一个大水泥池子盛着,都发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吕言笑着道:“那你没到我们那边去,比这边穷的多,好多人现在还住在窑洞里,平时还好,有个地震什么的,吓的不敢往屋里去”。 他的话引起了两人的兴趣,连弈名家是北京的,孙丽出生在上海,都是大城市长大的,偏远山区的农村他们可能去过,但绝对没有在那样的环境长期生活过。 连弈名挑了挑眉头:“还不知道你家是哪的呢?” “兰州” 孙丽疑惑地道:“兰州不是甘肃省的省会吗,应该很发达吧,怎么还会有人住窑洞?” 吕言送了耸肩帮:“北京上海郊区不也有农村吗”。 “说的也是,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孙丽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只野鸡,只不过被孙丽这一叫,吓跑了,吕言惊讶道:“嗨,还有野鸡,要是有枪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开荤腥”。 连弈名半玩笑半认真地道:“枪?那是违禁物品吧,逮着了是要出大事的”。 吕言知道他的意思,艺人一旦和国家明令违禁物品沾了边,再想洗白就难了,解释道:“东部这边人口密集,管的也严,以前我们那边大多都有猎枪,平时没事可以打个猎什么的,还能改善改善伙食”。 连弈名倒还真不知道这些,道:“那感情好啊,我从小到打还没打过猎呢,对了,你的枪法怎么样,有空了教教我”。 吕言苦笑道:“其实我也不懂什么技术要领,打脱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会了,有机会你可以去射击俱乐部练练,还不用担心违规”。 连弈名摇头:“射击俱乐部多没意思,我听人说打猎的时候还要注意风向和风速,稍微错一点都可能打不中?” “没那么玄乎,又不是拍科幻电影,谁有心思去算风速,全凭感觉,感觉对了就能打中” 孙丽翻了个白眼:“你们真无聊,好好的谈论这些干什么,奕名哥,帮帮忙,给我拍张照”。 吕言站到了一边,看着孙丽摆出各种搞笑的姿势,有点忍俊不禁。 “哎,你笑什么?”孙丽正高兴着,看到吕言乐呵呵的看着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是我一个人笑的,你看奕名哥也在笑” “你们真无聊,行了,先走了”孙丽从连弈名手中夺过手机,皱了皱鼻子,向“村子”的方向走去reads;超能力就业指南。 连弈名从口袋里摸出盒烟,掏出来递给吕言一根:“抽烟不?” “我不抽烟的” “嗨,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啊,其实不抽也挺好的,也没什么好处” “既然知道,你怎么不戒?” “自制力不行,戒过一段时间,又抽上了,总有遇到烦心事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抽一两根,也没想着长命百岁,活一辈子,痛痛快快的就知足了” 连弈名的烟瘾很大,一根完了立刻又续上一根。 也可能是他的经历所致,连弈名的性格和他合作过的李辰很像,都是那种很直爽的性子,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俩人转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正好连弈名想上厕所,就往回走。 吕言估摸距离村子还有半里远,道:“干脆就在这解决了吧,反正别人又看不到”。 “大的” 吕言翻了个白眼:“那当我没说”。 没走一会儿,连弈名不走了,半弯着腰,道:“不行了,憋不住了,我还是就在这解决吧”。 说着,找了个稍微高一点的,能隐蔽的土坡,小跑了后头,两人所在的地方距离村头的院子也就百十米,很容易看得到。 吕言没什么事,坐在地上等了一会儿,听到连弈名叫自己,应了一声,问道:“啥事啊?” “你带纸了没有,我没带”连弈名露出头来,问道,他是蹲着出来的,姿势看上去相当的别扭。 吕言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道:“我也没带,你身上不是有烟盒吗,撕开就能用”。 连弈名苦笑道:“刚刚抽了最后一根,给扔了,早知道中午就不吃那个苹果了,这下好了,闹肚子了”。 吕言笑着道:“得了,你先等着,我回去给你拿,反正也不远”。 连弈名忙道:“千万别,万一碰到了人,好家伙,拉屎没带纸,说出去忒丢人”。 吕言扫了一眼,还真没什么可用的,笑着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用泥块吧,我小时候都用那个擦,绿色健康无污染”。 连弈名哭笑不得地道:“你逗我玩呢吧,还不如树叶来的实在”,看了看周围,连树的影儿都没有,锯齿草倒是有几根,但据说鲁班就是看到了这玩意才发明了锯的。 连弈名犹豫了一下,脱了外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胡啦了两把,提上裤子道:“就这了”。 吕言瞟了一眼扔在远处的外套,笑着道:“你就不怕人家问你外套哪去了?” 连弈名愣了愣:“你不早说,早知道我用羊毛衫了,不管了,反正都这样了”。 到了院子门口,连弈名才想起来,叮嘱道:“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你说这事干的.。都什么啊”。 吕言忍俊不禁,大笑道:“哈哈,明白明白”。 ****************** 求推荐,求收藏! 第58章 高雅是谁? 晚上的时候,吕言发现一件相当无奈的事实,手机没信号了,别说打电话,发条短信都没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出了门,来到隔壁的连弈名房门外。 他的房门半掩着,吕言推门进去的时候,除了连弈名外,孙丽和饰演宁伟的叶静也在,他在戏里和叶静有不少合作的戏份,介绍的时候留意了一下reads;易道堂吉祥饰品店。 三个人正在斗地主,每个人跟前有一小堆大白兔奶糖,孙丽脚下还有几张糖纸,她偷吃了。 他们仨都是海润的签约艺人,虽然才刚来一天,但明显以连弈名为首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娱乐圈抱团的事情很常见,互相帮衬,不同的小团体中,同学的关系无疑是最铁的,学生时代都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友谊里的杂质很少,进了娱乐圈,即使大学里关系不怎么好,也会慢慢变成朋友。 其次就是同公司,纵然在公司内部有竞争,但在外人面前,无论如何也得表现的亲如兄弟,不然“大家长”就该不高兴了。 最后的就是老乡,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同饮一方水,只要地位相差不算太大,总能成为朋友。 吕言打量着他们,连弈名三人也看向了他,吕言笑着道:“都在玩呢?” 连弈名往一边挪了挪,伸手拍了拍旁边:“吕言来啦,坐,一起玩两把”,房间里一共两把凳子,叶静和孙丽一人坐了一个,连弈名坐在床上。 吕言摆摆手道:“你们玩,我就是来看看,对了,你们的手机有信号没有?” 连弈名掏出来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冲他晃了晃,道:“我的也没有,我觉得咱们也不用充电了,以后天天关机就得了”,说完随手将手机扔在了床头。 叶静也跟着摇摇头,反倒是孙丽道:“我的有一格,你要是有事就用我的吧?” “原来是诺基亚的,怪不的呢,改天也换一个”叶静伸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般地道。 连弈名笑着道:“这话说的是,不说别的,就这信号,国产手机确实比不上,也难怪人家销量那么好”。 吕言笑着接过孙丽递过来的手机,补充道:“还能砸核桃”。 “哈哈哈,你要是不心疼钱,那就拿去砸吧” 国家有贸易保护政策,国外的品牌,海关上的税重,诺基亚更是其中的翘楚。 吕言耸了耸肩,他还没富裕到那个程度,对孙丽道:“多谢高雅小姐啦”。 三人齐齐愣住,高雅是谁? “特高雅!” “哈哈哈” 几人总算明白了过来,连弈名哈哈大笑,孙丽则是苦笑着白了他一眼。 《血色浪漫》里有这样一段形容孙俪饰演的周晓白的话:“1951年左右生人,大院的孩子,气质应该比较超群,高傲,过去时空在十七岁左右,精明干练,绝对不傻,眼睛里没有一点呆气,起码看起来是这样,跟男孩说翻脸就翻脸,假装范儿特不容易骗上床的那路姑娘,喜欢古典音乐,号称特高雅”。 《血色浪漫》里的经典对话还有很多,吕言第一次看剧本的时候就被这些有趣的对话吸引,类似的也背下了很多,纵然那些戏份和他无关。 叶静也笑了,眼睛里却留出几分复杂的神色,他对孙丽有好感,只是两人的地位相差太大,他没有追她的勇气和自信,看着谈笑风生的吕言,有点羡慕,又夹杂着些许的嫉妒。 吕言对三人示意了一下,道:“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先玩着”。 “行” 给爸妈和颜丹分别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可能一个月左右不能联系,也没敢说太长的时间,毕竟是借别人的reads;摽媚。 张桂琴叮嘱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颜丹辰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但从她的语气里,吕言还是听出了千万个不愿意,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总不能立刻去买个诺基亚。 将手机还给孙丽,道:“谢谢啦” “打完了?” “嗯” 孙丽收了手机,对他道:“你玩吧,我玩这个实在不怎么样”,她跟前的糖只剩下五六颗,眼看就要输光,现在这一把还是地主。 吕言看他们玩到一半,在旁边坐了下来,道:“你们玩,我坐着看就行”。 连弈名道:“正好,吕言你给孙丽当军师吧,不过先说好,不能偷看我们俩的牌啊”。 “你们确定?”吕言目光奇怪地在连弈名和叶静跟前明显高出了一截的大白兔扫了一眼,问道。 连弈名打了一对二,道:“能有什么不确定的,我打小就被称为赌神,这个官的,要不起吧”。 孙丽手里根本就没有能大过连弈名的牌,耷拉着脸道:“不要” “顺子,报牌两张” “不要” “对六” 连弈名两人笑嘻嘻的哗啦走了四颗,孙丽再次说道:“要不你来吧?” “谁玩都一样” 连弈名和叶静再次哈哈大笑,的确是谁玩都一样,还剩下两颗,再玩一把就能全赢过来。 “这把又输了?”再次轮上地主,本来对底牌抱着希望的孙丽看过底牌之后,一脸郁闷地道。 “还有的玩,先出这个” “管上” “再出这个” “不要” “三带一” ..。 半个小时后,孙丽仿佛小孩一般喜笑颜开将连弈名和叶静跟前各自剩下的一颗糖划拉到自己跟前的,道:“哈哈,都是我的啦”。 “呐,军师,这些给你,犒赏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连弈名二人,道:“不就是几颗糖吗,怎么丢了几百万似的,呐,一人一颗,安慰安慰你们脆弱的小心灵”。 连弈名看了孙丽递过来的一颗糖,一脸怀疑地对吕言道:“你是不是偷看我们俩的牌了”。 叶静虽然没说话,但也是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吕言翻了个白眼,就你们俩这水平,我还用得着偷看,大学几年白上的? 孙丽狐疑地扫了两人一眼,怕她俩耍赖,护食般捂住了一堆糖,道:“赌品如人品,愿赌服输啊,别管我们怎么赢的,反正现在这些糖都是我的了!” ****************** 求推荐,求收藏! 第59章 角色 又在连弈名房间坐了会儿,三人纷纷起身告别。 吕言回了房间,仔细琢磨着剧本里的每一句话,想着该怎么诠释,这些原著里是有,但现在他不能依靠原著了。 电视剧这两年来越来越多,大潮之下,商业化的程度也越来越高,相比于原著,剧本都会有着不小的改动,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得迎合观众的口味。 两者所传递的精神主题也有所不同,原著里的侧重点在于人性的抉择,而剧本更多的倾向于钟跃民个人的人生经历和他一段段令人惋惜的爱情,说白了就是让观众感动,从这个方面来说,剧本和原著在根本上是偏离的。 想了一会儿,有点累,没信号打不成电话,也没别的事可干,关了灯,吕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想着钟跃民这个角色。 本质上,他不是钟跃民那类人。 钟跃民风趣幽默,善于在逆境中寻找乐趣,他很聪明,尽管年轻的时候从不把这种聪明用在正路上,也很坚强,遇到的苦难从来都是和着血吞下,会用不文明的态度和不文明的方式解决许多问题,有时候甚至走向极端,用暴力解决,讲义气,即使是在困难的时候也可以把一张烧饼掰成两半分给朋友,即使他成长的最重要时期是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另类的身份活却没有成为他人生路上的羁绊,相反,诸如插队、讨饭之类的经历却成为他人生骄傲的一种资本,同时,这种环境也更加造就了他的潇洒和坚毅。 但同时,钟跃民是个典型的浪子,他有着无拘无束、浪荡不羁、散漫自由的个性,他对女人多情而又温柔,每个和他经历过的女人都爱他至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但影视注定没有书本的厚重,将几十年的历史压缩在一千多分钟内,这对他的演技是个不小的考验。 他不由想起了《末代皇妃》,蒋斳斳的表演可圈可点,但观众却是一片骂声,根本原因还是她实在和太多的男人纠缠不清,血色浪漫里,吕言同样饰演着同样的角色,从周晓白到秦岭再到蒋碧云、高玥、何眉.。他觉得稍有差池就会步上蒋斳斳的后尘。 有时候他挺羡慕钟跃民潇洒的人生态度,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每个人呢都有自己选择的路,纵然偶尔会犹豫彷徨,最终都沿着既定的选择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睡的早,第二天醒的也早一些,村里没通自来水,更没有洗手间,刷牙洗脸的水得提着水壶去厨房打。 厨房距离大院不远,就在大院的挨着的一个小院里,和孙丽说的有点区别,不是直接用水池池子盛的,水泥池子里面放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子,水都在塑料袋里,好在看着干净。 打水回来,经过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在院子门口站着,一脸着急的孙丽。 吕言随口问道:“起的挺早啊,有事?” 孙丽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没”。 吕言嗯了声,就要回房间,走了过去,注意她不停的跺脚,回头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啊,不是,那个.你知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厕所?女厕有人” 两排房子是背对的,厕所也分别再院子的两角。 吕言想了想道:“我也不大清楚,要不你先去男厕?” 孙丽犹豫了一瞬间:“这。。可以吗?” 吕言想起了昨天的连弈名,那会儿没其人在还没什么,孙丽要是现在把持不住了,丢人就丢大了,况且她还是个女孩reads;机甲之越时。 吕言道:“没事,我帮你看着,快点进去吧”。 “那谢谢啦”孙丽匆忙说道,说完一路迈着小碎步跑进了男厕,她不敢跑太快。 看着她微微弯着腰的背影,吕言咧咧嘴,乐呵呵的跟了过去。 他起的早,剧组大部分人还没起来,其实他在外面守着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让她松了口气的是自始至终都没人过来。 “谢谢啦”等了一会儿,孙丽脸色发白的走了进来,不是害羞,而是被恶心的,没有自来水,粪便冲不了,几十号人吃喝拉撒,粪池里已经积了半池子。 吕言看着她的模样,有点想笑,不由打趣道:“这回没能高雅起来”。 “哎,你别说了,我先走啦”孙丽瞪了他一眼,连忙跑开,只觉得脸红火辣辣的,难为情死了。 八点钟,剧组准备开拍,是钟跃民搭讪周晓白和罗芸的一场戏。 三人排了一遍戏,吕言并没有示意立刻开拍,向孙丽和潘怡心说了声抱歉,走到滕文翼跟前道:“导演,刚刚排戏的时候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能不能等会儿”。 滕文翼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耽误拍摄,见他精神头不是很好,拍拍他的胳膊道:“摆正心态,你得相信你就是钟跃民,不要有什么压力”。 吕言回去坐着想了一会儿,缓缓吐了一口气,站起来对两人道:“不好意思,咱们开始吧”。 见两人点头,吕言招手示意,他对钟跃民这个角色的定位还有些游移,他没有钟跃民的不羁,这些全靠他自己的想象。 “第一场,开始” 吕言站在门口,偶尔往后边瞅上一眼,看两两人走出来,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哎哟,这不是表妹吗?怎么在这儿碰上啦?得有两年没见了吧,姨姨和姨夫好吗?” 孙丽和潘怡心都愣了,不仅仅是戏里有这么一个片段,而是吕言和刚才排戏的时候相比发生了一点变化,他笑容里的棱角好像消失了,有点流里流气的感觉。 孙丽演的周晓白心情正不好,语气略冲地道:“看清楚了,谁是你表妹?” 吕言面不改色,只是多了点真诚:“表妹,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你表哥啊,你再仔细看看,真是女大十八变,才两年功夫,我都认不出来了。” 两人还真被唬住了,她们看出来了,吕言这一会儿好像找到了钟跃民的“诀窍”。 孙丽的口气略有缓和:“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表妹,我也没有表哥。” 吕言执拗地道:“别跟你哥开玩笑,你就是我表妹王小红。” “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不叫王小红,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不对吧?你真的不是王小红?那你叫什么?” “我叫周晓白,这下你明白了吧?” 吕言一拍脑门,恍然道:“哟,看来我还真认错人了,对不起,您瞧我这老眼昏花的.。” 本来滕文翼已经准备喊过了,但这时候吕言突然停了下来,他自己失误了。 第60章 北影四剑客 吕言停的很突兀,仿佛被按下了电源开关一般,即使他对面的孙丽和潘怡心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忘词了”看孙丽二人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看着自己,他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众人释然,剧组刚开始拍摄,大家都没完全进入状态,ng很正常,有的剧组前几天拍摄一天甚至只能拍一两场戏。 但不少熟悉吕言的人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在他们的认知里,吕言极少会犯这样基本的失误,况且台词这一块还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吕言,有问题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没,导演” “那好,再来一遍,各部门准备”滕文翼没再说什么,喊道。 “开始” 随着再一次开始拍摄,片场大多数人都看出了点端倪,吕言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没有对比,众人也察觉不来什么,但有了之前的拍摄,差距就太明显了,前后完全不像一个人,不少不忙的人都神色奇怪地盯着吕言,想从他身上找出点什么不同。 但绝大部分人最终都失望地摇了摇头,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和之前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滕文翼眯着眼睛,盯着片场的内的三人,更准确的说是盯着吕言,心里却是暗道这一千六花的值。 签下吕言的时候《末代皇妃》还未播出,合约上是一千六一集。 “喜欢就去追,别留下遗憾,不然以后后悔一辈子” “我也想追,可是她一身衣服就一千多,不说能不能追到,即使追到了,我也养不起,她想要的恐怕我都没能力给她” “别那么自卑,说不定你哪天就火了呢,看看吕言,头两年谁知道他,现在呢,已经连续主演了好几个戏了” “那是他运气好” 不远处,连弈名和叶静倚着保姆车的车门,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孙丽身上,连弈名知道叶静对孙丽有好感。 连弈名虽然说着话,但双眼却盯着片场,聚精会神的程度像是正在看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影。 没听见叶静说话,连弈名瞥了一眼,见他一脸的不服气,冲着片场扬了扬下巴:“喏,是不是运气好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叶静看了一会儿,语气平淡地道:“也不怎么样嘛,之前不是还连台词都忘了”。 连弈名皱了皱眉头,道:“别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刚才那段戏,就是让我来也演不到那种程度,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试试”。 听他说的那么肯定,叶静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道:“没有吧?” 连弈名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道:“我上大学那会儿,我记得有一个老师讲过一段很有意思的理论,你可能也听过,说是表演分为三个境界,第一个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个是看山不是山,看山不是水,第三个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说来也惭愧,我拍了十来年的戏,按照当时那个老师的理论,我现在还在第一个境界”。 叶静默然,他知道这个理论,但是他从不觉的这个理论是对的,因为如果按照这个理论划分,国内过半的演员根本连第一个境界都达不到,换言之就是不入流,而他正是其中一个reads;韩娱爱不会绝迹。 连弈名接着道:“看到他刚才的前后两次的表演了没有,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区别很大,第一次可圈可点,但第二次却显得莫名其妙,台词没变,语气没变,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总感觉比之前多了股子不一样的味儿,感觉就像.。钟跃民在他身上活了”。 叶静慢慢转过头来,不确定地道:“奕名哥,你说他现在是第二个境界了,开玩笑的呢吧?” 连弈名苦笑着摇摇头:“那倒不会,应该刚刚摸到门槛,不过即使如此,也是让人妒忌的天赋啊,才多大的年龄”。 吕言也听说过这套理论,但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这套理论的时候演技还不入流,根本难以理解什么叫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当时想的是不就是演戏吗,弄那么玄乎干嘛。 现在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他就是钟跃民,钟跃民想表达的一切他都能表现出来。 “过” “啪啪啪” 不知哪个角落,突兀地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仿佛一颗火星溅进了干柴里,轰然燃烧、沸腾。 “啪啪啪” 风吹麦浪般,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全都鼓起掌来,最后即使是滕文翼也拍了拍手。 吕言愣了两秒钟,反应过来后,忙和孙丽、潘怡心一起向四周鞠躬。 等掌声息了,滕文翼喊道:“准备下一场,小吕,你们先对对戏”。 孙丽看着吕言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一个金矿一般,道:“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对了,你大学在北京还是上海?” 在她想来,吕言有那么精湛的演技,肯定得是三大院校毕业的。 吕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着问道:“你觉得我像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三大院校各自声名在外,虽然都有表演专业,但理念上不尽相同,学生学到的东西也略有差异。 她想了想,试探着道:“北影?” 吕言“吃惊”地道:“这你都能猜得出来,那你再猜猜我是那一届的?” 孙丽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再加上吕言一副惊讶的表情,也不疑有他,信心十足言之凿凿地分析道:“表演的时候你在细节的处理上很细腻,从这点上不难看出你是北影的。 至于哪一届的,首先,拍大染坊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毕业后没能立刻拍戏吗,而且演技还这么好,肯定不可能是02年毕业的,所以应该是96或者97届的,其次,我听说你和颜丹辰关系挺好,颜丹辰是和赵微是同学,都是96届的,那你应该是也是96届的,所以我觉得你应北影96届表演专业的学生,而且还和赵微他们一个班,对不对?” 吕言再次露出“震惊”的表情,竖起拇指道:“真是厉害,不对,你是不是听说过我们北影四剑客?” 潘怡心和孙丽瞬间茫然了,北影三剑客她们俩倒是知道,但是北影四剑客,好像还真没有,难道是媒体新封的? 为了怕吕言吕言难堪,孙丽装作了解似的点了点头,却见吕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仿若听到了什么最可笑的事情一般。 “哈哈哈” “哈哈哈,哎呦,特高雅.你.真逗” 第61章 宣示主权 孙丽潘怡心诧异看着几乎要笑岔气的吕言,不知所以地道:“你笑什么?” “哈哈,不行。。你先。。先让我笑会儿” 见吕言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孙丽也急了,有点不知所措:“你到底笑什么呢?” 吕言揉着腮帮,脸上仍然带着盈盈的笑意道:“哎呀,嘴都笑疼了,你的推理还真厉害”reads;[猎人]七七落难记。 “什么意思?” “我在山东学的表演,和北影一点关系都没有”。 潘怡心“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突然觉得吕言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刚刚她还觉着孙丽很厉害呢。 “唔,那你怎么不早说,故意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不是想见识一下你的推理能力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孙丽无语地拍了拍额头:“哎,我突然发现你这人怎么就没个正形”。 吕言呵呵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钟跃民不也是这样吗”。 孙丽本来还有点疑惑今天吕言怎么表现的有点古怪,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过来,他在入戏。 他们的水平还不足以完全驾驭一个角色,想要演好只能给暗示自己就是某个人,这个过程就是入戏。 大部分演员拍完戏之后都要休息一段时间出戏,特别是主角,长时间的沉浸在一个本来和自己无关的角色当中,本身的性格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 孙丽撇撇嘴:“你拍戏没问题,可别惹出了别的事啊”,他说的是钟跃民的其他方面,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昨天晚上颜丹辰打了我的手机,问了我咱们现在所在的地址”。 吕言苦笑着道:“哦,那麻烦你了”。 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压低了声音道:“你女朋友?” 吕言突然发现每个女人都八卦的潜质,以前张雯雯总爱打听打听他们俩的进展,现在比她大了不少岁的孙丽也是这样。 吕言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管那么多干嘛?” 见她又要说话,又道:“咱们等会儿再聊,先排戏,马上就要开拍了” “还真会转移话题”虽然不大情愿,但轨道已经铺好,他们再不排戏怕是可能耽误拍摄。 第一天的进展并不顺利,不仅仅是其他人,吕言拍的时候也是磕磕绊绊的,很多在别人看来已经非常不错的镜头他还是不满意,滕文翼对此并不反对,有时候即使吕言不主动提出来重拍他也会询问一句。 看过吕言的第一场戏,滕文翼知道了吕言的极限在哪,他希望每一条吕言都能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将钟跃民这个角色演到最好,他不能再失败了。 别人可能没察觉到什么,但一起合作过的吕言看出来了,兴许《末代皇妃》对滕文翼的打击不小,现在的滕文翼迫切的想好好拍一部电视剧,证明自己无论是拍电影还是拍电视剧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每一场拍的时候都谨慎了许多。 临到傍晚,田原鸿和滕文翼商量之后通知晚上拍夜戏,白天的进度跟不上,主要还是因为没进入状态,现在只能先指望多拍戏让演员们都进入状态。 天蒙蒙黑时,大灯已经打亮,照亮了大半个村子,片场热火朝天。 虽然只有两场,但因为人多,是钟跃民和几个哥们聊天打屁的戏份,笑场了好几次,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拍完。 拍了一天的戏,而且有一大半都是拍了两三次才过,吕言身心俱疲,回房间后沾了床就撑不住了。 他知道该怎么演好这个角色,但即使尽了最大的努力,多少还是有点掌控不住,因此ng了好多次reads;老师是男神(高干)。 第二天一早,村子头的车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探班的,让吕言没想到的是,颜丹辰竟然也过来了。 对颜丹辰的到来,剧组没人太过惊讶,这段日子关于吕言和颜丹辰的报道不少,尽管媒体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并不影响捕风捉影的报道一些影响观众判断的误导性消息。 当然,因为颜丹辰的探班,高兴不止吕言一个,另外一个就是叶静,他看到吕言和孙丽走的近心里就不舒服,现在确定吕言有了对象,心里就踏实的多了。 吕言轻轻地抱了抱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两人刚刚分开没几天,他以为颜丹辰即使过来也得过个十天半个月。 “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孙丽和潘怡心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讶然道:“哇,还真是哎,我以为他们真是朋友呢”。 颜丹辰看到两人,先是对两人笑了笑,随即转过头对吕言道:“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吕言突然明白了,颜丹辰此举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是来探班的,明明就是宣誓主权的。 但他心里没有丝毫的不愉快,甚至还有点高兴,笑着她进了片场,指着孙丽道:“特高雅,我们剧组的女一号,这位是潘怡心”。 “这是我女朋友,颜丹辰” 孙丽和潘怡心同时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呢。 潘怡心的目光将颜丹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口气,说对吕言没想法是假的,他年轻正当红,如果能和他有点暧昧关系,只要轻轻的往媒体那一捅,指不定就红了。 孙丽上前拉住了她的手道:“嫂子真漂亮呢,别听他瞎说,我叫孙丽”。 听到孙丽的称呼,颜丹辰脸色微微发红,但还是笑着握住她的手,道:“你们好,以后还请你们多多照顾小言了”。 孙丽投给她一个女人都懂的眼神:“嫂子你放心吧,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保证帮你看的牢牢的”。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啦” 吕言看着两人没有丝毫的生疏,问道:“你们以前认识?” 孙丽道:“嗯,以前见过几次,那时候还没觉得,现在离近了看,嫂子皮肤真好”。 “妹妹你这么说真的让我无地自容了,你的皮肤更细腻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吕言又将剧组几个熟悉的人介绍给了颜丹辰,既然已经打定注意和她结婚,介绍朋友给她认识都是应该的。 “滕导,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一下小言啦” 滕文翼惊艳地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呵呵笑着道:“好说,好说,你是小吕的女朋友吧?” “嗯” “哈哈,那结婚的时候千万别忘了请我啊” 吕言这时候道:“滕导你就放心吧,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别和我这个老头子聊了,见一面也不容易” 第62章 情歌对唱 坐在片场边聊了一会儿,眼见着就要开拍,颜丹辰道“你不用陪我的,排戏去吧,我在这看着就行”。 吕言有点犹豫,他希望见到颜丹辰,但绝对不是在今天。 《血色浪漫》浪漫里有二十多条吻戏,几乎全是他的,今天上午不仅有吻戏,还有一场激情戏。 知道躲是躲不掉了,道:“那个,我今天可能有吻戏”,没敢看她,他知道她很容易吃醋。 颜丹辰眨了眨眼睛,她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巧,笑道:“正好,我带了口香糖,快点去吧,别因为我有什么压力,对了,千万别走心哦”。 吕言苦笑一声,心说你在这看着,我能没压力吗,接过她递过来的口香糖,嚼了一片,走进片场准备排戏。 见其他几个演员都已经准备好,吕言歉意地道:“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没事,言哥客气了” 演秦岭的王莉可偷偷瞧了正聚精会神盯着这边的颜丹辰一眼:“嫂子不会吃错吧?” 叶静和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哈哈大笑。 吕言装作不在乎地摆摆手,道:“不会,工作嘛”,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颜丹辰,正在和孙丽聊天。 “好,那咱们开始吧” 站好了位置,吕言喊道:“嗨,那位站在高处的女同学,我见过你reads;韩娱爱不会绝迹。” 王莉可年纪不大,比吕言小了七八岁,声音很轻脆:“可我肯定没见过你,男同学,你能不能来点新鲜的?这话太俗。” 吕言接着喊道:“对,是俗了点儿,那咱换种说法,你去什刹海冰场滑过冰吗?听说过钟跃民没有?” 王莉可道:“我不会滑冰,钟跃民是谁?是个流氓吗?” 吕言一副语塞的模样,演郑桐、蒋碧云的****和王晴笑了起来。 这是戏里应有的场景。 王莉又喊道:“喂,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是你唱歌吗?” “是我,唱得怎么样?” “一般,业余水平。” 吕言扭头对马云小声说:“快给哥们儿捧捧场。” ****马上心领神会喊道:“喂,女同学,我们这哥们儿可是文艺界老人了,两岁就演过电影,正儿八经的童星。” 王莉可那边传来极富感染力的笑声:“我看过你演的电影,演得真不错。” 吕言愕然,转过头来对****低声说:“这妞儿大概认错人了,还真把我当童星啦?” ****笑道:“趁热打铁,你就抡开了吹吧。” 吕言嘿嘿笑了两声,喊道:“我演过好几部电影,你看得是哪一部?” “你是不是演动画片里那个穿着屁帘儿的人参娃娃?” 哄堂大笑 ...。。 到了对歌的部分,吕言唱了起来,只是他刚一张嘴,众人就憋不住了,整个片场大笑。 唱歌这部分后期有配音,但现在他也不能只对嘴型,那样容易出错,结果一张嘴就起高了,一句词唱了两个字再也唱不下去。 “哈哈” 吕言也有点尴尬,辩解道:“你们这么着急干嘛,我还没唱完呢”,因为歌词是“要吃砂糖化成水,要吃冰糖嘴对嘴”,之后其他人有一个笑的镜头。 “言哥,实在是你这歌唱的太好听了” “是啊,就是好听,真地道的民谣” “哈哈哈” “我是演员,演员知道不,唱歌不是我的强项” “哈哈哈” 吕言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连剧组的制片人都被他尴尬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拍戏的时候他很少有这样吃瘪过。 等众人笑完了,吕言才道:“来,咱们继续,这次不准笑啊”。 “咳咳” “要吃砂糖化成水,要吃冰糖嘴对嘴” “一碗凉水一张纸,谁坏良心谁先死。”王莉可的声音比他好听的多,甚至最后还是假声唱出来的。 吕言又唱道:“半夜里想起干妹妹,狼吃了哥哥不后悔reads;[综]左边的微笑。” 仍然有不少笑声,但大家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即使想笑也都尽量压抑着。 王莉可接了过来:“天上的星星数上北斗明,妹妹心上只有你一个人。” “井子里绞水桶桶里倒,妹妹的心事我知道。” “墙头上跑马还嫌低,面对面站着还想你。” “阳世上跟你交朋友,阴曹地府咱俩配夫妻。” ****这时按照台词说道:“跃民,你这也太快啦?一会儿功夫就成夫妻了?” 王莉可没管这边的嘻嘻哈哈,又唱道:“一碗谷子两碗米,面对面睡觉还想你。” ****这边再次哄起来:“得,都睡上啦……” 吕言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颜丹辰一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聊天,脸上虽然依旧笑盈盈的,目光却停在王莉可身上没离开过。 但他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道:“喂,女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秦岭。” “好名字,祖籍是陕西吧?” “关中人。” “秦岭,我能去你们村找你吗?” “可以,不过要自带干粮,再见,人参娃娃。”她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山梁后面。 ****看着王莉可站的地方,回味无穷地说:“这妞儿,真他妈是个小妖精。” 吕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秦岭消失的山梁,眼中深情一片。 滕文翼这时拍了拍手说道:“除了小吕唱的有点难听,其他方面都不错” “哈哈哈” 看吕言走过来,颜丹辰递给他一瓶水,笑着道:“唱的不错”。 孙丽也笑着点了点头,打趣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就别寒碜我了,什么水平我自己还不清楚啊”,斜了她一眼,低声问道:“没生气吧?” 孙丽站了起来,笑嘻嘻地看着二人道:“你么先聊,我刚想起来剧本忘哪了,去找找”。 颜丹辰点了点头,见她走了,摇摇头道:“没有” “那你老盯着人家看干什么,等会再把人家给吓哭了” 颜丹辰没回答他,而是问道:“就是和她的吻戏?” 吕言拍拍她的手背,道:“放心,我眼里和心里只有你一个”。 颜丹辰伸手将他的手打掉:“别拿我当未成年的小姑娘,花言巧语对我没用”。 “那好,我留着给别人说去” 颜丹辰下意识地道:“你敢”,见吕言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咳嗽了两声:“只能给我一个人说” “你不是不爱听吗?”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第63章 两本书 语气稍顿,颜丹辰突兀地问道:“刚才我听孙丽说,在这部戏里你的吻戏还挺多?” 吕言打了哈哈道:“我还没看完剧本,可能.。应该是吧”。 颜丹辰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吕言心里有点发虚,错开了她的目光,正巧看见不远处孙丽笑嘻嘻看着自己这边,瞪了她一眼:“那个.reads;易道堂吉祥饰品店。确实有几场”。 颜丹辰“噗嗤”的笑了出来,道:“你慌什么,我知道你是工作,又不是吃干醋,好了,你拍戏吧,我先走了”。 吕言讶然道:“这么急?” 颜丹辰不在意地道:“我恰巧路过,正好来看看你,还要赶时间。” 吕言知道她口不对心,米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再巧也不能路过这,呵呵笑着道:“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颜丹辰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哪敢呢,判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给盼来,是不舍得你走。” “油嘴滑舌,别送我了,你赶紧拍戏吧,车就在外面” “不耽误这一会儿,送你到车上。” 颜丹辰又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跟着吕言往外走。 怕周围有记者,两人出了片场之后也不敢再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到了村口,吕言见她神色不是很好,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吕言对她的性格有了点了解,大多数时候像个小孩,对于离别很敏感。 颜丹辰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记者什么都被她抛却脑后,她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好啦,上车吧,等我拍完了戏就去看你”。 “嗯,你也赶快回去吧,再吃些说不定滕导就该生气了。” 正要上车,颜丹辰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来,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袋,道:“给你带的。” 吕言接了过来,正要打开看看,颜丹辰忽然伸手拦住了他,道:“我走了再看”。 “路上小心” “嗯” .. 一回到片场,吕言就找到了孙丽:“特高雅,你是不是成心的?” 孙丽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问道:“忘了告诉你了,嫂子让我实时告诉她你的饮食起居情况,你说以后我该怎么说才好?” 吕言无语,恨恨道:“算你狠.” “哈哈哈” 对唱的这一场戏前后拍了三次,间接原因还是因为吕言,他的歌唱的实在不怎么样,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让王莉可和****各自笑场了一次。 一回生,二回熟,说的就是吕言这种情况,和王莉可的吻戏一遍过,就是一段激情戏加拍了一次,吕言也兴不起什么别的想法,人家就一未成年的小女孩,再者一大帮子人围着,他也尽量不拖沓。 过了头两天的探班,剧组的拍摄进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但滕文翼在质量上的要求没有丝毫的松懈,谨慎的态度堪比电影的拍摄。 而随着紧锣密鼓的拍摄,吕言感觉到自己的演技再次停滞,表演的时候,他总觉得就差一层窗户纸,只要能捅破了,对于角色的把握立刻就能更进一步,但这层窗户纸就像玻璃一般,让他能看见对面,但就是过不去,这让他相当的不舒服,就像一个喷嚏没打出来,憋的难受。 虽然不喜欢这种状态,但他也不着急,演技停滞不前的事情他也经历过,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心急,需要慢慢的积累和观察,更准确的说是对于各色人性的把握,只有对一个角色的内心世界足够了解,表演起来才更加得心应手reads;摽媚。 这个世界上存在表演天才,但绝对不可能轻松驾驭任何一个角色,除非人生阅历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 最近一段时间,不少人都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儿,没戏的时候吕言不去片场了,仿佛怪癖似的蹲在某个角落或者高处,有时候一坐一两个小时。 再之后的一段时间,吕言一大早上就坐着剧组买菜的车进城,直到大晚上才回来,而且每天回来后都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滕文翼问过他一次,但之后就再也不管不问了。 有的人对此漠不关心,但也有好奇的,孙丽和连弈名就是其中的两个,因为相比之下,他们和吕言熟一点。 结束了一中午的拍摄,吕言打了饭,在屋里看书,颜丹辰临走时送给他的,一共两本,一本《羊皮卷》,另一本是《合格丈夫的100条守则》。 ,连弈名走到吕言门口,问道:“哎,吕言,你昨儿又消失了一天,干嘛去了?” 吕言冲着凳子扬了扬下巴,道:“去县城啦,也没干嘛,寻思着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怎么也得都转转,以后也不见得有机会再来”。 连弈名拿起凳子,在门口坐了,摆摆手道:“得了吧,你都去了四五天了,就是四九城也该被你转了个遍了”。 吕言也跟着坐到了门口,道:“说实话你还不信了,大后天我没戏,不信的话你可以跟我一块去”。 连弈名四周瞅了瞅,压低声音道:“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潇洒去了?” 吕言先是一愣,和他的目光对上,读懂了那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后,无语道:“我就是想,这边的经济条件能满足吗?” 还别说,连弈名说的地方吕言这两天还真找过,只是虽然打听了不少人,却没什么消息。 连弈名呵呵笑着道:“那可不一定,来的时候不是说这儿有美人之乡的美誉吗,不过你小子悠着点,小心拖垮了身体,还在拍戏呢”。 “得,下次带你去还不行吗。” 连弈名呵呵笑道:“这才够意思嘛,我可先给.有人来了”。 来的人是林好,她在戏中演高玥,陪着钟跃民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岁月,也是最后唯一陪伴钟跃民的女人,见连弈名也在,林好笑着道:“真巧,奕名哥也在啊?” 连弈名见他手里提着两盒酸奶,道:“呦,还专门给我们送喝的啊”,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林好一抬手挡着了,道:“这可不是给你送的,是给言哥的”。 连弈名呵呵笑着收回了手,也不见尴尬,道:“我也就是帮他接一下,看把你吓的”。 吕言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他和林好有对手戏,但那是在后边,除了之前聊了一点关于表演的外,再没有别的纠葛,出声问:“你这是?” 林好笑着道:“感谢你啊,正好一个同学给带了两盒青稞奶,来给你送点。” 这次不仅仅是吕言,连弈名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感谢?” 林好道:“前两天我不是问言哥关于表演的事吗,当时我正在准备毕业论文,言哥的话给我的帮助很大。” 第64章 烦恼 连弈名恍然,又问道:“毕业论文,你今年毕业?” 林好点点头:“嗯,我是中戏00届的”,将袋子递给吕言道:“呐”reads;跟‘爷爷\\’谈恋爱。 吕言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当时就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人家还特意来送东西,道:“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挺好喝的” 等林好走了,连弈名望着她的背影啧啧道:“多好的姑娘,吕言,你这女人缘不错嘛”。 吕言看着连弈名眯着眼瞧着人家,愕然道:“你对她有意思?” 连弈名的生活情况吕言不大了解,只是从开机也没见人过来探班,应该还是单身。 连弈名转过头来,目光怪异地看着他:“不是我对她有意思,是她对你有意思,我倒是奇了怪了,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 “对我有意思?别开玩笑了,我这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能看上我哪点?”吕言啼笑皆非地道。 连弈名吃完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嘿,话反正我是给你说了,信不信由你,嘿,这两盒酸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他知道吕言的女朋友颜丹辰。 “不能吧?” 吕言愣了好几秒钟,中间连弈名走了也没注意到。 有点小兴奋,还夹杂着点诧异,要是连弈名的话是真的,那林好还是从小到大第一个主动对他表示好感的女孩。 其实吕言长得并不难看,只是一来他不会收拾自己,为了省钱,头发都是吕振北给他剪的,常年就那几件过时的衣服,看上去就向多少年前的穿越来似的,哪有女生不开眼的瞧上他。 只是这种兴奋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几天。 “言哥,喝点水吧” 拍完一段戏,林好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而他旁边的连弈名和****则是笑着耸了耸肩。 但两人丝毫没觉得奇怪,因为这两天林好一直是这样,他们也乐的看吕言尴尬。 吕言沉默了一秒钟,接了过来,道:“谢谢”。 “呵呵,不用,言哥刚刚演的真棒” 吕言尴尬地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弈名这时解围道:“林好,你这可就不对了,我们这么多人,你怎么只给吕言一个人拿水,是不是觉得他比我们长得帅啊?” 笑声稍微冲淡了一点吕言的窘迫,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林好脸色一红,两只手捏在了一起,低声道:“哪有”,说话的时候偷偷地瞧了一眼吕言,却见他根本没有看自己,心中不由不由升起一丝失落。 吕言再傻也察觉到了,林好对自己的态度不大正常,这两天拍戏的时候他一直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再结合林好的态度,哪还猜不出怎么回事。 之后的拍摄过程中也印证了他的想法,每当他将目光移向她的时候,她总会惊慌失措的看向别处,到了后来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林好不再闪躲,而是直直地和他对视。 “你前两天干嘛去了?”一个休息的空当,孙丽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好奇地问道。 吕言抬起头,挑了挑眉头,他刚刚没注意,问道:“嗯,你说什么?” 他刚刚在想怎么对待林好,林好要是直截了当的说明白了,他倒没这么为难了,关键是人家什么也没说,只是平时送点吃的送点水,除了这别的什么也没有reads;[主fz]圣杯的正确获取方式。 孙丽笑嘻嘻地道:“想嫂子呢,那么入迷,问你前两天干嘛去了,怎么整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吕言道:“随便转转,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 孙丽道:“下次去的时候叫上我,在这儿呆的我都快疯了,洗个澡都麻烦的要死。” 村子里没有澡堂,洗澡只能学学古代,买个大塑料,一桶一桶的往里边提水,洗完了之后还要再一桶一桶的提出去,特费劲。 吕言想起明天自己没戏,道:“我明天正好没戏,你要是去的话得起早点,不然可能进城的车子就走了”。 孙丽有点不习惯吕言正儿八经的说话,问道:“语气不对啊,怎么总感觉有心事?” “呵呵,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 孙丽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眼神示意了一眼林好的方向:“是不是因为她?” 吕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等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除了你别人都是瞎子吗,现在剧组谁看不出来,人家一个女孩,又是给你送吃的又是送水的,平白无故谁会这么做,傻啊?”孙丽翻了个白眼道。 见吕言没有说话,她不确定地道:“不是.你不是动摇了吧?” 吕言咧嘴苦笑道:“说什么呢,我就是想着怎么拒绝才好一点,整天被她看的不自在。” 孙丽“哦”了一声,又道:“你们男人不是有句奉为经典的话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任。” 吕言叹了口气,道:“我真没和你开玩笑。” 孙丽摊了摊手,道:“我也没开玩笑啊,不过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嫂子让我转达给你的。” 吕言的表情登时精彩无比,知道眼前的这丫头告密了,颇为无奈地道:“不是,是不是咱们俩拍吻戏的时候你也要给她详细地描述一下?” “暂时有这个想法,不然你趁机占我便宜怎么办?”孙丽歪头想了想,呵呵笑着道。 “哎,你这样就没意思啦,还是不是朋友了?” “就是因为把你当成朋友所以我才要帮嫂子看的严一点啊,我觉得这是朋友的基本准则。”她煞有介事地说道。 “好,那你懂不懂的尊重别人的*?” “嫂子说你肯定不会介意的,不然就是你有什么别的心思,难道是真的?”孙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吕言闻言彻底无语了,他现在无比后悔介绍颜丹辰给孙丽认识,这简直相当于在自己身边装了一个十二小时监控器。 他也懒的再和她说,指了指片场:“随你怎么说吧,马上就是你的戏啦,还不赶快去?” “呵呵,我怎么觉得你是做贼心虚呢?” 孙丽去排戏了,吕言一转头,又见林好两眼盯着自己看,装作没看似得向别处,现在只能希望她自己知难而退。 ************************ 求推荐,求收藏! 第65章 相亲大队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心底再次叹了口气,他第一次发现有人喜欢其实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如果以后不见面了,他倒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关键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者人家也没说什么,他直截了当倒显得多此一举了,现在只能让她碰碰软钉子。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吕言就起了床,叫上了连弈名和孙丽,在院子门口等着。 两个前灯亮的刺眼,走的近了,吕言招了招手,等车窗落下来了,他对着里面司机位置上的中年人笑着道:“张师傅,又要麻烦你了”。 张师傅三十出头,是剧组的厨师,个头不高,有点瘦,小身板、小脸、小眼睛、小嘴巴,本来他可以长得很精致,却因为高高的鼻梁影响了整体的美感,看上去很具喜感。 吕言不知道张师傅具体的名字,只听别人都叫他张师傅,也跟着那么叫了,以往他进城,都是搭张师傅的便车。 张师傅摆摆手,道:“麻烦什么,赶紧上车,晚了剧组吃不上饭”,他买完了菜,回来还要做饭。 三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连弈名和孙丽坐后面,吕言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仨人都坐后边有点挤。 车子发动,张师傅问道:“你们三个都去?” “嗯,今天正好我们都没戏,就去转转”吕言系上了安全带,张师傅开的很快,不是柏油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颠簸的厉害。 张师傅一边开着车,一边点了根烟,道:“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大点地方,半天不就转完了,能有什么好看的?” 连弈名无声地笑了两声,因为孙丽在,有些话他不好说出口,脑子里却想着怎么想等会儿怎么想个办法把她支开。 张师傅虽然在电视上见过连弈名和孙丽,但见他们俩没说话,也就没有主动搭话,他私下里听说明星脾气都不小,一般人说话也不一定搭理。 窗外的黄土地飞速驶过,路两边,偶尔经过一两个人家不多的村子,低矮的房屋和半人高的院墙,快到县城的时候,差不多能见到里面已经有人起来打扫庭院。 可以望见的远山的背阳面,成片成片的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在不甚明亮的清晨像是一块块白斑。 吕言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胡杨,回答道:“总比呆在村子里强,手机连个信号都没有,转来转去还是那几个人”。 打了一个弯上了柏油路,张师傅道:“你这每次打车回来得不少钱吧?” 吕言道:“打过两次,一次十五一次二十,运气好碰到拖拉机什么的,还能搭上顺风车,不要钱的。” “哈哈,那感情好,人家给你要二十块钱也没算坑你,就这路,没人愿意过来,费油还毁车reads;炮灰逆袭之死亡游戏。” 快接近县城的时候,四人看到一队从米脂县那边过来的二十多人的自行车队,蹬车的都是二十左右的女孩,张师傅见怪不怪地扫了一眼,在几个长得不错的女孩身上逗留了几秒钟,笑着道:“山区的生活还真闲,大早上起来,一来一回七八十里路,得亏她们能撑下来。” 吕言见一行人走过了,收回了目光,笑着道:“嘿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荷尔蒙分泌过旺了呗。”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 孙丽和连弈名莫名其妙地看着前边一脸诡异笑容而俩人,问道:“你们笑什么,兴许人家是锻炼身体的呢”。 “哈哈哈”吕言和张师傅再次笑了起来,这事张师傅一开始也挺纳闷,后来听吕言说了一次才明白了是始末。 吕言笑着摆摆手,道:“这是他们本地的习俗,说起来也是一景了,知道这边的人流传着一句话吗,说是“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意思就是米脂的女人和绥德的男人是最好的,这群女人就是所谓的米脂婆姨,往绥德去。” 他见孙丽和连弈名都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继续道:“要是巧了,还能看到另外一个自行车队,都是男的,绥德的。” 连弈名问道:“那她们都是干什么,这一大早的?” “注意到刚刚上柏油路旁边的那个小镇了没有?”吕言回头问道。 孙丽点点头,连弈名则是摇了摇头,比起往常今天起的早了不少,有点困,上了车后就眯了一会儿。 吕言解释道:“刚刚那个小镇叫做四十里铺,因为那地儿离米脂县城四十里,距离绥德也是四十里,而从两个城来的车队呢,就在那碰头,说白了就是相亲,有时候人多一些,有时候干脆没人,全看时节。” 孙丽了然地点了点头道:“还有这风俗呢,挺有意思,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言脸色不大自然地道:“呵呵,正巧遇到,就打听了两句。” 张师傅瞅了吕言一眼,却一直乐呵呵的笑,连弈名递给张师傅一根烟,问道:“张师傅笑什么?” 孙丽眨了眨眼睛,显然也有些疑惑,再看看吕言的表情,知道说不定还和吕言有关系。 张师傅瞧了吕言一眼,见他不介意,就道:“哪是他打听的,就是他自己亲自跑了一趟才知道的,一开始啊,他听人说有这个风俗,特意让我从剧组拉了辆自行车,去冒充绥德男人相亲了。” 连弈名和孙丽来了兴趣,要不是今天一块出来,他们还不知道吕言这几天的生活这么丰富,居然还有心情去相亲,可比整天在剧组里呆着有意思多了! “结果怎么样,有没有看上你的?”孙丽好奇地问道,看她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加入刚刚经过的”相亲大队“当中。 “这话说的,那肯定是有的,说实话,还不少,你也不想想,我怎么也算是一表人才吧,虽说这么没什么名山大川、名胜古迹,但这美人之乡确实不是白叫的” “你就不怕我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嫂子?” 吕言笑着道:“嘿,你还真别要挟我,我这人就这条不好,吃软不吃硬”,来县城还有一个好处,他的手机有信号,可以给颜丹辰打电话,这事颜丹辰一早就知道。 连弈名看着两人的斗嘴,笑过之后,问道:“不是说米脂是文化之乡吗,你也来这边逛荡几天了,有什么好玩的景点没有?” 第66章 四袋米(第一更) 吕言动了动身子,选了舒服的姿势,歪着头躺在椅背上,道:“这你可算问对人了,不是我跟你们俩吹,百分之八十的米脂人都没我摸的清。” “我看你就是在吹。”孙丽一脸的不信,她这段日子也算摸清了吕言的脾气,性格很随和。 在戏里,三人的对手戏最多,平日里的交集也多一些,久而久之就成了不错的朋友。 孙丽的年龄比两人都要小,性格和一般女孩不同,很真实,连弈名和吕言把孙丽更多的把她当成一个妹妹对待。 吕言回头瞥了一眼,吧嗒吧嗒嘴,道:“还不信,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先说历史上最有名的吧,三国时期名满天下的大美女貂蝉,就是米脂人,吕布是邻县的绥德人,当然,这都是他们两县的县志记载,先不管其他史书的不同,但光从米脂和绥德两地人来看,还是有点可靠性的,就是我刚说的那句“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这句谚语曾经还出现过毛主\/席的文章里,当年米脂不少女学生奔赴延安后,都嫁给了军政要员,所以这米脂县还有一个叫法,叫“丈人县”,名气比天水还大。” 孙丽听他说的煞有介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但她关注的并不是历史,眨着眼睛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米脂的女人那么漂亮?” “你来的时候不是查了资料了吗,米脂县出名的一点就是米脂水,就在县东南,因此适宜种谷子,据说米脂的谷子碾成的小米呈金黄色,煮成小米粥的话上面会飘一层油脂,也许还有其他的什么成分,有养颜美容的效果,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女人都有爱美的天性,孙丽被吕言说的心动了,只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是暗暗下决定,走的时候一定要多买点。 到了县城,三人下车,张师傅要去菜市场买菜,三人准备在县里逗留一天,因此就在环城路交叉口分别。 孙丽新奇地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面,比路面稍微高了一二十公分,卖的都是平时用的生活用品,有的已经开门,有的还紧闭着,她在找吕言刚刚说的米脂米。 随同剧组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在县城逗留,因此正儿八经来说,现在还算是她第一次过来。 街上的行人不多,虽说是县城,但因为地理位置和环境,地广人稀,一个县城和东部的一个镇子差不多。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孙丽问道:“咱们去哪?” 连弈名也看着他,论对米脂县的了解程度,他们俩加在一块也不及吕言一个。 吕言道:“我到哪都行,主要还是看你们,反正这边的我都看的差不多了,今天来就是陪你们转转”。 孙丽道:“那你好歹推荐一个地方啊,不然我们怎么知道哪个地方好玩,总不能这么瞎转悠吧。” 吕言想了想,道:“那就先去李自成行宫吧,而且离这不是特别远。” 连弈名对此倒是无所谓,他去哪都成,听吕言这么一说,问道:“这还有李自成行宫?” “忘了告诉你们了,米脂是李自成的故里,听说还专门有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村子” 孙丽这时候突然问道:“等等,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李自成是谁?” 吕言和连弈名齐齐愕然,这么一牛逼的历史名人她竟然不知道? 吕言缓缓转过头,一脸莫名地问道:“你高中历史是体育老师教的?” 他本来只是开句玩笑,却没想到孙丽的脸登时就冷了下来,不冷不淡地道:“没你学历高,行了吧reads;重生之卿卿我我。” 说完了气冲冲地往前走,高跟鞋在地上踏的“哒哒”直响,也不管身后的吕言和连弈名。 吕言愣了半响,不明所以地看向连弈名道:“怎么了这是,大姨妈来了还是怎么着,我没招她惹她吧?” 连弈名挑了挑眉梢,道:“她没上过高中,所以最不喜欢别人说这个,不巧你正好说到她的痛处了。” “那也没什么吧,我爸妈也没上过高中啊?”看着负气而去的孙丽,吕言还是有点难以理解。 在他们村子里,上了高中才是稀奇,大多都是小学或者初中辍学,好好一个壮劳力,去上学还得花钱,多浪费。 连弈名颇有点幸灾乐祸地道:“谁让你赶到枪口上了呢,前段时间她红了之后因为一件小事,学历被媒体报道了出来,说她素质低,听她经济人说因为这个她一个人闷在屋里好几天没出门。” 吕言欲哭无泪地道:“不是,我又不知道,而且就那么随口一说,这就生气了?”。 连弈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女人心海底针呢,我建议你还是赶紧去道个歉吧,不然得几天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跟了上去,吕言加快了步子和她并肩走着,见她一脸寒霜,脸色顿时也跟着严肃起来:“特.咳咳,那个孙丽,真的很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所以在这里非常诚挚地为刚刚的话向你道歉。” “特高雅”叫习惯了,一张嘴差点又蹦了出来。 孙丽仿若未闻,迈着步子继续向前走,突然,她的脚下停顿了一下,目光瞄了一眼街边一家店面上的牌子“特制米脂小米”。 尽管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吕言还是注意到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一动,道:“不知者无罪嘛,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送你一袋米脂小米吧”。 她的神色略有松动,但脚下依然不停,吕言咬了咬牙,一副肉疼的模样:“两袋,不能再多了,一袋好几百呢。” 孙丽突然转过头来,伸出四根手指:“四袋,一粒都不能少,不然以后咱们立刻马上绝交。” 吕言脚下一个趔趄:“合着咱们这关系只值四袋小米?” 连弈名乐呵呵地在旁边看着两人。 孙丽哼了一声,一边走一边道:“本来是不值四袋的,但你刚刚的话让我很不开心,所以另外两袋代表你的诚意。” 吕言心里暗暗肉疼,之前他给颜丹辰寄过去一袋,四百多,四袋就是将近两千,虽然因为给“罗曼蒂克”的代言他存了一点钱,但也经不起这么花的啊。 吕言笑着道:“那个.。打个折行不,神圣的友谊怎么能用物质来衡量呢,那是对友谊的亵渎和污蔑,两袋吧。” 孙丽斩钉截铁地道:“休想,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啊?” 见吕言不再砍价,孙丽转过头去,嘴角勾了勾,双手做出个v字的胜利手势。 第67章 登山(第二更) 一大清早,晨曦初露,红日刚从山头升起,三人打车来到了米脂县北的李自成行宫,门前还有在晨练的老人。 三扇拱形大门,和古代的城门相似,两边的小,中间的大,此时中间的门紧闭着,三四月里,不是旅游的时节,在门口处几乎看不到其他的游客。 吕言像个导游似的给孙丽讲李自成的事迹,中国历朝历代,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展现了封建王朝最后辉煌的明朝,因此对明朝的历史了解的也清楚一些,至于李自成,还是因为明末著名名优陈圆圆才关注了一点。 他一边走一边道:“李自成是明末著名农民起义领袖,小时候给地主家放羊,后来参加了反叛明朝统治的义军,在闯王死后,继承了闯王的名号,逼死了崇祯帝,覆灭了明王朝,最终不敌清军,兵败被杀,这座行宫是李自成在西安建立大顺国后,他的侄子李过奉命回米脂修建的,李自成在西安称帝,这座山便改名为盘龙山和城南的凤翔山遥遥呼应。”。 孙丽听他几句话就讲完了,不由愕然道:“就这些?” 连弈名知道历史上闯王很有名,但要他说出李自成的生平,他还真不清楚,道:“肯定不止这些,你想想,一个普通的农民,能够推翻一个王朝,经历也一定是传奇的,你要是想要了解他的生平,可以查查资料。” 吕言点头附和道:“嗯,奕名哥说的是,如果仔细讲的话,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三人进了门,是一片很开阔的广场,一座石牌坊高高耸立着,从牌坊下远远眺望山上,行宫依山而建,前后两层石阶很陡峭,飞檐翘角的辅助楼阁将凌空而立的阁搂联结托起,蜿蜒有序地直上山巅。 孙丽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拿出了手机,兴冲冲地让两人给她拍照,依旧还是各种奇葩的姿势,看的一旁的二人忍俊不禁。 看着孙丽“拿着根木棍,横刀立马”的造型,吕言打趣道:“你就不能换点别的正常的姿势吗,好歹也一公众人物呢。” “我想怎么拍用的着你管。” 吕言抱着膀子,看着依旧我行我素的孙丽:“得,我不管没问题,可不一定人家记者不管。” 吕言的话音刚落,孙丽电光火石之间将木棍扔了,身体站的笔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上泛出公式化的笑容和“特高雅”本应该有的气质。 连弈名被孙丽这一些列的动作惊的一愣一愣的,看了看四周道:“他逗你呢,大清早的,哪会有记者,再说这地儿这么偏僻。” 川剧变脸似的,孙丽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不见,瞪了吕言一眼,狠声道:“吕言,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嫂子你和林好好了。” 吕言讪讪地笑了笑,他虽然相信自己的定力,但却不确定颜丹辰会不会相信,不然也不会戏一开拍就来剧组了。 “哈哈哈” 见孙丽把吕言吃的死死的,连弈名哈哈大笑。 在山脚下转了一会儿,被孙丽拉着合了几张照片,三人慢慢悠悠地爬着阶梯,时间还多着,不着急一时半会的。 阶梯并不多,就是有点陡峭,站在半腰,连弈名看着四周雄奇宏伟的建筑,感叹道:“真是不可思议,这些建筑有几百年的时间了吧?” 吕言摇摇头,道:“没有,不少都是后来修缮的,真的李自成行宫早已损毁了差不多了,主要还是这地方偏僻,不然光是清朝就能拆个精光reads;仙云直上。” “你之前来过?” “嗯,转了转” 当三人攀到山顶,孙丽气喘嘘嘘,目光所及豁然开朗,近处是李自成跃马挥戈的雕像,远处是米脂古城的城门与城墙,再远处高楼林立,应该是新兴的城区了。 连弈名脸不红心不跳,吕言就没他那么好的身体素质了,坐在了附近一个圈着树的池子边沿上休息。 “哎,就这么一点路,真的假的,有这么累?”连弈名问道,他本身武指出身,虽然如今转行当了演员,但身体素质依旧比吕言强上不少。 吕言摆摆手,道:“还行吧,这两年锻炼的少了,和以前不能比了,以后还真得好好练练。” 孙丽只是歇了一会儿,不知疲倦似的,拿着手机拍摄山坡上错落着的窑洞,都是依山势而建,能看到一家院子里的女人正坐在窑洞门口剥玉米。 看着不远处的场景,不知怎的,吕言脑海里突然冒出“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这句话来。 孙丽此时不由感叹道:“他们的生活真是悠闲,不用整天没日没日也的赶通告,真想在这住下来。” 连弈名道:“吕言没在这住,不一样不用赶通告。” 孙丽一直挺纳闷没见过吕言经济人,平时有戏就拍戏,没戏的时候也没见他去赶通告,整个人闲的跟个大爷似得。 现在听连弈名这么一说,难以置信地道:“不会吧,你们公司会放着你这么一个金蛋不用?” 经济公司对当红艺人的安排很密集,可以说是最大程度的发挥艺人的吸金作用,吕言最近正当红,按理说不应该闲着的。 吕言摇摇头,道:“我没签约经济公司,所以也没人逼我干这干那,可能收入上会少不少,但活的轻松自在。” 连弈名已经知道吕言没有经济人的事情,孙丽觉得太不可思议,道:“那你都是怎么联系上剧组的?” 吕言道:“像新人一样试镜呗,之前和滕导有过合作,所以这次他才会找我,现在多少有点了名气,以后应该没那么难了。” 又仔细地瞅了他一眼,嘟囔道:“你还真奇怪”。 三人在山上呆了小半个小时,便下了山,准备找地方吃饭,一大早出来,又爬了山,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吕言领着两人进了一家小饭店,饭店是街边的小店,做的也都是家常便饭,里面摆着七八张桌子,能坐四个人的那种。 要了三碗豆浆,六个包子六根油条,只不过吃完之后,吕言却坐着不走了。 确实是不走了,连弈名和孙丽相顾无言,不明白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孙丽仔仔细细地盯着他道:“大哥,你在这呆着什么意思,我们还指望你当导游呢。” 吕言笑着道:“别着急,等会儿你们会看到很有意思的事。” 两人齐齐讶然:“有意思?” 第68章 积累(第三更) 本来已经站起身的连弈名和孙丽见吕言一脸的神秘,心下不由好奇,以为又遇到了四十里铺相亲那样的地方习俗,对视了一眼,又坐了下来,准备看看她所说的“有意思的事”。 吕言又要了一壶水,拿了三个杯子,各倒了一杯,道:“闲着也是闲着,喝点水。” 不一会儿,来吃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从穿着打扮上看,各个的行业都有,有的是步行过来的,有骑自行车的,也有的开着摩托车来的,进门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大小不一、神态各异。 吕言喝着水,不时的打量一眼周围,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都不长,但等人说话的时候,他又会转过头去看,仿佛被他们的话所吸引,若是他们看过来,他会笑笑表示善意。 中间有两三个学生认出了孙丽,但因为她此时的形象和电视上差别很大,几个学生不大确定,站在一边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过了饭点,连弈名和孙丽也没看到吕言所说的“有意思的事”,孙丽首先道:“吕言,你不是拿我们开涮呢吧?坐了都快一个小时了,什么也没有啊。” 吕言站起身,掏出钱夹,道:“老板,结账。” 老板神色讶异地看了三人一眼,在他看来,这仨人挺奇怪,听口音不是本地人,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而且吃完占着位置不走,要不是人不多,他都已经准备撵人了。 “一共七块二,收你七块钱吧”老板在腰间的围巾上擦了擦手,道。 “那多谢啦” 三人出了门,连弈名再也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说的有意思的事到底是什么?” 吕言反问道:“你们没有注意到那些人吗,他们每个人的神态、动作都很有特点。” “人有什么好看,中国那么多.”连弈名说到一半,突然不说话了,他好像猜出了吕言在干什么了。 仔细盯着吕言瞧了一会儿,连弈名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能让我连弈名服气的人不多,你今天算一个。” 吕言打了个哈哈,道:“我就一俗人,想多赚点钱罢了,也算不了什么。” 连弈名摇摇头道:“我见过很多有天赋的演员、歌手,但有了天赋还特别努力的,真的没几个。” 孙丽听的云里雾里,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插话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连弈名“嗯”着想了一会儿,道:“这么说吧,咱们是演员,想要演好一个角色,首先得知道这个人物的平时的习惯、动作甚至说话的语气神态,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吕言刚刚在观察那些人,我说的对不对?”最后一句是对吕言说的reads;易道堂吉祥饰品店。 吕言挑了挑眉头,道:“没你说的那么玄乎,一来是因为我感觉着最近一段时间演技没什么进步,反正也是闲着,另一个也好奇真实的人怎么表现他们的喜怒哀乐,算是取长补短吧。” 孙丽也来了兴趣,对吕言道:“那咱们赶快去下一个地方吧,我也学习学习。” 吕言笑了,道:“何必去下一个地方,喏,你看那边”,吕言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坐在墙边,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修鞋匠。 他坐在低矮的箱子上,看的出身量不是很高,戴着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很流行、现在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戴的帽子,皮肤因为常年暴露在阳光下,黑的发亮,脸上布满了时间长河流淌的痕迹。 恰好,一个二十来岁、穿着时髦的女人提拉着鞋子挪了过去,女人坐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将鞋子递给鞋匠,鞋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丝笑容,拿过鞋子,问了两句,从手下拿出小锤和钉子,叮叮当当地敲打。 孙丽看了一会儿,道:“也没什么吗,很普通啊。” 吕言问道:“要是让你来演那个女人呢,你觉得你演的成吗?” 经吕言这么一说,孙丽顿时语塞,刚刚她一直在观察的鞋匠,根本没有在意那个修鞋的女人,含糊道:“这个.。。” 连弈名笑着对孙丽道:“你就别瞎费力气了,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一个角色演好的时候再干这些吧。” 她也知道吕言的演技确实很好,而且还是科班毕业,因此心里并没有什么芥蒂。 连弈名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哪?” 吕言想了想,道:“到处转转吧,反正也没什么事,以后就没这么清闲了,这几场戏拍完以后,这边剩下的戏都是咱们的了。” 剧组已经有人离开,王莉可在这边的戏份已经拍完,下次再见应该是在石家庄了。 “林好你就这么干耗着?”走在街上,孙丽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道。 连弈名乐着看了吕言一眼,他也想知道吕言会怎么做,之前他一直以为吕言来县城是找乐子,但走了半天,也没见着洗脚城之类的地方,再加上吕言对县城的了解,他觉得吕言这几天真的是在观察。 吕言摆摆手,道:“不然还能怎么办,你不是和她关系还不错嘛,没事可以劝劝她,天下两条腿的蛤蟆不多,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奕名哥不是还单着的吗,年少多金,还是北京户口,又会照顾人,这么好条件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嗨,好好的扯我干嘛?”连弈名忙不迭的说道,上了年纪一点,他更倾向于找一个圈外的,而不是大半年见不了一次的同行。 孙丽翻了个白眼,问道:“你以为这是干嘛,过家家呢,奕名哥条件是不错,但关键人家林好不来电啊。” 吕言缓缓转过头来,一边的眉头挑着,一边微微下压,目光来回在两人间逡巡不定。 二人被他看的不自在,连弈名表情奇怪地道:“你看我们干什么,还用那种眼神,怪膈应人的。” 吕言咧嘴笑着道:“你单着,特高雅不是也单着吗,我觉得你们俩就挺合适的啊,还是一个公司的,不如处处试试?” 两人都有点尴尬,连弈名摆摆手正要说话,孙丽突然道:“我对老男人没感觉。” “额”连弈名脸上的表情定格,摆动的手也停在半空中,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 第69章 十里铺(第四更) 吕言也因为孙丽的话愣了半秒钟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老男人,哈哈哈,特高雅你这理由确实足够充分” 连弈名一脸苦笑,有点无奈地道:“我就不和你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了”,他比两人更年长一些。 连弈名比孙丽大了十岁左右,也就意味着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孙丽还是个小学生,确实算得老男人了。 三人在城里转了半天,吕言看的津津有味,但孙丽和连弈名一开始热情还挺高,但没过一会儿两个人的心思就淡了。 无聊,而且一直盯着别人看特别累,就像恋爱一样,只是刚开始那段时间的热度,看习惯了,再漂亮的脸蛋也不觉得美了,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坚持的新鲜度持续的时间更短。 下午两人死活不干了,孙丽提议去四十里铺,交了六百块钱押金,借了三辆自行车,骑着车子出了城。 本来孙丽想让两人载着她的,但是吕言和连弈名也不傻,一来一回几十里地,带着一个人不得累死? 因此吕言就编了个理由,要是一个大男人带了你过去,就说明已经名花有主,纵然人家看上你了,也不会和你搭讪的,孙丽只好自己骑了一辆。 吕言也不知道这个点四十里铺还有没有人,但见孙丽和连弈名两人都有想过去看看的心思,也就没有拒绝。 米脂和绥德之间都是公路,可能修的有段时间,不是很宽阔的柏油路的边缘稍微有点损毁。 骑了十来里地,吕言故意落后两人一段距离,不是为了给俩人创造机会,刚刚吃饭的时候喝的水太多,尿急了。 停了车子,路边就是七八米深的山沟,再往里是绿油油的谷地,四处瞅了一眼,也没瞅见人,解开裤腰带,就在路边解决。 放完了水,扭头见连弈名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坐在车子上,一只脚蹬着地,乐呵呵地道:“好歹也一公众人物了,光天化日的,你这样有损形象啊。” 吕言见孙丽不在,道:“也别说我,你也不比往我强多少”,他说的是前段时间连弈名把外套当纸用的那档子事。 连弈名尴尬地笑了笑,道:“嗨,别提了,我可先给你打个招呼,刚刚特高雅可是看到了。” 吕言脸上一僵,讪讪道:“不能吧”,他刚刚明明看到两人走远了才停下的,而且给前头还是个山包。 “信不信随你,没看人家都先走了吗”连弈名扬了扬下巴,向山包那边示意。 吕言也没当回事,他刚刚背对着公路的,而且路还有点弧度,即使两人返回来,顶多只能看到侧影。 孙丽就在前边不远处等着,直到两人走的近了,才回过头来,面色如常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三人骑着车走了一会儿,见气氛有点沉闷,正巧前边有一个村庄,路边上坐着五六个老人,在聊天,吕言主动开口道:“这里是十里铺乡,那个村叫豆家沟。” 连弈名道:“摸的这么清,你不是已经都把米脂走了一遍吧?” 吕言道:“没有,我买了一张米脂的地图,前两天去四十里铺的时候特意对照了一下,记住了这个地方reads;[海贼王]花与豹之歌。” 三人又走了一会儿,正巧见一行骑着自行车的女人回返,孙丽的热情登时冷却了,连弈名停了车子,道:“看来咱们来晚了。” 孙丽埋怨道:“我说早上来吧,你们不同意,现在好了吧,错过了吧。” “你什么时候说了?”两人齐齐望向她。 孙丽辩解道:“我本来想说来着,可当时被吕言一气,就给忘了。” 吕言道:“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怕被我们俩说你,先拿话堵住我们俩的嘴吧。” “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孙丽被吕言说中的心思,脸上一热。 吕言将车子停在路边,四处看了看,一边道:“我得强调一下,首先我不是小人,其次,你就一女人,和君子边都不沾,老话说的好啊,唯小人与那什么难养也,看来古人诚不欺吾啊。” 孙丽自知理亏,况且斗嘴也不是她的强项,再次“哼”了一声后不再理他。 吕言回头远去的自行车队,道:“现在去四十里铺去了什么也见不着了,咱们不如原路返回吧?” 连弈名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道:“时间还早着,要不去刚刚经过的豆家沟看看吧,我刚刚瞅见他们那有窑洞,说实在的,我还没进过窑洞呢”,扭头看向还在一边独自生闷气的孙丽:“孙丽,你呢?” 孙丽瞪了吕言一眼,瓮声瓮气道:“我无所谓,就怕某些人不愿意陪咱们去呢。” “嗨,你还给我甩脸子了,信不信一袋米都不给你买” “我就那么一说,你认真干嘛?” 说定了,三人骑着车子,拌着嘴往豆家沟而去,村子的路还算平整,村子里已经建了不少砖瓦房,只是没有窑洞多。 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在农村人的想法里,真正的有钱人应该是开着四个轮子的,尽管三人衣着也光鲜,但两个轮的自行车很难让人将他们和富人联系起来。 窑洞建的位置比路高出不少,三人顺着弯曲的黄土小道,推着车子走上去,来到了一排窑洞前,从他们的位置可以看的到,不少人家还在吃饭。 停了车子,三人站在院子外,远门半掩着,院墙半人高,扒拉着墙头一下就能过去,但三人谁也没那么做,那样的话晚上在哪住还不一定。 孙丽看向旁边的两人:“难道就这么进去?” “肯定不能得,万一人家里没人怎么办?”连弈名否决了孙丽的提议,又转头对吕言道:“你能听懂他们说话不能?” 陕北的地方口音很重,连弈名和孙丽之前就和一个卖水的打过交道,费了半天劲。 吕言点点头,道:“还行,我去叫门。” 窑洞都是依山挖建,眼前的也是,拱形的上顶,中间是木制雕花窗棂的玻璃窗,窗台上堆放着玉米等作物,门前都挂着花布门帘,窑洞前是一片菜地,种了一些青菜,一边是一个大石磨,一条蜷毛的小狗摇着尾巴,仿佛在欢迎着他们三个不速之客。 一位四五十岁的老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撩开门帘,走了出来。 第70章 对唱真实版(第五更) 老人看着门外的三人,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看三人的打扮,应该是城里人,于是问道:“你们干撒咧?” 很地道的当地口音,但多少还是能听懂大概的意思,放在吕言的老家甘肃应该是“你组撒?”,要是到了河南,就是“你弄啥嘞?”。 吕言见老人已经推开门,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道:“大爷,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想看看窑洞,不知道现在方便不方便让我们进屋里?” 说着他还指了指老人的身后,怕老人听不懂。 老人笑了笑接过烟,道:“旅游的啊,有撒子不方便的,进来吧”,说着领着三人进院,掀开了帘子,示意他们进去。 连弈名和孙丽都没想到这位老人这么好说话,好奇的同时又有点诧异。 在他们的意识里,谁会放心让几个没说过两句话的陌生人进家里? “这样也行?”孙丽小声问道。 吕言看了他们一眼,道:“虽然这边和外界的交流不多,比起东部发达城市来落后了不少,但相对的,民风也淳朴的多,人都没那么多歪心思。” 老人听了吕言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回头道:“这个娃娃说的在理,人呢,可以穷,但不能不走正路,娃娃家哪的?” 吕言道:“甘肃的。” “哦” 孙丽和连弈名不知道娃娃的意思,只以为老人觉得吕言年轻,笑了笑。 三人进了窑洞,窑洞在甘肃也有,吕言经常见,因此并不是很好奇。 进了屋,靠窗是一个很大的坑,陈设简单、整洁,墙上还挂着领袖们的群像,连就上任不久的胡主席也在画上,也算与时俱进了。 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草木,和一片田地,洞内的光线也还不错,很亮堂。 连弈名和孙丽看东看西,吕言和老人在后边聊了起来,见屋里没其他人,于是就问道:“大爷,就您一个人住吗?” 老人摇摇头,道:“没,儿子和儿媳妇出去打工了,还有俩孩子,都出去浪了,听这两个娃娃的口音,不是本地的?” 吕言知道浪是玩耍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嗯,他们一个北京的,一个上海的。” 老人讶然道:“哦,还都是大城市来的呢?” 吕言笑了笑:“嗯,大爷,您在这住了多长时间了?” 老人点着了烟,猛抽了一口,却没吐出烟来,呵呵笑着道:“具体的记不大清楚了,反正有好几十年了吧,冬天暖和夏天凉快,比砖瓦房舒服,孩子在城里买了房,可咱们没有城里人的命,住不惯,又搬回来住了。” 说完了,他的鼻子才开始冒烟,吕言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间,暗叹老人肺活量厉害,这口烟足足有一分多钟才吐出来reads;重生之我的事情我做主。 三人逗留了一会儿,拒绝了老人的留饭,告辞离去,真要是在老人家吃晚饭,晚上铁定回不了剧组了。 再次骑车上路,回去得时候比来的时候悠闲的多,还有一大下午的时间,也不用着急。 骑着车子,过了村庄,两边开阔起来,还能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谷地,前边是一条河,两岸的地肥沃,灌溉也简单些。 路过一座桥,三人停了车,孙丽看着下面潺潺的流水,回头对吕言道:“吕言,你不是学了民谣吗,现在正好唱出来让我们听听。” 吕言还没说话,一道清丽悠扬的声音传来:“走头头的骡子三盏盏的灯,挂上那铃儿哇哇的声,白脖子的哈巴朝南咬,赶牲灵的人儿过来了;你是我的哥哥你招一招手,你不是我的哥哥你走你的路。” 信天游,陕北人人都能喊上一两嗓子的,歌唱的,是一位村姑,在她旁边,还有另一个,看年龄差不了几岁,在上岸的柳树根下,她们背向而坐,唱歌的那个伸手去折一枝柳梢,拧下一片柳叶,轻轻一扔,落在水里,打个旋儿,悠悠地漂下去了,在她们旁边,各放着一个水桶,里面盛着洗好的衣服。 吕言想起之前拍戏和王莉可的对唱戏份,顿时来了兴趣,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你要拉我的手,我要亲你的口,拉手手,亲口口,咱二人疙崂里走。” 他一张嘴把旁边的俩人吓了一跳,眼神怪异的看着他,实在词有点太那个。 歌词本身并没有其他的意思,都是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民谣,他是跟着剧组专门请的一个老师学的。 不远处的河岸上也传来一阵欢乐的笑声,一开始唱的那个女子又唱了起来:“想你想你实想你,浑身上下都想你;头发梢梢想你呀,红毛头绳难挣呀;脑瓜皮皮想你呀,榆林梳子难梳呀;眼睫毛毛想你呀,白天黑夜难闭呀;眼睛仁仁想你呀,泪水颗颗难收呀;舌头尖尖想你呀,酸甜苦辣难尝呀;” 比起专业的歌唱家自然有所不如的,但胜在声音很质朴,没有丝毫的修饰,歌声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尖锐的尾音。 吕言乐的哈哈大笑,喊道:“那边的姑娘,是在想我吗?” “流氓”两个女人一听他的口音,脸登时就红了,笑嘻嘻地骂了一句后匆匆提着桶离去。 望着两个匆忙而去的北影,孙丽和连弈名哈哈大笑,孙俪红着脸道:“脸皮还真厚,调戏良家妇女。” 吕言道:“不懂就不要乱说,你哪只眼看到人家是妇女了,明明就是待嫁闺中的黄花大闺女,再说了,我就是对个歌,尊重一下本地的风俗习惯,还大城市长大的,怎么这么保守。” 孙丽张了张嘴:“你..。反正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连弈名现在也懒得争辩了,道:“我去下边洗洗脸,你们去不去?” 三人下了桥,走到岸边,河水清澈见底,甚至可以看得到河床的鹅卵石和几根荡漾的水草,孙丽弯腰掬了一捧,轻轻拍在脸上,道:“水真清,看着都可以喝了。” 连弈名道:“黄河水,母亲河,怎么不能喝。” “黄河水不是黄的吗,这水那么清,应该不是吧?”孙丽又捧了两把,泼在脸上,听到连弈名话,问道 连弈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向吕言,道:“吕言,你不是对米脂了解的挺多吗,这条河里的水是黄河里的水吗?” 第71章 嫖客跳墙狗不咬(第六更) 吕言道:“是黄河水,不过是支流的支流了,黄河水黄不黄,还要看时间,特别是支流,要是上游汛期,那河水铁定一捞一把沙子,不是汛期,就像现在这样,清的见底。” 孙丽在岸边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眼睛定定地望着不远处的吕言,道:“你说刚刚那两个女孩会不会叫人过来揍你?” 吕言道:“不会,这很常见,我只不过入乡随俗而已,其实男女对唱的都是那个样,谁也翻不出什么花来,这边有句谚语,叫:沙子打墙墙不倒,婆姨嫁汉汉不恼,嫖客跳墙狗不咬。” 连弈名和吕言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孙丽白了他一眼,耳根发热。 等了一会儿,孙丽问道:“我听说,每一段信天游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刚刚你们唱的有没有?” “当然有,怎么,你想听?”吕言回过头来,问道。 连弈名坐在一颗柳树下,后背倚着树干,拽了半片柳树叶,含在嘴里,道:“反正时间还早着,你就当讲故事呗”。 吕言想了想,道:“我就讲刚刚那女孩唱的那个吧,其他的我就是乐意讲你们也不好意思听。” 连弈名再次乐了,孙丽脸伸手划拉了一把水,往吕言那边泼,她想起吕言刚刚唱的几句歌的歌词:你要拉我的手,我要亲你的口,拉手手,亲口口,咱二人圪崂里走,至于去圪崂里干什么,她又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 吕言歪了歪身子,躲过,坐着想了一会儿,道:“以前啊,有那么一个村子,是陕北随处可见的普遍村子,村后是一座山,就像那边的那座,没有一块石头,圆圆的,就像一个大个的馒头,山上有几株柳树,树叶很密,也是圆的,像一个绿绒球。 山坡下是一孔一孔的窑洞,窑里住着几十户人家,他们世代居住在这个村子,早出晚归。 在村里,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她是村里佼佼者,父母守着她一个孩子,村里人喜欢她,见过她的人都爱她,她们家在大路口开了个饭店,生意很兴旺,每天进店的,为了吃饭,也是为着见她,她很端庄,也清高得很,除了父母,极少见她对人笑。” 吕言的语速很慢,就像在叙述一件他真的见过的事情一般:“姑娘不是不笑,而只是不喜欢对着无关的人笑,她的眼波,只属于清风,只属于他。 他是后山的后生,十八或者二十多岁,每天要早早的从她们这里路过,去县上赶脚。 用山里的话说,后生长得很俊,爱笑,挺高的个头,干这一行的,不能不健硕。 每天,他进得店来,看见她,心里就觉得高兴,纵然是粗茶淡饭就着凉水,也觉得香甜可口,有时候饥肠辘辘的回来,也不吃饭,在饭店里呆会便走,不吃不喝也就饱了。 她给他擀面,就像一个妻子一样认真,切面,刀案齐响,她的手艺很好,面很薄,一点也不腻,下到锅里莲花转,捞到碗里一窝丝。 姑娘回过头,发现后生正看自己,冲着自己笑了笑,她想回他个笑,但想了想,变了脸,她怎么能轻易对人笑呢。 后生低了头,连脖子都红了,却看见了桌布下她的两只绣着花的鞋尖,面已经做好了。 姑娘看出他的意思了,脸色却更冷了,饭端上来,姑娘却偏偏不拿筷子,她在和自己生气。 后生就问:“筷子呢?” 她说:“在筷笼里,你没长手?” 他凉了心,往日里滋溜溜的面,嘴里吃的也没味,囫囵吞枣的扒拉完,没再说话,出了门reads;[古剑+仙剑]赤火琴鸣。 她得意地笑,却又恨他,暗暗骂他“孱头”。 她并不是真恨他,打心里,她是喜欢的他的,但总觉得,女孩子家家的,应该矜持一点,不然人家看轻,顺带着,也考验考验后生的心意。” 说到这,吕言一仰头,见两人都有点疑惑,停顿了一下,笑着道:“孱头是方言,意思就是没骨气的人。” 孙丽急忙问:“那接下来呢?” 吕言想了想,道:“接下来啊,后生好几天没有来,姑娘着急了,整天坐在家里等,等的久了,头发也懒得梳了。 终于有一天,姑娘恼了,暗暗下了决心:“不来了,好!” 女人呢,是水做的,嘴上说了狠话,但是私下里,她却哭了,哭了好几场。 天天听见门外树上的喜鹊叫,她走出来,才发现是因为后生在用石子打那鸟儿,把鸟儿给惊了。 他想见她,可山里的人淳朴又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他只能想出这个法子,希望引起女孩的注意。 她看到了他,愣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他瞧着她喜欢,向姑娘走来,姑娘却又上了气,于是问道:“为什么打鸟?” “我恨!” “恨鸟儿?” “它住在这里。” “那碍你什么了?” “也恨我。” “恨你?” “恨我不是鸟儿!” 姑娘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她突然又笑了。 他一看她,她立即面壁不语,他又向她走近来,她却又走了,一直走到窑里,只想他会一挑帘儿进来。 回头一看,后生没有进来,走出窑看时,他已经走了,边走边抹着眼泪。 她想叫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声来。 于是,她盼他再来,再盼他来。 可惜,后生却再也没来,每天赶脚人从门口来往,三头五头的骡子,头上缠着红绸,绸上系着铜铃,铜铃一响,她就出门去看,骡子身上架着竹筐,一边是小米,南瓜,土豆,一边是土布,羊皮,麻线,他领头前边走,看她一眼,鞭儿甩得“叭叭”地响,走过去了。 一次,两次,眼睁睁看他过去了,她恨自己委屈了他,又恨他没勇气! 每到了晚上,她会拿被子堆一个他,指着又骂又捶又咬,末了抱住流眼泪,等着他又路过了,她看着他的身影,又急切切盼着他能回过头来,向她招一招手……” 讲到这,吕言停了下来,他编不下去了! 很烂俗的段子,却让孙丽听的眼圈红红的,眼看着就要掉下泪来,声音沙哑地问道:“后来呢?” 吕言又想了一会儿,道:“后来啊。。” 第72章 上映(第七更) 吕言想了想,道:“后来啊,可能后生回头招了招手,也可能啊,继续走他的路!” “什么嘛,两个人明明相互喜欢,怎么可以不在一起呢?”孙丽不依不饶地道。 吕言道:“他们之间还存在着点误会,又或许,那个后生已经定了亲呢。” 孙丽不说话了,本来好好的心情,因为了听了吕言的故事顿时感觉不好了,撇撇嘴道:“以后再也不听你讲故事了,真无聊。” “呵呵” 骑着车子回了城,又在城里转了半下午,三人打了辆车,回到剧组,天已经擦黑。 还没进门,就见林好站在大院的门外,三人都停了下来,吕言出声问道:“你这是?” 下了夜,有点凉,只是不知道她在这等了多久,连弈名和孙丽冲着他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同时溜了。 林好笑着,上前两步,递过来一个纸袋,道:“特意给你留的。” 吕言没敢接,问道:“什么?” 林好也没有收回去,就那么定定拿着,脸上的笑容有点不自然,道:“知道你喜欢吃红薯,我特意让张师傅买的,刚刚热过的。” 吕言突然想起了下午的时候他讲的那个故事来,后生对女孩是有意思的,但他却对林好没想法。 眼帘低垂,道:“我已经吃过了,外边凉,我送你回去吧”。 林好看着吕言的背影,双手却垂了下来,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道:“还有两天我就离开剧组了,今天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真正的和你说两句话。” 吕言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承认林好很漂亮,但纵然没有颜丹辰,他也不可能和她发生什么。 两个之前完全没有任何交集,以后也不大有可能有的人,也不应该发生什么。 “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憋了半天,吕言憋出了这么一句,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比吕言要小两岁,林好却被他无所适从的模样逗笑了,道:“谢谢,还不知道你家是哪的呢?” “甘肃兰州的”,停顿了一下,问道“你呢?” “广东梅州的一个小镇,可能你没听说过,其实,现在才发现小时候是多快乐,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考虑,喜欢的就去做,不喜欢的就不做,即使是错的,也没有那么多人闲言碎语” 吕言知道她的意思,最近一段时间剧组一直在议论,想了想道:“知足常乐。” “呵呵,怎么可能知足呢,人一生下来,就走了一条路,不归路,等发现自己走错了,想回头了,才发现已经晚了”,看到已经快要到房间,林好转过身来,问道:“你知道你身上哪点最吸引我吗?” 对这一点,吕言是相当好奇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闪光点,道:“嗯?” “认真,当然,我也是外貌协会的,要是你长得特难看,我肯定不愿意多看你一眼的,呵呵,好了,你回去吧”林好说着,将纸袋子强行塞进吕言的手里reads;炮灰逆袭之死亡游戏。 临末了,她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哪天和你女朋友分手了,可以来找我”,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吕言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苦笑道:“我还是没有钟跃民的淡然啊。” 他并没有将林好的话放在心上,爱情是愉快的,但抓不住的爱情可能是痛苦的,和其他愉快或者不愉快的事情一样,过一段时间,什么都忘了,再久一点,可能对方连他这个人都记不起。 人间烟火,哪有极品,只因当时饥渴,所以*。 就像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从第二天拍摄开始,除了拍戏,林好和吕言之间没有多余的任何交流。 之前不少人关于两人的关系都有过猜测,尽管吕言有女朋友。 有句老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谁也不能保证两人会不会因戏生情。 但两人如今的态度证明吕言还有最起码的底线,就像前几天打电话吕言像颜丹辰保证的那样。 两天后,林好走了,吕言也没去送,如同他说的,以后是朋友,见了面打个招呼的朋友。 拍摄还在继续,因为其他人的戏份差不多都结束了,吕言明显感觉这段时间的工作量比之前多了不少。 这段时间他已经有意识的开始锻炼,每天早上围着村子跑三圈,偶尔还会跟着连弈名学个一招两式。 尽管不喜欢打戏,但他也知道作为一个演员,不是不喜欢就能行的通的。 可能是他实在没武学方面的天赋,也有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练习的进度并不是很理想。 上午,连着拍了四场,一次ng的空,滕文翼问道:“小吕,要不要休息会儿?” 吕言摇了摇头,拍了大半个小时,其他人换了,但每一场都有他的戏,不过这点工作量他还是完全扛的下来。 “好,继续” 虽然演技依然没有任何进步,但吕言没有放弃的想法,尽可能的多的去看形形色色的人,他觉得自己的积累还不够。 在米脂呆了近一个月,剧组辗转河北石家庄,拍摄后期的戏份。 相比之下吕言在石家庄的这些戏更加得心应手,因为这个时候的钟跃民和他的心里年龄更近。 和颜丹辰依旧每天打电话,只不过两个人都挺忙,聊的时间比刚开始那段时间少了不少。 四月初,《永乐英雄儿女》上映,这部戏宣传力度上不如以往张记中的作品,只是几位主创录了一段vcr,在电视播出前的一周的黄金时间轮番播放。 历史喜剧功夫片,这是张记中给《永乐英雄儿女》下的定义,尽管这个陌生的名字让观众莫名其妙。 “你们认识很久了?” 颜丹辰公寓里,吕言闭着眼睛,头枕在颜丹辰的大腿上,她正给他做头皮按摩。 “嗯,拍天龙八部那会儿认识的”刚刚录制完vcr,吕言皱着眉头说道。 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颜丹辰一直对劉涛抱有敌意,在之前的整个录制过程中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这让夹在中间的他相当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