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硬上钩》 第1章 那个流浪汉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这是一个难得的双休日,对田丝丝来说。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歌儿窝在厨房里,手边的西式甜品烹饪大全成了摆设,手中容器里的蛋白已经彻底打发成奶油状,她低头闻了闻,陶醉的闭上眼,口中碎碎念:“恩,这次的还不错,就是白糖多放了些,下次可以把比例稍稍调整一下……” 田丝丝是个彻头彻尾的甜品控,一生有一个这辈子都无法达成的“伟大”梦想,那就是把全世界的甜品在有生之年都尝个遍。 然并卵,这个“伟大”的梦想对其她女孩子来说可能不是个事儿,对田丝丝来说却难比登天。 不是田家没钱,而是因为她从小到大连喝一口白开水都会长膘,在学校的时候打个菜都要挑油最少的那份。要是实在没有,还得拿食堂免费供应的紫菜汤涮涮,然后在周围诡异的同情目光下,含着泪把用水涮过的酱爆茄子往嘴里塞。 可是,即使不能吃遍天下所有甜品,那她也要做遍天下所有甜品,抱着这样的想法,放假的时候,只要做完作业,田丝丝就会一头栽在厨房里研究各式各样的甜品点心,愉悦着自己的精神,折磨着自己的馋虫。 这一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她站在烤箱前,紧张的等待着自己的成品,而就在这时,很少动用的手机铃声响起,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奶奶不冷不热的声音。 “奶奶,早上好。”田丝丝接起电话,心中纳闷,嘴里却小心的措词,生怕什么话说的不对,惹怒了这个本来就不待见自己的老人家。 田奶奶显然没有和她唠家常的意思,只简单把她的来意说明,也不等田丝丝点头答应,就挂了电话。 田丝丝看了手机片刻,默默将它塞进口袋里。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她摸摸自己的脸,扯出一个笑容,戴着手套将蛋糕取了出来。 田丝丝有一个堂弟,年纪不大,人也长得俊俏,就是有一个怪癖,喜欢通过镜头看外面的世界。 一开始,这还仅仅是一个爱好,整天抱着生日时小叔送他的单反,通过一个小小的镜头去探索生命的美丽,去收藏那些让人惊艳却保留不住的瞬间reads;划天为界。 这种感觉让田哲非常新奇,并为之着迷。 对这个小表弟的爱好,田丝丝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只要不是通过制作动物标本、人类标本之类的来保留事物的美丽,她都不会觉得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田哲对镜头的着迷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除了上幼儿园要抱着,上了小学都不肯放开,就连和别人对视,都要举起单反,这让家人越来越担心,和他的争吵也越来越激烈。 直到今天早上,放在田哲身边一直不离身的单反离奇失踪,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竟然把班里一个疑似偷走单反的同学给打进了医院。 班主任一通电话打到小叔小婶那儿,这段时间正巧小叔小婶外出公差,由于田哲读的是寄宿制学校,二人走的很放心,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又气又担心,可又无法立刻赶回来。 田奶奶一生只育有二子一女,为了帮衬家中,田爸小小年纪就出去干活,一年都未必有一次机会回家,等到了结婚年纪回家后,田奶奶对田爸的感情已经全部移到了小叔身上,对田爸像是陌生人一样客客气气。后来又推掉了她老姐妹给介绍的姑娘,娶了田丝丝她娘,让田奶奶感觉到了没脸,对他们家算是撕破了脸。 因此,同在一个城市,唯有田丝丝可以勉强充当一下监护人时,田奶奶也没有给个好脸色。 田丝丝将戚风蛋糕装裱的漂漂亮亮后,才回到房间换上外出服,临走前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家三口照,在上面落下一吻:“老爸老妈,我出去了,晚上不用等我回家。” 拎着蛋糕出门,离家没多远的时候,田丝丝就遇上了个麻烦。 今天是星期六,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快到公交站的时候,前方路段忽然被空出了真空地带。 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拿着酒瓶在路上乱晃,长衣长裤上沾满了泥点,看起来十分狼狈。靠近的时候,田丝丝还能从他身上嗅到令她作呕的刺鼻酒气。 她扭身就想闪躲,谁料那流浪汉左右脚一绊,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 眼尖的看到他倒下的方向正是公交站台的台阶,这一个磕下去,可能就会被磕的头破血流,还没等她思考什么,就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了一把。 刚扶上手,田丝丝的脸就变了,因为那流浪汉竟是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在她身上打起了呼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上,让她浑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旁的老太太看到,忙抓起手里的一把芹菜,绷着一张老脸用方言道:“小姑娘,侬伐要破,阿拉都坑见得,非呃一呃侬个!(小姑娘,你不要怕,我们都看见的,不会让他讹你的!”言下之意,竟是如果流浪汉敢借此讹她,她老人家就要拿芹菜揍他! 看到有个老太太出面,刚才一直坐看热闹的大婶也立马走上前:“瑟个瑟个,发要破,伐要脸个西皮,包啦阿里欺负个小姑娘(是的事的,不要怕,不要脸的混球,跑到我们这里欺负个小姑娘)!” 这两人太过热情,田丝丝还不知道怎么拒绝,老当益壮的老太太就操起芹菜往那流浪汉身上打,边打还边骂骂咧咧,让那不知道是真睡着被吵醒,还是假睡着占便宜的流浪汉,顿时被砸的满头满脸的芹菜叶子。 不知道是流浪汉的胆子太大还是脸皮太厚,在这种三面受敌的情况下,狠狠舔了一口田丝丝的脖子,这才抱着脑袋逃得不见了踪影。 愣在原地的田丝丝歪着脑袋,感受到脖子上那块湿乎乎的地方被风吹过时的冰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第2章 玩跟踪的“流浪汉” 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田哲正低着头挨训,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他心爱的单反相机,嘴唇紧抿,一副倔强不愿意道歉的模样,让那个孩子的家长看的一肚子火气。 田丝丝不断的赔礼道歉,送上刚做好的8寸小蛋糕,那孩子倒是善良,虽然被打的嘴角出血,看到她这么为难的样子,就不好意思再闹腾,等打开蛋糕盒,就是眼睛一亮。 那是一个立体小熊维尼蛋糕,由于蛋糕盒边上放有冰袋,倒没有化掉的痕迹。 孩子的家长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看到孩子开心,医生也说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脸色不好的让田丝丝二人付了医药费离开。 田哲今年还不到十四岁,虽然是个熊孩子,可遇到这种情况还是非常害怕,面上不显,却紧紧的跟在田丝丝身后,她稍稍走快了一些,小孩就脸上苍白,眉头紧蹙。 田丝丝叹了口气,转身摸摸他的头:“好了,这件事情你自己想想该怎么跟你爸你妈解释。”看对方想说话的样子,赶紧打断,“别想着让我帮你说话,你是知道的,别说你爸妈了,就是奶奶都看不上我家,我说的话不管用,说不定你爸妈还会怀疑是我教坏了你,你还是行行好,饶了姐吧!” 田哲低头摸相机,好一会儿后才不舍的将相机递到她眼前:“那你帮我保管这个。” “你倒是聪明!”她戳戳小孩的脑袋,接过相机塞进包里。 田哲知道,以他爸妈的脾气,知道发生了这件事,到时候回到家里,再看到这个罪魁祸首,说不定一气之下还会砸了。由于这些年的独生子女政策,他们家一直只有他一个小孩,由于性格孤僻,没有几个朋友,虽然两家关系一般,却从小跟在这个小姐姐屁|股后面,关系非常要好。 他心爱的相机,谁摸一下都不行,只有田丝丝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摸两下。现在出了这种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相机藏她那儿。 等到把田哲送到学校,处理了一系列后续的事情后,已经是下午4点多,这一带是教学园区,汇聚着十几个包括初中高中在内的中学。出去田哲所在的寄宿制学校周六日不能正常外出外,即使是双休日,路上还是有数十个学生来来往往。 迎面走来五六个学生,三男二女,手上都拿着一张或几张海报兴奋的叽叽喳喳说着什么reads;划天为界。 其中一个男孩子拿着一个女明星的海报,很不屑的冲着女孩子道:“你们懂什么,沈蔓她不光光是我们的女神,还是亚洲区最年轻的奥斯卡奖提名者,8岁的时候还获邀参演了一步好莱坞电影,今年还差点拿到了这一届的影后奖,她可是全华夏的荣耀!” “就是就是!”另两个男孩也点头附议。 而明显,女孩间和男孩间有非常大的争议:“那还不是差一点,历届多多少人差一点就拿到了影帝影后奖,还有那小李子,冲奥22年才拿到,人家那是真演技,男人蹉跎个二十多年虽然也很遗憾,但只会像酿酒一样,越酿越香。女人可就不一样了,如果她真的跟人家小李子一样,等她那个年纪了,就算拿到了影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到时候年老色衰,你们还会把她当女神?” 另一个女孩没有说话,但看神色还是比较赞同的。 男孩们显然有些难以置信:“作为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也真是佩服你。算了算了,不要跟她们争了,完全没必要争,她们就是典型的脑残颜粉,什么大道理都听不进去。” 原本五个人顿时闹得不欢而散,作为旁观者,虽然也对女孩子口中所说的内容不感冒,但也感觉因为男孩子说的话而膝盖中了一箭。 他们手中的海报分别是两个目前最当红的明星,一个是今年错失奥斯卡影后奖的女星沈蔓,这个女明星出了名的高冷,得罪过不少制片方和导演,好几次都差点被公司雪藏,但也每每遇到贵人,逢凶化吉,对她的争议也是颇多。 还有一个是还没出道两年的小鲜肉太叔明远,颜值爆表,性格阳光亲和,简直就是上至七八十岁老太,下至三四岁女娃的最爱,包括颜控田丝丝在内。 田丝丝有些心虚,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气特别背,从早上一个电话让她无法休息开始,到遇到一个变态流浪汉,忙忙碌碌到现在,竟然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摸摸自己的脸,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好不容易减肥成功,也算是一个清秀小佳人,最大的有点就是皮肤白嫩,就是勉勉强强都说不上是美人的那种,难道还有人口味那么重,放着这么多小美人不找,竟然看中了自己? 想到这里,脑子里缺根弦的田丝丝顿时觉得她有些自得。 不过这种要命的情绪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很快她就脸色一正,心中浮起了危机感。 这个时候正好是下班高峰期,田丝丝一路小跑着上了一辆公交,公交门关上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的到了站,田丝丝有些晕车,迷迷糊糊的下了车,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忽然,她猛地一个转身,正好站她身后等车的年轻白领被她唬了一跳,面色不好:“干嘛,神经病啊你!” 田丝丝尴尬的挠挠头道歉,心里却有些发毛,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抱紧书包,搓搓直起鸡皮疙瘩的双臂,埋头朝小区门口赶。 她所住的小区算是比较高级,进出都要刷脸,好吧,其实就是瞳孔扫描,所以非该小区住户都无法进入。 只要进入小区就安全了。 她这么想着,然而,想到这一点的不止是田丝丝,还有一直在暗中跟踪的那人。 于是,在田丝丝扫描完瞳孔正要进入大门时,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紧紧箍住了她的手腕。 田丝丝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转头,竟是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流浪汉! 第3章 “晕倒”的流浪汉 田丝丝的尖叫声引来了保安大叔的注意,老张是这个小区保安人员之一,虽说别人都叫他老张,事实上他也没有多大,还不到四十的年纪。 这个小区别看外观看起来和别的普通小区没什么区别,事实上在普通至极的外观下,住着许多神秘人物。因此这里的保安也时刻都在警惕着周边的环境,避免麻烦找上门来。 老张看了眼监控录像,监控录像中的女孩子他见过很多次,聪明又听话,见了面都会甜甜的叫他一声“张哥”,别提有多讨人喜欢了。 一看是这么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被流浪汉盯上,老张哪里还坐得住,猛地抽起桌上的电棍就冲了出来。 然而…… “啊啊啊——你个变态,好恐怖,好可怕,还跟踪我,变态变态变态!”田丝丝一看让她受到惊吓了一路的人正是早上她好心帮忙却被猥琐了的流浪汉,顿时又怒又惧,操起分量不轻的书包就劈头盖脸往他身上砸。 那流浪汉显然也是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时不查,脸上背上被狠狠砸了两下。书包里似乎还有一个分量不轻的厚重用品(单反),砸在他身上的同时还发出可怕的“咣咣”声。 田丝丝这是气在头上,只觉得好人没好报,这还是第一次做好事,就遭到了猥亵,这种对待就跟用苍蝇拍在她脸上“piapia”打似的,打到脸都肿了。 恐惧顿时化为了羞愤,这时的她就跟一只炸了毛的大猫,两手掐住流浪汉的肩膀,脚下就是用力一踢。 “唔……”一直没发声的流浪汉顿时捂裆跪地,跟一条死鱼一般缓缓倒地,反抗值嗖嗖嗖的瞬间降为负值。 见此情景,老张两腿一紧,默默的将电棍捶地置于前方。 田丝丝整整凌乱的长发和衣服,深呼吸一口气,看也不看那个被她打倒在地的流浪汉,对上老张那复杂的眸光,不自在的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挠挠头:“张哥,这个变态跟踪了我一整天,您看着处理吧。” 看着她远去的柔弱背影,老张咽了咽口水,暗自嘀咕:“高手就在人间,人不可貌相。” 说完,低头看着扒着地面的流浪汉,那流浪汉乱发这面,就这么默默的看着田丝丝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不由有些心生同情。 走上前,正想上前踢他几脚,让他赶紧离开,那人却猛一抬头,透过凌乱的长发,一双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仿佛在看着一只即将被解剖的青蛙,不由打了个冷颤,伸出去的脚又畏畏缩缩的收了回来。 虽然这个流浪汉看起来才不到一米七五,和快一米九的老张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可是莫名的,练过几手的老张却对他此刻从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感到惧意。 “你干什么,还敢瞪……瞪我,赶紧的,赶紧的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报警了啊!” 流浪汉闻言,并没有感到害怕和猥琐,只是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田丝丝刚才消失的方向,眼中爆发出熔岩般灼人的掠夺和占有欲。 当着老张的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老张特意瞥了两眼,虽然看起来十分高大上的样子,却是一款他从来没见过的牌子,不由撇撇嘴,一个流浪汉而已,连个有品牌的手机都买不起,他老张有什么好怕的reads;重生之容若。 “喂,刘助理。” 然而,当流浪汉一开口,老张算是彻彻底底的震惊了,这人的声音略显低沉,偏向于中性,倒是跟电台声优一样好听,只不过,那确确实实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卧了个大槽,我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以上是瞪大眼的老张内心os。 外面发生了什么神转折田丝丝并不知道,走向家的路上,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害怕。 不知道刚才那个流浪汉是觉得理亏还是什么,一直任由她动手,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如果遇到的歹人不是这个流浪汉,而是其他人的话,那她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如果不是张哥就在那里看着的话,会不会明天地区新闻头条会是某女高中生赤|身|裸|体被丢弃在某胡同口巴拉巴拉的。 回到家已经晚上五点多,打开冰箱,冰箱里有好多食材,但最多的还是蔬菜和水果。 简单的做了个拍黄瓜和水果沙拉解决掉晚餐,又做掉一张试卷后,照例打开电视机收看美食甜点节目。吃不了好吃的甜点,能多看看也是好的。 到了晚上7点,外面准时传来野猫叫声。 田丝丝从冰箱里拿了个猫罐头,打开窗户,她家在三楼,对面是一个矮小的围墙,围墙上蹲着一只黑色大猫,伏地身子静静的看着自己。 这只野猫是她在六个月前捡来的野猫幼崽,那是一个下雨天,它被卡在一个小水道缝隙中,肮脏的水和污泥将它小小的身体淹没,不远处有一只灰色大猫倒在路上,身体已经被马路上的车轮压扁,内脏和血留了一地。 田丝丝看它可怜,便将这个小家伙抱了回来。 然而这个小家伙戒心很大,尽管刚出生没几天,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可就是不让自己碰,一开始甚至就是饿死也不愿意碰她给的食物,她要是敢强行喂食,就敢挥着稚嫩的爪子往人脸上招呼,看起来不像是猫崽,反而像虎崽。 田丝丝养了它一个多月,等确定它能够独立生活,强烈的警戒心和野性不会让它受到人类的伤害,她才将它放出笼子,让它离开了这个家。 让她没有料到的是,这样做,反而让这只黑色小猫对她稍稍亲近了些,平日里都会在外面觅食,晚上7点左右必定会回到这个家的附近,用它自己的方式和田丝丝打招呼,打完招呼就离开,仿佛就是在告诉它,它还活着,不要担心。 从被流浪汉跟踪开始就不好的心情,在看到了大黑猫以后轻松了些。 她从已经打开过的猫罐头里拿出一根小鱼干,用力一抛。 大猫纵身一跃,嗷呜一口叼在嘴里,然后在原地呆愣片刻,尾巴上的猫忽然炸起,仿佛是在恼羞成怒自己这种十分不高雅的行为,又舍不得丢掉嘴里的美味,纠结了半晌,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反正在这个愚蠢的人类面前失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债多不压身”,才不情不愿的背过身去。 几口将美味吃完,这才转过身,瞥了田丝丝一眼,勉强的“喵~”了一声,摇摇尾巴跳下了围墙。 看到大猫可爱傲娇的模样,田丝丝的心荡漾了很久,才勉强稳下来,余光撇到什么东西,定睛一看,面色微变。 那个可恶的变态流浪汉,竟然晕倒在他们这栋楼的出口处! 第4章 流浪汉是影后 在这个小区中竟然能看得到流浪汉,蹬蹬蹬冲到沙发上,想要找些什么趁手东西去招呼那变态的时候,忽然脑子一个清醒,冷静了下来。 探头往下看了一眼,那个流浪汉呈大字形堵在楼道门口,偶尔有路过的小区居民都会看上两眼,然后谁也不管的离开这里,各自回家。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而神秘的小区,小区里面似乎住着相当多的小区居民,从记事起,田丝丝就很少有看到他们会相互之间打招呼。 她也曾问过田爸田妈,田爸却拍拍她的脑袋,笑着说:“在别家孩子眼里,我们也是怪人,神秘的怪人。” 这句话,直到现在她都不理解,就像不理解为什么爷爷奶奶和舅舅舅妈都不喜欢他们家,明明连一张好脸色都不肯给,可又不会跟自家彻底闹翻,不是顾念亲情,也不是舍不得,而是像一种顾忌,他们似乎在顾忌什么。 令田丝丝感到奇怪的是,好几年前爸爸妈妈都失踪了以后,同学都会在背地里说,她的父母如果在几年内一直毫无音讯,作为自己的血缘亲人,爷爷奶奶有权去法院申请失踪人死亡,如果胜诉,那么到时候,她的家就永远不再会属于自己。 听到这些话,她也去查过很多有关资料,虽然同学们有说的夸张,但的确是事实。 因此,田丝丝着实不安忐忑了好几年,可是爷爷奶奶和舅舅舅妈对她的态度依旧和以前一样,疏离中还带着些微的戒备和恐惧,对这个在市区的房子也没有表现出垂涎的样子,反而有些避之惟恐不及。 时间一长,田丝丝就将自己没有被赶出去流落街头的功劳都算在了这个小区上,看到小区这些互不搭理的怪人,也就没有像以前那么排斥。 看到这些人的行为,田丝丝没有察觉到有什么怪异之处,只是淡淡的松了口气。 别的小区中的情况她也有观察过,虽然热闹些,但嘴巴也碎,一点点事情都能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让喜欢安静环境的她感到不太适应。不管这个流浪汉有什么目的,只要自己不接招,也不会有人对他好奇,接而牵连到自己身上。 这么想着,田丝丝才算是有些放松下来。 去书房看了一会儿书,打开一本厚厚的法语词典开始认真背诵。 她的梦想是吃遍全球,就算因为体质原因不能吃遍全球,那也要学遍全球食谱,到时候如果想要临时请翻译助手还是靠手比划或者拿外语软件都不方便,不如在自己有能力有空闲的时候多学点外语,即使以后无法达成游遍全球的目的,学到的知识到了自己手里也不会浪费。 到了晚上八点半,看了看时间,是她平时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 到浴室放上适宜的温水,想放点儿花瓣,看着红色中带着点儿黑色的干花,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个流浪汉,浴室跑出去探头一看,楼下已经没了人影。 而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reads;冷情仙师,求双修。 田丝丝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小区不是谁都可以进来走亲戚串门的,小区居民间的关系就跟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一样,即使有什么事情也不会亲在来找人,只会通过这里的保安。 想到楼下消失的那个流浪汉,田丝丝顿时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犹豫片刻,从猫眼中看出去,外面一片黑暗,什么人也没有。但就是这种情况下,她才更害怕。 黑暗的走廊,明明有人,感应灯却没有亮起,她从猫眼中看出去一片黑暗,那是因为灯下黑。然而,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从黑暗中,正投过猫眼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那个人现在在想什么? 他的手上拿着什么? 他的目的是什么?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幕幕法制节目中那些嫌犯的杀人手法,不寒而栗。 就在田丝丝整个人陷入恐惧的幻想之中不可自拔时,对门忽然被人打开,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投过猫眼,她可以看到他皱着眉头看了这边一眼,然后低头看向她家门下,走上前蹲下身,不知做了什么,便又站起身,面色平静的关上房门。 也许是他的平静传染了田丝丝,也许是田丝丝偶然在外面看到这个人曾经帮助过一个老奶奶抢回救命钱,从而形成的一种莫名崇拜感,她想,至少在这种时刻,还有人敢打开大门,敢走到她家门前查看情况,能为一个素昧平生的老奶奶抢回救命钱的人,不能说一定就是个好人,但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是这么想,但为了小命着想,田丝丝蹬蹬蹬跑去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拎着一把砍肉骨头的菜刀。 颤颤巍巍的打开房门,低头一看,果然,正是那个可能跟了自己一下午的变态流浪汉。 有那么一瞬间,田丝丝是想不管不顾的用菜刀将这个人剁成肉泥泄愤。 当然,很多看似平凡懦弱的人,在怨愤之时心里都会产生过或多或少类似这种的血腥想法,然而,她就像那无数普通人一样,这种疯狂的想法也只敢想想而已。 尽管脑海中的自己已经成功完成了这个疯狂的任务,现实中的她在看到这个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样子,却选择将菜刀往自己身后挪了挪,上前用脚踢了这个人两下。 一开始这个人还没有动静,稍稍放松了些许的田丝丝终于不再这么僵硬,又微微用力踢了他两脚,然而这时,流浪汉忽然有了动作,伸出手死死抱住了她的小腿。 田丝丝被唬的差点尖叫出声,好在她还知道这个时候很多早睡的人已经入睡,而流浪汉在这个动作后就再没了动静,这才冷静了一下,拍拍跳动的仿佛就在耳边的心脏,用力甩了两下脚,然而,流浪汉就跟502胶水一样死死的黏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田丝丝有心想找对门那叔叔帮忙,可是想到刚才那叔叔已经看过这边的情况才离开,说明他已经确定了这个人是没有危险的,她如果还找这个人帮忙,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题大做? 犹豫不定间,她蹲下身看了眼流浪汉,小心的伸出手在这个人凌乱的刘海上拨了拨,露出了一张意外干净美丽的俏脸。 而这个人,她在下午的时候还听几个小学弟小学妹争吵过,田丝丝的心脏终于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一开始因这个人而产生的恐惧,让她对她现在这个狼狈的模样感到泄愤般的幸灾乐祸。 这不就是这几年来如日中天的影视巨星——沈蔓! 第5章 女神,高冷 沈蔓是个女人,还是个曝光极高的影后级大明星,财富什么的都不缺,据说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的友人,并在全国观众面前宣称此生非他不要。结合这些,那么说女神对她意图不轨什么的,简直就是个笑话。 也许是在现实当中见到一个明星,还是个影后级大明星太过震撼,田丝丝忽略了所有无法说通的疑点,拖着死尸一样的女神进入客厅,取出手机给自家表妹打了个电话。 田丝丝的表妹于陌环就是普通人家口中常挂着的那种“白富美”,和她家这种在市中心有一套套房的不同,于陌环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小孩,俩夫妻常年在国外工作,由于没时间照顾女儿,再加之在他们看来,国外环境比国内危险且过于奔放,于是就在田丝丝家附近买了一栋别墅,让女佣照顾女儿的同时,如果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找田爸田妈帮忙。 田爸田妈失踪的消息,估摸着这两个一刻都停不下来的大忙人还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放心的放着女儿继续住在这个地方。 于陌环也已经过了粘着爸妈,非要爸爸妈妈在身边的年纪,本身的学习成绩也不那么好,除了维持基本学习之外,也是常年奔着一些她喜欢的明星演唱会跑,而这个沈蔓,算是她坚持喜欢的最久的女明星之一了。 既然有这么一个免费且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劳动力,说什么田丝丝都不会放过。 一通电话过去,让她过来的同时带上家里的女佣。 且不说于陌环是如何的不可置信和欣喜若狂,挂掉电话,困难的给自己披上外套,等了没几分钟,于陌环就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略过地上的流浪汉,急切的问道:“女神呢女神呢?”身后跟着的女佣毕恭毕敬的站在她身后,看起来倒不像是女佣,而是古时大家闺秀身边的贴身女侍。 田丝丝指指脚边,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于陌环有那么一刻当机,比知道女神出现在表姐家还要显得不可置信:“你……你你你开玩笑的吧?!” “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你家女神送去医院洗胃。” 于陌环靠近流浪汉仔细一瞧,果然,透过细碎的长发可以看出此人完美的侧颜,正是她家那完美高冷(?)的女神大人沈蔓。 只是,女神不待在她的神坛之上,竟然变成一个满身酒气的流浪汉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三人费力将人扶起,将重心压在女佣身上后,田丝丝手一松,如释重负:“好了,你们走吧。” “嘎?”表妹诧异,“你不跟着去?” “我还是不跟你抢功劳了,你去吧,明天我还要早起reads;此女,命犯桃花。” 于陌环眼珠转了转,认同的点点头。 反正表姐不追星,最多就是看看颜值非常之高的太叔明远图片养养眼,那么既然表姐不要这个对女神救命之恩的功劳,她也就不客气了。 送走二人,田丝丝疲惫的洗漱完,躺在床上,本来想看会儿书,看着看着却睡了过去,一夜好眠到天明。 天边泛起片片鱼肚白的时候,田丝丝醒来,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清晨5点半,坐起身靠在床头,脑袋放空的发了好一会儿呆,算是彻底清醒过来,这才注意到手机上面显示有上千条表妹的企鹅消息和二十多个她的未接电话。 打开企鹅号直接翻到未读信息最前端,于陌环就跟很多狂热粉丝一样,大晚上的坐在女神床边,用手机各种自拍自己和昏睡中的女神合照。 由于那时天已黑,估摸着表妹不敢打开灯,因此拍出来的照片都是黑乎乎一片,如果不是跟她太熟,估摸着还真认不出来哪一团是于陌环。 一张张自拍合照下来,表妹和女神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最后一张甚至已经将脑袋凑到了女神的枕头上。从模糊的镜头中可以看出,那头长发并没有像白天一样毛毛躁躁,而是十分顺滑的披散在枕头上。 估摸着可能是嫌自拍合照不过瘾,表妹索性开了视频对讲模式,最初十几秒还很正经,还小声对着镜头说:“表姐,我觉得,我可能会名留青史!” 到了后面,就开始各种得瑟的鬼脸,最后几秒钟的时候,表妹开始作死,伸出一根食指戳着女神的嘴角说:“表姐,女神这里有一个小酒窝,不过,女神太高冷了,都不笑一笑,所以我们都看不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表妹的眼睛是对着镜头的,然而,田丝丝的视线却忽然对上了一双忽然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黑黝黝的,冷冷的看着镜头,仿佛正在通过屏幕的那头看到了这边。 那一瞬间,田丝丝吓坏了,而似乎发现了这一幕的表妹也吓坏了,屏幕忽然一个抖动,拍摄结束。 之后的所有信息都是文字形式,她说女神醒了。 女神不说话。 女神高冷。 女神不让她帮忙。 女神不肯提供经纪人电话。 …… 到了最后,满屏都是:表姐救命,快接电话,女神太高冷,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田丝丝不打算理会,刚要丢掉手机,这时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打开一看:表姐救命,快到医院来,女神太高冷,我都快冻成冰块了!你再不过来,就等着给我凿冰救表妹吧啊啊啊! 头疼的将被子蒙住脑袋,像毛毛虫似的在床上蠕动了几下,打开被子,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便照着定位信息找到了医院。 还没到病房前,就听到表妹复读机似的重复着:“女神喝粥吧,您一晚上不睡觉,还不肯喝口水吃口饭,总要喝一口粥保持一□□力。” “嗒嗒嗒”田丝丝敲敲玻璃,二人同时转头,表妹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快速放下碗,两步冲了出来,热泪盈眶的抱着她的手:“表姐同志,苦难的民众终于等到了你!” 田丝丝再次叹了口气:“你不逗比会死吗?” 第6章 女神,你节操呢? 田丝丝并不是沈蔓的粉丝,甚至对这个人,也仅仅是因为表妹常常在耳边唠叨才注意过,女神的光芒万丈,对她来说仅仅是网络上单调的文字,没有代入感。 随意打开门,便对上女神沉静的目光。 女神:“你好。” 于陌环:“……” 说好的高冷呢? 说好的和谁都不愿意交谈呢? 田丝丝愣了下,点头:“你好。” 沈蔓一改电视上精致的妆容和昨天狼狈的形象,素颜朝天的靠在病床上,面色微微有些苍白,黑长直的长发柔顺的贴服在身上,没有人工的修饰,眉目秀美,鼻梁高挺,小嘴嫣红,田丝丝不得不承受,无论妆前妆后,沈蔓都是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女神。 女神不知道是除了喝酒过量以外还生了什么病,床边还有一个即将挂完点滴的吊瓶。 由于二人不熟,田丝丝也没有自来熟的属性,踌躇片刻后,便说道:“你昨晚晕倒在我家门口,一晚上没有回去,我想一定会有人担心,你可以用我们的手机给他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等了片刻,女神没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像是把所有声音都过滤掉了般。 难言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表妹戳戳表姐,小小声:“怎么办?” 表姐回复表妹:“或许你可以带她回家。” 于陌环眼睛一亮,这时女神却开了口,打断了二人当着面不礼貌的窃窃私语:“手机。” “哦哦哦,这就给你。”闻言,于陌环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双手毕恭毕敬的递给女神,“女神,手机。” 沈蔓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直勾勾的盯着田丝丝:“手机。” 田丝丝眉头抽了抽,其实她很想扭头离开,又不是自己的女神,谁还惯着她的臭脾气。然而,以上想法只能在心里腹诽几句,在表妹恳求的目光下,只好勉为其难的从书包里掏出她那只老爷机递上前。 女神伸手,抽出田丝丝的手机,微凉的手指轻轻在她手掌中划过,田丝丝赶紧收回手,不自在的挠了挠。 女神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低头在手机上鼓捣了两下,然后将手机握在手心,抬头看着她,没有归还的意思。 田丝丝:“……” 田丝丝有些烦躁的原地踱了几步,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沈蔓低头看了看在手心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名为“darling”,眸色一冷,手指不经意的划过,电话被挂断reads;法官大人,接招吧!。 正要从她手中抽回手机的田丝丝:“……” 女神抬头:“手滑。” 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压抑,饶是于陌环再大大咧咧,都有些受不了她们这样的气氛,挪动着步子向门口移动,虽然她还是很想和女神进一步亲密一下什么的,可别说表姐知道了估摸着会再次间歇性狂暴抽死自己,就是人家女神看样子,似乎对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对自家那个笔直笔直的表姐态度莫名。 既然这样,她还是不在这里做个炮灰级电灯泡了。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还不等沈蔓有所反应,田丝丝迅速抽出手机,将正要往门口溜的表妹朝后一拉:“你家女神你照顾着吧,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出门,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田丝丝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有了新人忘了旧爱?!!”那头田丝丝的同桌暴躁的吼道,她的周围听起来吵吵嚷嚷,不时还有几个熟悉的声音在同桌身边响起,“丝丝怎么回事,都过了时间点了,怎么还不来?” 田丝丝有一瞬间的茫然,忽然想起周五放学前,几个同学约好周日一起去看电影,由于其余几个是两对你侬我侬的小情侣,同桌还特意叮嘱了她早点到,不要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做一只瓦亮瓦亮的电灯泡。 没想到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又被急匆匆的叫过来,还真就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儿。 “小敏敏对不起啊,我这边出了点儿事,所以一直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我这边马上处理完事情,你们先看电影,看完之前我一定赶到。” “别吵别吵,darling那边出了点事情,你们先进去,我待会儿就过来。”那边肖敏敏将人赶走,找了个稍稍安静些的地方,有些担忧,“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我现在过来帮你吗?” 田丝丝心中一暖,嘴角微勾:“不用,不是多大的事儿,很快就好,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好的去看电影。” 肖敏敏松了口气,总算有了心情开玩笑:“╮(╯▽╰)╭你赶紧过来吧,你是不知道他们几个有多过分,约看电影还一对一对的在我面前秀恩爱,简直就是虐狗,虐的我眼都快瞎了!” 靠在墙上,田丝丝和电话那头笑的开心,于陌环却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表姐刚刚离开,于陌环就见自家高冷范儿的女神干脆利落的拔掉手背上的针头,穿上拖鞋就想起身:“女……女……额,沈小姐,你还没有挂完点滴要去哪里?” 女神冷冷的看着她,看得她小心肝都快冻僵了,只能哀哀戚戚的扭着小手帕,默默的挪开脚步,让开道路。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家女神,传说中矜持、高冷、大气、气场强大的女神,拖着一双明显不合码数的一次性拖鞋,背脊笔直的一步一步跟在自家表姐身后。 表姐站定,她也站定,就那么靠在墙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表姐,头微微一侧,表情依旧高贵冷艳。 于陌环:“……” “不要耽搁我的时间了,我赶紧办完就赶紧过……”余光瞥见什么,田丝丝捂着手机扭头,正巧看到女神正站在自己身后,面上丝毫没有因偷听别人说话儿被抓包的尴尬。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的田丝丝。 “……”依旧面无表情的高冷女神。 第7章 女神进家门【已替换】 坐在出租车内,田丝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自己会一时昏了头,推了同桌的邀约,就为了让这个奇奇怪怪的高冷女神送自己回家。 但是现在想那么多已经没用了,女神就坐在自己身边,全程冰着一张完美的脸,头上还带着一顶临时买的小白兔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随着行驶过程中的颠簸,脑袋上那一对长长的粉红色耳朵还时不时的跳跃两下。 田丝丝抱着书包,眼睛时不时往她那儿瞥一眼,视线总是忍不住在那对时不时跳动的粉红色兔耳朵上停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露骨,让女神开始心生不悦,出租车内充斥着越来越强烈的冷气。 现在还是初春季节,司机师傅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的时候,还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内的冷气装置,看了好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不由暗自嘀咕:“这见鬼的天气。” 到了小区门口,田丝丝下车,车门大喇喇的开着,女神正襟危坐,扭头,目光沉静的盯着她。 “……”田丝丝一头雾水,等了一会儿没见她有动作,耸耸肩,将门关上,走到前头对司机师傅道,“师傅,您看着将这位姐姐送到……” 话音未落,只听另一侧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抬头看去,女神低着头从车内出来,轻轻关上门,动作优雅迷|人,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辆几万块钱的出租车,而是上千万的布加迪限量版豪车。 今天星期天,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虽然看不到女神的脸,单凭她的气质就能吸引无数人的视线注目。 田丝丝叹了口气,让司机师傅离开,才走到女神身边,低声问道:“那个,你想去哪里,我已经到家了,如果你是想要表示感谢的话,我已经收到了。”所以,你可以离开这里,回自己的窝去! 可是女神显然没有就这样分道扬镳的意思,田丝丝走几步,她就跟几步,就跟雏鸟似的,一睁开眼就认定了田丝丝。 田丝丝很烦躁,都说同性相斥,沈蔓这样的女神,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或者气质,都甩她好几条街,按理来说,差距已经到了让人望尘莫及的地步时,被留下来的人只能仰望,而无法兴起任何嫉妒或其它负面情绪。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兴起对这个人的好感,就像上辈子有仇,这辈子无法心平气和的和平共处。尤其是在对方到现在为止,除了刚见面时说的“你好”之外,就跟哑巴似的。什么话也不肯说,什么目的也不愿意表明,就让她这个当事人傻愣愣的猜,猜不到就放低气压吓人reads;苗疆蛊事2。 看着她这个样子,田丝丝就没来由的来气,背上书包转身就想走人。 忽然,她的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死死钳住,力气大到似乎就要做出折断的动作。 “嘶!”田丝丝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往外抽,却怎么也抽不出来,终于,憋了两天的火气再一次爆发了出来,“我说,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沈蔓一愣,手松了松,嘴唇一抿,似乎酝酿了很久,想说什么,最后都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挣开手,田丝丝简直无语,扭身离开,瞳孔扫描时,张哥的声音从一旁的小型扩音器上传出:“丝丝啊,你旁边那个是你朋友吧,这个小区你也清楚,业主以外的人,进出都要登记。” 闻声,田丝丝内心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回头,果然,沈蔓正冷着脸站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拉着她的衣摆。 打开房门,女神看着,走进玄关,女神跟着。 田丝丝:“我家里没有除了我以外的人的拖鞋。” 女神都是高傲的,她们平日里被公司和粉丝捧惯了,她这么不给面子的说出这种话,别说是沈蔓,就是自己,也会掉头就走。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女神没生气,还尽量强自压抑着嘴角的上翘,冷的掉冰碴子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抹红晕,生生将那冰碴子化成水汽。 她脱掉黑色高跟靴,穿着白色干净袜子的脚丫子踩在房间的木质地板上,低头俯视着田丝丝,下垂的眼帘中似乎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得意神色来。 “……”田丝丝所有的侥幸,都败在了沈蔓那和气质为人十分不符的霸道个性上,不仅霸道,且不讲理。 有气无力的走进卧室,将书包放在书桌上,田丝丝实在懒得招呼这个不请自来的女神,在房间里意思意思的说了声:“你先坐,想喝什么别客气。” “咖啡,不加糖,谢谢。” “……”田丝丝,“不好意思,我不喝咖啡,家里没准备。” “柠檬水,不加糖,谢谢。” “……”田丝丝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吐槽的了,摸摸僵硬的脸,看看镜子,总觉得不到两天的功夫,自己的脸上已经长出了皱纹。 走进客厅的时候,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如在自己家中般闲适的女神,田丝丝已经彻底麻木了。 抱着她的专属抱枕大白坐到沙发的另一端,随意的踢掉脚上的拖鞋,光溜溜的脚丫子舒舒服服的搭在软凳上,半天的疲惫似乎都在这软绵绵的包围中慢慢消退。 沈蔓的眼睛不自觉的就从新闻联播上移开,视线慢慢的放在那双时时刻刻都在勾|搭着自己注意的小脚丫子。 和她那39码常年奔波工作,强自靠保养出来的脚不痛,田丝丝的脚又白又嫩,由于骨架小,看起来并不胖的一个女孩子,小脚看起来肉嘟嘟,脚趾甲圆润粉|嫩,每次顽皮的动两下时,沈蔓的眼睛就是一亮,差点绷不住那张高冷的颜。 田丝丝迷迷糊糊的眯了会儿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惊醒,揉揉自己的眼睛,今天家里来了一个怪人,她可得时刻保持警惕,谁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 扭头,却撞进了一双黑的深沉的眸中,那眸子里似乎有什么火热的东西在燃烧翻涌,女神舔舔嘴唇,声音沙哑:“我可以当做这是邀请吗?” 第8章 来到你身边 “你说什么?” 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瞌睡虫被她话中内容给吓得跑了个精光,田丝丝脸色一变,坐直身体,隐晦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 娱乐圈中少见的一米七三身高,传说当中黄金比例身材,尽管穿着田丝丝从地摊里淘来的大妈裤,还是能完美的诠释出那两条大长腿。 如果不是看到她颇为惹眼的胸围,她简直要以为自己放进来的不是一个举世闻名的高冷影后,而是个变|态痴汉。 女神的眼神闪了闪,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我的午餐生物钟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分。” “……”田丝丝坐起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的意思,难道是在催自己做午饭?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臭不要脸的女明星? 她的高冷呢? 她的矜贵呢? 她的沉默呢? 敢情平常她不说话,是因为知道自己毒舌,怕真相毕露吓跑所有粉丝? 田丝丝愤愤然的站起,将保证丢到沙发上,其实,有那么一刻,她是想将抱枕甩女神脸上,她倒是想看看,女神高冷面具下,除了臭不要脸和毒舌,还有其它什么秘密的,不能为外人道也的性格! 不过这一切都是想想而已,现实情况是,田丝丝乖乖的走入了厨房,下意识的问了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不加糖,谢谢。” “……” 相比较神一样的甜点手艺,田丝丝做出来的饭菜口味只能说一般,至少菜做熟了,米饭没有忘记加水。面对田丝丝做出来的饭菜,沈蔓什么也没说,坐在她的对面,动作优雅的开始进食。 田丝丝专门给自己做了两碗菜,一碗鱼头豆腐汤,一碟蔬菜沙拉,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最重要的是,吃鱼肉不长肉。 吃饭过程中,她还一直担心沈蔓会伸筷子过来夹这两道菜,不过沈蔓就跟瞎了似的,筷子迅速扫过一桌的菜,就是不动这两盘。 松了口气的同时,田丝丝心里报复般的暗爽。 吃完中饭,田丝丝和沈蔓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新闻联播,内容依旧是老版模式,a国流民成灾、b国洪水、c国地震,全世界都在受难,只有华夏依旧如此美好。 田丝丝打了个哈欠,不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混娱乐圈的人不应该是天天关注那些娱乐八卦什么的吗? 平常这个时候,她会去做半套卷子然后午睡,可是有陌生人在,田丝丝压根没有心思做试卷,又不好自己一个人回卧室,把客人留在客厅里看电视reads;苗疆蛊事2。 虽然这个客人不请自来还厚脸皮。 沈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新闻联播,田丝丝偷偷打了个哈欠,她就像左耳朵上也长了只眼睛似的,淡淡道:“你有事可以随意,我在这里看电视就行,不用搭理我。” “……”面对如此不客气的女神,田丝丝再次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想,沈蔓还是保持高冷女神的姿态就好,嘴|巴最好是封严实了,一说话不是毒蛇喷人,就是噎死人,不断的刷新着她对“女神”这个词的认知。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耽误自己的事情。 田丝丝家客厅的沙发是那种休闲式的,扶手比较长,最前端有一个凹槽,凹槽内可以放置茶杯。当然,她的关注点不在于放在凹槽处的茶杯上,而是在于这个茶杯中的咖啡。 由于她的体质问题,田丝丝家里从来没有类似咖啡奶茶等饮品,在进厨房做午饭之前,田丝丝为女神倒了一杯开水,而走出厨房时,透明的开水就变成了暗色的咖啡。 ……这杯咖啡的来历十分可疑。 好吧,不管这咖啡来源来自于哪里,田丝丝现在的要务就是做作业,明天就要上学了,如果回学校的时候试卷一片空白,她已经能够想象的到班主任那阴沉的脸色了。 田丝丝一直秉持着“想要实现梦想,就要有足够实力”的信念,所以,即使她的梦想从小就有,却从来没有抛弃学业,靠着爸妈留下来的钱去追求那个目标。 她的成绩一直很好,在学校中名列前茅,对于夺取今年的保送资格有一定的把握。但这一届人才辈出,她在那群人才中不时最聪明的,也不是最顶尖的,她必须在平常的用功中放入更多的心思。 和很多女孩子一样,田丝丝理科成绩并不是很理想,平常她花在其它科目上的功夫总共加起来,也没有放在数学上的时间多。 比如现在,她已经做完了几套其它科目的卷子,只剩下了数学。 大致将所有简单的试题做完,看着那些几何方程式,田丝丝陷入了长久的纠结之中。 一张张画满了图线的草稿纸被丢入垃圾桶,不知不觉中,垃圾桶堆得溢了出来,太阳渐渐西落,时针也在无意识中进入了傍晚5点半。 沈蔓坐在客厅中,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这次因为没有拿到奥斯卡影后奖,公司为了安抚她,史无前例的给她放了一个大长假。 其实对于是否能拿到这个奖项,虽然在乎,却没有在乎到要醉生梦死的程度。毕竟,作为一个华夏内陆人,即使有这个真本事,想要拿到这种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很难。更何况,她还年轻,在看过那些前辈们的电影后,明白自己和她们的差距之大。 不过既然公司难得这么做,沈蔓也不能“辜负”他们的好心,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将手头上的工作结束的结束,交接的交接,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心中忐忑的准备来找小孩。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她的所有准备都在一群损友的捣乱下毁于一旦。虽说是为了安慰自己,最后却成了自己陪刚失恋的他酗酒到天明。 也不知道那群狗仔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当乔装改扮后的沈蔓挤出人群后,一路逃离粉丝跟踪后,前一天光鲜亮丽的女神范儿成了一身酒臭味,浑身狼狈不堪的流浪汉。 从没想过,再一次见面,自己依旧一次比一次那么狼狈,她内心懊恼,小孩却从始至终没有认出自己…… 第9章 埋进去了 沈蔓从没想过要在小孩成年前打扰她的生活,然而一看到她,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即使很累,累的眼皮都快睁不开来,可是只要小孩就在自己面前,沈蔓就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小孩很乖,即使没有亲人在身边,也一直非常自制,从来没有落下过学业。做作业时那认真或者苦恼的模样,沈蔓都觉得好看极了。 靠在书房门口静静的看了她几分钟,眼皮越来越沉。 回到沙发,沈蔓原本只打算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这个小区很安静,小区里几乎没有人类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哭闹声,偶尔有几只小鸟落在窗前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声音清脆,风吹过窗前的大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隔着一层玻璃,不闹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宁静,只是想要眯一会儿,没想到愈睡愈香。 沈蔓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仿佛从来都没有睡那么舒服畅快过,整个人懒洋洋,连骨头都是酥软的。眯着眼又躺了一会儿,意识越来越清醒,睁开眼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落下,只留下暗淡的余晖,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五点多。 书房的门还是和之前一样半开着,踩在地板上,南方没有地暖,三月的天依旧有些寒冷,只着一双薄薄羊绒白袜的脚直接接触到木质地板,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了几分。 透过半开的书房门,沈蔓可以看到小孩的侧颜,脚下的垃圾桶内,团成一团的废弃草稿纸堆满了垃圾桶,甚至有几团已经溢了出来。 小孩几乎可以说是趴在书桌上,眉头微皱,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着,圆珠笔笔头被她咬在嘴里,似乎解不开问题就要将笔头咬断。 沈蔓就这样看着,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却十分柔和。 看了一会儿,她悄悄的走了进去,书房地板上有毛绒地毯,踩在上面柔|软而舒服,站在小孩身后,她俯身轻轻嗅了嗅她的头发,很香,说不出来是什么香味,但就是很好闻。 田丝丝被这道题已经困扰了半个多小时,但解了半天都觉得哪里有问题,双休日,老师也需要休假,她就没好意思打电话打扰。 气恼的甩掉手上的笔,身体坐直,整个人就撞进了柔|软馨香之中。 不知道是趴了多久,她的脖子和肩胛骨酸的感觉快要断掉,乍一扎进柔|软温暖的怀抱,解题已经解到脑子糊涂的田丝丝下意识的蹭了蹭,跟小猫似的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直到身后有人轻笑了一声,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脖子,田丝丝才猛然惊醒,抬头,果然:“你,你怎么进来了?!” 沈蔓低头无辜的看着她,乌黑的长发从背后滑落,滑入田丝丝□□在空气中的脖颈上,冰凉的,滑腻的,不难受,她却能感觉到接触到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ads;[穿越]影后逆袭路。 她说:“五点半,生物钟时间过了。” 田丝丝有些烦躁的想要扯开沈蔓的手:“等会儿,要不你去叫外卖,电话号码在玄关上贴着。”吃吃吃,就知道吃,作为一个女艺人,这么能吃,公司都不管管吗? 其实,由于自身喝水也能长膘的体质,田丝丝只是对沈蔓这种吃什么都不会胖的体质各种羡慕嫉妒恨而已。 沈蔓从上方俯视着她,眼神黝黑,声音低沉好听:“一起。” 作为一个近两年来囊括了国内所有影后奖的女明星来说,沈蔓凭借的不仅仅是她那高超的演技,爆表的颜值那也是必须的。所以,当她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低声说出“一起”时,有那么一瞬间,田丝丝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但很快,田丝丝就回过神来,将那瞬间的奇怪情绪抛到了脑后:“你先放开我!” 沈蔓就像没听见似的,反而上身微微下压,田丝丝的脖颈立刻就陷入了两团柔|软之中,清淡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子里,她愣了愣,还没有什么感想,就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诡异的气氛忽然被她这个举动打破,田丝丝揉揉鼻子:“……我最近对玫瑰花过敏。” 所以,离她远点。 “……”女神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田丝丝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埋得更深,视线余光中甚至还能看到毛衣两侧的鼓鼓囊囊。 “……”她忽然觉得自己get到了什么,莫非,女神这是不满意了,于是用她的行动方式来蔑视自己的飞机场? 笔尖在纸上快速扫过的声音吸引了田丝丝的注意,她顾不得再去挣扎,连忙定睛看去。只见女神纤细好看的手捏着被自己咬得破破烂烂的圆珠笔,短短五秒不到的时间内就在草稿纸上写上了一组眼熟的方程式。 女神放下笔:“这个,完了就吃饭?” 快速在脑中将方程代入,经过几个复杂的解答后,一个完整的答案出现在脑海中。困扰了她半个多小时的问题终于解决,田丝丝兴奋的就要站起,却发现脖子还被夹在那团柔|软中…… 怎么忽然感觉这么污呢? 她抬头,女神脸上一片平静,仿佛这个在她看来难道无数学子的试题,在女神眼中不过就是壹加壹等于二这么简单罢了。 田丝丝忽然就别扭了,低头将答案写在试卷空白处,又转战另一个难题:“还有一题,你自己叫外卖先吃,不用等我。” 女神停顿片刻,松开了她,脖子离开了热源,夜晚的凉气灌入衣领,田丝丝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扭头,女神正冷着一张脸离开书房,留给田丝丝一个高冷傲娇的背影。 田丝丝:“……” 看了一会儿试题,和之前一样,还是解不出来,坐了一会儿,田丝丝忽然就没了心情,耳朵往门口凑了凑,女神似乎没有叫外面,而是在厨房里鼓捣什么。 “不会把我的厨房给炸了吧?”她咬着圆珠笔头,暗自嘀咕。 “嘀嘀嘀”书桌上的手机响起企鹅号提示声,随意打开一看,一个不知道怎么被加上的陌生好友号码,昵称“甜心”。 田丝丝正想吐槽这个昵称,扫到上面的内容时吓了一跳,因为那上面,正是她最后剩下的那道题的全部解题思路! 第10章 舔舔舔 厨房内传来阵阵甜美的蛋糕香味,时不时还传来不成调的曲子,沈蔓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偶尔扭头看一眼厨房内忙碌的小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梦想的生活,安静的小区环境,一个不大的小家,一张沙发,一台电视,一个厨房,房内房外两个人,彼此的心却贴的很近…… 这时,厨房内:“沈小姐,吃完点心我就帮你叫车吧!” 轰——温馨的假象打碎。 女神:“……” 外面除了新闻的声音,依旧没有人回答。 田丝丝耸耸肩,虽说才相处短短一天时间,但还是大致了解了对方尿性,当女神不赞同或者否定的时候,都会用沉默来代替。 打开烤箱取出刚做好的巧克力饼干,将饼干放容器里用木棍捣碎撒在奶油上。 田丝丝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就算再不喜欢一个人,但既然自己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就不能做出一副“又不是我逼你做的”这种姿态,于是打算为女神做一款小蛋糕,来感谢她教她做题,给她解惑。 虽然到现在为止,“女神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企鹅号”这个疑问还一直挂在自己的脑海中,不过即使是她问出来了,女神估摸着只会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嘴唇抿的紧紧的,仿佛田丝丝是万恶的鬼子侵略者,而她自己是不畏恶势力的勇士…… 蛋糕很快就做好了,田丝丝半蹲着看着那漂亮的音乐喷泉形状,鼻尖传来阵阵勾人的甜香,她咽了咽口水,颤|抖的伸出手指,在蛋糕边上轻轻抹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甩着钩状尾巴的小恶魔慵懒的靠在蛋糕漂亮的巧克力色饼屑上:“吃吧,人活下来就应该享受生活,人生这么短,又这么漫长,如果一辈子都要活在痛苦的控制饮食中,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田丝丝赞同的点点头:确实,人生得意须尽欢,管这么多多累! 挥着白色小翅膀的小天使扑在指尖的奶油上,面色严肃的看着她:“不可以,难道你忘了,你连喝一口白开水都能涨上几斤,前几年为了尽情的吃,受的罪还不够多吗?你还想过上从前那种为了减肥,饿晕在操场上的蠢事?” “……”想起从前的丰功伟绩,田丝丝竟无言以对。 “没必要减肥,为什么要减肥,你胖也能胖的可爱,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胖而抛弃你,相反,嘲笑你的人一定不是爱你的人。你马上要成年了,就要擦亮眼睛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人,‘胖’不再会是你的苦恼,而是你寻找mr.right的最佳利器reads;苗疆蛊事2。难道你想为了一个好身材那么痛苦的折磨自己,最后还被人玩弄抛弃吗?” 田丝丝:……好像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丝丝,不行,它是在害你……”小天使还要继续劝说,可是满脑子都是蛋糕,鼻腔里都灌满了蛋糕的香味,胸腔中盛满了做蛋糕和能吃到蛋糕的幸福感的田丝丝哪里还听得了劝,一巴掌拍开小天使,将手指递到嘴边就想尝一尝。 一只手从身后温柔和坚定的制止了她的动作,田丝丝不用扭头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田丝丝:偷吃送给别人的东西被抓到了怎么办…… 不等她想出什么糊弄过去的方法,手指尖上就传来一阵湿热,扭头,女神正含着她的手指,眉眼低垂,高挺的鼻尖凉凉的抵在她的指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濡湿的舌尖柔|软而缠|绵的*着。 见她瞪过来,女神掀起眼帘,无辜的回望。 “……你在做什么?” 女神吐出她的手指,抓着田丝丝的手指看了一眼,又伸出艳红的舌尖在指腹上暧|昧的舔了两下,末了才对一脸空白的田丝丝解释道:“好吃,不要浪费。” 田丝丝(╯‵□′)╯︵┻━┻:特么好不好吃还要你说,老娘不会自己尝吗! 田丝丝嫌弃的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手,可那种濡湿感就跟扎根了似的,顺带还勾起了昨天早上那十分不美好的记忆,连带着脖子侧边那一处,都能感受到让人酥软的舔舐感。 短短一天多,沈蔓就无数次更新了她对“女神”这个名词的解释,更是无数次的刷新了她的三观下限。 快速打包好小蛋糕,田丝丝只想赶紧将这尊大神送走,率先几步走出厨房,看到客厅的摆设,她的表情再次变得一片空白。 她家客厅沙发的背部可以放平,在她的记忆中,只有老爸做了让老妈生气的事情被赶出主卧,才会用到放平的沙发。一米八几的东北壮汉一晚上可怜兮兮的缩在小小的沙发中,还故意不盖上被子,往往不到半夜,老妈放心不下偷偷看上两眼,看到老爸的这个样子,就会心疼的让他回到主卧睡觉。 尽管经常挨罚,但这个沙发,从她有记忆开始到现在,老爸却从来没有想过换上一个大的,在这种过程中,他和老妈都乐在其中,小时候她不懂,等她长大了,明白了,而他们却早已进入了华夏失踪人口列表中,再一次被提起,只能从宝贵的记忆中,一点一点的抽取,直到再也找不到为止。 时隔好多年,这个沙发再次被放平,上面整齐的铺着客厅沙发用的薄毯,不是因为自己的老爸想要博取可怜,获取老妈的原谅,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女人,为了不被自己赶走,悄悄的,做出和她那嘴笨的老爸同样的举动。 捏着蛋糕盒上彩带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田丝丝转头,正巧捕捉到沈蔓飞速转开的视线,面上高冷依旧,耳根却红了一片。 她想起当自己问起老爸这种奇怪行为后,老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眸光似水:“等你长大了,或许就会明白。他或许不聪明,不英俊,不浪漫,不体贴,但他了解你的一切,愿意包容你所有的小脾气和坏习惯。或许在别人看来,他的行为愚蠢糟糕到不可思议,可是在他看来,这一切不过就是他想要和你在一起的理所当然罢了。” 她还没有遇到这么个男人,却碰到了一个和自家老爸一样的笨蛋。 “想住在这里不知道直说?!”微红了眼圈的田丝丝哼哼,这一刻,她不得不承受,因为自家老爸的因素在内,她十分不理智的心软了——将一个陌生的,她完全不了解的一个女性留在了自己家。 第11章 甜心女仆装 “老爸,老妈,我去上学了。”第一天一大早,田丝丝就为自己和女神做完早餐,临走前拿起床头柜上的父母合照亲了一下。 女神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看到她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说了声:“路上小心。” 田丝丝愣了下,点头,背着书包走到玄关处换鞋子。 身后:“晚上早点回来。” 换鞋的手顿了顿,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再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不知道已经过去了五年,还是六年。 “恩。”她轻轻回应了一声,换好鞋子的功夫,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冰冷,抬头,女神不知道又开始因为什么事情生气,目光幽深,整个人滋滋滋的冒着冷气。 看着田丝丝所坐的公交车越行越远,沈蔓默默的回到田丝丝家中,走到卧室门口时停了下来,推了房门一下,房门紧锁。想到刚才小孩刚才那临行前的告别吻,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什么,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头绪,只能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去一条信息—— ‘基友外出,给父亲母亲一个告别吻,为什么不给别人?’ 那边很快就回了短信—— ‘普通朋友和双亲的关系怎么可能一样。’ ‘不是普通朋友,关系非常好非常亲密!’ 李姐看到信息犹豫了一下,小心措辞:‘那个[别人]是谁,和你基友什么关系?’ 女神看着信息,想起每次小孩各种嫌弃自己的样子,于是沉默半晌,犹豫着打出两个字:‘大狗?’ 李姐:…… 关于影后和‘大狗’的关系在李姐脑海里转了半圈不提,这边女神还在等答案,就听门口传来叮咚一声。 女神看也不看一眼,继续坐等。 然而,那声音就跟知道了里面一定有人似的响个不停,女神烦不胜烦,猛地坐起,走到门口对着扬声器道:“主人不在家,你晚上……不,晚上不许过来,有事电话联系!” “……”门外传来诡异而长久的沉默,女神面无表情的歪歪脑袋,这才想起通过猫眼看看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这时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女神,我是表妹……” 表妹=于陌环=无赖花痴=麻烦,得出这个结论,沈蔓扭头走开reads;[穿越]影后逆袭路。 “女神开开门,女神,是表姐让我过来的,她说你一个人在家,怕你无聊。”当然,原话如何,这种残酷的真相还是不要告诉女神的好。 这么想着,门却忽然打开,一张完美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女神斜倚在门框上,体态优雅风|流,表情淡然:“真的?” 至少一半是真的,表妹赶紧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你走吧,你在,更无聊。”只要知道小孩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排斥自己就行了,她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暗自雀跃,嘴角使劲儿紧抿着上翘的弧度—— 没想到小孩嘴上不饶人,其实内心还是很在意自己的,真可爱。 田丝丝上的是重点高校,一天的紧张学习时间过去后,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同样神情萎靡的同学们道了声再见后,没有选择回家,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学校附近商业街的一家甜品店内。 “晚上好,丝丝!”店内这个时候已经忙碌起来,女服务员显然是认识她的,看到她以后松了口气,“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今天会迟到呢!” 女服务员的名字叫陶红帆,是附近大学学生,每周一下午没课会过来兼职,晚上有大课,店长就安排同样做兼职的田丝丝过来交接。 在换衣间换上工作服,今天是这家店的女仆日,所以穿在她身上的女仆装。 对着镜子扶正蝴蝶结,镜中的少女长身玉立,乌黑的长发高高竖起,白皙光洁的脖颈优雅的扬起,眼神清凉有神,笑容亲和却不失浓浓的青春气息,犹如19世纪欧洲宫廷中走出来的正统少女女仆。 和如今大多数人想象中的带着某种有色|色彩的日系女仆装不同,她身上的女仆装十分传统,白色荷叶边领,黑色素色长裙,浑身上下仅有的可以称之为装饰的,也就只有套在外面的白色围裙上的荷叶边、系在身后勾勒出小蛮腰的大蝴蝶结,以及领口上用缎带绑出来的蝴蝶结(注1)。 类似这种严谨又富有特色的服装,就如同是在对所有外来的“猥亵”目光说“no”。因此,来到店里的顾客很少会有因此对店内服务员动手动脚。 法律规定满16周岁,能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则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 因此,一满十六周岁,她就找了这个兼职,算是勤工俭学。 由于本店的甜品一流,且每周都会更新菜单,让喜欢这家店口味的人从来不会对这家店的甜品感到腻烦,并充满了期待。因此,虽是周一,周围甜品店人迹寥寥,这家店却完全相反,顾客满座。 田丝丝很喜欢这种充满了香甜和幸福气息包围中的忙碌,即使端盘子端到两手颤|抖,面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勉强成分在内。 对面咖啡店,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俊秀青年坐在靠窗处,复古的昏暗灯光打在“他”身后的盆栽树上,在“他”身上撒下斑驳的暗影。 “他”端着咖啡,却一口未喝,从下午4点半开始直到现在,“他”一直坐在这里,端着咖啡,脸微微侧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没有人看到,那温柔缱绻的眸光,和嘴角微微勾起的柔和笑意,仿佛全世界,只要有一人入眼,便是生命唯一的色彩,其外所有繁华,皆如烟云。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窥视了很久的田丝丝,听到门上风铃叮当清脆声响起,扭头面向门外,看到站在门口阴森森盯着自己的少年时,脸上亲切自然的笑容终于有了一抹裂痕。 第12章 迷人是罪 田丝丝扭头就想跑,迎面就撞上这家店的老板娘“健壮”的胸|脯,老板娘本来是在角落里玩电脑游戏,由于今天太忙,也不得不出来一起帮忙,田丝丝一头撞上去,撞红了额角,身高一米八的老板娘拥有一身腱子肉,什么感觉也没有,她一把拉住她,声音洪亮:“丝丝做什么呢,找急忙慌的儿。” “老,老,老板娘,我到去休息间喝点水。”田丝丝神情慌乱。 身后一个还在少年期的公鸭嗓幽幽的响起:“是啊,姐,做什么看到我就找急忙慌的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老板娘是典型的东北姑娘,说话带着浓重的儿话音,大方爽气,一般不会跟人计较什么,尤其对方还是一对未成年姐弟的时候,于是大方的挥挥手:“你在这里工作这么久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看你儿,还是你弟弟儿。我咋滴都不能做这个不通情理的坏人儿,丝丝你赶紧带你弟弟上休息室说话儿,我先代替你一会儿,不过不要超过二十分钟。” 田丝丝还想垂死挣扎,热情大方的老板娘却已经拿走了她的托盘,风风火火的忙活了起来。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带着田哲往休息室走。 对面咖啡厅,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看到小孩和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往无人处走去,丢下几张百元大钞离开了咖啡店。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服务员终于松了口气,这个怪人坐在这里好几个小时,从头到尾就点了一杯咖啡,喝完了再续,续完了再喝,喝完了又续……这么长时间内,喝了不下三升,却没挪开位置上过一次洗手间。 服务员仔细检查百元大钞的真伪,确定了没有遇上吃霸王餐的,这回心才算彻底落回远处。 而走出咖啡店的某人,忽然面色一变,手隐晦的附在下腹上,面色颇为复杂的看着那对小孩消失的方向,默默的回头回到店内。 刚把找零塞回口袋的服务生捂住口袋:“……”这是要收回小费的节奏吗? 某人放在小腹上的手紧握成拳:“洗手间?” 服务生恍然大悟,快速扫了一眼对方的下盘,指着一个方向道:“拐弯就是,需要我领您过去吗?” “不用。” 那挺拔的背影,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优雅如初,仿佛她现在不是急着解手,而是走红地毯的既视感。 然而,还没等服务生松口气,就见那怪人又走了出来,经过他身边,淡淡的道:“谢谢reads;袁先生总是不开心。”然后悠悠然的走了出去。 服务生好奇,走过去一瞧,女厕门口挂着一个牌子——维修中。 这边高冷女神陷入了人生最尴尬没有之一的境地,而田丝丝也不那么好过。 这两天她一直试图忘记这件事,甚至多次不接堂弟的电话,就是为了早点攒到钱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单反还给他。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堂弟对镜头的狂热,这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儿找了过来。 偏偏田哲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阴测测的样子,让她想解释也解释不出来。 让她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他,那单反在前天被她用来打流|氓给打坏了? 想到这里,田丝丝这才反应过来,她所看到的女神和电视里的总有那么些不一样,神色比镜头前温和些,背部却显得有些过分挺直。 难道,是之前被她砸伤了? 对,她当时被吓坏(?)了,手上力道没有控制,连单反都被砸坏了,女神这么一个身娇体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没事! 越想,田丝丝就越愧疚,完全忘记了这个受害者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对早上还不放心的让表妹去监视女神的自己暗自责备。 人家可是一个伤患,而且还有可能伤的不轻,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要不,晚上回去的时候去买点跌打伤药给她抹点? 当然,如果沈蔓知道田丝丝现在的想法,就算一路找公厕,额头上冒得也是幸福的汗水…… 田哲气坏了,看着神思不属的堂姐,“啪”的拍桌子,面上带了些焦急:“姐,你说,我的单反到底怎么了!” 田丝丝顿时惊醒,“啪”的一声,桌子拍的比他还响:“你还把我当姐姐吗,是姐姐重要还是单反重要。是,你的单反是坏掉了,但它至少救了你姐我一命。难道,在那种情况下,你希望你姐姐我为了保住单反,把自己送给那歹人?!!”吼完,眼神却有些心虚的闪烁了下。 田哲显然没有料到她弄坏了自己的单反,却比他还要理直气壮。但听清了话中内容后,第一反应不是惊怒单反被破坏,更不是姐姐遭遇到了这种可怕的事情,而是用怀疑的神色看着她: “你?”他反问,“你是说竟然有人会看上的上你,会放着这么多漂亮女孩子不要,就挑准了你下手?” 潜一词:那歹人瞎了吗! 本来还内心愧疚的田丝丝顿时被这话给激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低吼:“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太久没揍,皮痒了?!!” 田哲不甘心的挣了挣,没有挣开,内心崩溃的咆哮:到底是谁弄坏了谁的东西,怎么到头来又是我的错! 不过他也没有强行推开田丝丝,田丝丝这个人,平常都是软软糯糯,和谁说话都客客气气亲亲切切,但间歇性抽风起来,他那刻薄彪悍的奶奶都得认怂。 事实上,田哲倒是没有诋毁自家姐姐长相不堪入目,只不过正是因为知道她的性格,十岁那年,发起飙来,连一个成年壮汉都能被她抓的满脸满身的伤,还差点扯断对方的耳朵,他就更不相信那些个猥|琐痴汉能对现在的田丝丝猥|亵成功。 “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那可是我的单反,大伯,也就是你爸,你亲爸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第13章 身世 听到自家老爸被提起,田丝丝也就没有了耍赖的心思。 这个单反,是当初田爸田妈带着二小上街时,看到田哲对着这个爱不释手的样子,田爸就悄悄买了一台送给他,想要当做他的生日礼物。 送到他家时,田哲不在家,是小婶代收的,也许是小叔没买生日礼物,也许是小叔不想让自家儿子觉得大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东西,而自己却负担不起这个价格,便说那礼物是他自己送的。 单反的型号和模样,是当时田爸一家带着他去看的同一款,小田哲自然知道那是谁送的。但当时的小田哲早就知道两家父母关系并不算好,这才没有告诉小叔这个真相,以免小叔面上过不去,更加憎恨田爸一家。 之所以这么珍视这个单反,之所以珍视到了着魔的地步,之所以所有人都不能碰,只有田丝丝可以随意带走,就算弄坏了也不会愤怒发狂,是因为田哲刚出生的时候患有重病,医生诊断活不过五岁,小叔小婶就想把他丢掉,是田爸偷偷跟在他们后面,把小小的他给捡了回来,精心呵护,养到了六岁。 那六年,二小就跟真正的亲姐弟一样形影不离,互相抱团,谁也插不进去,而为了不让他未来的生活感到不自在,田爸田妈甚至将原定的二胎计划都给取消了。 那时候,小小的他一直以为田爸田妈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甚至每一次看到自己的父母,他都会跟着姐姐叫“小叔小婶”。后来爸爸妈妈一直没有再生出孩子来,看他一直活得好好的,就偷偷带他上医院检查身体,这才知道是当年护士拿错了体检报告。 于是,爸爸妈妈带着奶奶大吵大闹把他要了回去,还从他们身上敲诈了十万,作为他们这些年失去孩子的精神损失费。 他们三个,自己血缘最近的人,没有一个去想一想,当初如果不是田爸田妈,才刚出生没几个小时的他被丢在大冬天的马路上,就算不被过往的车辆轧死,也会被活活冻死。 田爸田妈明明知道他们这是在敲诈,却还是把钱一分不少的送给了爸爸妈妈,不是因为他们愿意当冤大头,只不过是他们害怕爸爸妈妈对他不好,害怕爸爸妈妈在生活上苛待了自己,仅此而已。 即使是现在的田哲,他的心中,一直都把田爸田妈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有他们会在知道他“短命”的情况下还精心呵护,只有他们会在他不是他们亲生孩子的前提下,还和教养姐姐一样教养自己。 而自己真正的亲生父母,却在得了他们亲大哥大嫂卖掉房子的钱,整天忙着在外面投资,虽然不曾在生活上苛待自己,却几乎很少有陪伴的时候。 即使是晚上回来,在餐桌上,爸爸妈妈也会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学着刚学习的上流社会礼仪,严肃的告诉他——要食不言寝不语;要处处优秀不能给他们丢面子;要站得正,坐得直;不能跟父母腻腻歪歪,因为那是下等平民才会做的事情。 他们一边学着所有上流社会礼仪,自恃是上等人,却又像泼皮无赖一样,不断用他的名义,去敲诈勒索自己的亲人,在别的亲戚面前诬陷田爸田妈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reads;主角你好主角再见。 田哲常常会想,他就像一个灾星,如果没有自己,田爸田妈是不是就不会为了自己,这么被动的忍受血亲无端的欺辱。 如果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不用一边痛恨自己的亲生父母,又一边愧疚——即使亲生父母有万般不好,至少给了自己生命,谁都可以指责他们,只有自己不可以。 在这种矛盾中,离开田爸田妈后的田哲越来越沉默,渐渐的,他不再喜欢和同龄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贪婪不知餍足的父母,也像是在嘲笑他的不孝。 之所以,他在看到那个放在商场柜台上的单反时,会那么的着迷。是因为田哲注意到,很多人在面对镜头时,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呈现在别人面前,即使对方是自己讨厌的人。 他想,这样他就能隔离掉所有外来的伤害了。 其实,只要有镜头,是什么数码产品,是什么价位的,田哲都不在意。 他在意这个单反,是因为这个是田爸田妈送的,他像保护孩子一样保护着它,是因为田爸田妈在送了这个单反没多久后就杳无音讯,时隔多年都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田丝丝有资格砸坏它,更何况是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如果田爸田妈在知道他们送给弟弟的礼物,能够保护姐姐诶免受致命伤害,他们一定会很欣慰。 这些年来,田爸田妈成了姐弟二人之间不能说出口的禁|忌,一开始是因为一提起,他们都会相互抱着对方哇哇大哭,到了后来,慢慢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难言的沉默在二人间弥漫,半晌,姐弟俩同时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 田丝丝愣了下,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摸摸田哲的脑袋,神情恢复一贯的温暖:“对不起,不管怎么说,那都是送给你的东西,我不该那么大意的。过两天有空的时候,我会找个时间去找人修修看。” “恩,好。”田哲点头,看看四周,面上流露出别扭的心疼,“你现在每天的学业都那么辛苦,放学还有做兼职,好不容易有个双休日可以休息,还因为我的事情让你难做……对不起。” “放心,我有的是力气,你别忘了,我可是流|氓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田丝丝!”几句话没过,在现在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面前,田丝丝又忍不住开始得意忘形。 田哲却没有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要不,姐,我们就先别修单反了,它是很多年前的老款限量版,现在已经没再生产。如果按照普通的去修理,说不定情况会更糟糕。如果拿到专业的地方修理,我们俩的经济状况又负担不起。” 虽然弄坏单反的人是田丝丝,田哲却从来没想过让她一个人负担修理费用。爸爸妈妈不是个有本事的,可是又好面子,在其他家长面前充土豪,十分享受别人的崇拜羡慕目光。 于是,早些年在田爸田妈这里敲诈的钱早就败光,负担不起那些吸血虫一样的亲戚朋友,又难得罕见的不敢打姐姐和姐姐家房子的主意。因此所谓的在国外出差,不够是他们选择了贷款出国,将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的借口罢了。 在同学们眼中,拥有一台已经绝版的限量版单反,父母在国外出差,还是城市户口的他,就像是镶了金一样的人物。 而事实上,他不过就是一个连奶奶也不愿意伸手接济,只能靠着堂姐努力做兼职,以及自己努力学习获取奖学金,以减轻姐姐压力的可怜虫而已。 第14章 不准早恋 田哲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老板娘豪爽,给了他们二十分钟的叙旧时间,而事实上,他们仅仅是花了六七分钟。 接下来又忙了半个多小时,店内才算是空了下来,田哲这才算是找了个位置,坐在角落里等田丝丝一起回家。 下班前,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来到店门口,店内有服务员看到,笑着对正在记账的老板娘打趣:“老板娘,你男人来接你了!” 老板被打趣的面红耳赤,人高马大的老板娘本来也有些害羞,可是看到自家男人这德行,立马就觉得没什么了。毕竟,一家人里面,总要有一个人能顶得了事。男人做不了,那就她来就行。 他们走的时候,还听老板娘嗔怪:“大半夜的,你怎么过来接我了,可别说是不放心我,我们俩走在路上,长眼的都不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老板腼腆:“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下雨,所以我过来送伞。” “这不是没下雨呢!” “那我就陪你走走。” 店里有个新来的小伙计忽然嗤笑一声:“老板娘也真是笨,现在这个念头,还有谁会真得看上一个五大三粗,胸部比肌肉都硬的女汉子。那个人瘦瘦小小的,肯定是看上了老板娘有这家这么红火的生意,还有可能是看上了老板娘能够保护他呢!” 田丝丝听了皱皱眉头。 一旁有人不乐意了:“我说新来的,怎么说话呢,不知道实情就不要乱说话好不好!” “我怎么了,难道敢做还不让说的!” 帮话的人笑了:“你不就是记恨今天老板娘当众给你没脸,当时怎么不敢说,还要等老板娘走了以后才背地里嘀咕!那个时候,每个人都忙的恨不得拔一根毫毛化身十几个自己,就你跟大爷似的,做事情还要别人说一句动一下。” 另一人接话道:“就是,有些人啊,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瞎bb,还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蠢。这家店是老板当做聘礼送给老板娘的,送的时候已经小有名气。而且人家那是青梅竹马,从小处出来的感情,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睛都长到女人胸上去了reads;绝世好雌!” “人家可心高气傲着呢,让他做一个小服务生可能觉得委屈了呗,说不定人家未来的媳妇标准得是人女神沈蔓那样的呢!” “沈蔓?就他,配吗!” 田丝丝不好参与到这种话题中,只好埋头擦桌子。 这时,门外一阵悦耳的风铃响,她抬头,一个高挑修长的人走了进来,头上还带着压低帽檐的鸭舌帽,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见到有顾客上门,这些人也就不好再争吵,热情的和对方打招呼:“欢迎光临!” 田丝丝没有上前,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很熟,可是几乎在抬头的瞬间,她就凭借着对方一身的气质和身形就认了出来——沈蔓。 而那些刚刚还提到过这个女人的服务员们,还没有一个意识到,那个传说中的女神,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她们面前,并被她们亲自招呼着选甜点。 沈蔓低咳了一声,忍不住看田丝丝一眼,凑近了看,才发现,今天的田丝丝就跟漫画里走出来似的,又漂亮又迷|人。怪不得那小子从进店开始就粘着她家小孩,到现在还坐在角落里盯着小孩不放,小小年纪就想着早恋,想着搭讪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 有人注意到了沈蔓的小动作,不由皱了皱眉头,现在留下来的女服务生中,其她都是二十五岁以上的成年女人,就田丝丝一个,跟刚掐的青葱似的,水灵灵的。尤其还换上了这一身女仆装,在有些老司机眼里,就格外带了点颜色。 那人走上前装作不经意的插|入二人中间,指着其中一款介绍道:“你好,这是本店这周的招牌甜点——恩爱慕斯。您要来一杯吗?” 她这么说着,一只手还在背后冲她挥了挥,示意她快点离开。那几个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也纷纷一边说着话吸引对方的注意,一边让她赶紧换上衣服提前下班。 虽然早就知道这人是谁,但这些人不知道,却还是愿意帮她,这份心思让她有些感动。她不想拂了这些可爱的女人们的好意,就想装作没认出沈蔓的样子准备撤走,沈蔓却越过那些女服务员的头顶,目光直直的对上了她:“你去哪里,不给客人介绍一下这款甜心吗?” 在场的女孩子们,最高的也就一米六七,就算全部堵在她们中间,只要沈蔓抬头,一米七四的她就能十分轻易的找到田丝丝的方向。 田丝丝叹了口气,不知道女神又在生什么气,只好安抚的朝同伴们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走到沈蔓身边,看到那根修长的食指指向的恩爱慕斯,便说道: “这款慕斯是我们老板娘和老板在度蜜月时设计,共有五层,没吃掉一层就会有出现一个镂空的心形。据说如果一对情侣一起吃这杯蛋糕时,吃到镂空心形里面有酒心巧克力,就会甜甜蜜蜜、长长久久一辈子,所以被称为恩爱慕斯。” 沈蔓认真的听着,听她说完后,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你买过这个吗?” 坐在角落里的田哲终于迟钝的发现不对劲,赶紧背上书包挤过来,正巧听到这个怪人的话,心中顿时起了戒备之心。不等田丝丝否认,立马上前一把拉住田丝丝的手:“当然,田……田,唔,是和我一起吃的!” 田哲叫不出什么甜蜜的称号,只能结巴着含糊带过,可在外人眼中,尤其是沈蔓眼中,这是这个小男孩对田丝丝甜蜜的爱称。 “甜甜”是什么鬼! 沈蔓脸色一黑,脱口而出:“小小年纪,不准早恋!” 众:“……” 第15章 女神威武 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店里的服务员看她的眼色都很奇怪,还以为是田丝丝和田哲早恋被家长跟踪到,这才有了这么一出,让不管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的田丝丝又是窘迫又是懊恼reads;袁先生总是不开心。 直到下班的时候,田哲才搞明白这个怪人是自家姐姐的女性朋友,虽然她之前的敌对态度很莫名其妙,但他自认为是一个绅士,绅士是不会对一个女孩子生气的,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很有味道的漂亮姐姐。 由于了解到了这两天两个女孩子都住在一起,就松了口气,也就没有执意要送她们回家的意思。 他想,一个是间歇性爆炸狂,一个是时时刻刻冷气制造机,路上谁会那么没眼,把主意打到这两个人身上。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巧,还真有人这么没眼色的盯上了这两个漂亮姑娘。 沈蔓的行为和态度让田丝丝难以接受,她只是自己勉强收容的一个可怜人而已,凭什么对自己的人生指手画脚! 如果是自己的监护人也就算了,可这些年来,没有监护人她不也这么顺顺利利的过来了吗,她凭什么以为在自己家住了一晚上就可以干预自己的人生? 一路上回去的时候,田丝丝的脸都是耷拉的。 女神手插在口袋里,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后,帽檐依旧压得低低的,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从身上持续不断冒出来的冷气就知道这个人正在不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缝,二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忽然一辆摩托车从身边疾驰而过,差点撞到田丝丝。 电闪雷鸣之间,沈蔓反应迅速的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进怀里,两具柔|软的身体碰撞在一起,属于彼此的体香萦绕在彼此鼻尖。 然而,谁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因为虽然躲得快,但之前下过雨的积水都溅在了田丝丝的身上,现在的天本来就有些寒冷,又是大晚上刚下完雨,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算厚,凉意很快就透过薄薄的毛线外套渗入到了皮肤上。 那辆刚刚还闯了祸的摩托车竟然连停下来问一句都没有,突突突的就冲入了黑暗之中。见此情形,田丝丝气的头发丝都快着了,却又无可奈何。 女神眼睛眯了眯,脱下身上的夹克披在田丝丝身上。 就这么一会儿田丝丝就冻得够呛,也就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夹克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暖香,缓和着她即将失控的情绪。 正巧这个时候,一辆空的出租车从后面行驶而来,田丝丝就跟遇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眼睛一亮,赶紧拦了下来。 她打开车门,一股非常浓的汽车香水扑面而来,沈蔓紧随其后,眼睛在车内瞟了一圈后忽然把她拽了出来,用力关上车门。 “做什么!”田丝丝的手臂被捏的有些疼,本来已经开始缓和的情绪,在沈蔓这种粗暴的行为中,立马就爆发了出来。 本来就已经够倒霉了,更何况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自己,这个人竟然还敢对她发火! 女神抿抿唇,一路上一直没开过口,也没道过歉给过缓和脸色的她忽然就示弱了:“对不起,我错了,今天不该这么对你。” 田丝丝愣了一下,火气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这个道歉中灭了不少。她哼哼:“我又没有生气,现在太晚了,坐公交车还要绕远路,我们赶紧坐的士回去了。” “你疼不疼。”女神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冒出了这么一句,“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只是今天太生气了,你知道我很在乎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觉得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们的脸靠的很近,近到彼此呼吸相闻,似乎只要女神稍稍低头,就能触碰到田丝丝柔|软的唇reads;绝世好雌。 “大晚上的,你有病啊!” 夜里虽然路上人已经不多了,但还是有零星那么几个,出租车司机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下车,却看到不少人关注到这里的时候,骂骂咧咧了一句:“我看你们俩都有病,大晚上的在大马路上秀恩爱,老子不做你们生意了!” 车子绝尘而去,田丝丝一把推开女神,有些得意:“我的演技也很不错吧!” 女神眼神暗了暗,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嘴角就微微勾起:“你知道?” 田丝丝是个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的人,刚才那一通爆发也算是彻底纾解了不满情绪。毕竟要是没有这么豁达的心胸,早几年前她就被她家那些亲戚们给弄哭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挠挠头:“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感觉你不可能莫名其妙说这么奇怪的话。”也就是说,一开始她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直到女神说了那句“疼不疼”,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句话说完,田丝丝就明显感觉到一整晚围绕在女神周围的冷气,突然就散了开来。 “你这么相信我?” 田丝丝一边往公交站走,一边老实的回答道:“也没有啦,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归还是小命重要。” 女神:“……” 坐在公交车站多了一会儿,车子就远远驶来。 进入车内,这辆车是末班车,车里面人很少,二人选了一个靠后的角落位置,沉默片刻,沈蔓还是决定解释:“刚才,马路这么宽,摩托车司机却差点撞到你,积水溅你一身。我有注意,这一路上没有服装店,即使有,这么晚也已经关门。染后,出租车来了。” 她说的简单,但田丝丝却听出了别的意思来。 她本来就是个聪明人,脑子稍稍动了动,就明白了女神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有人盯上了田丝丝,于是才有了后面一连串事情发生,先是摩托车,不管当时是刮擦到了也好,或只是溅了她一身污水也好。由于附近没有医院和开着的服装店,她的选择,只能是因为受伤或者太过寒冷而坐出租车去医院或回家。 于是,那辆出租车就这么十分凑巧的在这个时候出现,本来就一肚子气又冷的发抖的田丝丝就更难想到那么多,如果没有女神阻止,她很有可能就已经上了人家的贼船。 为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危险,女神很认真的为她分析当时的情况:“如果只是这些的话,也很有可能是巧合。但我看到车内,出租车前头的司机驾驶证被放倒,驾驶员的侧面看起来非常年轻,还带着帽子让人看不清长相,副驾驶座上有一个黑包,看不清样子,但是确定很潮湿。最重要的是,车内汽车香水喷的非常刺鼻,一般出租车是不会用汽车香水的,即使有,也不可能喷这么多让人感到刺鼻。” 说到这里,田丝丝脸色有些发白:“一般香水喷这么多,都是为了遮掩某种会让人不舒服的味道。我一开始还在想,这个香水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你刚才说,副驾驶座上有一个很潮湿的黑色包,你说,那里面是不是……” 看到她的这个样子,沈蔓伸出手附上她冰凉的小手,心中懊悔,早知道应该回到家以后再告诉她。 忽然想明白了的田丝丝格外后怕,浑身血液冰凉,乍一接触到女神温暖的手,不由整个人都扑进了她的怀中,害怕的止不住颤|抖。 如果不是沈蔓,她很有可能现在就已经遭遇到了不测,被抛尸在某个冰冷的角落里慢慢腐烂…… 第16章 离开和出现 田丝丝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外面隐隐传来关门声,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的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起床叠被子的时候,还能摸到昨晚睡在身边的余温,可是那个人,在终于得了她的同意睡上了温暖的床后,就像是了却了什么心愿般,一大早的,天还为亮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她家。 女神走了,日子还是照样的过,她会早早的起床,为自己做好可口美味又不会长胖的早餐,背上书包,和照片中的老爸老妈道别。她会认认真真的上课,将上课笔记一笔一划的写在本子上,笑着借给每一个同学。她会在放学后去甜品店打工,和店里的哥哥姐姐们插科打诨。她会在下班后,特意紧跟着人流,只坐公交车,下了车就立马飞奔似的回到家。 日子就好像从来没有女神到来过一般平平淡淡,事实上,女神只在她家住了两个晚上,她们的认识,也不过是三天时间而已,但因为她的强势霸道和古怪脾气,就像在她家已经住上了好几年。 事实上,田丝丝虽然的确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解好了心情,只是身边时不时的“慰问”,都让她难以彻底忘却。 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熄掉的屏幕,这已经是表妹打过来的第十三个电话,内容无一不是在询问女神去哪儿的消息。除了表妹,就连她那个堂弟田哲,也会偶尔来一个电话,每次电话结束前,都会有意无意的提起女神的下落,少年年轻懵懂的心砰然跳动的节奏,似乎就要从手机那段,钻到她的耳朵里。 戴上耳塞,将手机调到英语电台,只要不是她自己给自己设定的休息时间,其余时间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十分宝贵。她会像干渴的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知识的海水,直到超出她的限制才会停下来。 听着听着,坐在她身边的一个男孩子忽然大叫一声:“我擦,女神出现了!” 田丝丝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抬头朝男孩紧盯的方向看去,却是另一个平日里她比较喜欢的一个女歌手,由于歌唱得好,且情绪很有感染力,有不少人私底下都称她为灵魂歌者reads;制片人[美娱]。 而今日,田丝丝却略有些感慨,现在这个世道,那些公众人物只要化妆好看些,味道独特些,都会被人冠上女神的称号,未免让这“女神”两个字显得格外廉价了些。 也就是这么感慨一下,这些莫名而来的情绪,就这么被一个电台里一个生僻的单词给抛到了脑后。 今天是3月7号,是女孩子们期待已久的女生日。甜心屋还特地在门口标上了“女生节,男生禁”的标语。 田丝丝人别人交班后,进入换衣间换上刚浣洗干净的黑色中山装制服。 这种制服是老板娘根据日式动漫中,那些身穿好看的男生制服改造设计,立领一束,长长的马尾高高竖起,身姿笔挺修长,简直帅气的不要不要的。 今天的服务生里面有个特地是为了今天这个日子而招进来的女孩,这个女孩身量高挑,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棕色的发色和蓬松的平刘海搭配的格外帅气自然。 田丝丝只是听说招进来了这么个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今天来得早,店内客人还没有多少,一些女服务员都围在新店员身边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引来对方温柔一笑,竟还有个姑娘忍不住捂着脸小声尖叫起来。 擦着桌子的手顿了顿,虽然觉得不礼貌,但她还是回头打量了那个姑娘一番,看起来比自己大两三岁,略中性,但该有的也有,不仅有,也相当可观,就是身高比一般女孩高了些,气质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看起来十分温和有礼,却又不像那种女孩子特有的温婉。 田丝丝越打量越迷惑,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长得如此精致好看的女生,会像这个人一样给人的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个谦谦如玉的小公子般的幻觉。 当然,性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田丝丝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些人,总是在她预料之外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大胆,被围在一群姑娘堆里的新店员侧过头,二人目光相对,那人神情恍惚了一瞬,复又微笑:“你好,你就是田丝丝吧,我叫秦然。” 她的声音非常好听,好听的让有些声控的田丝丝觉得耳朵有瞬间的酥麻,围着她的女店员们,都纷纷开始低声尖叫着:“好好听!” 离开了女孩子们的包围圈,今天这一身黑色日式中山学生制服看起来就像是为秦然量身打造的般,修长好看,唯一不合身的地方,恐怕就是前胸,甚至已经有一颗扣子快要崩开,隐隐露出麦色健康的肌肤。 凑近了看,那肤质细腻的就跟刚剥下蛋壳一样,更显容貌精致绝伦。简直就是整个的行走的荷尔蒙,同时散发出雌性荷尔蒙和雄性荷尔蒙。 秦然站在她的面前,微笑着伸出一只手,好听的声音让人心醉:“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田丝丝捏着抹布,微笑着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方便。” 秦然却一点儿也不介意,上前一步就握住了她抓着抹布的手,和表面给人的温和不同,她的手有些粗糙,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接触过冷水,在她的手背上摩|擦出冰凉的磨砂感。 如果是以前,田丝丝心里可能已经嘀咕上了怎么周围只要长得好看的女孩子,胸围都十分可观。可是今天,看到这个人,尤其是看到她看着自己那略有些炙热的眼神,就莫名的有些排斥这个人的靠近。 她有种不那么好的预感,自己平静的生活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第17章 女神的消息 女生节,说白了就是为女生服务。 今天来甜点屋的都是女孩子,刚进店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服务员都是女孩子,一开始还略有些失望,但仔细一想,如果有男孩子的话,她们就不能放开了吃,放开了聊。这么想着,看到这些英姿飒爽的女孩子们,竟都是满意的不得了。 尤其当秦然噙着一抹温和有礼的笑容向她们走去,如同英式贵族中的绅士管家,尽管身材火爆,但那一身气质完全可以让人忘记他的性别吗,只想尽情的沉浸在她给予的温柔中。 田丝丝这边也十分忙碌,刚刚来了个软软糯糯的小妹妹,点了一杯柠檬果茶,点名要让她送。负责后厨的店员忙不过来,她就索性自己去调。 后厨们都知道田丝丝有这一手,如果不是她只能做兼职的话,老板娘早就招她做甜点师了,而不是一个只能赚点小钱的小服务员。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了,因此见她动手操作,没有一个人会表示反对。 亲自调好了果茶送到一直等在店内的小姑娘桌前,小姑娘抬头,手里拿着微单反,软糯糯又充满着期待的问道:“姐姐,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田丝丝愣了一下,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小姑娘来。 说她是小姑娘,事实上看起来已经有十一二岁,就是小脸还带着婴儿肥,白嫩|嫩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水汪汪的,活脱脱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虽然疑惑,但面对一个小孩子,田丝丝倒是没有拒绝,只好半俯下身,两张俏脸贴近,“咔嚓”,小姑娘表示非常满意。 田丝丝却有些迷惑的看了看四周,就在刚才,她感觉到附近有人在看着自己,可是外面现在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行人也都行色匆匆,或在大厦或一些店内休息,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 往身后看去,那时有时无被人窥视的感觉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礼貌的冲小姑娘笑一笑,田丝丝端着盘子走到阴影处,揉揉有些疲惫的太阳穴,最近果真是太累了吗,竟然会产生这样不安又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一个晚上,如果不是女神警醒,还不知道她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担忧,有人从她面前路过,不由停下来问道:“怎么了,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那个声音非常好听,好听到让人耳朵酥麻,田丝丝抬头看了她一眼,扯起一抹笑容:“没什么。我先去忙了。” 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秦然的眼中闪过深沉,似乎在考量着什么reads;毒哥在远古。 这时,一个服务员低着头跑过来,猛地撞上了一边的她,差点摔了个趔趄。她伸手一把拦住对方的纤腰,将她带稳。 那人抬起头,白皙消瘦的脸蛋上浮起红晕,赫然是迟到刚换上衣服出来的陶红帆。 “啊,你,你好,谢谢,谢谢!”陶红帆附在秦然身上,两只手尴尬的搭在她的丰|满上,一个一米七几,一个一米六零,明明都是女孩子,从远处看去却异样的搭对。 身后就是墙壁,退已无路可退,秦然只能站在原地,手早已经在扶稳她后就礼貌的放开。 她的脸非常精致好看,看不出整容和化妆的痕迹,这么凑近了看,皮肤更是好的让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好看的脸上漾起温柔的弧度,她低头看着还搭在自己胸|前的两只手,并不生气:“我想,你再不过去,组长就要发飙了。” 眸中泛着水光的陶红帆就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吓得立马松开手:“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还正待说什么,不远处就响起组长那充满怒气的低吼声:“陶红帆,迟到了还敢磨磨蹭蹭,小心我炒你鱿鱼!” “啊,来了来了,我,我先过去了,再见!”女孩急匆匆的离去,秦然看看这边巨大的盆栽,又看看内室出口,温柔的表象上闪过一丝嘲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巾,掸掸胸|前,又仔仔细细擦干净了手,走到垃圾桶旁将洁白的手帕丢了进去。 “真是……恶心的东西。” 这边的插曲田丝丝并没有看到,她现在被之前那小姑娘给缠上了。 “姐姐你看,我的女神!”小姑娘一把拉住忙碌中的田丝丝,指着平板上的人小声惊呼。 田丝丝很无奈的停下脚步,这两天听到“女神”这个字眼已经听到麻木,她其实并不想搭理她,毕竟现在忙得很,组长的眼睛就跟猝了毒一眼死死盯着所有服务员,生怕她们拿着工资偷懒。 这个时候,她相信所有人都盼望着老板娘赶紧从每月一度的蜜月中立马回来。 秉持着不得罪客人,田丝丝随意瞥了一眼,却很快被上面那带着墨镜和遮阳帽的高挑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她是不是好漂亮好漂亮,我要是能近距离和她见面就好了。”小姑娘这么说着,田丝丝却丝毫没有把心思放在对话上。 这是最新的一出娱乐新闻,沈蔓站在酒店门口,有些不耐烦的低头看看手表,他们的距离并不是很近,镜头有些抖动,说话的人声音比较小,看来是偷拍。 那人说道:“听说影后大人来济州岛是为了拍戏,那么这么晚在酒店门口,她是在等谁?酒店,这里可是酒店,不管这次她等的是谁,爆料可就大了。嘶,好冷,不过为了这次大爆料,值了!” 等了没有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酒店门口,也不等司机开门,一个修长的身影迅速从车内下来,压低帽檐,对站在门口的影后来了一个拥抱,男人很高大,他低头,女人抬头,二人似乎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相拥着匆匆走入酒店。 就连田丝丝都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狗仔就更不用说了,他兴奋的几乎颤|抖起来:“擦,是小天王太叔明远!他们俩竟然在一起了,瞒的也真是够深的!” 田丝丝抿抿唇,心中忽的划过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有一颗刚刚丢下的种子,还未来得及种进泥土,就被风雨腐蚀,失去了生命的波动…… 第18章 女神有异装癖? 当影后大人和小天王“地下恋情曝光”,华国上下掀起轩然大波,这两位正“陷入热恋”中的公众人物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澄清。 然而,这件事情却是越解释越似掩饰,有粉丝还大胆放言“影后天王天造地设,我们都同意了,你们俩就负责好好恩爱吧”,让二人苦不堪言。 其中尤以沈蔓最甚,在收到消息的当天就买了回程票飞回田丝丝所在的那个城市。 田丝丝自从知道了这个“真相”后,原本还微微对女神不告而别的在意反而消散的一干二净,那隐隐约约的牵挂,也在潜意识中被强制掐断。女神的到来就像一颗抛入生活这个大湖的石子,抛下后荡起圈圈涟漪,却又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很快就到了周六,田丝丝这段时间太过疲惫,决定今天一整天给自己放一个假,好好休息上一天。因此一大早被门铃声吵醒时,看了看时间才早上8点半,心中十分窝火。 “一大早,谁啊!”她一边小声嘀咕,一边透过猫眼去看,门口站着个戴着帽子的工作人员,手上拿着一束漂亮的白百合。 不等主人发问,那人气喘吁吁的问道:“请问是田丝丝田小姐家吗?” 田丝丝才刚经历过绑架未遂事件,警惕心高的很,一点也没有开门的意思,隔着门板问道:“是的,你是谁?” “我是花店送花的,今天早上有人在店里点了一束白百合让我们送到这里。” 田丝丝挑眉:“送到这里,你确定,你是怎么被放进来的?” 之前就说过,这个小区陌生人进出入十分麻烦,除非有本区业主担保,否则保安不可能放一个陌生人进来。 那工作人员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么多,有些不解的挠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我就说我是来送花给您,报上了您的名字,保安接了电话,就让我进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谢谢你跑这一趟,但我不会收的,你退回去吧。” “可是小姐……” “我说了我不会开门,你要是继续纠|缠,我就报警了!”田丝丝有些恼了。 工作人员也有些恼火,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悻悻然的抱着花束离开了这里,经过保安室的时候,老张看了他一眼,有些八卦:“诶小子,小姑娘不收?” “不收。”工作人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连门都不肯开就轰我走。” 老张愣了一下,想到那天的流浪汉,不由安慰了几句,把那天自己看到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温言,工作人员面色稍霁。 空荡荡的房间里,田丝丝打了个哈欠,看着镜子里面那个呆呆的自己,一头凌乱的头发,由于还没有完全清醒而略显呆滞的表情,以及眼角那粒有碍观瞻的眼屎……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了女神,不知道女神大早上起来会不会也同她一个样子,将女神的面孔替换成镜中的脸,那傻乎乎的违和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 可惜了,明明那天睡一起了,早上却一大早就离开…… 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抿去,想必是急着去会情郎,这才离开的连一个字条也不给她留reads;毒哥在远古。 明明好不容易,终于有一个人,那么努力的试着融合在她的生活里,她孤单的人生终于有了一抹色彩,才刚见效果,却又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去,独留下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和孤单单的自己…… 今天的田丝丝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伤感,并不断的回忆起从前这个家里的模样,爸爸沉默却可靠,妈妈温柔却偶尔泼辣,回家的时候永远都有一盏灯为自己亮起,厨房里飘散着好闻的饭菜香,爸爸躲在阳台上抽烟,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就偷偷对她“嘘”了一声,表示不要告诉妈妈。 如果没有得到过,就不会害怕失去。既然再次得到了,就更害怕失去。但是如果它再次从指缝间悄悄溜走,那么她宁愿,下一次幸福再也不要出现。 镜中的少女眼神越来越坚定,眸光黑亮有神,除了眼角的那粒眼屎,一切就都完美了。 这时,门外再次门铃声。 田丝丝有起床气,刚才对那送花的工作人员如此不客气,除了警惕之外,更大的原因反而在于起床气上。 虽然疑惑于今天她家的热闹,但还是迅速的来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看到的依旧是那顶熟悉的工作帽,皱眉:“我不是说了,我不要,你送回去就行了。” “小姐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很有可能会丢掉这份工作的。” 那人哽咽着说道,也许是因为哭过,声音有些变调。 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因为这种原因哭,这让从来没见过自家老爸哭过的田丝丝感到诧异不已,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她是这个人,因为顾客不肯收花,而把她这个送货的人辞掉,也会憋屈的想哭的。 于是田丝丝心软了,犹豫着将门开了一条缝隙。 从缝隙中望去,比猫眼看去的扭曲景象不同,她能看清楚这个人的身材和气质,甚至是身上隐隐传来的熟悉香味,面色一变,就要关门。 那人却立刻将手伸入缝隙中,抬起头,露出工作帽下那张漂亮冰冷的俏脸,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中竟流露出点点恳求。 此人正是之前不告而别消失了好几天,最近和小天王闹绯闻闹得满城风雨的女神——沈蔓。 “你不是走了吗,还来干什么!” 田丝丝语气淡漠,就在刚才,她还告诉自己,给了又收走,再想给,她也不稀得要。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她要一个人走过来,家长会上永远看不到亲人的身影,成绩单签字上也永远没有那龙飞凤舞的笔迹,考了全校第一没有人给她一个赞赏的笑容,受了莫名的委屈也没有人会为她出头。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学会,并懂得收起尖刺用温和的面具来面对所有人,只有这样,才能搞好和同学们的关系,才不会受到更多的奚落和嘲笑,才会减少有人骂她野孩子的次数。 没人爱自己,她可以自己爱自己。 所以这样子的她,反而自尊心很重,难得送出去,被人践踏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愿意再次尝试。 女神面无表情的将一束白百合递到她:“给你。” “不要,丢了!” 温言,女神眼睛一亮,认真点头:“恩,不丢,放花瓶!” 田丝丝:“……” 第19章 女神的爱情一波三折 每一次见面,田丝丝都能发现更崭新的女神,比如说女神的脸皮比上次见面时更厚了。 白色的百合就这样置于她的眼前,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抱着它的女人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工作服,漂亮的黑色长发被傻乎乎的大帽子遮盖,额头细腻的肌肤渗出点点细汗,眉头微皱,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抖,她低着头俯视自己,高冷的表情下却是难以掩藏的紧张忐忑。 明明这个人是那样的强大,却非要表现出让人难以拒绝的矛盾的脆弱感,有那么片刻,名为直女的屏障微微松动,可是再看向女神的脸,她就想到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二人甜蜜拥吻照,明亮起来的眸子又一点一点沉寂下去。 “砰”趁着女神双手抱着百合花束的机会,田丝丝猛地将门关上,靠在门上,她的声音淡漠:“虽然不知道你靠什么手段进入这个小区,但下次别过来了。” 门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她沉默着,再次打开门,才不过短短几秒时间,那个人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果然是影后级人物,什么紧张什么忐忑,全都是假的。 田丝丝自嘲的笑笑,回到卧室,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原本计划好周六一整天休息,最后却是靠着好几套试卷度过了一整个双休日。 沈蔓这一段时间可以说是霉运当头照,那天晚上小孩遇险,她还只当那是一场简简单单的绑架案,在入睡前给人发了个短信,让人好好查查。 那是她第一次进入小孩的房间,和她那时随意一瞥后想象中的一样,温馨简洁,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抱枕和毛绒玩具。看到小孩对每一个抱枕和玩具都那么的喜爱,沈蔓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她对这里的每一个抱枕比小孩更了解,因为每一个都是出自她的手,从满市场亲自挑选布料、棉絮、纽扣、皮质材料等等,到设计剪裁缝纫打理,都由她一个人完成。 然后每次都像一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进入这个小区,偷偷摸摸的挂在她们家门把手上,偷偷的在黑暗的楼梯上贪婪的看着小孩打开门,收到礼物时那惊讶而喜悦的表情。 可以说,这里面的每一个,都是当今世界独一无二。 这代表着她对小孩独一无二的爱意,可是她不敢说出来,就像是黑暗中的蛆虫,那么的丑陋肮脏,可又控制不住的想要玷污拥有那沐浴在光明中的纯白reads;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 她的友人第一次知道她那见不得光的爱情时,吓得满脸苍白,在大庭广众之下大骂她变|态。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好友,她的闺蜜,在校长面前举报她恋童、同性恋,让她丢了米国深造的机会,而自己,一度被打入黑暗的深渊。 可是每一次,在她快要陷入绝望中自我毁灭时,小孩都会那样神奇的来到她的身边,那个胖乎乎的小丫头撞入她的怀里,用满嘴的蛋糕糊了她一脸:“啾啾!啾啾!被我抓到的今天要给我做蛋糕!” 小孩被家里养的很好,即使是刚失去父母,干净的笑容却一直没有从脸上卸下过,她忍不住伸出手,捧住她的小脸,在她胖嘟嘟的嘴角亲了一下,亲到了满嘴充满焦糊味的奶油。 那股味道很奇怪,又苦又涩,却充满了制作者笨手笨脚的小心翼翼。 看到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蛋糕沫,小孩的眼神很亮:“这是我自己做的,今年过生日,爸爸妈妈不能陪我,没有人给我买蛋糕,我就自己做。漂亮姐姐你为什么哭,不要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说着,小孩踮起脚,仰着头伸出胖嘟嘟软嫩|嫩的小手擦掉她的眼泪,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般。 沈蔓声音干涩:“为什么不去买一个?” 小孩歪歪脑袋,懵懂不解:“自己动手是生日,花钱消费是生意,要做生意什么时候不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浪费在生日这一天?” 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沈蔓却似茅塞顿开。 要读书哪里不可以读,她失去的只是深造的机会,而不是上大学的机会,更不是学习的机会,为什么要纠结于地点,而将进步的时间浪费在这无意义的痛苦之中。 有时候,明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一旦进入了死胡同,就会开始钻牛角尖,不会换一个角度去思考。也许在她的身边,有人早就已经想到了这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提醒她。因为她的光芒却耀眼,就会让那些正在拼命努力中的人更暗淡。 如果她能就此消沉,世界不也不会因此而稍稍停止转动的速度,别人也只会痛快于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的悄然陨落。 沈蔓想开了,就更加喜欢她,恨不得将小胖丫头揉进怀里,捏捏她的小肥爪子,揉揉她那软嫩|嫩的小肥腰。 那时小孩十二,沈蔓十九。 那是她们第三次真正的见面,也是第三次,小孩拯救了即将崩溃的沈蔓。 田丝丝已经沉沉睡去,由于晚上的惊吓,睡梦中都睡得不安稳,整个人都埋在她的怀里,滑腻的小脚丫夹在沈蔓两腿中间,眉头紧皱,眼角含泪。 她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的小孩,她甚至心理阴暗的想,感谢那两个绑匪,这才有了她光明正大和佳人相拥而眠的机会。 沈蔓就像过去的每时每刻,在阴暗的角落里,用相机,用眼睛,用心,窥视着小孩的种种,打扮成路人的模样跟在她身后,只为了陪她一起去看看小姑娘心中浪漫的日出和晚霞。 说她变态也好,说她恶心也好,这些都没有关系。在她看来,只要有小孩一直在她身边,她才觉得地球公转的必要,生命有继续的意义。 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描绘着小孩清秀的轮廓,从修长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梁,到秀气粉|嫩的小|嘴。 天知道她废了多大的劲儿,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吻下去的冲动。 第20章 女神又在作死 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描绘着小孩清秀的轮廓,从修长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梁,到秀气粉|嫩的小|嘴。 天知道她废了多大的劲儿,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吻下去的冲动。 然而,下一刻,她就恨不得将之前感谢绑匪的心理活动给抹杀的一干二净,凌晨三点,她依旧痴迷的注视着小孩,心像是被填满了般幸福。 一条手机消息的内容让她的热情如被冷水浇熄,她的人查到,那两个绑匪有问题。 沈蔓明面上的身份是影后,但因为小孩的影响,暗地里走上了商业之路。 她从来没有公布过这些事情,因此,在外人眼中,她的成功总是伴随着一些人们想象中的桃色事件,没有一个人相信,没有别人的包养,身为一个孤儿,她能一步一步的顺利爬上国内娱乐圈巅|峰。 别人怎么样她都不在意,只要小孩不误会就没有关系。 因此,沈蔓一边发展着地下事业,一边为她的理想努力,从来没有想过站出来解释。她的事业越来越庞大,年仅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孩,却已经将手伸到了国外,并同样开展的有声有色。 如果是在这方面需要找人帮忙,沈蔓一个人就能解决。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的能力强,就能插手的。 于是,她想到了太叔明远。 太叔明远家有贵族血统,上数二十代,不仅有名人将相,甚至还出过帝王。发展到如今,已是黑白两道均沾,内里早已是一汪浑水。这片地区就是太叔分家的地盘,如果想要了解详情,就得找太叔明远帮忙。 那个时候的太叔明远正在秘密拍摄中,全程和外界隔绝,如果想要找到他马上解决问题,越快出发田丝丝才能更快的解脱这种恐惧。 看着小孩睡得香甜,舍不得吵醒她的沈蔓只能悄悄离开,却忘了留下纸条说明原因。 她想,自己都已经成功睡上了小孩的床,这个家就会永远为她而打开。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沈蔓成功的栽了一个大跟头。 沈蔓等了好几天,才等到了太叔明远,将事情郑重的拜托给了对方。二人一个因工作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一个因等对方出现同样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好觉。于是将事情办完,便一人一间开了房,休息了几个小时。 没想到这么简简单单,已经至清到没有鱼的水了,却还是被狗仔钻了空,非要在这盆清水里洒上墨水,一个错位,二人的拥抱就变成了拥吻reads;盛世暖婚,总裁赖定你。 等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其实才过去没多久。按照她的地位,公司本应该将这件事压下去,可是在她离开的这几天时间里,敌对公司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了个女明星,放出的口号就是要盖过她的光芒,成为华国新一任影后。 于是,在对方铁了心的鼓捣下,这件事情终于收不住脚,被闹得满城风雨,成为关注娱乐的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太叔明远知道她喜欢一个女人,却不知道对方是谁。于是,这个表面上的纯情公子,内心腐烂的花花公子就出了个损招,想到了送花的主意来讨好对方。 他说:“女孩子都喜欢花,尤其是热烈的玫瑰,火红而又性|感。” 在太叔明远心中,能让高冷禁欲的影后喜欢上的女人,那必定是一个和她完全相反的,性|感迷|人且火|辣,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影后的主意,继而让影后彻底迷上对方。 沈蔓来到附近花店的时候,才清晨四点半,对方还没开门,她就顶着大早上的晨露默默等着,思想放空的回想着二人的相遇。 在买花的时候,看到白色的百合,莫名的,她就想起了小孩,干净的,柔|软的小孩。于是,她将手上的玫瑰换成白色百合,送给小孩。 小孩却在看到她手上的白色百合(?)时变了脸,沈蔓心中一个咯噔,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听那个花花公子的话。小孩一定嫌弃她不够浪漫,这才生气了。 门“砰”的一声被摔上,沈蔓抹抹面无表情的脸,拔腿就往楼下跑。 ——希望现在去换玫瑰送给小孩,还来得及。 有些误会,总是会让人蛋蛋的疼。 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女神,在稀里糊涂中,就被判了死刑。 不过,女神之所以为女神,最关键的就是要有一颗自信心爆棚的心。 周一一早,田丝丝背着书包匆匆出门,出门前看到放在床头柜的单反,想到今天就会发钱,就将单反放到书包中,今天晚上的兼职可以和老板娘请个假去修理一下。 由于今天起晚,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在洗漱时她就已经用软件叫好了出租车。 因此,一出门就看到出租车等在门口,并开着侧门时,她压根就没有多想,砰的坐上车,关上车门:“师傅,去市一高,麻烦快一点。” 司机没说话,车子很快就进入车流之中。 长久的静默中,田丝丝似乎能感觉到越来越诡异的气氛,想起前几天发生的恶意绑架事件,心凉了半截。 尤其是当出租车划入另一条人流稀少的岔路时,田丝丝的脸色发白,捏紧书包背带,舔舔干涩的嘴唇:“师傅,您走错路了。” “……”对方没有说话。 田丝丝开始后悔,今天真是急疯了头,竟然忘记了之前曾经被人盯上过,偷偷按了下车门开关,没有反应,显然已经被人锁上。 “师傅,我在这里有点事情要办,你先停车。” “……” 越慌乱田丝丝的面色越沉静,最后,她的手终于松开了书包背带,捏住前后座之间的护栏,冰冷的眸子泛着无机质的光芒,指骨一紧,铁管做的护栏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第21章 宛若春风入梦来【二更】 周六那天,沈蔓打算将白百合换成玫瑰,却在半路上接到了太叔明远的电话。 “怎么样,你那心上人喜欢吗?” 她沉默半晌,才将实情告知。 那头太叔明远闻言笑的抽气:“这个时候估计她还气在头上,你还是不要再去招惹她。等她气消了,你再去哄哄就行,不然她能跟你犟更久。” 第一次没听他的话,沈蔓尝到了苦头,第二次,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咬咬牙,还是听了。 挂掉电话之前,太叔明远道:“你现在还住在老住所?我给你寄个东西过去,好好观摩一下,对以后你们俩的性|福生活有帮助。” 于是周日下午,她就说道了一个快递,拆开一看,高冷的面具差点保持不住,耳根通红。她下意识的左右看看,周围没人,松了口气,抱着那碟影碟急匆匆的关上大门。 半夜三更,沈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都是下午看的影碟内容,两具柔|软的女体在浴室里缠|绵激|情的模样。 闭上眼,她似乎来到了小孩家中,小孩正在厨房里做蛋糕,身影在模糊的磨砂门上剪裁出娇俏的倩影。她站在门口,仅仅是看着那样的剪影,都能感觉到口干舌燥,空气中满满都是从厨房里飘散出来的甜香,就像小孩那样的甜美…… 悄悄走近,从厨房门打开的一条缝隙中看去,顿时鼻腔一热(此章未完,详情见“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偷偷摸摸靠近你 田丝丝从小就有一个毛病,不能太过愤怒。平日里软嫩|嫩,连十斤的水拎起来都颇为费力的小姑娘,愤怒起来就会像吃了菠菜一样,化身武力值爆表的大力水手。 此刻的她肾上腺素飙升,捏着铁管的指骨用力到微微发白,“刺啦”一声,一根铁管脱离了固定位置,这微弱又刺耳的声音吸引了“司机”的主意,“司机”扭过头来,一双修长好看到让人忍不住侧目的手慢慢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俏脸。 她的声音低沉:“是我。” 田丝丝一怔,整个人就像被拉紧的弦忽然松开,捏着铁管的手指松懈了力道,好半晌胸口闷痛,才发觉自己已经因紧张而屏息许久。 深深吸了口气,田丝丝的眼眶迅速红了一圈,她没有因为这个而放下心来,愤怒的火焰就像被人泼了一盆汽油,“噌”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方才一直推不开的门,在她猛的踹了一脚下差点踹飞出去,下了车,田丝丝看也不看沈蔓一眼,抓起书包就闷头朝原路蹬蹬蹬返回。 女神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看帽子,眼神略显茫然,她好像又惹小媳妇生气了,这是为什么? 今天一大早,她还想像往常一样,只要有时间就到小孩家附近蹲点,然后就看到了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小区门口。 由于之前的事情,她对出租车这种交通工具非常不放心,于是上前询问,才知道竟然还有类似这种的叫车服务。眼珠子一转,就很大方的将这辆车买了下来。 沈蔓的想法是,以后要开着这辆小出租车天天带着小孩去上学,这种感觉一定非常棒。于是这么想着,她就装成了司机的模样坐上位置上,之所以小孩上车的时候没有吭声,纯粹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罢了。没想到惊喜没成,看小孩那样子,估摸着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想到这里,她立马丢掉手上的帽子追上那个气呼呼的人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这是她第三次拉住她的手腕,第一次弄疼了她,第二次也弄疼了她,第三次已经惹哭了小孩,再弄疼她的话,可能这几天她不仅进不了小孩的客厅,还得被赶到大门外睡觉。 虽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行动上却丝毫不含糊。 “对不起。” 女神冷冰冰的模样,就是道歉也看不出有什么诚意,田丝丝本就在火头上,用力甩开她的手,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嘶~”沈蔓暗暗倒抽一口凉气,揉揉自己的手腕,没想到小家伙平日里看起来软绵绵的样子,生起气来力气比她还大。 她没有追求的经验,更没有追求女孩子的经验,这几年都是暗戳戳的在暗处关注小孩,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光明正大的站在小孩的面前。 于是,越做越错的女神就越挫越乱,最后索性甩掉一切担忧,牢牢抓紧小媳妇儿就是了。于是紧跟在小孩身后,一声不吭。 田丝丝哪里想到现在这个一本正经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神级人物,昨晚上意|淫了自己一晚上,现在当着面还敢霸道的肖想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忍无可忍,一把抓住沈蔓的手臂,红着眼睛一口咬了下去! 第23章 女神的危机 “我被咬了。” 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沈蔓面无表情,看着白皙手臂上的暗红色咬痕双目放空。 经纪人李姐听到这话的时候,吓得差点把手机给丢到水池里:“被咬了?要到哪儿了?”对一个艺人来说,脸面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之一。要是伤了脸,除非整容,否则这个地界恐怕是混不下去了。 沈蔓从混沌中醒神,面色一沉,浑身冒着寒气:“……” 李姐毕竟是带了她好几年的人,对方一阵诡异的沉默,她似乎就能感觉到从电话那端传递过来的丝丝冷气,不由干笑:“我这不是担心你么,没伤到脸就好,哦,不,是没什么事情就好。你先不要出门,我等会儿安排人过来接你去打狂犬疫苗。” (田丝丝:……) 沈蔓:“……” …… “我被咬了。” 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沈蔓面无表情的看着手臂上愈发青紫的咬痕,耳尖微红。 和一本正经的金牌经纪人李姐不同,太叔明远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就get到了什么,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坏笑:“唷,是被你家那性|感的小猫咪咬了?” 一旁的助手看到这一幕,立马关上车窗,苦哈哈的不知道多少次的劝道:“远哥远哥,注意形象注意形象,被狗仔拍了去就不好了!” 太叔明远表面上看去是一个邻家大男孩,而且还是那种非常俊秀的邻家大男孩,简直就是全华夏少女们的青梅竹马,全华夏大叔大妈们的别人家的儿子。他以干净阳光出道,出道那一年,简直把同期出道的所有小鲜肉们挤压的差点没了活路。 因此,公司特别注意这一点,在他身边配了十几个助理,就是为了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监督他保持美好的形象。 但是任他们如何捶胸顿足苦口婆心,当事人就是一点反应也不给,和好友沈蔓聊得欢快。 性|感小猫咪? 想到昨晚做的美梦,那光滑细腻的雪肤,窈窕玲珑的身材,鼻腔一热,滴答一声,什么东西低落在手背上…… 沈蔓忙丢开手机,仰起头手忙脚乱的在桌面上随手拿了一张化妆棉塞进鼻子里,这才再一次的拿起手机,那头的大男孩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已:“蔓姐,我可没说什么,你慌张个什么劲儿reads;纸婚厚礼,拒爱首席前夫!。是不是昨天的碟子太给力了,让你梦到了什么想了很久的东西?” 不愧是花花公子,通过一些响动,不用细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沈蔓沉默脸,耳根却越来越红。 …… “我被咬了。” 沈蔓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对方是同一公司的一个女明星——李梦依,表面上是号称唯一能够有机会争夺沈蔓影后位置的女神,暗地里二人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一开始二人没有结交时,李梦依就知道她喜欢的是女人,明明是竞争关系,却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个消息暴露给其他人。 于是,两个人在一点一点的相处中,经常看到沈蔓对田丝丝的痴汉举动,不知不觉间,也被带弯了。好好的一个软萌女神,生生被弯成了霸气女王攻。 让人好气又好笑的是,经常在公司里撩妹,不慎把自己的一个公司管理层死对头撩黑化了,不仅公然在媒体上表示出柜,还屡次赶走她想勾|搭的对象,甚至放话威胁谁敢贴上李梦依,就等着被公司雪藏! 一个想吃吃不着,一个想吃别的却被硬逼着吃眼前的,在某一程度上,二人可谓是同病相怜。 听到沈蔓话中内容,李梦依坐在沙发角落里含着泪咬着小手帕表示好羡慕,可是她说不出来,因为旁边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正用钩子一样的眼神凌迟着自己,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对话时沈蔓打来的,且她和沈蔓互相不来电,否则恐怕对方都不会让她碰一下手机。 老娘喜欢的是软萌萌哒小姑娘,老娘不想被压,老娘是强攻! 在对面无言的沉默中,沈蔓想到了之前在公司里的情景,高冷的点点头,语气怜悯:“辛苦你了,好好加油,争取早日反攻。” 李梦依看了眼穿着一身灰色制服裙,衬衣纽扣古板的扣到领口,站起来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古板女人:“……”tot嘤嘤嘤,不要这样! 于是就这样,现如今的影后沈蔓被恋人咬了,还幸福的恨不得通告全世界的变|态行为传遍了全公司,甚至被一些小报消息传播了出来。 大家都无法想象高大俊秀的太叔明远会像个小女人一样咬女神手臂,于是,沈蔓和太叔明远的暧|昧谣言就这样不攻自破,大多数人都将目光诡异的投在了圈里比较娘气的男星和男设计师身上。 #我家女神的口味这么重肿么破,在线等,急!# 不过,等欢喜完了以后,女神又开始愁了起来。 怎么办,这次是彻底惹毛了小媳妇,连道歉都不管用。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但小媳妇生气了就一定是自己做错了! 她在家里急的团团转,最后还是忍不住常年形成的“好”习惯,戴上帽子穿上宽松的衣服裤子,找一个清净开阔的好位置,好好欣赏她家小媳妇每天都不同的制服诱|惑。 女神想的很开森,特地绕过了之前让她丢尽脸面的咖啡馆,上了隔壁二楼落地窗前。虽然这个位置不如之前那个位置视野开阔,但也不容易被发现。 这么想着的女神,面无表情的端着奶茶,心里美滋滋的往下方看去,却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为眼前看到的一幕幕差点变成了一具紧贴在玻璃窗前的冰雕,嗖嗖嗖的冒着“请勿靠近,近者死”的气息。 第24章 谋杀 女神看到了什么? 那边田丝丝着实有些不好受,一开始因为年纪最小的原因,店里面的姐姐们都乐意照顾她,让着她。虽说她也没想过要占别人的便宜,但至少这份心意她领了。 可自从这个秦然来到店里以后,店里的姐姐们就跟磕了药一样兴奋,自家男朋友都不管了,天天围着这个人转。 甚至有一对来店里的情侣还因为秦然而吵架,男友不满女友天天带着自己来这家店,来了以后要不就不跟自己说话,一说话内容就全是秦然各种好,连手机屏保上都是偷拍的秦然侧面。 如果秦然是那种雌性荷尔蒙爆表的也就算了,他看着也养眼。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明明一个身材爆好的姑娘,却犹如一个行走的雄性荷尔蒙散播器。勾得店里一个个女性都心猿意马,恨不得扑到她的怀里去。 于是吵着吵着,这对即将领证的男女朋友,就这么让人瞠目结舌的当场闹掰了! 可见秦然这个大杀|器的魅力之强大。 然而,秦然对谁都翩翩有礼,唯独对田丝丝有些特别,尤其是在每次加班结束后,都会提出送她回家的要求。 这可让一干眼巴巴看着的姐姐们不乐意了,虽然不会这么不厚道的给她使绊子,但态度上也冷了不少。 田丝丝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件事有多让她脸上有光,毕竟她是个妥妥的直女,身边常常有个颜值爆表魅力值无上限的女神在身边各种殷勤,都没有掰弯了她,更何况是这个她一开始就没什么感觉的女人。 田丝丝端着杯咖啡轻轻放在顾客桌上,坐在这里的是个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的精英男,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和这个充满动漫画风的甜品店气质不搭。 但是这个人,实际上每周都会有那么几天来这里坐坐,就算只点上一杯咖啡,什么事情都不做,也不觉得无聊。因为全程,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田丝丝。 以往这个时候,店里知情的女服务员都会或多或少的掩护着她,今天却都一个个按兵不动,装作非常忙碌的样子。 田丝丝无奈,只好亲自上阵。 看着她的靠近,精英男略有些激动的坐直身体,眼神灼|热。 田丝丝有些尴尬:“你好,先生,这是您的咖啡,请问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精英男的眼神闪了闪,伸手摸上手机:“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田丝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让她跟一个陌生男人合影,的确有些为难。拒绝的话,又怕得罪人,不禁有些骑虎难下。 这时,忙完了的秦然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丝丝,领班找你有事,你先过去一下,这里我来服务reads;长姐田园。” 田丝丝暗暗舒了口气,赶集的冲她笑笑,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来到后厨,整个人被包围在正在制作中的蛋糕的香味中,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领班当然没有找她,看到她进来,就直接指挥着她给那些快忙不过来的后厨们打打下手。 也不知道秦然是怎么应付的,过了一会儿,等她出去以后,那精英男已经离开,已有新来的顾客占了那人的位置。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了,没想到却在上洗手间的时候,被人堵个正着。 田丝丝在洗手台低头洗脸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进入女厕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一开始她没上心,直到那人没有去接手,而是走到了她旁边的洗手,这才隐约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只是进来洗个手洗个脸,有必要关门落锁吗? 其实也有可能有些人就是这么龟毛,或者是习惯性的关上门而已,但最近田丝丝遇到的事情足够她如此敏|感,警觉的想要抹掉眼睛上的水看看时,却被人猛地按住了后脑勺。 后脑勺被人猛然按住的感觉着实不妙,她挣扎着想要逃开控制,那人却将水龙头的水放到最大,合上盖子阻止水流走。 这个人想干什么? 田丝丝吓得寒毛直竖,尖叫出声,那人似乎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一把将她的后脑勺按入水里,额头狠狠砸在瓷砖上,尖叫声被淹没在水中,因呛进不少水鼻腔刺痛,胸腔也跟着疼痛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的更加厉害,她拼命的伸手去抓那只按压着自己的手臂,在那手臂上抠出一条条血痕。 这人的骨架纤细,皮肤细腻,是个女人! 田丝丝学过游泳,且游泳技术很棒。学游泳的时候不免就要学会水下闭气,在一般人中,她的闭气时间很长,因此那人见她被水淹了这么久还能挣扎的生龙活虎,竟一把揪住她的马尾辫往上一提,还不等田丝丝睁开眼深呼吸一口气,就觉后颈猛地一抽,那手劲像是下了死劲儿般让她的额头往金属质水龙头上狠狠砸下。 这个空当,田丝丝发出一声惨叫,女人似乎被这声惨叫吓到,手上顿了下,额头砸在水龙头上的劲道松了些,“砰”的一声巨响,却也让田丝丝痛的几乎晕过去。 一击不成,女人狠狠心,待再下手,却听门外传来门被人大力拍击的声音:“里面有人吗,开门开门,快点开门,不然我撞门了!” “之前田丝丝说要上洗手间,刚和我交接。”一个女孩说道。 “对,刚才的惨叫声听着的确像是丝丝的,我们报警吧,不然丝丝会出事的!” 田丝丝要出声,女人立马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而田丝丝哪里是个好相与的角色,要不是一开始没防备被人偷袭,也不会落到这么惨的境地,趁着女人一手抓后脑勺,一手捂嘴,空着的两手一把抓住捂着嘴的手,稍稍掰开了些,却不是为了呼救,而是露出一口白牙死死的咬住了女人的手指。 女人触不及防之下差点被咬断了手指,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一把扯住她的头发,似乎要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头皮被扯得生疼,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田丝丝埋在水里的脸扭曲了片刻,不顾哗哗激流的水流,一双眼睛猛地睁开。 她乌黑的眸子冰冷森寒,白森森的牙齿直接咬入皮肉,鼓鼓鲜血在洗手池里扩散,两手手指指骨微微一用力,“喀”的一声闷响,女人的手掌生生被她从中间掰成两段! 第25章 关于各位亲关注的问题 如题,夹子这两天快要被各位小天使们给追杀了。 1、关于被锁章节:第14章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电脑网页可以看,其他都被锁了。 2、关于不能前面有一章放微博的,很多小天使表示没有微博,或者找不到夹子的微博。 以上,从一开始夹子就不想开读者群,因为满分评论影响夹子的文积分,一旦开了读者群,你们有什么就在群里面聊了,夹子的积分就不见了(先容我哭一个)。可是最后,为了小天使们能有个及时能看到文的渠道,最后夹子还是开了。。。 最后,把刚开的读者群号公布给你们,请看“作者有话要说”,避免盗文者进入。 第26章 攻攻相斥 手掌被人生生掰成扭曲的对折,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凶手显然不是那种热别能忍的,当下就发出一阵比田丝丝方才还要凄厉的惨叫声。 田丝丝被这惨叫声惊得心一颤,捏着对方掌心的手一松,眼神闪了闪,复又恢复一片澄澈。 与此同时,洗手间门被人轰的踹了开来,以秦然为首的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只见一年轻女孩抱着一只扭曲的手摔倒在地上惨叫的撕心裂肺,而田丝丝则是浑身瘫软的趴在洗手台上,黑发凌乱的披散在满满的水中,仿佛已经被溺毙在其中,一动不动。 秦然当先反应过来,两步冲上前,看也不看地上那个女孩一眼,伸手揽过少女的腰,让她靠近自己怀里。少女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微睁,额头上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不断的流下一小股血,沾湿了她的半张小脸。 “快叫救护车!把店里的急救箱拿过来!”秦然面色冰寒的大吼一声,拦腰抱起田丝丝就往外冲。 领班的急忙跟在她身后,见所有人都跟了上来,连忙把其中几个给叫住:“你们俩把陶红帆一起带上,等会儿和丝丝一起送上救护车。另外,记得报警,这件事情已经算是谋杀案,我们私了不了!” 那两人明显不乐意,陶红帆现在跟疯了似的躺在地上满地打滚,谁靠近她都能被她踹上几脚。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只是事实真相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可是大致上也能猜得到。 陶红帆是个les,这个事情他们早就知道,没想到看上了来这里的秦然。估摸着就是见秦然对自己的几次三番勾|引不感冒,却对一个小姑娘殷勤备至,心中嫉妒。 但没想到,她的嫉妒这么可怕,竟然会毫无预兆的对一个从来没有招惹过她的小姑娘下手,而且下手还这么狠,额头被生生磕出个血窟窿,分明就是想要对方的命! 可是再怎么不乐意,他们也得动手,否则等这件事情过去,领班的就又有心思来找他们麻烦了。 不管他们这边是什么心思,那边秦然等人给田丝丝做了个简单的急救措施,焦急的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门口已经被围观的群众给堵的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着心烦气躁reads;回到古代开银行。 忽然,门口骚动的厉害,一个修长的身影绕过挤挤挨挨的人群里冲了进来,领班的立马拦住,面上有些不好看:“赶紧出去,人命关天的,看什么热闹!” 那人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推开她,冷冰冰的朝田丝丝大步走去,直勾勾的瞪着少女,面色冰寒的样子,活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诶你这人,给我出去听到没有,我们现在不做生意!”领班正要再次阻止,却被其中一个服务员拉住,面色惊疑不定,“姚领班,这个人好像是影后沈蔓。” 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说到后面甚至有些气虚。 领班甩开她的手,跟在豪爽的东北老板娘身边几年,性子也变得简单粗暴起来:“我管她是天王老子啊,马丹这种时候了还来凑热闹,总统也得给我靠边站着!” 秦然抱着田丝丝,是跪蹲在长椅旁的姿势,从下往上看去,自然能够完完整整的看出这人鸭舌帽下的完美容颜,那服务员说的没错,这个人竟然是据说在济州岛拍戏的影后沈蔓! 不知道为什么,以往沈蔓这种性格的女人是她最欣赏的,可是莫名的,她就是看不惯她,尤其是当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田丝丝这个小姑娘看的时候,她竟然就起了一股子戾气,想把这个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因此,看到沈蔓的靠近秦然下意识的将小少女搂紧了些。 沈蔓的眸光寒了寒,但很快就被担忧和害怕占据,半蹲下身握住少女垂在椅子下的手,轻唤道:“丝丝,丝丝……” 她的声音不易察觉的颤|抖着,眼眶有些泛红,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就是短短两天的时间,她的少女就遭遇了这么大的痛苦,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样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自己。 她想象不到如果少女离开自己的生活,那一定每一天每一秒都是末日,让人绝望到恨不得立刻结束生命的末日。 如果少女不在了,她也一定不会独活! 田丝丝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状态,总也集中不了精神,秦然刚才也唤了她很久,需要费好些功夫才能凝聚些精神,却也很快就散了。仿佛之前那可怕的爆发,只是她临死前最后的爆发,一霎绚烂过后,只剩萧索。 这种情况看起来非常危急,其实时间过去没有多久,可关心田丝丝的人,却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 姚领班看出田丝丝和沈蔓认识,也就没有再费力气去赶走这个没礼貌的,据说很出名的女人。而是叫上店里的人将附近围观的群众都赶走,留下一条可以快速通过的通道。 陶红帆被捆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她的嘴被人塞了一块抹布,尽管她的手看起来扭曲的非常可怕,知情|人却也没有多少人对她抱有同情心。主要是这些人都以为是陶红帆在谋杀田丝丝的过程中,自己不小心折断了自己的手。 原谅这些人不切实际的脑洞,因为对她们来说,说田丝丝一个这么软萌易推倒的小姑娘会这种怪力弄断别人的手掌,她们宁愿相信是陶红帆自己折断了自己的手掌倒打一耙这种天方夜谭。 好在没有等上多久,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了门口。 沈蔓身后要去抱田丝丝,却被秦然抢先一步。 她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但顾及到少女的伤,生怕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加重伤势,只好暗咬银牙,跟了上去。 第27章 膝盖中箭 在教学园区附近商业街发生的谋杀案,引起了当地媒体的注意,记者是一群鼻子比犬科动物还灵敏的生物,如果只是普通的谋杀案件,只会引来一些小报报道,然而事情,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其一,杀人者是附近大学的大学生,近几年来大学生犯案事件越来越多,矛盾升级的同时,也引发了上层人物和家长孩子们的高度重视; 其二,这个杀人犯是个女孩子,杀人动机是因为一个女人引起的争风吃醋,且手段极其凶残。没错,这个杀人犯是les; 其三,案件发生以后,在受害人被人做简单的紧急救护措施时,有不少围观者反应看到了当代影后沈蔓的出现,似乎与受害人相熟,并紧随着上了救护车; 其四,女嫌犯的右手手掌从中间向后折断成对折形状,其力道非普通未成年少女可办到,但嫌犯稳定情绪后一直坚称是受害少女所为,且她并没有杀人,而是少女先动手而做出的正当防卫。 如此种种,随着各种小道消息的泄露,这个本应该掀不起多少浪花的案件,在沈蔓等人的全力干预下,却成了完全无法控制之势,一|夜之间,全华夏大小报争相报道,到了第二天,甚至在一些国外有女神大量狂热粉的国家小报,都有报道。 当时洗手间只有两个人,且门被人为的紧锁着,别人压根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虽然甜品店内的店员们皆一边倒的人为是陶某先动的手,甚至还有些更是一口咬定一定是陶某动手,而少女无力还手。可想而知陶某平日里为人处世方面有多糟糕。 这件事被po到网络上后,还引起了一众争议。 虽然言论大多数是一面倒的倒向少女,却仍旧有些阴谋论者怀疑少女根本就是个心机婊,传说中的白莲花,恶意暗害为人直率没心机只会得罪人的陶某,一旦事发,别人只会怀疑陶某,而不会怀疑少女。 甚至还有偏激者在没有事实根据的前提下,发动那些有技术在手的人将少女人肉出来,说不定还能从知情|人士嘴里知道些她不为人知的一面,还被污蔑者一个清白。 田丝丝是怎么也没想到,一晚上的时间,她不仅遭受了无妄之灾,差点被人谋杀,这件事情还闹得沸沸扬扬,举国皆知,被某些有心人士怀疑是心机婊,甚至还打算把她人肉出来。 她完美的被动诠释了一回什么叫躺着也中枪,不仅中枪,还差点被捣成肉泥。 不过她暂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了解,因为她才刚刚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小脸惨白。 “医生……” “医生……” “医生……” 看到他们出来,留在医院的沈蔓、秦然和姚领班上前一步异口同声的开口,却在看到身边几人时都脸色不好reads;提灯映桃花。 三人相互看谁都不顺眼,姚领班倒不是因为对田丝丝有意思,外面发生的事情,作为清醒的当事人之一,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因此,无论是对这件谋杀案的源头——秦然,还是火上浇的那桶油——沈蔓,都憋着一口恶气。 当下也不搭理她们,抢先一步问道:“医生,丝丝情况怎么样?” 主治医生李医生疲惫的按按太阳穴:“病人抢救及时,被缝了七针,按照你们的意思,用的是最好的材料,只不过头上是必定会留些疤痕。现在麻药还没过,病人需要安静,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吵醒她,让她好好休息。其它方面,还需要病人配合住院一段时间,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三人不由舒了口气,虽然相貌对女孩子非常重要,但至少还留下了一条小命,疤痕什么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国外花大价钱做个祛疤手术就成。 李医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这三个人扭头就跟在那个病人的移动病床后,问也不问一下另一个病人的情况,为难的将口中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心里却对陶红帆升起一抹怜悯和同情。 其实这两个人,别看田丝丝血留的吓人,实际上却没到有生命危险的地步。而陶红帆虽然也没有生命危险,但却是最痛苦的一个。她的手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生生掰成两段,要知道手掌内部是五根掌骨,如果只是掌骨骨折,出现的情况也不过是整只手掌伸不直,红肿、疼痛难忍,但要是生生从中间断成两截,那可真是骨头茬子都刺破了皮肉,生生露在外面,可怕的紧。 受到这么惨痛的罪,也难怪昨天刚接过来的时候叫得那么惨烈,一剂麻醉针下去才消停下来。 田丝丝是被额头上传来的剧痛给痛醒的,外面的天空已经擦黑,麻醉药已经过去,伤口一抽一抽的疼,让她根本就没有再睡一觉的想法。 舔舔干涩的唇,扭过头去,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压|在自己枕边,乍一看到的时候,她浑身一颤,差点尖叫起来。要不是外面还有些亮光让她看清了这人的侧面,否则定是会被吓晕过去。 也许是她的动作惊扰到了那人,那人警觉的抬起头,对上田丝丝清澈的目光,冰冷的眸子柔和下来,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却又怕伤到她,触电般的收了回来。 看到她的动作,虽然额头疼得厉害,田丝丝却忍不住抿唇一笑:“你怎么睡在这里。” 沈蔓红|唇蠕动了下,想要说些什么,在电影里面舌灿莲花的剧本台词手到擒来,面对心上人却总是陷入让自己懊恼的木讷中。 ——我担心你。 她的眸子很黑,仿佛一眼望去就会被吸入黑洞之中,难以自拔。 田丝丝却像是看懂了她的目光般,连额头上的疼痛都仿佛消减了几分:“我渴了。”她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口渴带来的沙哑,像是一根小羽毛在沈蔓心上轻轻滑过,酥酥麻麻。 沈蔓站起身,端起水壶,轻飘飘的,没有一滴水。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上还拎着热水壶和一次性水杯,俊秀的面上依旧是温润有礼的笑容。 在看到田丝丝的瞬间,眼中闪过真实的笑意:“我就估计你这个时间会醒过来,快一天没喝水,一定口渴,所以给你带了水过来。” 说着,她施施然的走了过来,路过僵立在原地的沈蔓,撇过去的目光似笑非笑。 第28章 打脸 相对于秦然忙进忙出的殷勤而言,一开始主动出击的女神反而有些被动,看着二人的关系越来越近,她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到了下午的时候,她终于忍耐不住,一个人默默走进洗手间内,淡定的按下花花公子太叔明远的号码。 “唷,今天这太阳是打从西边出来了吧,不然怎么就接到蔓姐的电话,难道,你是又被你家那性|感小野猫给咬了?” 电话刚接起,那边就传来大男孩不正经的声音,以及助手们苦苦哀求保持形象的声音。 沈蔓皱眉:“别贫。”她们的事情,全华夏人都知道了,以那花花公子八卦的个性,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吧好吧”公子耸耸肩,不甚在意“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期,还着急什么。想当年蔓姐你拍戏还从悬崖上掉下去,还是自己一个人从崖底一步一步爬到崖顶,差点丢掉了一条小命,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人小情|人就是个小伤,你就心疼的要命。” 由于家世原因,从小太叔明远就和别人保持距离,从来没有一个关系很铁的朋友。之所以会叫沈蔓一声蔓姐,纯粹是当年沈蔓拍戏的时候支架断裂的画面被摄影机拍了下来,摄影机放慢数千倍,都没有从当年那个稚嫩的少女脸上看到丝毫恐惧和惊慌。 不仅如此,在搜救人员还没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自己一步一步的拖着瘫软的身体,从崖底爬了上来,当时整个人都浸湿在血泊中,让看着的人心惊胆战。 向来铁面的导演都为之动容,当场就问道:“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等我们下去救人?” 沈蔓却只是笑笑,一句话没说。 当时他没明白她的笑容含义,但在之后的接触中,他才渐渐的明白,她当时一定是在想,这世界上,连自己都放弃生存的挣扎,又怎么能指望别人来救自己。 因此,他才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女人,并将之视为知己,唯一的知己。 不过让他感兴趣的是,之前一直以为蔓姐的心上人该是个性|感女孩,虽然别人不知道影后和受害人的真正关系,可他是谁,鼻子比狗仔队还灵,立马就明白这里面的猫腻。 女神的心上人不是性|感美女,而是个清纯小姑娘,这也就算了,看看资料上面写得什么:十七岁,未成年! 啧啧啧,还真下得了口reads;[穿越]影后逆袭路。 沈蔓显然明白了太叔明远那语句最后的感慨意味着什么,脸不红心不跳的默认了,并毫不心虚的将目前的困境简单的告知对方。 太叔明远在那边听得目瞪口呆,迟疑片刻,简单概括:“你是说,你没追上媳妇,但媳妇马上要被别人追走,于是来找我出主意?” 需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吗? “……”沉默片刻,沈蔓“唔”了一声,目光闪烁,耳朵微红。 花花公子扶额:“那你那小情|人是更喜欢谁?” 沈蔓理所当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眸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我。” 镜子中的女人年轻而又美丽耀眼,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扎起,完美纯天然容颜分分钟秒杀那些整出来的蛇精脸,气质好、学历高、专情又痴心,全天下都在暗恋她,看不上她的人,就是眼瞎。 她的小媳妇儿眼神好着呢,怎么可能会看不上自己。 “……”花花公子强忍吐槽的欲|望,沉吟片刻,眼神一亮,“你家小情|人太过被动,既然发起主动攻势的人是你的情敌,你不如把突破口放在情敌身上!” 沈蔓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招呼也不打一声,“啪嗒”挂掉电话。 “嘟嘟嘟” 太叔明远:…… 田丝丝和秦然的关系在短短半天时间内越来越亲密,当然,这只是在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影后眼中如此而已。 在某种程度上,秦然算是田丝丝的救命恩人,但也是罪魁祸首的源头,功过相抵,两不相欠。可道理摆在眼前,一码归一码,她怎么也做不出翻脸不认人的举动来。 尤其是,虽然更倾向于被女神照顾,但是,拍着胸|脯说良心话,温润细心的秦然真的比毛手毛脚,只接受过别人照顾的女神要来的仔细周到…… 尤其是,一转眼的功夫,那蹲在墙角,冷着脸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女神就不知道转到什么地方去了。 田丝丝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想要转身将脸埋入被子里,一直在旁边关注她的秦然见此,立刻俯身压了上去,一手撑在她的枕边,另一手温柔的抚在她的脸颊上。 微凉细腻的触感,仿佛一条滑腻的蛇在皮肤上滑动,惊得田丝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过去的动作顿时僵硬如石雕,大大的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和自己面对面只差几毫米的脸。 “小心,别动了伤口。” 秦然红|唇微启,蠕动着仿佛就要贴上她的,漆黑明亮的瞳孔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影,仅她一人。 田丝丝迷茫的和她对视,半晌咽了咽口水,伸出手缓缓靠近对方的脸。 秦然微微一笑,下一刻,笑容却僵在脸上,因为那只滑腻柔|软的温热食指,轻轻的抵在她挺翘的鼻尖上稍稍用力,将她往后推去。 柔柔|软软的声音像棉花糖一样,让人顿时酥了整颗心脏,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将人生生浸在冬日的凉水中:“谢谢你,但是,靠后一点,我有些洁癖,不习惯和人这么靠近。” 刚走出洗手间的女神,那句“你做什么,快松手”还没出口,就硬生生的被她咽进肚子里,她垂下头,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擦掉手上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水珠,嘴角的笑容,却似春日的风,温柔而又果决的划破了她面上的寒冰面具。 第30章 这才是攻二 田丝丝并不打算在医院里多待,毕竟她是高二生,马上要参加适应性考试,这个考试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在医院里多待一天都是浪费时间。 然而,在这个事情上,一向不对付的女神和秦然却十分反对,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告假,拿着书在医院里复习备考。 这几天女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对秦然热络起来,每天不是请她去吃饭,就是请她逛公园,二人逍遥自在,却将她这个病人抛之脑后,所有事情都只能自理。而每次二人回来的时候举止亲昵,除了秦然,就是向来高冷的女神,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开始田丝丝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连续几天过去,好几次她都因晕眩,手上不稳摔了杯子,就开始略略烦躁起来,直到第五天,女神再次向秦然发出邀请,秦然欣然同意。 田丝丝冷眼看着她们相伴离开,思考片刻,便按了铃,让医院给她配了个临时保姆。 从田丝丝出生开始,在国外长大的田妈就给她办了个户头,每个月的零花钱、年底的压岁钱、将来的嫁妆钱,一分不少的存了下来。 田爸田妈失踪以后,她们的卡都在田丝丝手上,保险柜里更有不少现金,包括一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没有人知道,看起来需要打工才能维持学业和生活的田丝丝,实际上是个身价过亿的小富婆。 之所以从来不去碰这些钱,不过是田丝丝对家人的尊重罢了。 在她看来,在不耽误学业的情况下有能力合法赚钱,就应该担起这个本事,而不是一味的将父母的钱看做是自己的资本,直到挥霍一空,这是她对田爸田妈十几年的教育的一种尊重。 但在这种情况下,临时保姆尽管费用很高,她却不得不暂时花费这部分钱,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她的学业。 她将一部分时间花在做试卷上,要是感到头晕,就立刻停下来,拿出死党每天给她发过来前一天的课堂录音听着,权当做是另一种休息方式。 有了临时保姆,田丝丝着实轻松了些,口渴了桌边随时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想上洗手间有人帮忙扶着,吃饭可以安安稳稳的准点吃上,而不是要让那两个女人明争暗斗拖延了不少时间后才能吃上已经快凉掉的饭菜。 这么半天过去,她靠在窗边,看着远山休息养神,无意中看到沿着林荫小道相携而来的女神和秦然,二人气氛融洽,面带笑意,甚至偶尔会停下来,将对方头上的落叶给轻轻拂去。 或低头从手边的小篮子里取出一个草莓,喂对方吃下。 当她们抬头看到这边时,面上的笑意略收了些许,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松惬意。 田丝丝漠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抿,还略有些苍白的小脸扶起一个浅淡而莫名的笑意,和她们对视了一会儿后,就扭头坐回床上,静下心来做试卷reads;[穿越]影后逆袭路。 沈蔓和秦然有些莫名其妙,当她们回到病房后,惊讶的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在里面殷勤的为田丝丝打理着一切,并时不时伸手探上少女的额头,低声询问着还疼不疼,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之类的。 前两天还拒绝秦然靠近,据说是有洁癖的少女却任由那女人靠近,看向女人的眼神温软而乖巧,就像一只软萌的小奶狗,就差用脸颊在她手上亲昵的蹭蹭。 看到这一幕,两个女人目光一下子阴沉下来。 沈蔓率先走上几步,很自然的隔开女陌生女人和田丝丝的距离,将小篮子放到桌上:“给你买的草莓。” 田丝丝的目光在看到小篮子里的草莓时,目光缩了缩,抬头对她浅笑:“谢谢。” 转而对那临时保姆道:“秋姐,帮我招呼一下。” 说完便低头动笔,唰唰唰开始做试卷。 意思不言而喻,她要安静的环境学习,让秋姐把她们请出去。 看这架势,沈蔓和秦然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得人喘不过气来。 秦然依旧噙着一抹招牌微笑问道:“丝丝,还没给我们介绍,怎么出去了一会儿,就来人了,这位是……” 田丝丝目光平静,抬头介绍道:“这是秋姐,我早上请的护工,这几天你们辛苦了,之后几天就无需你们费心操劳,会有秋姐全程照顾我。” 护工? 秦然忍不住将怀疑的眼光投向那据说是护工的女人,二十六七上下,一米七左右的个子,眼神清亮,容貌秀美,皮肤白皙,笑容清淡。身上穿着白色修身衬衫配一条黑色微喇裤,虽然卷着袖口,给人的感觉就像迎面而过的清风,舒适宜人,还带着让人沉静的书卷气。 这哪里是护工,说她是书香世家的大家小姐,恐怕都不会有人怀疑。 沈蔓却没有去注意这些,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方才田丝丝说出的话上面,话语的内容稀疏平常,并不带丝毫怨气或伤心,可她却觉得这些话就像是在她脸上打了好几个巴掌。 这两天,太叔明远一直在给她出主意,她的目标是化情敌为挚友,然后朋友妻不可欺,田丝丝对秦然没什么好感,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秦然自然只能退出。 于是,说好了不让少女出院,她们会照顾她的话,前脚话落,后脚就心无旁骛的去对付情敌,将尚未病愈的少女一个人丢在冷清的房间里,事事亲力亲为,甚至经常延误了她的餐点。 那么,这两天,她是怎么一步步熬过来,却从来不说出口,直到忍无可忍,终于决定正式找护工为止…… 秋姐在二人间来回扫了一眼,她的个子没有这两个人高,相貌也没有她们的精致好看,但就是给人一种宁静之感,即使站在她们对面,也丝毫没有落到下风。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想到刚才过来的时候地上一片摔碎的水杯,和小姑娘缠着创可贴的左手手指,心下有些了然。 她并不好奇她们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就像秦然怀疑的那样,她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护工,但这仅仅是在今天以前。 一|夜之间,家族破产,全部资产被贴上封条,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的世家才女,而是一个急于找工作养活自己的普通人罢了。 第31章 攻二是个神助攻 秋姐的到来,仿佛一颗炸弹,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掀起汹涌暗流。 秦然出现的时候,沈蔓虽然有危机感,但也感受到少女对秦然的抗拒和排斥,所以那种危机并不强烈。然而,秋姐的出现,却像是顶在头顶的悬刺,稍有不慎就会掉落下来,砸的她满头是血,甚至性命不保。 因此,这两天,女神放弃了对付秦然的战略,却也没有继续坚持对付情敌的可笑方法。也许是田丝丝的态度给了她强烈的不安,她哪里也不去,安下心来照顾少女,这才发现了她要找一个护工的原因。 脑部被砸穿的后遗症,让她这两天连端个杯子都手抖,走路没几步就会头晕目眩,看书写字每隔十分钟,就需要秋姐提醒休息,否则可能会导致头疼欲裂。 种种症状,让她越看越心疼,越心疼就越懊恼自己的疏忽。 李医生说过,少女已经没有危险,只要休息几天就好,她就以为少女是真的安然无恙,无需看顾。这两天,她就跟猪油蒙了心,魔怔般满脑子都是解决掉秦然这个情敌,她好高枕无忧,却忘了她把秦然一起拉走,留下还未病愈的少女,她的心里该是作何感受。 秦然的心思最为复杂,在观察了几天了解到田丝丝的困境后,不止是愧疚还是不安,罕见的没有来撩拨她。而是安静的跟在旁边,在新手秋姐帮不过来时帮衬一把。只希望少女在看到她如此安分后,对她有所改观。 而在这和总监,要说最舒心的,莫过于田丝丝和秋姐了。 秋姐本名邱长蕊,京城一个一流世家大小姐,她们家的家业被败光,其实也没有什么小说中那种惊心动魄,完全是她上头有个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了毒|瘾,还在稀里糊涂中参加赌局。 没沾染上毒|瘾和赌|瘾前,大哥也曾是个有志青年,能力是家族中最优秀的一个,优秀到所有子弟都黯然失色的地步。以至于爷爷在趋势之前,就将一部分财产略过父亲,直接给了大哥reads;每个月醒来变成另一个人。 这些年来,大哥将这些爷爷手里传下来的家业操持的有声有色,父亲越来越放心,也一步步的将手头上的财产分割出去,打算再过两年,就和妻子完成年轻时的梦想——走遍全世界。 然而,就在家业全部交接完成后,大哥却一时大意,在一场酒会上沾染了毒|瘾。自从有了毒|瘾,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也许是戒毒的日子太难受,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屡戒屡犯后,甚至开始自暴自弃,爱上了再赌桌上“赢天下”的快|感。 邱家的产业在华夏虽然说不上是顶级,却也十分庞大,早就有人对他们家虎视眈眈,在知道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变成这样后,父亲一时没撑住,中风瘫倒在床。母亲是个唯父命是从的小女人,从来都不插手生意,只安心做她的才女,遇到这种大事,每天都是哭哭啼啼,声音幽怨。 邱家真正的主事人没了,旁支就开始蠢蠢欲动,再者邱长蕊的大哥痛悔不已,一边决心痛改前非,一边操持摇摇欲坠的庞大家业,在外斗,内部也斗,最终被人里外勾结,下了药,将偌大家业拱手相让。 家业全部被败光,甚至还欠下数亿巨债,邱家人净身出户,差一点连居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以往恨不得贴到大|腿做腿部挂件的所谓朋友,要不就怕被牵连视而不见,过分的还有冷嘲暗讽,甚至还有落井下石的人。 一场大灾下来,邱家人看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虽然打击太大,却也不是糊不上墙的烂泥。大哥的毒|瘾正在逐步减少,父亲的病情也在好转,母亲也开始不再关注弹琴练书法,学会和普通大妈一样为了几毛钱,涨红了脸和小贩据理力争。 所有人都在改变,她为什么不能改变? 在那些落井下石的人眼中,他们现在的生活困窘,大哥的工作在那些人的插手中屡屡铩羽而归,家里也越来越拮据,父亲的病情不能再耽搁,邱长蕊在网上找了很久,最后咬咬牙,决定临时找一个高薪工作,苦点累点没有关系。 这家私立医院的护士长曾受过邱家恩惠,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惹怒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偷偷给她发了个短信,告诉她这里有个好脾气的小姑娘需要一个临时护工。 护士长本就没指望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会同意,但她的心意已经尽到,再多的她也不能给。但没想到,邱长蕊似乎想也没想,就接下这个工作,二话不说,什么也没收拾,匆匆忙忙就感到了医院。 邱长蕊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人,平日里在家都是别人抢着照顾自己,在外也会自己动手。虽然没照顾过别人,但双商奇高的她按照家里佣人照顾自己的方式来,竟也做得得心应手,且因她的温柔性格,和有别于护工的真切关心,让正需要关心照顾的小雇主非常满意。 小雇主不是个麻烦的人,除了平常需要关注着点,平日里的作息非常规律,不玩游戏也不看小说,没有家长的看顾和监督,却也能耐得下心思完成枯燥的学习,并认真开拓课外知识。 有需要的时候,就会抬头,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需要什么,几乎就写在了脸上,从来都不需要她都猜。即使有什么地方做的笨手笨脚,小雇主也不会责备,不小心弄疼了她,也只是宁愿悄悄皱眉隐忍,也不让她难堪。 在这种她最困难的时刻,遇上这样的工作,碰上这样的雇主,简直是再轻松再温暖不过了。 因此,到了晚上,她甚至都舍不得离开这个乖巧惹人疼的小孩。 但是,那是她需要担负的责任,因此,到了下班时间,鉴于这两天沈蔓默默学习照顾人的表现,邱长蕊格外认真的嘱咐她要一刻不离的照顾小雇主。 至于为什么会找看起来比自己还笨拙的沈蔓,而不是看起来细心温润的秦然,呵呵,她能说那是她双商太高的原因吗? 第5章 |13迟来的审问【一更】 病房里三个女人心思各异,田丝丝却仿佛丝毫没有感染到这种紧张的气氛,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她的复习大计。 但老天似乎看不惯她的惬意日子,被沈蔓等人推了很久的警|察,终于再一次找上门。 这是一件谋杀案,不是玩笑,也不是随意摆摆手就能过去的事情。 陶红帆在手部手术做完以后,就被当做嫌疑人监控起来,为避免她对受害人的报复,事发以后二人未再碰面。 当然,由于陶红帆反口咬定是田丝丝先下手,并请律师翻案,也有少部分有心或无心人士支持她。因此,这两天,原本的受害人田丝丝,同样成为了嫌疑人。 于是,当她的病情被确认可以接受审查后,警|方出动了。 随着警|方的出动,刚被强压回去,嗅觉灵敏的大小报刊新闻媒体就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纷纷赶了过来,一时间,医院外围满了人,田丝丝双手撑在窗台上,透过纱质窗帘向外看去,密密麻麻都是人。 她的身后站着三个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察,也许是长时间办案,即使没有说话,身上都带着威严的气势。由于此次是个人案件,无关人员不能在场。 所以那三个女人现在正焦急的等在窗外,清晨的日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在她身周围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加美好,以及单薄。 警|方早就查过田丝丝的资料,并调出她的学生生涯所有档案,档案中少女的体育成绩中等,为此还找带过她的所有体育老师求证reads;宿命千世劫。 田丝丝的体育成绩虽然一般,但人长得软萌漂亮,为人处世不小家子气,待人友善未语先带三分笑。除此之外,成绩又总是名列前茅,没有家长的看顾下自觉自立,还拒绝了不少想要资助她学业的慈善家,让她的名声在所有老师中拔高到制高点,没有之一。 因此,提到这个学生的时候,没一个体育老师有犹豫,听到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是担心又是愤慨,并表示带她的时间里,从来就没见到她在体育方面有任何特长,更何况是神力,还是徒手掰断一个成年女性骨头的神力。 有个体育老师非常激动道:“以田同学那小身板不可能干的了这种事,如果是她做的,我就生吞掉它!”说着还信誓旦旦的拍拍手上的羽毛球拍。 (田同学鞠躬:对不起,老师,我会承担您的所有医疗费用。) 陶红帆那头的调查就比较让人费解,据她的同学说,陶红帆的确有les倾向,但她似乎已经陷入恋爱之中,且和对方浓情蜜意中。虽然她人品不怎么样,同学们说话多少都带点刺,但这些人也表示,以她的家庭背景不太可能会出现一脚踏两船的情况。 据陶红帆老师们提供的线索,陶红帆家境贫困,家长早年因父亲在外有情人而离异,父亲嫌弃她是个女孩子,不仅不肯抚养,而且拒绝掏出抚养费,家中只有一个生病的母亲靠捡破烂来维持家境。 陶红帆也是小小年纪就给人帮工收钱,混迹在一堆穷孩子中间,只想赚钱无心学业。 小时候受到过同班富二代同学的欺负,因此十分仇富,说话总是忍不住带刺,还会趁着那些人不注意,恶意毁坏他们放在抽屉里的值钱之物,其中有一件还是一个同学母亲离世前送的最后的礼物,那个同学激怒之下花大价钱让人查,才知道是陶红帆做的。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被毁坏的奢侈品总价值超十万,以她的家境,就是翻个底朝天都翻不出一千块钱来,哪里赔得起。陶母知道消息,拖着病体从乡下来到她们学校,冲着那些失主们哭着下跪。 那些同学毕竟还是未出社会的孩子,没见过多少黑暗的一面,心软之下,背地里商量好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谁知这个决定还没有说出来,一则“众富二代黑心斥五旬病母下跪哭求”的新闻就跃上了当地新闻报头条,报纸上白纸黑字的写着陶红帆歪曲事实真相恶人先告状的话,彻底激怒了不少家中富裕的同学们。 于是渐渐的,这些人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甚至划清界限,不再往来。 这次的案件双方都是从小自立自强的孩子,只不过一个父母失踪多年,却依旧保持着一颗阳光热情的心,努力学习,待人待物真诚友善,聪明懂事。 一个有一个常年生病的母亲操持,受到不公正对待后只会怨天尤人,看待所有事物都有着阴暗的小心思,就像一滩从天而降的甘霖,刚降临人世晶莹剔透,却被人世的污浊彻底腐蚀,变成让人擦之不去的浊液,让人作呕。 当然,以上这些评价,出自于一个年轻女警对比了两个对比性颇强的调查结果后下的结论。 毕竟人总是带有偏见,对这种好看成绩又棒,自立自强还有礼貌的软萌萝莉,哪个汉子能不喜欢。就是警队里的女汉子们都是大呼见到了真人版大萝莉娃娃,争抢着要接这次任务。 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 但这是一个严肃的案件,怎么可能会让偏见性这么强的人接受,于是局长大掌一拍,选了局里最为冷静的三个糙汉子。 见到真人,和照片上的软萌形象无异,因为一场莫名其妙而来的灾难,整个人比照片上还瘦了一圈,小下巴上的婴儿肥也不见踪影,小脸苍白,看着他们略有些怯怯的模样,让三颗糙汉子心顿时化为一滩柔水reads;名门暖婚,腹黑总裁攻妻不备。 “小姑娘别怕,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来调查当天发生的事情真相,不会为难你,别紧张,坐下来和叔叔们好好谈谈。” 一个老爷们儿憋了半天,一张板着的脸最后终于绷不住,露出了一脸怪蜀黍的笑。 其余二个在他的带头下,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天知道,这三个糙爷们,其中两个家里都是儿子,整天上蹦下跳个没完,闯了祸就眼巴巴的瞅着老子来收拾烂摊子。 另一个家里虽然是个女儿,却跟生了个儿子没两样。 而且这段时间正处于重症中二病晚期状态,穿着一身破洞裤,染一头黄毛,整天拉着一群小混混要建立帮派。 耳朵上打洞还不够,鼻子上也打了个,看着跟牛鼻子似的。 要不是她妈发现的早给拦住,现在连舌|头和下嘴唇上都要打上两个,到时候出去喝个汤都要用碗接着,想到那样的画面,中年得女的老警|察就心累到不行。 现在乍一碰到这么个懂事乖巧的小姑娘,心不偏都难。 然后,在外面三个女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原本严肃的现场画风突变,三个怪蜀黍一边笑着做笔录,一边还很贴心的给小姑娘递水果解馋,递水解渴,殷勤的样子,比前两天抽风的沈蔓和秦然要尽职尽责的多。 四人现在的情况,不像是在做笔录,反而像久未见面感情深厚的叔侄,浓浓的温情简直闪瞎了门外三个女人的狗眼。 其中那个家里有个不省心姑娘的老警|察,在一边笔录一边闲聊时,不小心脱口而出他们过来的原因:“哎,现在的小姑娘真的是,好好的男人不喜欢,要去喜欢同性去。下手这么黑,到头来还倒打一耙……” 话未说完,就被其中一个警|察反应过来踢了两脚,那说漏嘴的老警|察赶紧闭嘴,干笑着转开话题。 三人见田丝丝似乎没有发觉什么的低头喝水,纷纷舒了口气,却没看到小姑娘在低头喝水的一瞬间,某种迅速闪过一抹冰冷到毫无感情光芒,光芒一闪而过,她恍惚了瞬间,又恢复清明。 四人很快做完笔录,开门将三个警|察送出去的时候,老警|察转身想要拍拍她的脑袋,软萌小动物那一头呆毛最让人想摸摸什么的,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不过在看到她头上缠着的厚厚纱布时,又悻悻然的收回手,没有摸到的遗憾让老警|察对那倒打一耙的陶红帆更加不满起来。 “小姑娘要是有什么困难,就给叔叔打电话,叔叔能帮的,会尽量帮你。” 另外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老警|察在纸上多添上两个号码:“是啊,小姑娘不容易,要是真有什么困难,不要不好意思说,能帮的,我们一定不会拒绝。” “小姑娘好好休息,早点养好病,考上q*大,让那些眼红的人都眼红死。叔叔们下次有空,就来看望你,给你带好吃的。” 田丝丝也不跟他们客气,要是就这么拒绝了别人的好意,说不定还会伤了真正对她好的人的心,于是毫不扭捏的接过纸条冲她们甜甜的笑着,嘴角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好看软萌极了。 三个糙汉子带着三颗酥软成一滩柔水的心,板着一张装腔作势硬汉脸脚步轻飘的离开了医院。 沈蔓在一旁看着,要不是顾及边上还有人,真恨不得将她的头扭到自己这边,让她的笑容只为自己一人绽放。 第33章 真相大白,再起波澜【二更】 陶红帆在这次事件中毁掉了一只手,医生说,她的手如果是皮肤出的问题还有救,但她却是骨头被生生掰断,不是从骨节处,而是光滑无缝的骨头中间彻底断裂,骨头茬子都扎破了手掌心,十分可怖。 这样的伤情,即使是换掉了整只手,也无济于事。 她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尽管已经做过手术,但麻醉药过去后的十几天里,她疼得彻夜难眠,食不下咽,整个人也跟着生生瘦了一圈,眼下黑晕一片,面色憔悴。 和田丝丝被照顾的无微不至相比,她的情况并不好,由于所有证据都全部指向自己,让她最后可以拿来翻盘的证据,她的手,竟才是真正将她彻底推入深渊的罪证。 没有人相信她所说的话,洗手间里没有监控器,走廊上的监控视频中,进入洗手间的最后一人是自己,门锁上的指纹也属于她。 即使他们可以从她手上的咬痕中查出田丝丝的dna,但这一点完全不能够指证是田丝丝先动手。 明明,明明就是那个表面看起来温软,实际上拥有奇大怪力的人干的,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自己,明明,这些如果可以被当做她的翻盘证据,她就不用面临坐牢的危险,就不用千夫所指,不用让自己的母亲四处奔波找律师出面,不用前途尽毁,不用再也看不到那个人,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都要这么对她? 陶红帆的神经在连续几天的精神折磨和心理折磨下,越来越紧绷,即将面临崩溃的情况,她忘了是自己先动手要将人置于死地,只想到受到终身伤害成为残废的是自己,而那个凶手,却能在伤害了自己之后逍遥法外reads;星际宠物店[五毒]! 越想她就越恨,瞪着眼前水杯的眼睛仿佛要瞪出血来。 在监控器里看到这一幕的小警察皱皱眉头,心中对这个人的感官越来越不喜。 这边情况继续僵持着,另一边却像是老天都在帮着田丝丝般。 因事发而停业整顿中的甜心屋,一个清洁阿姨对洗手间大扫除中,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先不提这个针孔摄像头的来源,这个线索简直就是神来一笔,将田丝丝身上本来就不多的嫌疑清洗得一干二净。 警|察在对陶红帆再三审问,都得到是田丝丝先下手的回答后,一个女警啪的一下两手一手拍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手指快速的在上面按了一通后,调出一个视频,随手就将手机丢在陶红帆眼前。 “还嘴硬,要不是看在你那病重的母亲的份上,我们都不想给你机会。你自己造的孽,还推到人家无辜的小女生身上,到底是谁不要脸!” 那女警气得就想撸袖子打人,另一个警|察赶紧拉住她的手:“冷静冷静,我们可不能动手,不然到时候现在已经明朗化的案件,又要再生事端,给一些无事生非的记者有了写头条的好机会!” 女警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人,虽然面对这个女人还是感到膈应,但已经没有了想动手打人的冲动了。 之所以她会这么生气,自然是因为在审问过程中,对田丝丝恨入骨髓的陶红帆几次出言不逊唾骂,疯疯癫癫又满口脏话谎言的样子,让人心中生厌。 陶红帆完全不在意对方的看法,在她看来,她已经有了律师为她翻案,只要她一口咬死了不关自己的事,那律师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满不在乎的用左手笨拙的点开播放键,那一脸不在乎的表情顿时就跟吃了苍蝇般难看,这个视频的源头显然是处于洗手台下,当时田丝丝正俯下上半身洗脸,这时,视频镜头出现一个人,正是陶红帆。她面色阴沉的锁上房门,眼睛直瞪瞪的盯着正在洗脸的人,快步上前靠近田丝丝。 由于角度问题,镜头中只出现了她们手肘和胸以下的下半身,却不妨碍观者看到陶红帆似乎正抓着什么东西,手臂一次次向下,似乎正在用力的砸什么。被压|在里面的田丝丝身体和脚拼命的扭动挣扎,小手向后伸去,揪住对方的手想要制止。 可是没有用,那具单薄的身体挣扎的越来越弱,尽管视频中没有任何声音,但再一次目睹了视频内容的那两个警|察都不忍直视,仿佛能透过视频,听到少女绝望的尖叫和额头被狠狠砸在洗手台上的声音。 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被保护的很好,洗手台上洒满了斑驳的血迹,洗手池里的水血红一片,金属制的水龙头把手上甚至还残留着点点碎肉,看得人心惊胆寒。 视频仍在继续,镜头中的陶红帆似乎被什么吓了一跳,动作一顿,又想继续下黑手,但镜头中的洗手间门用力震颤了一下,甚至还能清晰的看到因用力过猛而掉落下的片片墙灰。 陶红帆惊慌的动了下,正巧这时田丝丝开始了垂死的挣扎,在画面中的门被破开的最后一秒,看上去就像是因少女要挣扎着撞开她的身体,正巧陶红帆惊慌失措间,于是无意中绊了一下,撑在洗手台上的右手因用力过猛而生生折断。 不不不,陶红帆摇头,为什么这个视频拍到不重要的部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部分应该是她的手被哪个表里不一的贱人折断的部分reads;鬼门! 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最后的镜头中一片混乱,陶红帆抱着她那扭曲的可怕的手在地上翻滚着,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再次看到当时的情况,陶红帆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初那恨不得一头撞死的痛苦。 很痛很痛,常人难以想象的痛。 这一幕彻底刺激了陶红帆,她猛地站起,抬起手机用力砸在地上,情况来的太快太突然,那两个警|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她砸完手机以后还用力在破碎的手机上又踩又捻。 女警眨巴眨巴眼,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看满地的“挚友尸体”,又看看疯子一样的陶红帆,终于发出一声尖叫,目露凶光:“你这个蠢女人,啊啊啊我简直要疯了啊啊啊!” “别冲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另一个警|察赶紧抱住她的腰,想要制止住张牙舞爪的女警,女警尖叫:“特么敢情不是你的手机你才不心疼,我的手机啊,我的肾六啊,特么我一个多月的工资嗷嗷嗷!” 女人愤怒起来不可理智,且很容易会产生无差别攻击状态,那小警|察满脸悲愤的弓着腰任女警又是掐又是打的发泄,直到不少警|察被这边的动静引来,陷入一片混乱…… 这件持续了大半个月的新闻案件,本来应该以真相大白而彻底结束,然并卵,事情真相大白后,刑事案件变成了最火|热的娱乐新闻,标题是“案件发生后,女神的去向”。 报道中,线索直指田丝丝所在的那家医院,有知情|人士证实了该消息,人们不禁开始猜测,那受伤之人到底和影后有什么关系。 影后是孤儿,而且没有那种电视里的狗血镜头,她的父母在二十多年前就出车祸身亡,保险赔款都还了债,亲戚不愿白白负担照顾,就将还不到两岁的她送进了孤儿院。 这么多年来,她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没有旁人的帮助,身边说得来的朋友屈指可数。那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又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有人开始阴谋论,认为可能是哪个想要上位的人欺骗了女神的感情。这句话那人只是说说而已,却被有心人顶了起来,然后什么阴谋论都来了,看着看着还都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底下无理取闹的影后脑残粉们顿时不干了,一个黑客粉撸起袖子,决定把田丝丝的生平和家世通通都给撸出来,大白于天下。 有人要人肉自己,田丝丝坐在阳台上,一边懒洋洋的逗着半个多月没见就格外黏糊的大黑猫,一边随手刷微博,刷新闻。 之前还想着要考上q*大的她,看到什么都没做自己就已经在网上黑红黑红,顿时对上这种大学感到压力山大。 和影后扯上了关系,不是她想要脱离关系就能简单脱离的。 她没有身在娱乐圈,但不是没有听过关于娱乐圈的龌龊事儿。 别看现在影后这么风光无俩的局面,实际上没有她自己的努力,想单凭潜规则就能爬这么高的,这不是侮辱娱乐圈所有男女明星不够努力么! 影后有没有被潜规则过田丝丝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有一票儿的女星们眼巴巴的瞅着女神落马,毕竟,不是谁都能连冠影后一位长达四载。 一旦她落马,谁知道还能不能再度崛起,她们要做的,仅仅是在这期间使劲儿的黑她就行了。 第34章 神秘而牛掰 盼着女神落马的,除了那些女明星外,当然还有所有旗下有资格竞争影后的娱乐公司。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事情已经结束,却再次被炒热的原因。 田丝丝不傻,有些事情,她只是懒得动脑经而已,因为和她无关。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跟她扯上了关系,她们关系好,别人就会黑她“借影后上位,想红想疯了”;她们关系不好,别人还会黑她“影后能看你一眼已经是莫大福气,还好意思甩脸色”巴拉巴拉。 除非影后下台,否则她就会永远处于风口浪尖之下,不能安心上大学。 手中的逗猫棒一甩一甩,田丝丝无奈的叹了口气,大黑猫伸出软软的小爪子想要去够那怎么也够不着的尾巴,圆眼睛生气的瞪向她。 ——愚蠢的人类,朕看你不开心才牺牲自己哄你开心,竟然这么不给面子,挠你挠你挠你! 手背上被肉垫子挠了好几爪,田丝丝才反应过来,眼睛发亮的盯着颇有四蹄踏雪风范的小爪子,试探着伸手摸了一把。 大黑猫一脸懵逼。 田丝丝见它没反应,贼手再次摸了上去,还轻轻捏了两下,柔|软的毛发和绵软粉|嫩的肉垫,和想象中的一样,好舒服好可爱! 至今没有人知道,田丝丝是个猫爪控。因为长大可以养猫开始,就是这只大黑猫,可惜了,除了小时候无力反抗能摸上几把外,之后就再也没摸过了。 大黑猫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向听话乖巧的蠢奴才会这么大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自己的肉垫被人捏了又捏,才收起一脸懵逼的表情,猛地收回自己的爪子,还在她的手背上用力挠了好几下表示惩戒。 田丝丝被闹得心花怒放,因为大黑猫没有伸出指甲来,触碰在手背上的都是软嫩|嫩的肉垫,十分舒服,就差舔着脸皮抱起大黑猫,让它朝自己脸上招呼。 大黑猫挠了几下,看人类也不表示反抗,这才满意的收回爪子,知错能改,看来这个人类还有救,朕就不跟这个蠢奴才计较了! 一大一小玩得正嗨,被田丝丝弃在一旁的手机微博上,却因为一条突然出现的消息而炸开了锅,底下短短几分钟时间,盖起了十几万层高楼。 标题如下↓ “关于影后姘头的神秘牛掰身份reads;天赐福女之呆萌玲珑妻!” 影后一词,近几年来几乎一提起就会让人想到沈蔓这个人,最后,影后成了沈蔓的代名词,这条微博消息刚出现,粉丝们最初只是为了这个标题中的“姘头”二字前来撕逼。 ——你特么小学语文是隔壁老王教的啊,“姘头”什么意思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别乱用好吗! ——博主脑残不解释。 ——楼上1 ——楼上2 ——楼上10086 ——楼上身份证号 ——楼上π 然而楼盖着盖着,就突然冒出来了一句打乱了队形: ——我靠,这女的住在南郊?骗人的吧,听说那里寸土寸金,一块地板的面积就顶的上普通白领一年的工资。 ——楼上……我擦,什么意思,南郊,是说h市南郊?南郊也分地方的吧,南郊边缘地段价格虽然高,但不是住不起,我有个朋友就住在那里。不过听说那个地方不接受分期还款,只能一次性付清。 ——骗人的吧,南郊,特么我爸是某所所长都买不起那里的五十平米,再说了,那里的房子,就是套房的一个房间,也没听说过有小于一百平米的。 ——楼上老爸是厕所所长吧! 结果话题越来越慢,最后下面的人都开始安静下来,认认真真的拜读那位黑客花时间弄出来的所谓“影后姘头”的真实资料。 神秘少女居住地为南郊中心,不是南郊边缘,而是那块传说中有钱也买不到一平米的神秘小区。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中,很少有不法分子,因为这些人,都在被进入南郊以后被神秘人物一点一点给刷掉。 所有旅行团,不管大团小团,进入南郊就会被人拦住,不管怎么闹,都只能打道回府。写申请上去也会被打回来,但因为什么原因,却从来没人说起。 周围的行人,都是南郊附近的居民,来往的车辆,都有特殊登记,来往的司机,不是从部队里出来的退伍战士,就是那些曾经受伤过的兵王,十分牛掰。 那么,这个神秘少女的家世到底如何? 那黑客查到她的家人时,只查到她父母早年双双失踪,他们小区中类似她这样未成年没有监护人的孩子,就像一种特殊的存在,那些奇葩极品亲戚,都不会找上门来要求抚养他们,并借机居住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父母的身份,竟然查不出来,能住在这里的人,资产颇丰,却查不到他们任何工作过的消息,好像从住在这里起,他们就天天呆在家里,哪里也没去过。 这下,所有人都沉寂了,这样的人,指不定比影后还要厉害,哪里还需要去借机上位。 没等他们消化有些过大的信息量,所有这个黑客发布的微博、贴吧、论坛在同一时间全部被黑,把正在电脑前或者拿着手机刷的人都吓了一跳。 有人开始发帖子在上面大吼是不是服务器出问题了,怎么都抽了。 但只有零星几个跟帖,大多数人都没有回应这个消息。 有聪明的脑子一转,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胆小又想象力丰富的人开始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家门忽然被什么人给撞开,一群穿着武装制服的神秘人物鱼贯而入,举起枪支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枪…… 虽然最终她的名字都没有被别人被扒拉出来,但她受伤的消息早就在学校内部传开,她在哪一家甜品屋兼职并不是秘密,还有不少校友去那里的时候看到过她reads;红鬼是我童养媳?。 因此,即使这些帖子被黑,但还是有同校甚至同班的人看到过这些,稍一动脑子就知道这个受伤的少女指的是谁。 于是,这个消息被胆大的人po到bbs上,引起轩然大波。 吃饭比天大:我擦,我还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女的来头这么大,还好我没有得罪过人家,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楼上傻|逼:蠢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人家哪里还会继续呆在这个学校,现在估摸着已经在办理退学手续了。 爱上蠢贼:我认识她,她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今年要参加保送考试,要是办理退学,那不是这段时间就白白拼命了! 吃饭比天大:你瞎操心什么,背景这么大,还这么有钱,谁知道她的成绩怎么来的,不参加别说不参加保送考试了,就算不参加高考,人家也能上q*大。 我是同学:楼上眼红滚,有本事你也去每科成绩弄个几乎满分出来。不了解情况就满嘴喷粪,你隔壁老王爹造吗! 于是,校园bbs继那些前辈之后,也被黑了…… 天才是踩着无数人的谩骂和污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能走到今天,谁能没两下子。田丝丝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生气。 在她看来,只有蠢材才不会遭人妒忌陷害,她之所以这么黑红,纯粹是因为她是天才,就这么简单。 不过这些人倒是猜得不错,田丝丝的确不打算再去那所高中上学,反正只有这么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她先请假在家复习,等到考试的时候在过去,想必那个时候这件事情应该消停下去了不少。 但是她预期中的q*大,她却不再考虑。 而这个时候,传说中有钱也进不来的小区,再次被影后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轻松松走了进来。 经过上次的事情,本来就沉默寡言的女神越来越沉稳,以往即使面无表情,却总是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自傲。但这种目中无人的自傲,在她家小媳妇的屡次无视打击下,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一片尘埃,邱长蕊这阵清风拂过,不见了踪影。 昨天,她特意没有过来找少女,就是为了待在家里好好想想,她是不是真的能在这条路上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或者换一句话说,在这个同性恋爱还不开放的国度,她会不会因为少女可能会受到非议而选择放手让她飞。 她想了很久很久,想到少女未来的生活中可能不会有自己,她会躺在男人的怀里,做一个温柔的妻子相夫教子…… 只是想想,她就快要窒息。 最后她告诉自己,不可能。 她可以为了少女而改变,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唯一不可能办到的,就是让她在没有自己的地方自由飞翔。 如果有一天,她们真的不能继续再一起走下去,那么她会选择和少女捆绑,一起走向死亡。 她的心思阴暗,却不敢将这些告诉田丝丝,也许这一辈子,她都不能将自己强烈到让人窒息的感情诉之于口…… 当田丝丝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有些阴郁的女神,看到她,田丝丝却猛然想起另一个人——邱长蕊。 第35章 被遗忘的秋姐【一更】 周日是田丝丝的生日,田丝丝忙忘了,年年都会偷偷为她过生日的沈蔓却没忘。 田丝丝被这么一提醒,顿时想起了还有这么回事儿,便把好不容易想起的邱长蕊再次丢到脑后,转而疑惑:“你怎么知道这周日我生日?” 沈蔓眼神闪了闪:“你的病历卡上有,之前你做手术,我帮你签的字。” 田丝丝点头,继续看着她,女神也直瞪瞪的和她对视,短短几秒的时间,女神的眼神就开始从沉静变得火|辣辣,让她不忍直视。 最终,田丝丝败下阵来,无奈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女神红|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想到前两天才刚让少女受到这么大的委屈,刚提起的想要霸道霸占人家房屋甚至人家床的想法,就被生生咽了回去。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移到田丝丝面前,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盒。 “你生病,不方便,我可以给你送过来。” 田丝丝怔了怔,有心想拒绝,手却像控制不住一样,不经过大脑就伸手取了过来,讷讷道:“谢谢。” 于是,两个人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对视,田丝丝再次败下阵来:“还有什么事?” 女神:“我饿了。” 刚说好的不强迫不勉强人家小姑娘呢,分分钟就推倒的架势…… 田丝丝:“……” 无奈的将人领回客厅,打开食盒一看,难怪这么大,这里面的饭菜,都是双人份,人家根本就是打着一起吃饭的主意,她就这样再一次稀里糊涂的将这个人放了进来。 田丝丝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些饭菜,恩,虽然不是很精致,但看起来还过得去,想起上次女神在厨房里干出的事情,随意问了句:“你做的?” 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女神的眼神暗了下来:“你想看我做饭?” “诶?” “穿着围裙?” 田丝丝脑袋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为什么从女神口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奇怪? 她本来否定女神的第一个问题,却不自觉的跟着她的脚步来到了第二个问题上:“做饭不穿围裙穿什么?” 难道穿裙子,或者什么都不穿? 田丝丝好笑,果然是个没做过饭的人reads;悍妃独宠,王爷很无赖。 当然,这个时候的田丝丝要是知道女神说这些话的意思,并了解到那些个夜晚,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是怎么意|淫自己的,恐怕脸上这笑意是怎么也挤不出来了。 女神很自然的在她厨房里取出碗筷放在餐厅桌上,别有意味的说道:“我可以,不穿围裙。”不穿围裙,就这么坦然的站在你面前,任你观赏把|玩。 不过二人的脑波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田丝丝没接话,只胡乱点点头。 她却是饿了,昨天是女神开了一辆小出租来接的人,那些媒体记者完全没有料到,一代影后还干起了老司机的行当,将话题人物给光明正大的运了出去,并在外面大撮了一顿。 田丝丝的事情虽然几乎快轰动了整个华夏,但由于很快被一股神秘力量给压了下去,就算有人取了她入学一寸照放到网上,不等别人查看,就被黑了个一干二净,因此倒是没有知道她的长相。 影后就更不用说了,天生就是个演戏的,穿上不知道从谁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身形一萎,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当天秦然接了电话匆匆离开,而那个时候,邱长蕊也已经回家,这么想来,田丝丝这才想起她究竟忘记什么事—— 秋姐的工资还没给结,最糟糕的是,她根本就没有给秋姐留下联系方式,秋姐今天到医院的时候不见了自己的身影,会不会以为自己拖欠工资不给? 想到护士长隐隐约约口吻中透露出的情况,秋姐家的情况比较困难,所以才会急着找这份工作,只为快速拿到钱。 越想田丝丝越自责,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想当初,老爸老妈失踪以后,她也曾多次遇到所谓征信社的骗子,那种被欺骗后的无助和绝望,至今仍记忆犹新。 “你有护士长的联系方式吗?” 田丝丝低头搅拌米饭,心不在焉,没了吃饭的兴致。 “怎么了。”平日里情商呈负值的女神今日却格外敏|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抬起头。 搅拌中的筷子一顿,田丝丝抬眸,一双眼睛澄澈干净,透着让人忍不住怜爱的无辜无措:“你有护士长的联系方式吗?” 正如田丝丝所料,当邱长蕊一大早赶去医院的时候,却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除了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和床单,就像从来都没有人入住过一般,冷冷清清,让人心凉。 路过的护士长看到是她,十分疑惑,告知她昨晚她们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看到她震惊的面孔,护士长也是愣了片刻,犹豫着问道:“怎么了,那小姑娘是没有把工资付清吗?” 她们大晚上就已经离开,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具体姓名,她想过向医院询问,可是想到那干净澄澈到仿佛纤尘不染的少女,她沉默了reads;指腹为婚,总裁的隐婚新娘。 邱长蕊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小姑娘会因为不愿付工资而趁机逃跑,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很短,她们却像相处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具有相当自然的默契感,她不会是那样的人,她坚信。 然而,坚信又如何,她的家里情况已经糟糕透顶,父亲的药物也是一天天的缩减着,眼见着已经有三天没有买药,病情也开始反反复复不见好转。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向人家预先提取一部分工资急用,缓解家里的燃眉之急。 少女是她唯一的希望,即使人家不是有意,而是的确有急事离开,却也无意中击碎了她所有的期望。 回家的路上,她整个人浑浑噩噩,面上依旧带着春风般的温暖笑容,面对那敏|感的母亲的询问,和躺在床上的父亲的关切眼神,邱长蕊不愿意说出来让他们担心难过,沉默着摇摇头。 走出门口的时候,迎面就遇到了前脚才刚出门的丘大哥。 “哥?” 邱大哥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出去找活干,但今天没出去多久却也回到了家,看到同样这么早就回家的小妹,不由愣了下,面上仿佛带着浓重的悲伤,连那一向笔挺的身姿都弯了些许,声音干涩:“你……怎么这么早,是不是被大哥牵连,被人赶回来了?” 邱长蕊连忙回头看了一眼,拉着大哥走到一边,摇摇头:“嘘,小声点儿,我这里出了点事情,钱可能暂时拿不到了。” 今天他们出门的任务,除了工作和找工作以外,还有一个就是去找人借钱,暂时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不过看到自家哥哥这副颓废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他……他也不愿意帮我们?” 这个“他”字一出口,邱大哥浑身一震,面色难看,声音中带着狠厉:“不,他虽然胆子小,但极为讲义气,知道我有困难,避过别人偷偷把他的□□塞给我。可是……”可是被那人的狗腿子给看到,不仅把卡抢走掰碎,还当着他的面差点打断好友的手脚。 可是这样的话,他怎么能告诉妹妹,在他心中,他们家虽然现在没落,可是妹妹还依旧是以往那个无忧无虑的才女千金,这些污|秽的事情怎么可以传入她的耳朵里,让她伤心难过。 这段时间一直非常忙的邱大哥不知道,他心目中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用来拿笔写字翻书练琴的手,早就沾染了红尘俗世,做起了他以前最看不上的保姆工作。 邱大哥虽然未再说下去,冰雪聪明的邱长蕊稍一琢磨,虽然不在现场,但也大致了解这次借款并不成功,不仅不成功,还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她扭头看看身后的小破房子,这个小破房子虽然处于市中心,但属于那种即将拆迁的拆迁房,房子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斑驳的墙灰,小小的面积还不如以前的洗手间大,却要挤上一家四口。 这种房子月租金只要300块,很便宜,对以前的邱家来说,这点钱就算掉在地上他们都不会弯下腰捡起来。然而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就算掉在地上的是三块钱,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捡起来揣进口袋里。 节操是什么,当人被逼到绝境就快活不下去时,节操一打一打的往外送都行,只要饿不死,什么都可以。 但是,目前的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房租快要到期,房东是个坏脾气的老头,一点亏也不肯吃,相反,明明看得出他们已经陷入绝境,还一个劲儿的想要在他们身上挖出些什么值钱的东西来。 她不明白,只是从高处走到了低处而已,为什么人们的态度就会转变如此之大。昔日的好友,今日却像仇人一样各种落井下石,嬉笑着踩在自己的头上任意点评。 第36章 柳暗花明【二更】 不仅仅是那廉价的房租费要愁,更重要的是,父亲的病等不及。 如果再被这样逼下去,他们就很有可能会因为眼前的绝境而走上歧路,而这,必定是那些始作俑者想要看到的一幕。 世界上果然没有上帝,也没有佛祖,否则为什么看不到他们的苦难,即使不插手帮上一把,至少能稍稍制止那些人的丧心病狂,他们也会感激不尽。 正这么想着,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响起,那是一个老版键盘式手机,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其它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手机早已经停止上市,她也是从二手货市场花了三十块钱淘来的。 这是继上次护士长来电话以后的第二个电话,拿起一看,竟又是护士长的来电。 上一次护士长的电话带给了她希望,邱长蕊开始贪心的想,如果这一次也是好消息,那该有多好。 面色平静的当着大哥的面接起电话,口音略显颤|抖的表露了她此刻有些紧张的心情:“喂,金姨……” 邱大哥不知道给小妹打电话的是谁,却不妨碍他发现小妹刚才略显阴沉的面色渐渐散发出神采,就如前两天一样,似乎回到了从前那段富裕无忧的日子,却更加充满活力。 挂掉电话,邱长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地面,最后抬起头,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大哥,嘴角温润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哥,哥我们可能有救了!” 说着,清澈的眸子微红,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着。 邱大哥却不像她那般开心,反而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不是不相信自家小妹,而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是真的不敢再信任外人reads;单机狂魔。 就连曾经认为最亲密的朋友都会背叛自己,更何况是他从未见过面的人。 邱长蕊愣了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大哥。 毕竟是一个高学历的成年人,仅仅花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事情解释的条理清晰,将邱大哥想到的所有困惑都说明的一清二楚。 原来,田丝丝这段时间被学习占用了所有的心思,再加之受伤扰乱了思绪,竟忘记再离开之前将联系方式留下,闹了个乌龙。 这不,刚想起被遗忘的事情,就立马联系到了护士长,让她有时间就去一趟医院,到了那里会有人将这段时间的工资结算给她。 不仅如此,田丝丝在考虑再三后,向邱长蕊抛出一根橄榄枝,邀请她在半年内去做自己贴身助手,月薪5000以上,奖金提成另算。 当然,邱长蕊有拒绝的权利。 最后,这周日是田丝丝的十八周岁生日,为表示这几天邱长蕊的悉心照顾,小老板想邀请她去参加她的生日。 这是天大的好事,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如果不是天性使然,让她还能够稳住心神不当场失态,否则她都恨不得见到田丝丝就抱住她的大腿跪舔,以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听着小妹口中的话,邱大哥面色变了又变,在他不知道的时间段里,他的小妹竟然去给人当保姆,让人呼来喝去?! 这种愤怒却在小妹满脸真诚的笑意中渐渐散去,愤怒过后,心中只剩下无限荒凉、颓唐和羞愧。这一切都是自己犯下的错,小妹是为了全家人的着想,才这样牺牲自己、委屈自己。 平复心情后,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思绪却被小妹口中的那个小姑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由于心中略有些不快,略有些冲的怀疑就这么当着自家小妹的面脱口而出: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小姑娘?” 邱长蕊皱眉:“哥,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小女孩是为了帮我们,你还这样揣测别人,不是一个绅士应有的行为。” 邱大哥面色尴尬,复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妹别生气,我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 两兄妹往回走,气氛也随之轻松起来,走了几步,邱大哥似乎想到什么,面色一变。 “哥,怎么了?” 邱大哥面色复杂的看了小妹一眼,挣扎许久,才终于舒了口气,如果对方是真心帮助自己,他还作此隐瞒,为那些人带去灾祸,他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邱大哥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妹。今日的小妹,给他完全不同的感觉,就像脱胎换骨般。他从来不知道,女孩子也能如此坚强,一声不吭的挑起养家糊口的大梁。 先有他那曾经如菟丝花般的母亲,后有千金大小姐身份的小妹,无论是谁,都比现在的他强上百倍千倍不止。 因此,这样的事情,如果再瞒着小妹,就不是对小妹的保护,而是伤害。 果然,这件事情告知小妹后,小妹面露愠色,不仅是对那些人,更是对他这个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大哥。 “哥,这件事,再一不可再二。我们是一家人,你懂吗?” 男人面色讪讪。 “其实,那小老板能把我们叫过去帮忙,未必真的不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reads;末世逍遥路。”邱长蕊道。 “咦,不过就是一个心软善良的小丫头片子而已,再聪明再有手段能厉害到哪里去。”邱大哥虽然对田丝丝的出手相助感激,却还是控制不住他那轻视女人的毛病,更何况是一个还未满成年的小丫头。 邱长蕊无奈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尚短,但我知道,她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家的孩子。之前在那家私立医院,外面围满了记者媒体,里面不乏一些大牌娱记。更有大批安保人员将医院围起来,组织那些记者闯入。他们都是为了谁? 依照那段时间那两个同行的女人即使想出去逛逛,也谨慎的只选择医院内部公园,就可以看出,那些新闻娱记,找的正是小老板她们!” “那又怎样?说不定她们只是一些娱乐圈明星,了不起就是大牌明星。” 自家小妹从来关注的重点都是琴棋书画,没有关注过娱乐圈的任何事情,不认识那些大明星也是正常。可是明星即使再大牌,又有什么用,那些站在社会顶端的贵族,随便呼一口气,就能将她们吹得人仰马翻,叫苦不迭。 邱长蕊抿紧粉唇,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自家哥哥:“真不知道前一段时间的荒唐日子,是不是把你的脑子一块儿给烧掉了!” 说完这一句,就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抬腿就往家里走。 在那一段时间里,邱长蕊虽然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什么,但心里却是门清。那两个女人都把小老板当做懵懂无害的小绵羊,哪里知道那明明就是一只黑白同体的小狼崽子,俗称——精分。 正常状态下的小老板的确非常软萌好说话,然而一旦陷入严肃和极度认真专注状态时,就精分鬼畜又狡猾。 一开始她还以为小老板是人格分裂,没多久这个想法就打碎的一干二净,一通电话冷静指挥的电话拨出去后,少女挂掉电话,恍惚片刻,又变成了小绵羊,还颇为歉意的向她道歉:“抱歉秋姐,你别怕,我只是有些情绪上的小问题而已,而且很庆幸,不是人格分裂。” 那通电话不久后,她就听那两个女人在聊天中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之前陷入刑事案件的小老板在那通神奇的电话以后就彻底摆脱了嫌疑。 邱长蕊一直知道小老板就是最近网上被扒的正主,虽然手机不能上网,但不妨碍她从路人或医院护士口中得知消息。 事情闹得很大,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很有可能如民国时期那位公众人物般被留言“杀死”,但是,她一点也不普通。在去医院的路上,她见识到了许多路人看着手机时惊掉下巴的模样,而事件中心,正是那位正主。 由于自己麻烦缠身,邱长蕊并没有多加思考,等心头大石松懈下来,她不得不为这个小姑娘点个赞。这样的心机,这样的背后势力,这样的洞察力,要说她不清楚自家的状况而出手,不用等到现在考虑是否帮助邱家,或者暂时带他们度过难关,她自己就会在之前闹得华夏天翻地覆的网络事件中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但是这些话,邱长蕊在见识到现在这个焦躁鲁莽的大哥后,就不打算再向他细细告知。 以往的大哥,聪明能干,一点就通,虽然看不上女性的能力,但呵护备至,且耐心十足。现在的大哥,急功近利,毫无耐性,还需要磨练一番。因此,她现在不打算细细提点,否则将来,大哥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即使斗不过小老板,也会为她带去不少麻烦。 做人应懂得知恩图报,就算面临绝境,她也不想抛却她这仅剩的唯一优点。 不管怎样,邱家的危机就在田丝丝的一时心软出手相助中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