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系统》 第一章 当瑾娘睁开眼,看到的是既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简陋的屋顶,清晰的能看到破旧不堪的木梁,上面结着个些蜘蛛网,如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网上捆着一两只苍蝇,这样的场景再熟悉不过了,几年来她怕是最怀念的就是眼前的场景了。 瑾娘眼里有些激动,随后又颇是疑惑,难不成她没被大夫人打死,被爹娘接了回来? 喉咙酸痒难忍,瑾娘忍不住咳了起来,一时屋内咳声连连,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渐渐传来,屋内的门帘被撩了开来,一束阳光透了进来让屋子暂时有了一丝的光亮reads;殖装。 撩开门帘的是一位半头华发的老妇,只见老妇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关怀,身体有些微颤的走了过来,望着自家女儿说道:“瑜娘醒来了?” 瑾娘听着娘的声音本该高兴的心情却瞬间揪了起来,不过四年,娘怎么老了这般多,还有怎会糊涂起来认错了人,怎把她当成了妹妹瑜娘。 瑾娘躺在炕上欲起身看看娘,起到一半便被妇人匆忙的扶了起来,就这么个起身瑾娘就觉得好是乏力,有些疲惫,感觉臂膀上娘的手又干瘦了几分,瑾娘内心一阵酸苦,想来家里的日子依旧难过,不然娘的手怎会这般瘦弱。 母女俩还未张口说话,屋外就传来喊声,声音有些尖锐刺耳,“哼,我就说她惯会装病,洗个衣服都能掉进河里,真是个讨债鬼! 就说这家里的钱非得给她花光了她才能好,你看看可不是怎的,这家里没钱了她也好了,我看在攒点钱她还得掉次河里大病一场,生来就是向咱们赵家讨债的,还不如让她早死早超生,省得拖累了咱们家。” 瑾娘明显感觉到娘的手紧了几分,又慌忙的松开,忍不住在咳了两声,瑾娘这才勉强开口问道:“娘,大嫂这是怎么了?谁掉到河里了?” 赵母听了小女儿的话面上悲苦,说道:“瑜娘,都是娘不好,不能护着你......你跟娘说,你是怎么掉进河里的,可是有人推了你?” 赵母话音刚落,瑾娘还没来的急反应就见门口的门帘被打了开来,大嫂怒目而视,手叉腰的吼道:“娘,哪里有人推了她,这丫头平日里惯是个不会做活的,洗个衣服掉河里那也是她蠢的掉了进去的。 不是我说,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这要是被人听了去还以为咱家是想讹谁呢,蠢的自己掉进河里还想赖上谁,没得惹了一身的笑话,以后阿良也不用在村里抬头做人了。” 赵母看着儿媳,眼里有些踌躇,到底是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来,有些微颤的手显然是怕了这个儿媳的。 瑾娘看着眼前的场景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娘怎会这般怕嫂子…… 整整五天瑾娘才真真弄了个明白,自己就像戏文里,魂魄离了身附在自家妹妹瑜娘的身上,想来妹妹瑜娘已经......瑾娘心里止不住的自责难过。 五天里瑾娘躺在炕上昏昏沉沉中总是能看到些零碎的画面,待脑子清醒时仔细想来怕是自家妹妹仅剩下了那么点的回忆,于是,瑾娘格外集中心思记住梦中的画面。 就这般记了五日脑中在没有闪现过丝毫的画面,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好似是妹妹这辈子印象深刻的记忆,画面中虽不算完整却有两件事能串连起来。 一件是她走后的没几个月娘怀了身子。 她十二岁那年大嫂进门,就嚷着家里日子难过,爹娘面上过不去,对大嫂渐渐的变得忍让了起来,适逢那年城里的商户李府开办了纺织厂,要买一批丫头当工人,明令签的是死契,就是怕教会了这些下人反倒要挟主家,谁也不愿白白教了别人手艺。 被卖了便是贱籍,爹娘自然不愿自家好好的闺女就成了贱民,大嫂却想着法的劝着爹娘把她卖给李府,说是能学了手艺,干个几年的活把自己的工钱赞起来也就能赎身出来,爹娘听了有些犹豫,可大嫂说的一嘴的好话,连她听了都有些心动。 那会儿家里的日子说不上好却也没穷的饭都吃不上,大嫂娘家的条件比自家好上几分,嫁进来明里暗里的都含着几句嘲讽,时不时的说她们娘家怎样怎样,时间久了,爹娘自然心里觉得委屈了人家闺女,对大嫂格外容忍几分,大哥更是觉得委屈了自己媳妇儿,倒是心疼起来,一时大嫂在家中可谓有脸面reads;天才少女vs乡下媳妇儿(原名莲)。 就这般,大哥开口说卖了她,对大家都好,自己那会儿什么心思。瑾娘都觉得当初自己蠢的狠。 家中没了瑾娘,赵家大嫂可谓是除去了一个眼中钉,在她看来这小姑子没个两三年就要嫁人,那嫁人可是要陪嫁嫁妆的,她看着公公婆婆那厚实的性子,想来收的聘礼也得给了她们家闺女不说还要搭进去不少银子,这家里才有几个子,那不还都是她男人累死累活挣得,这养老又养小的非得累死她们两口子,她可不这般傻,能卖出一个是一个。 赵家大嫂还没高兴几日,不想赵母老蚌怀珠肚子里就那么有了个,都已近四十的赵母都有些脸红,生怕村子里的人笑话了去,还没等村子里人笑话,赵家大嫂这个儿媳就先开始闹了起来。 那一段时间,赵家可以说是鸡飞狗跳了,因此已有十岁的瑜娘记得非常清楚。 大齐朝是不许百姓私自滑胎,若是被官府知道是要行牢的,再者说,赵母那般的年龄生孩子已然是要去半条命更别提滑胎,弄不好就是个一尸两命,赵家大嫂只能作着想把这孩子给作没,奈何已经生过三个孩子的赵母硬是把这胎坐的稳稳当当的。 赵家大嫂那一年里时不时急出一嘴的火泡也只能眼睁睁的盼着她婆婆生出个闺女来才好,好似老天爷专爱戏弄她,孩子落地那天是个带把的,当时产婆这么说时,赵家大嫂直接就昏了过去。 好在大夫过来看说是怀了身子劳累过度以致昏了过去来遮掩,要不然她在这村子的名声怕是要不光彩几分,谁家婆婆生了个儿子,结果她那儿媳听是个带把的一下子昏了过去,你说这家儿媳是怎个意思?不管怎个意思,这村里从来就喜欢八卦,便是没什么心思也能编出几个心思来。 然而赵家大嫂天生就不是会遮掩的人,醒来就是在院子里大吵大闹,拿着行李死活的要回娘家,可那大门她是一个步子也没迈出去,却是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叫骂,话里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村子说大不大的一会儿就聚齐了不少人,赵家在村里算是真真的给人看了一场大笑话。 小小的瑜娘那会儿便对这个大嫂又恨又怕了起来。 其中又有些个画面,大多都是大嫂那刻薄的嘴脸,可见妹妹是有多么的恨这个大嫂了,可经那一事,赵父赵母在赵家大嫂面前更是矮人一头,老来得子虽说喜欢,可眼前的事实却不得不面对,她们两口子老了,这老儿子说到底还要仰仗他大哥大嫂,一时两口子在赵家可以说算是忍气吞声的过活了。 短短的几年,老两口硬生生的被磨的老了几岁。 赵家是王家村里的外来户,在这落脚不过十余年,赵父赵母具是老实淳厚之人,在王家村人缘还是不错,可自从娶了这个儿媳后,王家村里的人渐渐的与赵家疏远了许多,赵家大儿媳那性子在王家村里面算是出了名的刁妇,淳朴的村民谁愿意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没得惹了一身的闲。 村里人看着赵父赵母那包子样嘴上说着造孽、可怜,可心里有几个瞧得起的,被儿媳拿捏成这样也是蠢的,这儿子养老子帮持小的那都是天经地义的,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要是她们家儿媳是这样的,非得休回娘家,在问问那娘家人就是这般教养闺女的? 赵家的名声臭不臭的不说,瑜娘样貌算是清秀,在村子里也算是一朵娇嫩嫩的花骨朵,可谁家也没打过赵家闺女的主意,有那么一个娘家不是给自家找个摞烂回来的。 娶亲娶亲,娶的便是两姓之好,日子过得红火首先你是要开门过日子,谁家过死门子了那都是要招笑话的,谁家不想找个能互帮互助的亲家,两家人结亲一家,人脉都广了一圈,以后谁有个难也能互相帮衬着点。 明眼人都知道瑜娘的亲事不好找,可在赵家大嫂眼里,这个一天一个模样的小姑子没个两三年怕也是要成亲的了,一时,心里又起了疙瘩。 第二章 赵家大嫂自打进门就没对瑜娘好过一分,恨不得家中所有的活都给这小姑子干,赵母心疼女儿,帮着搭把手,赵家大嫂便会扯着嗓子在那喊,“娘你干这些活作甚?给别人看了,去说我是个偷懒耍滑的?不是我说,你这么心疼瑜娘可就是害了她,瑜娘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咱们这农家小户的,闺女就得能干活,不然人家娶你闺女是拿来供着的? 何况就咱家这条件,穷的连个饭都快吃不上了,以后还不知谁愿意娶瑜娘呢,你还不让她好好学着做活,这要是被婆家嫌弃休了回来,还指望我和阿良养她一辈子?” 赵母做了这么久的包子,性格早已形成,听着儿媳的话,面上怯怯的,帮也不是不帮又心疼,独自咱在那踌躇了许久,最后到底是在一旁看着闺女做活,她大嫂说的也不全无道理,闺女若是不会做活,到了婆家定然让人家不喜,如今有了阿文,闺女的嫁妆怕是拿不出什么了,若闺女是个能干的,到了婆家看在这点上,人家没准还能对闺女好上一些。 在王家村里,赵家人口算是简单的了,别人家的闺女十岁后也开始做些家务,瑜娘虽看不惯大嫂那副嘴脸,但给家里做些家务活,心里也不会有多气,更何况有个包子爹娘,大哥一心思的向着大嫂,小小的瑜娘也知,这个家怕是没人能帮她了,在不干点活,估计得让她嫂子嫌弃死。 话是如此,在聪明的孩子那会儿也才十一二岁,正是脾气倔强的时候,赵家大嫂欺负起小姑子也没个底线,起初她们两口子的衣服要小姑子洗,还算说的过去,可两口子的里衣也要小姑子洗却是过分了reads;狐性总裁:乖乖让我爱。 赵家大嫂来了月事染上色的衣服都好意思让小姑子洗,可见脸皮的厚度不可估算。 瑜娘年纪小,不懂这个,更何况上面也没个姐姐给她说,她看着那裤子上的血迹吓了好一大跳,虽说对嫂子没什么好感,可却也怕嫂子出了什么事,赶忙跟去跟赵母说了下,赵母脸上一红,随即眼里不满溢了出来。 赵母知道自家儿媳性一直欺负闺女,却也不想她连这东西也好意思给她闺女洗,着实是太欺负人了,赵母头次因为瑜娘去找儿媳说理。 哪想赵家大嫂听了婆婆的责怪,没有半分歉意,面不红心猛跳的就地开作,她家男人赵良回来就看见她哭天抹泪的在那叫骂。 在赵良心里,媳妇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下半点委屈才会大哭大闹,不像别人家媳妇竟会闷心里捣怪,因此,他媳妇儿一旦哭闹起来,那就是在家受了委屈。 赵良踏进院就急忙的走了过来,瞪着眼睛问道:“咋了?” 李氏看自家男人回来,心里有了底气,腰都挺直了起来,“还能咋了?我来那个身子难受,你也知道我一碰了凉水,疼的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想着让小姑帮我洗洗里衣,你说你不愿跟我说就是了,大不了我忍着疼洗了就是,可她倒好,去娘那告状,娘又过来骂我,这日子可让人怎么过,我有说偏要她给我洗吗?不想洗放在那便是,何必这么的耍心眼的。” 瑜娘都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自家大哥扇了个耳光,赵良是做惯了地里活的,那宽厚结实的手掌有的是力气,一掌下去不但把瑜娘打的脑袋嗡嗡响,嘴角也溢出了血,脸更是肿的老高。 赵母心疼的直抱着女儿哭。 赵良不耐烦的瞪着眼睛如看仇人般似的看着瑜娘,凶道:“小小年纪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告状了玩心眼了,我和你大嫂供你吃供你喝的,洗个衣服都不想干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赵老爹在屋里听得直哆嗦,看着床上牙牙学语的小儿子,又闷头抽起了烟袋。 自打那事过后,瑜娘便知道,这个哥哥是靠不住的。 忍气吞声了几年,几乎李氏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却还引对方不满,开始是骂两句傻子之类的话,慢慢的就敢动手,好在,她还不敢太过分,毕竟,这小姑子是赵家的闺女,她男人打的得,她却不能打,可她会吹耳旁风啊,就这两三年,瑜娘挨了赵良几回打。 瑜娘不像她爹娘心里没成算,她一直盼着能早点出这个家,心里还有那么几分的气性没被磨灭,那日李氏让她去河边把衣服洗了,瑜娘也没说什么,端着满满一盆的衣服就出去了。 村子里面早就把李氏对瑜娘这些年薄待的事传开了,如今眼看着瑜娘成了大姑娘,却没人敢上门求亲,看到瑜娘的几个婆子就会聚在一起说嘴,几个碎嘴的婆子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瑜娘前脚在河边洗衣服,后脚就有几个婆子在村里头讲究起赵家来,从里里外外到老老小小,说的话也尽是不给人脸面的实话,赵良刚好从村头回来,听了那婆子的几句话,脸上通红,面上的神色也难看了不少。 回到家,进院就看着自家婆娘坐在椅子上扇着扇子,想想刚才那几个婆子的话,皱着眉头,说道:“你也去河边帮瑜娘洗洗衣服去。” 李氏冷不丁的听了一愣,看着赵良的脸色,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忍着不敢像对别人那般哭闹,讪讪的起身,就去河边了。 这一路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也光琢磨自家男人怎么突然对自己是这个态度,李氏越想越不对,到了河边看着在那蹲着洗衣服的瑜娘,脑子一热,就开骂了起来,那难听的话一句一句的,哪里有嫂子这么骂小姑子的reads;不良皇妃。 旁边几个一起洗衣服的妇人都皱起了眉,她们看不惯李氏这一出,知道她骂的是瑜娘,可听进耳朵里却让人打心里就不舒服,赵家一家子的软绵性子,谁想了都不愿意帮,帮也是白帮,还里外不是人的。 几个人互看了几眼,都端起盆子去另一边了。 李氏也不在意,冲走开的几个人背后吐了口吐沫,继续骂瑜娘。 任谁突然被这么骂,心里有几分气性的也忍不了,瑜娘把手中的木棍摔在了衣服上,目光凶狠的瞪着李氏,回顶了两句。 李氏心里本来就不舒服,赵家一家子都是好欺负的,哪想这小姑子竟敢跟自己又摔东西又顶嘴的,又想着这小姑子每两年就要嫁人了,那银子就等于打水漂泼在地里,恶从心生,一把就把瑜娘推到了河里。 瑜娘在河边洗衣服挑的地方水不深,可不巧摔进河里时,脑袋碰到了岸上的一块石头,头没破,却晕了过去。 李氏看着掉进河里的小姑子,心里也是慌张,眼睛闪了闪,心里却想着不如让小姑子就淹死算了。 李氏左右瞅了瞅,正好那刚到另一边的几位妇人都望了过来,有人在,李氏心里暗骂算她命大,坐地上就开始嚎了起救人来。 村里虽看不上赵家,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姑娘就这么没了,那几位妇人里有个婆子水性好,赶忙跑了过来,这会儿瑜娘都已经顺着水流飘进河里,往下沉了。 婆子把瑜娘抱上来时,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瑾娘闭着眼睛,努力的压住心中的怒火,冷笑一声,李氏当真是个好嫂子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惊醒了瑾娘,瑾娘被吓了一跳,听那哭声分明是她娘的,瑾娘赶忙爬起来,下地穿鞋,费力的往院里走。 “天杀的啊,我的儿啊,你怎么能丢下娘不管,我的儿啊......” 院子内赵母抱着自家大女儿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的,一旁的赵老爹闷着头在那哭。 赵家大哥蹲在一旁,神色晦暗,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李氏在一旁愣愣的,今天本来是瑾娘发工钱的日子,她让她家男人把钱要回来,怎么领回来的就是个死人了,晦气不说,这以后她们家不就少了财源,一时,一脸的心疼。 瑾娘出来就看着自家娘抱着自己尸体在那哭,眼里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泪,靠在门边,死死的咬着嘴唇,心里翻江倒海的。 赵良托着瑾娘的尸体回来时,村里就又不少人看到了,这会儿院子外又不少好信的伸着脖子看,又觉得晦气不迈进院,觉着赵家人听不到,在那嘀咕道:“哼,我就说这闺女卖出去能得什么好,看吧,好好的闺女就这么没了,作孽哦。” “就是说,丧了良心的才卖闺女,当初咱们村里谁家卖闺女了,就老赵家她们一家把闺女卖了,连个眉头都没打,可见心有多狠了。” “还不是老赵两口子窝囊,啥都听儿媳的,这赵家大闺女就是死在她儿媳手里的。” “我听说,前两天瑜娘也是她家儿媳给推进河里的。” 一个说两个说,大家胆子也就大了,开始声音还敢小些,到了后来,也不怕赵家人能听到了,这是王家村,她们赵家还敢怎样,要是动手,她们都能劝村长把赵家撵出去,没得弄得她们王家村乌烟瘴气的,晦气。 第三章 听着外面越说越热闹,赵老爹的手直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把院外的话听进了心里,着实,他们老两口子这几年过得太窝囊了。 赵良蹲在角落里,听着院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别管村里人说的有多难听,可这里有八分说的是事实,平时装糊涂,不愿意面对,自家穷,能娶个媳妇儿就不错了,在他看来,其实他媳妇儿也没有多过分。 平日他还能够自欺欺人,青天白日,院里,自家妹子冷冰冰的尸体,院外,村民的话语,赵良即便在想糊涂怕是他自己也骗不了自己了。 瑾娘和瑜娘不同,瑾娘比赵良只小上三岁,村里人家生了孩子都是大的待着小的,自打瑾娘能走就天天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的叫着,小时候兄妹感情就好,没成亲前,他们兄妹亲近,就是瑾娘被卖了,他们兄妹还是好的,可是后来...... 赵良抬头看着赵母趴在瑾娘的尸体上哭的凄惨的模样,这才发现,娘怎么就老了,在转头看着靠在门口的瑜娘,不禁想起,瑜娘小时候跟在自己屁后颠颠的小模样,那会儿,瑜娘还总想着让他背在头顶举高高,也是愿意亲近他的,可现在,兄妹二人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视线在落到自家爹身上,赵良猛然惊醒,这几年,爹娘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李氏听着外面的话越来越是离谱,这大姑子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自打嫁进赵家吃不饱喝不好的,还养老养小的,没占什么便宜,反倒惹的一身嫌了?越听越气,脑子一热便冲出院外,跟那些嘴碎的人开骂了起来reads;剑三异能事务所。 “我呸,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管别人家事,都是些个懒货,不知道在家做活,来看个死人,也不怕招了晦气。” 本是个年轻的小媳妇儿站在院子大门前叉腰吐唾沫的样子,十足的泼妇样,瞪着一双眼凶狠的样子遭到不少白眼,来看热闹的着实也是闲的,本来人多势众,就是不怕他们赵家敢说什么,可李氏这么一站出来,看热闹的人反倒噤声了,多少有些心虚。 站在外面的男人们不好意思跟个婆娘吵嘴,可这些嘴碎的婆娘中倒是有不怕事大的,呵呵的笑着说道:“我说阿良家的,你这是看我们说的实话,心虚了吧。” “呸,放你娘的屁,老娘每天都好好的伺候着公婆,下面又养着小的,谁看了不说我是个孝顺的,你们这些心黑的,竟会做那泼脏水的事,也不怕遭报应,小心一道雷把你们给劈死。” 李氏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挺胸抬头的看着众人。 只听有人硬是被李氏气笑了,“哎呦,可不得了了,活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都能碰到,可不看了,这赵家以后可得离的远远的,没得招了一身骂,回去还真让我家那口子说我是个懒婆娘了。” 这话一说,众人都有了台阶,纷纷附和,开始散了。 李氏挑着眉毛,脸硬生生的憋绿了,“呸,牙尖嘴利的婆娘,最会耍那心眼子,谁跟着谁吃亏。” 可惜那牙尖嘴利的婆娘挽着其她妇人走出了好远,不管听没听见李氏的话,也没回头看她一眼,李氏心里窝火,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场子没找回来,觉着自己亏的很,李氏想着下回遇见了,怎么也得找个由头骂回来。 这边瑜娘把一切看在眼里,这个嫂子她真真是领教了,有着一手得罪人的本事不说,家里面是一点亏都吃不得,还要占尽了便宜才好,瑜娘一步步的走到赵良身旁。 猛地扑了过去,她到是要问问她的好哥哥,他妹子死了,他可有一丝心疼,“你看看这个家,你看看爹和娘,你在看看那院子里躺着的人,在看看你媳妇儿,这哪里是个家,你可知道我是被谁推进河里的,就是你媳妇儿。 是,我和我姐是女儿,早晚是泼出去的水,可哥你就不问问她,这嫁出去的女儿真的就是泼出去的水了?我以后就真的能对家里不管不顾了! 就不说我和我姐,那躺在屋里的阿文也是你弟弟,你养大了他可就真的是白养了? 你在看看爹娘,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可对的起你那良心。” 这一声声的责问直叫赵良说不出来话,亏不亏心也只有自个儿知道。 赵母听到小女儿是被李氏推进河里的,脸上一下子充满了恨意,瞪着双眼看着李氏,若不是娶了这么个儿媳,她大姑娘怎么会被卖了,害死了她大女儿还想着害死她小女儿,这良心可是被狗吃了。 李氏被赵母看的心虚不已,可这几年在赵家作威作福惯了,想着公婆那软捏的性子,一时也不怎么怕了,她家男人最是心软的,过后解释解释还不是听她的话。 李氏也知道把小姑子推进河里这事不能认,大姑子当初被卖那也是赵家人同意了的,她又不是先知,哪里知道会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这大姑子死了,公婆也是有责任的。 李氏脑子转的快,立马冲着瑜娘喊道:“瑜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知道我平时对你管的严了点,却也是为你好,怕你进了婆家被人嫌弃,你不领嫂子的心,嫂子也不怪你,可这杀人偿命的事你可不能乱说,你这脑子糊涂了,随口一说,可想着嫂子以后怎么活,你这是让你哥休了我啊,我们两口子可对你不薄,你不能丧了良心reads;[hp]里德尔小姐和斯内普先生。 阿良,你可不能听瑜娘瞎说,我可是一心想跟你过好日子的,瑜娘小不懂事,不知道她话里的严重。” 赵良听着李氏说的话,眼里有些迷茫,看了眼瑜娘,瑜娘一向跟自家媳妇儿不和,这时候说这话也...... 瑜娘看着自家大哥的眼神便知他把嫂子的话听进去了,心中冷笑,她这个嫂子倒真是会说,她都不得不夸她是个聪明的,可聪明的都不是个地方。 自个闺女是个什么样做娘的能不知道,瑜娘在懂事不过了,别人家这个年纪的闺女脸上哪个不是喜气洋洋的,可她闺女一天被儿媳折腾下来,哪有过笑脸,就这样,自家闺女也没怨过什么,要是别人家的闺女早就闹了,她家闺女前几天不说,定是不想她们为难。 赵母抱着大闺女的尸体,这才真真明白,都是她这做娘的没注意,让儿媳妇拿住了,不然,瑾娘怎么会落的这个地步,又想起瑜娘前两日差点也死了过去,赵母心里发了狠。 起身两三步就跑到李氏身旁扑了上去,“你还我闺女。” 李氏嗷的一声叫了起来,她在娘家,爹娘都舍得不动手打她,这疯婆子还想动手打她? 赵母这几年被折腾的就剩了一身骨头,哪里有什么力气,被李氏一推就推倒了在地上。 瑜娘赶忙过去扶赵母,到了赵母身旁,看着赵母恍惚的神情,心里恨的不行,抬头看着李氏,“人在做天在看,我是被谁推进河里的,谁心里知道,这事你不认,可我姐每月的月钱都进了你的兜里,你能赖的了?” 赵母抓着瑜娘的手一紧,不敢置信的看着瑜娘,“瑜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瑜娘不作回答反倒看向赵良,咬牙问道:“赵良,你到是告诉咱娘,你们两口子每月初五都去作甚了?你今日怕是也没想到,要回来的不是银钱而是我姐的尸体吧?” 赵良对上自家妹子嘲讽的眼神,不自觉的撇开视线。 一直没吱声的赵老爹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拿起身下的凳子狠狠的砸向了赵良,“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一个儿子来。” 凳子砸在腿上,生疼生疼的,赵良握着拳头,头低的更低了。 赵母看着那凳子砸在了儿子身上止不住的心疼,眼泪直流,哽咽的问道:“儿啊,你是爹娘心里的底梁柱,你可知啊。” 一句满含辛酸却依赖的话让赵良内心溃不成军。 自古以来父母养儿育女不过是为了,老了的时候,有个依靠可以靠。 赵良黝黑的脸都红了几分,可见还是有良心的,只见他跪在地上,冲着赵父赵母磕了好几个头,这才哽咽的说道:“爹,娘,都是儿子糊涂,以后,儿子都听你们的。” 李氏听得心头一颤,只见赵老爹说道:“你若孝顺,就把这丧门星给我休了。” 赵家穷,当初娶个儿媳妇也是媒婆费了一些功夫的,李家当初看的无非就是赵良老实肯干,是个能被拿捏住的,赵家一家子性子都软捏,自家闺女性子厉害,到了赵家也能过得舒心,这才把李氏嫁了进来。 好不容易有了媳妇,到了晚上,被窝都是热乎的,心也是热乎的,赵良这几年来,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家媳妇啥样子,装糊涂,不过是不想好不容易娶得媳妇跑了。 听了赵老爹的话,赵良眼里明显闪着不愿。 第四章 赵良面上的犹豫过于明显,在院子里的人只要是个有心的,一看便能看出他的心思,赵老爹恨其不争的闭上已经昏花的老眼,让儿子休妻的念头也去了大半,闺女没都没了,这样吓一吓儿媳,让她知道厉害也好。 到底,在赵老爹的心里女儿比不过儿子。 可无论闺女还是儿子那都是赵母身上掉下的肉,闺女没了就是硬生生的挖了她心头上的一块肉,更何况是两个闺女都差点死在了儿媳的手上,自古以来,婆媳本就有着几分微妙的敌意,赵母如今哪里能容忍这个儿媳。 “我可怜的闺女啊,你们两口子是多狠的心,当初把瑾娘卖了是怎么说的,说让她学门手艺,然后攒着月钱好赎身,你们把我闺女的月钱要回来让她拿什么赎身? 阿良,你说,你们拿着我闺女的钱可心亏的慌?你可对得起你妹子?你可对得起我这个当娘的?”赵母双眼通红的喊着,分明是把儿子也恨上了。 赵老爹听得只痛心,眼神阴沉的瞪着李氏,李氏一时心虚的躲在一边,尽量的装作没事人一般。 赵良看了眼自家媳妇儿,在看着赵母,一时心里愧疚的很,握紧拳头,“娘,别说了,儿子都听你的。” 这话一落,赵母立即盯向李氏。 李氏听了赵良的话早就反应了过来,在赵母目光盯过来时早就跑到赵良身边,跪坐着哭起来了,“阿良,咱们夫妻一场,你这是要丢下我不管了? 娘她们不理解我你还不理解我,你说我刚嫁进家来,家里那是啥房子,晚上睡个觉都怕墙皮上的土疙瘩掉下来砸到脸,我何时受过那样的罪,是,当初想着卖瑾娘,是有些私心,那也不是想着让全家日子都好一些,瑾娘还能学门手艺,这有何不对了? 当初瑾娘出去我就没有打过她那钱的主意,可娘怀了阿文,地里的活少了个劳力,那就是少了粮食,一年的收成就那么些,你们自个儿心里没个数?又要照顾娘,家里又要添口的,我心里不能没个数不是reads;一念执着。 我既然嫁了阿良,这委屈我就得受着,我说过什么嘛?阿文眼看着就大了,半大的儿吃穷老子,你们二老眼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我能不为将来操心,这家里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现在我和阿良没个孩子,日子还好过,等我怀了孩子,这一家子就得拖累死阿良。 你们到都知道怪我,可想过我一个刚进门的小媳妇就撑家的为难,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我好意思去借钱?只能让阿良管瑾娘要点,说句不好听的,瑾娘后来慢慢的也只给一半月钱而已,她那月钱自个儿也攒了不少。 都说瑾娘的死是我的错,可你们怎么不问问瑾娘为甚被打死的?怎么别人家的闺女就好好的在大户家做工,偏偏就打死了瑾娘。” 一时院内无话。 赵父赵母本来就是老实人,李氏句句话里都满含辛酸,到了最后颇带着责怨,听得她们二人心里,这些话就有些道理了,一时,心底有些发虚。 李氏的话其实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的确这家里老老小小以后全都要仰仗着阿良,确实,没有瑾娘的月钱,这以后怕是要累死儿子的。 赵母想着儿媳头嫁进来那一年,也是因为自己生了儿子气不顺流了产,就在没怀过,那会儿家里穷的一个子儿都没有,别说养身子了,吃饭都是个问题,恐怕儿媳就是在那会儿伤了身子,缓了几年都没个信,看看自个儿闺女,赵母泪流满面,造孽啊。 李氏话里话外都是为了赵家,更是不想自个儿男人受累,身为她的的男人,赵良把这话听了,心里窝心几分,又觉得都是自个儿没本事,才让媳妇起了歪心的想法,就是对不起瑾娘也是他对不起,咽了咽吐沫,看向赵母,说道:“娘,是儿子没本事,才害了瑾娘。” 李氏一直在那抹着眼泪,听到赵良这么说,松了口气,心算是放下来了。 瑜娘手一握,撇开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李氏那最后一句话,直击瑜娘的心头,生疼生疼的。 “我领瑾娘回来时,那府里的人跟我透露,说,瑾娘是偷上了他们老爷的床才被夫人给打死的。”赵良哽咽的说着,喉咙堵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其实,后来有个和瑾娘要好的姑娘特意的从角门出来给他说,瑾娘想赎身,去了管家那。 那管家说是要上报夫人,便带着瑾娘去了夫人那,不想老爷正好也在,多看了瑾娘两眼,后来就有收房的意思,那夫人气不过,便找了个由头把瑾娘打死了。 可赵良现在说不出口,若说出来,怕爹娘伤心,还不如就按着那家下人的说法说出来,他媳妇儿也能撇清关系,对瑾娘是亏欠了些,全当是他这个哥哥对不起她了。 果然赵父和赵母听了,脸上有了几分难堪。 瑜娘起身跑回屋,赵母这才想起来,责骂道:“这事儿你也能当你妹妹面说。” 李氏以为赵良说的是真的,心里委屈的不行,哭声更大了几分。 赵良立即瞪了过去,李氏看了有些心虚,也不敢耍性子了。 赵老爹叹了口气,“你们两口子把你妹子给你们的钱拿出来,给你妹子买口好的棺材,好好的葬了吧。” 李氏有些不愿,这大姑子是因为那个被打死的,还有脸买棺材了?又想着刚才差点被休了,也没了往日那般张狂的气势,却小声的说道:“咱们这样的人家还买什么棺材,上山上坎几颗树也就......” “那是我儿用命挣得钱,你留在手里不亏的慌?”赵母虽因为闺女爬、床的事羞得慌,却也觉得若是闺女早早攒够了钱,没准早就赎身回来,也不会被那富贵人家的权势迷了眼,退一万步,若不她们想着法的卖了闺女,瑾娘现在都嫁人当娘了reads;王爷,你被休了!。 赵良皱着眉头看向李氏,李氏紧抿着唇,心里有些气,可看着赵良眼神越来越生气的样子,不得不起身回屋去取钱了。 瑜娘回到屋里坐在炕上,神情恍惚,不禁回想起许多事来。 县城里地对大户人家来说不算金贵,尽管房屋有明文规定,却也架不住天高皇帝远,大户人家多花几个钱就能多买些地来盖房子,她们的织布坊就建在了府里的后院。 本以为到了那就是花心思学手艺,却哪里有想的那般简单,足足待了一年多,瑾娘才知道,这织坊场虽自成一院却也是这府里的后院,时不时的院里就少了个姑娘,开始她不知怎么回事,可慢慢的也听道了些消息,那些消失的姑娘十有*不是做了府里的通房丫鬟,就是被夫人卖到别的地方去了,更有把命都搭进去的,听后瑾娘只是长叹一声,她没那么高的心思,只想着学手艺,好出去有个营生。 可一院子的女人,也不都是想上位的,也有那想在织坊场里做个头头的,别的不说,月钱就是别人的两倍,谁不想争上一争,你若比她人努力,她人就想着法的把你拉下来踩在脚底下,瑾娘起初不懂,一心思的勤奋好学,却没少挨别人的绊子,背地里更是被别人骂是个有心计,就会装模作样的,这话传到耳朵里,有多心酸只有她自个儿知道。 月钱下来那会儿她还有个盼头,想着只要学会了手艺,攒钱把自己赎出去,这日子就过得舒心了。 却不想没两日大哥就过来说家里困难,爹娘身体不好,她做女儿的自是不能看着爹娘有病没钱治,就把自己的月钱全都给了大哥,那会儿,也没多心,自己的亲哥哥还能骗她。 后来,每月,大哥都会来要月钱,开始还有个理由,到了后来连个理由都不说了,似这钱她就合该给家里,她们手艺成了后,月钱也涨了不少,有个不错的姐妹儿也知每月都把月钱给了家里,姐妹让她长个心眼,别把工钱涨了的事儿说给家里人,那会儿她手里连几十文钱都没有,别说赎身了,就这么托着十年二十年,她怕是都出不去。 她琢磨了许久,才留个心眼,却不想她家嫂子是个有成算的,和大哥一起过来问她工钱可涨了,瑾娘不怎么会说谎,那表情让嫂子一眼就看出来了,月钱虽没全要去,可慢慢的大哥对她的态度越来疏离不说,还有几分不喜。 她们一个下人,回家看一看这事想都不要想,嫂子和大哥来一次就说家里有多困难,爹娘长年卧病在床,她心里也跟着着急,便什么都信,月钱大半全给了哥哥和嫂子。 织坊场的师傅研制出了新的花样,其中也有她的功劳,夫人赏的银子,师傅也给了她一些,当初她是二两银子卖进来的,几年攒下的钱再加上师傅给的,正好够她赎身,瑾娘是一天也不想在这待了,于是便找了管家。 却不想,人家压根就不想让她们这些人赎身,现在想想,瑾娘也转过来弯了,手艺学成了就赎身出去,人家的生意还怎么做?哪有那般好的事。 若是她能赎身,管家就能做主收了钱给她卖身契,再不济,上报一声便是,何必要带她去夫人跟前,却不想出了狼窝入了虎穴,偏偏被老爷看了几眼,便莫名的招来了杀身之祸。 瑜娘长叹一口气,心里的酸楚还未褪去时,便听到一声古怪的声音,不由惊吓住。 “宿主成功碾压李氏在家中地位,迈出了历史性重要的第一步,成功的激活系统,系统启动检测,无危险性,检测完毕,开始启动系统,10、9、8、7......1,欢迎宿主来到系统时代,让我们一起发家致富,共创美好未来~” 第五章 对于能重生在自己妹妹的身上,瑾娘已经感觉很诡异了,有时候想想,她心里都止不住害怕,这会儿听着那声音,左右看着屋里空无一人,瑾娘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感官瞬间清晰了许多,脸色被吓的一时惨白了起来。 “宿主表怕,我是萌萌哒系统酱,很高兴能够为您服务。” 瑾娘:“......” 系统酱:“......”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冷范宿主? 脑子已经一片空白的瑾娘,好不容易回过些神来,声音忍不住颤抖的问道:“你是谁?你在哪?为何看不到你?” 瑾娘话刚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光影屏幕,里面站着个胖胖圆圆的,由多个大小不一的圆球组成的小机器人,看上去颇是可爱,然而,在土生土长在古代的瑾娘眼里,就不一样了,她发愣了许久,才能接受。 “咳,啊,宿主可能看不惯现在的我,等我一下哈。” 光影屏幕突然消失在瑾娘的眼前,此时瑾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解释了,然而萌萌哒系统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可爱的系统酱特意给自己穿了一身长袖汉服,头上戴了个发髻,还有一刘飘逸的刘海直达肩部,系统酱深深的为自己的英俊潇洒而心醉了片刻,这才出现在瑾娘面前。 温文尔雅的问道:“这样宿主看的顺眼多了吧。” 瑾娘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怪物,弱弱的问道:“你是不是妖怪?” “......”对此,系统酱有一瞬间的崩溃,着实,不知该如何讲解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的说。 足足两个时辰,系统酱才以正常人类不卖萌的语言,讲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妖怪,且,对瑾娘的帮助足以让她能够奔向小康的生活道路上越走越远,一路前行。 瑾娘表示呵呵呵呵呵呵,你不吓我就是最好,村里的老人常说,妖怪最会说好话,说的不管多好,全都是骗人的,瑾娘表示,这系统还是不要用的好reads;随身悠闲乡村生活。 能够读取宿主想法的系统酱泪奔,心累的没有在累,合着四个小时就是白说。 系统酱被打击消沉了一会儿后,喝了一瓶数据饮料,感觉自己又萌萌哒,于是把身上袖珍版的小汉服抖了抖,双手弯在胸前,袖珍版的小长袖遮在腿前,倒有几分古代人的韵味,正儿八经的说道:“说那么多你也不知道,来,我们一起设定你未来的人生性格,有温柔贤惠型、小鸟依人型、聪明伶俐型、凶悍霸道型,请问,宿主有哪个比较向往的?” 瑾娘扯起嘴角干笑,“咳,你什么时候回家?” 系统酱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圆圆的脑袋问道:“宿主以后想做个什么样的女子?” 已经对系统放松了几分的瑾娘被系统问道,也不禁的沉思起来,既然妹妹回不来了,她就把妹妹的那份也活回来,把她们姐俩的日子过的好好的,她知道若想过着好好的,就不能像爹娘那样被嫂子拿捏住,瑾娘现在还想不到将来嫁人成家那么远,只看着眼下,若还是被嫂子拿捏住,她也算是白在活一回了。 瑾娘以前是傻,可在那吃人的地方待了几年,再傻的人也聪明了几分,心也跟着凉薄了起来,别看大嫂之前说的有多辛酸,可反过来想,她离开家时,爹娘身体还好好的,在地里干活不比别人差,怎么就这几年的功夫,连地都下不成了? 当初她都能下地顶半个男子,若不是嫂子撺掇着让她做下人,不去折腾爹娘,家里现在的日子未必不好过,她从瑜娘的记忆里,多少也看到这个嫂子不是个会做活的,家里家外倒是真的全靠大哥了,前后想想,她除了折腾二位老人,还做过什么,偷奸耍滑是让她做足了的。 再个儿,自己几年下来的月钱真就都添进家里了?真真当她是个瞎子,爹娘还有小弟阿文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吃过饱饭的,大嫂那些话根本就说不过去,只有爹娘老实厚道才信了她的话。 瑾娘心中冷笑,人善被人欺,这个嫂子惯是个看人下菜的,这家里,面对她这性子决不能软了去,当初嫂子能卖了她,就保不准过个一两年把瑜娘这个小姑子也卖了,若是最后落得这么个结果,还不如当初就死了,省得害的妹妹......瑾娘心里涌出一阵子的愧疚。 “那就给宿主定位凶悍霸道型微辣版吧,话说,宿主不要愧疚了,就是你不重生在瑜娘身上,瑜娘也不会活过来的,当时系统把你救回来就是因为你妹妹已经没了,才把你复生在瑜娘身上的,这样才对你更加有利。” 瑾娘听后眼里闪着愤恨,想到自家妹妹是被那李氏推进河里的。 系统酱伸出一只小手揣进另一只手的袖子里片刻,眼睛亮晶晶的拿出一个黑色小药丸,萌萌的语气说道:“系统赠送宿主的大礼包,增长力气丸一颗,请宿主查收。” 瑾娘愣了一下,就看着系统酱手里的小药丸消失,感觉手里有异物,一看,便是刚才的那个药丸,瑾娘有些不解,“你还会做丸药?” 系统酱表示无言以对,毕竟,给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说起来十分复杂,分分钟钟的都在考验他的智商,于是,系统酱决定以后能蒙混的就不解释。 赵老爹年轻时就是那走街串巷卖丸药的,连个江湖郎中都算不上,一次卖了一人家丸药,不想第二天那家人家就打上门来说是吃死了人,赵老爹性子敦厚,真以为自己配错了丸药,可后来想想不可能吃死人,他那丸药里的药材又没有毒性,吃起来最多是不好使罢了,怎么也不会吃死人。 赵老爹好声好语的解释,那人家不听,上来就把赵老爹一顿好打,家里的锅碗瓢盆、银钱全被拿走,说是偿命钱,后来,赵老爹发现那家人根本没吃死人,上去想要理论,又白白的挨了一顿打,赵老爹才明白,人家是故意的reads;超频召唤英雄联盟。 赵老爹心灰意冷,便不卖丸药了,和赵母带着孩子来到了王家村落了户,偶尔弄弄丸药给村里人换些东西,说不上这丸药好不好使,那会儿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愿意来他这换,都是因为这两口子人老师敦厚,不像那些江湖郎中骗人坑钱。 就这样赵老爹才慢慢的在王家村站稳,攒了点家当和人缘,替儿子娶了个媳妇,老本全都搭进去了。 在瑾娘心里她老爹做的丸药着实说不上多管用,咳,瑾娘有些怀疑,这系统酱给她的不会是什么□□,比如吃了能丢魂,然后它好一下子把她吃掉。 系统酱长叹一口气,深沉了许久,才开口道:“我这流出去的东西那都是精品啊,你不识货也就算了,怎么能质疑我!!! 再说,你如今都这地步,就算李氏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猖狂了,可你就能保证过了一两个月,她就不满血复活了,可别忘了,你大哥是怎么跟家里说的,我这丸药能让你增加力气,你只要吃了五颗,就不怕你大哥武力镇压你了。” 虽然瑾娘没怎么听懂系统酱的话,可是大概意思也懂了一些,大哥之前没少因为嫂子的挑拨对瑜娘动手,慢慢衍变到李氏都敢对瑜娘动手了,还真不好说这两位以后还会不会动手。 瑾娘盯着手中的丸药,不由得想到以后的日子,大哥心里还是有嫂子的,估摸过个两月,嫂子在家......想着爹娘的性子,瑾娘苦笑着摇头,她万不能还像妹妹那般好欺负了,若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瑾娘眼眸亮了许多,紧抿着嘴角,心下一狠便把手中的丸药吃了。 问她味道如何,不错,甜甜的说。 系统酱表示不错,宿主还算可塑型的,未来仍需努力。 天色渐暗,赵家院里一片愁云惨淡,赵母不停地摸着眼泪,赵老爹闷闷的坐在角落里抽着烟,吞吐的烟雾中,那张脸上皱纹交错,满是愁容。 李氏躲在厨房里边熬粥心里边骂着,大姑子不知羞却连累了她,好在她聪明,今天把自己一身的脏水洗个干净,有些自得的李氏想到小姑子瑜娘今天在院里说的话,紧咬牙齿,以前没看出是个牙尖嘴利的,以后可得小心着,哼,怎么没死在那河里头,今天不是她,她能这么惨。 李氏越想越是气愤,心里暗想,以后说什么也得把今天的委屈找回来,眼看着瑜娘也大了,哪天回娘家就让她娘给学磨学磨,找个人家把这小姑子嫁了,最好是那种有钱的人家,多要点聘礼回来,自家老娘肯定不会全部都拿来,那克扣下来的,还不都是她的,李氏想想都觉着心里美了几分,心情也顺畅了不少,到时候人家好不好那可不是她能管的,这女人啊嫁好嫁赖那得看自己的命。 李氏在厨房冷哼一声,摊上公公婆婆这么个爹娘,这闺女还想好哪去,这院子里躺着的就是个例子,说到底公公婆婆是个傻的,今天这事过去,她照样能过得还像以前那样。 想通了,李氏脸上有了几分光彩,赵良正好走了进来看看自家媳妇有没有做饭,看到李氏在那熬粥,心里这才满意不少,媳妇还是有救的。 李氏看着赵良进来,就委屈的说道:“阿良,你还怪我呢?” 赵良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给媳妇提个醒,万不能还像以前那般刁蛮了,“哼,你别以为瑾娘的死跟你没关系,我跟爹娘那么说都是假的,那家夫人是怕瑾娘被她家老爷收房,故意找个由头打死的,我妹子万不是那种不要脸之人,今天我为什么那么说,不想让爹娘伤心外还不是为了你? 我跟你说,你别给我不知好歹,以后对瑜娘好一些,若是对瑜娘在打什么坏主意,你就真给我回娘家。”赵良说完,甩开门帘就走了。 李氏听得好一顿心惊,愣神许久,眼神一亮,这大姑子可不能白白被打死。 第六章 李氏拿出来的银子基本都被赵父赵母花在了死去的女儿身上,赵母连夜赶制出来的新衣,是边哭边缝的,瑜娘在一旁看的眼睛酸涩,却半句话都劝不出来,劝什么呢? 她并没有死,而是活在了妹妹的身上,换个想法,瑾娘已经觉得自己的尸体并不是她自个儿的了的了,她占了妹妹的身子,那她的尸体便该是妹妹的,看着满脸纵横着泪水的母亲,瑾娘心里涩意连连,老太太终究是失去了一个女儿,那泪,便算是为妹妹流的吧,这么一想,连她都止不住的流泪,哪里还劝的住母亲。 虽入秋了,可白天还有些炎热,赵家买完棺材,就给瑾娘出殡了,赵家在王家村也真就是把门过死了的,倒是有几户人家过来帮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大半都是带点家里种的蔬菜过来的,过了秋后这蔬菜也是吃一天少一天,算是珍贵的了。 出殡过后,赵家又恢复了往常的日子,没人愿意再提瑾娘的名字,徒增伤悲罢了,再者,女儿到底不如儿子,瑾娘出殡那天,赵良脸上愧疚的神色,赵父赵母也是看在眼里的,知道儿子也后悔当初卖了瑾娘,老两口这才欣慰不少,也不在想儿子一直难过,人都死了,活人还不是要好好的过活。 已经是瑜娘的瑾娘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想起以前织坊里的一个婆婆说过,人啊,难得糊涂,瑜娘眼里有着一股儿沧桑感,叹口气,她今天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reads;臣权。 吃了那个药丸后,瑜娘到是没有先前那般的虚弱,慢慢的也能下地做点活,赵母看着心疼却也没阻拦,这家里好不容易安静两天,她也不想儿媳在折腾,只是象征性的说说:“瑜娘,干会儿就歇歇,你身子虚,别累到。” 瑜娘点点头,也不愿让李氏说她是吃干饭的,她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自个儿什么命她自个儿知道,乡下的姑娘哪有养病这一说,想通了,瑜娘自然不会在这处憋气,倒是对以后的日子有了些憧憬,最起码她现在是自由身,这已经比以前很好了。 “娘,你去看着阿文吧,不用管我。”瑜娘边收拾厨房边说道。 站在瑜娘身后的赵母,有些心疼,眼睛也红润了些,她这个闺女在懂事不过了,“瑜娘,要不回房歇会儿,留着娘弄。” 听赵母这么说,心里本还有那么点点的涩意也没了,瑜娘这么多天来头次露了个笑脸,“小老太太快进屋吧,没听阿文都哭了么。” 赵母这才注意,里屋传来小儿子的哭声,一拍大腿赶忙跑了回去。 瑜娘无奈的摇摇头,想着这个弟弟,不禁皱着眉头,别人家像阿文这般大的孩子,早就能满地跑了,可阿文瘦弱的走个路都不停的摔跤,心疼的老两口成天放在屋子里养,也不知是好是坏。 “肯定是不好的呀。”系统酱卖萌的说道。 瑜娘已经对这个总是突然想起的声音习惯了,不禁疑惑,难不成系统懂这个? 系统酱通过读取瑜娘的想法,回道:“整天养在屋里,连个阳光都晒不着,营养又跟不上,免疫力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在这么下去,估计离夭折没多远了。” 瑜娘听的有些心惊,不由问道,可有什么丸药给自家弟弟吃的?瑜娘自从吃了系统给的丸药,身体好了不少,倒有了几分信任。 系统酱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也不是没有,不过你弟弟可能要吃两种丸药才能好些,不如先吃提升免疫力,在长期服用增加营养的。 话说,这丸药可是要做任务得积分,才能换购的哈!” 瑜娘皱眉,眼里好似不解,免疫力?营养?积分?换购?几个意思? “……”某系统长叹一口气,道路漫漫,且行且珍惜吧! “就是一个让身体健壮,一个属于温补的丸药。” 瑜娘点了点头表示差不多明白了,想着先把自己身子调理好,在给自家弟弟调理下身子,最好父母也能调理一下,这么一算,瑜娘不禁叹气,这么多天,系统才给了她一个丸药而已。 瑜娘内心深处的系统酱也叹了口气,遇到一个啥也不懂的宿主,他的苦谁知道,发布任务什么的他想都不要想,你说,发布一个任务要解释半天,任务都过去了,还完成毛,算了,还是等瑜娘随触发且机完成某任务,他直接公布她好了,机智! 遗憾的是他初来乍到,估摸是成不了正式工了,在百年之后,他还怎么在系统界混,想想都心酸。 瑜娘刚出厨房,就看到李氏抱着一盆子脏衣服出来,瑜娘看了盆子两眼,心里冷笑,都是她们两口子的衣服。“大嫂自打进门还没给爹娘洗过衣服吧?” 李氏刚看到瑜娘就没给什么好脸色,听瑜娘这么一说,恨得咬牙切齿,平时手里的这些衣服哪用她动手,还不是这小妮子洗,现在不用她洗,还敢瞎叫唤,想让她把公公婆婆的衣服也洗了,她在家里躲闲?想的美! 赵母在里屋听到了厨房这边的动静,生怕闺女受欺负,赶忙走出来,看儿媳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好是吓人的样子,心里立马不悦,她闺女这一早上就没怎么歇过,屋里屋外的干活,这儿媳一直躲在屋里不帮忙搭把手就算了,洗个衣服还光洗自个儿的? “阿良媳妇儿,你这是啥样子?”赵母问道,语气依旧没多强硬,本来她想让媳妇儿把他们两口子的衣服给洗了,可想想儿媳以前就不是个会做活的,还是算了,大不了,阿文睡着后她去河边洗就是了reads;超频召唤英雄联盟。 李氏如今也不敢像往日那般嚣张,看赵母脸上不悦,瞪了瑜娘一眼,才收回来目光,看着赵母说道:“娘,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你看我和阿良的衣服就攒了这些,我想着可别再让瑜娘给我们洗衣服,省的在掉进河里,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没想到刚出来,瑜娘就怪我不给爹和娘洗衣服,这倒怪我,没给你们说一声,娘,这几天,我这身子是真的不舒服,你看,你们的衣服我过两天在洗?” 赵母听了哪里不知道儿媳这话就是忽悠她,可这儿媳妇娶都娶了,休回家去了,她们两口子哪还有钱再给阿良找一个,心里虽不好受,却也忍着了,“身子若实在不舒服放在那,我一会儿拿河边洗去。” 若是以前赵母这么说,李氏没准还真能把衣服放在那让赵母给她洗,现在她可不敢这般了,这几日里,阿良没少敲打她,若是在对公公婆婆像以前那样,说不好她男人真的会休了她。“不用了娘,这点我还能忍着洗完,我就先去了。” 瑜娘暗叹自家老娘的耳根软,却也知道她娘活了几十年都是这般性子,没办法改了的,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她不但不能被李氏拿捏住,还要制得住李氏,不然,爹和娘还是要被李氏欺负住。 还没等瑜娘说赵母,赵母反倒不赞着说道:“我知你心里对她有怨气,没准着那天她也是脑子一热,才推了你一把,原本那河边掉进去也淹不死人,可就是赶巧了,瑜娘,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你就别怨她了,和和气气的才叫个日子。” 瑜娘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思绪转了转,爹和娘太过于厚道,算了,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且慢慢看着以后的日子来吧,勉强的笑了笑,“娘,我知晓了。” 赵母看着自家闺女的样子就知道她听进去了一半,也想着慢慢来,这过日子的哪没个磕磕绊绊的,过个几天也就好了,这才又道:“快回屋歇会儿,一个早上也没歇着,也是,你那个嫂子真不像个样,一个早上都躲在屋里偷懒,今儿中午,你别弄饭,我看她做不做,不做,也让阿良看看他把媳妇儿惯成了个什么样子。” 瑜娘一乐,老太太啊,现在说的好,没准一会儿就忍不住自己去做了,算了,先回屋休息会儿。 回屋后,瑜娘把这几日换下来的衣服堆在一起,眼睑低沉着,手里的衣裙上好几个补丁,旧的不成样子,瑜娘一笑,这个李氏啊。 内心深处的系统酱闻到了一股儿不同的味道,歪着自己的小脑袋,为何看不透瑜娘此时的想法咧! 果然,李氏洗完衣服后回来,累的腰酸背痛的,看着厨房还是冷锅冷灶的,差点骂了出来,硬生生的把刚要吐出口的脏话憋了回去,站在厨房瞪大了眼睛,也不知想个啥! 赵母早就在屋里听到了儿媳进来放盆的声音,抱着阿文踌躇了半天,还是起身准备把阿文放在炕上去厨房做饭。 早上瑜娘和李氏闹得事,赵老爹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家婆子准备出去做饭,扯着嗓门喊道:“你在屋里看着阿文,一个饭阿良家的还不会做不成?” 站在厨房的李氏听的一清二楚,额头青筋直跳,这个公公平时都不爱管这些闲事的,心里头到底对她公公有几分怕意,咬牙的冲着瑜娘那屋的方向吐了口吐沫,嘀咕道:“好吃懒做的,谁家娶了谁倒霉。” 第七章 一顿饭做的叮当响的,坐在屋里的赵母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老实了一辈子,还是头次摆谱,多少不踏实。 瑜娘听着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躺在炕上继续闭着眼睛休息,比起那些暗处使绊子害你的,这点子摔打声算个什么,李氏这么做,她反倒安心,这个李氏,也不过就这样了! 赵良从地里锄完草回来,李氏这饭也刚好做完,赵良看着自家媳妇儿里里外外的端盆端碗的还挺高兴的,他媳妇儿也是会做活的,以前不过是不懂事罢了。 瑜娘这会儿也起来,帮着李氏拿拿筷子盛盛饭的,李氏开始心里还舒服了那么一点,可看到赵良回来,才反映过来,瑜娘这时候来好像她跟着自己一起做饭是的。 “瑜娘去叫爹娘吃饭吧,左右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这盛饭也就我一个人弄算了,这点活在让你出个力也不值得。” 瑜娘看着李氏说话的语气虽柔和,可眼里冒着一股子的火呢,也不打算在膈应她了,把筷子放到她手里,“看这样子,嫂子也不像怪我不帮衬着做饭的了,我也就放心了。 也是我心急,眼里到处都是活,这病刚好,睁开眼睛就收拾屋子和院子,一下子蒙到了,嫂子你回来那会儿我还头晕着,刚才听着厨房里摔锅摔盆的声音,我还误会嫂子,以为嫂子气我呢,倒是我想差了。” 李氏听的心里直跳个个儿,肚子里窝的火越来越旺,这小姑子自打被自己推进河里后,就开始厉害起来了,玩那心眼子玩的可是厉害的很,心里气的不行,面上还得笑着说:“嫂子哪能因为这生气,你快去叫爹娘出来吃饭吧。” 瑜娘别有深意的看着李氏笑了笑,这才去爹娘的屋里。 若不是赵良在,李氏恨不得扇一巴掌过去,心里那叫一个气reads;卤水点豆腐。 赵良听着她们的话眉头一皱,“咋,叫你做个饭,还摔打着做的?不愿意咋的?” 李氏看赵良瞪着的眼睛,心里就没了什么底气,想着阿良以前对她多好,现在,心里酸的不行,有些委屈,“今天身子本来就不舒服,早上去洗衣服回来,都快直不起腰来,一进屋,灶都是冷的。” 这便是委屈了! 若是以前李氏这般说,赵良肯定会眉毛一立,觉得瑜娘偷懒不懂事,可自打瑾娘死后,他脑子清醒了不少,对瑾娘的亏欠不由得想弥补在瑜娘的身上,瑜娘再过几个月就十四了,在家里也待不了两年了,所以现在对瑜娘万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了。 刚才他也是听到瑜娘说了的,从早上起来就收拾屋里屋外,看看被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赵良对还在那委屈着的李氏说道:“瑜娘自小就是个勤快的,今天没帮你做饭肯定是累着身子了,她这命才刚捡回来,身子虚着呢,你就做个饭能咋的?” 李氏听的目瞪口呆的看着赵良,一脸你是个负心汉的表情。 赵老爹和赵母这会儿正好出来,赵良懒得跟李氏多说,转身去了桌子那等饭端上来。 李氏眼里有些怨气,看了眼瑜娘,怨气也就转到了她身上了。 饭桌上,瑜娘看着猛吃菜的李氏,温温和和的说道:“嫂子多吃点,这一早上光洗我哥的衣裳也是累坏了吧,下午爹娘的衣服我拿到河边洗就是了。” 赵良听了这才注意到,院里晒得衣服全是他们两口子的,眉头微皱,瞪了李氏一眼,倒也没在面上说什么,他疼媳妇也疼了几年,也不是说不疼就能不疼了的。 赵母不赞同的唬了瑜娘一眼,瑜娘无辜的看着赵母,赵母叹口气,抱着自家老儿子,味糊糊吃。 赵老爹闷闷的吃饭,也没管桌子上的几个人。 李氏感觉一口饭噎在胸口,这个闷,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把这小姑子给推进河里了呢,可怜见的,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也不是没道理的。 瑜娘看着李氏那憋屈样,心里爽快了不少,低头好好的吃起饭来。 吃过饭后,太阳正足的时候,也没人会赶着这会儿下地锄草洗衣服的,基本都是躲在屋里歇会儿,待太阳不热了,才出去做活。 瑜娘在屋里开始想着以后做什么挣些钱。 织布,瑜娘摇摇头,还不是时候,况且,自家打的织布机,只能织简单的麻布,虽她能弄出些个花纹小提花来,可买给布铺,值不了几个钱,想到这,瑜娘一笑,摇摇头,她这心有些大了。 能卖点钱总比不挣钱好的多了不是,琢磨了会儿,哪天让老爹去打个织布机,到时候再到县城里买些棉麻线回来,又想起以前跟婆婆学过打络子,也不知能不能卖出个价钱来,先买点丝线回来试试。 有了些个大概得想法,瑜娘心里这才踏实一些。 到了下午,天气也凉快了一点,瑜娘把自个儿和爹娘的衣服收拾了下,准备装到盆里去河边洗衣服。 赵母自打瑾娘没了,瑜娘又差点丢了性命后,对闺女多少有些紧张,看瑜娘这是想去河边洗衣服,忙出来说道:“瑜娘,放那放那,一会儿你弟睡着了,我就去河边洗。” 瑜娘也知道母亲是怕她在掉进河里,便安慰道:“娘,嫂子今天上午刚出去洗,再让你出去洗,指不定村子里的人怎么笑话你的。 说那位也就罢了,这若说我也是个懒的怎么办?” 赵母被自家闺女的话噎住了,村里的婆娘最是爱说嘴的,她闺女眼看要嫁人了,的确不能被人说是个懒的,不由担心道:“那你小心点,别往深处去,挑那水浅的边上洗reads;重生驭灵师。” 瑜娘点点头,瞅了眼李氏那禁闭的屋门,一努嘴,对赵母示意道:“你看好那位,估计我就不会掉进河里了。” 赵母唬了瑜娘一眼,瑜娘吐吐舌头,一脸的笑意,弄得赵母好气又好笑的。 只听李氏那屋似乎传来什么东西摔地上了的声音,八成是冲着瑜娘摔的。 赵母脸上挺不高兴的,咋,把她闺女推到河里,还不许她闺女说两句了?“快去洗衣服去,这边娘给你看着,我看谁敢在害我闺女!” 瑜娘看着赵母手有些发抖,心里说不出好笑还是心酸,她家娘能这么强势一点已经是好的了。 看着屋里没动静,也知李氏现在是不敢给母亲摔打看了,心里笑了笑,这种人就不能让她觉得你好欺负了,不然蹬鼻子上脸的! 王家村里的农妇们到都是个爱干净的,若谁家院子乱糟糟的,有太阳时,院里没晒个衣服什么的,没准就被人传成是个懒婆娘咳。 今天天气好,瑜娘来河边,河边就已经有几个小媳妇和婆子了,看到瑜娘走过来,到有打招呼的,“瑜娘病好了?” 瑜娘笑着点点头,挨个打了个招呼,也凑在一块一起洗衣服。 一个婆子看着瑜娘盆里的衣服,说道:“瑜娘可真是个孝顺的,这病才好,就给爹娘洗衣服了。” 有个小媳妇儿也瞅了瞅,问道:“瑜娘,我早上看你嫂子还端着个盆子,像是过来洗衣服的来着。”难不成就是做个样子? 问话的便是那日被李氏骂心眼多的,是村里王老五家二儿子王二毛的媳妇儿,她和李氏以前便是一个村的,俩人之前就不怎么对付。 瑜娘尴尬的笑了笑,“嫂子早上是来洗衣服了,说是身子不舒服,攒了好几天的衣服,早上光帮我哥洗就洗了一上午。 白日里我收拾屋子院子来着,就没跟着过来,嫂子中午做完饭,身子就起不来了,我就自个儿过来洗洗衣服了,左右也不多。” 大婆子小媳妇儿具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可心里可不信。 说身子不舒服那都是懒出来的,这老赵家的闺女掉进河里这么多天,可没见李氏出来洗过衣服,怕是想留着让小姑子给洗呢。 原本村子里人觉得瑜娘是个面的,这娶儿媳也不能娶那太老实的,被娘家嫂子拿捏住了,以后来婆家还不竟往娘家搭东西,明眼人一看李氏就知道是个心黑的,所以别的村来打听瑜娘,一听,都没想法了。 如今看洗衣服的瑜娘,大家不约而同的觉着,这老赵家的姑娘算是明白过来了,没看,等着嫂子把她自个儿的衣服洗完,才过来洗衣服嘛,可见慢慢下来,也不会任她嫂子摆布了,也是个孝顺的,爹娘的衣服从没落下过,一时,对瑜娘改观了不少。 又孝顺又有些注意不会被娘家摆布,再加上性子好,到了婆家也不会撒泼,还能干,这样的闺女,除了娘家糟心点,也不是不能娶进门的。不过这赵家李氏可真是个好吃懒做的,听说老吴家还打听过李氏的妹子,啧,也不知道脑子进水了还是咋的?这样人家交出来的闺女那都是一样的,娶回来不是给自己找事呢嘛! 瑜娘低垂着头认真的洗着衣服,眼睛明亮亮的,她可不想被李氏连累的嫁不出去,到时候真成了大姑娘,还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第八章   瑜娘眼睛亮晶晶的听着脑子里传来的声音,虽听不太懂,可好像,她今天完成了两样任务,都关于李氏的,似乎只要让李氏吃瘪,她不在被李氏压制,或是在村里名声有所好转,她就能得到奖励,瑜娘不禁想到,这岂不是专门害别人才能得到奖励?果然,这妖怪的想法与世俗不同。   内心深处的系统酱就差撞墙而死了,他表达的意思分明是宿主霸道值有所提升,系统奖励两次挑选丸药的机会而已,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一股无力吐槽油然而生。   还没待系统酱组织好语言,如何详解时,一个婆子大嗓门的喊道:“哎呦,那是王生家的大儿子不?”   这婆子突然喊一嗓子吓到好几个人,比如,系统费劲脑汁的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词汇,硬生生的憋没了,一脸便秘色的系统酱决定死机一会儿!   瑜娘跟其他人好奇的顺着那婆子的视线靠看去,是个长的粗壮结实的汉子,瑜娘也没好意思仔细看,就收回了视线,老实的洗衣服。   有嫁进来才两三年的小媳妇儿都不大认识王生家的大儿子,看了一眼,也不大好意思盯着人家看,收回视线也跟着瑜娘老实的洗衣服。   大半身子都快如土的婆子倒没什么忌讳,几个婆子和几个中年妇人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这王生家大儿子咋回来了?不会……”   “嘘,还没走远呢,可别让他听着reads;卤水点豆腐。”   几个婆子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看王生家的大儿子没有看过来,这才放心,不由得小声的说道:“这小煞星回来,指不定怎么闹呢,王生家的婆娘可糟心喽。”  “不是说死在外面了么,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那肯定是弄错了呗!”   “要不说这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   瑜娘挥木棍的手一顿,这才想起那人是谁来。   要说这人怎么是个祸害呢,从小就跟个二流子似的,专门欺负村里小孩,称王称霸的,那会儿瑾娘小的时候都被这人欺负过。   屁大点的小孩,一天竟盯着谁家小孩手里有好吃的没,被他看到甭想个好,一准的被他抢走,乡下孩子手里有点吃的都精贵着呢,被抢了自然是哭爹喊娘的,反倒被他一顿揍,家里大人也带过孩子去找过王生。   王生听了面子里子都过不去,当着人家面把儿子好一痛打,这王生家的大儿子也就是王家柱也是硬气,被打的多狠也不哭,那双小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告状的小孩,硬是给人家看怕了,吓得哇哇哭,这可好,来找的人家又气又怕孩子在挨打。 果然,没几日,告状的孩子又被王家柱一顿好打,弄得也没有人家敢带孩子在过来算账了,一时,这小煞星的名号就传出来了。 那会儿也没有小孩敢往他身边凑合,他也就称王称霸的长成了少年,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不帮家里干活也就算了,还祸害别人家的地,谁骂他两句,他晚上都敢去人家地里点火。 村里人一年就指着这点口粮过日子呢,平时下地,踩了一株麦苗都要心疼个一天的,哪里经的住他这么祸害,一时激起民怨,上面征兵的时候,王生迫于村长的压力不得不把儿子交了上去。 村里人就差敲锣打鼓的欢送他了,半年后,一起跟着当兵的村里人回来,说是王家柱战死在沙场上,这让村里人唏嘘不已,那会儿,王家柱才十五岁的年纪,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村里人对王生多少有点同情,可过后家家都念佛,可算消停了,都放心了许多,这村里没了这煞星,家家户户的着实安全了不少。 可眨眼五年,人家又活生生的回来了,那几个婆子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也不知,这孩子大了点可懂事点没,要是还像以前那般浑可怎么办哟。 王家柱也是个命硬的,出生没满月他娘就死了,留下王生爷俩苦巴巴的过日子,王生和他媳妇感情不错,也怕给儿子娶了后娘,挨打挨欺负的,再说娶了媳妇回来人家能不要孩子,到时候有了孩子,这前面生的孩子自然碍眼,那日子指不定多摞烂呢。 就这样,王生也硬气,一直就他们爷俩过,把儿子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听儿子那会儿没了,王生显些跟着背过气喽,后来缓过来,寻思着,怎么也不能给他们这一股儿断了血脉,不然到了地底下都没脸见祖宗,之后经过村里人介绍,娶了个寡妇,两人前几年生了个儿子,如今也三岁了,正是满地跑的时候。 要不说王家有的闹了呢,依着这煞星从前的性子,回去看到多了个便宜娘和弟弟,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几个婆子说的有滋有味的,瑜娘瞅了瞅,心里颇是无语,你们说的这么精彩,哪里这是生怕人家不知道的,不过想想那个煞星,小时候欺负过她好几次呢,一想,倒还真有些幸灾乐祸,瞬间理解了村里的大妈大婶们了。 王家柱自打进了王家村就感觉耳朵发热,琢磨着可是有人在念叨他,可想想苦笑,这个世界里谁还能念叨他,看着王家村,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是原身的记忆,想想这原身在村子里做过的那些事,王家柱摇了摇头,估摸他打进村,这是村里人便念叨他了reads;重生驭灵师。 王家柱对别人家孩子凶,可对自家亲戚好的多,小时候跟他一起玩的小侄子还记着他的咧,在村口看到他就撒丫子的跑去王生家,扯着嗓子喊道:“大爷爷,我大伯回来了。” 坐在院里晒太阳的王生一愣,盯着王小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啥?” “大伯,大伯回来了。”王小毛语气里含着欢快。 王生一下子从摇椅里站了起来,激动的迈着步子就迎了出去,正好,王家柱站在自家门口直发愣,看到院里出来个老头,满眼激动看到他,神色有些不敢置信,随后眼睛一红,生生的流出泪水,“儿啊。” 王家柱身子一僵,他不是原主,这便宜爹还真是不知如何开口叫上一声。 王生也没察觉自家儿子的怪异,只以为他还怪自己当初把他送出去当兵,拉着儿子忙进了院,让自家婆娘出来认认儿子。 看到王生后娶的媳妇儿,王家柱神色一顿,差不多也猜出了怎么回事,冲继母点了点头,也没开口叫娘,那继母也是知道这家柱是个厉脾气不好的,心里犯怵,手脚都有些拘谨了起来,王生也怕儿子不理解,一时,两人到紧张了不少。 王小毛如今十五了,也是个有心眼的,会看眼色,看着气氛不太对劲,找个借口就溜了,留下这三人,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儿子还活着王生心里跟吃了蜜是的发甜,他们爷俩感情自来就铁,想来儿子也会理解他,别看儿子以前犯浑,可也是个孝顺的,想到这也不觉得紧张了,随口问道:“儿啊,这几年你都当兵呢?村里人回来说你死在战场上了,你不知道,跟你一起出去的人回来都说你死了。” 王家柱听了后解释道:“被当地的好心人给救了,后来想着在外面学学手艺,就没急着回来。” 王家柱面上淡定的说着,心里到底有些愧疚,占了人家儿子的身子,他也挺不好意思的,要不是碰到那事,脑子里又突然出现了原主的记忆,他怎么能想着回来帮着原主尽尽孝道呢。 “你这狠心的臭小子,这么多年也不给捎个信,可知道当年你老子听你没了多伤心,差点就想跟着你过去了。” 王生话刚落地,他那长得虎头虎脑的小儿子就带着小伙伴跑了进来,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爹娘,就带着小伙伴去后院找蚂蚁洞去了。 说实在的,莫名的有些打脸,你老人家没跟着儿子一起走,还给你儿子添了个弟弟,王生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 倒是王生他媳妇儿笑着说道:“家柱赶了一路累了吧,现进屋休息会儿,等会儿我去割块猪肉回来给你们爷俩做点下酒菜,你们爷俩边喝酒边聊。” 王生这才想着自家儿子赶路累得慌,忙让自己婆子给儿子收拾房间被褥出来,王家柱也没客气,随着老爹就进屋休息了。 待躺上了炕,王家柱拿起脖子上的玉坠,不禁回忆起往事来。 他出生在工匠世家,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雕漆的匠人,百年传承下来一好手的秘技,无论调漆,雕刻花样,都是几代人传下来的心血。奈何家中人丁不兴旺,他爹就起了收徒的心思,一心的想把家的手艺发展兴盛,可他爹看人不准,收徒竟收了一只狼进来。 王家柱双眼腥红,一股子恨意浓浓的传来,想起那夜漫天的大火,那白眼狼不惜杀害全家人性命为的就是手中的这块玉佩吧,王家柱心里狂笑,好在,就是死,这块玉佩也跟着他一起走的。 第九章 王家柱对于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直都感到很奇妙,比如复生在他人的身上,比如,家里的祖传玉佩也随他而来,遗憾的是,这里的地理位置和朝代都与前世不一样,不然他定要找那白眼狼报仇血恨。 片刻后,他才收起心中的恨意,手指肚抚摸着玉佩,脸上弥留着无奈,若是没有手中的这个,怕是爹娘也不会这般白白丧命了。 王家世代传承的玉佩,老祖宗说有缘的子孙得此玉佩可得王家祖产,世世代代下来,家主们只是以为此玉佩暗藏玄机,可玉佩不过是简单的青竹雕样,着实没什么特点,王家子孙虽不在信此玉佩暗含宝藏,却也当做祖传玉佩流传了下来。 不想那白眼狼得知此事,竟望想他们家的祖传玉佩,哼,老祖宗传下来时就说过,只有嫡系才可得此玉佩,那人心机算进,估计也不会想到,这玉佩会不翼而飞。可他虽得了此玉佩的机缘,得了那仙府福地,可却是用一家子的性命换来的,王家柱眼眸黯淡了下来,半点没有高兴之意。 屋外坐在木椅上的王生脸上笑眯眯的,他儿子还活着,没少胳膊没少腿的回来了,他们老王家以后的日子又能硬气的过了。 别看当年王家柱在村里犯浑,可在王老爷子心里,儿子凶悍一点,才不会挨欺负,王家柱小时候虽没少挨老爷子打,可王老爷子从没狠打过,调皮捣蛋一些没啥,只要儿子别走歪了就行,然而,王家柱祸害庄稼时,王老爷子才知道,自家儿子怕是长歪了。 那会儿老爷子这才真的上起火来,在村长想把儿子送去当兵,他才狠下心答应了,王家柱离家那天,王老爷子独自一个儿人在家里哭的稀里哗啦的,相依为命了十几年的爷俩reads;[网王]夏季。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王老爷子喝了碗凉凉的井水,走到儿子屋门口,透着门缝看着已经休息的儿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王生的媳妇儿刘氏在那看着王老爷子的傻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声的说道:“家柱都已经回来了,你还怕他丢了不成,站在这傻愣愣的干啥?” 王老爷子稍有些被识破的尴尬,背着手离开,刘氏也跟在他身后,二人在院子的阴凉处坐了下来,王生琢磨了一会儿,对自家婆子说道:“老婆子,家柱回来了,你心里没啥想法吧?” 刘氏一听话音就知道,这老头子是怕她给他儿子气受,心里有那么不太是滋味,气着唬道:“咋?怕我这后娘给家柱气受?” 王生板了板脸子,他家婆娘啥都好,勤快能干,就是心眼子转的快,他还没说,她就啥都明白了,还是个不能受委屈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想想这儿子后娘的,以后可别闹腾。 过了几年的日子,刘氏可心的就是自家爷们心思不重,心里有啥都表现在脸上,跟这样的人过日子不累,啥事说开了就过去,还容易拿捏他,看他那表情,刘氏基本把王生的心思都猜出来了。 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个傻的,家柱这大的小伙子回来还能帮衬着家里,这以后咱家的地也算有人帮你了,这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等我们家梁大了娶媳妇儿的钱,没准都是他哥给他攒来的呢。” 刘氏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在这个处处都需要人力的古代,一个家里的劳动力取决于生活质量,王家就这么两个儿子,岁数又在那摆着,即便是家里现在的钱都给王家柱娶媳妇儿,可十几年后,这家里可会攒不下钱来,打王家柱回来,刘氏就暗搓搓的打量着这个便宜儿子,那身板结实的狠呢,看上去就是个能干活的。 长辈在不分家,刘氏巴不得王家柱跟他们一起过,她和老头子已经上了岁数了,她儿子有个哥哥能靠着,那是捡了便宜的。退一万步来说,这王家柱就算是个靠不住的,可有她在,怎么也不会让儿子吃了亏去。 王生听着刘氏这么一说,心里放下了不少,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别看外面都说家柱是个浑的,可最是个讲义气的,以后定不会欺负他弟弟的。” 刘氏面上和乐着,嘴里唬道:“我自个儿有眼睛,家柱要是对家梁不好,我们娘俩就出去单过。” 两口子算是把话说在明处了,在院子里嘀嘀咕咕的,声音一直都压低着,屋内一片安静,没被打扰半分。 这边瑜娘把衣服洗完,起来时有些头晕,王大毛的媳妇儿眼尖扶了她一把,瑜娘感谢道:“谢谢嫂子了。” “伸一把手的事,可用我帮你把这衣服拎回去。”王大毛的媳妇儿爽利的说道,一脸子的热情。 瑜娘眼神晃了晃,若真是让她帮着拎回去,她嫂子李氏被人埋汰什么样不说,她也得落下个病秧子的名声,伤敌一千自毁八百的事她自然是不会做的。“嫂子,我刚才就是眼前黑了一下,现在缓过来没啥了,估摸是蹲太久了。” “大病一场的人是有这样的,缓过来就没啥了,大毛媳妇不用担心呢。”旁边一个婶子说道。 王大毛的媳妇儿这才收回心思,说道:“那妹子小心点,回家也多休息休息,这身子要是累坏了可不值个个儿。” 瑜娘笑着点头,“听嫂子的。” 待瑜娘抱着盆子走远了些后,那婆子说道:“别说这瑜娘摔了一回儿,聪明了不少。” 其她几个婆子没说话,却都看了王大毛媳妇儿一眼,王大毛媳妇儿有些莫名其妙的,“婶子,你这么瞅我干啥?” 刚说话的婆子又开口道:“大毛媳妇儿我知道你和老赵家的儿媳不对付,可也不能连累别人不是reads;末世之我的温柔暴君。” “婶子,你这话怎么说?我连累谁了?” “看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刚才要是真帮瑜娘把衣服抱回去,赵家的儿媳是得不到好,可瑜娘就能好哪去,村里谁家姑娘连个衣服都抱不动的?” 王大毛媳妇听了一愣,回过神来一乐,“哎呦,差点帮了倒忙,的亏婶子和我说了,不然我还不没想过来呢,回头得给瑜娘妹子陪个不是。” “你呀,竟想着怎么气老赵家的儿媳去了,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咋这大的仇。”那婆子说道最后眼睛锃亮,显然拥有一颗火热的八卦之心啊。 王大毛媳妇儿表情讪讪的,“婶子可别问了,我哪里跟她有仇。”说完,把手里的衣服拧了拧,放回盆里,也赶忙走了。 人走后,一婆子问道:“老钱婆,你说这大毛家的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那婆子想了想,摇摇头,“瑜娘以前是出了名的面儿,哪里惹过大毛家的,估摸大毛他媳妇是真没想到。” “也不定,这损人的事哪里说的准。” 一场头晕引来的闲话这才落幕,闲啊。 进了院,赵母就迎了出来,嘴里念叨着:“刚才儿还没注意,你咋洗这么多衣服。” 瑜娘无奈道:“这都攒了多少天了。” 赵母一叹气,也是无奈,“前几天这边顾着你,那边又顾着阿文,还真没空洗衣裳了。” “谁让你娶进来个懒儿媳,没想到做婆婆的福。”瑜娘玩笑的说道。 赵母锤了瑜娘一拳,“别说了。” 瑜娘也懒得发这个牢骚,看了眼院里表情羞臊的赵良,便收回视线晾衣服了。 “娘,阿文成天待在屋里也不是个事儿,你没事也抱着他出去溜达溜达,许看到外面,心情就好呢。”瑜娘虽然听不太懂系统的话,却也明白,阿文常出屋是好事。 赵母想想自家儿子成天憋在屋里是不是那么回事,犹豫了一下,瑜娘颇是不解,抱着阿文出去溜达溜达有什么犹豫的。 “咋了,娘,怕阿文受风着凉?”若是这样,阿文的身子可就太虚弱了。 赵母张了张嘴,心里突然有些怨气,没好脸色的说道:“还不是屋里那个,抱着阿文出去一次,她就折腾一回,没一次好的时候。” 赵母说的声音不大,赵良隐隐约约的听道了些,也知道自家老娘受了委屈,心里挺不好受的,拿了镰刀,说道:“娘,我去割点草回来喂鸡。” “去吧,小心点,别割到手。”赵母看到儿子闷闷的样子,也后悔刚才说的话了。 瑜娘这才反应过来,娘每次带阿文出去,回来李氏都半嘲半讽的说话,她娘又不是傻子,如何听不懂话外话,心里也挺生气,这几年,爹娘得受多少气,越想越觉得要把爹娘身体养好,爹娘身体好了,那李氏也不能成天说靠她养活了。 想到这,瑜娘突然有个想法,村子里给儿子娶了媳妇儿的也不是每家过得都和睦的,有婆媳实在处不来,却不能分家的,到是分灶过日子,地一起种,钱分开攒着,日子倒也是过得去,爹娘指定是不愿意分家的,不如分灶过,省得挨人脸色! 第十章 瑜娘边晾衣服边想着分灶的事,越想越觉得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看了眼母亲,说道:“娘,今个儿在河边洗衣裳碰到大毛嫂子了。” “肯定打听你嫂子了吧?”赵母知道这大毛家的一直跟儿媳不对付,这看着瑜娘洗衣裳肯定得损两句儿媳。 瑜娘点了点头,“那是个有心思的。” 赵母手一顿,想了想以往儿媳跟大毛家的吵架,从没赢过,大毛家的嘴可伶俐的狠,点了点头,估摸又是她引着别人损自家儿媳了。赵母一叹,“你嫂子真是不争气,这脸算是丢光了。” 以前赵母还不觉得什么,可自从瑾娘没了,赵母是打心里看不上李氏了,可儿子娶都娶了,休回去不就百花那银子了,自个儿独自糟心外,也只能看开点了。 瑜娘看赵母一脸无奈,却没有半点婆婆的气派,内心一叹,李氏真真是个好命的,自个儿都羡慕了。 “在河边蹲久了,起来时眼前一黑,晃了下,大毛嫂子赶忙扶了我下,倒是个热心的,还要帮我把衣裳抱回来。” 赵母听着直皱眉,“瑜娘,身子可是还没好利索,都是娘没用,我这身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当初带着你哥和你姐......家里家外的照样忙活reads;日久生情:我的万能男人。” 瑜娘心里一暖,笑着说道:“过几天就好了,你闺女身子好着呢。” 赵母叹口气,别人家娶个儿儿媳都能帮衬着家务,这娶回来的,就差伺候她了。赵母心里有些埋怨,倒也没当着闺女面说,她闺女现在是满眼都看不上儿媳的,她说这话那不就是火上浇油嘛。赵母突然想起,大毛家的要帮闺女拎衣服回来,皱了眉,说道:“这大毛媳妇儿。” 赵母也拿不准大毛媳妇儿打的什么主意,多半是冲着儿媳来的,些许没多想,“以后你离大毛媳妇儿远点,那也是个不消停的。” 瑜娘一笑,她娘是真不傻,可怎么就被李氏给拿住了,“说起来,大毛嫂子挺勤快的,每次去河边洗衣裳都能看到她。” 赵母点点头,“那倒是个勤快的,本来都可以不给公公婆婆洗衣裳的,可从没见她落下过,是个聪明的。” 瑜娘吐了口气,绕了大半圈,这回终于绕到点子上了,“咦,怎么就不用帮王二伯和王二婶洗衣服了。” 赵母拍打着晾好的衣服,想着闺女不懂,解释道:“他们家是分灶,虽说看着是不分家,其实与分家没两样,就是不想村里人说闲话罢了。” 瑜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倒是。” 赵母心思一转,这才闹明白闺女是什么意思,好气又好笑的拍了瑜娘后背一巴掌,“就你鬼道,我说今天怎么话多了起来,绕了半天你是想说这个。” 瑜娘看自家老娘是明白她的心思了,笑了笑,“我看王二伯和二婶子日子过得挺消停的。” 赵母脸上无奈,叹口气,接着拍打衣裳,悠悠的说道:“虽说这看上去是不分家,可真讲究起来,那就跟分家没两样,做个面子罢了。” 瑜娘不赞同道:“起码这面子人家是有了,你看咱家这几年被她闹腾的,哪还有面子了,没准分灶过,人家反倒说咱们是个明白的呢。” “你小不懂这里的门道。”有些事赵母说不出口,瑜娘眼看着大了,要嫁人了,屋里还有个小的,她们两口子若是身子壮实,分灶过反倒是好事,大不了累一些给阿文赞些家当,可现在他们老两口下个地都费劲,这阿文以后还是要靠老大的,哪里能分灶。以为她不想给李氏摆婆婆架子么,她是心里觉得愧疚,这才对儿媳忍让起来。 瑜娘透过赵母眼里的无奈烦忧,也看出了母亲的顾忌,今日她本也没想就说成这件事,爹娘心里没底,自然不会分,还是要让老两口见到些希望。如今说这事不过是打个前兆,等日子慢慢好转,他们身体都调养过来了,想必这分灶的事就容易一些了。 “不说这个了,娘,家里还有钱没?”瑜娘为难的开口问道。 “哟,家里钱都给你治病了你不知道啊?”李氏一出来就听到小姑子管婆婆要钱,心里一急就开口问出来了。 赵母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儿媳欺负闺女,听李氏尖酸的声音在那吵吵,立马瞪了过去,“我闺女咋病的你不知道。” 李氏被噎的,瞪着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来,眼珠子转了转,委屈道:“娘,那事也不能全怪我不是,再说,我说的也是实话,咱家哪还有银子了。”给瑾娘买的上好的棺木,还有衣料,她们心里没个算计?李氏心里有气,又说不出口,这说了,瑾娘的事又得往她身上扯,哎呦,这个糟心。 “瑜娘你要钱干啥?”赵母也不想跟李氏扯皮,那就是一笔糊涂账,堵住她的嘴就算了。 瑜娘笑了笑,“就是想着让我爹去刘木匠那打个织布机reads;花开农家。” 赵母手一抖,怕是想起瑾娘了,瑜娘看的眼一酸,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村里打的织布机简单,上山上砍点树去刘木匠家打个,也就花个十几文铜钱,织出来的布也就乡下人能做衣裳穿,有的人家条件好一点,都不愿意买这种简单的织布机织出来的布料,一匹布能挣个三四文都算是好的了,县城里有时候都不收这个。 赵母皱眉,闺女小不懂这个,唉,家里日子不好过,逼得闺女都开始想怎么为家里挣钱了,刚开口想给瑜娘说说。李氏就叫唤了起来,“啥,就那织出的布我都不怨穿,你织出来卖给谁去?” 瑜娘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刘木匠的手艺她也知道,自然打不出好的织布机,可她对织布机也熟悉这么多年,回来自己改一改,也能织出些花样来,可她现在又不能解释,她是瑾娘的时候,都是卖了身才能学织布的手艺,现在当瑜娘万是不会织布的,不然,村里人还不说她是妖怪。 赵母看李氏那一嘴脸的嘲讽样,心头一气,“卖不出去就留着自家人用,省区再去县城里买,这也能省些银子,再说,村里没几家姑娘织布,没准还能在村里换些鸡蛋菜什么的。”赵母这么一想,这样也好,好歹说出去,她闺女也有个勤快的名声。 李氏听得心里头好是难受,合着这娘俩组团来欺负她呢,正要发作时,赵良拎着一筐野菜草回来了,看院里气氛不对,问道:“咋的了?” 李氏一撇头,脸上有些个委屈,赵母瞪了儿子一眼,“你妹想打个织布机,在刘木匠那打也就花个十几文铜钱的事,你媳妇儿不乐意。” 赵良瞪了自家媳妇儿一眼,说道:“娘,家里钱都是你管着,你管她乐意不乐意干啥,小妹想做点活,咱们就给她打。” 瑜娘对赵良另眼相看了不少,这个糊涂哥哥现在到是明白了几分,叹口气,得赶快挣钱把爹娘身体养好,到时候分了灶,也不用看李氏的脸色了。 李氏气的转过身回了屋,把门摔的当当响,赵良面上尴尬,赵母和瑜娘撇过脸,该干活就干活,也没说啥。 系统看的直乐,“哎呦,这个乐呵,再给你一次奖励。” 瑜娘脸上无奈,说实在的,她现在都觉得自己像个小人,可想到李氏,瑜娘眼里又尖锐了起来,比起李氏做的事来,她最起码只是心里受气,可她妹子,花骨朵的年纪就这么没了,一股子恨意油然而生。 系统酱赶忙安慰安慰这姑娘,可别黑化咯。 晚饭是瑜娘做的,李氏出来时眼睛直转,突然勤奋了起来,跑到厨房帮瑜娘端菜端饭的,瑜娘也懒得理她,她愿意做正好省事了。 饭桌上,李氏就开口道:“爹娘,我好久没回娘家看看我爹娘了,想着瑜娘现在身子也好了,我寻思着我回去看看我爹娘,也不耽误家里什么事。” 赵老爹冷笑一下,估计被儿媳这话气笑的,这儿媳分明不把家里的活当是她的事啊,嫁进他们老赵家几年了,还跟个外人是的,叹口气,说道:“回去吧,顺便让亲家母教教你,怎么给人家当儿媳。” 李氏脸上颇是难堪,心里骂了几句,这才勉强的笑了笑,低头吃饭也不说话了。 赵母想着给闺女打织布机要花钱,也就顺着李氏了,愿意回娘家就回吧,不在家里还能消停两天,正好,这几天她能带着阿文在村里逛逛。 说来,这李氏也不知脑子是怎么构造的,看不得别人清闲,在她眼里,赵母领着儿子出去溜达那就是清闲,留着她在家里干活,累死累活的,她心里不舒服,自然不能忍着。 瑜娘看了眼李氏,总觉得李氏这次回娘家有猫腻呢。 第十一章 一天下来,瑜娘能得到三个丸药,心里挺高兴的,系统酱的声音里也透着欢愉,在瑜娘回屋后才问道:“瑜娘,你打算领取什么丸药?” 瑜娘沉思了片刻,问道:可有什么丸药能养好我爹娘的身子? 系统酱爽快的回道:“自然有的,先给她们吃养生丸,后期吃些滋补丸调养着就是了。” 瑜娘点了点头,又想着爹娘身体好了定然是要下地干活的,若是能吃些力气丸,干活也轻省了。 系统酱却在这时说道:“这种特殊丸药只能供给宿主吃,他人吃了无效的。” 瑜娘一愣,心里有些失落,可又想到,自己能得此机缘已是幸运了,怎能在贪心,不禁想起以前在李府时,那些起了贪心的姑娘们的下场,瑜娘给自己一个警醒,这才收回心思。 系统酱到是挺欣慰瑜娘的想法的,想着即便这一世他没什么作为,可跟着这么一个姑娘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以后再是碰到一个古代宿主,他知道了如何沟通...... “再给我一丸力气丸,剩下的先拿给阿文需要的丸药。”瑜娘说道。 系统酱片刻后说道:“好哒,一枚力气丸、两枚免疫力丸药,宿主请查收。” 瑜娘看着手里一枚黑色两枚白润光泽的丸药,不禁疑惑。 系统酱解释道:“宿主给他人的丸药都是白色的,这种经过处理的丸药不但药性不减,入水即化,无色无味,味道美极了。” 瑜娘这才觉得系统是真的可心,倒是她大意了,若是真的拿丸药给爹娘还有阿文吃,她怎么解释,无奈摇摇头,把黑色的丸药吃了后,瑜娘便铺被子睡觉了reads;独占帝心。 而另一屋里,赵母跟赵父坐在炕头说道:“闺女想打个织布机织织布。” 赵父抽着旱烟,也不吱声,赵母跟她过了一辈子,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听进去了的。 过了一会儿,赵父叹口气,“明个儿我去老刘家一趟,商量好,我带良子去后山砍颗树回来。” 赵母点点头,脸上颇是欣慰,“瑜娘自小就懂事,怕是这次也是想给家里增些收入。” 赵父叹口气,“这钱哪是那好挣的,若是这样织布就赚钱,瑾娘何至于被卖了。” 说到这,老两口面上一阵悲苦,随后赵母眼眶红红的说道:“都是当时糊涂,这回对瑜娘,可不能在那般糊涂了。” 赵父点了点头,显然是赞成的,二人的想法便是,瑜娘的亲事万不能糊里糊涂的了,赵父又道:“织布也好,说人家也能说瑜娘是个会挣钱的。” 赵母也点头,她后来便是这么想的,想起李氏今天的刁难,脸色一沉,便把话给赵父学了一遍,那会儿李氏扯着嗓子在院里喊,赵父哪里听不到,虽不知来龙去脉,也知道老婆子晚上指定会说这事,如今听了来龙去脉,赵父一叹,“都是咱俩身子不争气。”语气里一股儿子的压抑。 赵母看着自家老头子,便知道老头子这些年来心里也是苦的,一个做公公的天天听着儿媳说嘴,心里自然好不到哪去,赵母心里心疼却也没办法,想了想又道:“瑜娘今天还说王老二家分灶过日子好呢。” 说来,这娘俩还真不愧是娘俩,说话的方式一样一样的,说个事还要绕个半天。 赵父闷闷的抽着烟袋,看了眼炕上呼呼大睡的阿文,神色低沉的很,“若是没阿文,分灶也就分灶了。” 老两口对着长叹许久。 第二日鸡刚打鸣,李氏就起身穿衣服,收拾好东西就走了,难得回次娘家,赵良本来也该跟着去,可赵父昨天明显因这事不悦,赵良便也没去,更何况李氏话里话外,都是要在娘家住两天的,赵良便更没心思陪她去了。且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谁家媳妇儿一整就回娘家住两天的,以前不觉得啥,现在他细细琢磨这几年,媳妇儿在他家过得日子在舒心不过了,怎么她就不念个好。 着实,李氏自打嫁进来,就没说过舒服,不是房子破,就是吃不好、喝不好,一水的和别人比。赵良自打李氏离开,就睁着眼睛盯着房梁愣神,男人这个品种啊,不多心就是个糊涂蛋,心思一旦多了,指不定暗搓搓的就想到多长远去了。 李氏还不知,她正窃喜早上不用给一家子做早饭,自家男人已经慢慢的变了心态。 两口子过日子,最是经不起的,怕就是玩心眼了。 李氏一出院门,瑜娘就醒了,听声就知道,李氏应该是起来早早的回娘家了,瑜娘也是刚听鸡鸣不久。算了下时间,呵呵一笑,算了,少个吃晌饭的还省粮食呢。 待洗漱好,做早饭时特意咨询了一下,得知那两枚药丸能一次性给弟弟吃,瑜娘这才把药丸放到了阿文的米糊糊里,颇是有两分犹豫,也不知会不会吃出事。 自然引来系统一顿暴躁,人和系统之间怎么就没有一点的信任呢! 怕他是最悲催的系统了。 一家人吃着粗苞米岔子粥,就着苞米面贴的饼子倒也香喷喷的,还顶饿,家里唯一吃的最好的便是阿文了,他身子不好,只能吃米糊,粗粮他肠胃受不住reads;英雄无敌之尸山骨海。瑜娘一直看着老娘把一碗迷糊都喂进了阿文的肚子里,心里颇有些紧张,可千万别吃坏了。 对此,某系统已经无力吐槽,劝着自己,信任都是慢慢搭建的,果然,心里舒服了不少。 许是阿文平时没少看李氏的脸色,小小的人儿颇是敏感,看着瑜娘一直盯着他看,眼里充满了不安,想了会儿,把脸埋在了赵母的怀里。 赵母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就见闺女盯着她们娘俩看,以为闺女是想吃米了,心里发酸,自从李氏进门,闺女一直都没上一口好的。 “瑜娘想吃大米了?要不中午做一顿?” 瑜娘摇了摇头,“算了,若嫂子知道她不在家我们吃米饭指不定怎么气呢!我刚才就是看看阿文吃饭乖不乖。” 说完,瑜娘才觉得这话在大哥面前说有些打脸,天地良心,她这回可真不是故意的。 瑜娘和赵母同时看向赵良,只见他低头喝粥,也不知多想没多想,瑜娘吐了吐舌头,赵母瞪了她一眼,心里想着抽空得跟闺女聊聊,这几天儿子因为闺女的话都难堪几回了,不能因为阿良现在性子好这么欺负着呀。 说来瑜娘也没想着一直在大哥面前这样,有些事点到为止,她也知道过犹而不及。 一时饭桌上静悄悄的,待都吃完,瑜娘收拾桌子时,赵父说道:“瑜娘,中午就蒸大米饭,让你娘给你拿点钱,割二两猪肉回来炒菜吃。” 瑜娘听后,笑着点了点头,看赵父出去,颇是好奇,自打她醒来,老爹就没出过这个院,不禁问道:“娘,爹这是干嘛去了?” 没有李氏在家,赵母明显心情好了不少,脸上都带了几分笑意:“去刘木匠家商量给你打织布机去了。” 瑜娘心里一热,爹娘便是在难,对闺女都是可了心的好,不由感动的对赵母说道:“娘,你放心,说什么我也会把打织布机的钱挣回来的,咱家以后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过日子总要有个盼头,甭管这话说的实际不实际,老人都愿意听喜气的话,看着怀里的阿文都觉得,老儿子今天精神了不少,赵母也高兴的说道:“瑜娘说的是,这日子会越过越好的。”等阿文大了,他们老两口也能享福了。 瑜娘看着瘦弱,小脸枯黄的弟弟,上去摸了摸弟弟的脑袋,“阿文以后可要孝顺爹娘,不能像大哥那样,让爹娘再受委屈了。” 赵母瞪了闺女一眼,呸道:“别再你弟面前说这个。” 瑜娘撅嘴,翻个白眼,这闺女到底是不如儿子。 赵母想着正好趁此敲打敲打闺女,又开口说道:“你最近怎总在你哥面前说这个那个的,你嫂子是不对,可到底是嫂子,哪有小姑子这么嘴碎的。” 瑜娘心里有些膈应,说道:“她要是有个嫂子样,我自然是敬着的。” 赵母没话说了,想着以前李氏对瑜娘做的那些事,叹口气,“你忍忍就是了,真惹的他们两口子吵架,咱家还能消停了。” 瑜娘不吱声了,赵母看闺女也不知她想明白没,到底是年轻,忍不住脾气,又软生软语的劝道:“那事你总不能记她一辈子,你和你哥本来就不亲,在这么弄下去,你们兄妹离了心,以后你在婆家不要依靠你大哥了?” 瑜娘看老太太大有今天不明白不罢休的架势,忙说道:“行了,我晓得了,以后少说就是了。”瑜娘不想做个闷葫芦,该说的她定然要说,不然依李氏那种性子还以为别人是个傻子。至于和大哥,想起她还是瑾娘的时候,每月大哥去管她要月钱时的样子,心里一冷,他们兄妹早就离了心。 第十二章 赵老爹回来后,赵母就急忙的问道:“老头子,刘木匠要多少钱?” 赵老爹紧锁着眉头说道:“这刘木匠不讲究,想要咱二十铜钱。” 赵母听得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咋要这多。” 赵老爹抽出腰间的烟杆干抽着,嘴里借点烟味儿,“前段时间阿良家的在门口撒泼,那人群里就有刘家的婆子。” 赵母一听,就知道是把人家给得罪了,赵母撇眉,“这就算二十文给他了,可给咱打机子的时候不会不精心吧?” 赵老爹摇摇头说道:“这倒不会,刘木匠不会拿手艺开玩笑的。” “也真是个小心眼的,这女人吵架他还当个真。”赵母不高兴的说道。 “最后我跟他商量下,给十七铜钱。” 赵母点了点头,既然要弄,也不差那两三文的,“啥时候去砍树?” “下午就和阿良去山上砍树,这树直接送到刘木匠家去,让他锯了也好晒。” 赵母点点头,“那我回屋给你拿钱去。” 赵父点了点头,低着头抽着烟杆子,神色颇是沉闷,在王家村他们家是外来户,没个亲戚帮衬着,没少挨村里人欺负,又娶了这么个媳妇儿,把村里人都快得罪光了,赵老爹心里着实憋闷。 赵母拿个绳子把十七文铜钱串在一起就是怕赵父不小心弄丢了,递过去给赵父时,看自家老头脸色便知道,老头子心里又不舒服了,劝道:“别想这些没用的了,以后等咱们儿孙满堂了,在这村子里还有谁敢欺负咱们的reads;剑三异能事务所。” 赵父听的一乐,“就你那性子,别说儿孙满堂,就是有祖孙也有人敢欺负你。” 赵母本来好心劝着反倒被埋汰了一顿,瞪着自家老头唬道:“你就好了。” 赵父把烟杆子收在了腰上,拿好钱放在衣袋里,说道:“老婆子,我寻思着,瑜娘以后的婚事,咱们最好找个村里的后生。” 赵母愣了片刻,接着皱眉,“咱们村里现在大的大小的小,合适的还真没两个,算来算去,也就李老七家的三小子跟瑜娘年龄合适,他家三小子不说好不好,可李老七的婆子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赵母排除了一个,又想着谁家小子跟闺女岁数差不多的,也是反应快,刚说完又想到一个,“要说还有个,王老大家那婆子之前不是嫁过一次嘛,她跟前头的不是有个儿子,叫什么来着,那小子咱们也算是看着长大的,现在说是在镇上当学徒呢,估计以后也是个会挣钱的,他儿子回来说是在老王家住,可人家亲爹也是留了房子和地的,刘婆子都嫁给王老大了,这儿子娶媳妇儿她也不能在跟着儿子过了的,这想想倒是不错,瑜娘要是嫁过去,上边也没婆婆管着。” 赵父摇摇头,“我看那后生是不愿意在村子里待着的,说不得以后就在县城里讨生活了。” 赵母想想也是,那孩子在村里没少遭闲言碎语的,可刘春花当年也过得不易,这家里没个男人的,田地种不出多少粮食不说,孤儿寡母的还竟受欺负,不然,刘春花也不会想找个男人依靠,嫁给王老大了。 赵父紧接着又道:“咱们家在村子里根基不稳,要是瑜娘嫁给村里人,说不得咱们能真的融进村里。” 赵母听的眉毛一跳,看着赵父,急着说道:“他爹,你可不能因为家里害了瑜娘。”那李老七家在村里算是大家族的,哥兄弟五个,在村里颇是硬气,又是土生土长的,也没人会欺负李家,可那李老七家的婆子刻薄的狠,她家大媳妇被她磋磨的啥样子了都,赵母怎么也不能让闺女跳火坑里。 赵父忍不住又拿出烟杆子抽着,平静的说道:“瑜娘是我闺女我还能害了她不成?李老七家我心里有数。” 赵母这才松口气,“这事得看缘分。” 赵父突然撇过头来,看着赵母,慢慢的说道:“王老大家的儿子回来了。” 赵母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琢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头子说的是谁,倒是惊讶不少,“不是说死在战场上了吗?” “是个命大的,被人救了。” “哎呦,那可真是命大。”赵母嘴里念叨着,脑子里一过,试探的问道:“你不会是想瑜娘嫁给他吧!” 赵父沉默了一会儿,让赵母看的这个心急,瞪了他好一会儿,才听赵父开口说道:“今天看到那孩子了,身体长的那个壮实,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以后谁嫁给他也是享福的。” 赵母却不赞同,“哼,不说结实不结实,那孩子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就说说咱家孩子哪个没挨他欺负过,小孩子打架也就罢了,可你看他大了都做的什么事,地地不会种的,还竟惹是生非不说,更是糟蹋人家的粮食,心得有多黑,这是断人口粮啊。 瑜娘真嫁给他指不定怎么被磋磨呢,要是个没心的,动不动打一顿,咱家闺女哪里受得了,再说他家现在那是啥环境,那刘春花可是个聪明的。 在个说了,那孩子比咱瑜娘大上个六岁呢。”赵母越说越是看不上这门亲事,说到后面眉头都拧在一起了reads;[hp]里德尔小姐和斯内普先生。 赵父看着自家老婆子那样子,撇嘴冷笑一声,“哼,你看不上人家孩子,可不知道咱们村里有多少人家惦记着呢!” 赵母有些不信,却又好奇,忍不住问道:“咋?” “这出去几年,在浑的孩子也好了,何况王老大人就正直,这什么根留什么种,那孩子现在回来可不一样了。 看人眼神也不像以前那般凶了,听说是在外面学了手艺回来的,这手里有手艺的,都不怕饿着,不会种地就跟着他爹学,又不是傻子,还能连个地都不会种。” 赵母听的有些心动,可想那孩子以前的性子,还是担忧,“我看啊,谁爱惦记谁惦记,这狗改不了吃屎的,还是给瑜娘找个稳妥的。” 赵父不吱声了,这事他也就是起了个心思,老婆子不愿意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若真是以后瑜娘过得不好,老婆子不得怨恨死他,叹口气,说道:“我也是想瑜娘离咱们近点,老大现在我也不全指望了,瑜娘是个孝顺的,也不指着借她多大的光,可能帮阿文一把的时候,瑜娘肯定不会干看着,这要离得远,阿文以后真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瑜娘躲在门后把爹娘的话全听了进去,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定然是不好受的,可看着爹娘瘦弱的身躯,心里又软了下来,对自己以后也颇是迷茫,那王家的大儿子……瑜娘摇了摇头,想这般多做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家里的日子过好来,以后嫁个什么人,她定要找个可心的嫁,这辈子,瑜娘不愿意在委屈自己了。 果然李氏不在,赵家日子过得又舒心又清净,就连赵良都看出,爹娘脸上轻松了不少,想起李氏在的时候,家里乌烟瘴气的景况,一时心里愧疚不少,这人心里开始有数了起来。 想着半个月左右差不多就能织布了,瑜娘心里痒痒的,好久没有碰过线了,她恨不得赶快打好机子让她织布。 因又吃了一粒力气丸,这几日里瑜娘手劲大了不少,有次拿柴火,拎一捆都不费劲,细一点的木头棒她都能掰断,对此,瑜娘也不知该喜该悲,这力气这么大,以后可别遭人嫌弃,可话又说回来,村里好多人家动不动就打媳妇的,有了力气,看谁敢对她动手,远的不说,近的李氏若敢动手,她定然不让着。 瑜娘要织布自然要买线,想那好的丝线蚕丝在县城买不到,可棉麻线县城还是能买到的,瑜娘打算跟老娘说下,去趟县城。 赵母听了后,想着这织布可不是要棉麻线什么的,她自然不放心瑜娘一个人去,想着后天十五,正好赶集,便和瑜娘说好,后天把赞好的鸡蛋拿去市集卖,正好有的乡下人会做棉麻线的,没准比铺子里便宜的多。 瑜娘自然不会反对,开始买些粗糙的也没什么,只要她织出布来,娘也就不担心她浪费银钱了,对自己手艺有信心的瑜娘也愿意一步步的来。 赵母年轻时也跟着婆婆学过打络子,可日子一直忙碌着,又照顾孩子,哪里有时间打络子,何况她当初学的也是简单的编法,打出的络子也就家里人戴,想卖出去,铺子里都不收,时间久了,赵母在没打过络子。 瑜娘还是瑾娘的时候都没看过赵母打络子过,瑜娘想买点丝线,可这打络子的想法到不知怎么说,在那思摸了许久,还是赵母问了声,她才回过神来,开口不由得问道:“娘,你可会打络子。” 本就没指望的瑜娘却看赵母眼里有些自得,“这络子有啥难得,一些简单的样子,你娘我都会。” 瑜娘眼睛一亮,“真的?”怎么没看过老娘打络子! 赵母一看就知道闺女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于是,又道:“就是打出来绣铺都不收。” “……” 第十三章 赵母觉得最近闺女有些魔怔了,怎么满脑子都想着挣钱,虽说有想法不是不好,可钱哪里是那般好挣的,怕闺女最后落得一场空受不住,劝道:“闺女,这钱哪有那般容易赚到的,听娘的话,你先踏踏实实的把布织好,这布织不好咱们在想着打络子。” 按着赵母的想法,这布织不好,闺女也不会对打络子上心了。 瑜娘听了点点头,还是先把布织好了,挣点钱再说打络子的事,本来她对打络子能不能挣钱也是没底的,若是又买棉麻线又买丝线的,家里也吃不消,估计老娘在李氏面前又得矮上一截了。 “娘,这几天阿文看上去精气多了。”瑜娘侧面的打探到,主要想知道这丸药对自家弟弟管用不。 赵母面上一喜,点头说道:“可不是,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精神了起来,前天还能下地走上一会儿呢。”赵母眼里是真的替儿子高兴,她一直就怕儿子夭折,现在看来,儿子没准能好起来。 瑜娘听着也高兴,这老两口在大哥这是指望不上了,阿文长大了要是个懂事的,爹娘老了还有个依靠,因为丸药是系统给的,瑜娘在心里感谢了起来。 系统酱萌萌的心里咕嘟咕嘟的冒泡,说话的调调都萌萌的,让瑜娘好笑了半天,系统酱暗道,不容易啊,这么点子的信任得来不易呀。 到了十五那天,赵母早早的就起来,给老儿子把了个尿,又放回被窝里,跟赵父低声的说道:“老头子,今天你照顾照顾儿子,我和瑜娘去县城里卖鸡蛋。” 赵父还有些没睡醒,胡乱的点了点头,抱着儿子又睡着了,赵母一脸不放心的看着炕上的爷俩,无奈,出屋去了瑜娘那屋,掀开门帘一看,闺女已经起来在那叠被,说道:“瑜娘咋不多睡会儿reads;温熙的后院。” 瑜娘回头看了眼赵母说道:“我寻思着起来做做早饭,你好多睡会儿,这到县城可要走上一个半时辰呢。” 赵母摆了摆手,“这心里有事,哪里睡得着。” “看你这心小的,就是晚了,咱也就是晚到一会儿罢了,没有好地方摆摊,就多待些时辰,鸡蛋又不多,总是能卖完的。” 赵母听着也是这个理,可起都起来了,自然不会再睡个回笼觉的,“行了,娘先去生炉子去。” “唉。” 瑜娘洗漱完,也忙跟着自家老娘弄饭,她们一走,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娘俩合计着多贴点饼子,在熬上一大锅粥,到时候爷俩在菜园子里摘点蘸酱菜,就着粥和饼子吃着,也香。 忙活完娘俩就急忙的吃好早饭,匆匆的出门了,瑜娘弄得满头大汗,出屋时天还没亮呢,瑜娘打趣道:“怎么感觉跟打仗似的。” 赵母瞪了闺女一眼,“以前咱娘俩去赶集不也是这样。” 瑜娘眼神一愣,她不在家几年,有些事都快忘了,尴尬的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赵母拎着鸡蛋筐子说道:“这最近家里开销大,要不咱娘俩也能做牛车去个来回。” 王家村离县城算是近的了,牛车也只要一文钱一人,瑜娘想起在李府时,她月钱最少的时候还有一百文铜钱,可家里现在连两文铜钱都不舍得花,可见拮据到什么地步了,算算,自家大哥大嫂从她那抠了不少银钱,没有二两却也差不多了,这钱两人怎么狠心私藏下来的。 虽说后面拿了出来,可想想她若不出事,两口子岂会拿出来,那估计妹妹连个像样的棺材都没有。让她原谅大哥和李氏,可光看他们做的事,如何能原谅。 这时系统酱又出来耍了会儿宝,瑜娘心态才恢复了回来,系统酱用他那又小又圆润的手擦了擦额头,唉,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系统真不容易呀。 走了许久,瑜娘看着赵母额头上已经发汗,便伸手把筐抢了过来,说道:“我拎会儿。” 赵母心疼闺女,这身子才好没几天,又要走上一段路,她生怕闺女受不住呢,哪里肯让闺女拎这一筐的鸡蛋。 “快给我,你身子刚好,还得养一段时间呢。” 瑜娘不依,撇嘴说道:“我年轻身体好着呢,这两日身子早好了,你看我现在可像累着的。”瑜娘脸上一派轻松,眼眸明亮,让人看着都是舒服。 赵母看着闺女是不像累的,这么一观察,觉得闺女张开了不少,心里挺高兴,这在养养,闺女嫁人的时候也是个漂亮的。 说来赵父和赵母长得就只能说五官端正,生来的儿子也像赵母,闺女里就属瑾娘长得最是好看,从小那脸就白净水灵灵的,这一白遮三分丑的,五官只要差不多,在村里也是一枝花,要不然,怎么能被李府里的老爷多看两眼。 可到了瑜娘这,可能是营养跟不上,后面的日子又过得憋屈,脸色枯黄,精神气也不太好,别人家打听瑜娘,也只得个长得清秀一说,说不上难看,堪堪算得上清秀。 天底下有几个会嫌弃妹妹丑的,瑾娘占了妹妹的身子也从不嫌弃自己丑过,这过日子,又过得不是皮相,只要勤快努力,日子还能过的差了,确实,这村里,谁家娶媳妇儿不是看会干活过日子的不? 就像李氏这种,不干活还耍滑的,在赵家不也照样过得舒心,村子里谁家娶个媳妇也不容易,没有犯大错误,谁也不会休妻,至于纳妾什么的,哪里是他们能想的reads;天龙之祸害武林。 瑜娘一心也只是想找个憨厚实诚的汉子过日子,她也没想过给大户人家做通房妾室什么的,这皮相不过就是给人生填个彩罢了,没有,却也不碍她什么。 赵母想着女儿和儿子最近都精神了不少,心里高兴,兴许就是闺女在天保佑她妹子和弟弟呢,不禁又想起了瑾娘。 母女俩走到大道上,正好有辆牛车路过,上面也有些要赶集去县城里的乡下人,那车夫过来时吆喝道:“要坐车不?” 赵母摇了摇头,车夫也没不高兴,倒是说道:“这要是把鸡蛋都卖没了,回来可得带着闺女坐车回来。” 赵母听着高兴,笑着应道:“可不是,这要鸡蛋卖的好,回来我们娘俩就坐你的牛车。” “好咧。”车夫爽快的喊道,一扬手里的鞭子,抽在了牛背上,牛车便快了不少。 那车夫三十左右,管赵母要叫声婶子,管瑜娘得叫声大妹子,跟她们娘俩说话倒不会被说什么闲话,不然,赵母也不会随意搭话。 赵母看着越走越远的牛车说道:“鸡蛋卖完,咱娘俩也做牛车回来。” 瑜娘点点头,“听娘的。” 赵母乐了乐,看着满满一筐的鸡蛋,又道:“今年养得鸡就是好,可能下蛋了。”赵母从年轻那会儿就是养鸡的好手,虽说这两年身体不好了,那也只是不能下地罢了,养个鸡还是没问题,老两口没事弄弄菜地,养养鸡,有瑜娘帮着她们,也能挣点钱,多是不多,可一年下来,他们老两口又没什么花销,攒下了点积蓄就想着给瑜娘攒嫁妆,不巧,瑜娘这一病,家里也就没什么钱了。 赵母现在就指着这鸡多下蛋,在攒个两年的钱,没准给闺女的嫁妆还能看的过去。 “等着入了冬,把那不怎么下蛋的鸡拿到市集上卖,也能卖不少钱,有那富裕人家就喜欢吃这才养了大半年的鸡,肉嫩,这鸡年头长了,说肉不好吃,你说这都是鸡肉的,怎么就吃着不一样了。” 瑜娘一乐,“等你在老点,牙口不好了,就知道一不一样了。” 赵母瞪了闺女一眼,娘俩一路上唠着磕也不无聊,瑜娘满脸享受的跟着老娘边走边聊,这样的场景是她曾经在梦里都会笑醒了的。 “老了身子不好,不然还像以前,给鸡蛋抱窝,孵出小鸡,开春了还能卖钱,可惜现在没那精力了,光给自家孵出窝小鸡都累的不行。”赵母一脸可惜了的表情。 瑾娘还没卖身到李府时,赵母每年还能孵上几窝鸡崽儿开春卖呢,其实以前家里日子挺好过的,爹娘一年四季这挣点钱,那捣腾些,家里还时不时能吃上顿白面米饭的。 这么一算下来,爹娘这几年就是太靠着大哥了,反倒忘了自个儿是个会挣钱的,只要分了灶,爹娘身子养好了,这日子慢慢就能过起来了,这么一想,瑜娘更坚定了分灶这事。 想想爹娘这些年为啥会这样,还不是李氏一直说她娘家多好,赵家过得日子多苦,可细来想想,李氏娘家什么样,还真没听爹娘说过,都是乡下人,好过又能好过哪去?真就好过的不得了,怎么舍得把闺女嫁到她家来受苦? 娘俩是走着道过去的,自然比不上那早早起来坐着的,到了市集也只是有些个稍微好点的角落,还算热闹,娘俩挑了个角落摆起摊子来。 热闹的场景,让瑜娘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这几年心里攒下的苦不是说没了就没了的,好在赵母和边上的婆子拉近乎,没注意到闺女,不然又要好一阵子问了。 第十四章 家里能下蛋的有十只鸡,赵母伺候的也是精心,即便这个时候了,一天也能攒下十个鸡蛋左右,每日赵母最高兴的怕就是捡鸡蛋了,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放在房梁上的篮子里,等到每月十五、三十好上集市里卖。 一文钱一个,一个月下来怎么也能挣个三百文钱,不过这鸡也不是一年都下蛋的,到了天冷,也没什么可喂的,鸡也不爱下蛋了,就只能卖了,来年在重新养小鸡仔儿,养上几个月才会下蛋。 这么算下来,一年卖鸡蛋也就能挣个一两多银子,相比于别人家,赵家卖鸡蛋的钱算是多的了,有的人家一年都卖不到一两银子,要不说,鸡蛋珍贵呢,除了地里的粮食,家家就指着鸡蛋进项了,这鸡蛋也算是家里的大进项,村里人自然舍不得吃鸡蛋。 赵家亦是如此,否则赵母天天捡十个鸡蛋硬是不敢给儿子吃一个呢,谁家的银钱不都是这么攒出来的。 卖鸡蛋的都不少,好在没都聚在一起,县城里没几家养鸡的,再说能在县城里过日子的,家家都是靠技术挣钱的,不像村里人就是种地、养养鸡啥子的,这鸡蛋在县城里倒是容易卖,更何况市集上的鸡蛋便宜,这要平时没集市,在菜市场要两三文一个的,谁有便宜不占的,县城里的人家就稀罕市集呢reads;重生驭灵师。 也有那大户人家的下人过来采集的,有时候运气好,一筐子的东西都能卖出去,赵家的鸡蛋个头足,有路过的妇人看了眼就相中了,问了价格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捡上几个。 赵母收着鸡蛋钱脸上直乐,卖出二十个鸡蛋后,赵母就跟闺女得意的说道:“你这织布花的钱挣回来了。” 瑜娘看着自家娘喜气的笑脸,心里也跟着开心,温和的笑着,心里颇是酸楚,恨不得快点织布挣钱,好让爹娘心里有些底气,最起码不用为了十几二十文钱的在这么算计了。 待了一个时辰,鸡蛋卖了一半,赵母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一大户人家厨房里的采办婆子带着几个婆子正好走了过来,这些常过来卖菜的,一打眼就知道这婆子是个大户,买菜绝不向别人小打小闹的,一时吆喝声不断,嗓门个个都大了起来。 赵母也不像平时那般软和了,跟着旁边卖菜的婆子一起吆喝着,别人看了还以为是老姐妹俩出来卖菜的呢,看的瑜娘都惊讶不已。 倒是有效果,那婆子顺着吆喝声大的都会瞅两眼,到了赵母旁边那婆子那,点了点头,过来问道:“你这菜倒是新鲜,叶子也大,怎么卖的。” 那婆子利爽的说道:“老姐姐不是我说,就我家这菜那是全村里数一数二的,都精心着伺候的,这菜不贵,一文钱一把,你看,来上一些?” 那婆子许是听了这话不高兴,瑜娘也知道,这大户人家里的婆子互相叫个老姐老妹的还好,要是跟她们乡下人称姐儿和妹儿的,都觉得掉了身份,瑜娘心里不屑,做了下人便是贱籍,一个贱籍还讲究什么身份的呢。 不同的角度不同想法,瑜娘也不是笑话谁,就是随便想想罢了,看那婆子面色不悦,她赶忙开口道:“这位管事,大娘家的菜是早上新摘的咧,你看这菜上还有露珠的,吃起来一准的水灵。” 那婆子看着开口的小丫头,瘦瘦弱弱的,焦黄的小脸儿,眼睛却出奇的明亮,还会说话,知道她是个管事,嘿,听着心里就开心。在一看那鸡蛋,呦,个头儿挺大,就是少了点。 “这鸡蛋怎么卖的?” “一文钱一个。”瑜娘也不像旁边的大娘似的啰嗦,脆生生的应道。 那婆子点点头,“行了,这菜和鸡蛋都要了。” 婆子说完就去看别的了,跟着的几个婆子留下了一个,说道:“我跟去把菜放到外面的车上,我在给你们算钱。” 赵母和那大娘忙听话的拎起筐跟在婆子身后,等算完了钱,那大娘边把钱放好边说道:“今天还是拖了妹子的福,要不是你家鸡蛋好,没准那管事婆子就直接去别人家了。” 赵母听着也高兴,她种菜可能不是好手,可这养鸡没谁能比了过去的,听着人家奉承,她也心安理得,“下回要是能碰到,咱俩还挨着,你家这菜种的是真好。” 那大娘听着也高兴,“成咧。” 跟那位大娘告别后,瑜娘看着一脸喜气的老娘,不禁想到,娘也是会交人的,怎么在村里就没交好几家呢。 兜里沉甸甸的,赵母一把抓住闺女的手,颇是豪气的说道:“走,我们逛逛,看有没有卖棉麻革线的。” 瑜娘点了点头,母女俩逛起了市集来reads;娇蛮女斗冷酷男。 到真有人家会做线的,要的价钱合适,织一匹布需用的棉麻线要三文钱。 赵母一直跟着砍价,说到最后人家都累了,两匹布需要的棉麻线要五文钱,必需买四匹布需要的棉麻线。 赵母本打算就买两匹给女儿试着织的,织的好就卖钱,织的不好也就不要闺女在织了,这样不至于糟蹋钱。 赵母站在那一脸的纠结,瑜娘看着即无奈又好笑,“娘,就买吧。”其实真的怕糟蹋钱就花六文钱买两匹布的棉麻量就好了,左右这只是多花一文钱,依着老娘节省的习惯自然是想省钱的来,好在瑜娘对自己的手艺心里有数,不然等过后,赵母反应过来,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这棉麻线的摊子旁还有家买丝线的,丝线看上去倒是顺滑,颜色却不出彩,瑜娘看了一眼,便不看了,这样的颜色编出来也买不到什么好的价钱。 赵母看闺女盯着丝线看,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可看到筐里的棉麻线,已经都花了十文钱了,忍不住对闺女说道:“瑜娘啊,等咱把这布织好了在给你买丝线。” 瑜娘听着一乐,她还小的时候跟娘逛街,盯着人家的糖人看的直流口水,那会儿娘看着心疼却舍不得银钱,就哄着她说道:“等娘下次把鸡蛋卖完就给你买糖人吃。”可直到现在,她都没吃过糖人。 那时候一家大大小小的总是有用钱的时候,那会儿在村里的房子还是茅草房呢,攒钱盖房子,给大哥攒娶媳妇儿的钱都是二老心中最重要的事了,那会儿娘是真的恨不得一铜钱掰两半花。 瑜娘没想到娘现在还会用这种方法哄她,心里有些怀念,甜滋滋的,不过,确实不用买那丝线,想打络子挣钱,怕是要去绣铺买丝线的,顺便再看看绣铺里的络子是什么颜色搭配的,这个可不能两眼一抹黑,要不然还真要糟蹋钱了,瑜娘知道自家老娘的性子,肯定不舍的去绣铺买丝线,她也只能先把手里的棉麻线织好了,到时候挣了钱,在去布铺买些棉麻线,织好了,挣钱,攒着钱买丝线,娘也不会说什么了。 赵母掂量掂量自己兜里的钱,觉得今天卖的不错,说道:“今个儿,我们坐牛车回去。” 瑜娘看了自家老娘一眼,不是说卖完一筐鸡蛋就坐牛车回去的嘛?和着,老太太一开始就是哄着她玩的? 瑜娘暗中翻了个白眼儿,娘真的是,身体明明不好,还为了省钱来回的走,瑜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老太太以前卖鸡蛋绝对没坐过牛车,叹了口气,快点挣钱,好让爹娘心里轻省轻省。 坐牛车要到寄车行那去,挨着城门,车夫们都是在那接客的。 瑜娘来的时候就路过李府,那会儿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说不上什么心思,有恨亦有逃出升天的喜悦,眼看着又要路过李府,瑜娘的手都不禁卧了起来,到底被莫名的打死,心里面是屈的,这股儿胸闷之意不容散去。 越走越近,就听到好是吵嚷的声音,瑜娘和赵母对视,娘俩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齐往那人群中看,好似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李府门前怎会听到李氏的声音?瑜娘颇是不解。 母女二人均不是那种爱看热闹的,奈何仔细听了会儿,越听越确定那声音是李氏的,二人不由得加快脚步像人群中走了过去。 母女俩费了好大的劲儿挤了进去,一看,果然是李氏,赵母惊得目瞪口呆,瑜娘撇眉,李氏这是闹哪样? 李氏心中也是苦呀,这被人家打的鼻青脸肿的,要她怎么回婆家,只能带着大哥二哥和三哥赖在李府门前,不给银子休想让她们走,让人看看这黑心的人家是多么的仗势欺人。 第十五章 李家兄妹几人心里打着好算盘,以为这大户人家都是爱脸面的,他们被打了一顿后就商量好了,在李府门前哭闹,看他们好意思赖账!这顿打说什么都不能白挨。 可这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李府本就是商户,士农工商,唯有商最为低贱,李府既然走了商途就已经不在乎脸面了,他们更在乎的是利益,至于脸面也不是从你这小小的农户面上挣得的。 惹了他们不悦,狠心在揍你一顿又如何,李府便是名副其实的不怕名声坏,不像官家家眷,在哪都要讲究个面子。 再者说来,这大户人家贯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你今天在他家门口哭闹,她就能说你们是刁民,想要讹钱,这天高皇帝远的,衙门最大,只要上面打点好关系,打死几个人都不怕,实在不行,拿家丁抵罪便是,总有那为了钱愿意当替罪羊的。 瑜娘和赵母本就是好不容易挤进来了的,刚看清楚坐在地上哭闹的是李氏,就被其她人挡在身前。 赵母刚才瞥道儿媳鼻青脸肿的样子已是吓了一跳,这会儿缓过来,忙问道:“瑜娘,这是咋回事?你大嫂怎么会在这?” 瑜娘暗皱眉头,她没见过李氏的兄弟,看李氏身边的三个汉子,也不知道是谁,反问道:“娘,嫂子身边那几人是?” 李氏刚才也没细瞅,回想起来许是亲家的三个儿子,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亲家的三儿子。” 瑜娘差不多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她就说呢,李氏好好的怎么要回娘家住两天,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瑜娘心里暗骂,该,当初李府大夫人敢打死她,就不曾怕她家里来人讨公道,一个签了死契犯了错的下人,她们打上一顿又如何,身体受不住死了那就是命贱,就是告到官府,最后被牵连的也不会是主子。 更何况,上衙门告状,先就是要挨二十大板,这板子下来,不管你有何冤屈,也去了半条命reads;无底线。 李府人就不信你个平头老百姓敢去告官! 自个儿是怎么死的,瑜娘自己明白,大哥当初跟爹娘那么说她的死因,心里不是不气,可过后一想想,不如就让二老这么误会下去算了!若是知道自个儿女儿真正没了的原因,怕是这辈子都憋着口气了! 瑜娘看了眼心神不定的老娘,说道:“管她怎么回事,我们回去吧。” 赵母摇摇头,不赞同道:“你嫂子都被打成那样了,怎么能不管就回去了?” 瑜娘皱着眉头,这事儿怎么管,一个弄不好,她和老娘都得搭进去,她还好,老娘被揍一顿,估计命也交代在这了,此时瑜娘不得不佩服,李氏的勇气了,这是真的要钱不要命呐。 抬头望着李府紧关的大门,李府根本不是她们这种平头小百姓能对付得了的。 赵母不识字,不认识那大户人家府门前的牌匾,当初闺女都是儿子儿媳送去卖的,她后期也打听过是哪家,想没事去看闺女一眼,却被儿媳挡了回来,说闺女见了她定然会想家,还不如不见,再者,大户人家哪里能让她随意探亲的,赵母便没在问过了。 当初李氏就打着管瑾娘要月钱的主意,自然不能让她们娘俩碰面的。 在瑜娘愣神的时候,赵母已像旁边看热闹的人打听了个大概,一听,脸都憋红了。 那看热闹的人只道:“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这妇人家的妹子卖进李府,被打死了,现在那妇人想讨回公道,不想,反被打了一顿,这不,赖在那不走了,也不知这李府到底是不是真的打死了人家妹子。” 瑜娘只觉得一只颤抖的手抓住了自己,回过神来看去,自家老娘脸色好是难看,嘴唇抖的都说不出话来。 瑜娘赶忙和自家老娘走出了人群,赵母抖着嘴唇气道:“我们回去。”赵母现在都还认为自己闺女死是因为想当大户人家的妾室而死的,心里虽怪闺女糊涂,可也想着替闺女遮掩,好歹让闺女入土为安,却没想儿媳……儿媳竟不顾闺女的名声还想着去讹钱,赵母气的身体发颤,恨不得那李府人把儿媳在打上一顿。 瑜娘边走边回头看着李府,如若有机会,她的仇她一定要报! “当当当,从今天起开启生活系统,只要宿主完成生活任务便可获得奖励~努力的织出一匹布吧!”系统酱极具感□□彩,欢快的说道。 果然,瑜娘被吸引了过去,系统酱这才松口气,他是一个多么暖心的系统酱呀! 到了寄车行那,正好有辆牛车要出发,瑜娘拉着赵母快走了两步,一看,便是早上跟他们搭话的那车夫。 那车夫倒是还记得这娘俩,不由说道:“呦,大娘这鸡蛋卖的倒是快,可是来坐车的。” 赵母心里正是难受着呢,这一路都是瑜娘牵着她走的,马车车夫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车夫颇是尴尬,挠挠头,看着瑜娘手里的筐子里放着棉麻线,应该是把鸡蛋卖了的,这咋还不高兴,难不成钱被偷了?还是鸡蛋打了? 瑜娘也算是大姑娘了,自然不好意思跟陌生男子多说闲话,只是问道:“到王家村路口多少钱一人。” “老价钱一文钱。” 瑜娘点了点头,拉着赵母开始上车,本来就是要出发的车,车上面人都坐的差不多了,赵母蔫蔫的样子,只能瑜娘找地方坐了。 倒是有个地方有个空位,瑜娘想着让老太太先坐那,过去一看,旁边这粗壮的汉子好没自觉,一个人坐两个位置,脸皮怎么这么厚reads;十州风云志! 瑜娘小刀子眼一飞,弄得那汉子莫名其妙,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瑜娘咬牙道:“往里面做点。” 王家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尽量把自个儿的身板缩一缩,天地良心的,他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缩的跟小媳妇儿似的,这哪来的丫头,眼神也太凶了! 赵母自然是挨着王家柱坐的,瑜娘这边的两口子也自觉的换了位置,让妇人挨着她坐。 娘俩满怀心事的坐在牛车上,反倒没有来时的趣味,可见世事无常。 着实这娘俩表情太过凄惨,车上唠嗑的声音都小了几分,有些话唠属性的车夫,润了好几次嗓子,硬是没开出口来。 能不凄惨么,一个是惨死,一个是死了闺女的,被打的疼到骨子里的滋味瑜娘现在都忘不了。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岂是说过去就过去了的,赵母是想一出闺女难受一回的! 王家柱坐这一趟牛车是真心的累,他活了几十年,还有头一次遭这个罪,前世里,他一门心思的在房里雕漆,远门都没出过,这一世,反倒天南海北的快走了个遍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王家柱这才发现这娘俩和他是一个村子的,摸了摸鼻子,看了眼那黄毛小丫头,怎么原主记忆就没有这凶悍的小丫头印象咧,按理说不该啊,这村子里里外外都快被他欺负遍了,有这么个凶悍的丫头在,不该会平静的就那么过去的吧! 一个五大十粗,专门欺负良民的汉子,一对神色恍惚,好是凄惨的娘俩。 三人走在乡间的道路,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三人前前后后的走进杨家村,村口待着的几个婆子眼睛都亮了,婆子甲说道:“我说怎么着,这狗改不了吃屎的,你看老赵家的娘俩那模样,定是被那小煞星给欺负了。” 婆子乙:“不能吧,我看这王家大儿子现在不像那种人了。” 婆子丙:“光靠眼睛哪里说的准,你看瑜娘手里的筐没,估计今天赵婆子又去卖鸡蛋了,没准卖鸡蛋的钱被那小煞星给抢了去。”越说越觉得有理,忍不住为自己点了个赞! 婆子乙:“……”是这样? 婆子甲:“你说这老王家的儿子不会对瑜娘动手动脚了吧?” 婆子丙:“也说不准,这二十多岁的小伙回来都没领个儿媳妇儿回来,说不准在外面名声就不好,没人家闺女敢嫁他,这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又忍不住为自己点个赞! 婆子乙:“……”这个听着还靠点谱! 于是乎,没几天村里就传开来,这王家的大儿子没学好,在外面混不下去才回来的,抢了老赵家母女俩的钱不说,还对人家闺女动手动脚的,你是没看到,那娘俩进村口时哭哭啼啼凄惨的样子,自然,这也是几天后瑜娘所听到的版本了! 赵父和赵良看到母女俩时第一反应就是钱被偷了,得知事情原委后,赵父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他是觉得丢人,更是怕村里人都知道她闺女是怎么死的,到时候他们家也不用在这村里混了! 赵良不同,他自个儿是最清楚瑾娘的死是怎么个回事儿的,那李氏去李府闹仗着什么他怕在明白不过了,气的直咬牙,这婆娘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当初和瑾娘要好的妹子还是花了关系才给他透露的,这要是闹起来,那妹子头一个好不了! 赵良越想越气,干脆准备去县城把媳妇儿拉回来,还没到门口,赵父就吼道:“站住!” 第十六章 赵良应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赵老爹,神色颇是气氛难堪。 “你干啥去?” “我去把那婆娘弄回来!”赵良气愤的说道,眼睛都狠厉了不少。 “给我回来!不许去!”赵父命令道,难得的严肃一次。 连瑜娘都惊讶,更何况赵良,他瞪大眼睛看着赵父,眼里不解,爹为啥不让他把媳妇儿弄回来,难不成让她在县城里丢人,再说今天本来就是赶集的日子,村子里不少人都去了县城,爹就不怕村里的人看到。 赵父怎会不知这个理,可都这时候了,村子里的人正好是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也都该看到了。 这会儿着急忙慌的去有啥用,倒是让别人看了笑话,依着赵母的话,那大儿媳是带着她三个哥哥去的,这儿媳妇犯浑她哥哥不拦着,反还帮着,估计也是个拎不清的,不然怎么有脸去讹钱的! 这会儿,儿子就是去劝也劝不动不说,弄不好都得被拉进去,在不济说不准儿子一冲动,对儿媳动了手,那不得被亲家儿子打上一通,这明明他家有理的事都没理了,在个,儿子若是去找儿媳,跟儿媳拉扯起来,这事就更热闹了,说不好村里人没注意的都注意到了,被看到传回来还指不定是啥样子。 “你们都给我老实的在家里待着,不是说被李府打的不成样子了么?我就看看,她顶着那张脸怎么好意思回来,我到是要问问亲家,我这儿媳好好的去怎么就这么回来了reads;古寨惊魂!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以后休想在回娘家,不然就别在踏我们赵家的门。”赵老爹满脸通红的吼道,可见是气急了的。 赵母当时又气又悲,反倒忘了这儿媳在李府门口闹,会被村里人看到,现在想到这点,赵母头一个就想到瑜娘,若是瑾娘的那事传了出去,她家瑜娘哪里还能嫁个好人家了,顿时哭了起来,抱着瑜娘哭道:“我苦命的儿啊!” 在瑜娘心里她怎么死的她最是清楚,李氏为何敢去李府讹钱,自然是不会按着李府夫人的说法往外嚷嚷的,那见不得人的说法不过是赵良私心的当着赵父赵母的面说出来罢了,当初她还有些怀疑,大哥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死因,就那么听信了李府人的话,如今思来想去,他定是知道原因的,估计过后他也给李氏说了的! 是以,瑜娘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自己的名声问题,自家老娘突然抱着她哭,她才反应过来,爹娘这会儿还以为……叹口气,与其让二老现在担忧,没准认准了这事,平白的在村里矮人一头,村里人本不觉得有事都会觉得有事了。 目光瞥向赵良,凉凉的说道:“你还不说我姐被打死的真正原因!” 赵父和赵母均是一愣,一同把目光移向在赵良脸上。 赵良起初惊讶的看着瑜娘,不知道妹子是咋知道的?在察觉到赵父赵母的目光,里面饱含着急切,瞬间感觉嗓子像是被卡到了鱼刺似的疼,他羞于开口。 瑜娘又道:“若是真是你之前那般说法,嫂子怎会有底气去李府闹事!” 赵母一听。立马就看出,儿子当初跟她们说了谎,心里这个恨,这种谎岂是能说的,让瑾娘死了都被泼一身脏水,儿子是怎么想的,赵母哗的一下子冲了过去,伸手就给了赵良一个耳光,头一次对儿子凶狠的说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半天才沙哑的开口说道:“李府当初收人就不打算让这些人赎身,瑾娘好不容易攒够了银子,想赎身。 那管家做不了主,便想着把瑾娘领到大夫人那,找个由头教训一顿,熄了那赎身的心思。 不料瑾娘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李府的大老爷,被多看了两眼,那家大夫人是个好妒的,知道这事后,心里自然留不住瑾娘的,可瑾娘又不是普通下人卖了就算了的,她手艺算是府里不错的,自然不能卖了便宜别人,可能又怕对家把瑾娘买了去,就……把瑾娘打死了。” 这事也是赵良后来慢慢想明白的,以至于今天当着赵父赵母的面能把大概的来龙去脉说的这般清楚。 一屋子四人均是红了眼眶,赵母早已承受不住坐在地上大声号哭,许是听到了赵母的哭声,阿文在里屋也跟着哭了起来,声音如猫似的,在赵母的哭声中,阿文的哭声便不大能听着了。 还是瑜娘耳尖,听到了弟弟在屋里哭,忙打算出屋去里屋抱阿文,刚迈出屋就听到院里似乎什么被碰倒的声音,忙出门看,也只能看到自家院大门跑出去个婆子,那婆子脚步飞快,瑜娘愣是没看出是谁来。 对于这种冒着被骂的风险都要听墙角的事,瑜娘完全看不懂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态,也许,哪天她也试试听墙角? 这边阿文哭的厉害,瑜娘自然不可能再去追那婆子,不知那婆子听了多少,可追出去也于事无补,这事便是被传出了,自家也是受害者,并未损毁她的名誉。 炕上的阿文哭的脸色通红,瑜娘把他抱了起来,软软小小的,一时心情也柔软了下来。 许是有人抱着,阿文这才觉得安心不少,哭声慢慢的停了下来,焦黄的小脸上就一双眼睛明亮亮的惴惴的看着瑜娘,小嘴又撇了起来reads;天龙之祸害武林。 屋外传来赵母大骂赵良的声音,想着自家老娘的身体本就不好,今天又早早的起来走着去的县城,在这么折腾下去,定是受不住的。 趁着阿文又要开哭,赶忙抱着阿文去了大屋,这会儿赵母正在边哭边拉扯着赵良,赵母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亲生的儿子会这么对亲生的妹妹,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伤了她都疼,可亲儿子往死去的闺女身上泼这么大的脏水,让她何止是心疼,更多的便是对儿子的失望。 赵父大抵和赵母差不多的心思,阿良这次着实让他们二老失望透了! 赵母还在拉扯着儿子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塞到她怀里,一看,正是眼泪汪汪,要哭的阿文,心里一下子塌了下来,抱着小儿子呜呜的哭,让瑜娘看的心酸不已。 “娘别哭了,你一哭阿文也跟着哭,他身子本就不好,这般跟着哭哪里受得住。” 赵母这才注意到怀里的小儿子哭的浑身通红,眼看着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气闺女把儿子抱过来,瑜娘一脸冤枉,“这屋子就这么大,阿文早就被吵醒了,一听你哭,也躺在那屋里哭,我哄又哄不好……” 阿文自打生出来就比较缠着赵母和赵父,其他人一抱就哭,宁可让你把他放在炕上独自待着,都比你抱他强,许是小小的人儿自小就知道谁是真心爱他的。 在瑜娘的认知里,没有阿文的出生,爹娘也不会被李氏折腾成这样,多少对阿文有些迁怒,赵母平时不在意,可孩子的世界里,善意和恶意更敏感一些,所以,瑜娘也未帮赵母照顾过阿文。 听着瑜娘的解释,赵母也反应过来,擦了脸上的泪水,哄着儿子,赵老爹闷闷的说道:“瑜娘,去做饭去。” 瑜娘点了点头,临出屋时看了眼赵良,眼里一片复杂,多年的兄妹之情怎就成了这个样子。 饭桌上,全家人没一个说话且动筷子吃饭的,赵老爹沉闷了会儿,才说道:“老婆子快吃饭,这一天也累坏了吧!” 赵母不吱声,脸上还有未散去的怨气,赵良低着头看地,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这会儿瑜娘也吃不下饭的,反过来想想,李氏去李府闹,她心里也挺痛快的,不管是李府头疼还是李氏头疼,终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可她最担忧的便是,爹娘以后心里会一直放不下她的死! 一桌子苞米面的饼子硬是没有人动,这一晚上,注定一家子人一夜无眠。 冷静下来的赵母最心疼的就是自家可怜的闺女了,偏偏那李府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她们穷酸老百姓如何去讨公道,她们两把老骨头没什么,可怀里的孩子可怎么办,老大是指望不上的,瑜娘,她们若是有个好歹,怕是瑜娘都得被老大两口子买了。 赵母躺在炕上轻轻的拍打着已睡着的儿子,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流。 赵父赵母以前也是走街串巷的,到底有些见识,知道官商结合这个道理,李府若是后面没人撑着,自然不能这般嚣张,平白的打死她们闺女,就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才更清楚,凭着她们小老百姓,无非是鸡蛋碰石头。 赵老爹坐在炕上抽着烟杆子,侧头看着老伴闷闷的在那哭,叹口气,活了大半辈子,这才知道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当初不是他们老实,怎么听儿媳的话,儿媳这几年这么闹腾,就是不怕他们老两口能怎样她,赵老爹冷哼一声,眼里多了一丝坚定。 赵母听着耳旁的冷哼声,转过身来,看着自家老头子说道:“老头子,咋了?” “等大儿媳回来,咱们就分灶。” 第十七章 赵母听着赵父的话一愣,不知老头子是怎么想的,说的可是气话。 “老头子,你咋想的?”赵母问道。 “瑾娘死了,老大都能往他身上泼脏水,你觉得我们老了以后,阿文能靠的住他!” 赵母张了张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在想想当初老大会为什么那么说。”赵老爹铁黑的脸上一副子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赵母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心都凉了半截,这儿子,终究是给人家养了。 “老大是个耳根子软的,又是个离不开媳妇儿的,明知道瑾娘是怎么没得,他没半点替妹子不平不说,还为了不休李氏,就那么默认了李府的说法,说是欺瞒咱们,何不是欺他自己!你再看看这几日里,李氏又怎么做的,做个饭都叮当的,这还是碍着老大的面子,呵,这两口子哪里有想过一分对不起瑾娘过。”说道最后,赵老爹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赵母眼神在夜里忽明忽暗的,摸着小儿子,就她们两口子,怎么养的了阿文。 “那我们以后……”赵母开口问道,老头子可是想好了以后的打算。 赵父直接说道:“西屋给她们两口子,其他的啥都别想得到,她们有本事自己挣去,休想吃老子的,老子一辈子打下来的家底,说给谁就给谁!” 赵母手一抖,“老头子,你的意思,家里的地?” “我们种不了就佃给别家种,收点分成,自己在种点,怎么说也饿不死!”赵父毫无半点犹豫的说道,可见是下了决心的。 过了大半辈子的两口子,赵母知道,老头子这是认准了的,又开始心疼起大儿子,没个地,阿良以后可怎么过日子。 接下来,赵家日子都过分的平静,赵母偶尔看着赵良,便会心软,想劝劝赵父,却被赵父几句顶了回来,赵父时时刻刻的提醒,赵母慢慢的心也硬了起来,阿文还小,在跟着老大两口子这么折腾下去,弄不好,他们两口子都得被拖死。 分了,她们老两口没准还能多活两年,好歹撑到阿文大了。 李氏回来都已是两天后,那天赵母和瑜娘刚走没多久,李府就出来几个家丁,这回个个手里握着拳头粗的木棍,气势汹汹的就过来了,看热闹的也都怕被打,一下子便跑的没影reads;殖装。 方圆几十米内,硬是没人敢再来看热闹,笑话,这李家是什么人,县城里住着的人怕是最清楚的了,那不知道的,也被这些家丁凶狠的样子吓怕了,哪里敢这个时候凑热闹。 李氏几个哥哥这才意识到李府不是他们该惹得,看着家丁举着棍子一脸诡异的笑容,几人吓得腿直发抖,互相扯着站了起来,李家几兄弟拉着李氏就跑,这还被李府家丁追出了好远,几人身上自然挨了不少打。 李氏被打的不少,只能留在娘家住两日,即便这样,脸上也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更就别提了,走路都疼的抽气,李氏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就等着回家找自家男人安慰。 好不容易进了家门,李氏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她那天没看到赵母和瑜娘,以为她们不知道她的伤是何处来的,在心里早就琢磨好了说词,没准按着心里所想的那么一说,公公婆婆还得感谢她。对她另眼相看呢,到时候小姑子在想刁难她也没那么容易了! 李氏想到这眼里闪着得意,便扯着嗓子喊道:“阿良,我回来了。” 赵良在屋里听到李氏的声音,脸上一木,皱眉了许久,才起身走出屋,就看到李氏在那揉肩揉腿的,好是娇弱。 李氏看着赵良愣在门口,便开口道:“傻愣在那做啥,你媳妇儿走了一上午的路,也不给打碗水来。” 赵良就像没听见似的,直勾勾的看着李氏,袖子里的拳头松开又握住,握住又松开,心里好一翻挣扎。 李氏看赵良不像平常一般,就认为这几日定是被小姑子给洗脑了,心里这个气愤,语气不好的说道:“傻了不成,你没看我脸上的伤,你就不关心关心,白让我为你妹子抱不平了!” 这会儿赵母也出来,问道:“怎么个抱不平了!” 李氏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冷哼一声,有鼻子有眼的说道:“也不知道我们村子里吴翠花从哪里听到了的,满村子说咱家瑾娘是爬了老爷的床被打死了的,虽说这是真事,可我也不能让她这么摇哪瞎说,好在我聪明,跟她在村口说理,她说不过我,碍于面子,当场就动起手来,我自然不能让着,这要是让了不得说我心虚,到时候还不知怎么编排瑾娘呐。” 赵母听这瓜话气的直哆嗦,随手从厨房拾起个水舀子扔了过去。 那舀子从李氏头顶飞过,差点打但她,被吓了一跳,恨恨的看着赵母,“你是老了糊涂了不成,我好心为着瑾娘擦屁股,和着还错了,就该让那翠花满村子说去!” 赵母听的眼睛直发晕,还是瑜娘从屋里出来扶住了赵母,眼睛如刀子似的看着李氏,“嫂子,话可不能乱说。” “你个小贱蹄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就会挑拨离间的东西,别好过了两天就忘了形,你都是要靠我养活的,就这么报答我的,活生生一个白眼狼。”李氏恶狠狠的说道,在李府受的憋屈恨不得全发泄在瑜娘身上,更恨不得赵良听了她的话能打瑜娘一顿最好。 瑜娘眯着眼睛,着实想上去煽李氏两个巴掌,却是不用她动手了。 李氏骂了一通,心里舒服了不少,眼前一暗便看自家男人站在她身旁,还没来的急开口迎面就来了一巴掌,那巴掌挨得叫个结实,李氏硬是从凳子上被打了下去,脸上火辣辣的,一股儿腥咸味流入口中,李氏呆呆的摸着嘴角,放下手来一看,果然有血,瞬间转过头,惊愕的看着赵良,这才察觉到不对来。 李氏哆嗦的开口问道:“阿良,你怎么能打我!” “你前几天去县城做了什么好事你自个儿知道。” 李氏瞳孔一缩,这才想起那天是赶集的日子,本想着趁着赶集人多,李府会碍着面子给她们银子了事,却忘了婆婆每月赶集这两天都会去卖鸡蛋reads;天才少女vs乡下媳妇儿(原名莲)。 想明白怎么回事,李氏直骂自己蠢,想到刚才自己那般说就跟耍猴似的,又气又恨,却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以后总会找回场子来的,忙可怜的哭道:“阿良,我这也是不想瑾娘白死啊,怕你被连累,我才特意找我几个哥哥去李府的,那李府果然不是个东西,把我们好一通打,被打的时候,我心里还在庆幸,没让你跟着过来,不然,不然,你出事了,还叫我怎么活。 本想着替瑾娘讨个公道,却没想那李府这般黑心,哼,不过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县城里谁不知道,李府飞横跋扈,欺压百姓,哪天若是我们这也来了钦差大老爷,他们家第一个就逃不过。”一场子话下来,满满的正义感。 瑜娘都要拍手叫好了,赵母看着儿媳嘴角一张一合,死人都能让她给说活了,气的额头青筋直跳。 站在娘俩身后的赵父冷哼一声,对赵母说道:“老婆子,你这回看清楚了吧。” 赵母知道赵父说的是什么个意思,看着儿子因儿媳的话渐渐软下来的神色,赵母失望的闭上眼睛,心痛的一抽一抽的。 赵父这会儿走到院子里,看着儿子和儿媳,冷冰冰的说道:“李氏既然回来了,就进屋我有话跟你们说。” 李氏一看就知道赵父定然不会说什么好事,不愿进屋,哭哭啼啼的拽着赵良裤腿,一个劲儿的装可怜。 “进去吧。”赵良冷硬的说道,李氏这才不愿的起来,跟着赵良进屋。 一家子人坐在大屋,赵父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大,你对你媳妇儿做的这事怎么看?” 赵良心中一紧,喉咙干燥燥的,哽咽的说道:“爹,你在原谅她一次,这回回屋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赵父听这话笑了,笑的赵良甚是不解,只见赵父看向赵母。 赵母缓过了点劲儿,看了儿子一眼,刚才儿媳骂她老糊涂,儿子就没一点记在心上的,她还真是糊涂了,老头子说的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赵母眼里浓浓的失望,对赵父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赵良看不懂自家老娘之后的目光,只是心里咯噔一声,有股儿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赵父叹了口气,低沉的说道:“我和你娘商量好了,让你休了李氏你可答应?”赵父这般做就是为了威吓李氏,让接下来的话多了个砝码,最起码压住李氏一分。 李氏听的嗷一声叫了起来,紧紧的抓着赵良的手,“阿良,你不能休了我。” 赵良看着自个儿的媳妇儿,到底舍不得,想到爹娘离不开他,这才开口道:“爹,你说啥休不休的,她之前不老实都是儿子没管好,这回我好好收拾他一顿,定不让她在糊涂了。” “呵呵,怕不是她糊涂,是我们糊涂。”赵父凉凉的说道。 赵良低头不说话了,这样子就等于不说休也不说不休,就是耗到老两口心软才好。 可这次,怕是失算了! “你不想休她,我们就分灶过吧。” 话音一落,赵良和李氏脸上均是惊讶,随后心一动,却是赞同的。 李氏自是不必说,这分了灶,以后想吃个肉啥的都不用分别人一口,她们两口子闷头吃个够,种地出来的粮食,挣得银钱全是她把着,她巴不得分灶! 第十八章 越想越激动的李氏仿佛看到了能够摆脱一家老小,过上自个儿的小日子的幸福生活,也顾不上装可怜让赵良心疼了,两眼放光的问道:“爹,那咱家咋个分法?” 李氏开口赵良倒是挺愿意的,家里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媳妇儿左右是这样的了,开了口,爹娘也习惯了,且说李氏问的却也是他关心的,是以,赵良竖着耳朵在一旁听。 人老了一旦说看开就看开了,赵父看着儿子那样子就知道,他现在巴不得她媳妇儿替他开口,心里寒凉,说不辛酸是不可能的,别人家的儿子要是个孝顺的,听老子说分灶,得跳着脚的说不同意。赵父心里浓重的挫败感,叹口气。 “西屋就给你们两口子,那边挨着的茅草屋你们两口子收拾收拾,搭个灶台,一样能当厨房用,至于以后想住好的,盖房子就得靠你们自个儿了。”赵父一副你们自生自灭的语气说道。 赵良听着这样的语气心里颇是不舒服,李氏一听只是把西屋给她们,有些不乐意,“爹,这我们家阿良可是老大。”这正屋和东屋怎么也不能留给阿文的不是reads;日久生情:我的万能男人! 赵父抬头瞥了儿媳一眼,嘴角冷哼,“怎么,想让我们两老把正屋给你们让出来?我告诉你们,我们还没死呢,这家里的东西还是我们两口子的!” 李氏暗自撇撇嘴,不以为然,这家里东西最后本该就是阿良的。你们老两口为老不尊的,老了老了还结个果,要是她她都不好意思生,平白的多了个跟他家抢财产,这事搁谁那谁愿意! 就是现在,李氏心里都憋屈,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当时说亲的时候,娘就说过,赵家人口简单,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日子不好过,可熬几年,日子也就好了,到时候还不都是赵良的,且那一家子人都是老实人,你去了也过得舒心。可她嫁过来,怎么了,那老两口头一个就给她生了个小叔子! 李氏心里不顺,小声的嘀咕道:“这分灶和分家没什么两样的,好歹得说清楚,这房子以后是谁的不是。这以后阿文住惯了,还以为是他的呢。” 李氏虽是嘀咕,可话说的却是十分清晰的,在这么个不大的屋子里,一屋子人都听的清亮的,赵母伸出手指指着儿媳,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们两口子还没死呢,这儿媳就明目张胆的惦记上了,老头子说的没错,这要是她们没了,阿文非得让儿媳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别说这房子是我说了算,就是不认你男人这个儿子,我说了都算。”赵父气急的吼道,甭管心里有多少准备,碰到李氏这样的儿媳,注定不会让你平静的。 赵良听的脸上直发黑,爹这意思是连他儿子都可以不要的?老头子是威胁他还咋的? 瑜娘忙上前给赵父顺背,让他喘气顺畅些,千万别气昏了过去,李氏看着小姑子会来事就十分碍眼,想到只要分灶,这小姑子以后得嫁妆跟她们可就没关系了,心里算计一翻,这家里统共就几间屋子,多一间都不值给瑜娘的嫁妆钱,李氏眼睛转来转去的。 想明白后,又笑了起来,一脸赔不是的说道:“爹你别生气,我这人就是没有那花花肠子,说话直,可细想想儿媳说的也是那个理不是? 爹,这家里的银钱还有其他的怎么分?” 说来,赵良若是像村里其他小伙似的,在农闲的时候去县城做短工还能挣不少银钱,可李氏一口一个心疼,说那活累身子,累坏了身子吃药钱都抵不回来,赵良听了后,倒也听话,从未去县城里做过短工,一年就忙活春种秋收,收来的粮食交了粮税和人口税后,除开一家人一年的口粮,剩下的粮食收成好能卖上个一两银子,不好就七八百文钱,除了这个,赵良两口子便没有在能为家里添进项的了。 最后算算,还是赵母卖鸡蛋的钱挣的多了,赵父下地干不动,却一直打理菜园子,平时卖些菜,一年下来挣个四五百文铜钱,这么说来,一家子里,这银钱还是老两口挣得多。 赵父自打想分灶心里也算了笔帐,越算心里越发寒,大儿媳天天扯着嗓子说养活一家人,可这儿媳一年四季里都做过啥,看着李氏一脸紧张的问着家里的银钱,赵父冷笑的反问道:“你把瑜娘推到河里,差点害得她没了命,她看病不要钱的?家里哪里还有钱给你们分!” 李氏脸色一僵,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爹你这可就糊弄我们了。前几日娘还要给瑜娘打织布机呢,家里哪里像是没银钱的,再说瑜娘病那会儿,吃的草药大半不也是咱家上山采的,里外里也没花多少钱不是?在不济,娘前个儿,不还是上县城里卖鸡蛋来着。” 赵父看着李氏的嘴一张一合的就没停过,呵呵的笑着,眼睛都暗沉许多,看向自家儿子,说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赵良一直不做声却也没阻止自家媳妇儿,可见他心里也是有小九九的。 赵良做闷葫芦的样子让赵父赵母看的直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浓浓的失望,这儿子凡是有一点为着家里老小着想,她们老两口可会把事做到这地步reads;幽灵皇后:今世为君留! 赵父一个劲儿的点头,今天算是把大儿子看透了,“我告诉你们两口子,别说家里的银钱,就是地,我也没打算分给你们两口子一亩。”赵家有十五亩良田五亩旱田,赵父本来打算分给儿子五亩良田五亩旱田的,等阿文大了,在给大儿子几亩良田,可今日硬生生的被儿子气到,赵父心下一狠,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儿子了! 赵良和李氏听了这话均是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赵良瞪着一双牛眼,开口问道:“爹,你这是干啥?” 李氏也急了,声音都尖锐了几分,“哪有你们这么做爹娘的,这是把儿子往死路上逼呀!” 赵父看着儿子瞪着一双牛眼盯着自己样子,就像看仇人似的,心里发酸,为了几亩地,老子都能成了仇人了?他赵铁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按理这种分灶之事不该她个女儿家的插嘴,可看着大哥和李氏站在那怒视她爹,她这个做闺女的到底是忍不了,狠厉的看着她们两口子说道:“这地都是爹娘攒下的家底,说怎么分自然是她们做主,你们做儿子儿媳的哪里有这个样子的,半分孝道都不讲了? 在个儿大嫂不是天天说你们两口子养这一家老小嘛?真有这本事,理就该靠着自己挣得一份家业,何至于占着爹娘的地,还要说养了爹娘的话!可有一分的良心。 怎么,爹娘现在不想靠着你们两口子了,你们两口子反倒活不下去了?”说完,满眼嘲讽的看着赵良和李氏! 李氏听的直咬牙切齿,这小姑子明摆的是火上浇油,黑心肠子的,想让她们两口子饿死啊,李氏一这么想,脑子一热,拔了着袖子,就扑了过来,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撕了这小蹄子的嘴,看她还怎么说话! 李氏比瑜娘长的壮实一些,打架又是好手自然不怕瑜娘还手,可瑜娘那力气丸也不是白吃的,看着李氏扑过来,一把把李氏扒拉一边,倒握住她的胳膊扭到她身后,这会儿瑜娘都没学会怎么控制好力气,加上激动,力气用上了十分,疼的李氏一下子惨叫了起来,本来她就挨了李府的打还没养好,被瑜娘一弄,全身都疼,想挣脱,又挣不开,李氏疼的额头直冒汗,怎么也不明白这小姑子怎么凶悍起来。 李氏倒是没怀疑瑜娘的力气,这都是干惯了活的,谁手上还没几把子力气,今天她能被小姑子拿住,那都是因为她在李府受了伤,使不上力气,然而,李氏不知,今日的瑜娘幸好还没有吃到第五颗力气丸,不然,这胳膊怕是都要扭断了的。 李氏疼的直叫唤着放开,瑜娘眼眸深沉的看着嚷叫不停的李氏,心里一股子煞气涌了出来,这事她早就想做了的,没有李氏,她何至于会被唆使的做下人,没有李氏,自家妹子现在还能好好的活着呢,李氏现在受得这点痛算的了什么! 平时都舍不得打媳妇儿的赵良哪里看得了别人打他媳妇儿,再说,自己的媳妇儿只能自己收拾,让别人收拾了还是个男人了,赵良今天也不觉得媳妇儿说的有错,相反他反倒觉得到底是两口子,媳妇儿一心思的为他着想,刚才瑜娘的话已然让他心里不痛快了,在看着瑜娘抓着他媳妇儿不放,立马不乐意了,这真是给妹子几天好脸了。 赵良黑沉的脸欲上前把媳妇儿救下来并给瑜娘点颜色看看,还没走近就被瑜娘一脚踢在大腿上,使他直往后退了个踉跄。 抬头只见瑜娘通红的双眼,满是仇恨的目光,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敢动个手试试?”这话说完,扭着他媳妇儿的手更往上提了提,疼的李氏嗷嗷大叫! 赵良不敢置信的看着瑜娘,不知,这平时懦弱的妹子今日怎就变了个人似的! 瑜娘直直的盯着赵良又说道:“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任你们欺负的?我告诉你,心情好的时候认你是哥哥,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算个什么?更别提我手中的这个,你要还像之前那般想对我动手,我死都不会让她好过,你动我一根汗毛,我就拔她十根汗毛。” 第十九章 这边兄妹俩大眼瞪小眼的,可给李氏疼惨了,听了瑜娘的话,心里这个骂,可嘴上说什么也不敢骂了,当她是傻子呐,这会儿要在骂,疼的不还是她自个儿,一边疼的哇哇叫,一边哄着瑜娘说道道:“瑜娘,放嫂子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瑜娘依旧紧紧握着李氏的胳膊,没回话,显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李氏心里气的恨不得跳脚,把怨气不由得发到了自家男人身上,这女人打架的,你个大老爷们插什么手,一这么想,李氏怨气冲天的等着赵良,“还不给瑜娘赔不是?” 瑜娘冷笑一声,看着赵良说道:“用不着你赔不是,只要说同不同意爹今天所说的。” 赵良看着瑜娘手里的李氏,疼的脸色煞白,只觉得瑜娘今天过分了,看向爹娘,说道:“你们就任由着瑜娘打人,这小姑子打嫂子,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瑜娘看着赵良呵呵的笑着,李氏惨叫更大声了起来,听的赵良心里一抖,红着眼睛看着瑜娘,怒气冲天,就是奈何不了瑜娘! 瑜娘可不怕他这么个表情,“你们也有脸说出去?”那才是笑话,两口子被小姑子打,那是得多窝囊! 李氏最是个爱面子的,这村里人都知道她霸道,可谁说过她窝囊的,这一旦被说成窝囊了,指不定谁都上来欺负一下呢,那不成了软柿子,李氏一下子反驳道:“你哥就是吓唬你,这种事哪里会传出去!” 赵良:“……” 赵母看不下去了,姑娘家家的哪里能这般粗俗,再说小姑子打嫂子的传出去,瑜娘也不用嫁人了,忙上去拉开两人,对瑜娘说道:“今个儿怎么也轮不到你动手。” 李氏逃出生天,胳膊都感觉快不是自己的了,忙逃出好远,看着瑜娘就跟看到煞星似的,这个妹子,她以后是再也不敢惹了的。 瑜娘瞪了那两口子一眼,硬气的说道:“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定要还她三分颜色看reads;独占帝心!” 赵良把头撇过一边,有能耐你冲着我来呀! 赵父深深吐口气,说道:“呵,算了,明天直接找人,在西屋那边搭墙!” 这便是分家了! 赵母一惊,忙看着赵父说道:“老头子,这怎么能行!” 赵良和李氏也不说话了,分灶和分家可不是一个概念了,这分灶,以后等二老没了,他们还能把房子田地要回来,可分家,就是真的只是西屋这房子是他们两口子的了! 李氏想说什么,看了眼瑜娘,正好瑜娘也盯着她,到底是被刚才弄怕了,张张嘴,也说不出啥来了,捅了捅赵良,意思,上啊! 赵良额头青筋直跳,“爹,你这是啥意思?” 赵父哼了一声,“你说啥意思!” 赵良被噎住了,看了眼媳妇儿,爹这是逼他休妻? 李氏看赵良直盯着她,赶忙委屈的说道:“阿良,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这可是实心实意的跟着你过日子的。” 赵良咽了口口水,反过来看着赵父,眼里满是不解与失望,“爹,你是铁了心的要分家了?” 这回换赵父当闷葫芦了。 赵母在一旁满面愁容,怎么好好的个家就便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呢? 瑜娘在一旁低头看地当做没事人一般,巴不得这两口子在叫唤一个,没准这两口子她都能收拾一顿,仿佛人生的某一处大门被打开了一般,瑜娘觉得她看到了不同的生活,比如,肆意的活着,像爹娘处处碍着脸面,名声,最后换得个什么? 瑜娘本觉得她现在力气不小了,不打算在吃力气丸的,可看了看大哥两口子,沉思片刻,还是吃一颗为好! 赵良被赵父的沉默打击的够呛,突然心里一股儿怨气,颇是硬气的说道:“那就分家!” 他倒是要看这家分了她们怎么过,这些年累死累活的得到个什么好了,这句话还是她媳妇儿说的呢,真是没一点错,老头老太太太偏心阿文了,活不活的成还不说,就想着把家底都留给他了?呵,他赵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能饿死自己! 赵母闭上眼睛,这儿子眼里全都是怨啊。 当天,赵父就出去找人帮着弄石头,拉进院里后天色都暗了下来。 帮赵父捡石头的都是跟他平日关系挺不错的,一个是村东头的王石王老头,一个是村口张大狗张老头,两老头帮着把石头从木车上卸下来流了一身的汗,瑜娘赶忙给三老头端凉水喝,又甜又凉爽的井水喝了后直神清气爽。 待瑜娘回厨房做饭后,王石咧着嘴呵呵的笑着:“这儿子分出去了还有闺女呢,要我说这闺女更贴心!” 张大狗瞪了王石一眼,这老家伙满嘴胡话,那儿子跟闺女能一样,闺女在贴心都是别人家的,再说闺女能给你种地干粗活? 张大狗本来想劝劝老朋友,可想想铁锹家的大儿媳,也跟着糟心,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还不知道,赵良已和赵父闹僵了,若是知道,今天不把父子俩劝好都不带走的。 瑜娘在厨房里看着院子里的石头,跟赵母说道:“我说爹连午饭都不吃就出去了呢,原来是找石头去了。” 村里就属木头不值钱,砍几颗树据了,就能插在院子里当杖子,手艺好的把木头搓一搓,这院墙连个缝都不带有的,外面路过人也看不到人家里面在做什么,只有那条件好点的才会花钱雇上村里人去山上弄石头围院墙reads;听说相公是“土豪”。 赵母看着赵父捡的一院子石头,这老头子是铁了心的要分家了,瑜娘看着赵母便知道老太太还闹着心呢,她现在说不出能让赵母可心的话,在她看来这分家更好! 王石和张大狗在赵家吃了饭才走的,他们走了,天也黑了下来,一家人洗漱洗漱便也到了睡觉的时候了。 赵母在炕上翻来覆去,赵父知道自家婆子是怎么了,有些心烦的说道:“睡个觉翻来翻去的干啥?要不要别人好好睡了!” 赵母听着就不高兴,转过身对着赵父说道:“你还有心情睡觉,这个儿子你是真不想要了。”赵母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她想的透,就是太透反倒犹犹豫豫,因此在好多事上多了许多畏惧。 赵父眼睛一瞪,“咋,你意思不分了?让我求着他们两口子回来!” 赵母被赵父的话气的哦,奈何天生好性子的人,也不跟赵父急,只是说道:“你没看今个儿儿子那眼里全都是怨恨啊,这是恨上咱们了!” 赵母不说还好,一说赵父更生气了,把儿子好不容易养大,最后落得这个结果,这儿子就是白养了的。 赵父不愿在跟婆子说,翻过身就睡觉了,气的赵母硬是拿他没法,这老实人犯起倔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村里人分家简单,叫上村长过来,当面说好怎么分,过了村长那就算是明路了。 到底是亲儿子,赵父也不能真逼死自家儿子,今年的地都是儿子种的,赵父的意思还是儿子收,给他们三成的收成就行了,明年,地就他们自己种。 李氏听了直撇嘴,说道:“爹,我和阿良商量好了,今年阿良打算去县城做工,挣点钱过年,这收粮食,要我说我们两口子收十亩就尽够一年的嚼用了,不然这样,我们两口子收十亩,剩下的你们收,算下来,爹娘多收的粮食还能卖钱用!” 赵父看着儿媳,哼了一声,“行,按你说的办!” 李氏看公公答应的这般利索,反倒心里一闷,有些不痛快,在想就两个老人收的动粮食?哼! 赵父也知道儿媳是个啥意思,想呛呛他,哼,他收不动就找人帮着收,到时候给人家一成粮食就是了! 赵母在一旁听的直叹气,这儿媳不省心也就算了,老头子啥时候也不让人省心了呢! 瑜娘眨着眼睛,不就收粮食嘛,多大的事啊! 就这样,赵家搭好一面石墙算是分家了,瑜娘看着高高的石墙,院子虽小了,可心却顺畅了许多。 又隔了两天后,织布机已经打好了,赵父借了木车,把织布机搬回来的,瑜娘看着简陋的织布机,心里激动的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摸着织布机,瑜娘仿佛找到了自己的老朋友,几年的日子里,唯有这织布机才能给她希望,在见到织布机,她的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赵母也在一旁摸着织布机,笑呵呵的说道:“别说,你爹找的木头还真是不错,这树上的树纹还挺好看的。” 瑜娘看着赵母好半天,原来娘看了半天是再看树纹…… “瑜娘,娘先交你,这布怎么织,这上线可是大学问!” 瑜娘:“……”要是按娘交的,恐怕是真卖不成钱的! 第二十章 赵母算是会织布的,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赵母和赵父本是西面的人,因为旱灾流窜过来的,那会儿因口音习俗不同没少挨欺负,日子过了这么久,赵母都快忘了自己是哪的人了! 如今看着织布机,赵母愣了,这细看才发现这里的织布机跟她们的不太同,赵母一时面容严肃了起来! 瑜娘看着自家老娘在织布机上摸摸索索的,就是没上线,不由得问道:“娘,你不是不会吧?” 这话问的颇是调皮,赵母脸色一板,“少拿你娘我打趣,这有十多年不碰了,怎么的也生疏了许多!” 瑜娘笑着,“行,老太太要是想不起来可别硬撑着啊!” 赵母又气又笑,伸手掐了瑜娘一把,却是没使力气的,好在就算是不大相同,可这织布机原理还是差不离的,瑜娘在一旁插科打诨的指引,赵母才琢磨出来怎么上线! 赵母上完线后颇是得意的说道:“我就说嘛,这就是有些年头不碰生疏了!” 瑜娘忙点头,“嗯,我们家老太太可是能人,有啥是不会做的!” 赵母摸了摸闺女的秀发,心里发酸,这分家也不是没有好处的,瑜娘打从小就不喜与她撒娇,许是分了家,闺女心情好了起来,都爱和自己闹着玩了,不由得想起瑾娘来,瑾娘自小就和她亲,调皮的很,“你越来越像你姐了!”赵母感叹的说道。 瑜娘听后面色一顿,酸喜交加,喜的是赵母心里时时刻刻惦念着她,酸的是,自家妹子算是在这个家没了一点痕迹,即便她替她活着,可终究,活着的是瑾娘不是瑜娘,本就不同的性格,怎么会留下瑜娘的痕迹! 赵母看闺女跟自己一起变得伤感起来,心里有些后悔,自个儿难受就算了,怎能还拉着闺女。 赵母忙岔开话题,又开始教瑜娘如何操作织布机,瑜娘特意多让赵母弄了两回才勉强点头说是会了,赵母也没怀疑她,点了头让她自个儿弄一遍,瑜娘磕磕绊绊的弄了一遍,赵母才乐着点头,说道:“我家瑜娘是个能干的,这看两遍就会了reads;将夜!” 瑜娘哈哈的笑着,心里有些小尴尬,想当初做学徒那会儿,没少被师父骂笨,现在想想要不是府里花了钱买她,估计那师父都不待教她的! 赵母说着:“行了,你织吧!”后就掀开门帘出去了,瑜娘吐出口气,好在娘没多疑,看着机子上的线,瑜娘摇摇头,这般密度织出的布会稀疏,眼看着天就凉了,这布理该织的厚一些,瑜娘寻思着拿把剪子把刚织出的几行剪了重新上线。 正找剪子呢,赵母就拿着个簸箕进来,簸箕里是赵母做鞋底子的家伙事,瑜娘看了一眼,嘴角微抽了一下,这匹就当练手了吧,好在她也该做几件里衣了的。 赵母自发的找了个凳子坐在那,问道:“瑜娘,你这是找啥呢。” 瑜娘笑了笑,“我寻思找个剪子,要是出了线头,剪一剪。” 赵母听的一愣,“这可不能乱剪!”又起身翻了翻买回来的棉麻线,一看赵母皱眉,“这家做的线还挺多毛头呢。” 瑜娘哭笑不得的,老太太你花的什么价钱买的线不知道嘛! 弄了一会儿瑜娘算是熟悉了手里的机子的,一时动作越发的顺手起来,颇有节奏的织布声响了起来。 赵母便纳着鞋底边乐呵着,甭管这布能不能卖上钱,听着这织布声,心里也有个盼头。 李氏听着隔壁的织布声撇了撇嘴,对着赵良说道:“哼,这织出的布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能不能用也与咱没啥关系。”赵良不悦的回到道,这态度自然不是冲着李氏去的。 李氏看着自家男人,有些心疼,自打分家后,阿良心情就没好过,这会儿听着那咯吱咯吱的织布声,心里别提多烦躁,可心疼自家男人,到嘴的酸话硬是没说出来。 李氏低头干起活来,自打分家,这活都是给自个儿干的,李氏做姑娘的时候也是个勤快的,这会儿分了家,这勤快劲儿又回来了,可见之前没分家时,那心里是有算计的。 赵良停下手里的活,眼里一片阴郁,在爹娘心里,他连个女儿都不如了! 李氏和赵良正在搭灶台,李氏在一旁边和泥边说道:“要我说这爹娘真是心狠,一分银钱也不给咱们,好在咱俩之前都留了心眼,这要是手里一分都没有,这会儿咱家哪来的钱买锅去。”刚还想着沉默的李氏不让自家男人心烦,这会儿却有忍不住唠叨了起来,且还没个自觉。 赵良脸色越发不怎么好看,心里如有根刺刺着他似的,李氏在一旁叨叨不停,赵良的脸色就没好起来过,赵良倒是没有埋怨媳妇儿,反而,觉得媳妇儿之前有成算,不然他们两口子不还真得喝西北风去。 赵家闹分家这几天自然没心思听村里的流言蜚语,这分了家,家务活都有瑜娘干着,赵母也不用再看李氏脸色,看天气好便抱着儿子出去溜达去了。 虽说村里没有几家要好的,咳好歹在赵家村过了这多年,到底还有一两家说的上话的。 村西头李老二家的婆子是个老实厚道之人,跟赵母关系一直不错,李家也是外来户,可人家是兄弟几个一起迁过来的,没几年便在王家村站住了脚。 李老婆子知道外来户的苦,跟赵母我越发的和得起来,这两个婆子也算是闺蜜了的! 李老婆子坐在院里缝补衣裳,听着有脚步声,抬头看到是赵母带着小儿子,一乐,“今儿个怎么有空把你吹过来了。”自打赵家娶了大儿媳,都是李老婆子去看赵母的,赵母很少能出门逛逛。 自家的事自家圆,关系再好,赵母也不能报家丑,一直都说儿子身体不好,出不了屋还离不开她,所以今天李老婆子说这话倒不是恶意,只不过稀奇罢了reads;蛇女宝宝的总裁爹爹! 赵母也没计较,只是说道:“阿文最近身体好了不少,瑜娘说让我多领他出来逛逛,天天闷在屋里,没一点子小孩样!” 李老婆子细看了阿文两眼,还是小脸焦黄,,瘦瘦小小的,可这精神气却是足了些,老来得子老来得子,这样的孩子都是带着福气的,李老婆子也替着高兴,“你这儿子算是能留住了。” 李老婆子眼神独,村里孩子能留不留得住她一看一个准,凡是她说能留住,那准是没错了的,赵母心里很吃了蜜似的冒着甜水,脸都笑出了不少褶子! “哎呦,有老姐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老婆子乐了乐又想起什么来,脸色严肃了起来,小声说道:“我问你说个事!” 赵母看李老婆子这脸色就知道有正事,忙收了笑容,回道:“咋的了?” “你听没听到村里人说你家!” 赵母以为说的是她家分家之事,叹口气,无奈道:“这分家本就不是光彩的事,村里人说一说也正常!” 李老婆子一听就知道赵母这是还没听到呢,都是老朋友,她也不藏着掖着的,直接说道:“上次赶集的时候你是不是与王老大家的大儿子一起进村口的!” 赵母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来,可那天她心情不好也没注意这个,颇是茫然的看着李老婆子,说道:“这倒是没注意!” 李老婆子神色有些古怪,似乎想起是怎么回事来着,那天,赵老婆子可不是没心情注意这些。 “咋了?”赵母直觉的感觉到,没啥好事! 李老婆子叹口气,说道:“那天村口正好聚着几个婆子,看到你和瑜娘你们娘俩,说是样子像是哭过了的,又看到走在你们前边的王家柱,意思……那小子定是对瑜娘动了手脚的。”说到这,李老婆子脸色有些古怪,看着赵母欲说又不说的。 赵母到没观察到她那表情,听到李老婆子的话,脸色都白了黑,黑了白的,心直跳个个,“这是哪个婆子搬弄是非的,这不是毁我闺女清誉嘛。” 李老婆子神色古怪,又道:“还不是你娘俩那神色闹的,要是那王家柱没怎么你们娘俩,倒是冤枉人家了!” 呸,她闺女配那煞星才叫冤枉,这凡是遇到儿女的问题,能有几个讲理的父母的,赵母典型的只顾自家闺女,不管他人死活,她这会儿可不糟心连累了别人,只糟心自家闺女的清白,赵母气的就把那天李氏去县城管李府要银子的事说了。 村里人都知道,瑾娘是被李府打死的,谁家不知道,这孩子八成是冤死的,可没一个想着会去讨公道的,这李氏带着娘家人背地里去要银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银子要是要回来了,也她们自个儿留下来的。 李老婆子看了看赵母,既然都说到这了,她也得说个事了,“这事儿我知道。” 赵母以为有人在市集上看到了,也没多想,只听到李老婆尴尬的又道:“那天就听几个婆子说道着,我怕你们娘俩真受了欺负,特意过去看看你,不想进了院就听到吵声,吓的我还真以为瑜娘怎么样了呢,等到了窗口才……我也没听多少来着。” 话说,那天听墙角的便是李老婆子,她还真不是有意听的,无意听到家私她也挺无奈的,本打算撤的却好巧不巧的碰到东西,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李老婆子发挥了十二分精神撒丫子跑,这还心里咯噔了好几天,生怕赵老婆子误会! 第二十一章 本来就闹着分家,看着爹娘一脸糟心的样子,瑜娘便没给他们说那天有人偷听墙角的事,再说,听都听了,还能把人家怎样,说出来还不是让爹娘糟心。 赵母听李老婆子这么说,神色也跟着古怪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来都来了,咋不进来!” 李老婆子翻了个白眼,“我傻啊我进去!这要不是被你家谁发现我都不待说的,哎呦,这大半辈子都没做过亏心事,那天跑的好悬把腰闪喽!” 赵母看着李老婆子这卖宝样子又气又乐,这事也是寸,说开了赵母心里也没计较,抱着阿文,脸上有些犯愁,“这一天天的怎就没个消停的!” 李老婆子也跟着犯愁了,“这事儿在这么传下去,瑜娘以后就更不好说亲了,我说,你可看的上王生家的大儿子? 我前个儿瞅着,那身板叫个结实,底子可真是不错!” “你有闺女嫁不嫁给他家儿子?”赵母没好气的说道,想起那孩子还小的时候,没少欺负她家孩子,后来又做那些荒唐事,赵母是打心眼里看不上的。 李老婆子生了三个儿子,没一个闺女,这辈子也最遗憾的怕就是没闺女了,听了赵母的话,嘴一唬,“那可得好好看看!”李老婆子养儿子还是养出些经验的,半大的小伙子正是能作的时候,有的过了那个劲儿,兴许就变好了! 李老婆子想是这么想,可这话她是不敢说,这要是说了赵老婆子听进心里,真把闺女嫁过去了,那王家柱要是个好的还好,那要是没变好反而越长越坏,她可就造孽了,不过李老婆子怎么都觉得那王生人是个老实的,这儿子不该差到哪去,许是那会儿爷俩相依为命,家里没个女人照顾,这孩子才浑了一些罢了,没准这次回来真就好了! 李老婆子看赵母深皱眉头,心里颇是同情,要说没闺女也有没闺女的好,少操心,这闺女没嫁出去操心给她找人家,嫁出去又操心她在婆家过得好不好,叹口气,李老婆子说道:“要不是我家老三比你家瑜娘小三岁,真想把瑜娘定下来reads;狐性总裁:乖乖让我爱。” 虽说有那么一句老话,女大三抱金砖,可谁家敢把闺女许个小三岁的后生的,不说以后合不合的来,这定了亲闺女还要等个几年,怎么也得男方成年了才能成亲吧,这要有个差错,闺女没嫁出去,可就真是老姑娘了。 赵母和李老婆子和的来,以前也不是没想过结亲家,奈何两个闺女都是没缘的,瑾娘被卖了,李家二儿子那会儿死活看上了邻村的姑娘,李老婆子奈何不了他,也就息了娶瑜娘的心思,赵母都是知道的,赵母也是无奈,“这就合该瑜娘不是你们老李家的人。” 李老婆子嘴一撇,屋里的那个说到心窝子里也不可心,儿子不争气啊。 “要你实在看不上王家的,咱不如就把你儿媳那天做的事说出去,省的连累了瑜娘和人家孩子。”李老婆子低声说道,这儿媳能跟闺女比嘛,自然是闺女更重要。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赵母无奈的点点头,就说道:“这事儿就麻烦老姐姐了。” 村里都知道李老婆子和赵母关系好,这李老婆子又是个心实诚的,她说的话可信度自然高了不少,再有个爱热闹的,变着法的想从李老婆子这打探点啥子呢! 估摸今天赵母走出李家院子后脚都得有人过来打听,这都传了好几天的消息,没个官方认证,心里面都跟猫挠了似的,痒着呢! 赵母也没心思聊天了,抱着阿文起身说着,“行了,我回去了,我这出来会儿说不得瑜娘就把家里活全干了,这两天又织布又做家务的,可别把身子累着。” 这谁家弄点啥村里有几个不知道的,赵家打了织布机大多都知道的,李老婆子听着赵母说瑜娘心里这个稀罕,这瑜娘真是个勤快的,笑着说道:“你有这么个姑娘可是有福的,哎呦,我都想认瑜娘做干闺女了!” “想跟我抢闺女可没门。”这认干亲是有讲究的,跟福气有关,有的人命里不该有女,认了干闺女没准反害死了这干闺女,反之,这若命里只该有一个娘的,没准认了干亲要克死一个。在个这认干亲得相看八字,赵母最不爱就是给闺女看八字,看的好还好,这看不好闺女可就毁了,尤其要是命里不该有俩娘的,以后找婆家,婆婆不膈应死。 李老婆子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也不强求,送走了赵母后,看二儿媳端着菜盆子出来倒水,心里虽说不喜欢,可这媳妇儿倒也是个勤快的,就是二儿子有了这媳妇儿后,对她也不怎么上心了,唉,这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假。 这边有好事的婆子看到赵母从老李家出来,赶忙颠颠的去了李家找李老婆子,就想着问出点啥来,眼睛都冒是冒着光的。 赵母回来后,瑜娘正生炉子准备做饭,看赵母脸色有些不对问道:“娘,咋了?” 这么糟心的事赵母定然不会跟瑜娘说道,只是支吾的敷衍道:“没啥,织了一上午的布?” 自打织布机拿回来,瑜娘就在屋里没停过,赵母怕她身子受不了,没少说她。瑜娘笑着道:“没,中间歇了会儿。” 就这时阿文突然哭了起来,赵母忙哄着阿文忙说道:“我先把他送屋里让你爹看着,在出来跟你做饭。” “瞧你说的,家里就三大一小的,做个饭还用得着你这老太太,爹上午在地里忙活了一头午,还是你看着阿文吧。” 赵母眼睛一瞪,“就知道心疼你爹。” 得,这老太太还吃味儿了,瑜娘呵呵的笑着reads;商女嫡妃,诱拐断袖夫。 阿文哭闹不停的,赵母也心疼自家老头子,只能在屋里看着儿子,没好气的瞪着儿子,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的玩! 待厨房那边传来炒菜的声音,赵母抱着阿文边摇边把村里的谣言说了一遍。 赵父听的直皱眉,直到听李老婆子帮忙这才舒展了些,却也气道:“这家分的就是对了!” 赵母一想也是,要不是分家,估计李老婆子说出去都没几个人信的。 赵父却想的是,这几年一直没人上门相看瑜娘有一半是因为大儿媳的,这回因为儿媳差点又连累了闺女,可见这儿媳若一直在一起过,指不定瑜娘被她害成什么样! 赵母叹口气,“今年怎么这么不顺当。” “哼,自从娶了这儿媳,哪天日子顺当了的。” 赵母不说话了,当初,这儿媳她看着也是乐意的,这才订了下来。 赵父闷了会儿突然说道:“我看那王生家的儿子挺不错的。” 赵母眼睛一瞪,满是不赞同,“我可没看出哪里好来。” “那要是村里人还继续传下去,你咋整?” 赵母被噎的狠狠的瞪了赵父一眼,能怎么办?还真把闺女…… “就怕人家还不愿意娶瑜娘!”赵父凉凉的说道,一股子无奈! 赵母这下子心慌了,这要是真到了那地步,王家的又不愿娶她闺女,那她闺女可不就完了。 赵父看赵母知道着急了,心里这才好受一点,老婆子这个时候可不能在犯糊涂了。“瑜娘是我闺女,我还能不替她着想的,我这几天先查看查看,要是那是个好的,我就去王家,透透底风。” 赵母半是不愿半是心焦的点了点头,这糟心的日子没法过了! 分家那会儿瑜娘霸气侧漏了一回,小系统高兴的给瑜娘两颗丸药,瑜娘挑了两颗给爹娘调理身子的,马上就是秋收了,爹娘那性子,定然是累死也要下地的,这丸药自然要先可着爹娘来了,左右系统已经说阿文没有夭折的风险了,调养身子可以慢慢来,在个儿,瑜娘相信,这分了家,日子慢慢好起来,弟弟定会被养的白白胖胖的,便是不吃丸药也能看好好的。 瑜娘估摸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织出一匹布来,就能在得到一颗丸药,先紧着爹吃,这两天她勤快一些,尽可能的多织些布,怎么也要在秋收前,把自家老爹的身子调理好。 这么一想,炒着菜都有一股子的冲劲儿! 这饭做好了,一家四口坐在桌子旁,吃起来也香,虽不是大鱼大肉,可吃的顺心,赵母开始还不想分家的心被眼前舒心的日子越过越偏了,偶尔想想,这分家也好,人都快入土了,还在意那个面子做啥! 赵母离包子的人生慢慢走远。 一家人静静的吃饭,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院内的宁静,吓了阿文一跳,小脑袋一下子就钻到了赵母的怀里。 “哎呦,亲家,你家这是?”来人便是李氏的母亲,这会儿正看着院墙迷茫着呢! 赵母看到来人也是一愣,赵父拿着苞米饼子,一把又抱起赵母怀里的阿文进了里屋,意思是,老婆子,交给你了! 赵母唬了赵父一眼,起身拉着李氏的母亲坐过来说道:“亲家母先做,还没吃饭呢吧!”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李氏的村子离王家村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吃了早饭在往这赶,到了也确实是饭点了,李氏的母亲刘氏也不是特意赶着饭点的,可这平时要赶过来她还好意思吃这饼子,可这会儿看着院里那堵石墙哪里还吃的下饭。 刘氏心里咯噔咯噔的,她也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看着赵母,颇是赔不是的说道:“我这闺女可是又气着你们了?这咋还分了家?” 说来,这刘氏瑜娘还是第一次见到的,李氏嫁进来没多久就琢磨着卖她,便也就没见过李氏的母亲,可这能养出李氏这样的性子来,爹娘又能好到哪里去,这会儿,瑜娘多少对刘氏待着偏见的。 刘氏也察觉到了瑜娘目光里有些不善,甭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的说道:“好些日子没见到瑜娘,这脸色红润了不少,可怜见的,得回没事,这要有事了,我都得替你嫂子愧疚死。 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闺女。 瑜娘你可别再气你嫂子了,她就是糊涂了那么一下,这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一家人可不能处出仇来。” 赵母尴尬的笑着,倒是奇怪亲家母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这儿媳还没虎到回娘家把小姑子推进河里的事说了吧,那不是上杆子找骂呢么! 呵呵哒,要是我推你闺女掉河里你跟我还会没仇!瑜娘对这李氏的母亲是半个笑脸也给不出来,黑黝黝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刘氏,看的刘氏心里发毛,颇是尴尬,在看赵母,也没往日那般热乎,这亲家母她可是最了解的,甭管你跟怎么欺负她,面子情却从不会给你落下的,这么个面的人如今变成这样,刘氏心里这个气啊,这闺女怎么就这么蠢呐reads;天龙之祸害武林! 刘氏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坐在这跟人家娘俩纯属扯皮。再加上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自然也坐不住了,尴尬的说道:“那个亲家母我先去看看阿玉,这孩子前两天也伤到了身子,我这心里担心着呢!” 赵母点了点头,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冷落,可跟往日比起来,算是打脸了,刘氏出院的时候脸色闷红闷红的,神色颇有些难堪。 刘氏前脚迈出去,瑜娘就说道:“娘以后对那边就该这样。” 赵母让闺女的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这孩子自从被儿媳推进河里就不是个愿意忍的了,她在心里弄得七上八下的,这个还跟着凑热闹,赵母瞪了自家闺女一眼。 不过闺女比她们聪明,她活了大半辈子才懂得道理,闺女现在就明白了,想想赵母心里就气,闺女那是走了一遭鬼门关才明白的,“就是,有些人就不能给好脸!” 瑜娘正收拾桌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自家老太太低着头还有些怨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稀罕,笑了笑,瑜娘没在多说什么,再深说,里面都是含着辛酸的! 瑜娘边摞着碗边说道:“那个老太太不会带着她闺女来闹一顿吧?”毕竟大哥和嫂子是被赶出门的,别看是问话,可这眼睛冒着光是几个意思? 赵母摇摇头,眼里也在思索着,她还真不知道,这么一听,心里还有些闹腾了! 那边刘氏进了西园就喊道:“阿玉!” 李氏和赵良正在屋里吃饭,听到有人叫她好像是她娘的声音,忙走了出来,一看还真是她娘,脸上立马有了笑容,“娘,你怎么过来了!” 不看到闺女还好,一看到闺女,刘氏心里都打着哆嗦,被气的! 刘氏上前两步就掐了闺女一把,力气用的还不小,疼的李氏直揉胳膊,不悦的看着刘氏说道:“娘你这是做啥?” “做啥?你做的啥好事你不知道。”刘氏心里这个糟心,这闺女怎么就没随她一点,跟家里的死老头一个性子,不看着点就惹事,偏还觉得自己有理! 李氏有些心虚,“娘还没吃饭呢吧,进去吃点饭吧。” 刘氏走了一上午的路可真是饿了,寻思着先吃饭,也看看姑爷在家没,这姑爷在家她也不好跟闺女多说啥,等着有机会了得好好问一问。 饭后赵良就出去了,两口子现在没地没园子的,过冬都是个问题,赵良想着趁着天气好去山上打打兔子弄些野货什么的,拿到县城里也能卖点钱。 看赵良出了院子,刘氏火急火燎的问道:“你给我说,你公公婆婆这咋分上家了?”才几天的功夫,墙都搭起来了,是多大的气性才分家的。 李氏撇撇嘴,说道:“那天婆婆去县城卖鸡蛋正好看见了!” 刘氏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拍了自家闺女一掌,“该,我让你背着我捅咕你哥去要钱,多大的心啊,还敢去那大户人家要钱,作死的玩意,你这是要气死我啊,那天得回你哥没事,要是有事你爹以后都得不让你进家门。”刘氏到现在都后怕,闺女回来那会儿她心里挺高兴的,没想到这闺女回来是起了心眼的,还知道背着他捅咕几个儿子,当时看到闺女和儿子们鼻青脸肿的回来没给她吓死,听了来龙去脉,给刘氏气的都说不出话来,这老话说成亲看三代可是没错啊,找了个虎的生出的种都是虎的,还好,她家阿翠不像这几个,一天竟犯虎劲儿,像她。 一想到小闺女,刘氏看李氏的更气了,小闺女就快被大闺女连累的嫁不出去了reads;温熙的后院。 王二毛媳妇儿跟李氏可是一个村的,李氏把自己小姑子推进河里差点害死小姑子的事早就传回了娘家村里,这会儿李家村谁不知道这事,要不刘氏咋知道的。 可事做都做了,刘氏那会儿除了让闺女老实点还能咋样,没想到这闺女不省的的反过去就去县城里作死了一顿。 李氏也没注意自家老娘铁青的脸,还在那嘀咕的说道:“这事儿我们也是跟爹说了的,真是出了事,他凭啥怪我?” 刘氏听的直瞪眼,这个气呀,“咋,你爹之前还知道这事?”好呀,合着爷几个合起伙来瞒着他啊,“你傻啊,他是老子还是你是老子。”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能有儿子重要?真出了事,还真以为他爹能不怪他,刘氏心都凉了,这闺女怎么就这么蠢。 李氏有些心虚,多半还有些委屈,撇着嘴不说话了,刘氏看的来气又不能不管,“你把你回来后都怎么回事,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李氏知道自家娘是个有本事的。便一一道来,最后说道瑜娘动手那自动略过,着实太丢脸了。。 刘氏听的又气又恨,“你虎啊还是咋的?回来也不看看情况就满嘴冒胡嗑。”哎呦,怎么生了这么个闺女哟。 李氏把头一撇,“对,我就是虎,哪有阿翠聪慧,阿翠做啥在你心里都是香的。”满满的怨气啊。 刘氏听的恨不得再给闺女一拳,没个良心的,就属在你身上操心你不知道,“你还好意思提你妹子,你现在在村里名声都臭了,你妹子现在都没人敢要!” 李氏听得一愣,皱眉说道:“咋回事?” “咋回事?你说咋回事。” 李氏不说话了,她也不是真傻的啥都没数的,前几天回村子,就没少被指指点点,一想来气道:“肯定是那浪蹄子背后鼓捣的。” 刘氏瞪了闺女一眼,“你打小少从她手里吃过亏了?怎就不长个记性偏招惹她,以后离她远点,还有,你们这分家,你们两口子都分到了啥?” 李氏一低头不说话了,刘氏心里咯噔一下,“说话啊。” “除了这房子剩下的啥都没给。”想想都忧桑,当初要是能打的过瑜娘,哪里还能这样! 刘氏听的差点晕过去,这亲家公怎么就心狠了起来了,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闺女每回回娘家不胖不瘦的,气色也好,她以为闺女过得舒心就好,也没多想闺女能多张狂,刘氏回想起赵父赵母,两个老人这几年老了不少,这么一穿插怎么会不明白。 刘氏闭着眼睛直揉脑袋,这脑袋嗡嗡的疼,“你怎么就不听娘的话!” 李氏看着自家娘满眼里的责备,心下也挺不高兴,回嘴道:“听你话听出好了,你当初说赵家怎么怎么好的,哪里好了,我嫁进来她们就生了个崽。” 刘氏张嘴张了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个虎闺女能跟她掰扯明白,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行了,我也不跟你说了。” 李氏看着刘氏起身就走心里慌了,“娘,你干啥去?” “干啥去要你管,在家给我老实的待着。”说完,刘氏就匆匆的走出去,拐个弯又进了东院。 瑜娘可是一直在院里坚守阵地,就等着奇葩上门,发挥一把,没准还能得个奖励,问她如何知道奇葩一词,当然是系统酱的功劳。 刘氏刚进门就被瑜娘锃亮的眼睛吓了一跳! 第二十三章 刘氏颇尴尬的看着瑜娘说道:“瑜娘中午不歇会儿,坐在院子里多晒啊!” 瑜娘看看头顶的大太阳,这晒太阳补钙啊!某古代女已经被某系统影响颇深。 看瑜娘没理她,刘氏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孩子比她闺女还虎呢,再咋不喜欢,面子情总要给不是,这凡事留一步的道理怎么就不懂。 确实,李氏从不会跟谁闹僵,闹僵了照样能没事人一样的跟你说话! “亲家母在不?” 赵母早就听到院外有声音,估摸着八成就是亲家母又回来了,赶忙把怀里已经睡着的阿文放到炕上,才出来,看到刘氏,说道:“亲家母进屋坐,这外面热。”说完看了眼闺女,“瑜娘你也回屋歇会儿。”闺女本来就不白,在这么晒,却黑的还嫁不嫁人了! 瑜娘上一世是个晒不黑的,对肤色到不曾在意过,成了自家妹子,也没多注意过啥,在她看来,这长相不重要,能挣钱,到哪不是个宝。 在山里转悠的王家柱突然后背一凉,回过身看啥都没有,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继续转悠! 瑜娘哪里能回自己屋,跟着刘氏身后一起进去了,这刘氏要敢说个不好听的话,她转身就去西院把她闺女拉进来,她大哥因为嫂子都不敢嘚瑟,别提这老太太了reads;[网王]夏季。一想到这她就开心,对于李氏,瑜娘时时刻刻都是充斥着怨气的呀! 李氏做在屋里直发凉,纳闷,今年秋天凉的还真快,这地也没几天就该收了,想起西院,哼,没她家良子看他们怎么收地,烂在地里才好呢! 李氏也不想想,她和赵良真让那粮食烂在地里,这村里人不得埋汰死她们,在个儿,这名声估计也臭的不要不要的了,到时候刘氏也得上把大火,这家里的闺女估计也得烂到手里,这世上,许多事都是有循环的,有因便有果。 刘氏进了屋颇是温和的问道:“亲家公在不在,在的话,看看能不能出来,咱们唠唠嗑。”天见的哦,一把年纪了,还得她个老婆子出面,这日子过得叫个糟心。 赵母也差不多知道刘氏是想唠啥的,她自然愿意唠唠的,便说道:“亲家母你等下,我进去把我家那老头子给叫起来。” 刘氏乐呵的点着头看着赵母进里屋了,转头看着瑜娘颇是尴尬,以前听闺女说这孩子是个面的,怎么今天她看着不像的,“瑜娘这身子才好,可得好好调养调养。”意思是,大中午的,回屋躺会儿也好啊! 不是农忙的时候,还是有些人家兴中午睡会儿,下午太阳不热了,再去地里除除草,浇浇水,这缓会儿伐下午干活有劲儿,这好的人家,儿媳中午歇歇也不会被说啥,刻薄点的,就不好说了。所以呀,当闺女的时候能睡个午觉就赶紧睡吧! 毕竟是个长辈,瑜娘一直不搭理到显着爹娘不会教闺女了,凡事有个度,瑜娘回道:“这刚生的炉子,屋里热的很,睡不着,左右不如在这听听婶子和我爹娘聊天。” 刘氏尴尬了,总不能说要不你睡不着继续在外面晒太阳吧? 赵父和赵母出来的时候,脸子摆的跟她闺女一个样,要不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呢,刘氏算是知道这瑜娘随谁了,这闺女都愿意随爹,糟心。 “哎呦,亲家公这可是被吵醒了不高兴了。”刘氏乐呵着说道,心里阴影只有自己知道。 赵父也不好跟个婆娘较真,直接说道:“亲家母,我们家都是老实人,不会那拐弯抹角的说啥,你自己闺女啥样,你自个儿也该清楚,我这高不高兴你不知道咋回事?” 最近赵父还气着自家儿子呢,跟赵母说话都是呛呛着的,还指望他对李氏的老娘能好到哪去! 刘氏被弄得一噎,一天天的竟碰上虎玩意儿了,家里有几个也就算了,结个亲,几年才看出来也是个虎的! 刘氏尴尬的笑着,“这确实是我太惯着闺女了,你别看她嫁人几年了,俩孩子终究没个孩子,体会不到咱做父母的辛酸,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消消气,我替我那闺女给你们配个不是。” 这可真是放低了姿态,瑜娘歪头,眼里倒有几分诧异,不免失落,看来今天是收拾不了李氏了。 赵父和赵母本来就不是那种刁难人的人,听刘氏这么一说,赵母头一个就坐不住了,赶忙说道:“瞧亲家母说的,阿玉也还是不错的。” 瑜娘暗中翻了个白眼。赵父咳了咳,老婆子说啥呢,这说了好像他们不对了似的。 刘氏有个台阶可下,赶忙顺着说道:“唉,这儿女都是前世的债说的可是一点都没错,小的时候操心她们吃不饱穿不暖,大了又怕拎不清事,我这闺女可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看着也是着急,可亲家母你说,这到底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就是在恼她也不能恨她不是。” 赵母跟着点头,颇是赞同,瑜娘和赵父心里颇是微妙。 两老婆子互相感慨一下为人母的辛酸,刘氏便对赵父说道:“要我说,亲家公,这父子哪有隔夜仇的,你们爷俩各退一步可好?” 赵父把头一撇,哪有老子给儿子让步的reads;末世之我的温柔暴君。 刘氏吃瘪的在心里把赵父闺女连同姑爷一起骂了遍才没心里崩溃,刘氏叹口气,“亲家公这还是怨呐,可那两个小的不懂事,咱们老的可不能糊涂,你说你一点地都不给那两口子,那两口子指望啥过日子,我听阿玉的意思,这两口子还学磨着去县城,给人家大户人家做下人去。” “啥?”赵母吓了好大一跳,这作死的两孩子,想啥呢!瑾娘怎么没得她们不知道? 瑜娘也是一愣,低头细想想也不是没那个可能,李氏是个胆子大的,胆子不大敢刚嫁过来就卖小姑子,敢把小姑子推进河里去。 这块倒也有那两口子组团去给大户人家当下人的,签的不是死契,算不得卖身,在朝法里不给这样的平民贱籍,不过大户人家喜欢收死契的下人,多半不好找这种就签十年几年的。 不过有的大户人家不是本地人,可能就待个几年便移迁回老家,这样的人家倒是愿意收这样的下人,省事,有的混得好,两口子一个月一共就能挣个小一两银子,李氏知道瑾娘为啥死的,可她一个为人妻的小媳妇儿怕啥,再者她对她样貌还是有数的。 赵父别看坐的稳,那眼里的情绪已经流露出来了,刘氏这才松口气,其实,闺女说给大户人家做下人也没啥,这混好了也能赞几年钱,可她闺女现在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咋去给人家做下人去,这挣了钱到最后没个儿子,被休了不就给别人了挣了的,要说闺女虎呢,啥事只想一头,看亲家公也是急了,刘氏也放心了,这两口子分点地在家过日子多舒服,出去做活哪那么容易。 “亲家公也要我直说,我也不给你们拐弯子,这要是阿良和阿玉出了点事,咱们这些老的不得悔死,亲家公当时在气也不能不给他们两口子一点家当不是,这满村都说你们两口子偏阿文,他们两口子就是在不信,听多了还会不信?你们啥都不给留,却也不怪阿良怨你们,就是搁你们,要是阿良更孝顺我和我家老头子,你们心里可舒服? 咱们都是过来人,这可得将心比心啊!”刘氏一副苦口婆心的说道。 瑜娘听着都感觉这话听着是这么个理不说,还听着不太会反感,不得不佩服起刘氏,这才知道李氏那一嘴的巧言跟谁学的了,就是,可没她老娘那本事。 赵母一直都心疼儿子,听了刘氏的话眼睛也红了,“亲家母,你说的在理,这哪有跟孩子记仇的,我家这老头子就是倔,以前还不知道,这要是知道,当初就不该跟他过。” 瑜娘眼角一抽,这就反水了,老太太话说的轻巧,你年轻的时候敢不跟着过个试试? 赵父咽了咽口水,把手伸进袖子里抱着胳膊直瞪了自家老婆子好几眼,叛徒! 瑜娘看着爹娘直想笑,把目光移到刘氏脸上,暗中摇头,要学学人家呀!说来,李氏也是一直能屈能伸的! 赵父憋了半天,才说道:“亲家母是啥意思?” “总得给他们两口子分点地不是。”刘氏也知道赵家刚办过丧事,手里怕也没银钱的,也不打银钱的主意了。 赵父皱着眉思忖了会儿,点点头,毕竟是亲儿子,哪会儿狠心的一点不给,“家里有十五亩良田,五亩旱田,给阿良七亩良田,三亩旱田,虽说他们吃亏了,可好歹他们两口子成家了,以后日子还能挣,阿文小,身子又不好,给他好一点,以后也好娶媳妇儿。亲家母你说是不是。” 刘氏一算,兄弟俩这是各十亩地,刘氏点了点头,要说这哪有狠心的爹娘的,听这话就知道亲家公之前早就打算好的,都是闺女和姑爷傻,不知道说个好话,不然哪会儿闹得这个地步,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一点不假! 第二十四章 “亲家公说的是这个理,行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回那屋在说说我家那个不孝的也该回去了。”刘氏对赵父还是有些信任的,只要这亲家公开口了,绝落不下脸来反悔,她得回去说说闺女,让她这段时间老实点,别到嘴的肥肉又给吐出去,一想起闺女,刘氏就糟心。 送走刘氏,瑜娘对赵母说道:“这嫂子的娘还真是个会说的,得学学。” 赵母瞪了闺女一眼,闺女这是怪自己没能耐了的?笑骂的说道:“当初不是看着这老婆子,哪里会订了你嫂子。”说完叹口气,这是被骗的血淋淋得呀。 这两家相亲,主要还是双方父母对面,自然男方看女方都是婆子接触,赵母那会儿跟刘氏说的来,感觉刘氏这人不错,估摸闺女脾性也差不了,哪想,会是个这样的,这以后给小儿子找媳妇儿可得看准了。 瑜娘也恍然大悟了,自家老娘不是个傻得,没这个刘氏,当初还真没准会不会定下李氏了,想想刘氏刚才一直赔不是,摇摇头,这个嫂子是个好命的,有个这般为她着想的老娘。 刘氏前脚出去,李氏就知道自家老娘是做什么去了,看老娘回来,李氏忙端茶倒水的,问道:“娘,你干啥去了?” “别给我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刘氏端起一碗水一气喝个精光,可是给她渴坏了,“跟你公公婆婆说好了,给你们分七亩良田三亩旱田,晚上你跟阿良去那屋,跟你公公婆婆说个软话。”闺女别的本事没有,说好话还是会点子的。 李氏暗自算了算,“这还不是那个小的划算。” 刘氏气恼的又掐了闺女一把,“你那公公婆婆只是老实,不是糊涂,那心里个个都是门清的,你和阿良如今有手有脚的,等阿文大了,你俩都攒了多少家当?你给我知足吧,这分了家,你们两口子挣的不都是你们的,你还有啥不愿的,在不愿那阿文还能钻回你婆婆肚子里去?”说到底,这诅咒人家孩子死的话,刘氏可说不出口。 李氏揉着胳膊,都嫁人几年了,老娘咋还总掐她,“还是娘有本事reads;无底线。” 刘氏冷哼一声,糟心的玩意儿。“你给我老实的过日子,再有个啥传出去,小心我不认你,你嫁出去了不管你妹子了?” 李氏心虚,一脸讨好的笑着,到底是自己闺女,刘氏看李氏这样心也化了,给闺女揉着胳膊,“你哦,竟说我心疼你妹子,可你也不想想我在你身上操了多少心。” 李氏被刘氏弄得眼睛都红了,心里热乎的很,“娘,你别把那话放心里,我也是气话,你就当我糊涂了不成。” 刘氏瞪了闺女一眼,这才笑出来,到底还是自家闺女好,“你那小姑子以后可别欺负了,看着可不是个善茬。” 李氏一听就气,可不是,她还被小姑子收拾了一顿,想想都忧桑! “你上回说帮她找个人家也不是不行,真说好了,没准你跟你公公婆婆也能亲近点。”只是这从中间私扣点好处的事还是不干的好,被那瑜娘知道了,可不像能吃亏的主。 “娘,那到时候你……” “想都别想。”刘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闺女的话,这闺女一个眼神她都能知道她啥意思。 李氏撇了撇嘴,娘俩聊了会儿刘氏也就回去了,临走时娘俩心里都是暖和的,可见,这李氏能把赵良握在手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刘氏走后瑜娘心里失落落的,这没收拾上人就回屋织布吧,赵母看着闺女面上有些发蔫,以为是中午晒太阳热到了,忙问着:“瑜娘,可是不舒服了。” 瑜娘有些莫名其妙,“没呀!” 赵母听了松口气,确实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这农家闺女的哪里有那般娇气的,看着闺女还一脸茫然的表情,赵母颇是尴尬,“行了,这会儿屋子也没那么热了,你回屋躺会儿,这布啥时候织不是织。”左右也不一定能卖钱的。 瑜娘一看就知道自家老娘是不相信她织布能挣钱的,说没有点小失落那是不可能的,撇着嘴,就回屋了。 赵母看着闺女这样,这才觉得闺女有点孩子样,心里也高兴的很。没多大会儿就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赵母无奈摇摇头,跟自家老头子说道:“咱家瑜娘就是个能干的孩子,这以后嫁到谁家,谁家可是享福喽。”说着的话带着些酸味儿! 赵父抽出旱烟杆子,叼在嘴里,含糊的说道:“可惜不是个小子!” 赵母瞪了眼自家老头子,这老头子心里还是怨啊,阿良这次是真的伤透了他爹的心啊! 赵父坐了会儿看着外面的日头差不多了,便出去去菜园子看看菜去了。 那边赵良热的满头大汗的进了屋,看到岳母已经不在了问道:“岳母走了?” 李氏一脸喜气的点头,“回去了,要在不走到了家都晚上了。” 赵良想到去媳妇儿娘家是要穿过一片树林的,这白天还没啥,要是晚上就不好了,容易碰到大虫,点点头,“是要天黑之前赶回去!” 李氏递了个湿巾子给赵良擦汗,说道:“娘今天跟公公唠了会儿。” 赵良擦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听他问着:“都说啥了?” 李氏拍了自家男人一掌,“还能说啥,我娘能看着咱俩啥都没被分到就被赶出来了?” 赵良拿下巾子,眼睛一亮,“娘说成了?”媳妇儿前几天一直说去县城找活做,他是不愿意去的,自打生出来,他就会种地,到县城能干个啥reads;十州风云志。 “公公跟我娘说,给咱们分七亩良田三亩旱田。” 赵良一听嘴角也禁不住上扬,爹这是心里还有他这个儿子的,这么一想,赵良又没了主意,“那,岳母之后有说咱俩该咋弄没?” 李氏白了赵良一眼,笨的,“要咱俩晚上去说些个软乎话。” 赵良脸上有些不自然了,他何时跟爹娘说过软乎话,这想想都开不了口。 李氏自是知道他的性子,捂着嘴在那笑,“到时候你在边上站着就是了,我去说!” 赵良松了口气,抬头看着李氏不禁看呆了眼,自打这分家后,媳妇儿笑容也多了,精神也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这么看我做啥?”李氏被自家男人盯得有些受不住,瞪了他一眼,两口子心里都有些异样。 到了晚上,两口子是过了饭点来的,进了院子看到二老抱着阿文坐在院里乘凉呢,赵良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酸劲儿,脸上也不太自然起来。 李氏下午也被她娘说开了,这阿文生都生出来了,她心里在不得劲能咋的,一直较着劲儿最后折磨的还不是她自个儿,左右这家都分了,她们虽不占便宜,却也没吃多少亏,这以后把自个儿的小日子过好了,她和阿良的日子也不会差喽,这家里的小姑子小叔子也不用他们两口子帮扶,想想心里都美。 “爹娘,我和阿良过来看看你们。” 李氏笑着在那说,看到阿文也没往日那般跟看着仇人似的了。 瑜娘这匹布马上就能收尾了,听着院里有动静,一想就是西院那两口子,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出去了。 李氏看到瑜娘从屋里出来,挺不得劲儿的,小蹄子就会使坏,出来准没好事,果然,看着瑜娘盯着她们看了会儿,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冲着她们说道:“大哥和嫂子来看次爹娘就这么过来看的?”说完还看看他们两口子的手。 李氏瞪了瑜娘一眼,只看对方眼睛亮亮的盯着她,全不在乎她似的,李氏面子上过不去,转身跟赵良说道:“阿良你去王屠户家看看,他家今天可还有剩下的猪肉没卖完的,咱割一块肉回来。”说完从袖子里掏出几文钱递给赵良。 赵良看了看瑜娘才走,赵母瞪了闺女一眼,那两口子现在手里哪有几个钱了。 瑜娘颇是无辜,这大哥几天不是抓兔子就是上山采山货的,你拿过来给爹娘点,哄个乐呵换十亩地不过分吧?偏这个嫂子会整事的,啧,瑜娘管她花不花钱呢,这十亩地若是真用两句好话换回去,也太便宜了! 李氏看赵良出去,这又哭穷起来,“爹娘,我和阿良置办家务也没剩下什么了,这还都是从我那嫁妆里挤出来的,这肉买的少你们可别嫌弃。” 瑜娘看着李氏,心里摇头,要不说李氏还是没她娘的那本事呢,她娘那要是赔罪,是真的舍得下脸来赔不是,绝对不会话里有话的讨人嫌,当谁都是傻子呢! 赵父哼哼的冷笑,“她娘,去屋里拿五文钱给她,我刚才看了眼,正好是五文,我们老两口子可不敢花儿媳妇的钱,被说出去,一张老脸是不用要了!” 李氏的面部表情挺精彩的,看着瑜娘一乐,赵母赶忙捅了她一把,瑜娘揉着腰,脸上还幸灾乐祸着呢,看的李氏这个气,瞪着眼睛看着瑜娘,瑜娘眼睛锃亮的回看着她,来啊,有能耐你来打老娘啊? 李氏,心里涌着淡淡的忧桑…… 第二十五章 对李氏来说,这分家后最不顺心的一件事就是瑜娘了,这场子也不知道何时能找回来,李氏也只能安慰自己,等着秋收的时候,看她们怎么办?公公婆婆要是还想用阿良,必须要瑜娘给她们两口子认个错,当初分家那会儿,这小姑子可是太没礼了的。 瑜娘白了李氏一眼,看李氏那直翻着的眼珠子就知道,这心里没想好事,想算计她没门。 赵母看着儿媳和闺女瞪来瞪去的直头疼,谁家嫂子和小姑子这样的,让外人看了去指不定怎么笑话呢,这儿媳她是不愿意管了,闺女可不能被儿媳带的一股子泼妇劲儿,咳了咳,不悦的看着瑜娘。 瑜娘看赵母一脸严肃样,瞬间嬉皮笑脸的,然后低头不说话,李氏心里这个舒服,哼。 赵母白了一眼儿媳,这个儿媳哦,以前不觉得,现在怎么看都是个蠢的,也就她们家都是老实人,换个人家指不定怎么算计这儿媳呢,别的不说,面上哄着实则竟使唤着,这样的婆家少了? 赵良拎着一块肉回来,进了院站在李氏身后也不说个话,赵父看的这个气啊,啥都指望你媳妇儿出头,这是你媳妇儿家还是你家呀?越想越气,赵父把头一撇,那脸子板着的,阿文黑黝黝的大眼睛都惶惶不安起来,看了赵父好一会儿,撇撇嘴,把脸再一次的埋在了赵母的怀里。 赵母瞪了眼赵父,瞧把孩子吓得,赵父咽了咽口水,尴尬reads;桃花四艳! 赵良看着他爹又摆脸子觉得爹现在是怎么看他都不舒服,心里不得劲儿,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瑜娘盯着父子俩,看不出来儿子是来讨地,老子要给地的。 气场有点冷,对李氏来说不是啥大事,照样笑呵呵的接过赵良手中的肉,看了眼,责怪的说道:“看你,买个肉都不会,这肉得挑那肥肉多的,这炒菜才香。” 赵良尴尬,赵母皱着眉,儿子被媳妇训,看着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瑜娘挠挠头,这李氏哦。 李氏也不管娘俩啥表情,把肉递给瑜娘说道:“瑜娘,你赶快拿到厨房里放到梁上去,这肉不能搁外面,不然就臭了。” 瑜娘没接,只是问着赵父说道:“爹,咱可要嫂子买的肉?” 李氏咬了口牙,小蹄子竟是坏心眼,“瞧瑜娘说的,这银子可都是你大哥这几天上山上,采些山货得来的钱,哪里能说是我买的。” 赵父听了后看看儿子,这才说道:“瑜娘,把肉挂到房梁上去。” 瑜娘起身接过肉,看了眼说道:“还真别说,竟是瘦肉了。” 赵良和李氏一齐瞪了瑜娘一眼,瑜娘挑着眉,怕你们啊。 “......”李氏和赵良心中倍感无力。 瑜娘在从厨房回来时,李氏已经坐下来在那说着好话了,赵父低垂着眼睑,也不知道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李氏可不管这个,在那说的好是精彩,瑜娘看的都觉得神奇,这脸皮的功力深厚着呢。 李氏都觉得口干舌燥了,赵父也没有接话的意思,家里婆婆又是个不做主的,李氏自然懒得在婆婆身上费口水,看着赵父在那抽着旱烟,李氏这个气,死老头,这会儿摆这么大的谱,就不怕秋收我们两口子不帮你! 为了地,李氏面上还是笑呵呵的说道:“爹,过两天让阿良去县城卖山货的时候,给你稍点烟叶回来,你喜欢啥烟叶,你就跟我们两口子提。” “呵呵,可不敢,这要是被传出去花儿媳的钱,老头子我可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了。” 李氏被噎的够呛,赵良皱着眉看自家媳妇儿,爹好好的怎么弄出这么句话。 李氏被赵良看的有些心虚,忙岔开话题说道:“爹瞧你说的,那个,我娘说你们二老今天有事要跟我们两口子说。” “噗嗤。”瑜娘是真忍不住了,嫂子说这样的话着实有些好笑,李氏瞪着瑜娘,瑜娘笑呵呵的说道:“嫂子心里明白的,何不如一开始就说正事,费了那般多口舌不累得慌?” 李氏真的是有种冲动想上去把小姑子的那张脸挠开花喽,那样做了,这十亩地也怕是没着落了,心里这个憋屈劲儿,李氏恨不得拍拍胸,顺顺气,面子上终于挂不住了,讪讪的看着赵父赵母,“爹娘,你们看?” 赵父叹口气,“我们老两口攒下了一辈子的家业,死了定是带不走的,阿良,我问问你,你这两天是咋想的?可是怨我这老头子?可你就不想想,你们两口子这几年都办的什么事,你就一点都不亏的慌?” 赵父显然不顺了心中这口气,是不会白白把十亩地给儿子的,不然这儿子算是真的给别人家养的了。 李氏虽然觉得自己有理,可有些事她做的过不过,她自个心里不是不清楚的,有些事本就是看摆不摆在平面上罢了。 李氏这会儿装上小媳妇儿不说话了,赵良看了看赵父赵母,低头不吱声,显然还是老样子reads;扑倒王爷师兄。 赵父赵母平时心疼儿子不愿逼他,今日,赵父如何也不愿在糊里糊涂的了,开口又道:“瑾娘没了虽不能说全是你媳妇儿的错,可你媳妇儿刚嫁进来就想着卖小姑子可是对的?这个不说,后来你们两口子做的那些个事儿,还要往瑾娘身上泼脏水,你就不怕夜里,瑾娘来找你们两口子。” 李氏和赵良身子一僵,瑜娘脸上微妙,三人的表情都挺精彩的,一提到瑾娘,赵母心里就发酸,也没顾得看这几个人。 到是早就从赵母怀里出来的阿文,瞪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这三人,懵懵懂懂的眼睛好似好奇。 赵父叹口气,又道:“瑾娘这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咱们再说说瑜娘,自打老大家的嫁进来,你们两口子摸摸良心是怎么对瑜娘的,瑜娘一天的竟做事不说没少被你们两口子打骂吧?啊?” 李氏和赵良脸上有些发红了,低着头依旧没说个话。 左右说道这,赵父自然不会就这般收手,“咱们今天就问问老大家的,你说,那天到底是不是你把瑜娘推进河里的?” 李氏拽着袖子,抬头脸透红的看着赵父赵母,也知不说个实话,这十亩地是别想得到了,心里这个气呀,也气自己当时怎么就把小姑子给推进河里了,其实,事到如今,李氏都有些说不清她当时是咋想的。 如今过后想想她也挺后怕的,这小姑子真的死了紧接着瑾娘的尸体被拿回来,她恐怕好日子也到头了,她娘说的没错,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就如泼出去的水,真是那样,估计她连娘家都回不去,这么一想,李氏心里也亏的慌,支支吾吾的说道:“爹,那天真不是故意的,这不也是和瑜娘吵了几句,我好歹是个大嫂,这在外面的,怎么也得顾着面子不是,那会儿也没多想,就推了瑜娘一把,可你说,那洗衣裳的河边能有多深的。”这也是瑜娘命不好,也不能全怪她不是! 赵父哼了一声,“那你过后怎么做的,花点银子给瑜娘看个病,是谁在院子里成天喊骂的,我们老两口在你面前就跟着孙子似的。”说完,赵父一拍桌子,在没有这么窝囊的做爹做娘的了。 一时院子里的气氛僵了起来,李氏左瞅瞅右瞅瞅,怪她娘没弄好,这哪里是要给地的样子,分明是秋后算总账,该宰就宰呀。 李氏看着自己男人低着头耳根子都红了,又气又心疼,咬了咬牙,对瑜娘说道:“瑜娘,是嫂子对不起你,你别恨嫂子,实在心里委屈,你就骂嫂子一顿。” 瑜娘直觉的眼眶一热,眼泪就流了出来,心里又酸又涨,随后,一股像是原谅的情绪慢慢涌上心头,可到嘴的原谅硬是被压了回去,随后那股子感觉渐渐淡去,很玄妙的是,瑜娘明显觉得自己体内离开了什么东西似的。 这时小系统欢快的说道:“恭喜瑜娘完成妹妹的心愿,你妹妹已经放下心中的执念,转世投胎了。特此奖励宿主两颗丸药。” 瑜娘撇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原来,妹子一直都在她身边,那股子原谅之意怕就是她妹妹的吧,瑜娘叹口气,妹妹都原谅李氏了,她还计较个什么,可自己被卖到李府,终究有她们的因,要这么轻易原谅,她做不到! 儿女都是爹娘的心头肉,赵母看着闺女在那摸眼泪,知道闺女一直心里都憋着气呢,心里也心疼,看李氏给闺女赔礼道歉,她心里这才舒心,闺女哭出来心里也就能顺畅了。 就是做戏都要做全套呢,李氏给瑜娘都赔了不是,自然也要给公公婆婆赔个不是,李氏一狠心一跺脚,站起来后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哭着说道:“爹娘,你们念在儿媳不懂事,就原谅儿媳之前做的那些个糊涂事吧。” 赵良看着媳妇儿都跪在地上了,也跟着一起跪在了地上,赵母看得直流眼泪,突然就想到亲家母说道那句话,这两孩子到现在没个孩子,哪里知道爹娘的心酸。 第二十六章 “爹娘,之前都是儿子对不起你们。”赵良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赵母看着这两口子,眼睛也跟着红了,天下哪里有狠心的父母,儿女做的再不是,他们哪怕只是说我错了三个字,就能轻易的软化了做父母的心,赵母摸了摸眼睛,转过头看着赵父,“老头子。” “有空你们两口子去瑾娘的坟头烧捆纸吧。”赵父叹气的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对自己的儿子呢,他们两口子既然低了头,这事便就过去吧。 瑜娘起身回屋去织布,心里有些烦乱,毕竟,她在李府过得那几年的日子不是说能过去就过去的。 这时系统酱出来说道:“瑜娘,你能得到两颗丸药了,等会儿你在织完这匹布就能又得一颗丸药了。” 瑜娘边织着布边出神,全然没听到系统酱的话。 系统酱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再给你爹吃两颗,他身体光靠着吃食慢慢就能调养回来,剩下的一颗给你娘吃,然后在攒上三颗,给你娘,没准你爹娘身子好了还能给你生出个妹纸来。” 瑜娘噗嗤一乐,你说生就生,那老头老太太要真的在怀了一个,指不定就不敢出门了,瑜娘想想,都觉得到时候老娘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哎呀,人家说的可是认真的,这要是在现代二胎政策,多少五十岁的老两口都想在要一个呢,你爹娘还没到五十呢reads;蛇女宝宝的总裁爹爹。” 瑜娘被系统这么一说,也被带跑偏了,满是好奇,现代?这五十多岁还要孩子,不怕大人生了保不住命? 在古代,年轻小媳妇儿生孩子都有保不住命的,何况老头老太太了。 系统酱说道:“现代有科技发展越来越好了,怀孕期间有医疗帮助,生孩子可以剖腹产,生完后,有药物治疗,在吃些营养品,身子很快又能恢复的棒棒哒。” 瑜娘有些迷茫,科技?医疗?剖腹产?营养品?这都是啥? 系统酱:...... 于是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系统酱极具耐心的给瑜娘解释何为高科技、何为医疗、何为剖腹产、何为营养品。 等布收尾,瑜娘也听得差不多了,满眼惊奇,听上去好神奇的样子,这肚子都被割开了,还能缝回去,瑜娘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赶忙把布卷好,系统酱又发布了一次奖励消息,瑜娘也开始洗漱,铺上被褥上炕睡觉了。 第二日起来吃过晌午饭后,赵父便出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去村长家了,对于家里的地,瑜娘从未想过插手,爹娘的家当,自然是想给谁就给谁的,她只要孝顺爹娘,问心无愧就好。 其实赵家还是一亩半亩的菜园子,家家户户基本都是在自家后院围个菜园子种菜,能盖房子的地本来就属于荒地,卖的时候也便宜,全靠自家打理慢慢把这荒地养肥了的,赵家后院自然也是有的,可这菜园子却是老两口自己一手弄出来的,大哥和嫂子可是从未搭过手的,瑜娘便问道:“娘,那菜园子没有分给大哥和嫂子吧?” 赵母一拍腿,“哎呦,到是把菜园子的事忘了,你大哥他们两口子没个菜园子种菜的,一年吃啥?” 瑜娘听得直翻白眼,得,这还不如不问,瑜娘暗叹,自家老娘瞎操心,回屋把织好的布拿了出来,“娘,我这匹布织好了。” 赵母忙接过来,脸上乐呵着,还真快,然后接过来展开一截细看了看,紧接着哎呦一声,“瑜娘,你这布织的不错哇。”赵母说的倒是真心实意的,一点也没有安慰自家闺女的意思,摸着手中的布,这布织的这个匀称,不像她年轻那会儿,织的这边几根线拧一起,那边几根线稀疏了的,拿过去根本卖不上什么钱,就不说是她了,就是花钱买的布也没自家闺女织的这么匀称。 赵母又展开了一大截,看着一脸的喜气,“哎呦,我闺女这双手可真是巧。”赵母摸着手里的布是真稀罕。 瑜娘笑了笑,这会儿娘不怕她糟蹋钱了吧,于是说道:“就是咱们买的这线不好,要是能到布庄上买好点的线,织出来摸着更舒服些。” 赵母跟着点头,“可不是,这便宜没好货也不是假的。”赵母又摸了摸布的厚度,有些可惜,“这马上就是冬天了,这布有些薄了。”估计卖不上啥好价钱。 瑜娘也没当回事,说道:“正好咱家人裁了做身里衣,我看你们老两口那里衣都是破洞了。” 这两三文买来的钱织出的布,赵母也不心疼,闺女第一次织的布,做成里衣穿在身上,热乎的可是心窝窝,赵母笑着点头,“中,就着你说的弄。” 瑜娘看自家娘眼里全是笑意,也跟着开心。 赵母摸着手里的布,闺女有这手艺,这布还没准真能挣点银子,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她和老头子最近都觉得身子好了不少,尤其是老头子,这几天竟说身上有劲儿了,去菜园子打理一点也不觉得累,没准秋收他一个人就能收完,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赵母听着,心里也有些盼头,总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难过reads;将夜。 心里有个盼头,人也精神了起来。 瑜娘看着娘捧着布满眼希望的眼神,心里有些发酸,若是当初她能赎身回来,家里...... 等赵父回来,赵母捧着布给赵父看,显摆道:“咱闺女手可巧的狠,你看这布织的多好,这肯定能卖的上钱。” 赵父哪里看得懂这个,只是问道:“真的?” 赵母嘴一撇,“我骗你这个干啥。”赵母现在恨不得拿着布上村子里逛一圈,让她们看看,自家闺女手多巧,这谁家娶了进门,那可是捡了宝的。 赵父脸上也乐着,“那挺好。”闺女手巧以后嫁人也少受气,眼看闺女大了,家里现在又分了家,光靠着他们两口子还真不一定能置办上像样的嫁妆,赵父说道:“今年咱家菜园子里的白菜长的不错,等收完麦子苞米,咱在把白菜收上一车,拿到县城卖去。” 北方入冬了后就没有新鲜菜可吃了,家家户户都弄了个地窖,可以放白菜盖上些沙子,一个冬天都不会烂,还有青萝卜、胡萝卜,这些都能留着一冬天吃,基本冬天家家户户都是吃着这几样菜过冬,那从南边运来的蔬菜,金贵的比人还值钱,就是大户人家也不是天天都吃的。 县城里没地可种,等到秋收过后,你去市集上看,可热闹了,家家户户都推着一车车的白菜萝卜,一文钱六斤的在那吆喝,赵母听着也开心,这两颗白菜差不多能卖上三文,家里就留个五十来颗够吃一冬天的了,拍着腿,笑着说道:“那可好,光白菜也能卖个四五百文钱。” “恩,等那鸡在养肥一点,咱在把鸡拿到县城卖,又能挣百八文钱。” 赵母一个劲儿的点头,“唉,也不知咱家啥时候也能攒出一头牛的钱。” 赵父一乐,“老婆子,前几天还吃不饱呢,现在想买牛了还。” 说到这,赵母拍下大腿,说道:“老头子,咱这菜园子不给老大两口子分点?” 赵父瞪了赵母一眼,“她们两口子有手有脚的,还惦记着咱这菜园子,不会自个儿攒点钱去村里买点地基,她们两口子以后还就指着那一个屋过日子了。” 赵母不说话了,要说这银钱不好挣吧,可攒攒也就有了,买个地基也就一二两银子,真正花钱的是盖房子,老大两口子今年把粮食卖卖在做点活,没有一亩也能凑个半亩的地基了。 赵父白了自家老婆子一眼,老婆子就是心软,“以后你对那两口子硬实点,这要不是当初我一分地也不给他们,她们能知道错?亲家母能过来低三下四的,我跟你说,这要是当初咱们好生好气的分家,没准老大媳妇儿得把十五亩良田全要了去,那亲家母来看分家了巴不得高兴呢,你以为咱们能得到好的。” 老大家那两口子就得给个巴掌来个甜枣的货,不然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赵母不说话了,想想自家老头子说的确实,当初不拿着地卡着这两口子,老头子和闺女心里这口气到现在都得吐不出来,叹口气,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看着炕上睡觉的小儿子,赵母悠悠的说道:“以后给阿文找媳妇儿,可得看好了,别的不说,最起码要是个老实孝顺的,不然咱两口子这辈子靠谁去。” “唉,可惜,瑜娘不是个小子。”这闺女打小就孝顺。 赵母被弄得也有些这般想法了。 瑜娘正在织布机上上线,思来想去布织厚点,怕线不够,到底这几文钱买来的钱哪里真就能够两匹布的量,想了想这买布还是一丈一丈的买呢,没准收也能按一丈一丈的收,这么一想瑜娘决定还是织厚些的,再不济,家里人也可以裁了做冬衣不是。 第二十七章 一匹布十丈,三天后瑜娘把手里的棉麻线织完,测了一下,只有九仗半。因着布铺买布你要一丈他们会给你一丈多半掌的布长,就怕这布洗了后缩水,所以按理这织出一匹布要十丈有余,瑜娘把量好的布卷了起来,怕是这布要卖也只能算是九丈收了。 看着闺女又织完一匹布,赵母心里挺是高兴的,不过心里还是心疼居多,她年轻那会儿又不是没有织过布,这织布累人的很,一匹布织下来怎么也要五六天,闺女三天就织完,可见得累成什么样,在看那布,织的有又密实又匀称,赵母摸着布,说道:“瑜娘,可不能因为织布累坏了身子,听娘的,啊。” 说来这样普通的棉麻布,对瑜娘来说不算是难的,那会儿给李府织布,哪里有人管你累不累的,花了银子买你就是要你织布的,李府没少在她们身上压榨劳力,这织布的数量自然就是最后的考核,那会儿一个月不织出十匹布来,想吃饱饭,做梦。 起初瑾娘是真的织不出那般多的布,没少挨骂挨饿,后来熟能生巧,慢慢的,这种最是普通的织布,她一个月就能织出十五匹来,自然,这也是一天除了吃饭睡觉竟是织布织出来的结果,如今在家操持家务,自然没了以前那般成果。 瑜娘看着自家娘眼里的担忧是真心的,便开着玩趣的说道:“我这布织的如有神助,还没觉得累呢,便织完了reads;[黑篮+水果篮子]猫与气球。” 这神啊仙的哪能瞎说,瑜娘这逗趣的话吓了赵母好大一跳,直呸呸了几句,拍了瑜娘一掌在她身上,这才双手合并,对着老天爷求饶道:“佛祖莫怪,我家小女不懂事,佛祖莫怪,佛祖莫怪!” 瑜娘哑然了,看着自家老娘哭笑不得的,其实她说的话却也没错,这重生在自家的妹子,也是老天爷垂怜她不是。 赵母求饶完,心里这才舒服不少,气的又拍了瑜娘一掌才算解气,“越来越不像话了,那话也是你能说的。”这么一说,赵母心酸起来,许是她大闺女在天有灵,帮着瑜娘?不然瑜娘怎能织出这般好的布。 瑜娘无语半天,说道:“娘,这布我粗量了一下,还真不足十丈,只有九丈多。” 赵母点了点头,“不想让个老婆子给咱娘俩忽悠了,这布铺收布大多都是量一下在结钱的,等过两天集市,咱们去看看。” “行呐。”瑜娘笑着应道,赵母也是一乐,这布也不知能卖多少钱。 手里没线,瑜娘也不知做点啥,没事便围着赵母转,赵母有时候纳鞋底,便让她在炕上看着阿文,也不要她抱着,注意阿文别掉到地上就好。 没有李氏天天小话点着,赵母给儿子做的迷糊糊量也足了些,再加上阿文身体好了不少也能吃些,几天下来,到是有些肉了,感觉也白了不少,自然这都是赵母说的,瑜娘看着,着实察觉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想起老娘说的,便伸手掐了掐自家弟弟的脸蛋,别说,阿文瘦是瘦,可这脸蛋还真是嫩,掐起来的手感真是不错。 阿文被瑜娘□□的直皱眉,强忍了半天,自家姐姐这才松手,皱着的眉也才展平一些,瑜娘又伸手戳了戳阿文的脸蛋,许是闲的无聊,瑜娘突然觉得逗逗弟弟也是不错。 可瑜娘心里是乐呵了,阿文心里可不乐呵,看着这个姐姐的手又伸到眼前,立马张大嘴开哭,太欺负小孩纸了。 阿文一哭,瑜娘赶忙把手收了回来,动作虽说快却也被赵母看了个正着,赵母好气又好笑,“哪有你这么做姐姐的,你说说,你嫂子不喜欢阿文也就罢了,怎么你也这般不待见他,自打阿文出生,你可对他好过。”赵母说到这虽说不是真的怪自家闺女,可话语里到底是有些抱不平的。 瑜娘被赵母又一次说的无语,想想阿文出生以来,确实挺不着人待见的,目光不禁变得柔和,自家弟弟也是可怜的。 小孩子最是敏感,阿文许是察觉到瑜娘眼里的柔和,水汪汪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瑜娘,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阿文突然就伸手要瑜娘抱,还一个劲儿想从赵母手里挣脱出去。 赵母好气又好笑,拍了儿子屁股一掌,“没良心的小东西,娘刚替你骂完,你就上杆子的去讨好,活该挨欺负。” 瑜娘忍不住乐了起来,把阿文抱到怀里,软软的小小的,心都快被柔化了,赵母看着女儿面上挺喜欢儿子的,心里也高兴,闺女是真的懂事了不少。 赵母心里正感动呢,就听闺女在那说道:“阿文可不能听娘的话,姐姐哪里有不喜欢你的,是不是啊?” 阿文听不懂姐姐说啥,却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一直不怎么理睬他的姐姐突然对自己说话,他心里高兴极了,终于又多了个小伙伴自然开心,拍这手啊啊啊的回应,这把瑜娘乐的哦。 赵母看着这姐弟俩气乐了,瞪了闺女和儿子一眼,又继续纳鞋底了,赵母一直说姑娘家家的手上没劲儿,纳出来的鞋底穿着不舒服,这活便一直没让瑜娘插过手,瑜娘心里无奈,却也没法跟老娘解释,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赵母终于在瑜娘不知第几次把阿文逗哭又哄好后受不了了,骂道:“我看你就是个干活的命,这不干活手痒痒的reads;花开农家。” 瑜娘眉眼弯弯,若不是皮肤黄,还真是个清秀明媚的姑娘,她也不说话,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让赵母看了也舍不得在继续骂下去,点了闺女额头一下,说道:“还不做饭去,等中午咱去拔些萝卜,再把那园子里的豆角摘了。” 瑜娘算了算,也是时候摘豆角晒干了,不然过两天豆角老了,只能留着结豆了。 到了下午后,赵母弄了个块布把阿文兜在背后背着,去菜园子拔萝卜,赵母怕豆角架划到儿子,便只让瑜娘一人摘豆角,还特意嘱咐道:“瑜娘,那摘豆角时注意点,要是老了的就留着结豆,那还嫩些的留几天长长,不急着一次摘完。” 瑜娘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要是累了,就歇着,萝卜留着我拔就是了。” 赵母点了点头,也不知有没有把瑜娘的话放在心上,瑜娘摸了摸老娘背后的阿文,小小的却好是乖巧,不惹他也不哭不闹的,家里人少,也没人能专门看他,大热天的只能出来跟着她们挨晒。 瑜娘往菜地里一看,自家老爹已经拿着菜刀砍白菜了,说道:“爹吃了午饭就来砍白菜,也不知道歇会儿没。” “别理他,你爹这几天正有劲儿头呢,说他反倒被呛回来,活该挨累。”赵母颇是埋怨的说道,可这话里总是有那么点心疼的语气。 瑜娘也不戳穿老娘,别看老太太这话说的痛快,一会儿指定得给老爹端水过去唠叨一会儿的,笑了笑,“行了娘,我去摘豆角了。”说完把筐背在身后就进豆角夹里摘豆角了。“ 赵母站那琢磨了一会儿,又回前院打了些井水端到赵父那,老两口绊了两句嘴这才各干各的。 瑜娘看着绿油油的豆角都十分怀念,干着活心里都是甜的,摘满一筐豆角就背到前院倒在地上,在返回来继续摘豆角,折腾了几回也摘了将近一个时辰,赵母看着闺女连歇都不歇,跟臭老头子一个样,心里这个操心,提了半桶水背着阿文到豆角架旁喊道:“瑜娘,出来喝口水。” 瑜娘听到老娘的声音,赶忙出来,怕她娘着急在进来把阿文划伤,看着地上的水桶还真觉得有些渴了,拿水舀子舀了些凉凉的井水,喝着又凉又甜的,瑜娘忍不住一气喝了半舀子,脑门一下子被闷得发疼,忙放下水舀子,拿手捂住脑门。 在瑜娘一气喝水没完时,赵母就喊着让她慢点慢点,可闺女压根没听进心里去,看着闺女捂着脑门,气着骂道:“该,叫你慢点喝慢点喝,还有谁跟你抢的,脑门冰到了吧。” 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了,瑜娘点点头,说道:“这不是觉得好喝嘛,娘,你往里放糖了?” 突然一声笑声打断了母女二人,“阿良她娘,你家也摘豆角呐?” 瑜娘和赵母看过去是邻居家王老三的婆娘,村里人都愿叫她老三婆子,左邻右舍的,赵母人不错,跟邻居处的还算可以,赵母看是老三婆子,便背着阿文走到篱笆旁说道:“可不是,这豆角再不摘就老了,这过冬可就没啥菜吃了。” “是这个理儿,我这不带着我两儿媳也下来摘豆角呢,过两天在把茄子摘了晒干,冬天可就指这些菜吃呢。 我看你家白菜长得这个大哦,今年肯定能卖上不少钱。” 赵母听得嘴角直乐,“他爹没啥本事,就会打理这些个菜,哎呦,你那两媳妇儿可真是个勤快的,这太阳还这么晒呢,就出来摘菜了。” 王老三婆子撇撇嘴,看着瑜娘都已经进豆角架里摘豆角了,努努嘴,“你家瑜娘才是个能干的,在前院里我就听见动静了,你这闺女都快顶半个儿子了,我这几天听那声音,可是在织布呢?” 第二十八章 说起织布,赵母一脸子笑意,眼中还有些得意,跟王老三婆子说了好半天,竟是夸瑜娘织的布怎样好来着,说道最后,拍了下大腿,“老三婆子,你等下,我去屋里把我闺女织的布给你看看,你家秀儿不是绣荷包啥的也挣了不少钱,你给我看看我家闺女这布卖的上钱不?” 本来王老三婆子听赵母一直在那夸瑜娘听得都有些腻歪了,一听赵母说她家秀儿绣荷包挣钱,脸色又好了不少,她家秀儿绣的那些荷包可都是她卖出去的,怎么说对这方面有些了解,便乐呵的点头答应了。 赵母把布拿过来后,王老三婆子隔着篱笆倒也能看的清楚,这么一看到是惊讶,本还以为这瑜娘也就是织着玩的,这布要是那么好织,都织布挣钱去了,谁还种菜种地了,却没想还真是个手巧的,看着那布织的这般匀称,王老三婆子也不禁连连点头,“瑜娘这布织的还真不错,不比那布铺卖的布织的差,你这布拿去卖钱应该没啥问题。”说完,王老三婆子又瞅了瞅豆角架,也看不清瑜娘,心里却盘算着,这些日子没少听阿柱和瑜娘的传言,大嫂又让她打探下瑜娘,这么看来瑜娘倒还真是不错的。 这老赵家都分家了,她家那大儿媳就是在折腾也折腾不到一个嫁出去的小姑子家,这么一想,大嫂的想法倒是可行! 本来就是干活的,自然不可能聊多久,二人再说了几句也就各回菜园子干活了。 瑜娘又摘了一个时辰的豆角,赵母那的萝卜也拔了一座小土堆般高了,赵母看了看,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这才叫道瑜娘:“瑜娘,别摘了,够了,咱们把这萝卜搬到前院一些reads;豪门契约:撞上恶少爱上爱。” 家里就有一把菜刀,还在赵父的手里砍着白菜,赵母想切萝卜片、萝卜条晒干是不可能了,娘俩一人拿着一把剪刀坐在院里剪豆角丝,宽宽的豆角被剪成细细的丝晒成干后,到了冬天拿水泡开炒了吃,虽说不如新鲜豆角好吃,可在冬天里也算是一道好吃的菜了,就这,平时也舍不得顿顿吃的。 娘俩手里做着活,也没工夫说话,在赵母背上的阿文昏昏欲睡的,眼睛都眯眯起来了,却还偶尔挣扎这的睁开眼睛看着瑜娘,可耐不住困劲儿,慢慢的倒头睡在了赵母的背上。 赵母看儿子睡着了,鸟悄的进了屋把儿子从背后卸下来,放到炕上,给儿子盖了小被子这才放心的出来,说道:“阿文真是个懂事的,这一下午没哭也没闹的。” 瑜娘点点头,“可不是,还真没看过这么会疼人的孩子,爹娘以后擎等着阿文孝顺你们两口子吧。” 这话是说到赵母的心窝窝里了,赵母听着面上好是愉悦,点着头,“你们啊,都是孝顺的孩子。” 瑜娘看了眼西院,真都是孝顺的,怎不看隔壁的有来帮忙。 赵母也顺着闺女的眼神看向了西院,叹口气,左右都分家了,以前指望不上,现在更是不指望了。 瑜娘看自家娘也看了西院,忍不住说道:“娘,不是我说什么,你看这一下午的,那边说没听到一点动静我可不信,聋了不成? 咱们辛辛苦苦摘下来的菜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赵母瞪了瑜娘一眼,“什么别人自己人的?那是你大哥和大嫂,被人听了不得怎么说你。” 瑜娘低头剪豆角,显然挺不高兴的,别的不说,她摘的豆角娘要是敢给西院,她定是不依。 赵母看着闺女生着气的在那剪豆角,忙说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唉,可别剪到了手。” 说完也不见瑜娘抬头说话,赵母气的哭笑不得的,指着闺女说道:“这小心眼子的,得,这豆角娘不给西院。” 瑜娘听了这才抬头,笑着跟赵母说道:“可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别心软背着我送过去。”瑜娘甘愿别人说她小气也不愿做那打肿脸冲胖子的事。 赵母瞪了闺女一眼,这不持家不知持家的苦,往年家里吃喝都是她打点着,老大家的就会说着酸话,也不知这心里是不是个有成算的,左右分家了,也就不操这个心了,也让那两口子吃吃苦,不然不知道这过日子的苦。 豆角一般剪完后铺在草席上晒上两日就能收了放起来,留着冬天吃。娘俩忙活到晚上才将将把豆角丝剪好,赵父也把白菜砍够了一车,累的一身是汗,灶上还温着饭菜,瑜娘看老爹忙完了,就赶忙进了厨房把饭菜端出来。 一家四口安安静静的吃了饭,又忙了一阵才洗漱睡觉。 第二日,鸡鸣刚过,赵父就起身,赵母知道他这是要把白菜和昨天的萝卜装到车里拉到县城里去卖,也赶忙起身给自家老头子做饭。 瑜娘听到屋外有动静,离开暖和的被窝挣扎的起来,洗漱后便问着赵母说道:“娘,咋起这么早。” “你爹要去县城里卖菜,你昨天干活干那么久咋不多睡会儿,这早起来干啥。” “这不是听到动静跟着起来了,哪里还睡得着。” 赵母瞪了闺女一眼,“这还是我吵到你了呗。”这闺女天生操心的命,看看老大家的,别管屋外有啥动静,人家在屋里就是能睡得着。 瑜娘笑了笑,可不敢在逗老太太了reads;卤水点豆腐。 饭后,母女二人看着赵父摞的跟坐山似的白菜和萝卜,都惊讶的合不上嘴,赵母又气又急的说道:“死老头子,这么多菜,你拉倒县城里不得累死。”家里没头牛没头驴的,这拉菜进县城全靠人力。 瑜娘也是说道:“爹,这也太多了,你就是能拉的动,可万一卖不完,这菜来回折腾的不得糟蹋好些。” 赵父摇头说道:“没事,去年咱家菜就是卖给大户人家的,那家管事都认识我了,知道咱家这菜好,我这次多拉一些先去他那,要是不收,我在走街串巷,肯定能卖光。” 赵父虽说是老实人,可脾气却是倔的很的,赵母气的直咬牙,瑜娘无奈,“那我跟爹一起去吧,我在后面搭把手,爹也能轻省一些。”这话是对赵母说的。 赵母心疼闺女,可家里有阿文她也托不开身,看了看自家老头子,赵母面上一时犹豫不决起来。 “娘,你把我织的布拿出来,我正好去布铺看看他们收不收。”瑜娘也打算好了的,先陪老爹卖菜,若是顺利她顺便去趟布铺,要是得了钱就在布铺买棉线,估计棉线的价钱不会少了去,她最怕赵母心疼钱又想去集市里买,还不如趁着老娘不在买了,顺便在去买些丝线回来打络子。 赵父心疼闺女,不想闺女受累,便说道:“你们娘俩就在家老实的待着得了,我拉这一车菜啥事都没有。” 赵母听了后,有些偏向赵父的话,瑜娘赶忙说道:“爹你不带我,就把这白菜卸下一半来,说拉这一车菜去县城我和娘可不依你。” 赵父瞪着闺女,嫌闺女不听话还多嘴,哪有闺女不听老子的。 瑜娘可不怕赵父,打小爹从未打过她一个手指头,顶多就是瞪着眼睛吓唬人,赵母看爷俩大眼瞪小眼的乐了,两个犟种碰一块了,“得了,就让瑜娘跟着你去,我也好放心。”赵母也怕老头子累倒在半路没人管。 瑜娘把布包好放在车里,赵父在前面拉车,瑜娘在后面推,白菜被绳子捆的结实,到没有因路程颠簸掉下来。 赵父既然拗不过闺女和婆子,就想着多用些力气拉着,省得闺女累着,奈何她闺女现在一身神力,赵父拉着车轻省的不像话,赵父边走边喊着:“瑜娘,你别蒙着劲儿的推哈,这身子累坏了容易呕血。” 瑜娘吐了吐舌头,对于身子里的力气还是控制的不太好,瑜娘大声的应道:“知道了,爹。” 爷俩走了好长一段路,赵父才觉得拉白菜费力了些,暗叹闺女啥时候力气这么大了,感觉后面没有多少力气在推了,也知定是闺女累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说道:“瑜娘,要不你过来,咱爷俩唠会儿嗑。” “跟你个老头有啥好唠的。”瑜娘喊道。 正好路过的王家柱差点走个踉跄,回头看了眼那说话的姑娘,焦黄的小脸,眼睛却亮晶晶的,王家柱一下子就认出来是那天牛车上的凶丫头来。 瑜娘察觉到有人再看他,看过去正是小时候欺负过她好几次的王家柱,对着王家柱翻了两个白眼,看毛看! 王家柱摸了摸鼻子,也不看瑜娘了,上前两步,看着满头大汗的赵老头,想着都是一个村子的,不帮忙可能说不过去,开口说道:“赵叔,用我搭把手不?” 赵父看跟他说话的可不就是是王生家的大儿子,想起刚才闺女跟他说的话,这个纠结,他闺女可是个顶孝顺的,可不能让人误会了,忙解释道:“家柱啊,我们爷俩刚才那是说玩笑话呢,你可别当真啊。” 瑜娘、王家柱:“......” 第二十九章 “赵叔,我晓得了,不会说出去的。”王家柱颇是诚恳的说道。 赵父心想,你不说出去最好,但你得相信啊,这几日里赵父私下没少观察王家柱,老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错,闺女要是真嫁过去,日子理该不会太难过,这样一来,闺女也就留在王家村了。 王家柱看赵老爷子像是在想什么,这说着话的,对方突然出神了,也是挺尴尬的一件事,无奈,只好走在中间帮着推一把。 瑜娘倒是稀奇的看了王家柱一看,又抬头看了看太阳,是从东面升起的呀,什么时候,滚蛋也能变好了! 瑜娘正纳闷时,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小系统沸腾了,乱转的在那说道:“瑜娘,瑜娘,他身上有块宝贝。”这说话的语气好是激动。 他身上有宝贝就有宝贝呗,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哎呀,你不懂!”小系统已经激动的不知说什么了。 瑜娘懒得理小系统,这别人再有的宝贝还能抢过来不成,那和土匪有什么差别了。 赵父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看王家柱已经在帮着他推车,离他稍近一些,满意点头,是个有礼数的,便开口道:“阿柱呀,你是不有事要去县城里头,要是有急事可别耽误喽,我们爷俩也能推动这车菜的,无非就是快点慢点的事!” 王家柱听了后,憨厚的说道:“叔儿,不是啥急人的事,帮你推完车再去办,也就一会儿子的事,说不得我比你们还能早回村子呢!” 赵父听了安心许多,“那就好那就好,都是村里人,可不能因为客气碍了自己的事。” “叔,这我知道呐。” 赵父呵呵的笑了笑,又打听起来,“阿柱,听村里人说你在外面学了手艺,不知道学的是啥?” “不是啥大手艺,就是些小玩意,卖了值不了几个钱。” 赵父听了点点头,是信了的,这要真是学的大手艺,自然不会回村里待着了,不过这有手艺和没手艺的可不一样。 安静了一会儿的小系统突然蹦出一句,“瑜娘,你嫁给王家柱吧。” 激动的瑜娘一个用力,把车推出去好大一截,赵父正用着力呢,突然被一股劲儿袭来,差点趔跄出去,另一边的王家柱也没好到哪去,站稳了回头诧异的看着瑜娘,凶丫头的劲儿还挺大reads;将夜。 瑜娘内心是尴尬的,面上却瞪了王家柱一眼,不客气道:“不会推就不要推,突然用力的差点摔倒人,你还是忙你的去,算了!” “……”姑娘,有你这么倒打一耙的么,王家柱着实尴尬的看着瑜娘,就算是凶丫头到底也是个丫头,在无礼也不能跟丫头片子计较不是。 王家柱冲着老爷子尴尬的挠了挠头,“叔,刚才没推好,你没摔到吧。” 赵老爷子这会儿也站稳了,忙摆摆手,“没事没事,瑜娘,怎么说话呢!”赵父心里明镜着呢,可也不好说,姑娘家家的力气这么大,谁还敢娶啊! 瑜娘干咳了两声,就怕老爹怀疑她,这好好的闺女突然变的力气大了,怎么想都反常,因此才想着牺牲王家柱,好歹,小时候也被他欺负过,这回帮她背黑锅也算扯平了不是。 到底心里心虚,瑜娘伸头看向王家柱,人已经背对着他推车了,瑜娘眼里一摸深思,好像还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瑜娘瑜娘我的想法怎么样?”小系统卖萌的说道。 瑜娘选择直接无视,婚嫁哪是能这般草率的,就只为了个宝贝,自己就嫁过去成了什么了不说,这系统似乎也不是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瑜娘一时对小系统起了戒心。 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信任就这般坍塌了,塌的稀里哗啦的,小系统酱表示崩溃中,你们都不要理我! 进了县城门,王家柱就与他们分开了,在路上碰到帮着推车到还说的过去,可这进了城门还帮着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瑜娘在那呢,没得让人说成了是为了做女婿才这般殷勤的。 王家柱虽说是个大老粗,可毕竟也活了近三十年了,虽说过了快三十岁的大老爷们没娶个媳妇儿,咳,王家柱上一世的姻缘很是坎坷,这自然是后话了,说回来,他虽然没娶媳妇儿,可好歹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避嫌一说还是知道的。 爷俩望着王家柱的背影,均是感慨,好人呀! 赵父拉着推车直奔一家大户人家,他不认识牌匾上的字,只记得地方,到了人家敲了后角门。 片刻,一个小厮开了门,伸头看了眼赵父和身后的菜车便知怎么回事了,倒是挺客气的问道:“大爷,以前可卖过咱家菜?” 赵父连连点头,“去年卖过白菜和萝卜,是张管事做主买的。” 小厮却皱眉,“不该是李管事么?去年可是李管事采买秋菜事宜的。” 赵父听了直摇头,“不是不是,那管事说他姓张,随主家姓,你们这可是张府,莫不是我记错地方了。” 那小厮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我记起来了,本来开始是李管事负责这事,可后几天李管事家中有事告了假,这事儿便就张管事负责了。” 瑜娘看了眼那小厮,那小厮从头到尾眼里都有着试探之意,怕是他口中的李管事去年压根就没管过这采买秋菜之事。 不过也怨不得这小厮,若是有心之人随便打探就知道张府是张管事采买秋菜之事,若是来个人就报出张管事,他又把张管事叫来,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见过张管事,怕他也要被连累挨罚的。 好在老爹不是那狡猾之人,这要是顺着小厮的话说,怕是连给张管事通话都通不成。 赵父一听小厮记起来了,松了口气,紧接着说道:“去年张管事说我家这菜种的好,说今年还让我过来送一车,要是跟去年一样,他就收了,小兄弟,你看,我家这菜比去年种的还好reads;蛇女宝宝的总裁爹爹。” 那小厮也是觉得赵父面熟,应该是去年来过,便点头道:“我看着这才确实不错,大爷你在这等下,我去找下我们管事。” 赵父笑着点头,小厮又把门重新关上,看着还算顺利,赵父面上多了些笑容,看着瑜娘说道:“等爹把菜买了钱,咱爷俩去铺子里给你买头花。” 瑜娘听的眼睛一热,“好呐,爹到时候可别心疼钱。” 赵父瞪了闺女一眼,就知道打趣她老子,不孝的丫头片子。 等了许久,角门才被打开,出来的有那小厮和一位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看了赵父片刻,这才想起来,说道:“可是王家村的赵老爷子?” 赵父点头,乐呵的说道:“管事还记得我呐!” 瑜娘心里一乐,不记得你老头子可就惨喽。 张管事点点头,“这是你家的白菜。” “正是,后面还有些萝卜。” 张管事点头又走过去验了验菜,心里倒是满意,今年府里二房举家回来,府里上上下下又添了几十口人,这不管主子下人的,都是要吃菜的,自然,秋菜要多采买一些。 张府是官宦人家,最注重门面,上面特意交待过不能占了百姓的便宜,是以一文钱六斤的白菜,张府都是一文钱五斤收,张管事看这白菜不错,便开口道:“我们府上都是一文钱五斤收白菜,萝卜一文钱四斤收,老爷子看着可是满意,满意,这车菜就卸下来。” 赵父哪里有不满意的,笑着点头,张管事便让身旁的小厮叫上几名下人把菜卸了下来,称量后。 白菜八百斤,萝卜是五百斤,白菜算下来一百六十文,萝卜是一百二十五文,总共卖二百八十五文,其实称量的比较粗略,有些筋头巴脑也被下人忽视了,给个大概斤数实际肯定不止这斤数,不过又说回来,这菜拿绳子捆的,路途又颠簸,损坏的自然也不少,是以,张管事给了三百文整。 喜得赵父面上乐呵着道谢,张管事看赵父也算是个老实人,没乡下人斤斤计较的劲儿,便又道:“家里若是还有你这几天可还送过来,也省的我再去市集挑选了,若是还有其它菜样,也是收的。” 去年张府可只收了一车白菜,赵父听的惊喜不已,忙道:“我后天在送些萝卜和白菜,张管事,那胡萝卜可收?” 张管事点点头,“也收,不过菜不好可不要。” “是这个理儿,张管事放心,老农种的菜跟伺候孩子似的精心着呢。” 这话倒是让那管事一笑,“那老爷子便送来吧。” “唉!”赵父点头,心里满是盼头,今年的菜可是挣了不少钱。也算是攒了几十年人品爆发了一次。 一车菜卖了三百文铜钱算是大丰收了,赵父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瑜娘看着也跟着开心,说道:“爹,可是要去给我买头花?” 赵父看着眼睛亮晶晶的闺女,好爽的说道:“买!” 瑜娘呵呵的笑了开来,“那咱们走着!” “不怪你娘骂你,没一点子姑娘家的样子呢!” 瑜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任是在气的人看了也无奈,更何况是父女之间的玩闹呢,爷俩步履轻快走在巷子口,身上有着对未来浓浓的朝气。 第三十章 买头花哪里用得着去铺子里买,乡下姑娘又不是小姐命,更何况瑜娘本来就不在意穿着打扮,父女俩推着木车来到满是店铺的街道旁的小摊看了起来。 都是家中巧妇做的玩意,样子做的倒是小巧精致,就要看花布颜色选的配不配人了。 瑜娘肤色偏黄那些粉嫩的头花戴上去实在不敢恭维,透过摊上的大妈的眼色就能看出来,瑜娘不爱打扮却也不想扮丑出去吓唬人,对着花花绿绿的头花,只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挑出一个土色的头花在发髻上比了比,问到赵父,“爹,你看行不?” “行,买回去给你娘戴正好,你别光挑你娘的,也给你自个儿挑挑。”赵父满面笑意的说道。 连摊上的大妈都忍不住想笑了。 瑜娘不说心里阴影面积,好歹,给她娘挑了个头花不是,那摊上的大妈虽然不太会做生意,可到底是有些眼光的,从自己摊子上挑了个青铜发簪戴着梅花坠子的,插在发髻上也挺好看的。 递给瑜娘说道:“姑娘看看这个吧!” 瑜娘一看就知道是青铜所制发簪,这样的发簪没个七八十文可是下不来,摇摇头,“大娘,我不喜欢这青铜制的,还不如攒钱买银子做的呢。” 摊上大妈倒是好脾气,笑着说道:“姑娘家家的倒是有成算,那你慢慢攒钱买个银子做的,不过咱家的头花确实不适合你,姑娘,不是大娘说,得好好在家养养,这脸色就能白许多。” 瑜娘呵呵的笑着,点点头,赵父其实觉得闺女刚才戴的那个红花挺好看的,咋不要咧,“瑜娘,没有喜欢的?” 瑜娘摇了摇头,赵父花了五文钱把那朵土色的头花买了下来,父女俩又逛了几家,瑜娘看着和前几家都差不离,突然有些忧桑,早知道不如开始就不打趣老爹了。 挑了好半天,瑜娘才看上一家木制发簪,簪子被雕刻的好是精致,簪头的花纹看上去就好看,问了下价钱,竟要六纹,瑜娘皱眉,一个木头做的有些贵了啊reads;臣权!三十斤白菜呐! 赵父看闺女这个表情才恍然大悟,刚才闺女为啥没买那个青铜发簪了,心里发酸,当爹的没本事,给闺女在地摊上买个首饰都要挑拣,赵父怕闺女还心疼钱不敢买,他是看出闺女喜欢这发簪的,便从兜里掏出六纹给了摊主。 瑜娘抬头看着自家老爹,黝黑的面容因着笑意让皱纹更深了几道,可眼里浓浓的慈爱却是让她窝心不已。 在李府不少姑娘都是被爹娘因为几两银子给卖了的,曾经就有人问过她可恨爹娘,那时候的瑾娘是毫不犹豫的摇头的,她爹娘是实打实爱护子女的! 瑜娘对自家爹笑了笑,眼睛明亮亮的,尽是喜悦。看到闺女因为买个发簪而喜悦,赵父也开心,只等着秋收,在买些粮食,也给闺女打个银发簪。 父女二人的志向颇是远大! 买了发簪,瑜娘便说道:“爹,咱去布铺看看咱家的布能不能卖出去。” 赵父点头,又说道:“咱去东街的贺家布行,村里人都说他家布行大,人还好。” 说来乡下人进县城少有进铺子里的,贵不贵的不说,光是受着他们那种鄙薄的眼神,心里就足够不舒服了,谁也不是天生就是贱骨头,是以,村里人能在集市换东西少有人家去布行买布的,既然能有村里人传出这家布行好,那估摸最起码不会受人眼色的,瑜娘自然也愿意去这样的布铺,便欣然点头和赵父去了东街。 贺家布铺果然称得上布行了,布匹绫罗绸缎锦帛这里均有,色彩艳丽高冷庄重一一俱全。 贺家布行分三间门店,其间相通,以一帘布帘相隔,这一隔自然隔出了高低贵贱,却也是人之常情。 绫罗绸缎为一间,卖给的自然是大户人家的主子用,粗细棉布为一间,过来买的大多是县城里的小户人家,和大户人家里的管事过来给府里下人订些棉布回去做衣裳,剩下一间便是棉麻布了,本着薄利多销,一个都不放过,贺家布行里的棉麻布可是不少,颜色花样也多,那叫一个全面。 赵父和瑜娘刚踏进门,店小二就迎了上来。看瑜娘手里拿着包起来的布,也不知是不是在他们家买的,疑惑的问道:“可是在我家买的布有问题了?” 瑜娘摇头,口齿清晰的说道:“我手里是自家织的布,不知贵铺可收?” 瑜娘一这么说,店小二就明白了,倒也没什么太大的神色,指了指墙边的一扇门,说道:“二位进那屋,说明来意,自有人接待。” 瑜娘对那小二客气的笑了笑,和赵父往那扇门走去,这才发现自家老爹好像有些局促,全没有买菜时那般轻松。 赵父看着闺女望过来,干咳了一声,“还不快进去。” 瑜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老爹,这才打开门,父女一进屋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二正在那量布,柜台另一边是个年轻妇人。赵父是站着不是出去也不是,那妇人要是出去了,不就剩她闺女和那小伙子了,那可不行。 瑜娘看着自家老爹那纠结的样子差点笑出了声,小声对老爹说道:“爹,你在门口先待会儿。等那位嫂子出来,你在进来不就得了。” 赵父眼睛一亮,自家闺女就是聪明,听了闺女的话,开开门站在门口等着了。 那妇人也是织布来卖的,瑜娘好奇上前两步看了眼,惹来小二和妇人的目光,妇人对瑜娘温和的笑了笑,说道:“妹子也是来卖布的。” 瑜娘点了点头。 那刚才抬头望过来的小二已经低头继续量了,量完最后一截说道:“陈大嫂织的布每次都这般正好,感情以后我都不用量了reads;超频召唤英雄联盟。”话是这么说,可真有个差错赔钱的就是他了,这话自然当不得真的。 那妇人笑着,不像是个多话的,也没多说啥,只是说道:“这次的布可还好。” “中间有些没织好,怕是不能像以前的价钱收了。” 妇人点点头,似乎是乐意卖的,小二也没多说什么卷好了布,把钱结给了妇人,瑜娘看了眼,应该有个三四十文钱。 那妇人拿了钱道了声谢便走了,她一出去赵父紧后就进来了,那小二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倒是笑了出来,看了眼瑜娘,眼光明显亮了一分,很快又遮盖住,温和的问道:“姑娘可是来卖布的。” 瑜娘点头,把手里的布放到柜台上,那小二把抱着布的布单子解开,展开一块布看了看,点点头,“这面看着还好,可咱家收布是要展开边量边看的,姑娘可是愿意?” 瑜娘点点头,“这是自然的。” 小二这才把布慢慢展开,拿着木尺量了起来,过了许久,才量完问道:“姑娘这布织的可不像一两年了,怎么之前没见过你来卖布?听着口音又不像外地的?” 瑜娘哑口无言,小二哥,你这话能不要问的这般犀利不? 赵父觉得这小二话多,你一个小伙子拐弯抹角的问这么多干啥?“这位小兄弟,我闺女的布收不收?”不收还要去下一家咧! 小二明显看出赵父眼里的防备,莫名的尴尬,他真心的只是随口问问,还真没别的心思,看了眼瑜娘,又道:“你这棉麻线是从小摊里买的吧?” 瑜娘点了点头,小二了然,又道:“凭着姑娘的手艺,这棉麻布应该能卖上十文一丈,可你这棉麻线过于粗糙,若不是天气渐凉你这布正好厚实,咱们店可能都不会收的。” 好歹是个布行,自然不是什么布都能收的。 瑜娘听后点了点头,这小二哥的意思便是收的,只是价钱不会高便是了,于是反问道:“那多少钱一丈收?” 小二哥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道:“6文。” 赵父听的一脸的纠结,好好的十文降到六文,中间就差了二十斤大白菜,可你说这布本来他们老两口以为卖不上什么钱呐,可这六文一丈却是意料之外的,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心疼! 商行收货基本都是一口价的,说多些便是多些,少有能还价的,刚才小二也给他明确的解释了,若是这会儿在还价,怕惹了人家厌烦,以后再来卖布便不好卖了,瑜娘点点头,“那便六文吧。” “姑娘这布才九丈余一些只能算九丈,给你五十四文钱。”小二哥说完,拿了一串铜钱另四铜钱递给瑜娘。 瑜娘收好,心里颇是喜悦,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挣来的钱。 那小二哥又好心提醒到,“姑娘若是还想织布挣钱最好从咱们店里买线回去。” 瑜娘点点头,“是去前面买还是从你这就能买到?” “得去前面。” 瑜娘道了声谢,便和赵父出去了,出来又碰到之前的小二哥,那小哥儿一看瑜娘走了过来便问道:“姑娘可是要买线的?” 瑜娘点点头,跟着小二哥走到放线的地方,瞬间眼睛明亮了许多,不愧是布行,各种线料颇是齐全,最主要的是,这里竟有染好色的棉线,可惜的是,她家织布机,现在还不能织纯棉布,心痛! 第三十一章 棉麻线十文七斤,能织一匹有余的布,瑜娘问了价格后暗想,得回娘没跟着过来,若是听了棉麻线是这么个价格,指不定又想拉着自己去市集里看看有没有好的线料了。 赵父对这个不在行,当初又没跟着一起买线,自然不知道市集里买的是多般便宜。想着闺女刚才一匹布卖了五十四文钱,这线料贵是贵了,可挣得也不少,可比他种白菜划算多了。 染过色的棉麻线却是贵了一些,要十三文钱,瑜娘看了好半天,到底是没买染过色的,不同色线织出的布有不同的色彩效果,全看织法搭配,且颜色参杂起来,可以织出系小花纹,这样的布的价钱又与普通棉麻布贵上许多,可是,那手艺不该是现在的瑜娘能够织出的。 瑜娘眼神暗淡许多,还是要慢慢来的。 瑜娘花了四十文钱买了棉麻线料,剩下的十四文又买了些丝线,准备回去打打络子,趁着睡前打打络子也是不错的。 赵父看着闺女一下就把兜里的银钱花的一干二净,眨了眨眼,爷俩出来后,赵父才说道:“啧这布行来钱快去钱也快!” 瑜娘捂嘴笑了笑,回头看了眼布行,怕是收她六文一丈的布,布行转手便会十二文一丈卖出去,确实,来钱快,寻常人家做件衣服怎么也要两三丈,一件衣服就几十文,也不怪都舍不得做新衣裳了! 偏偏最是奇怪的便是,她若拿着布在市集卖,怕连五文钱一丈都卖不出去,唉,瑜娘颇是疑惑,就是一个铺子,怎会如此差别reads;天龙之祸害武林! 这会儿小系统嘚瑟的出来给瑜娘讲了一遍心理效应,终于能有他出场的机会了。 路上爷俩没事也是闲着,赵父琢磨了半天,问道:“闺女,这去了线钱,你织布挣了多少?” 瑜娘暗自算了下,“五十二文钱吧。” 赵父眼睛一瞪,“不是十文钱才能买一匹线料嘛?” 瑜娘语塞好是一会儿,“娘在市集买的线料便宜一些。” 赵父点点头,刚才那小二说过他闺女的布要是料子好还能卖上一些价钱,可见这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了,可这线料也贵出太多了。 赵父摇摇头,瑜娘不解,以为自家老爹心疼了线料钱,刚想给自家老爹解释一下,只见赵父咋舌说道:“这就挣了几百斤白菜了。” “……” 爷俩正路过个十路口,人多便挤了一些,赵父又推着个木车,没少遭人白眼,挤着挤着瑜娘和赵父中间就插进了几人,瑜娘本没在意,突然被个孩子撞到便回头看了看赵父。 刚那孩子便是撞了赵父就跑,一路下来撞到不少人,几人在那不停责骂着哪来的野孩子,赵父好歹走街串巷过,对这场景莫名的熟悉,忙摸了摸腰间,脸色立马就白了几分,瑜娘虽没见过偷儿,可看到自家老爹摸着腰间又变了脸色,也猜出个大概了。 二话不说,转身就追了过去,这会儿可是庆幸自个儿不是那千金小姐,跑两步喘三步的,许是吃了那丸药,身上力气多了些,感觉跑起来也轻快不少。 那偷儿回头看着瑜娘追了过来,眼里有些惊慌,转过头撒丫子的窜,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瑜娘在后面追的也颇是辛酸,这偷儿哪人多往哪跑,他瘦瘦小小的窜在人群中倒是如鱼得水,瑜娘却是辛苦,她一个大姑娘这么挤着人流终究不便,可家里一年的菜地才能挣多少银钱,这钱若是没了,爹娘忙活一年的辛苦便浪费了大半。 自打重生后,瑜娘就不想再亏了自己,有时面子固然重要,可这里子更重要,稍犹豫一翻,瑜娘眼里多了几分倔强,利落的挤进人群追那小偷儿。 “哎呀呀,这分明是个惯偷儿啊,熟识地段且知道哪里人多,啧啧,瑜娘瑜娘,若是能抓住小偷,系统会有奖励哦!” 瑜娘哪里还有心思听这个,依着她来看,系统的奖励还不如他爹种菜挣来的钱。 熊孩子被瑜娘抓到那一刻是连哭带喘的求饶,心里却是快把瑜娘祖宗十八代都问个遍了,这还是女人嘛?没有一点娇羞的样子也就算,追他硬是追出几条街,他都喘成这样了,人家压根啥事没有,哪里是个姑娘家! “女侠饶命啊,我娘重病卧床,没钱看病,我这才不得已出来偷钱,我上面还有个八十老奶奶,下面还有三岁的弟弟,女侠,我心里苦哇。” 瑜娘冷眼看着小偷,约摸也就十一二岁的小子,嘴上哭嚎着,可眼里明显透着狡黠,“你爹可是死了?还是抛妻弃母连带不要儿子了?” 那小偷听的一愣,抬头看着煞是冰冷的瑜娘,心里暗道,黑丫头还是个冷血的,随后又扯着嗓子哭嚎起来,说着自己这般那般的辛酸,哭的好是伤心,惹的路人纷纷围了过来,一时絮絮叨叨的话语响起,都颇是纳闷这姑娘是怎么着这小伙子了,看人家哭的这可怜劲儿! 就哭了这么一会儿,瑜娘和小偷周围就围了不少人,那小偷哭的越是凄厉,围观的众人越是对瑜娘异样眼光,估摸是死过一次的,瑜娘自觉脸皮变厚了不少,饶是这般多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没半分心慌,也不和这小偷多话,等老爹过来,搜了他的身把钱袋子拿回来便是,这年头,哪家穷人家会给孩子身上放几百文钱的,这小偷穿的破破烂烂的,搜出钱袋子,大家自然知道他是个偷儿了reads;温熙的后院。 瑜娘冷眼看着熊孩子耍猴,任你在狡猾跑不了有毛用! 小偷心里苦,但他不说!这要是有脸有皮的姑娘家早就受不住了,说不得会气的跳脚与他理论,要不然也会脸红面子薄会虚上几分,只要有些两种情况他总有机会能逃走不是,可这黑丫头一直盯着他,让他怎么逃,这个捉急呀! 王家柱正好路过,看着一圈人围在一起,说不上多好奇,也就是上前伸脖子看了眼,一看,嘿,那不是凶丫头么?那坐在地上哭嚎的小黑小子是谁?哭的跟死了爹似的,几个意思?被凶丫头欺负了? 赵父半大的老爷子了,看着闺女撒丫子就跑的没影了,他自己都说不出这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这闺女他是当闺女养的呀,天见的哦,他可没想把瑜娘当儿子养! 一把老骨头为了闺女和钱硬是跑出去了好远,可惜,老骨头就是老骨头,没有什么奇迹可言,跟了两条街就把闺女跟丢了,心里这个慌啊,这闺女要是出了事,他今天也不用回去了,家里婆子不知道怎么骂呢,赵父把那偷儿的祖宗十八代给挨个问了个遍。 挺好,扯平了! 赵父那边挨个街道找闺女,瑜娘这边跟小偷僵持着,王家柱听那黑小子哭嚎了半天,听了一盏茶的功夫乐了,这黑小子说圈话呢,不刚哭完他可怜的奶奶么怎么又哭了,再者说你这全家凄惨跟凶丫头有什么关系,想了一会儿,王家柱恍然大悟,这黑小子是讹上凶丫头了? 都是一个村的,王家柱觉得怎么也得出来问问不是,往里挤了挤,他那块头自然惹了不少人不满,王家柱颇是尴尬。 瑜娘看到王家柱愣了一下,王家柱摸了摸鼻子,傻乎乎的问道:“咋回事?” 瑜娘皱了皱眉,“他偷了我爹卖白菜的钱。” 这话一说围着的人纷纷看着偷儿,那小偷有些心虚,却嘴硬道:“谁偷了你的钱了,可有人看见了?” 王家柱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这黑小子明显心虚了的,上去一把抓起那小偷,伸手就摸了起来。 小偷也没想到这汉子这么野蛮,上来就摸,咿呀得乱叫,被摸的又有些发痒,硬是咬着牙的又哭又喊,“青天白日的打劫,你们还要不要脸了,不怕报应遭雷劈么?” 这小偷耍滑的本事让瑜娘看的都牙痒痒了,“呸,就是雷劈也是你先被劈死!” 王家柱听的挺乐呵,凶丫头刚才一直没与这黑小子争论应该是面薄,不想却因为黑小子诅咒自己忍不住争论了,嗯,是个讲义气的! “你不用跟他说这么多。”王家柱想着,姑娘家家的,在街上跟个臭小子吵不太好,他挨些咒骂还能少块肉了! 瑜娘被王家柱冒出的一句话弄得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家柱行侠仗义的把钱袋子搜了出来,众人一看那袋子就知道里面装了不少银钱,就是傻子都不信一个小孩崽子手里会有这么多钱,这钱定不正路来的。 那黑小子还想争论争论,赵父正好赶了过来,上来指着黑小子气急败坏的说道:“小小年纪的不学好,你可知你偷的是我家一年的辛劳?” 也是赵父脾气好,这若是脾气不好的,早就伸手了,哪里还会与他说道理。 农家一年才能挣几个钱,众人一听具是点头,可不,那一袋子钱差不多够一家人半年的花用了,没了钱,明年怎么过日子,这偷儿太可恨了。 第三十二章 钱袋子都被抢回去了,在留在这挨着一堆人骂,让他以后怎么在这个地界混,黑小子抽了个机会就逃了。 瑜娘都把钱抢回来了,自然不会有在追那小偷行侠仗义的想法,衙门可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那钱袋子上的绳子早被偷儿给剪断了,赵父只好把钱袋子揣在怀里,揣好才哎呦一声,瑜娘也突然想起自家的木车还扔在街上呢。 看着父女俩都挺焦急的,王家柱挠挠头,问道:“叔?咋了?” “我家木车落在街上了!”赵父解释到,心里挺慌的,不知道这回去车还在不在了! 刚才是凶丫头出事,一个姑娘家家的被人围着,他不好不出来管一管,可这木车也就在街上,真丢了也找不到了,他帮不帮没什么大用,让村里人看到了,他还没什么,就怕别人说凶丫头,王家柱点头说道:“叔,那你们快点回去看看车还在不?” “行,家柱这次谢谢你了!” “叔,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说啥谢不谢的!” 赵父满意的点点头,这王家大儿子果然是长大了,人也变得实诚了,不错不错。 临走前,瑜娘回头看了看王家柱,恰好对上了视线,颇有些尴尬,寻思了一下,说道:“谢了!” 王家柱呵呵的笑着,“快去找车吧!”啧,活该光棍了这么多年~ 瑜娘也没说什么转头跟着赵父去找车了,看着老爹跑时还知道把木车上的线料拿着,说道:“老头还知道拿着线料不错嘛。” 赵父瞪了闺女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打趣他老子,回头跟老婆子说说,瑜娘太皮实了,哪有闺女的样子,得管管。 到了那十路口车还在,爷俩松了口气,瑜娘看了下车上还有根丝线,捡起来,忙从赵父拎的包袱看了看,果然丝线只剩了小半,十四文钱的丝线可是好大一把,如今就一小把,爷俩回来路上也没看到一根丝线,怕是赵父急忙慌的时候落在车上了,应该是被拿走了。 赵父一副完了完了的表情看着闺女,“闺女,丢线了?” 那情况也不能怪自家老爹不是,瑜娘回头跟老爹笑着说道:“爹,要不跟娘说我那布只卖了四十四文钱吧reads;三百年以后,终执你手!” 赵父张了张嘴,点头算是同意了,这要被婆子知道了,唠不唠叨不说,肯定得上股火。 赵父蔫蔫的拉着车,样子挺失落的,闺女好不容易挣了些钱,却被自己丢了不少,唉! 瑜娘看着自家老爹这样心里不是滋味,劝道:“爹,你别放在心上,就当破财免灾了,不就是些丝线嘛,等闺女把剩下的丝线打络子卖钱,指定能把这丝线的钱挣回来!” 赵父听着闺女的话挺窝心的,老婆子说的没错,瑜娘是个在懂事不过的孩子了,也不想闺女操心,呵呵的笑着,“要是络子钱挣不回来,爹就上去砍柴,卖了柴火把你丝线钱挣回来。” 瑜娘瞬间眉眼弯弯,“那爹明天就去砍柴,没准等阿文大了,他娶媳妇儿的钱也出来了。” 赵父瞪了闺女一眼,“姑娘家家的啥话都说呢!” 爷俩有说有笑的出了城门,赵父问道:“闺女,坐上了,爹拉着你回去!” “可算了吧,这么大的闺女还坐车要爹拉着,被人看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咱爷俩呢!” 赵父叹口气,不知不觉闺女都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赵父突然说道:“这几年爹亏待你了!” 瑜娘哽咽的看着自家老爹,眼睛有些红润,“爹,说这个做甚!”无论自家老爹这话是对妹子说的还是对她说的,她的想法始终没错,爹娘心里面是有她们姐妹二人的! 赵父点点头,眼有些发酸,到底是老子,跟闺女感慨两句已经有些面子薄了。 到了家赵母还有些意外,抱着阿文出来问道:“这么快就卖完了?” 赵父点点头,“去年那张府里的张管事说还能再收一车菜。” 赵母一听脸上满是笑容,“哎呦,那可能挣不少钱了!” 赵父笑摸呵的点头,可想想把闺女的丝线丢了大半,心里就乐呵不起来了。 赵母光顾着卖菜挣钱的喜悦了,哪里还顾得上自家老头子的神色,看瑜娘拎着一大兜的线料开心的问道:“瑜娘,布卖了?” 瑜娘点点头,说卖了四十多文钱,惊得赵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比自家卖白菜挣钱还高兴,仔细看,那眼里尽是得意。 爷俩到底默契的没把遇到偷儿这事跟赵母说,赵母也没察觉,乐滋滋的给爷俩做饭去了,走了一个来回,爷俩到真是都累了,瑜娘坐在院子里抱着阿文,阿文呆呆的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自家姐姐,那小懵懵的模样让瑜娘稀罕的不行。 赵母不时出来看看姐弟俩,生怕儿子被闺女惹哭了,也不知怎的,这阿文以前都不敢让闺女抱一下,现在没事被弄哭了还愿意让瑜娘抱,这越大了还越发贱了不成。 看着闺女和儿子玩的挺好的,赵母对瑜娘说道:“你好好抱着阿文,可不许再把他弄哭。” 瑜娘冲着赵母嘻嘻的笑着,眼睛亮亮的,一看就知道没听进心里去,赵母也懒得管闺女,到底是亲弟弟,还真能把儿子怎么的。也不管这姐弟俩了,转身回厨房弄饭了。 看赵母进去了,瑜娘瞪了阿文一眼,小东西,难怪大嫂不待见你,就连她都有些酸味儿了,平白出来个小玩意儿抢宠确实有些不爽。 阿文看着姐姐瞪了自己一眼,觉得自家姐姐这个表情好好玩,咯咯的笑了开来,漏出小小的白牙reads;[黑篮+水果篮子]猫与气球。 没个眼色的小东西,还咯咯的乐上了,瑜娘手痒痒的捏了捏弟弟的鼻子。 阿文立马不乐意了,皱着眉头仰着头看自家姐姐,不是逗我玩嘛?怎么还带动手哒? 瑜娘被弟弟这小模样逗笑了,这大的孩子还不怎么会走路,娘也真是太娇惯阿文了,瑜娘起身把阿文放在地上,双手拉着弟弟学走路。 阿文抬头看着自家姐姐,懵懵懂懂的,挺迷茫的,这是要干啥?可看着姐姐明亮温和的眼光,阿文低头看着地,顺着姐姐牵的手迈出小腿,跟随姐姐的步伐! 赵父坐在墙根抽着旱烟笑呵呵的看着闺女儿子,这才是人该过得日子,没老大家两口子,日子确实消停了不少,在个说老大就住隔壁,也不是见不到面,想了就去看看,挺好的。 赵父也算是看开了,这人过日子太碍着面子就是活受罪,不如放宽心多活两年。 晚饭后,瑜娘收拾完厨房桌碗,回屋坐在织布机旁愣神,到底是村里人打的织布机,柱孔有些少了,上棉麻线还勉强能织的密实,可弱换了柔软的棉线就不知织出的布会不会结实,就怕织出来布不密实,做了衣裳磕碰了一下弄不好就出个窟窿。 拿起梭子,叹口气,到底没婆婆的手艺,什么梭子照织不误。 赵母进屋就看到瑜娘手拿着梭子坐在那愣神,脸上有些失意的样子,关心的问道:“瑜娘咋了?不高兴呢!” 瑜娘握着梭子抬头看自家娘一脸关心的模样,摇摇头,笑着说道:“娘多心了,哪里不高兴了的。” 赵母唬了一眼闺女,“你是我生出来的,这脸上高不高兴我做娘的还不知道。” 瑜娘哑然,她确实没啥不高兴的,只不过是怀念以前用过的织布机和梭子罢了,看了眼织布机却不能跟娘解释,怎么说呢?说这织布机不好,她一个刚织布的怎么知道不好的。 瑜娘呵呵的胡扯道:“若是早一点织布,说不上我就是个小财主了。” 赵母让瑜娘这话逗乐了,伸手点了闺女额头,气道:“就是织一辈子的布也不一定能成了小财主,心还挺大的,你这才多大,早些织布说不好劲儿小,织出来的布都不能看呢,那样倒是没了织布的心思了,姑娘家家的,可别一个人瞎想,娘还以为你心里有事呢! 对了,你买那线料花了多少钱?我看买了不少。” 瑜娘说了价格后,赵母嗓门都大了几分,“多少?” “十文一匹!”瑜娘笑嘻嘻的说着,自家老娘的反应已算是意料之中了! 赵母气急的拍着闺女说道:“你个没算计的傻闺女哦,那十文到了市集上都能买四匹线料了!” 瑜娘撇了撇嘴,利爽的说道:“娘我这一个月才能织出几匹布来,那布行都说了,若不是线料不好,我那布能卖十文一丈。你自个儿算算,哪块合适!” 赵母被瑜娘这话弄得琢磨了许久,临走也没算计过来,回屋就跟赵父说道这事,赵父懒得理婆子,这点帐都算不过来,慢慢算吧。 “老头子,闺女的布多少钱一丈来着?” “六文一丈!” 赵母哦了一声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赵母惊的一声,“哎呀,不对呀,那布你们爷俩怎么说买了四十多文才?” 赵父咳了咳,这个嘛…… 第三十三章 赵父被赵母问的颇是心虚,在炕上转了个身,打起呼来,赵母气的怼了自家老头子一拳,这爷俩肯定有事瞒着她。 后来赵母想了想,孩子他爹难不成是想把闺女挣得钱留给闺女,这爷俩才跟她说谎的?赵母在炕上翻了好几个身,硬是在琢磨这件事,琢磨了许久赵母气的又瞪了老头子一眼,她是后母还咋地?还能贪了孩子那点钱? 第二日起来,瑜娘倒是稀罕她娘竟然没起来,老娘可是一向比她起的早的,摇摇头,进了厨房把炉子生活。 赵母在屋里听到厨房有动静赶忙起来穿上衣服,抱着阿文上院里把了泼尿,又把儿子放到炕上,阿文全程都是迷迷糊糊的,到了炕上又睡得香喷喷的。 赵母看儿子倒在炕上闭眼睛就睡的样子也放心了,这才出屋进了厨房,看着闺女已经生火做饭了,先拿水舀子舀了一盆水,洗漱起来。 瑜娘看着她娘脸色儿不太好,关心的问道:“娘,这事咋了?昨晚没睡好?” 赵母伸手把洗脸架上的巾子拿下来擦了把脸瞪了闺女一眼,颇有些怨气的说道:“你爷俩做的啥好事,你自个儿不知道,真当你娘是傻的呢?” 瑜娘一笑,老太太怕是多心了,定然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若是知道定然不是现在这样的表情了,可瑜娘终究不是她娘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自己老娘暗搓搓的琢磨到哪去了,也不好说,只能赖账,“娘,你这说的是啥?咋?我爹跟你说慌了?少给你银钱了?” 赵母笑了,老头子还帮她闺女呢,看看,要是听到她闺女这话指定气的头顶冒烟。 “比跟我在这东拉西扯的,我问你,你这布到底卖了多少钱。” “不是说四十四文嘛?” 赵母听闺女还犟着呢,瞪了闺女一眼,说道:“你那布之前跟我说是多少丈来着?” 瑜娘哑然,坏喽,肯定是爹把多少钱一丈的价钱说给娘了,瑜娘呵呵的傻笑着:“娘,你这脑子转的还挺快。” 赵母没好气的瞪着闺女,也不知跟谁学的,越发没脸没皮了,叹口气,口苦婆心的对闺女说道:“瑜娘,你想留点零花钱跟娘说,娘也不会一文都不给你,哪有你们爷俩这样的,合着合起来瞒你娘的,这次就这样了,下次可不行,你这布挣了钱给娘,娘给你攒着,以后都给你添进嫁妆里,绝不会占你一分一文的reads;花开农家。 听娘的话,啊,这嫁妆越多以后在婆家的地位越高,连带婆家人都高看你一眼,知道不?” 瑜娘点点头,“知道了,娘,以后织布挣的钱都给你管着。” 得了闺女这句话,赵母心里才舒服下来,她自然不会贪闺女的辛苦钱的,就怕闺女有了钱不会算计,大手大脚的,把钱全花了。闺女还小,不懂这银钱的珍贵,都说一千文钱抵一两银子,可真去换银子却要一千二百文,这钱啊值钱也不值钱,日子啊,都得算计着才能过下去,这么一想赵母倒是忧心忡忡,闺女眼看着就要定亲的年纪了,这些都得教。 瑜娘可不知道这么一会儿,自家老娘的心思就已想的这般多了,唧唧喳喳的还在给自家娘说昨天她爹卖白菜的事呢。 赵母听了后就知道那看门的小厮起初是试探老头子呢,庆幸的说道:“得回你爹是个老实人。” 瑜娘呵呵的笑着,赵父穿好衣服也出来了,瞪了娘俩一眼,说道:“一大早的就唧唧喳喳的,还让人睡不睡觉了。” 赵母嗔了自家老头子一眼,看老头子拿着菜刀要出去,忙说道:“你等下,我切点萝卜疙瘩,你在拿出去。” 赵父咕哝着腮帮子,不愿的说道:“快点弄。” “急着投胎去啊你?”赵母没好气的对赵父说道。 瑜娘忍不住的笑出生来,把正做梦的阿文给惊到了,睁开黑黝黝的眼睛,屋里就他一个人,没有安全感的阿文立马扯着嗓子哭了起来,因为身体调养的不错,声音可比以前洪亮了不少。 赵母瞪了正笑着欢快的闺女一眼,把菜刀放在案板上,说道:“笑啥,还不把萝卜疙瘩给切了。”说完,就急匆匆的冲进屋哄阿文去了。 瑜娘颇是无奈,真是在家里的地位越发不如小弟了,从酱菜缸里捞出一块萝卜疙瘩,开始切丝,早上喝粥不配点酱菜吃起来没味,有酱菜,赵父都能多吃一个饼子。 边切丝瑜娘边低声说道:“爹,你也太不小心了,昨天就那么容易被娘把话套过去了。” 赵父听了挺心虚的,咳了咳,说道:“你娘啊,这辈子没练出别的本事,就练出怎么从我这套话了。” 瑜娘听着自家老爹这话里怎么隐隐的有那么一丝得意呢,“喏,给你菜刀。” “擦一擦,一菜刀的酱汁,姑娘家家的怎这么不细心。”赵父故作训斥的说着。 瑜娘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娘说你急嘛?” 赵父鼓着眼睛瞪着闺女,你娘刚才可是说你老子急着去投胎,不孝顺。 瑜娘拿着抹布把菜刀擦干净,赵父这才拿着菜刀出屋,趁着早晨凉快快点把白菜砍了。 赵父出去了一会儿,又想了想闺女力气大,拔萝卜应该轻省,又返回来说道:“瑜娘啊,要不跟爹去菜地干点活啊?” 瑜娘看着赵父一乐,怎么使唤闺女都要问着的了,“好咧。 娘,我去菜地里帮我爹干点活。” 屋里立马传来赵母的声音,“知道了,饭留着我做,你们去吧。” 瑜娘便出去跟老爷子去菜地干活了。 赵父怕别家送菜送的多到张府,晚了送过去张府再不收了reads;日久生情:我的万能男人。所以一大早起来准备把白菜砍了,萝卜多拔些,这萝卜更贵,等太阳热了,他们爷俩把菜送去。 看着已经在地里拔萝卜的闺女,赵父心里多少有些亏欠,没辙啊,儿子靠不上,闺女都得当儿子使唤,唉。 等赵母做好饭来菜园子一看,可不得了了,这闺女哪里像个闺女哦,那萝卜跟拔小鸡似的,一拔出一个,看着都不费劲儿似的,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的,再转头看着老头子那,那也是两菜刀下去一个白菜,瞪了爷俩一眼,这着的个啥急哦。 “饭好了,你们快过来吃饭。” 赵父打了盆水洗完脸,瑜娘这才洗了手,爷俩才上桌吃饭,赵母对这一向讲究的很,见不得家里人脏兮兮的就抓着饼子往嘴里送。 饭桌上赵母就说道:“你说你们爷俩干个活跟打架似的,这要是累着了,可是要落病的。” 赵父看了看闺女,估摸自家婆子是被闺女的身力气给吓住了,以前闺女也没下过地还真不知道闺女这么有劲儿,赵父对闺女多少心里有数,却也嘱咐道:“瑜娘,你别太累着,实在不行今天少拉点菜去县城。” 赵母瞪着赵父,“合着我没说你啊?” 赵父埋头喝粥,又咬了几口饼子,说道:“这不张管事说还收一车菜,我寻思早送去早收钱嘛,这万一被别人家抢了先,哪里还有这好人家卖去。” 赵母也说不出话了,一年就眼巴巴的指望这些银子呢。 “等会儿吃了饭,你收拾完去拔些胡萝卜,我看张府也是收的。” 赵母点点头,“行呐。” 饭后,一家人风风火火的又在菜地里忙活着,砍菜的砍菜,拔菜的拔菜,就属阿文最清闲,在赵母的背后咿咿呀呀的,也说不清楚话,阿文也算是个说话晚的了。 这次白菜砍得少,萝卜却多,一家三口把菜摞好,赵母特意包了些苞米饼子给瑜娘,说道:“你们爷俩卖完菜就找个小摊,要点汤汤水水的好就着饼子吃,也不差那一两文钱的,啊。” 瑜娘点点头,又看了看阿文,这才想到,“娘,可有给阿文要买啥的?” 赵母想着明天就是集市了,去那啥都便宜,这爷俩都是个不会算计的,指不定买点东西被坑多少钱呢,便摇了摇头,“娘明天去市集卖鸡蛋再说。” 瑜娘点点头,跟赵父推着车出院门,正好碰上刚出来准备上山打兔子的赵良。 赵良看着爹和妹子推这么一大车的菜,面上有些尴尬,喊了声爹,便没下文了。 赵父心里说好受那定是不可能的,有些酸胀,唉了一声,也没说啥了。 赵良支支吾吾的又说道:“爹,那啥,我去山上打兔子去了。” 赵父点点头,“去吧。” 赵良松了口气,大步流星的就走了,瑜娘冷眼看着赵良,这儿子真真是白养了。 “瑜娘想啥呢,走吧。”赵父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这儿子都是父母的债,他赵铁锹已经对儿子算是无愧无心了,剩下的,就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爹,你别难受,你闺女我也能抵儿子的。”瑜娘豪爽的说道。 赵父笑了,眼睛却红了,“好,我们家瑜娘也能当儿子养,哈哈。” 第三十四章 瑜娘和赵父前脚离开没多久,李老婆子就过来了。 赵母这才想起之前还拖人家帮她给瑜娘正名呢,因为忙,倒是把正事儿给忘了,忙笑着拉着李婆子坐。 李婆子看屋里不像有人的样子,问道:“瑜娘呐?” “和他爹去县城卖菜去了!” 李婆子颇是惊讶的说道:“哎呦,这么早就卖秋菜了?不放在地里多长两天。” 赵母笑了笑,不欲多说,这过日子总是有藏私的地方,便岔开话题问道:“老姐姐今天过来,可是那事儿弄成了?” 李老婆子叹口气,说道:“你那天走后,就有人来我这打听了,我就把实情说给了她们,不想那几个婆子还怀疑王生家的大儿子跟你家瑜娘有什么! 这你也懂,那些嘴碎婆子就喜欢琢磨出点事儿来,这心也不知道怎么长出来的。” 赵母听的好是烦恼,表情全写在脸上了! 李老婆子看了眼赵母这样,也是无奈,又道:“我最近没少窜门,说你儿媳那天做的事儿,这明事理的人家自然是信了,不会在传坏瑜娘的名声。 本来这事也就差不离了。” 赵母听这话音不对,像是出了叉子,忙问道:“咋?” “咋?我说你家老头子是不是有意这王家的大儿子?”李老婆子问道,可眼里是肯定了的。 赵母心里明亮,可为了闺女也不能承认,皱着眉,“这话是咋说的呢!” 李老婆子也不跟赵母掰扯没用的,直接说道:“昨个儿瑜娘他爹可是去县城卖菜了?” 李婆子见赵母点头,翻了下眼睛,“这就对上了,村里人可是看到王生家大儿子帮你家老头子推车了,虽说这都是一个村的,不帮忙不像话,可你也得看看什么时候不是?你家老头这不是添乱么!” 赵母听的愣了许久,这咋就这么寸呢!“这可怎么办哦!” 李老婆子寻思了一下,还是说道:“要我看,这事儿怕是板不过来了,你也琢磨琢磨,说不好那王生家的还真是个好的呢,这闺女要是嫁在村子里,你们看她也方便,再说也放心不是。 像王大川家,闺女嫁的死远,平时看上一面都费劲,可好,闺女在婆家受欺负都不知道,这不是被男人打的实在受不住偷跑回来,那王大川还以为闺女过得好好的呢,这不是跑回来,没准过个几年,见到的就是尸体了。”说完,李婆子一下子后悔了,把瑾娘那事儿给忘了。 一听这话赵母脸都白了,她可承受不住瑜娘也没了,她这辈子就生了这么几个孩子,老大靠不住,瑾娘没了,她就剩阿文和瑜娘了reads;卤水点豆腐。 “老妹子可别多心,我这话就是一时嘴快。” 赵母摇摇头,“老姐姐,我知道你说这些都是为我好。”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李婆子才走,赵母抱着儿子坐在屋里这个纠结啊,死老头子咋就一心思的看上这王生家的大儿子了呢,这万一是个不好的可怎么办!可又想起李婆子的话来,闺女这要是嫁的远确实出个事儿都没人知道,这么一想,赵母心思变有些摇晃了。 这边爷俩顶着太阳热的满身大汗,到了县城门,把门的官兵看了赵父一眼,说道:“哟,老头今天又过来卖菜呀?” 民不与官斗,这士兵在平民百姓看都是兵爷,赵父笑呵呵的说道:“这一年就卖这么两车菜,不像几位官爷这么辛苦,大热天的还得在这。”说着就从车上卸了几个萝卜递过去,手里还放着银钱。 那士兵接过萝卜看着赵父笑了笑,把钱装兜里,萝卜给送回来,又道:“你们种个菜也不容易,这萝卜拿回去卖了吧!” 赵父立马笑呵呵的接过来,说了不少好话,无非是夸这些兵爷心地好,清明,为百姓着想。 士兵呵呵的笑着放了行,爷俩这才进了县城门,推到张府,那小厮看又是这父女俩,便叫来了张管事。 张管事出来后看菜不错,点头,“还是老价钱收。” 赵父听的直乐,又问道:“管事,你看那胡萝卜收不收?” 管事看了看胡萝卜,倒是不错,说道:“这个一文钱三斤收,若是行的话,就卸下来。” “行呐,行呐,这价钱再是合适不过了。” 张管事笑了笑,让小厮们把菜卸下来,称量后,白菜四百斤萝卜四百斤胡萝卜一百五十斤,总共二百二十文。 赵父收了钱对张管事颇是感激,张管事好心说道:“今年就不用再送菜过来了,明年你家菜若是种的还这般好,还可再送来。” 赵父一听立马感激连连,看着小厮都搬菜进去了,忙拿出三十文钱,递给张管事,说道:“张管事,钱不多可却是老农的心意,别嫌弃哈。” 张管事收了银钱,到看不出嫌弃钱少来,只是笑呵呵的点点头,便走了。 爷俩卖完菜一身轻松,来了街上找个小摊坐下来,小摊上的老板娘便吆喝道:“二位客观来点啥?” 赵父有些不好意,瑜娘心里偷笑,面上到没显出来,问那老板娘,“老板娘,你家可有汤水什么的?” “妹子可来对人家了,咱家肉汤可是出了名的好喝,来上两碗?” “多少钱一碗?” “不多,一文钱一碗。” “可还有别的?” “有呐,蛋花汤一文钱两碗,咱家还有馄钝,两文钱一碗,妹子,你看你们爷俩要啥?” 瑜娘看了眼赵父,赵父摸了摸口袋,笑着说道:“瑜娘要不给你来碗馄钝,爹来两碗蛋花汤。” 瑜娘心里说不清啥滋味,转头对老板娘说道:“先来两碗蛋花汤吧。” 老板娘笑着说道:“好咧!” 待蛋花汤上来,瑜娘看了眼,蛋花配葱花,加些面粉勾芡,估摸一个鸡蛋最少能打四碗蛋花汤了reads;重生驭灵师。 赵父看了看蛋花汤嘀咕道:“这咋感觉都没你娘做的好呢?” 瑜娘把饼子放在桌上,说道:“在外面吃自然没家里实诚。”要不怎么挣钱。 赵父咋舌,“这要是自家养鸡,光出来卖蛋花汤都挣钱了。” 瑜娘一乐,这摊子都没坐两桌人,挣不挣钱还真不好说,“爹,你今天可给出不少斤白菜,可心疼?” 赵父没好气的瞪了自家闺女一眼,还白菜,“闺女,爹跟你说,这钱可省不得。”想给闺女解释解释,可看了看地方,赵父又道:“回家让你娘给你解释。” 却是不用解释了,爷俩出城门时就看到一家父子推着一车菜准备出城,那士兵看着一车菜说道:“不是说进城卖菜的嘛,怎么又把菜拉出来了,我看这里有猫腻呀,哥几个儿查一查。” 那老父忙解释着他们爷俩确实是进城卖菜的,可那士兵理都不理,手一挥,几名士兵拿着刀就往菜车扎。 那爷俩在一旁不停的劝说,可那几位士兵冷着一副脸,照扎不误,好好的一车白菜,也糟蹋了二三成,瑜娘看的哑然,这怕是百多的斤白菜没了。 这热闹不是好看的,赵父叹口气,拉着车叫上瑜娘赶快出城门了。 回到家后,瑜娘就把今天所见所闻跟她娘说了一遍,赵母听了叹口气,“这也是个脑袋木的,那些兵爷天天看城门没啥油水,看着百姓卖秋菜自然要要点辛苦钱,再者说,这菜车里真是窝藏个逃犯什么的,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真就是糟蹋了一车子的菜,上面也赖不到他们头上去。 “咱们县城这些兵爷还是好说话的,你爹每年也就给十文钱,那些官爷从未为难过。 用十文换个安省,就有人不明白这个理儿。” 瑜娘一副受教了,赵母看了眼闺女,到底年纪小,许多事不懂,这真嫁出去没她们老两口指点,指不定要受什么委屈呢,这么一看,赵母有些心动了。 等到屋里只剩赵母和赵父后,赵母掐了赵父一把,“我说,你昨天咋能让王生家的大儿子帮你推车的?这会儿村里人都传这事儿呢。” 赵父一愣,当时只是想着了解了解家柱,倒是没多想,赵父又觉得不对呀,说道:“那去县城就一条路,还能让阿柱走在前面,我爷俩在后面推车。” 赵母没话说了,确实,这样被看到指不定怎么说王生家的大儿子了,再者,既然提出帮忙,自然是看着都是一个村里,不好闲着不帮,怕坏了名声的,若那会儿赵父客气,这指不定就得罪人了。 赵母这个气,“这事儿你也管管啊,一天竟说,不做事的。” 赵父一听这话,自家婆子这是让他张罗呢,“咋?同意这亲事了!” 赵母一脸的纠结,“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反正瑜娘可是你亲闺女。” 赵父呵呵的乐着,明天我去王生家走一趟。 赵母叹口气,这事算是差不多定了,就看王生家是个什么态度,若是明理人家,定然不用说明,过几天就会找个媒婆上门,就怕王生家不明白。 赵母想了想,怕老头子办不明白,说道:“明个儿,我跟你去。” “不卖鸡蛋了?” “……” 第三十五章 “你该去卖鸡蛋就去卖鸡蛋,你去了能说啥?那王生家是啥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咱俩都去了,要是办不成,这村里人得咋说?”赵父对赵母细细道来。 村子就这么大,谁去谁家的都能看得到,他们老两口一起去王家,明眼人都知道是个怎么回事。 倒是关心则乱了,那王生家婆子是后进来的,跟他家大儿子相处还不过几天呢,她去了估计还真是没啥可说的,反倒要是这事不成,她家瑜娘可真就…… 赵母颇是闹心,“行,你明天可得把事办明白了。” 赵父点头,“行了,我知道呐,瑜娘不是我闺女啊?” “可不是从你身上掉下的肉!”赵母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到底还是对赵父有怨气的。 赵父乐了,“要是能从我身上掉下来,还有你了?” 赵母被赵父的话惊呆了,老头子最近咋也没皮没脸的呢,气的怼了赵父一拳,瑜娘抱着阿文进来,颇是迷茫的看着赵父赵母,这是干嘛呢! 赵父有些尴尬,刚才那话要是让闺女听见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呢,瞪了自家老婆子一眼,都怪你! 赵母恨不得在怼他一拳,自个儿说出来的话,还怪她了? “爹、娘,阿文给你们放这了,我回屋织布去了!”这爹娘之间的事做儿女的还是不要管了,瑜娘也看出,爹娘是有意避开她说的。 赵母忙说道:“这两天帮你爹进城卖菜累坏了吧,歇一歇,那布早织晚织差不了多少,你大病才好几天。” 瑜娘还真算了下,这都好了快一个月了,她娘还拿这说事呢! “娘我知道了。”瑜娘听话的说着,便出去了。 赵母一叹,“哎呦,谁娶了瑜娘可是上辈子积的福。” 赵父看了眼自家婆子,眼里多少有些觉得老婆子夸大了,到底没忍住,说道:“谁家姑娘不是个能干的!” 赵母没好气的瞪了赵父一眼,你儿子媳妇儿就不是个能干的! 这传言又不光是赵家一家的事,王家老爷子这会儿正听自家婆子在那念叨着reads;春华旧梦。 “老头子,你说不就是帮推个车么,怎么就传成了这个样子,你说这些嘴碎的婆子就没想想赵家闺女的名声。” 王生颇是木讷的说道:“村里人不一直都是这样。” 刘氏啧了一声,问道:“你咋不上点心呢,这说的也不光是赵家,还有咱家家柱呢!” “他一个大小伙子怕啥?” 刘氏颇是刮目相看的看了眼王生,王生被自家媳妇儿看的受不住,不自然的说道:“你说咱家能有啥辙,这谣言传都传开了。” 刘氏不说话了,这生儿子跟生闺女到底是不一样,她估摸着这赵家老两口指不定火烧眉毛了呢,又想起三弟妹前两天回的话,便说道:“前个儿弟妹可给回话了,说是个好的,挺能干的孩子。” 王生听了后沉思了会儿,刘氏其实挺尴尬的,这家柱到底是前面的儿子,她管多了吧,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管,又像把人家当外人似的,这婚嫁更是个操心事,这要是给阿柱娶回来个不好的,村里人指不定说她啥呢! 想了想,刘氏还是说道:“听三弟妹说还会织布呢,那布织的还挺不错,都能去集市卖钱的。” “听说之前也有别的村打听过赵家闺女,可来的人都没上门提亲,可是赵家闺女有啥毛病?”王生犹豫的问道。 之前王生就要刘氏打听赵家闺女咋样,做后娘的自然要答应,可刘氏听了王生刚才那话,自家老伴这是也私下打听了,心里颇有些不舒服,到底是半路夫妻,藏着心眼的,她还能真黑心的给阿柱找个糟心的媳妇儿不成? 阿柱以前是个什么名声自家老头子不知道?说是学了手艺回来的,可阿柱不也说了是个小手艺挣不上什么钱,到现在她也没看到阿柱在家摆弄什么,说个不好的,这阿柱以后怕是要种田为生的,说到种田,村里十四五的后生都比他会种地。 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挂着个小煞星的名头,能找个肯嫁的就不错了,自家老头子还不趁着这个机会,把赵家闺女定了,估摸若不是这谣言满村飞的,他儿子想娶人家赵家闺女都娶不上呢。 刘氏声音多少有些冷意,“之前没人定赵家闺女,那不全是因为她那个嫂子,这结亲结亲的,谁愿沾上那种混不吝的人,赵家之前被她家大儿媳拿捏成什么样了,所以这上门求亲的人就怕,人娶回来了还被她嫂子拿捏的死死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的,谁也不愿意娶个被娘家拿捏死死的儿媳。 可如今赵家不一样了,她家大儿子分出过了,可见这赵家老两口也不是面的不行了的,最起码这分了家,这儿媳也休想在管家里的事了,赵家闺女嫁到婆家自然沾不上她那嫂子一分。 哼,若不是你儿子坏了人家名声,怕是现在婚都定下来了。” 王生何听不出自家媳妇儿不乐意了的,张了张嘴,解释道:“我这不是以前听了那么一嘴,问问你嘛,你看你这是啥表情咧!” “啥表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啊?我话是给你带到了,三弟妹是一嘴的夸那闺女是个好的,看不看得上你自个儿定吧,我这后娘也是仁至义尽了。”她儿子都还没说亲呢,你们爷俩看不上,她正好说给她儿子! 王生瘪了瘪嘴,颇是有些气短,沉默了会儿,问道:“那就定赵家闺女了?” 刘氏没好气的说道:“咋定?直接找个媒婆上门去说?这又不是隔壁村人家,一个村的,你要是找个媒婆直接上去了,人家不答应,咱家还要不要脸了?以后和赵家人咋见面?” 王生有些懵,“那我去找老赵头说下?” 刘氏瞪了王生一眼,“他家是闺女,这事急也是他家最急,且等两天,赵家没人上来,咱在说reads;随身悠闲乡村生活。 这先上门和后上门可不一样,你巴巴去了,万一赵家老两口狮子大开口的咋办?” 王生被刘氏顶的说不出话来,看媳妇儿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也不愿意在挨次儿了,起身说道:“我去找阿柱聊聊。” 刘氏没理他,想着他们爷俩聊聊也好,省的阿柱心里有想法,万一就看不上她做主给他娶媳妇,对人家赵家闺女不好,那不就是作孽了么,这事提前问他同不同意,以后也怪不得她啥。 王家柱听自家老爷子支支吾吾的说明来意时一懵,怎么也没想自己毁了凶丫头的名声,心里挺愧疚的,这会儿又听他爹问道:“我和你婶儿想了想,这赵家闺女听说是个不错的,给你讨来当媳妇儿咋样?” 王家柱看了自家老爹一眼,脑里基本一片空白,定亲?不禁想起前世,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了人家,回想起凶丫头,嗯,瘦了点,黑了点,凶了点,那姑娘是个孝顺的姑娘,是个好姑娘,真定亲,他没啥不愿意的,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为哪般? 王家柱挠了挠头,呵呵的笑着说道:“爹你看着办吧!” 到底是老人了,自家儿子眼里可是写着愿意呐,王生琢磨着儿子是见过赵家闺女的,估计是看上眼了,也好,儿子都愿意了,这亲事也没啥考虑的了,听自家婆子的话,看看这赵家啥时候来吧。 王家柱看着王生笑呵呵的出去,吐了口气,随后手里突然出现了个雕刻一半儿的朱虹色八宝盒,盒子被雕刻的部分栩栩如生,上面的雕刻之功不是两三年就能够练成的。 天色渐暗,村里却没几户人家点灯的,瑜娘早在天色暗下来前配好了丝线色彩,放好地方,待一翻琢磨下来,便开始打络子了。” 隐藏在瑜娘体内的小系统有两天没怎么跟瑜娘说过话了,小系统颇是后悔,怎么能随便透露内心的想法呢! “瑜娘,你上次镇压小偷可是有奖励的哦!” 瑜娘这才想起此事来,便问道:“可是能在挑一粒养身丸?” 小系统解释道:“这是主线任务,奖品固定,不能随意挑选。” 瑜娘颇是失望,问道:“那奖励的是什么丸药。” 瑜娘话音刚落,就看见手里多了洁白润泽的丸药,瑜娘颇是好奇,小系统讲道:“这是身体调节激素丸。” 瑜娘没听懂,小系统想了半天,解释道:“通过系统检测,宿主身体因落河着了凉,未及时治疗,以后会痛经,痛的死去活来,□□,不要不要的。” 瑜娘虽说还未来过月事儿,可瑾娘毕竟是老姑娘了,这个自是懂的,她前世来到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也不知这世会如何,听了系统的话,有些怀疑,却收好丸药并没提前吃了。 一夜过后,赵母早早就起来做饭,瑜娘许是这两天做了体力活,昨晚上又贪黑打络子,睡得格外香甜,赵母没舍得叫醒闺女。 临走前把赵父叫醒,说道:“那锅里温着饭菜,你们起来了吃就可,今天可别忘了去赵家,把事可得办明白喽。” 赵父打着哈欠的直点头,颇是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你就别操心这个了,赶快走吧。” 赵母心里虽急,可这鸡蛋都攒了一筐了,不赶着集市去卖也是不行的,看了看炕上睡得香甜的阿文,这才无奈离开。 第三十六章 瑜娘醒来后便觉得身子不太舒服,挣扎的起来,察觉一股儿热流,有过经验的都知道是来了葵水,瑜娘捂着腹部,有些隐隐作痛。 记得当年她头次来娘跟她说万不能碰了凉水,好在这还是秋天,天气没那般冷,可腰腹间的坠痛,着实让瑜娘不好受。 小系统也察觉出瑜娘体内的状况,小圆脑袋闪着红光,在自己的小空间里转了转,哎呀呀,真不是故意哒,莫名的有些羞涩呢,“看吧看吧,不信任我,昨晚你要是吃了激素丸,今日也不会这么疼了。” 瑜娘换了里衣,穿好衣服后,把褥子单拆下来准备洗了,听系统在那叨叨着瞬间有些心烦,语气偏冷,“你若只会说风凉话,就待一边凉快去。” 系统酱愣了一下,还头次听到瑜娘这般对他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激素丸月事期间不能吃,这回只能忍着疼了,待完事在吃哈!” 听着系统越来越小声的话语,瑜娘拆褥单的手顿了一下,突然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系统酱表示忧桑,人家虽然有些童音,可好歹是个风流倜傥的帅哥,再说他这一身男装汉服,你不知道我是公是母,啊呸,男的还女的,咦,小系统突然知道瑜娘为何这般问了,在自己小空间直转圈,“阿拉啦啦啦……本系统已死,有事烧纸!” 这种事瑜娘岂会让系统酱装疯卖傻的混过去,一翻沟通解释下来,系统酱深表无辜,他也就是看了眼身体内部结构,都是个器官,真心没啥好看的,再说,他们数据都有一颗洁白无暇的心啊reads;桃花四艳! 要一个古代人可以接受系统已是不易,通过综合考虑,系统酱机械式的说道:“根据宿主严重要求,系统从今日起启动中医系统,只根据宿主脉搏判断身体健康情况。” 瑜娘这才勉强接受,只怪自己之前过于粗心了,瑜娘想想这几日来系统酱一直藏在她体内,不由得越想越多。 系统酱欲哭无泪的嚎叫道:“大姐,天地良心啊,我没那么猥琐呀,你如厕脱衣睡觉我这都是看不到呀……”他就是个数据,能够看下宿主内部结构,这在医学领悟,能算得了啥? 小系统给瑜娘解释了好半天,就差把自己格式化的步骤都要告诉瑜娘了,瑜娘这才信了他,却想着系统没事就看她内脏,这爱好也是没谁了。 一个圆圆的小球人蹲在狭小的空间某个角落嘀咕着,“减你气运,减你气运。” 把拆好的褥单叠好,瑜娘捂着肚子坐了会儿,就这个样子,怕是不能洗了,只能放好过两天洗了,无奈的叠好被褥,瑜娘才去打水洗漱,全程疼的那叫一个酸爽。 赵父抱着衣服被穿的乱七八糟的阿文出来时,看到闺女吓了一跳,“瑜娘咋了,这脸色咋这么难看?”可别是这两天累出病了。 这事自然是跟爹说不了了,瑜娘略有尴尬,“没事儿,等我娘回来了就好了。” 赵父听了点点头,到底是闺女,估计哪块不舒服不好跟他说,也没在追问,说道:“不舒服就回屋躺着,爹来弄,一会儿把饭送你那屋去。” 瑜娘现在感觉整个身体都是虚的,听老爹这话,眼眸闪了闪,赵父是真看出闺女不舒服了,忙挥手,“行了,回屋躺着吧。” 待伺候好闺女,赵父把阿文放到瑜娘屋里,便出去了,还有正事要办呢。 赵父出去后,瑜娘疼的在炕上直哼哼,阿文慢慢的爬到自家姐姐身旁,大大的眼睛眨呀眨,伸出小手摸着瑜娘的额头,瑜娘抬眼看着弟弟似乎安慰的眼神,心里好是感动,三岁看到老,她家阿文还真是个会疼人的。 赵父慢悠悠的来到王家门口,高声喊道:“王大哥在家不?” 屋里王生听着声音像是赵老头赶忙跑到窗户边看下,刘氏也跑了过来,看还真是赵家老头,便说道:“我说什么来着,他家是闺女,按理比咱们急。” 王生立马笑呵呵的说道:“还是你厉害。” 刘氏颇是得意的白了自家老头子一眼,“还不快出去迎迎。” 王生忙大步的出屋,笑呵呵的把赵父迎了进来,还说道:“赵老弟可好久没来过我这了,这要不是孩子们的事儿,怕你进土了都不待跨我这门槛的。” 赵父被王生这话弄得一愣,这还没提就进主题,你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心里虽有些吐槽,可这王家人都提出来了,赵父心里着实松了口气,看来王家也是有意思的,不然压根就不会提这茬,赵父乐呵呵的说道:“瞧王大哥说的,我这不一直抽不得空,你说咱这一年的哪有几天消停时候,春天耕地种地,夏天看地,到了秋天收粮食,好不容易收了粮食,还要上山砍柴,要不这冬天可咋过? 好不容易熬到过个年,家里老婆孩子的还总有事。” 王生点头,“可不是,这过日子的哪天都有点事指着你干,进屋进屋。” 刘氏在屋里就听见自家老头子都说了啥,颇是有些恨其不争气,你说哪有上来就奔着事直说的,怎么也要寒暄两句再说不是,好像你多着急定这亲事似的reads;扑倒王爷师兄。 二人进了屋,刘氏笑着打了招呼,一人端了碗水放在桌子上,便坐在王生身后,也不说话,就在一边听着。 赵父看到刘氏也留了下来,心里已经有数了,这王家是知道他来干什么的。 赵父呵呵的笑着说道:“王老哥,刚进院你也说了我是为了孩子的事,这事我也不说有的没的,咱来可真就是为了孩子的事,最近这村里都快传遍了,想来你们也是听到了的。” 王生点点头,“这事我们也听到了,也不瞒老弟,咱家阿柱比瑜娘大上不少,就怕上门被你们家赶了出来,说我们趁火打劫。” 赵父听着哈哈两声,“你们家可不就是趁火打劫,不是我夸我家闺女,我家瑜娘那真真是个懂事疼人的好闺女,她娘可天天在我耳根子旁说我家瑜娘布织的好。 上回我们爷俩去县城布行,我闺女织的布光一匹就卖了五十多文。”说道这,赵父一脸骄傲,跟赵母一样一样的。 这话听的王生两口子眼睛一亮,不想这姑娘织布还卖了不少银钱,哎呦,这可真真是趁火打劫了。 刘氏心里听了也高兴,这阿柱把瑜娘娶进门,她们两口子把日子过得红火,阿梁也能借着光不是,就算借不上光却也不用他大哥拖后腿不是,刘氏心里颇是可惜,怎么就没早发现赵家姑娘的好来,不然说给她家齐儿多好,想起还在镇上学徒的儿子,刘氏叹口气,儿子心里到底是有怨的,这都有好长时间没回来看看了,也是该给儿子学磨学磨媳妇儿了。 赵母一头午卖鸡蛋卖的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把鸡蛋卖完拎筐就走,也舍得花钱做牛车了,好歹比人走的快。 心急火燎的到了家,就看老头子抱着儿子在木摇椅上睡得呼呼的,赵母心里就不得劲儿了,她这操心操的嘴都快起泡了,这爷俩可好,睡得香喷喷的。 赵母瞪了赵父一眼,到底没忍心叫醒他,进了厨房把筐放好,看屋里也安静的很,倒是稀奇,她闺女往日这个时候都是在织布,说让她多睡会儿都不待睡的,今个儿咋这消停。 赵母便去了瑜娘屋里打算看看闺女,掀开门帘就见闺女躺在炕上,似乎是睡着了,赵母轻飘飘的走到炕边一看吓了一跳,闺女满头大汗,脸色儿都吓人,赵母赶忙叫道:“闺女醒醒,这是咋了,哪不舒服?” 瑜娘听到叫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虚弱的说道:“娘,回来了!” “哎呦,这可是怎么了?瑜娘哪不舒服,快跟娘说,你爹这不中用的,闺女都这样了,他还在那睡呢!”赵母又气又急,在炕边好是焦急。 瑜娘怕她娘着急,忙说道:“早上来了葵水,身子不舒服罢了,娘,没事,我躺会儿就好了。”可肚子传来的抽痛,让瑜娘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给赵母心疼坏了,姑娘家家来月事疼点也是正常,可闺女这疼的显然不对劲儿,赵母转身变把阿文从赵父怀里抱了起来,才踢着赵父喊道:“死老头子,你闺女都难受成啥样了,你也不看看,还睡的挺香呐啊?” 赵父被踢醒,睁开眼睛还有些发懵,看着自家婆子一脸怒容的还没明白咋回事,缓了一会儿才听明白瑜娘出事了,一下惊醒,睡意全无,“瑜娘咋了?” 赵母看着赵父这样气的哦,纯属想在赵父身上撒气,扯着嗓子冲着赵父喊道:“还不快去隔壁村把刘大夫叫过来。” 赵父都不知道咋回事,听着婆子的话,就匆匆的出了院去找大夫了。 阿文睁着朦胧的小眼睛注视着亲爹的离开,眼睛又慢慢闭上,一小功夫又打起了呼。 第三十七章 赵母抱着儿子又返回闺女屋里,家里也没有红糖,这会儿放着闺女一个人在屋里她又担心,女儿家的,这事可不能马虎了,一个弄不好,以后都不好生养,赵母急的眼睛发红,也大概猜出闺女这么疼是为何了。 心里这个气,真真是把大儿媳恨在心里了,瑜娘要不是掉进河里,哪里会受这罪,这要是以后影响到生养,她定饶不了这大儿媳! 刘大夫顶着满头大汗的进了赵家,就被赵母急匆匆的接近瑜娘屋里,这会儿瑜娘已经痛得昏昏沉沉的,刘大夫看了面相差不多就猜出是女儿家来了月事。 把了脉后,刘大夫神色有些沉重,赵母看大夫这般表情,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忙问道:“刘大夫,我闺女可还好,这会不会耽误以后的生养?” 刘大夫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的说道:“你家闺女上次落水后应该是受了寒,我给你们开的药可有按副给她吃了?” 赵母眼前一黑,那会儿大儿媳作的啥样,药方里的药都是老头子自个儿上山采的,更是没把药材凑齐,就简单的熬了给闺女喝了reads;草包重生:市長从了我。 赵母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那刘大夫一看便也猜出个大概,他那次开的药方可是救命的方子,这方子真喝下来,一般人家都喝不起,叹口气,“能留下命已是奇迹了。” 赵父好歹是卖过丸药走街串巷的,听了一会儿也知道自己闺女是怎么了,老婆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也只能他问着,“大夫,可有方子能治我闺女,也不能这么干难受着呀,还有,这以后生养......” “这能不能生养不好说,我到底是个乡间大夫,你们最好还是领着你家闺女去县城里看看,我开两幅方子,能缓解缓解,可不治本。” 姑娘家就属这病最不好治,赵母自然是听懂了,心疼的眼泪直流,都是她糊涂,当初怎么就那么窝囊,做娘的不强硬,却把闺女害了,赵母心里极是自责。 赵父心里也是亏欠,哪里还好意思责怪赵母只会在那哭,不问事,看着自家老婆子坐在闺女旁掉眼泪,叹口气,拿了十文钱给了大夫,送走大夫后,又从箱子里掏了点文钱,就去匆匆的进县城抓药,这回说啥也不能在给闺女对付了。 一来一回到了半夜赵母才熬好药,给瑜娘喂了,瑜娘躺了一天,也缓了不少,醒来时就看着自家娘在炕边抹眼泪,这会儿看着老娘眼睛还是红彤彤的,说道:“老太太也太经不起吓了,我这就是脸色看着吓人,其实没啥,死不了人的。” 赵母忙冲着地上呸呸两口,瞪着闺女说道:“都疼成这样了,还有力气说笑呢,什么死不死的,你要是也没了,可要娘活不活了,快把药喝了。” 瑜娘接过药,皱着眉一口气把药全喝光后,赵母才接过碗,看着闺女,想到闺女以后生养的事,不禁又湿了眼,偷偷的在一旁抹眼泪。 大夫来那会儿,瑜娘是有些印象,醒来后她也问了系统,系统也把当时的情形丝毫不差的道了出来,瑜娘倒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生不了孩子,系统终于有用武之地,保证瑜娘不会发生这样的问题,不过就是掉河里一回,不至于那般严重,话又说回来,有他这么个金手指,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呐。 瑜娘这才放心,对小系统又有了些好感,之前失去的信任又慢慢的建立回来。 小系统也松了口气,保证到,瑜娘吃了那丸药,以后来就不会在这么难受了。 瑜娘这才真真安心,要是月月这么疼上一次,基本上等于几天不能劳作,以后真嫁进婆家,指不定让人嫌弃成什么样呢。 瑜娘这会儿看着她娘在旁边摸着眼泪,小老太太看上去可怜极了,瑜娘看着好是心疼,倚在她娘身上说道:“娘,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早上从井里打的水有些冰手,我寻思热水怪废柴火的,便就那么挺着洗漱了,洗完才觉得身子不舒服的。” 赵母听了忙转过身,睁大眼睛说道:“你早上就冰着水洗漱的?” 瑜娘点点头,早上她洗漱的水其实放在炉灶上温过了的,只是怕她娘一直这般担心,才说谎的。 赵母拍着腿,“你个傻孩子哦。”赵母心里松了半口气,又气自己早前没跟闺女说这些东西,这头次来葵水可是要注意的。 赵母开始给闺女讲起注意事项,生怕闺女在遭罪,娘两絮絮叨叨半天,药劲儿上来,瑜娘昏昏沉沉的睡着,赵母这才端着碗离开,心里就盼着是闺女早上洗漱凉着了的事,可千万别是那次落水落了病根。 瑜娘欲死欲活的在炕上挺了两天的尸,身子才利爽,赵母恨不得把这几天攒的鸡蛋都给闺女做了补身子,瑜娘哪里能让赵母把鸡蛋全做了给她吃。 赵父和瑜娘连着两天推着一木车菜进县城,且回来这车上比脸还干净的,明眼人都知道,赵家进县城卖了两车菜,暗地里说指定卖了不少钱,这往年也没谁家能一天就卖一车秋菜的,有人家以为今年菜势好,都匆匆的忙着收秋菜送到县城里卖,赵家无意中引起一阵风来reads;一剑平天。 李氏洗衣服的时候,便有几个婆子打趣她,今年他公公婆婆卖菜挣了钱有她们的份没,问的李氏一愣。 往年这秋菜那都是要指着他家阿良收了拉车进县城卖的,前几天她听后面菜园子有动静,还颇是得意呢,这公公婆婆收了秋菜不得累个半死,到时候肯定得让阿良去帮她们把菜拉进县城,家都分了,想来这公公婆婆也不会好意思要她们两口子白干活不是,就算好意思,她也不能傻啦吧唧的白干。 后来看一直没动静,李氏还以为公公婆婆这两天就是打理菜园子做酱菜,没有收秋菜,正好这会儿收秋菜也早,便没放心上,这会儿听到公公进县城卖了两车菜,可是惊讶极了,匆匆洗完衣服就回了家里。 李氏进了屋放好盆子,就赶来东院,这会儿瑜娘气色还有些苍白坐在院里洗褥单,之前赵母打算帮她洗了,她没让,都是大姑娘了,哪里好让娘给她洗,而且老一代人都是有讲究的,这些东西不能让长辈给洗。 李氏看着瑜娘在院里暗骂一句晦气,面上却挂着笑脸的问着,“哟,瑜娘洗褥单呢?这两天咋没听你织布,咋,这布没织好卖不成钱?”李氏巴不得瑜娘织不好布,这织布机白打了也就。 她也没那么多坏心思,就是单纯的不想看瑜娘把布织成了,当初因为打织布机她可是反对了的,就想着让她们看看自己说的是对的罢了。 瑜娘懒得理她,这分了家里子都没了,面子情给不给全看心情,低头继续洗褥单,李氏看瑜娘不搭理她,心里定然不舒服,瞪了瑜娘一眼,便往里屋走,准备找赵母聊天。 瑜娘看李氏走过来,忙把褥单捞起来放在另个木盆里,然后把脏水往前一泼,直接把李氏的鞋子打的净湿,吓了李氏一跳不说被瑜娘气的直接扯嗓子喊道:“你眼瞎呀?” 瑜娘抖了抖盆,还有几滴水直接溅到李氏衣裙上,李氏赶忙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被瑜娘一副你能把我咋地的表情气晕过去,瞪大了眼睛盯着瑜娘,身体气的直颤悠,她何时受过这个气。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李氏来她家准没什么好事,进来就一脸嘲讽的,还想瑜娘好好待她。 瑜娘看着李氏气成这般德性,心里就高兴,面上笑呵呵的,嘴上却讥讽的说道:“嫂子蠢的可以啊,我这可不是瞎,我这盆水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 李氏气的指着瑜娘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赵瑜娘你欺人太甚。” “这么大声也不怕被别人听到?”瑜娘早就看出她这个嫂子最怕别人看到她受欺负,也不知怎么想的,别的全然不在乎,就想着让全村人都知道她不是好惹的最好,这点到现在瑜娘都看不懂。 李氏也是被气急了,嗓子都破音的喊道:“你是不想嫁人了吧?” 赵母这会儿正好赶了出来,看儿媳还敢站院里撒泼,也气着喊道:“你给我滚出去!” 李氏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母,好呀,娘俩合起火来欺负她,这要是忍了,她以后指不定要怎么受她们磋磨呢,李氏眼睛都红了不少,伸手就想抢过瑜娘手里的盆,砸瑜娘。 这要是前两天瑜娘可能打不过李氏,今天可不怕李氏,手上一使力李氏压根就抢不动那盆,李氏抢不动盆就想拿起地上装着褥单的盆子,赵母这会儿看着李氏想拿盆子打她闺女,心里也火了,真是嚣张到家了,闺女这两天受的罪她还没找她算呢,拎起门前抵门的杖子就冲了过去。 只听“啊。”的一声。 第三十八章 赵母这一棍子下去可打的不轻,李氏直接被拍倒在地,瑜娘和赵母具是一愣,赵母是打人过后有些发懵,瑜娘是没想到老实了大半辈子的娘也会动手打人了。 李氏脚上被水浸的难受,后背又火辣辣的疼,那一棍差点没把她打死,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罪,李氏一下子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这院子大敞四开的,有路过的人看到赵母拿着棍子像是把儿媳给打了,都加快脚步走了,这老实人发起狠来可惹不得,再说以前赵家老两口是出了名的面,人家看热闹也不怕被赵家两口子骂,这小媳妇骂她们,她们可有的是话等着。可现在看着是赵母发狠,那可没人会明目张胆的看着热闹,关系又不是多好的,自然也不会管别人家闲事,更不会进院里劝架,再说大家都觉得赵家大儿媳是欠收拾了些。 “要嚎给我滚回家里嚎去,在在我这嚎,你看我能让你嚎出来的。”赵母听着儿媳哭嚎听得心烦,脑子一热打了人,心里也乱的慌,眼下着情况,阵仗定是不能软了去,想一想她一个做婆婆的就真是把儿媳打了还能咋的?想通了后,赵母也不怕了,训斥起儿媳,想着若是不听,就继续打,左右一棍也是打两棍还不是一个样reads;[hp]里德尔小姐和斯内普先生。 李氏心里可委屈的很,嘴上哪里还愿意忍让,她就不信婆婆这种老实人还能在打她不成,今天她不讨个说法,休想把她吓走。 瑜娘冷眼看着李氏,怕是压根没把她娘的话听进去,瑜娘瞅了瞅赵母,赵母也看出闺女的意思了,额头青筋直跳,一咬牙,手里的棍子又落下去了。 打的李氏又嗷了一声,回头看着赵母眼神好是吓人,这才看出婆婆今天有些不对,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瑜娘看人都走了,从老娘手里接过木棍,说道:“娘,这哪里还需要你动手。”她自个儿就能搞定。 赵母瞪了闺女一眼,“这两天你给我规矩点。”别的时候打了也就打了,这几天说不定啥时候王家就请媒婆上门提亲,若是被抓个正着,这婚事还要不要了。 瑜娘听出话外音来,疑惑的问道:“娘?” 赵母一直也没想好这亲事怎么跟闺女说,就怕闺女知道是王家大儿子恨她们,这村里凡事有些主张的闺女有几个会愿意嫁给他的,如今说漏了嘴,赵母心里忐忑起来。 瑜娘看着自家老娘这表情就知道她娘有事瞒着她,定然是关于她的,且这事八成还说不出口来,瑜娘心里疑惑,有什么能是娘瞒着说不出口的,瑜娘一直盯着自家老娘,就等着赵母给她一个解释。 赵母也看出闺女是不得个答案不罢休的样子,自个儿闺女自个儿了解,她家瑜娘在聪慧不过了,随便说个压根就不会信喽,叹口气,“走,进你屋里说。” 瑜娘跟着赵母进了屋,母女俩坐在屋里,瑜娘看着赵母说道:“娘,这都进了屋也该说了吧。” 赵母面上颇是犹豫,看的瑜娘紧皱眉头,颇是想不明白,什么事能让娘这般犹豫,一时也焦急起来,“老太太快说呀,今天不说明白可不去出这个屋。” 赵母拍了闺女一掌,“怎么跟娘说话呢。” 瑜娘不吱声,撅着嘴看着她娘。 赵母想着定是躲不过去了,叹口气说道:“我和你爹为你说了门亲事,这两天就应该有媒婆上来提亲。” 这真真是让瑜娘惊讶了,嫁人成家她不是没想过,可总觉得那都是以后的事,却没想这么快就要面对亲事了,瑜娘心里发沉,娘那般为难的不愿说这门亲事,怕这里面定是有事的,对方有问题不成? 瑜娘因自己的结论心惊不已,爹娘怎会害她?瑜娘愣神的看着赵母,吓了赵母一跳,思绪转了转,也差不多猜出闺女心里的想法,手握住闺女的手,赵母苦口婆心的说道:“瑜娘,你听娘说,那后生其实也是不错,小时候混了一些,大了也明白事理了,我和你爹特意观察了许久,你信爹娘,爹和娘指定不会害你。” 被娘温热的手握住,瑜娘这才回过神来,听着娘的话,心里安定了几分,瑜娘尽量头脑保持清醒的问道:“娘,你细细说下,是谁家?” 赵母都觉得自己说出来不可信,憋了好半天才道:“是王老大家的大儿子,就是前个儿帮你爹推菜车的那小伙子。” 瑜娘愣住了,怎会是他?还小伙子呢,那分明是个黑脸汉子,那身板都顶她俩了,瑜娘脸色颇是不好看。 赵母就知道闺女知道了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叹口气,才说道:“闺女,都是爹娘害了你,之前若不是你那个嫂子,怕是你亲事早就能定下了,因为她硬是挡了你的姻缘。 也不知哪个嘴碎的婆子,就你跟娘卖鸡蛋回来那天,正好咱娘俩跟王家后生脚前脚后进村,娘那会儿心情不好,也没注意,便被村里嘴碎的婆子说了,你说,她们说我也就罢了,怎么狠心的连你也牵累进去reads;剑三异能事务所。 你爹也是个虎的,这躲还躲不急的事,怎么还敢让王家后生帮着推菜车。”说到这,赵母已是泣不成声了。 话已说的这般明白,瑜娘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其实想想也不是那般生气,只是觉得荒唐,小时候竟会欺负自己的讨厌鬼要成了她的相公,这怎么想都颇是别扭,何况人品还是个有待考究的。 瑜娘想着去县城那两天怎么总会那般碰巧的碰到他,总不会是他故意的吧,越想越是可疑,难不成娶不上媳妇儿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可想想,又不像,几次接触那人并未过多注意她,她更是没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特别之意来,细想想,那人似乎真与以前不一样了,小时候每每看到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却看不出来。 瑜娘蹙眉深思,除了计较小时候挨过欺负外,其实也再无其它了。 可瑜娘到底不是懵懂出生情丝的姑娘,一听亲事便娇羞不已,心里好奇喜悦憧憬未来的日子,瑜娘想的便是多一些,如家室、良田这些自然都要一一了解,最主要的便是人品了。 这么一缕清思路,这人的家室、良田、人品还真是没什么可观性,听着娘嘴里碎碎叨叨的,瑜娘叹口气,看着自家老娘,瑜娘内心颇是迷茫,好不易在活一次,亲事就这般妥协了? 赵母算是看出闺女眼里闪着倔意呢,闺女一向善解人意,怎就这件事上犯倔了,赵母心里也苦,其实想想,她也不觉得王家大儿子是良配,也不怪闺女这会儿接受不了。 “娘,你先回屋吧,让我自个儿想想。”瑜娘淡淡的说道。 赵母看了闺女一眼,尽是无奈,临走前说了一句话,“瑜娘,听娘说,老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若那后生人品不好,爹和娘就是养你一辈子也不待同意这门亲事的。 再个儿,这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这家里红不红火,说上去靠的是男人,可其实还是要看女人家,这女人家会成算,把男人把住了,引着男人过日子,那日子定然不会差了。” 瑜娘倒真是把赵母的话听进去了,曾经婆婆也说过类似的话,有时候你男人有没有本事,做不做正事也是要看你,瑜娘突然想着,那人要敢耍横,她收拾他便是,大不了多吃点力气丸,不听话就揍,这么想想,心情也不是那般沉重了,瑜娘说不上热情的笑着,“娘,我知道了,你让我在想想。” “唉,你好好想想,左右那媒婆也还没上门提亲呢。”赵母也想明白了,闺女若是真不愿意,这门亲事便算了,大不了养闺女一辈子,在不行,她们家搬走,到个人不熟的地方重新过日子就是了。 这也算是没扎根的好处了。 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人后,瑜娘边织布边神游,说来到底,她都想不明白这门亲事是好还是不好,真就应了那句话,人心隔肚皮,谁能看出谁的好来,她就能保证别人就比这人好了?还是讨厌鬼真的就本性不改? 恩,这人虽说老了点,黑了点,可细细想起来,好像自打回村便没惹是生非,欺压村民过,想想王家那几股,似乎也都是老实人家,瑜娘拨弄织布上的梭子,手一顿,其实这门亲事也没什么不好,怎么说那人身板结实,估摸不会守寡,王家虽娶了个继母,可这大儿子也不是软糯的,怕是欺负不着他,这样一来,上面也不算有婆婆,倒是不难做儿媳,有这身子力气,她还真不怕那人耍横,她要力气有力气要手艺有手艺,那人真就是个棒槌,她似乎也能把日子过得不错,这么想想,瑜娘突然觉得这门亲事也不错,好歹是同村,她也不怕嫁出去,大嫂和大哥欺负爹娘,想通了,干起活来也快了不少。 瑜娘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心,想想,那王家柱若是不行当个摆设便是,其实也挺养眼的,想想自己真实的年岁,恩,也不是很吃亏。 第三十九章 瑜娘这边想通了,开始织布,那屋赵母听着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直认为闺女是心里不舒服,在那织布撒气呢,回屋坐在炕上直叹气。 赵父在边上瞅了瞅,才问道:“刚才可是老大家的?又咋了?” “谁晓得她又耍的哪门子疯,不说她了,瑜娘知道那门亲事了。”赵母现在还哪里管得了儿媳的事,她现在一心思想着闺女的婚事呢。 赵父又抽着烟杆子,不吱声了,他心里多少有数,自家闺女不一定能看上人家。 “你说个话啊,咋不问问瑜娘是咋想的?” “能咋想?姑娘家家的都喜欢那长得俊俏的,实际没啥能耐的,她年纪小不懂这个,咱们还不懂,这过日子不找个身体结实的,人品差不多的能行? 在说那脾气凶一点的,不挨欺负,日子过得舒心,像咱俩这样的,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赵父头头是道的说着,他是亲爹,怎不会为闺女的亲事着想,自家婆子一门心思的认为他害了闺女似的,着实心里不爽。 赵母瞪了赵父一眼,也不知怎么顶回去,冷哼的说道:“你还知道咱家这日子过成这样是因为你呢。” 赵父听了眼睛瞪得提溜圆,赵母撇撇嘴不看她,一个人坐在那憋闷气。 赵父又抽了两口烟,说道:“我这身上的衣服都好多天没换了,你给我洗洗去。” 赵母面上不悦,可最后还是下地从柜子里找了衣服给赵父换上,收拾好赵父换下来的衣服,就去院里准备洗衣服了,家里有井,一两件衣服还是能在家打水洗的。 洗衣服前赵母摸了摸暗兜,一摸还真摸到东西,疑惑的拿出来一看,却是个土色的头花,赵母拿着头花进了屋里,赵父正躺着炕上眯神呢,赵母大声的问道:“你这衣裳里咋还揣着个头花?”这话问的有点像是赵父在外面偷腥了似的reads;赠你暖光。 赵父也不起来,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说着,“那是给你买的。”说来这头花在赵父兜里有个几天了,老头子一辈子也没送过自家婆子啥东西,冷不丁给买个头花都不知道咋说。 赵母听了这话,心里涌出一股儿甜意,瞪了在炕上挺尸的赵父一眼,便去院里洗衣服去了。 赵父听着人走了,稍微起身抬头看了看,听着声音是院子里响起的,这才嘀咕道:“兜里有头花还是能给别人买的咋的?笨。” 阿文啊啊的冲着赵父喊,赵父拍了儿子小脑袋瓜,这才躺在炕上养神了。 自打赵母身子利爽,精力足了不少,便慢慢的把家务揽过去,尤其是瑜娘织布的时候,赵母便不怎么让闺女干活了,这织布已经够累的,瑜娘又是那种做完家务不怎么歇着就回屋做活的,赵母心疼闺女,哪里舍得闺女在这么辛苦。 午饭赵母早早的准备好,在院里喊了声饭好了,瑜娘这才注意,已经到了饭点,忙停下手里的活想着帮她娘端碗筷子,一出屋便看院子里的饭菜早就端上来了,瑜娘对赵母说道:“娘,怎么不叫我出来帮忙。” “这不是听你在那织布,又没多少活,娘一个人做的过来。”赵母回着话,看闺女一出屋跟往常没啥两样,脸上也没有不悦的样子,赵母心里松了口气,试探的又问道:“瑜娘,可想明白了?” 再是老姑娘也是未嫁过人的姑娘,瑜娘面上一红,说道:“娘看着办吧。” 这话听进赵母心里极是欣慰,又心酸闺女心疼她们这做爹娘的,真真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能有这么个闺女。 赵良已经自动被赵母遗忘了,到底不在身边了,做娘的没之前那般爱护了。 赵父出来就听闺女的话,乐呵呵的说道:“咱闺女就是明理。” 瑜娘瞪了赵父一眼,细细想来,这亲事定是他爹愿意看到的。 赵父被闺女耍脸子耍的有些尴尬,咳了咳,坐在凳子上,拿碗粥吃着,农家小户的,早上喝粥吃饼子,中午也是这样,很少有人家蒸饭的。 这边都吃上饭了,赵家西院里,赵良背着一捆柴火回家,就看家里静悄悄的,不像是做饭的样子,放好柴火,一进屋就看媳妇躺在炕上呜呜的苦着呢,赵良问道:“媳妇儿,这是咋了?” 这赵良不问还好,一问李氏心里止不住的委屈,小哭都变成哇哇大哭了,弄得赵良一头雾水,直在边上问咋回事。 李氏哭的差不多了,眼睛都肿了一圈,没好气的瞅着赵良,怨气的说道:“你说咋回事,我去你娘那,还没说上几句话呢,挨了瑜娘一盆脏水,还被你娘打了两棍子,赵良,我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样的罪。”说完又趴在被子里哭,哭的好是凄凉。 赵良听得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咋就挨了她娘的打,有些不信,说道:“这到底是咋回事?” 李氏听着赵良还在那问咋回事,没有一点怒发冲冠找他娘算账的意思,心里更加委屈了,呜呜的哭道:“你们赵家好是没理,做婆婆的说打儿媳就打儿媳,我这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赵良被她哭的心焦气躁的,挺大个老爷们站在炕边急的直跳脚,“你别光在那哭,快说说咋回事?” 李氏也急了,坐起来就说,“我说的还不清楚?我刚进门跟瑜娘说两句话,她不搭理我就算了,一盆脏水就泼了我一身,我还忍着不成,我做嫂子的找小姑子说两句理有错了?就是气不过跟她打起来那也是我在理reads;温熙的后院。 娘不管不问拿着棍子就给我一顿打,合着你们赵家的闺女是闺女,这娶来的媳妇儿就随便糟蹋了?” 赵良被李氏说的哑口无言,自家媳妇儿这张嘴他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再说他媳妇儿是个什么样子他心里多少有数,瑜娘也不是闲着没事的就会往她身上泼脏水,定是他媳妇儿说了啥不中听的了,他现在也看出瑜娘是个不能惹的。 再说瑜娘真要是个疯的,说泼脏水就泼脏水,那天在门口碰见爹和瑜娘,瑜娘早不就找他撒泼了,说他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赵良都不信,他娘要是个糊涂的,家里现在都不是这个样子。 李氏也看出赵良不信她的话了,肺都快气炸了,喘着粗气喊道:“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我长这么大也没挨过这么个打,不给个说法我不干。” 赵良纯属无心的回了句,“你当初被李府打的少了,怎不见你赖着李府不罢休的?” 李氏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赵良,心里委屈极了,嗖的下炕穿鞋,翻箱倒柜的收起包袱来。 赵良忙问道:“有事好商量,你这是要干啥。” 李氏不愿多说,打好包袱穿好鞋,拎包就回娘家了。 赵母正抱着儿子喂食,打眼一看,好像大儿媳拎着包袱走了,捅了赵父胳膊肘一下,示意看院外,“那是老大家的不?” 赵父眯着眼瞅了眼,“可不就是,咋,这是要回娘家?” 瑜娘也看了一眼,李氏正风风火火往村口走呢,眼睛向上翻了翻,估计是和她大哥没谈好,这哥哥还算是有些脑子的。 赵父回头看老婆子还盯着看,说道:“他们两口子的事你别管,咋,打了她一顿你还要给赔礼道歉不成?这事,你管不了。” 赵母一噎,阿文等了好半天也没吃到米糊,有些不高兴了,皱着眉,喊道:“凉......凉。” 顿时院里几人都看向阿文,小东西会喊人了,喜得赵母嘴都合不上了,在那直笑着让小家伙在喊他,阿文眼巴巴的看着那碗米糊糊,太欺负小孩了! 村里人很少会找大夫看病,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吃点家里留着的丸药,不说好不好使,就那么挺着,也没看谁因为头疼脑热的死了。 所以这村里一般找大夫看病那都是生了大病的,前几天村里人就好奇这赵家谁病了,稍微注意点就知道是谁了,那大夫是隔壁村的,村里人也不知道瑜娘咋了,只是知道生了大病,不禁暗自猜测,就差把人说成要死不活了。 刘氏在村里消息灵通,出去洗个衣服就听说这事了,瑜娘病那天她风风火火的就回家,跟自家老头子说这事,王生不是个有主见的,就会问咋整? 刘氏也不知这瑜娘是大病还是小病,光听村里人说肯定是不成的,于是说道:“先缓两天看看,万一就是个小病呢! 不是说之前跟着他爹连着两天去县城嘛,许是累到了!” 刘氏这么一说,王生点了头,这提亲的事便推后了,王家柱正好回屋时不小心听到了两口子的对话,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来到这他命里还带煞。 也是个苦命的,王家柱前世定了三回亲,都是未过门就去了,这克妻的名声是妥妥的挂上了,他又一心钻研雕漆技术,于亲事并没花上多少心思,几次定亲晃下来,对成家也就淡了。 这一世还是突然对凶丫头有了些期盼,却不想…… 第四十章 瑜娘躺在家中生病那几天对王家柱来说空前的磨人,以前他从未把自己命格放在心上,这次却胡思乱想了起来。 几日夜里在炕上烙了多少张饼了,就差让王生去上门说退了这门亲事,别害了瑜娘,可回头想想,怕是他那便宜爹上门退了这门亲事,被传出去,凶丫头也没啥好日子过了。 心急火燎了好几天还是李氏拯救了他,他这几日特意上山下山绕一圈赵家,不为别的,就是看看赵家人的神色可有凝重,可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干那趴别人杖子偷窥的事,每每路过赵家,心里都一番纠结,着实这只路过的话并看不到啥。 李氏那天撕心裂肺哭嚎的声音不小,刚下山回来特意绕一圈的王家柱走进赵家,就听到院里传来凄厉的哭声,心里直翻了个个儿,这前世可都是定了亲后才没的,这回还没定亲呢呀。 匆匆快走了两步,四敞大开的院里颇是热闹,王家柱一眼就看到了瑜娘,他看瑜娘气色虽不好可却不像有事了的,那眼睛依旧明亮的很,心里算是安心了,一乐,也没多停留,就匆匆的回家了,心里高兴面上都有着笑意。 王家柱进了院,刘氏就觉得他今天心情不错,对着自家老爷子嘀咕道:“阿柱今天看上去挺好的,不像前两天一直板着脸,明显有心事。” 这做后娘的就是不容易,挺大的孩子天天在家板着脸,她心里也慌,你说要是她有啥照顾不周的你说,这成天板个脸做啥? 这却也不怪王家柱,他没有跟后娘相处的习惯不是,哪里能顾得上刘氏的心情reads;春华旧梦。 王老爷子也是看出儿子今个儿心情不错,他们爷俩以前也是这样,儿子脾气臭,有点心事就喜欢闷着,你咋问也问不出来,想开了,聊聊就好了,“我去跟他聊聊。” 刘氏点点头,说道:“也行,可是我哪有不注意的,你让他别多心。” 王老爷子点点头,颤颤悠悠的就去找儿子聊心了,刘氏坐在院里皱着眉,叹了口气,这多出个大活人来,到底是别扭了些。 父子俩坐在屋里,王生也不是个会绕弯子的,上来就问儿子,“阿柱,这两天有心事咋的?跟爹说说。” 王家柱听了后还愣了下,后来一想可能这两天把事都放在脸上了,摇摇头,笑着说:“爹,没啥。” 王老爷子点点头,“这两天我看你上山上的勤快,弄啥呢?可需爹帮你?” 王家柱摇摇头,“爹,我是上山弄得都是技术活。”采漆和油桐确实是个技术活,弄不好,树就死了,在行里这都是要挨师傅骂的。 王老爷子点了点头,看着自家儿子张了张嘴,到嘴边上的话问不出来,说到底,几年没见儿子,他总觉得父子之间有了点距离,再加上家里现在这情况,好些话他抹不开嘴,怕儿子多心。 坐在那踌躇半天,也没问儿子可是在家里过得不顺心,心里一叹,面上跟自家儿子说道:“行呐,爹先出去了。” 王家柱点点头,在王老爷子站起来时说道:“爹,我这有二十两,你拿着,提亲的银子我自个儿出。” 王家柱这几年还是攒了些银钱,虽说有老祖宗留下的那些物件,可他却不准备卖了,那都是他们王家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技艺传承,他要一直留着传承下去。 占了人家原主的身子,王家柱没打算不对原主的家人负责,可这银子自然还是放在自个儿身上的好,想给老人买啥都是他的心意,毕竟这家里情况已经不算是简单的,王家柱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小账本,他不占两位老人的便宜,却也不能全然的都给了她们,逢年过节的他给些银子以表心意,平时需要他他也不会推辞,毕竟这刘氏不是原主的亲娘,不得不防着点。 上一辈子,她娘没少在他耳旁嘀咕,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一说。提起给银子这事,王家柱也是有心思的,这是在催他便宜老爹去提亲呢。他不想这门亲事后娘管的太多,且那天他也听到了她们对话。 三十多岁的汉子还没个媳妇儿,怎么说也是想的慌。 王生接过儿子拿来的银子,心里暗叫声乖乖,这辈子也没一次拿过二十两啊,看来儿子这两年出去学艺挣了点家当,怕是把自己那点家底都拿出来了,又想着这赵家闺女,王生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儿子打个招呼,有二十两娶啥姑娘娶不到,这要是赵家闺女真的病的不轻,万一没了,不是连累他儿子了,又掂量手里的二十两,他儿子自小就倔,认准了的一条道跑到黑,这拿出这么多银子,看来是对赵家闺女上心了,王生咽了咽口水,颤悠悠的把二十两银子揣兜里,自家婆子心眼多,他得出去商量商量。 刘氏被王生硬拉到屋里还一头雾水,看着自家老头子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问道:“这是咋的了?” 王生把儿子给的钱袋子扔到炕上,咚的一声,沉重又厚实,可跟几十文钱扔炕上的声音全然不同,刘氏神色也变得明艳了不少,上前就拿起钱袋子,一掂量冷抽一口气,“哎呦,怎这么多银子,这事打劫了不成?” 刘氏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般想的,谁让王家柱以前就不是个善茬,这抢银子也不一定不可能。 这话说的王老爷子就不乐意了,瞪了自家婆子一眼,训斥道:“休得胡说,这都是阿柱在外面学手艺挣来的reads;草包重生:市長从了我。” 刘氏眼睛一转,这阿柱出去才几年,学手艺也得有一段时间的说,这几年就赞了这么多银子,那这手艺指定了不得,想起在镇上还给人家当学徒的儿子,刘氏对王生说道:“阿柱学的是啥手艺,能不能教教齐儿?” 王生不说话了,自家婆子的那儿子到底姓外姓,这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心里自然不愿别人抢了儿子的挣钱活。 刘氏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不愿的,心里虽不舒服,到底要一起过日子,不能因为这个起了隔阂,嗔怒道:“看你那啥脸色,不愿就不愿呗,我还能逼你咋的,也就是这么一说。齐儿不是他弟弟不教就算了,那阿梁呢?那可是他亲弟弟,你亲儿子吧?” 王生听了这话倒是上心了,沉思会儿,说道:“那是他弟弟,以后自然会教。” 刘氏没好眼神的瞪了王生一眼。 “别说那没用的,阿柱意思他出钱成亲用。”王生岔开话题开始说起正事。 刘氏听了心里一凉,他以为这钱是阿柱拿出来孝顺他爹的呢,既然说成亲用,这手里估摸还是有钱的,刘氏琢磨了好一会儿,直到王生直叫她才回过神来,盯着炕上的二十两,刘氏说道:“这下彩礼,穷点的给二两二的都有,在普通点的也就四两四,好一点的六两六,连带下聘,八两银子就能把这亲事办的风风火火的。” 王生看了眼刘氏,颇是怀疑,婆子这是想把钱私扣一点,那可不行,直接说道:“我给你说,这是阿柱娶媳妇儿用的,剩了就给他买地。” 刘氏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王生,行啊,没看出来,还是这么能护犊子的呀,冷哼道:“我刘春花在你眼里就是这般龌龊的?不说阿柱今天拿不拿这钱,之前咱说亲事时我就没想过要他出什么钱,还不是想把咱家这几年攒的钱都给你儿子娶媳妇儿。 咋?你儿子拿了二十两,你尾巴翘上天了,啊?” 王生被刘氏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臭着一张脸坐在炕上。 刘氏直缓了好几口气,才消了消火。 王生也是过了好一会儿又开口说道:“我看阿柱对赵家闺女挺上心,可你前几天不是说那闺女病了,也不知身子是不是个硬朗的,别在连累了阿柱,咱家现在也有钱,要不?看看别家闺女?” 刘氏把王生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在心里了,脑袋里立马就转了起来,冷哼,这阿柱都看上赵家闺女了,她要是在帮着相罗别家的闺女,那阿柱知道了能乐意,万一人家赵家闺女是个身板结实的,到了以后这就是比糊涂账,这阿柱要是日子过得不顺还有她的好了? 刘氏也算是看明白了,这王生看着老实巴交的,心里可是有主意的,这事她也不愿多管了,真是相看别家闺女,赵家两口子得恨死她,又不是她亲儿子,何苦来的得罪人,干这里外不是人的事。 “我看你这是被你儿子给的二十两银子烧的?相看别家闺女?咋,给你儿子娶个天仙回来?那也得人家看得上眼,这事我可不帮你管,我一个做后娘的,没这金刚钻,不揽这瓷器活。”刘氏冷言冷语的说道。 说的王生颇是不高兴,二十两银子娶不来天仙也能娶个如花似玉的闺女,赵家闺女他也见过,算不上多好看。 刘氏看王生还没消了这心思,不禁说道:“这阿柱看上了那就是和了眼缘,再说人家给你银子也是要你去赵家提亲,换了别人家人家就不一定能看得上了,你做爹的和儿子过不去作甚?那赵家闺如今织布就能挣不少银钱,许是人家心疼闺女,娇养一些,没准就是个小病呢?你巴巴的在这拆台,到时候啥事都没有,你咋整? 再个儿,你打算一直要你儿子住在家里不成?” 第四十一章 刘氏前面那话王生听得还有些道理,且心里虚的慌,可听到最后那一句不乐意了,就差跳起来质问了,“你这话啥意思?我儿子不住这住哪?” 话赶话到这,刘氏也不怕王生心里有疙瘩了,在不说明白,她心里这疙瘩就结死了。 “我当初嫁你时,就奔着这家里人口简单,咱俩在要个孩子一心一意的过日子,就连齐儿上镇上当学徒我都没拦着,为的啥?不就是怕你心里有疙瘩?这家不像个家?对齐儿有多少愧疚还不是我一个人受着? 如今阿柱回来了,我自然是替你高兴,可你不想想,阿柱这岁数可还能接受我这个后娘的,就现在阿柱也只是叫我一声婶,家梁吃饭的时候都在偷偷瞅着他哥哥,可阿柱哪有陪他玩过一会儿的?这我都不强求,你就不想想,阿柱可愿意跟着咱这么过? 这娶了媳妇儿,我这算是婆婆还是算啥?家里的事谁做主?你就不想想阿柱能愿意我这后娘管她媳妇儿,这过日子咱俩都有个磕磕绊绊的呢,更可况我这个做后娘的跟阿柱两口子呢? 别到最后伤了感情影响了他们兄弟的感情,到时候不是你怨我,便是阿柱怨你reads;随身悠闲乡村生活。” 刘氏这话话糙理不糙,直说的王生皱眉,大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恨不得儿子天天守在他身边,这会让他把儿子撵出去,他死了都没办法给他娘交待,就是村里人都得怎么看他。 刘氏也是做娘的,自然能体会到王生的心情,缓了语气,又道:“要我说,这二十两银子,咱给阿柱在咱家边上盖个青砖瓦房,成亲下聘礼的钱咱们拿家里的积蓄就是了,这村里有几家盖青砖瓦房的?到时候谁会说咱苛待阿柱的,阿柱甭管娶谁,这进门就当家做主的,准不会跟咱们还有磕绊,对人家好点,人家也念着咱们的情,在阿柱面前最少不会说咱们的坏话。 这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话可不是瞎说的。咱家这样的情况最容易生嫌隙了。你好好跟阿柱说,定不会伤了你们父子间的感情,再说,就是在咱家旁盖房子,你还不是天天照样能见着儿子的?不耽误你们父子俩相处。 一家人两灶最是好的了。” 这有理有据的话说的王生不免心动,确实儿子一直对自家婆子不太乐呵,一日两日的还好,时间久了说不得儿子就怨他给他娶了个后娘,一个屋子活的像两家人是不是那么回事,平白的生分了,这要娶个儿媳妇回来,不受老婆子管教,就自家婆子这性格,指定不能安生了,到时候他这个做爹的难做不说,阿柱和阿梁怕是也伤了情分,想想在自家旁边盖个青砖瓦房,村里谁还敢戳他脊梁骨的,他家这情况,这样过最是明白人不过的。 刘氏又接着说道:“既然阿柱对赵家闺女上了心,你就别再起别的心思了,我今个下午去赵家看看,看看她家闺女病好了没?” 王生点点头,说道:“可仔细看着点。”他不想儿子像他似的,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就撇下他们爷俩走了,天天冷锅冷灶的,再带着个娃,那日子直到今个儿想起来,都心寒的很,说到底,王老爷子也是过怕了那种日子了。 不想刘氏在去赵家的路上便听到几个婆子聚在一起聊闲话,上去一听,讲的就是赵家,可好,省得上门打探了,旁敲侧击的,听到瑜娘当时也是站在院里的,刘氏特意问那讲事的婆子,“唉?老张家的,不是说赵家闺女病了么?你看着那闺女可还好?” 这张婆子爱讲闲话确实不假,可也不会做那缺德的事,把没事人说成有事人来,听刘氏问就摇了头,一副我知道的表情说道:“估计是被瑜娘掉河里那次吓到了,有个小病小灾的就看医生,我看瑜娘站在院里精神的很呢,你是不知道,她家那大儿媳还想从瑜娘手里抢盆子砸人,结果硬是没抢过,她家媳妇儿你还不知道,那多虎的一个人,这要真是身子不好的,被她那一拽都得摔倒在地上。 我看啊,那天赵家就不该找大夫,咱们农家的闺女都皮实着呢。” 旁边婆子却道:“她家瑾娘不是没了,说不得那两口子是怕了。” 张婆子点点头,“这倒也是,别看是闺女,这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是,那没了,可不就是干心疼。” 刘氏听到这基本就放心了,匆匆回家给王生讲这事儿。 王生听了便也熄了别的心思,两口子商量找哪家媒婆上门提亲,还有这聘礼给多少起来。 马上就要秋收了,王家也墨迹不起,刘氏第二天就找了村里的吴媒婆,吴媒婆拿了钱喜滋滋的就去了赵家。 赵母一看吴媒婆心里又是放心又是难过,这般纠结心情也只有她这个做娘的能体会了,笑着迎了吴媒婆进门reads;超频召唤英雄联盟。 同村结亲,一般都是两家私下里商量好了的,前个儿村里又传的风言风语的,刘春花又不是那种莽撞之人,吴媒婆对这门亲事门清着呢,却也不说明了,进门就笑着说道:“老姐姐我给你报喜来了,可有人家看上你家闺女了,且这聘礼可愿意往高了下呢。” 赵母也呵呵的笑着,问道:“不知是哪家后生?” “哎呦,这可是你们两口子有福气,人家闺女都是嫁的老远,一年想看上一回都得翻山越岭的,你家可好,这门亲事若是成了,你就是天天想见闺女都成,我也不多说啥了,就是王生家的大儿子。” 事说到明面上了,接下来就好说了,吴媒婆看赵母的神色就知道这亲事定然两家私家是说好了的,她这算是白拿钱的,心里好是高兴,那夸人的磕直往嘴边上蹦,就差没把瑜娘和王家柱夸到天上了。 作为女方家自然要有矜持,赵母温和的说道:“这可是大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老妹妹过两天再来一趟可否,总该给我们一个商量的时间。” 到手的银子定然是飞不了,别说两天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吴媒婆也能等得了,当场利爽的应着,又说了几句便走了,她可是忙人,一天就靠走门串户的挣钱呢。 吴媒婆走了后瑜娘和赵父纷纷的走出屋,赵父看着赵母问道:“可是王家。” 赵母点了头,面上说不上愉悦,看了眼瑜娘,瑜娘盯着院外越走越远的媒婆,一颗心说不上什么滋味,下半辈子就这般许了人了。 说来对这门亲事最高兴的便是系统酱了,此时系统酱头顶冒泡在自己的小空间里欢快的蹦跶着,终于可以一展宏图霸业,以后在系统界他便是大神,哈哈,世界太美好了。 过了两日吴媒婆再上门自然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高高兴兴的给王家回了话,帮着互换了双方的八字,只要合了八字这事就差不离了,王家又拿了银钱托媒婆去县城里合八字,吴媒婆手里正好也有两对儿需要合八字,乐呵呵的收了银子就去办事了。 她倒是利索,寺里的和尚合了瑜娘和王家柱的八字,说是极配的,上上等的姻缘,倒是让吴媒婆惊讶不少,这可有几年没有合过上上等的姻缘了,也不耽误时辰,回了村里就直奔王家和赵家,好话一箩筐的祝贺,自然又从两家手里挣了点吉利钱,一场亲事算下来,她可挣了一百文钱,哎呦,着实高兴。 赵家在秋收前下了六两六的聘礼钱,可是让村里不少人说了一阵,不想这王生这般心疼儿子,出手就是六两六,有多少人家十几年都攒不来这么多的银钱,这刘氏也是个心宽的,拿出六两六的银钱也没看她哭闹过。 亲事定在了明天十月初八,正是丰收的时候,那会儿办喜事定是要红红火火的大半,今年过了年瑜娘便十五,到了明年嫁人将将快十六了,有的人家像瑜娘这般大的年纪孩子都快生一个了,算是赵家心疼闺女,想多养两年。 亲事定了万是在没有反悔的道理,赵母便是在有别的想法也是不成了,时常瞅着闺女暗里叹气,这颗心算是一直提着了,生怕闺女跟着那阿柱受苦,最怕的便是那阿柱没个啥事便会动手打她家闺女,想想瑾娘小的时候,那小子就动过手,这要是瑾娘还在,定是看不得她妹妹嫁给那孩子的,一这么想,赵母又想起了大闺女,可怜见的,若是好好的在家,现在她都能抱上外孙了,赵母摸着眼泪,偷偷的哭着。 婚期定在明年,瑜娘又跟没事人一样,她可还有一年的时间来看那人是不是良配呢,若真不是个好的,她就是自个儿过一辈子也不会嫁。 两家把亲事定下来后,迎来的便是秋收了。 到了秋收那天,赵母才想起老大家的,拍着腿问道:“老头子,你这两天可看到老大家的回来没有?” 第四十二章 这么一说,赵父也才想起还有个儿子来,这两天赵母担心闺女过不好成天的唉声叹气的,连带着他心里也的慌的很,这万一真是看走眼了,闺女过的不好,他们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能帮出面的还是个靠不上的,这么一想,赵父也不免跟着担心了,不是到了秋收,都想不起阿良两口子来。 赵父一脸懵样的看着赵母,赵母闭着眼睛气不打一处来,这家里是一点事都指望不上他,怼了他一下,“还不过去看看,这要秋收了,她媳妇儿还想在娘家躲闲不成?” 赵父听话的去了西院,进院喊道:“阿良。” 赵良正拿着镰刀准备收地,看他爹站在院里喊他,一愣,难不成爹想让他帮着收地,“爹,你来有啥事?” 儿子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赵父心里发酸,暗叹道,这儿女就是债,“你媳妇儿回来了没?” 赵良不吱声了,闷着脸站在那,赵父也明白了,气着骂道:“你这媳妇儿像话不了?这都秋收了,不回来给你做饭帮忙的,是想干啥?” 赵良觉得被自家爹骂的没面子,便回了句,“以前那地不也全是我一个人收,也没要她动过手。” 赵父一噎,儿子这是提醒他以前家里都靠他养活咋的?,可到底亲儿子,临走前说道:“你这几天过来家里吃饭。”说完就回去了。 赵良看着赵父的背影,神色闷闷的,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回了院里,赵母就问道:“咋样?” 赵父叹口气,摇摇头,“没回来reads;桃花四艳。” 赵母听得直皱眉,老大家的这是作啥呢,成天挂着嘴边的心疼阿良,真到事儿上了,她哪里有心疼的?还不是可着自己。 两人叹口气,瑜娘也穿着破旧的衣裳从屋里出来,赵母看闺女这身行头,挺是心疼的,说道:“瑜娘,要是累了就回来,你爹弄不完,咱家不行花钱雇人弄。” 瑜娘听的一乐,“知道了。”自家娘舍得花这钱,可算了吧,说不上老太太能狠心的把她儿子扔给她,跟老爹下地把粮食收上来。 跟着赵父来到自家地旁,赵父也嘱咐道:“瑜娘,累了就休息休息,别急着干。” 瑜娘点了头,瞅了瞅远处,赵良已经在地里割起麦子了。 爷俩各怀心思的看着赵良,便下地挥着手里的镰刀割麦子了。 这会儿地里也陆陆续续的来了人家,你跟我聊两句,他跟他打个招呼的,瑜娘这才发现,自家在这村里确实算不上人缘好,来这么多人家,也没见几家过来说话的,就临地人家打了个招呼,王家村真真是欺生的很。 也怪不得老爹想把她嫁给同村的人家了。 一上午爷俩闷头在地里割麦子,待赵母送饭过来一看,可不得了了,这边上就属她家割麦子割的多,看瑜娘那块地摞了好几摞麦子,赵母背着阿文拎着筐小跑过去,到了瑜娘身边就责怨道:“你要气死我啊,哪有干活这么蒙着劲儿的干,累出病来可不好治。” 这话确实不是吓人的话。 瑜娘起身看了眼她娘,在看看四周,尤其阿良那边,割的也就瑜娘的一半儿,瑜娘笑了笑,“娘,我这可没觉得累,这也是不知不觉就割了这么多。” 赵母看姑娘脸不红气不喘的,确实不像是累的样子,心里惊奇闺女咋这般能干,面上却没显出来,给闺女倒了碗凉茶,这才把喊了赵父。 看着地里还闷着头干活的大儿子,赵母叹口气,喊道:“阿良,过来歇会儿喝点凉茶。” 赵良闻声起身看到是他娘叫他,犹豫了一下,才停下手里活走了过来。 一家人站在一起尴尬的很,弄得跟两家人似的,瑜娘把赵母拿来的筐打开,拿了饼子递给赵父,自己拿了一个,就着凉茶吃了起来,好在饼子是刚贴出来的,又香又软,即便就着凉茶也吃的香。 赵母看闺女只管她爹没管她哥,心里一叹,能好,谁也不愿意自己儿子和闺女闹得这般僵,心里真真是后悔娶了李氏那么个儿媳。 在后悔也是没用,如今儿子为了儿媳都分出去了。 到底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赵母给赵良倒了碗凉茶,又递过个饼子给儿子,说道:“阿良,喝点凉茶降降火,这天容易上火。” 赵良看了眼赵母,接过凉茶和饼子低头闷闷的吃起来,也不说话,赵父看的直皱眉头,他现在是真看不上这个儿子! 吃完饭又各自干活,赵母拎着筐背着阿文回家去了。 天边染上一层红霞,天气也凉爽了许多,赵母把家里的木车推了过来,这会儿基本家家都开始把割好的麦子运回家里院里,瑜娘和赵父看赵母推车过来,忙把麦子捆好一摞摞的放在木车上。 赵母看着闺女一摞一摞的拎着麦子丝毫不费力的样子,唏嘘不已,眼里颇是担心,终于忍不住拉着刚放好一摞麦子在车上的瑜娘劝道:“闺女,累了吧,你在边上歇歇,我跟你爹背麦子就行reads;末世之我的温柔暴君。” 瑜娘可没管老太太,颇是不耐烦的说道:“我要是累了就歇着了,老太太别管了。” 赵母看着闺女风风火火的背影,使劲儿瞪了闺女一眼,不知好赖,哎呦,这到了婆家可别这么虎嘲的干,不然以后婆家都得指着你,哪有女人比男人还能干的。 赵母不想闺女以后受累,想着晚上回去劝劝闺女,不行闺女留在家看儿子,她跟着老头来割麦子。 果然晚饭后赵母就过来跟闺女谈心了,没说两句就被瑜娘给打住了,瑜娘被赵母的话弄的哭笑不得的,不知怎么说老太太好。 她既然能干就多干一些又没什么,况且她是真的不觉得累的,以后真是进了婆家,若真真都是把活往她一个人身上推,她定是不会做傻子的,若是男人因为她能干嫌弃她,那八成这人脑袋有病! 瑜娘最最忌讳的便是一家人玩心眼了,王家虽那般情况,可最起码,她不愿跟以后要过一辈子的人耍这心眼。 赵母的一番话算是白费了,看着闺女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叹口气,当年她何不是也想着一心一意过日子的,话是这么说,可闺女给别人家累死累活的干活,做娘的总规是心疼不舒服的。 瑜娘看她娘心里还纠结着自己太能干的事,不禁好笑的说道:“娘,你放心呐,我心里有数,定不会吃了亏的。” 赵母哼了一声,“那王家柱要是还像以前那般连个地都不会种,我定饶不了他,他爹不管,娘去替他爹管。” 瑜娘无奈的摇摇头,又想到不是说学手艺了么?也不知学的是什么手艺,没准还真被老娘说准了,真真还是个不会种地的呢。 倒是没说错,王家柱上一世也没干过农活,今天跟着王老爷子下地收麦子,看着老爹割麦子没啥难得,憨厚的就到另一边咔咔的割起麦子来。 王老爷子开始看儿子肯踏实的干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看儿子一把把麦子嚓嚓的割忙过去喊道:“阿柱啊,这麦子不能太用力的割,这全割下来得多少斤粮食都掉地里了。” 王家柱听的一懵,看看被割下来的麦子地,是有些零碎的麦粒掉在地上,可也说不上多,挠挠头,“爹,我知道了,我轻点割。” 王老爷子叹口气,“慢慢来,你多注点意就行,割一会儿就能找到诀窍了。” “唉!”王家柱割了一天,也没能像王老爷子似的,割的又利索又没几粒麦粒掉地上,虽说是个汉子,可这身子比不得女人家柔软,一天下来,累的腰又酸又涨,王家柱躺在自家炕上长叹口气,听着爹的话,这家里一年的花销就只着这地里的粮食,他粗算了下,这粮食一年都卖不了几个钱。 叹口气,以后多替原主孝顺孝顺老爹便是,王家柱是真的能够看出,老爷子是真心护着儿子的。 王家柱知道赵家分家,如今收地光靠赵老爷子一人,还想着帮自家地收完粮食,他就过去帮赵家收地,想的不错,可王家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家,光良田就二十亩,旱田十亩,王家收了十亩地后,瑜娘和赵老爷子已经在旱田开始掰苞米了。 赵良就苦逼了,收了六天的粮食,李氏连个影都没有,天天吃赵母送的饭,他心里怎会无动于衷,脸皮再厚也被刺破了,本想着收完地在帮他爹收,却眼巴巴的看着人家爷俩收完麦子去旱田收苞米了,没点打击是不可能的。 这会儿赵良不得不想想,自打媳妇儿进门,爹娘的身子越来越差,可分了家,爹娘身子不但好了,脸上笑容也多了,爹不但能进县城卖菜,连地都能收了,在反观自己,自从分了家,成天听着媳妇儿的话,现在连个热饭热菜的都要蹭爹娘的,赵良不得不对自家媳妇儿开始审视了起来,是不是他错的离谱了。 第四十三章 爷俩一气干了十多天的活,才把十亩地的粮食收完,这么连着做活,瑜娘便是天生神力也扛不住。 离降霜没有多久了,家里还有菜地没弄呢,是一天都耽误不得,满院子的粮食更是等着赶紧收拾,若是中间下了雨,怕是要发霉。 瑜娘一家三口基本是马不停蹄的把麦子铺在后院打麦子,这也就是家里地不多,不然就得在田地里打麦子,麻不麻烦的不好说,有的人家孩子多,专门拿着筐去别人家麦地捡麦穗,赵母是一点也不舍得被人捡了去。 光打麦子就打了三天,剩下的拓谷可真真是力气活了,赵母还惦记着去田地捡麦穗,瑜娘只好陪赵母去地里捡麦穗,家里留下赵父一人在石桌上砸麦粒。 在炎炎秋日里,打麦子的那几天麦子便被晒得差不多了,石桌上的麦子稍微砸一砸,在收拾到簸箕里,上下翻滚着,便能看到麦夫子满天飞,瑜娘在地里捡着麦穗都能想到自家老爹满身麦夫子的模样,颇有些不厚道的偷乐,这事为何想想都那么愉快。 此时赵父累的满头大汗,被翻滚出的麦夫子飞到额头上,粘的满脸都是,虽痒痒的颇是难受,可看到一粒粒盈润饱满的麦粒,心里可是高兴的很。 今年收成着实不错,赵父心里大概估摸了一下,今年一亩地便能产将近三石的粮食,可比去年多了半石,去了一亩地三斗粮食的田赋,这便能剩两石五斗左右,一石麦子三百文钱收,一亩地就能卖出七百文钱,苞米不值钱,能卖出麦子的一半便不错了,却因为出数顶饿,基本没谁家会卖。 赵父只打算留出来一亩地的麦子和苞米,剩下的今年全都卖了,这样,今年光粮食就能卖出……赵父眼睛一亮,若是换成银子,就能卖出四两银子,不禁激动,手上更卖力些了reads;[hp]里德尔小姐和斯内普先生。 地里赵母也满脸喜气洋洋,跟闺女说道:“今年收成可真是不错,往年哪里能打出那么多的麦子,交了田赋能卖上一两银子就不错了。” 近几年瑜娘不在家,自然不知道家里的收成,她做姑娘那会儿也没把这放在心上,自然不好接赵母的话,只能弯着腰捡麦穗摆出一副边听边捡麦穗的模样来。 赵母被大丰收喜悦的独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也没管闺女回不回话,好一会儿都没停着嘴,瑜娘耳朵都听的快起茧子了,无奈摇摇头,却也没打住老太太的话。 娘俩差不多把地里的麦穗捡了大概,一人拎着大半筐麦穗回家时,赵父浑身上下已经都黏满麦夫子了,那样子着实滑稽,让瑜娘一进院就开怀大笑起来。 赵父被突来的笑声吓了好大一跳,差点手抖,大半簸箕的麦子掉地上,稳住手后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瑜娘,这不看还好,一看瑜娘忍不住的想笑,老头胡子都快变成金色了,哎呦。 自家老头子累了一天,哪里还能气他,闺女还真是不懂事,赵母捅了闺女一下,这才止住瑜娘的笑声,瑜娘看着都快成小金人的赵父,说什么都不愿意帮爹娘干这活了,走回前院去绑苞米去了。 赵父看着闺女的背影,没好气的冲着自家婆子说道:“管管你闺女,一天的没大没小的,哪有这么笑话老子的?” 赵母看着自家老头子一张脸也就剩两个眼珠子最大了,不禁觉得好笑,忍不住说道:“你这是几年不干活了?瞧弄得一身全是麦夫子的,晚上看你咋睡觉。” 赵父瞪了赵母一眼,不悦道:“要不你来?” 赵母撇撇嘴,又道:“阿文咋样?没有哭吧?” 赵父摇了摇头,到底是不放心,赵母回到屋里,看着儿子正玩着腰间的布绳,不哭不闹的,松口气。 村里秋收都忙,小孩子若是没人带着,便在炕里头拴跟绳另一头系在孩子的腰间,这样便掉不了炕,只能在炕上玩,若哪里不舒服,哭一嗓子,外面忙活的大人便会过来看看,有人家的熊孩子发现只要一哭爹娘就会出现,于是乎,一幕幕好气又好笑的场景就出现了,偏偏这般爱琢磨人的熊孩子却让做爹娘的高兴极了,为啥,自家孩子聪明啊! 赵母给儿子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抱到院里,对干活的闺女说道:“瑜娘,抱你弟弟玩玩,别带他去后院,小孩子皮嫩,受不的痒。” 瑜娘抱着啊啊啊好是兴奋的跟着她打招呼的阿文,说道:“你老放心吧,保证把你儿子看的好好的。” 赵母嗔了闺女一眼,拿着簸箕就去后院了。 老两口分工合作,一个砸麦子,一个扬麦粒,二人静静的干了一会儿,赵母就忍不住聊了起来,“老头子,我看阿良才开始收苞米。” 赵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咱家没瑜娘,也跟他差不多。” 赵母边砸麦子边说道:“要不,过两天咱帮帮儿子?” 赵父停下手里活,瞪着眼吼道:“你给我省省那力气,闲的没事干了不成,家里菜不收咋的? 我给你说,阿良就得吃点苦,不然他还不明白他娶的是个什么样媳妇儿!累也是自己找的,你巴巴的上去,人家可领你这个做娘的情,只不得还觉得是应该的!” 这两天赵良的表现着实让赵父心寒了,现在提还一肚子气呢,他做爹的还欠他不成了,一天天冷着一张脸给谁看,他不要他帮忙那就是慈善。 赵母不说话了,在那闷闷的砸着麦子,赵父不理自家婆子,唰唰唰的扬着麦粒reads;皇姑。 赵父在后院扯着嗓子喊的两句话瑜娘这边都听的真亮的,阿文眨着眼睛看着她,似乎再问后面怎么了? 瑜娘抱着阿文逗他玩,让他别怕。心里却叹气,自家活还没忙完呢,娘就想着爹去帮大哥,还真是…… 赵父到底是没去帮儿子收粮食,往年儿子不也一个人收的好好的么,可今年对赵良来说着实折磨,他爹娘那早早收完地就像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好似他之前一直认为是他养活全家的想法是多么一个可笑的笑话。再看别人家,谁家婆娘不是天天给爷们送饭送水的,在看看他呢?顿时,心里不好受的很。 待赵良粮食收好,亲自去问了村里的老人,说是这两天不会下雨,他这才锁了院子,放心的去岳母家,他这次就是要去看看李氏到底是想咋滴?这么多天不回家是不过了不成。 一到李家,赵良心都哽在嗓子眼了,说不出来的难受,他家媳妇儿一身粗布衣服的正帮着娘家干活呢。 李氏当初回了娘家便与她娘说被婆婆打了两棍子,李刘氏一听不干了,她闺女在浑却也不是你们赵家说打就打的呀,这分了家意义就不同了,闺女回娘家那是两口子闹了别扭,李刘氏也颇是见意女婿不给闺女做主,于是便让闺女在家住,女婿不过来接就不回去,看以后还敢不拿她闺女当回事不。 李刘氏都已想好女婿来了定要刁难一翻,她就不信降不住那傻女婿,可不想几天下来那傻女婿都没登门,李刘氏也来脾气了,就这么跟赵良暗搓搓的犟上了。 李氏最愿意听她娘的,可在娘家住了几天,这么干吃白饭,家中的嫂嫂自然是不愿意,她知道娘家的嫂子不能得罪,便听娘的,帮着干农活,几天下来,累的够呛,心里颇是责怨赵良,也不知道来接她。 赵良看着辛辛苦苦给娘家干活的媳妇儿心里怎能不气,进了院一脸怄气的瞅着李氏。 李刘氏正好看到女婿上门,本还想摆谱,可一看女婿这神色不对,这才暗叫不好,这秋收定然都忙着,估摸阿良也是抽空过来的,看着闺女给自家干活,这心里怕是起疙瘩了。 “哎呦,阿良来了,快,快进来坐。”李刘氏一脸热情的打着招呼。 李氏闻声看了过来,看到自家男人,立马撇开脸,心里颇是委屈,这几日在娘家又受累又看嫂子的脸色,他可知她有多难过。 赵良站在院门口没动步,李父这会儿走了过来看着赵良说道:“傻站在那干啥?”他闺女挨打他还没找他算账,反倒给他们摆起脸色了,不像话。 李刘氏立马给自家老头子一个刀子眼,不会看眼色的玩意儿。 奈何李父没有接收到自家婆子的刀子眼,还在那瞪着女婿呢。 赵良心里有气,也没啥好语气的说道:“我不进去了,我今儿过来就是问问阿玉跟我回不回去?” “咋?把我闺女打了一顿?就这么接回去了?”李父一脸凶神恶煞的问道。 李刘氏站在一旁直皱眉,又不好插手,他家老头子你越拦着越来劲儿,指不定就能提出让亲家母过来赔礼道歉的条件来。 动手打他媳妇儿的是她娘,他们李家是想咋的?还要他娘给他媳妇儿赔礼道歉? 赵良在浑也做不出这种不孝的事,再加上这几日过得憋屈,也没啥耐心了,一肚子火还窝着呢,也不看李父,直接冲着李氏喊道:“我娘打你也打的有理,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我今天就问你,回不回去?还过不过了?” 第四十四章 赵良这一句话就像是炮竹一样把院子里的人直接炸响了。 什么叫你娘打我闺女打的有理?便是天大的错,也轮不到你家人来打我闺女。李刘氏心里瞬间就不乐意了,可好在还有些理智没有上来就打女婿的脸,只是脸色不悦罢了。 李父可不是能想这么般多的人,越老脾气越发的臭不说,是一点亏都不能吃的主,听赵良那话,立马不乐意了,瞪着眼瞅着赵良骂道:“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站在谁家说话呢?欠收拾了是不?”不得不说,这有几个儿子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李氏也被赵良的话气个半死,她还没怪他来的晚,现在还直接问她过不过了,咋?这是威胁她呢?李氏想都不用想,要是因为赵良这么一句话她就回去,以后他不得翘上天,那哪里还能管的住他了,潜意识里,李氏不信赵良会休了她,不然公公婆婆逼他那会儿他早就休了reads;无底线。 李氏颇是仗义的看着赵良说道:“我告诉你赵良,你娘打我这事不给我个交待,休想我回去!” “对,闺女不回去,就在家里住着,我看哪个小兔崽子敢在叫唤个?不给我闺女一个交代,还想好好过日子,我呸。”李父霸气的说道,还不忘冲着赵良吐吐沫。 这一口吐沫虽没吐在赵良脸上,可却实实在在的是在打脸,赵良心里止不住的发寒,紧握着拳头着实是忍不住了,直接冲着李氏喊道:“今天咱家在这立休书。” 一句话便让李氏惊吓住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赵良,突然破音儿的喊道:“你说啥?” 李刘氏在一边也听得不免慌了,这女婿真的要休了闺女不成?若是真的休了她闺女就她闺女那名声哪里嫁的出去,以后这家里不得闹腾死,想想刚才自家老头可能过分了些,赶忙捅了捅自家老头,想让他说些好话。 可李父哪里管自家婆子捅他作甚,他听女婿想休闺女,满脑子怒火,一脸凶恶的看着赵良,心思里琢磨着怎么教训一顿女婿,让他不敢在说休她闺女这话。 “我说今天我便休了你。”赵良一腔怒火此时沸腾不已,整个人都冲动起来,想想这几日自己累死累活的在家干活,李氏却回娘家给娘家干活干的好是勤快,这哪里是把他当回事了,都说妇以夫为天,他现在是半点也看不出来。在来看看,他进来岳家,可有给他一个好脸色的人,呵,这是合伙欺负傻子呢! 在这么忍着他也就太窝囊了,赵良也想明白了,他这个媳妇儿就是嘴上说的好,这几年累死累活的不都是他一个人,他何时让她累过,干过重活,就这样不也天天的嫌弃他这个那个的,他赵良在跟这样的女人过,早晚有一天被累死了还得遭嫌弃,什么心疼他,心疼他就农忙的时候给娘家干活去了?笑话了,这日子不过也罢! 李氏嗷的一声,满脸狰狞的扑了过去,手化成利爪挠了过去,嘴里骂道:“赵良你个没良心的,我跟你天天过着苦日子,就挤那么个小破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以前李氏动手赵良不会反抗,可今天他哪里还会像以前那样,让李氏的话激的愤怒不已不说,看着李氏说上来挠他就挠,哪里有半分心疼的样子,赵良就觉得自己之前做的有多不值,眼里满是厌恶,一巴掌扇在了李氏的脸上,另一只手一堆,李氏直接摔倒在地上。 李氏耳根子都被扇的嗡嗡响,整个人都懵住,不敢置信的看着赵良。 赵良不打李氏,李父都想家里的儿子教训他一顿呢,何况现在赵良在他面前打了他闺女。 李父瞬间暴怒,脸都被气的通红,拎着个扁担扯着嗓子喊道:“你个小畜生,真当老子死了不成,敢打我闺女,老子让你今天能出得这个门试试。” 李家几个儿子原本站在院里也不愿多管妹子家的闲事,他们妹子他们还不知道,真上手打了她男人,返回来立马能跟他们甩脸子,自然不愿做这里外不是人的事,可妹子当着他们面挨打那就不像话了,真当他们死的不成。 于是乎,李父上前动手,几个儿子也紧跟在后,围住赵良,一阵拳脚以待。 赵良也不可能站在那挨打,奈何只身一人,对打了没几下,就被李氏的大哥把住,剩下的几个哥哥一顿拳脚相踢。 赵良这顿打着实挨的结实,李刘氏看的目瞪口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事情怎就发展成这般局面,站在一边急的跳脚,和儿媳在边上好是相劝。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李父的儿子会犯虎,打起人来没个数,李氏原本还坐在地上哭,可这会儿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边还挂着血的赵良不干了,爹和哥哥怎么把人打成这样,真不想她们两口子过了不成。 二话不说的冲进去拉架,局势本来就有些混乱,李氏大哥把的手酸,力气小了不少,赵良一个冲劲儿就挣脱开来,想回两拳给李家兄弟,站在一边拿着扁担的李父一直观察着情形呢,看赵良挣脱开儿子的束缚,拿着扁担就捅了过去,手劲儿用的可不小,这是一心想给女婿点颜色看reads;十州风云志。 可那扁担没捅到赵良,一下子就捅到了想来拉架的李氏的小腹上,李氏被自家老爹这一扁担捅的脸色煞白,整张脸都揪在一起,赵良还不知李氏在自己身后替他挡了一扁担,他这会儿已经打红了眼,回身踢了一脚,直接把李氏踢出去好远。 赵良这一补刀补的李氏趴到在地一动不动,李刘氏是亲眼看闺女被自家老头子伤到后又挨了赵良一脚,当时看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大喊闺女一声赶忙跑到李氏身旁,看看她有事没。 这一蹲下就看着闺女惨白的脸,疼的满头是汗,李刘氏顿时觉得不对劲儿,她闺女是个皮实的,能疼的骂不出来,那一定是真疼的不行了。 李刘氏颤抖着把闺女抱在怀里,问着:“闺女,没事吧?” 李氏只觉得小腹阵阵的坠疼,她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手捂着小腹减轻点痛感。 李刘氏顺着闺女的手往下看,一看惊得大叫出来,那声音好是凄厉,李父闻声望了过来,顺着自家婆娘的目光一看,也慌了,院里李家儿媳也纷纷过来,一看面面相觑,李氏衣裙已经慢慢的殷出血迹,且看血迹的地方,李家儿媳眼里都颇是忌讳,难不成大姑子有了身子,一时,都站在一旁静默了起来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被连累到挨骂。 “都别打了,快去叫大夫来看你们妹妹。”李父冲着儿子喊道。 李家兄弟也打的差不多了,听李父发话这才又踢了赵良一脚把他踢出院外,几人回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妹子这是咋了?兄弟几人互相看了几眼,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了,李家大儿子赶忙跑出院子去请大夫了。 赵良被打的着实不轻,一张脸青红带紫的,衣服上也有些血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站了起来,望着院子里的李氏,满眼的恨意,李氏正好望过来,不禁眼瞳放大,想叫住赵良,却未来得及,人就已经转身离去了。 赵良没走出多远就晕了过去。 李家若不是有李刘氏怕是名声早就臭了,就这样村里人也都知道李家没几个是能拎得清的,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的人家,今日看到李家兄弟几人合伙打女婿,村里人可算是开了眼界,李家人又一次在村里刷新了界限。 远处看热闹的村民看着李家大女婿被打的不成样子,晕倒在地上连个管的人都没有,几个汉子颇是气不过李家这般欺人行为,都上去把赵良扶了起来,看赵良没有醒的意思,三人抬着他就去了村里的大夫家。 村里就一个田大夫,这会儿正被李家大儿子拉着去李家,等几位汉子把阿良抬到大夫家,是田夫人接待的,那田夫人看赵良伤的样子都倒吸一口气,这后生是杀人了还放火了被打成这般模样,人都伤成这样,也不可能不管,家里有没个男人,田夫人只得拿个凉席铺在院里的地上,让几个汉子把人放在院里。 送完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几位汉子便告辞回家了,这会儿家家都农忙的时候,耽误不得。 田夫人送完人后瞅着院里的赵良直嘘声,这时候屋里走出来个漂亮年轻的小媳妇儿,看了眼院里的人也惊讶不少,不由好奇问道:“娘,这是谁呀?咱们村的?怎被打成这般模样。” “听说是李家的大女婿,跟李家大闺女可能出了事,那闺女不是回来住了好多天嘛,估计他家女婿是过来接她的,可能小两口生了嘴角,反正没聊好就是了,这男的动了手,便被李家几兄弟给打成这样了。” 那管田夫人叫娘的小媳妇儿听了这话,半信半疑的看了眼地上的人,这人她到听青红说过的。 第四十五章 那青红便是王家村王二毛媳妇儿的亲妹子,王二毛媳妇儿回家没少跟自家妹子说赵良两口子。 若说这王二毛媳妇儿为啥和李氏不对付,却真真不怪人家恨他,王二毛媳妇娘家就三闺女,她娘一直生不出个儿子来,这算是绝户了,自小没少被李氏笑话。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李氏专门戳人家脊梁骨,怎能不让人恨,偏偏,这家里没儿子的人家最愿意让别人说是上辈子造了孽的,李氏那会儿没少这么说人家一家子不积德。 李氏这种性子又不是个消停主,基本那会儿没事便满村嚷嚷,有的人家忌讳,不愿自家闺女与这样人家玩,怕以后也生不出儿子,就因为这个,差点坏了王二毛和她媳妇儿的姻缘。 王二毛媳妇的妹子青红对李氏自然也是恨的,每回她姐回来说李氏,她没少往外说,跟田大夫的闺女说的最多,她们俩自小感情就好,青红嫁了本村,田大夫闺女守了寡,婆家又不待见他,田大夫两口子看不得闺女受罪给接回了家,是以田家闺女就和儿时玩伴青红最好,两人基本上是无话不说的。 通过青红嘴里,田家闺女所听到的虽有偏差却也基本能猜到,李氏是个好命的,公公婆婆老实厚道,她男人又是个会疼人的,不像她,男人活着的时候听公公婆婆的,婆婆说个她不好,他连问都不问,上来就责怨她,那段日子她过得在憋屈不过了,后来她男人没了,婆婆成天骂她克夫,现在想想,那段日子都让她浑身发凉。 田家闺女看着躺在地上不成样子的赵良,不禁摇摇头,有这般好的人家,李家大闺女是怎么想的,由着娘家这般打自家男人。 那边,田大夫急急慌慌的到了李家,还没进屋,就被李父一把拉进屋,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田大夫,你可得看好我家闺女。” 田大夫想问问怎么回事,还没开口就被李刘氏哭求着,两口子弄得他晕头转向的,在看屋里炕上的李氏,大概猜出怎么回事了。 几步上前把脉,李父和李刘氏在一旁干着急的看着,随着田大夫神色越来越凝重,两口子的心也越发下沉。 李刘氏最担心闺女小产,闺女自打上次小产这有几年没怀上了,她一直劝着闺女放宽心,该来总会来的,可心里早就担忧的七上八下的reads;金庸群侠传之葵花宝典。若是这次闺女又小产了可怎么办,这要是在也怀不上不就完了。 “田大夫,我闺女怎么样了?可是……”李刘氏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这时田大夫收回手,摇摇头,“不是小产。” 李刘氏不禁松口气,可又想不对,她闺女那血分明是从那渗出来的,疑惑的问道:“那我闺女是?” 田大夫叹口气,看着炕上的李氏紧着眉头,“没看错,应该是来小日子了,怕是被伤到了。” 李刘氏懵了,活这大也没见过谁家小日子伤到会流这般多血的,不禁慌了,“那田大夫我闺女?” 田大夫也颇是无奈,他一个乡间大夫哪里看过这种病情,只得无奈说道:“我先帮你家闺女开幅止血药,若是能止住,命便也保住了,若是止不住,只能听天由命了。” 田大夫看了眼李氏的衣裙,摇摇头,从他们村到县城得三个时辰,怕是现在送去半路人就没了。 李氏脸上早已没了血色,脸色蜡黄的躺在炕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李刘氏听着田大夫这话再看闺女的样子,哇的一声扑在炕边大哭起来。 田大夫也不好多留,毕竟这病也不是他一个老头子能看的了的,赶忙写了副方子,递给李父,说道:“正好我家有这几味药,你们看可是跟我回去拿药。” 李父赶忙接过方子,说道:“田大夫,我大儿子跟你去取药。” 田大夫点点头,又看了眼趴在炕边哭的李刘氏,好心提醒道:“不如找个产婆过来看看,没准遇到过这样的,有法子治。” 李刘氏仿佛看到了希望,一下子站起来,擦把眼泪,吩咐大儿媳赶忙去找产婆过来。 田大夫这才回去,待他和李家大儿子回到家,看院子里躺个大活人颇是惊讶。 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大儿子看到赵良躺在这,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他上门找事,他家妹子会连命都保不住吗?脑子一热,几步就走过去,开始踢赵良。 赵良被突然踢的闷哼两声,人也清醒了几分,睁眼便看是大舅哥在踢他,心里恨急了,李家欺人太甚! 田大夫哪里能看着自家院里打架,那地上躺着的都被打成啥样了,这还踢,是想踢死人不成? “还要不要抓药了,你妹子不救了!”田大夫大喝一声的说道。 屋里听到动静的田夫人忙走了出来,看李家大儿子满眼通红的瞪着赵良,赵良也仇恨的看着李家大儿子,心里直道,造孽哦,这哪里是亲家,分明是仇家,不禁劝道:“你们这是做啥咧?这以后要不要做亲戚了?” “呸,我妹妹这次要没保住命,我要你们赵家所有人抵命。” 赵良直被这话激的想站起来与大舅哥在打上一仗,奈何力不从心,躺在地上压根起不来。 田大夫直皱眉,在院子里赶忙抓好药材包好递给李家大儿子,“还不快拿回去给你妹子熬了喝了,这晚一会儿可能都救不过来了!” 李家大儿子愤恨的瞅了赵良一眼,不甘的拿着药材回家了。 李家找来了产婆,产婆给李氏看了看,直咋舌,长见识了,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没碰过这事呢,产婆也颇是无奈,对李家人摇头,只能先止血看了。 喝了药后,李氏意识也恢复了不少,在炕上疼的直打滚,心疼的李刘氏在炕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reads;臣权。 李家人基本一夜没睡,李氏第二天便高烧不止,没辙又去找了田大夫。 天色还蒙蒙亮,赵良昨日伤成那样想回王家村定是不可能的,田大夫给收拾了间屋子住,是以,李家人还不知赵良住在田家,以为人早就走了呢。 田大夫一早上又匆匆忙忙的跟着去了李家,把了脉,出了屋才敢跟李家老两口子说道:“命应该是能保住,可这身子以后怕是虚的很,不养上几年恐怕以后会多病多灾,你们老两口也要有个数,你家闺女以后怕是怀不上了!” 其实不是怕是而是就是,只不过大夫看病只说七分,不愿说满了,李氏本来就小产伤过身子,在经过这次,能怀上孩子怕是真要求神仙帮忙了。 李刘氏只觉得眼前发黑,一下子晕了过去,李家又是一顿慌乱。 待田大夫回家,天都大热起来了,进了院,闺女在那洗衣服,老婆子正晒菜干,看他回来忙上前问道:“咋样?命可是保住了没?” 田大夫点点头,瞅了瞅屋里,田夫人会意说道:“还睡着呢,没醒。” 田大夫听了叹口气,说道:“这一家人就是作,好好的日子不过,瞎闹腾,这回可好,李家大闺女这辈子都别想做娘了!” 田夫人听的一惊,“这可真是……” 屋里醒来有一会儿的赵良正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懵了一会儿,随后握紧手,休妻的想法越发根深蒂固了。 王家村里,赵母还不知道儿子一天一宿都未着家,此时还在家忙活呢。 秋收也没人逛闲,赵良被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是传不到王家村里。 赵良这顿打算是挨得悄无声气了。 再田大夫家又躺了一天,赵良才能下地,看炕边已经洗好晒干的衣裳,赵良特意谢了田家老两口,他身上没带多少钱,全部拿了出来,也知道这点钱抵不上看病的钱,他光药就喝了不少,不好意道:“田大夫我现在身上没啥钱,你等我回去,就拿了银子给你送回来。” 田大夫看着赵良身上的衣服呵呵的笑了笑,说道:“等你好利索了在还我也行,不着急。” 赵良又感谢了一翻,这才离去。 待赵良走远,田大夫跟自家婆子说道:“我没看错,李家女婿的衣裳是闺女洗的吧?” 田夫人叹口气,“许是看他被打成那样心软,帮他洗的吧。” “你盯着点,可别闺女有什么意思,这李家都是些个拎不清的,别惹的一身骚。” 田夫人点点头,老头子想的就是多,闺女能有啥心思,就那李家女婿被打的那猪头样,闺女能看得上? 赵良一路走走停停,天都快黑了才到王家村,好在农忙,家家户户干完活都在家里躺着早早休息,他这样子没被多少人看到。 赵良到了赵家,正好被要关门的赵母抓了个正着,赵母看到儿子这般模样吓了一跳,“阿良,你这是咋了?” 赵母嘴里边说边走过去把儿子拉进屋里,瑜娘和赵父看到赵良这般模样都好是惊讶。 还没问明白,只见一直闷着头的赵良突然高声的说道:“爹娘,我要休妻!” 第四十六章 赵良一句话让屋内三口人直接懵住了,还是赵母反应快,抓着儿子的手问道:“你这伤可是李家人打的?” 赵良被赵母问了个大红脸,他之前为了李氏怎么对爹娘的,现在在爹娘面前就有多羞愧。 到底是自家儿子,赵良一不说话,赵母就知道妥妥的是那李家把儿子打成这样的,又气又恨的说道:“李家欺人太甚,看你这脸上哪里还有好地方,他们是怎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的。” 瑜娘这会儿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反倒想刺两句自家这个哥哥,可看老娘那气愤的样子,瑜娘想想算了吧,因为这个哥哥被娘骂那也太冤枉了,于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赵良,却也纳闷,李氏是怎么想的,能让娘家人把自家男人打成这样。 赵父在一旁看着赵良和赵母,冷哼,“不欺负他欺负谁,李家就他一个外人。”赵父自然是不知道儿子为啥挨打,可也知道,能把儿子打成这样,那李家骨子里就不认阿良是自家人的。 赵母被赵父说的一噎,李家这是替她家闺女出气呢?就因为她打了儿媳两棍子就把儿子打成这样?赵母一这么想,心里止不住的后悔,当初不那般冲动也不至于儿子遭这罪。 赵良听的更是脸红,今天他才明白,他在李家真真就像爹说的,就是个外人,就连李氏,何时把他真放在心上了。 瑜娘一看自家老娘这表情,就知道在那自责呢,瑜娘无奈,老太太怎这么爱揽责任,着实看不下去老太太这表情,冷声的说道:“大哥不如把去李家的情形一一道来,既然都跟爹娘说休妻了,也不差把事都说明白了reads;末世之我的温柔暴君。 看你这伤,李家定不是个消停的主,这休妻指不定他们怎么闹呢,别到时候爹娘啥都不知道,李家人上来,爹娘都不知到底是谁那有理,这休妻也不是你挨顿打就能站理的。” 李氏虽说蠢可也不是那种啥都嚯的出去的,且她还有个聪明的老娘在那呢,自家大哥没做了什么惹人愤怒的事,李氏的老娘怎会让女婿被打成这般模样。 瑜娘这话里有话,赵良没反应过来,赵母却反应过来了,李家还有个刘氏聪明人阵场呢,怎么眼看着阿良被打成这样。 赵良被赵母疑问的眼神看的不得不一一道出实情,休妻不是他一个人就能休成的。 待事情一一道来后,赵母都不知该说什么了,李家是想拿她打李氏的事来拿住阿良,却不想阿良不上道,这也就算了,偏偏在李家动手打了儿媳,你说你当初在家一根手指不舍的碰的那个劲儿呢?赵母头疼的捂着头,怎么娶了这么个儿媳进门,真真是家门不幸啊。 赵父看自家婆子在那唉声叹气的,看不下去了,说道:“你在那愁啥?他都想明白休妻了,挨顿打也值了。” 赵母没好气的瞪着赵父,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心疼。 “爹说的正是这个理儿,一顿打让他看明白了也算值了,只希望大哥以后脑子清楚点,别在挨顿打才明白人和事。”瑜娘在旁边替赵父补刀。 气的赵母直瞪她们爷俩,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想想儿子这顿打确实挺值得,李氏这个儿媳太会弄幺蛾子,哪里是能过日子的人,儿子在跟她过下去,指不定要被压成啥样。 赵良被瑜娘的话点的面红耳赤,实在坐不住,站起来说道:“爹娘,我先回去睡觉了。” “唉,去吧。”赵母温和的说道,这会儿可不能在冷了儿子的心了,儿子现在心里指不定多苦呢。 待赵母送儿子出了院,关好院门回来,闺女已经回屋去了,估摸也是睡觉去了,便对自家老头子小声说道:“老头子,这事咋办?” “明天拿点银钱去村长那立休书,在让村长带去衙门那叛离,待文书盖了官印下来,他们李家就是在闹有甚用,直接把李氏的嫁妆扔到外面,他们李家与咱们赵家也就在无瓜葛了。” 赵母听的心慌,活了大半辈子也没与衙门打过交道,叹口气,也只能是这样了。 便是家里一堆活,这立休书之事也不能耽误,李家人上门闹时他们也好拿休书了断。 足足花了八十文钱,村长才拿着立好的休书去了衙门到师爷那判离。 休书以李氏无子、不孝、多言这三个理由立的,又有村长作证,衙门收了银钱,便痛快的盖了官印。 待赵母拿着盖了官印的休书,暗道,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官印呢。 别人家休个妻只让村长立个文书就是了,她家还要特意花钱去衙门,赵母暗叹口气,为的啥,不就是惧怕李家人多么,也不怪自家老头子一心想把闺女嫁给同村里的人家。 不说借不借的着光,最起码闺女在身边,要是因为闺女娘家人少就欺负她闺女,她还能上门去拼命,怕就怕的是,闺女嫁的远,挨欺负了,他们不知道,人家还仗着闺女没娘家人撑腰,往死里欺负她闺女? 许是农忙或是李氏身子还没好,李家人迟迟未上门,赵母每天心里都惦记着这事,弄得瑜娘都觉得自家要面临大敌了似的reads;桃花四艳。 这日子总是要过的,赵良修养了两天便下地干活了,赵母想让自家老头子帮忙,又被赵父顶了回去,赵父这回是铁了心的让儿子吃个教训,也不是小孩了,这肩上就得有担子压着。 无奈,赵母也只能做饭都带儿子的份,可赵良每次过来都被瑜娘看的不舒服,吃了两天就自个儿开火了,不过来吃了。 赵父是不管儿子过不过来吃饭,大有放养的态度,赵母却有点责怪这爷俩,阿良来就不能给个好脸。 瑜娘深表无辜,她还真没什么想法,你个大活人进院她还不能看两眼了,只能说,他自己心里有鬼,怪不得她。 赵母算是拿闺女没辙了,这闺女是一天比一天鬼道了,那小嘴伶俐的,她现在压根说不过自家闺女,可因此赵母却高兴的很,最起码闺女不像她们两口子,吃闷亏。 赵家没等到李家人上门却等到了衙役上门,每年秋收完,官府都会派衙役挨村挨家收田赋,这些衙役是万万不能惹的,一个不高兴,就说带来的斗不准,多要你半斗粮食,你也只能乖乖上交粮食,半点法子都没有。 赵父迎了衙役进门,瑜娘自然是进屋看阿文,赵母特意去仓房拿了去年自家酿的米酒出来,这是特意给这些衙役留的,赵母酿酒还是不错的,往年衙役喝了都颇是满意,没有特意难为过她家。 赵母轻车熟路的拿着碗和酒挨个给几位衙役倒满酒,笑着说道:“哎呦,今年还是几位官爷下来收粮呐,这可是个累活,几位官爷真真是辛苦了,咱家好的东西没有,就只剩这么一坛子米酒了,官爷可别嫌弃,我还以为今年换了官爷来收粮,好给他们尝尝鲜呢,几位官爷可别嫌咱家换汤不换药啊。” 那领头的衙役对赵家的米酒还有些印象,去年因为多喝了两碗,差点醉倒在路上,不过这米酒还真是好喝,今年还想着来这人家尝尝鲜呢。 “哈,老嫂子家的米酒可是地道,去年差点没把我们兄弟几人撂倒,今年可不能在多喝了。” 米酒确实易上头,赵母一拍大腿,“哎呦,倒是我的错了,去年可没耽误了官爷交差吧。” “哈,那倒不至于,咱们兄弟几个还是有些酒量的。” 赵父和赵母在一旁连连陪笑。 都是乡下小户人家,没啥油水了刮,这些衙役也算是看心情办事,入不得眼的就刮两刀,觉得不错的人家他们也就正常办事,也不会收你那银钱,这粮食到时候交上去前有的他们私扣的,也不差这两三文钱。 衙役喝好了米酒,看赵父赵母颇是上道,也不为难,说道:“今年收成好,田赋也涨了,别人家我们都收五斗,你们家四斗多些就行。” 赵父和赵母面上赶忙感激道谢着,待衙役收了粮食离开,老两口叹了口气,收成好就涨田赋怎不见收成差的时候减田赋,今年涨了这般多,怕是明年也是这个数,这田赋惯是涨了不降的。 瑜娘抱着阿文出来,还纳闷爹娘这是怎么了,一问才知田赋涨了,也跟着一叹。 不想不光田赋涨了,农户一年就指着这时候拿粮食换银子,往年一斤小麦三文钱收,今年却因为粮食多,商人压价,压成了两文一斤麦粒,赵父推着一车的粮食进县城又拉了一车粮食回来,老城门的士兵认识赵父,看赵父把粮食原封不动的拉出来,好心的把赵父来之前给的几文钱又还回来了,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 赵父心里那会儿真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赵母看着自家老头子拉着粮食又回来,心里慌了不少,得知咋回事后,只觉得心里发堵,还以为今年能多挣些钱呢。 第四十七章 赵母和赵父坐在院里对着一车的粮食直发愁,老两口长吁短叹一阵,赵母突然问道:“你今天咋没把这车粮食卖些,这万一过两天卖的更便宜了咋整? 赵父听的脸色一变,他是真心疼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粮食贱卖,这才又拉了回来,这要是在压价,他宁可不买,于是黑着脸说道:“两文钱一斤我都心疼,别说在低了,若是真低了,我宁可留着自己吃,还管饱了吃。” 赵母被赵父这倔样气的半死,瑜娘着实对这些不算了解,看爹娘苦着一张脸,颇是无奈,这秋收那几天还高高兴兴的呢,便劝着老人说道:“既然说是因为卖粮食的多才压价,不如真就留段时间,等这波风过去了,咱家再卖?”瑜娘说道后面也底气不足,她也不知,这粮食留一段时间还能不能卖的出去,毕竟农收这会儿有专门的粮商过来买粮食。 也有不少人家会留些粮食等秋收这阵过后在卖的,或者开春卖,那会儿粮价基本比现在收的高,可也是要碰运气的,有的粮商人家秋收收的足够多,开春自然不用在来收一批高价粮,今年又不像往年收成不好,秋收时会收粮食收的不够,今年收成好,怕是那些商人收的粮食足足的,怕是开春也不会来了。 赵父对这行情还是了解的,摇摇头,“估摸秋收他们就能把粮仓堆满。”赵父说到这,脸色更沉重了,收成好,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多,估计那些粮商没几天就能把粮食收满,这说不得有些人家的粮食都卖不出去,想都不用想,最后这粮食指定还得降,没银钱,这一年拿啥买东西。 赵父顿时看着拉回来的一车粮食沉重了reads;日久生情:我的万能男人。 赵母也大概的摸清了自家老头子的想法,神色也沉了下来。 瑜娘想了想,家里粮食卖也就是卖麦子,不如磨了面去哪做些面食卖,便开口建议道:“爹,我记得离县城东边没多远不是有驿站么,秋收后到年跟前不少商户都要在那边歇着,听说有好些人家去那摆摊子,不如我们做些面食在那也摆个摊子?” 赵母听了想都没想的就摇头,“我看不行,这摆摊哪是那么容易挣钱的。”这要是容易挣钱,早就有人家去摆摊了。 瑜娘看老娘连想都不想,不禁哑然,赵父却想起和闺女进县城卖秋菜那次,那摆摊的就弄个鸡蛋汤都挣钱,不禁瞅着瑜娘。 爷俩相互看了一眼,瑜娘自然也是那次吃了次小摊才想到的。 赵父想着这秋收后,驿站那边的商队就开始多了起来,有的为了方便干脆就住在驿站,不进县城的住旅馆,这驿站也只是供人休息的地方,那些商队不吃不喝呀,就算驿站里供饭,可也不一定都爱吃那驿站里的饭菜不是,赵父想了想,未必不可行。 对姑娘说道:“要不?我明天去看看。” 瑜娘点了点头,先探个底也是好的,“最好问问驿站里的人,看看驿站旁可不可以摆摊子。” 赵父点点头,爷俩就这么商定好了,赵母看着爷俩都是上了心的,不禁问道:“能行不?” “行不行明天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这粮食贱卖了,我过个年都不舒服。” 赵母不说话了,这要是真行,自然是好事,可真那么容易挣钱村里人不都去了。 第二日赵父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去驿站了,知道下午才回来,赵父前脚进院赵母后脚出屋过来问咋样? 赵父到水缸边舀了舀子水,咕嘟咕嘟的喝完,擦了擦嘴这才说话,可给赵母急毁了。 “我才知道那驿站是只接受官员及家眷的地方。”赵父说道。 赵母颇是纳闷,“这以前也看过商队在那落脚的呀。” “可不,我还是花了钱才打听到,咱们这地方天高皇帝远,官员家眷的一年都见不着一家,那驿馆也就是帮城里的官员传个折子或书信什么的,这驿馆就相当于摆设。 听说不少地方的驿馆都这样,这不上面这才同意驿馆可立私馆接待商队,像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却是不行的,这从商队挣得钱自然是交给上面,可这留宿的价钱和上报的价钱指定是不一样的。”赵父眼睛一转一转的,活了这么多年,才真真知道什么是有权才有钱,这驿站长兜里的钱估摸是他们十辈子都赚不来的。 赵母听了一大堆,也跟着咋舌,思绪转了转,这才发现自家老头子竟说了些没有的,怼了老头子一拳,又问道:“说了半天竟是那没用的,你倒是说能不能摆摊?对了,你看那有没有摆摊的?” 赵父瞪了老婆子一眼,这啥事都爱动手的毛病啥时候能改,“这会儿那些粮商就都住在驿馆,驿馆边上还真有摊子,我看有卖茶水,还有包子的,不多就两家。” 赵母好是疑惑:“咋就两家摊子?难不成不挣钱?” 赵父叹口气,“驿站里啥都有,能让你随便摆摊子抢生意。” 赵母被赵父这胃口吊的个难受,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上去一拳,气愤道:“你就不能给我说利索点。” 瑜娘在边上看的直笑,赵父喝完水那会儿她就出来了,也难怪自家老爹挨打,她都想拍一掌过去reads;幽灵皇后:今世为君留。 赵父自觉今天涨了不少见识,自然想卖弄卖弄,这会儿看老婆子生气了,也不用人家问了他才回话,利索的说道:“驿馆那边说若是在驿馆旁摆摊子,每月虚交一两银子。” 赵母听得大吸一口气,生生以为是自己听差了,“多少?” 瑜娘也颇是吃惊,一个月便一两银子,都抵上她织一个月的布了,细算下来,一个月算下来每天就是四十文钱,那就是要看这个摊子下来一天除了成本能不能挣四十文,不说别的,就算挣个摊费,自家都算是把小麦卖出高价了,总不像现在低卖。 赵父刚听摊费这么贵也是一惊,那驿馆里的人收了赵父的钱也愿意再做次好人,给他讲到,这商队人多,一天收货物运货物累的很,就喜欢吃些热乎乎汤汤水水的东西,且他们上路更是要带干粮,一顿饭下来一队人就得付百文来钱,更别提买干粮的钱了。这不挣钱,那摆摊子的两家也不会年年都过来摆了。 赵父听了着实是有理,又把人家的原话学了一遍,赵母和瑜娘细琢磨了起来,是这么个理,瑜娘脑子快一些,早就反应了过来,不禁对自家老爹刮目相看,到底是走街串户过的,就这么一去打听人家就把这里门道给他说了,瑜娘问道:“爹,你给那驿馆里的人不少钱吧。” 赵父看赵母心虚了不少,起初给了二十文,人家讲了几句就没下文了,赵父觉得这事可行一狠心又给了二十文,那人说道关键地方他又给了二十文,最后那人也痛快的把这里门道都细细说了一遍,赵父琢磨着真是摆摊还是要找这人打交道,索性,一咬牙,又给了五十文,里里外外就花了一百一十文。 家里被这么一弄,今年挣的秋菜钱没剩下什么了。 赵母看了自家老头一副心虚的样子不知该说啥了,有时候这钱该花还是要花。 “就算去那摆摊子,咱们去哪弄那一两银子?家里最近这么多事,可没剩几文了。”赵母愁眉苦脸的说道。 赵父瞅了瞅瑜娘,瑜娘差不多猜到了,与其老爹开口还不如她开这个口,省得爹娘说出来尴尬,“爹娘,不如先拿王家给的聘礼垫上,等咱家赚了钱在放回去。” 其实好多人家俩闺女的嫁妆都没有对方给的聘礼多,大半人家都把婆家给的聘礼留下来,说好听是闺女孝敬的,难听点无非就是卖闺女了,像王家下的六两六的聘礼,有几个人家能原封不动的全给闺女做了嫁妆。 赵父和赵母当初收了这聘礼就当着闺女面保证,这聘礼全都给她添进嫁妆里,分毫不动,赵父赵母是心里愧疚,以前对闺女的疏忽,差点害死了闺女,这聘礼钱她们哪有脸收,瑜娘当时看着那聘礼的银子,心里也挺沉重的。 死物不如活物,一两银子也不过是织两个月的布就回来了的,瑜娘不觉得她的嫁妆会少了的,若是爹娘摆摊能挣钱,最起码,她和家人团聚的第一个年能够开开心心的,想想也颇是值了。 赵母不想动闺女的嫁妆,说好了的全给闺女,这动了算什么,那话都是放屁了不成! 赵父的确是打了闺女聘礼的注意,他也只是想诺着用用,若是赔了,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让闺女吃一分亏的离开这个家。 瑜娘看老娘犯起倔来,哭笑不得的,好声说道:“娘,你放心大胆的拿去,就是挣不回来不还有闺女织布能赚回来嘛,真就是王家来退婚咱家也能还起这个银子。” 赵母听闺女的话一下子急了,拍了闺女一下,“瞎说啥呢,娘是因为怕那个不动这银子的么,你个傻子。” 赵父咳了咳,老婆子啥意思,闺女傻,那是他算计闺女了?真是赔了,他年后就去县城干苦力,说什么也得把这一两银子挣回来。 第四十八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赵父都花了一百一十文,真就白白打水漂,赵母估计一个月也睡不着,真就把粮食贱卖了,她也不愿意。 又有瑜娘在边上圆话,赵母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就去摆摊去。 话又说回来了,光说摆摊,可做啥吃食咧? 瑜娘想了想,娘包的饺子香的很,不是说那些人都喜欢汤汤水水热热呼呼的嘛,饺子就在好不过了,喜欢汤水的就水饺,喜欢干吃的就蘸蒜酱,现煮饺子再好吃不过了。 瑜娘把自己想法说了后,赵母一拍腿,“就按瑜娘说的弄。” 赵父点头,这样也行。 “不是说还有商队会买干粮么,不然娘在烙饼。”瑜娘说道。 “烙饼?那玩意商队能买嘛。”这饼凉了后硬的咯牙,不热着吃哪里能行。 瑜娘摇摇头,“不是油饼,娘可还记得小时候每到秋后咱家都去后山采熟透的山丁子,你回来把山丁子杆成果泥做馅烙糖果馅饼吃,酸酸甜甜的,那会儿我和阿姐一次能吃三张呢。” 自打李氏进门,赵母也没心情弄这些新鲜玩意儿了,这么被提醒,赵母也乐了,闺女嘴馋,家里穷,她想尽办法给孩子们弄吃的,赵母眼睛发热的摸着瑜娘,“你不说娘都快忘了。” “那饼子咱弄发面的,凉了也是酸甜软乎的,没死面的硬,又开胃又好吃,没道理卖不出去。”瑜娘还没注意到赵母的变化,一心思想做什么吃食摆摊子。 想想上次那鸡蛋汤都能卖钱,瑜娘又说道:“这样一来,咱家还可以弄蛋花汤,不爱吃饺子的,可以要两个饼子就着蛋花汤吃不是。” 赵父眼睛一亮,“可不是,我和瑜娘上次在县城,那蛋花汤稀的跟那啥似的,还能卖钱呢,咱弄得浓点,一文钱一碗,这驿馆外面的摊子卖的都贵。” 赵母不想爷俩看出她想大闺女了,省的她们爷俩跟着难过,强笑着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摊子自然是早摆早好,这会儿粮商都在驿馆落脚呢,正好赚她们些钱,三人晚饭后又做在屋里商量reads;桃花四艳。 家里面可以现磨,鸡蛋也有现成的,当初家里的秋菜也是卖了些而已,赵父和赵母还想等着秋收后跟着村民一起去摆菜市卖呢,如今打算弄摊子,包饺子的馅自然是用自家的菜了,要买的也就是柴火和猪肉。 赵母一拍腿,这么一想还得买锅,最起码两个锅,一个烙饼,一个煮饺子,总不能拿家里的锅去摆摊子,不然闺女在家咋做饭吃。 这么一合计,还要搭进不少银钱,可比起摊费这都是小钱了。 这么一算下来,这一碗饺子多少钱可得好好定,不然得亏死。 赵母粗算了下,一斤面两斤馅顶顶好了,这两斤白菜掺半斤猪肉香喷喷的,能包出五十个足够大的饺子来。 瑜娘问了下猪肉啥价钱,赵母想了想,“这一斤猪肉七文钱,咱多要点带肥肉的,回来烤猪油,到时候拌在馅里,等猪油凝固了,一勺馅一个饺子,煮好后吃起来,那饺子一吃一股油,指定香。” 瑜娘咽了咽口水,她娘做的饺子是真好吃,暗自算了算,一碗饺子里有二十个饺子,要五文钱,成本下来不过三文钱,那样一碗就挣两文,一天就卖二十碗饺子都能把摊费挣回来。 瑜娘给自家爹娘说了下她的想法,赵母眼睛一亮,看着闺女说道:“还是咱家瑜娘聪明,咱家饺子大,二十个一碗太多,要不我包小点,一斤面能出六十个饺子,这样柴火钱也出来了。” 瑜娘乐了,“到底是娘心细,我都把柴火这事给忘了。” 赵母颇是得意,“你还没自个儿过日子,自然不知这柴米油盐的事。” 赵父看老婆子就这么一会儿被闺女带的就往挣钱上钻了,也跟着乐呵不少,还以为得劝老婆子好久才能想开摆摊这事。 赵母又算了下,一斤面可以弄六个烧饼,一个烧饼要三文钱两个五文那也是赚了的,这么一算,这摆摊还真是挣钱不少呢。 待夜深,赵母在炕上忍不住咋舌,“老头子,你说这摆摊真像咱们算的那般挣钱,咋就那么两家摊子呢,难不成都傻子不成?” 赵父哼了一声,“你是在这说你呢?” 赵母瞪了赵父一眼,可惜天黑,赵父看不见,赵母心里一直惦记这事,又有些担心,总觉得这挣钱这么容易不太真实,又问道:“不会到时候没人过来吃吧?” 其实赵父心里也没底,要是有底哪里还会跟婆子商量了,早就拍板定下来了,本来就没底又不能说出来,他是一家之主,他要都怯了,自家婆子不更得担忧,赵父不耐烦的说道:“挣不挣钱的去弄了不就知道了,你别在那瞎想了,明天给我银子。” 赵母疑惑的问道:“拿银子干啥,这摆摊也不是说摆就摆的,你这么早去交,不是浪费银子嘛。” “那也没辙,你不交钱人家能让咱在边上搭灶啊,我都问了,交了钱那地就算咱的,搭了灶就归咱们。别人想来摆摊都不能占了咱的灶,就是明年咱们去摆摊,只要交钱,甭管谁家都得把地给咱让了。”赵父颇是霸气的说道。 这灶搭好了也要晾两天才能用,就是心疼钱也没办法,这做小摊生意的都是平头老百姓,那驿馆长还是有能力给你保个灶台的,一两银子也不是白收的,官家厉害着呢,还不担心有过来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今年若是挣钱,来年秋收,自然还要摆。 自家摆摊子这事村里早晚都知道,虽说要交一两银子可能挺多人家觉得不值,可不免有那聪明人不是,这要挣钱自然不会只干一个月,接连干两三个月,明眼人都知道肯定不赔钱。 这年头,就是能挣十文钱受点苦和累人家都愿意去干reads;末世之我的温柔暴君。 赵母听了这话心里到放心不少,这驿馆就那么大的地,能摆几家摊子,真有人花钱把她们家挤走了那不就傻眼了,这么一想,赵母心里反倒急了,可别让人家抢了先,又开始在炕上翻腾。 赵父早习惯自家婆子了,不理她,躺了没多会儿就打起呼噜了。 赵母直到后半夜才睡着,一早上起来,脸色白的吓人,给瑜娘看的吓了一跳。 因为秋收,她开启了不少生活任务,自然得到了奖励,瑜娘赶忙换了两个营养丸掺在粥里给爹娘喝。 赵父拿好银子边出门了,那灶台要搭双炉的,为了不耽误时辰,可能还要花钱雇人帮着搭灶。 正好去县城订两口锅,然后再买些包饺子的调料和肉回来。 瑜娘和赵母也在家没闲着,家里没有牲口,磨面都是人推着碾子,好在瑜娘现在力气大,母女俩一人推一人收面,小半天下来就磨出了不少白面。 赵母摸着白面爱不释手,眼光柔的比看阿文还柔和,瑜娘不禁打趣自家老娘,赵母嗔了闺女一眼,不禁叹道:“这全白面包饺子还挺心疼。” “那些商队可不像咱农历,你这饺子里掺了东西没准不爱吃。”瑜娘可不想自家娘做这得不偿失的事。 赵母知道这个理。 累了一上午,赵母也不想闺女继续累了,说什么让她回屋里睡会儿,自己一个人弄就行,瑜娘自然是不干的,最后娘俩干脆待着阿文进后山去采山丁子了。 山丁子只是豆大的野果子,一颗树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这会儿都已经熟透了,在阳光下红彤彤的,看着煞是好看,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瑜娘有好多年没吃了,来到山丁子树旁折了点果子,放到嘴里,酸甜的滋味怀念急了。 阿文看着瑜娘直啊啊啊的叫着,好吃的怎么能少了他。 瑜娘给阿文嘴里塞了两颗山丁子,小家伙嘴一抿一抿的,眼睛小脸酸的都揪揪起来,后来忍不住打了个抖,给瑜娘乐的呢。 爽朗的笑声贯穿树林,赵母脸上也忍不住荡起笑意。 娘俩摘了一下午的山丁子,赵母看闺女时不时的吃两颗,实在忍不住说道:“可少吃点,在把牙酸倒了。” 瑜娘嘻嘻的笑着,又给阿文嘴里塞了两颗,赵母不干了,这一下午给阿文可吃了不少,阿文在赵母后背开心的直乐。 摘了整整一筐,娘俩这才回来,下山时正好碰到王家柱,傻大个似的从娘家身边就过去了,好像没看到她们。 赵母开始没注意,盯着后背仔细看了两眼说道:“那不是王家大儿子么?” 瑜娘点点头,刚从她们跟前走过去时就发现了,目不斜视的就过去了,呆子! 赵母不乐意了,这是没看见还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这以后跟着过日子能行不? 可怜的王家柱,他总共才见过瑜娘几次,能记住脸还是因为凶丫头太凶了,再说一个大老爷们,看人看着脸都不敢停留一会儿,更别说瑜娘的身段了。 他每日下山偶尔也能碰到妇女,这后山荒凉的,他一个汉子自然要快走两步,省的被人说了闲话害了别人,今儿看到前面有人,他也没注意,就快步走了,真真是目不斜视,呆子! 第四十九章 这一路上瑜娘还没觉得怎样呢,赵母心里却一直不得劲儿,还未成亲呐,就这么不把她闺女当回事,这以后不完了。 瑜娘转头看她娘嘟嘟这着脸,好是严肃的样子,不禁疑惑问道:“娘,你不会还想那事呢吧?” 赵母闷了一会儿才不悦道:“就是心里不舒服。” 瑜娘无奈一笑,“许是真没看见呢,没准不好意思看咱们罢了,便没注意。” 赵母显然不信这话,瑜娘哭笑不得看着自家老娘,其实想想自己说的也挺在理的,那人又是刚回村不久,村里人都认不全呢,光看个背影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她们娘俩来。 这事赵母心里是落下阴影了,家里活该干还是要干,总不能因为个外人郁闷的不干活吧,娘俩回家把山丁子枝枝干干的摘掉,然后放到面案上擀成泥,娘俩又把籽挑出大概。 山丁子的籽是能吃的,不过多少有些硬,弄果馅饼籽太多吃起来就不太好了,这么弄了一下午,弄出一盆果馅来,赵母掺了碗面粉和糖,这果馅算是大功告成了。 好在天慢慢的凉下来,放在仓房里,也不怕馅坏了,又是果子,好放一段时间,能停过两天,这两天,赵母和瑜娘还打算去山上采些山丁子回来弄馅。 天差不多黑了,赵父才回来,手里还拎了不少东西,赵母在家盼了自家老头子许久,看到人可是高兴,明显愉悦的迎着赵父进屋reads;[网王]夏季。 赵父累的满头大汗,把东西放到炕上,赵母翻了翻,多是调料,还有一大条肥肥的猪肉,赶忙问道:“这猪肉啥时候买的?” “早上进县城买的。” 赵母拍了腿,赶忙拎着猪肉进厨房了。 瑜娘听到厨房有动静,停下了手里的络子,出来看赵母在那生刷锅不禁问道:“爹的饭菜不是温在蒸屉里了嘛?咋还要做饭?”老娘啥时候这么不算计过,瑜娘一脸稀奇样的看着赵母。 赵母说道:“还不是你爹,早上买的猪肉到现在才拿回来,今晚不烤油明天指不定臭了。” 往日挂在房梁上都能吃三四天,老娘说的夸张了些,瑜娘进了厨房帮赵母打下手。 赵父在屋里不乐意的喊道:“不是你说要买一块肥肉回来烤猪油的?我今个儿看这肉肥就买回来了。” 赵母嘴里干嘟囔几句,看了看肉,小声跟瑜娘说道:“别说,这猪肉还真肥,就适合烤猪油。” 瑜娘偷着乐了乐,这话让他爹听到指不定怎么嘚瑟呢。 第二天天一亮,全家就开始磨面,这可是细活,自然出量也少,一天下来能有百斤面都是好的了。 这么一忙活一家三口倒是把李家的事忘了,临到要摆摊前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炕上包饺子时,赵母才突然想起来,哎呀一声,吓了瑜娘和赵父好大一跳。 赵父是站在地上擀饺子皮的,不满的瞪着自家婆子,“做啥一惊一乍的,包个饺子都能吓人,你也是神了。” 赵母可没心思跟自家老头子拌嘴,在那说道:“咱们把阿良那事给忘了,这咱俩去摆摊,阿良一个人能行不?还有瑜娘自个儿在家,虽说分家了,可要是李家胡搅蛮缠的缠着瑜娘,可咋整。” 赵父擀饺子皮的手一顿,倒是这么个理,皱眉,“不然瑜娘跟咱一起去。”儿子就是在挨顿打也是自找的,没教会他孝顺父母还学会打女人了,李家人不打他打谁。 赵母摇摇头,“那阿文不也得跟着过去,那人多眼杂的,瑜娘抱个孩子在那成什么了,不行!” “你们走后我把门关好就是,任他们李家人闹我不搭理他们还能怎样?真就是爬进院来,还指不定谁吃亏呢,进来一个人我打一个,进俩我打一对儿。”瑜娘对自己这身上的力气可是很自信的。 赵父想起闺女那蛮劲儿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信李家还敢咋样,这是王家村可不是他们李家的地盘。 “那阿良……”还真不管儿子了? “你都花银钱给他立休书了还想咋帮他?咋,还让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跟李家人拼命?”若说心寒,赵父对儿子是真真心寒透了,这儿子他是仁至义尽了。 “就是,你还让我爹替我哥挡着李家人不成,那李家可是有几个儿子的,我爹去了还能替我哥分点拳头不成?” “臭丫头胡咧咧啥?”赵父训斥道,瑜娘瞅着她爹笑眯眯,遭了赵父一个白眼。 赵母不吱声了,闷闷的包饺子,爷俩互看了一眼,也没说话,老太太心疼儿子她们管多了,真有个好歹,不得怨死她们爷俩,瑜娘虽不喜欢赵良,却也不能一直阻碍自家老娘关心他,虽无奈,却也无何。 气氛瞬间冷场,赵父闷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这脸子摆一会儿也就行了,这不就是摆给我们爷俩看的嘛,你说我和瑜娘可是说错了,难不成还真我俩去替他扛着挨打? 当初我要替他做主休了李氏他咋做的? 我跟你说阿良就是个天生愿意听媳妇儿的主,走了李氏再来个谁,他胳膊肘也还是往外拐,你这娘永远没那媳妇儿亲,还不分个里外的呢reads;末世之我的温柔暴君!” 赵母听了这话心里颇是不高兴,放下手里的饺子皮坐在一边上生气道:“我是要你们爷俩去替阿良挨打嘛?你们爷俩合起伙来挤兑我做啥?” “做啥?不挤兑挤兑你,你还成天操那没用的心,这休书都特意盖官印了,他李家就是天大本事也没处使,更何况跟咱一样是个平头老百姓,这真在要打阿良一顿,我看她家闺女以后能不能嫁的出去,这么野蛮的人家,谁敢娶她家闺女。” 赵母白了赵父一眼,“那李家哪是能想到这的人。” 赵父冷哼一声,“这么久都没上门,可见也不是多替闺女委屈,还不是要先忙着农收,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他们李家就是在头脑发热,也得怕闺女被休回家,我就不信她家几个儿媳能容下李氏。”这儿媳啥德性他算是领教了。 瑜娘不禁抬头刮目相看的看着老爹,说道:“爹,你难得聪明一次。” “去,给我好好包饺子。” 瑜娘低头继续包饺子,赵母这会儿也想明白了,这李家这么久都没上门,可见也没多金贵闺女,那家还有个李刘氏,估计这回定不会再让儿子上门打女婿了,这要是在打一顿,她家面上虽不好看,可李家这两个闺女算是烂在手里了,李家那小闺女到现在都没听说定了人家。 正如赵父说的,李家一直忙着秋收,李氏命是保住了可花了不少银钱,李家媳妇儿还指望这钱要赵家出呢,刘氏也特意等女婿在上门。 可这秋收完都不见赵家一个人上门,李刘氏和李家媳妇儿慌了,李刘氏心慌的难不成女婿真要休了她闺女不成?她还不知道赵良已经知道李氏再不能有身孕了呢,以为这次好好忽悠女婿,说什么也得让闺女继续待在赵家,这以后没孩子,还能说是女婿那方面不行,真就因为孩子赖一赖也还能和离,这东西她有能耐让赵家说不清,她闺女之前又不是没怀过,真真最后和离也比被休强。 况且现在的情形对她家实在不利,小闺女还没有定人家呢,大闺女被休回家,她们姐俩以后可就完了,大闺女现在的名声都快臭大街,她也知闺女在家待久了,她那几个儿媳定不会消停,虽说儿子都大听她的,可也架不住闺女被休回家,时日久了招人厌,儿媳今天背后一句明天背后一句,听多了,儿子们可愿意干养着大闺女,小闺女的嫁妆就已经是问题了,闺女现在跟着赵良好歹让人养着呢。 李家几个儿媳私下也在商量这赵家这么久不来人接大姑子是几个意思,几个妯娌越聊越心惊,暗自恨自家那虎男人把姑爷打的那么狠作甚,真打急眼了不要大姑子他们来养啊?就大姑子那名声,想在嫁出去门都没有。 李家几个儿媳仿佛看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挡在她们人生的道路上,虽平日关系一般,这会却空前的团结一致,首先回屋就是把自家男人责怨一翻。 不管兄妹小时候感情多要好,可这娶妻生娃后,妹子就只是妹子,那是别人家的人,李家兄弟被自家媳妇儿说的直发懵,当时只是想给赵良个教训,让他不敢在对自家妹子动手,如今知道妹子不能在身孕,还真怕赵家人休了妹子,哥几个商量来商量去,具是想以后不能在犯虎劲儿打人了,可这打都打了,李家兄弟也不能不往坏处想。 这一想可好,差点兄弟几个打起来,一个个吵的面红耳赤的,就是再说妹子以后归谁照顾,这都是成了家的,谁家娘们愿意接手自家妹子的,自然都把李氏往外推,又不是一人打的,没道理独自承担。 李家因为李氏一人算是炸了锅了。 第五十章 李氏卧病在炕上,算是把家里嫂子的脸色看了个便,这会儿她是一心思的盼着赵良过来接她。 李刘氏看着闺女又瞅着门口,叹口气,说道:“明天,娘去趟赵家,问问阿良啥时候过来接你,你也别多想,这秋收忙着呢,他估计也想着你病了在娘家好有人照顾呢。” 李氏听了她娘的话眼里明亮了几分,阿良最是会疼媳妇儿的,有些喜悦的说道:“娘,定是你说的这样的,阿良那天说休妻只不过是气话罢了。” 站在屋外的李家大儿媳和二儿媳互相瞅了瞅,都有些不赞许这娘俩的话。 开门进屋,李家大儿媳端来粥说道:“娘,明天可用老大陪你去?” 赵母想着儿子给助助阵仗也好,她上门指不定赵良心里会得意,有儿子压着他也好,点了点头。 李家大儿媳看了眼炕上的大姑子,能把这麻烦送回去自然是好事,送不回去,休想还在这让人伺候着,家里孩子都还没能顿顿白米粥呢,不是大姑子自个儿在那作,能有今天。 第二日天还未亮赵父赵母就把几个面案和简易打出来了桌凳搬到车上,锅碗瓢盆,面桶的,零了扒碎的装了一木车,瑜娘担心爹娘推不动,问道:“要不我帮你们推过去我在自个儿回来。” 赵父赵母连连摇头,瑜娘拗不过她们,再说把阿文独自放家里确实不行,就这样,送赵父赵母出院了。 赵母临出院还嘱咐道:“瑜娘,锁好门,谁来都别给开哈,还有若是李家来闹事,你别管哈,他们爱咋闹咋闹,你待在屋里别出来就行reads;一念执着。”赵母也想开了,李家就是闹儿子在挨顿打能咋滴,可闺女不行,这要伤到哪她得心疼死。 瑜娘连连点头,赵母这才放心离开,关好门,又回屋补了一觉。 这种回笼觉睡的最是香甜,瑜娘还是被阿文的哭声哭醒的,听到哭声瑜娘赶忙起来,看着窗外的光亮,这才发现自个儿破天荒的睡到日上三竿,咋舌,就是前世也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才能睡这么晚。 进了爹娘的屋,瑜娘便看到阿文哭的好是可怜,大眼睛泪眼朦胧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怕是哭了挺久了,瑜娘心都抽了一下,怎能睡的这般死,满颗心柔软的抱起阿文,阿文憋着嘴搂着瑜娘的脖子,那样子可怜极了,好像被抛弃了似的委屈。 瑜娘轻生哄着阿文,小孩子的眉头这才渐渐的舒展,阿文抓着瑜娘一流头发,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瑜娘,乳声乳气的喊道:“阿姐。” “唉,阿姐来了,阿文不怕哈。” 阿文看着瑜娘好一会儿又皱眉头,瑜娘摸了摸阿文的裤子,这才发现,小家伙尿了,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小家伙,阿文转过头,随意的看着四处,在瑜娘替他换裤子时又开口道:“娘……娘?” 瑜娘知道阿文这是找娘呢,便软声软语的说道:“爹和娘出去给阿文挣娶媳妇儿的钱了,阿文高不高兴啊。” 阿文哪里听得懂,却还在那跟瑜娘胡说八道,瑜娘听不懂也不妨碍跟弟弟胡说八道,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玩了一头午。 李刘氏待着儿子进了王家村便嘱咐道:“你可别动手知道不?” 李家大儿子点点头,昨晚自家婆娘没少跟他唠叨,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说道:“放心吧娘,定不会在动手了。” 李刘氏这才放心,直奔赵家而来,她想好了,这事还要先找赵家两口子,这事毕竟是因为她闺女挨了赵婆子打引起的,那两口子老实人,她上门指不定多心虚呢。 到了赵家看东院大门紧关,李刘氏有些纳闷,这都中午了关门干啥,拍了门喊道:“亲家在不?” 瑜娘在屋里正喂阿文喝粥听门外拍门声音喊着亲家不用猜都知道是李家来人了,还真是寸了,早一天不来晚一天不来的,偏偏今天来了,瑜娘冷笑,不把那拍门人放在心上,只当没听见。 李刘氏挨了个冷门,脸色颇是不好看,心里也有些慌了,这门外没个锁定是里面关着的,家里指定是有人,不给她开门是个啥意思? 李刘氏越想越不对,和儿子进了赵家医院。 赵良早就听到李刘氏在外面拍门声了,看到李刘氏和李家大儿子也没啥意外的,冷着一张脸,说道:“来了?正好,你们今天把你闺女的嫁妆拿回去。” 迎头就来这么一句话,李刘氏震惊了,这臭小子还真要休了她闺女? 李家大儿子不乐意了,他那个妹子真被休了指不定怎么怨他呢,家里还有个好了,当时犯虎没多想,这几日媳妇没少给他分析,他后来想想自家婆娘说的句句在理,妹子说啥都不能留在家,这会儿听了赵良要休妹子,他也急了,喊道:“你说休就休?我们李家的闺女那是你说休就能休的。” 李刘氏拉住儿子,可不能在闹僵了,缓声缓气的说道:“阿良这是心里堵的慌了?可你不想想你当着他们爷几个打我闺女,他们怎能不气的,都是自家人,这事也都过去了,娘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咱们好好商量,阿玉现在还躺在炕上呢,可怜的闺女,这几日就瘦了一圈天天盼着你过去接她回来呢。” 以前赵良听了可能还会心软,可今天他算是看清李家母女的嘴脸了,就会说好听的,半点实心实意都没有,懒得废话,直接掏出盖了官印的休书放在院里的桌子上,瞅着李家大儿子说道:“这是休书,已经在衙门盖了章,我说休不算,衙门总是算的,你们李家就是在横,有能耐去找衙门横去,这休书给你们放在这,你们好好收起来吧reads;豪门契约:撞上恶少爱上爱。”说完回屋就拾掇李氏的东西了。 李氏当初这般那般嫌弃赵家穷,可她嫁妆却真真没啥东西,收拾起来扔出来还没满一箱子。 李刘氏颤抖的拿着休书后悔的闭上眼睛,当初不该跟赵家置气留闺女在家住啊,这盖了官印,闺女在跟着过,连个妻室都算不上,让人知道了那名声就是烂大街了,家里还有个小闺女呢,大闺女说什么再也进不来赵家这个门了,除非重新定亲,可这可能么? 李家大儿子只觉得赵良欺人太甚,竟真休了自家妹子,心里不舒服,要进屋在打他一顿。 “回来。”李刘氏颇是威严的命令道。 “娘!”李家大儿子气愤的看着自家老娘。 “你害的你妹子还不够么?”李刘氏也是被赵良的休书弄糊涂了,说出的话也没多想。 李家大儿子却被这句话惊住了,好比挨了一棍心里难受极了,他媳妇儿说的没错,妹子被休了,娘和妹子指不定怎么责怪他们呢。 李家大儿子一时也蔫了,心里暗道,妹子这破事说啥都不能管了。 这时赵良抱着一木柜箱子出来说道:“你们拿走吧,她那点东西我是一分没贪,不信你们自己进屋查看。”家里就这么点地方,有啥也在明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打要休妻后,赵良也不忌讳李家了,对李家是真真不当回事了。 要说这世上最狠的便是男人心,一旦容不下你,连个念想都不给你留,说不讲情面就不讲。 李刘氏和李家大儿子垂头丧气的拎着箱子回去了,她们前脚离开后脚村里就传开了,赵家大儿子休妻了,不少人叫好,就那女人就是该休,一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哪里有旺家样,都说闷声发大财,就那媳妇儿像是个能闷声发大财的。 对于李氏被休,对王家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家家户户都仿佛觉得村里除去了个钉子似的,别提心里多舒畅了。 对李氏来说算是她莫大的悲哀了,只是她还未意识到。 瑜娘一时半会儿也没听到什么打动的声音,心想那李刘氏应该还留着几分聪明的,没让儿子在闹事,瑜娘坐在那愣神,李氏就这般离开赵家了。 她前往的种种对她们姐俩的伤害却已经造成了,叹口气,李氏这种人以后自求多福吧。 瑜娘心口一松,以后再也不用面对李氏,着实让她轻松了不少,自己的惨死妹妹的死怎能让她轻易释怀,恶人自有恶人磨,李氏之后的日子还会好过,那可真就是太好命了,哼,这世上谁会那般好命。 天色渐黑瑜娘都没等到赵父赵母,不免心里担忧,抱着阿文坐在屋里有些焦急,阿文敏感也被感染的情绪焦躁,忍不住哭了起来。 瑜娘一边哄着阿文一边等着赵父赵母,待夜色黑下来,阿文都睡了,赵父和赵母才到家,瑜娘赶快帮着他们卸东西,还不住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赵父和赵母一脸喜气,天黑在院里瑜娘倒是看不清楚,进了屋才发现爹娘脸上笑容满面,精神十足的。 “今天可是顺利?”瑜娘疑惑问道。 “哎呦,你是不知道,今天备着的东西全卖出去了。” 瑜娘也惊讶不少的看着爹娘,“全卖了?” 第五十一章 说来赵父赵母今天一早,早早起来到了驿馆天也大亮起来,那开茶摊和卖包子的也早早过来摆摊。 早在赵父搭灶时他们就知道有人家又要过来摆摊,如今看到两口子终于来,自然好奇摆的是啥摊子。 问了过后是饺子和烧饼,两个摊子的人家脸上虽笑着,心里也是各有心思,虽做的不一样,看着不抢生意,可这多出个摊子抢的还不是客源。 这些商队也来了有几天了,个个大老爷们也吃腻了周边的饭,如今看驿馆旁有饺子都挺乐呵,也不用大老远去县城里吃了,吃这个正好,都挺想吃饺子的。于是一个商队坐了两桌子人,就有十几个人。 问了赵母有什么馅的,赵母回了话人家连价钱都懒得问了,赵母乐呵的就给人家下饺子,暗里在那算收多少钱,一算,可乐呵了,今天的摊费是没问题了,全然把自家种的面的成本给忘了。 这摆摊子吃的就是看哪家人多,赵父赵母被那商队弄了个开门红,小摊子一早上没断过人,晚上准备的饺子很快就煮完了。 现包哪里供的上一个商队吃,赵母只得问他们吃不吃果子馅烧饼,那商队坐都坐这了,也懒得再走,到了别人家也就是包子啥的,不如吃烧饼了。 赵母连连说着不好意思的话,吃烧饼的人还免费送了碗蛋花汤,客人看了一乐,老婆子还挺会做人,吃了口烧饼,具是眼睛一亮,酸甜酸甜的,还挺好吃,开胃reads;臣权。 看他们吃了一张烧饼又要一张烧饼的,赵母就知这烧饼也成了,笑摸呵的就给人家端上去了,都是现烙,又软骨又热乎,一早上吃这个肚子都舒服起来了。 赵家的烧饼一致得到了好评,倒是饺子,谁家都会做,好吃些也没啥说道,更何况就是农家做的饺子,虽好吃却也没出彩到人家酒馆那饺子好吃的地步,不过这价格自然也不能和酒馆比,冲着实惠可口,赵家的饺子也是能有回头客的。 一上午赵家就卖出了五十多碗饺子和六十张烧饼,赵父赵母也没自己算,忙的不开边了都,等歇下来两口子看着那两个摊主铁黑的脸,连忙把脸上的笑意都收敛了起来,更别提数钱了,再说钱不外漏,要数也得回家数。 都是出来摆摊的,谁也不求谁,赵母和赵父也不管那两个摊主是个啥脸色,老两口开始揉面拌馅包起饺子来。 到了中午人不多,也就驿馆里当差的人过来吃了几碗,赵父已经和他们处的熟了,也问出来,中午商队收货顺便也就在县城里吃,谁还能来回跑腿的耽误时间,赵父听了也是,这才敢在多包些饺子,可心里到底有些发慌。 赵母一狠心,包,怕啥,早上卖出那么多,今天卖不出去也陪不了,大不了自个儿煮了吃了,于是两口子一下午竟包饺子了。 天边染上红霞时,商队运着一车车的粮食回了驿馆,休息会儿这才得空吃饭,一个个都累的半死,坐到摊子里就随便点早上吃过的。 又是一阵忙碌,可给赵父赵母乐坏了,心里也踏实了些,最起码,已经不觉得那一两的摊子费拿不出了。 只忙活到天黑,两口子才收了摊回家。所以这才回来的晚些。 瑜娘赶忙给爹娘端饭菜,赵母拉住她说道:“我和你爹早就吃了烧饼,那饭搁在那,明早上我俩吃完正好出去摆摊。” 瑜娘便没去端做好的饭菜,想着爹娘早早起来是要吃口热乎饭,明早早点起来给她们热饭菜。 一家四口坐在炕上数钱,开始不觉得,可倒了一炕的铜钱几人全惊了,赵母直接不可思议的问道:“老头子,今天咱们卖了这么多?” 赵父也是惊愕,摇摇头说道:“先别管这个,先数钱。” 三口人开始数钱,阿文在边上啊啊啊的叫着,赵母哪里能让他碰铜钱,丢了怎么办。 数了好一会儿,合计就有九百八十多文钱,瑜娘也是算了好一会儿,估摸饺子卖了又一百多碗,饼子也有块一百多张,赵母也不知自己弄了多些,可却知道去了带的面和饺子馅,他们一天就把买锅做凳子桌子还有搭灶的钱给挣回来了。 赵母收好银钱几人也不能闲着,揉面的揉面跺馅的跺馅,待包够饺子天都快亮了,几人眯了会儿,瑜娘赶忙起来给爹娘热饭。 老两口起来时脸色明显累的没缓过来,瑜娘无法只能在兑换些滋补丸,这秋收赞的机会也不剩两次了,可这却是不能省的。 村里人秋收后也都想睡个懒觉,赵父赵母早去晚归的硬是没人看到。 家里磨的面有限,瑜娘也不睡了,在仓房里点了油灯,开始慢慢的磨面,待天亮也磨出不少来,又停下来看看阿文,睡得还香着呢,瑜娘笑了笑后又继续磨面,不禁暗道,得回自己现在力气大。 阿文醒了,瑜娘给他洗漱好,喂好饭就把他拴在炕上,阿文憋着嘴,已经对这个流程习惯了,仓房太阴凉,瑜娘自然不能背着他在里面待久了,摸着弟弟的脑袋,说道,乖啊,阿文白了她一眼,就玩自己的去了。 磨了一头午的面,瑜娘抱着阿文吃了饭就近屋眯了会儿,一觉睡了整整一个半时辰reads;超频召唤英雄联盟。 起来后瑜娘背着阿文便进后山去采山丁子,直到夕阳西下才赶回家,又忙着做饭弄果子馅,好在阿文是真的乖巧也不麻烦自家姐姐,还要求自己下地玩。 瑜娘看着他在院里摸打滚爬的也懒得管了,到底是个小子,哪里能像姑娘似的约束他的。 真真是一天也没闲下来,姐弟俩吃完饭,瑜娘收拾好,又开始跺馅,然后揉面,把阿文放在炕上,姐俩都坐在炕上,一个自个儿玩自个儿的,一个自个儿包饺子。 听到拍门声时,瑜娘都已经包出不少饺子了,赵父和赵母进门,还是一脸乐呵,今天一样卖了不少。 数了钱今个儿竟有一千二十多文钱,乐的赵母这个开心,在这么摆两天,他们家的摊子费和粮食钱全都挣回来了,没准还能给瑜娘攒出不少嫁妆钱,喜得两口子连脸上的疲惫都没了。 瑜娘也替着高兴,何时见过爹娘脸上这般高兴过。 赵母这才注意到闺女包了好些饺子,厨房还有果馅,正打算磨面去的赵父在仓房一看,缸里有不少面,老两口这才知道闺女白天在家也没歇着,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没办法,他们老两口白天摆摊晚上回来却是忙不过来。 瑜娘看爹娘的样子好笑的说道:“爹娘,咱们也是开始摆摊没经验,慢慢来做顺了就不累了。” 赵母叹口气,儿子指望不上,累的就是闺女,谁说闺女不如儿子的。这么一想,赵母对阿良是真的失望了,瑜娘也还没跟她说李家来过人的事,赵母虽不知道这事却也不想问了,家里一点指望不上分了家还要替他操心,何苦来的,生他养他还欠了他不成?看看,分了家,何时见过儿子来看他们两口子,在没这般白眼狼得了。 突然一瞬间,赵母心里就明镜的了,这儿子再不能这般惯着了,不然真以为她们做爹娘的欠他的了? 赵母是真心疼闺女,嘱咐着瑜娘说道:“以后可不许在做这么多活了,我和你爹回来也能做一些的。” 瑜娘点头,“知道了,那不是还留着一盆的饺子馅等你们呢么!” 赵母好气好笑的看着闺女,还好这摊子就摆两三个月,不然他们两老的没倒了,她闺女就得倒了。 赵父赵母又出了两日摊子,挣得银钱却没前两天多了,也难怪,吃饺子都是图个新鲜,谁也不能天天吃这个,可就这样,回来数钱也有七八百文钱。 这也让赵父赵母高兴不少,赚的不少,晚上回家也能忙活的来,不用瑜娘白天太做活了,就这样,一家三口从早到晚的忙碌,接下来几天,收益都在五六百文钱中间起起伏伏,让一家人都颇是有干劲儿。 赵父赵母和瑜娘都不是心思大的,这一天能干挣几百文钱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了。 赵父赵母这才知道为啥人家做商人的这般挣钱,简直是银子哗啦哗啦的流进来,可商户是贱籍,老两口为了子孙后代也不能成了商户,好在他们这种摆摊算不上商户。 几日下来瑜娘也瘦了不少,这早起晚睡的自然会瘦,心疼的赵母不行不行的,可眼看着的银子又不能不赚,家里房子已经破的雨天会漏雨了,也是该修一修了,闺女要出嫁,这嫁妆不能寒酸了,她听说王家是要给儿子盖青砖瓦房的,当初闺女是因为名声被牵连了才嫁给他家儿子,别村里人眼红那房子,说闺女是故意缠着人家坏了人家的名声,那她家瑜娘可亏死了。 这婚事怎么也得让外人看成是门当户对的。 倒是瑜娘,看着爹娘也累的瘦了不少,心疼不已,想着要不要劝二老干完这月就算了呢! 第五十二章 赵家硬是忙活了十多天,村里人才知道赵父赵母出去摆摊了。 这平时不知道也都没在意,突然知道了,那眼睛便盯着赵家了,赵母和赵父晚上回来偶尔都能碰到人,这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出来站在个旮旯里也挺吓人的,吓了赵母好几回。 后来老两口也知道了,这村里人是看他们家摆摊,在打探挣钱不挣钱呢。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就有人在白天过来敲门,赵父和赵母又不在,只有瑜娘开门招呼,开门一看是陈二家婆子,便笑着叫道:“陈婶儿。” 陈二婆子高兴的应着,往院里瞅了瞅,看阿文在院子里玩,便笑着说道:“哟,家里就你们姐弟俩儿啊?能看的过来不?要是有事你就找婶儿呢,你们姑娘家家的哪能照顾的了这么大点的孩子,你娘也真是放心,对了,瑜娘,你娘呢?干啥去了?我还有事要找她呢!” 瑜娘看着陈二婆子眼神一直往自家院子里闪,就知道她来是特意看爹娘在不在家的,这么会儿又拐着弯的打探她娘,自然差不多估摸出这婆子是干什么来了,想想也知道,村里人得知爹娘出去摆摊定是会来打听的。 瑜娘笑着说道:“阿文乖巧的很呢,要是真出事了我指定会找婶子去的,我娘出去了,婶儿有啥事?回头我帮你跟我娘说。” 瑜娘这话说了跟没说没啥两样,滴水不漏的,陈二婆子硬是没套出啥话来,只知道人不在家罢了,可这她早就知道reads;[黑篮+水果篮子]猫与气球。 陈二婆子到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瑜娘,倒是她看错眼了,都说赵家一家子老实人,闺女也是个面的,现在看来可不是这样,这姑娘心眼多着呢。 陈二婆子讪讪的笑了两下,又开口道:“嘿,这事儿本来想像你娘打听打听,偏巧你娘还不在。看这事赶的,偏偏婶儿还是个急性子的,要不婶儿先问问你? 瑜娘,听你家现在在县城里摆摊呢?” 瑜娘想了想,过两天村里人也都要开始进县城卖秋菜了,到时候肯定有人能看到爹娘,这事没什么好瞒的,便点头说道:“在县城外,就是东边的驿馆。” 陈二婆子听了后低头想了想,这事估摸是没骗她,稍微注意点都能找到老赵家那两口子,于是又抬头笑着问道:“那最近咋样?挣钱没?” 瑜娘看着陈二婆子笑着,心里却颇是无语,挣不挣钱岂是能跟你说的,“这个倒是不知道,我爹娘回来也没多高兴的样子,我又怕问了他们闹心,便没问过,不过听我爹娘说驿馆旁摆摊每个月需交一两银子的摊费,我爹前一阵又是花钱打锅,打椅子桌子的,哦,摆摊的炉灶也是花钱请人帮弄得,这每天柴火都是花钱买的,我娘因为这个没少说,要不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上去,好像没挣到钱。”瑜娘支支吾吾的说道,后来声音有些发虚,听在陈二婆耳里,就是瑜娘不敢确定赵家现在赔钱罢了。 陈二婆子呵呵的笑了笑,到底是小姑娘,套一套大实话就出来了,“哎呦,你小不懂这个,既然摆摊了肯定能挣钱,那啥,行了,你看着阿文吧,婶儿也回去了。” “好呐,那婶儿,我关门了,家里就我和阿文不方便也。” “行呐,关吧,不用管我。” 瑜娘笑了笑,这才关门。陈二婆子看门关了,撇嘴咋舌,一个月一两摊子费,咋不抢呢,她家一年的粮食都没能卖这么多,老赵两口子这是想啥呢,怪不得人家说这两口子傻,明眼都知道赚不回来。 不过一天,满村人都知道赵家去驿馆边上摆摊了,有些人家听也知道那有商队落脚,都是眼睛一亮,想着赵家两口子都能摆摊,他们怎么就不能了,有的人都已经想到去摆摊卖什么了,可听到一两银子的摊费,全都瞪大眼睛,心里具是想着,你咋不去抢呢! 偏偏就是这一两银子让村里人却步。 朴实的村民们也有人性的多层面,比如,大家都过得一样,偏偏他家不一样了,不自觉的就想比较,想着他人的不好来安慰自家的好,在这个没有高科技带来的欢乐时代,村民也只能抓着赵家花一两银子去摆摊这事来说笑了,以满足内心的安宁,你看,还有别人家比咱们傻比咱们还不会过日子呢,等好吧,看今年过年赵家能不能揭开锅。 这村民说这说那的赵父赵母是不知道,瑜娘白天磨面下午采山丁子的,更是听不到啥闲言碎语,还是赵良进县城卖柴火时才看到他爹娘摆摊。 赵良也颇是惊讶爹娘咋在这摆起了摊子,便背着一大捆柴火过去了。 这会儿正好卖包子那摊需要柴火,看到阿良过来直接吆喝道:“小兄弟,你这柴火怎么卖的?” 赵良起初还一愣,随后回道:“三文一捆。” “哎呦,咋这贵呢?别人家都卖两文一捆。” 赵母撇撇嘴,这都三文一捆的买偏她要压一文,这都辛辛苦苦砍的柴,三文也不算贵了,一天挣不少钱的,做啥抠这一文钱。 赵母心里虽听不惯,却也不能管这闲事,她们以前走街串巷卖东西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管同行的闲事,这是规矩。 赵母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对自家老头子嘀咕道:“真是越有钱越抠reads;三百年以后,终执你手。” 赵父乐了一下,老太婆以前都不爱说别人闲话,这也是被隔壁那婆娘给气着了,你说都摆摊多久了,到现在没事还想拿话次到他们,当他们傻子听不出来呐,“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跟她一般见识,咱挣咱的钱管她做甚。” 赵母又嘟囔道:“现在听着她开口就心烦。” “你以为我愿意听呐,这明显就是一个泼皮,你要是次到她一句,她能跟你缠上还得打一架你信不?”赵父擀着饺子皮说道,这钱哪是那么容易就挣到的,能挣钱,别人的脸色算个啥! 赵母也知道这包子摊的女人啥样子,暗道:“跟李氏一个样。”说完撇了一眼那卖柴火的卖没,一看倒是惊讶不少,那不是阿良么,赵母看阿良都已经要卸下来柴火,忙喊道:“阿良,过来!” 赵良听他娘叫他,柴火也没卸本来也有些犹豫,他进县城也能卖三文钱的干啥要在这卖,好悬被这大娘给忽悠了,于是赶忙背着柴火走了。 包子摊的大娘还喊着:“唉?小兄弟你卖不卖了还? 赵家的,这柴火可是我先看上的。”这大娘说完气愤的看着赵父赵母,大有一副你要是敢买那柴火,我能让们安生的。 赵母笑呵呵的说道:“郑家的,这是我儿子,你那柴火给的价钱可就别坑我儿子了,我儿子多走几步路进县城还卖不上三文钱。” 这边是北方,冬天天寒地冻的,都是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才能过冬,煤这种东西都是衙门掌控着,朝廷也说她们平头老百姓家家户户可以买上一些煤,可这煤贵着呢,谁舍得花钱去多买回来烧炉子,县城里又没个山,秋收后多少人家都得花钱买柴火,这会儿正是卖柴火的季节。 那郑婆子一听也不说啥了,她就算是看不过去人家抢生意,也得有理有据的吵,不然这驿馆外随便闹事那可是要被撵走的,郑婆子看着炉火都小了不少,连忙笑呵呵的说道:“那啥,赵家的,借我点柴火用用,这炉火要熄了,我这一锅包子可就废了。”就是不想多花一文钱买柴火。 赵母瞪了那郑婆子一眼,都是摆摊子的,起早贪黑的哪个容易,拿了些柴火过去。 郑婆子看赵母没有半分不愿的就拿过来一小捆柴火倒有些不自在了,心里想着以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赵家两口子挺不错的,“谢了啊!” “可得还的。” “还能差了你这点柴火的。”郑婆子泼辣的说到。 赵母乐呵呵的回去了,也不知怎的,两人之前心头那股儿不对付就这么散去了大半儿。 阿良看赵母回来才问道:“娘,你们怎么在这摆摊子了,多累啊?” “这不是你爹不愿把粮食贱卖了!” 赵良皱了皱眉头,颇有些怨言的看着他爹,可赵父冷着一张脸在那擀饺子皮,赵良也不敢说他爹什么,只能跟赵母说道:“娘,你要是累就别干这个。”他进县城次数多了,也知道这摆摊的都是起早贪黑的,爹娘啥身体他心里不知道么?哪里能这么折腾。 赵母呵呵的笑着,“就不用你操心这个了,你这是去卖柴火吧,去卖吧,对了,你那粮食卖了没?” 开始自家都不知道粮食到底卖不卖,赵母也不敢给儿子瞎支招,如今她们摊子一天面就用五六十斤,半个月下来就六七百斤了,她们家得回还有瑜娘帮着磨面,不然两口子都转不过来,可这半个月就用去了三亩粮食,在开下去这摊子的粮食也要买的,与其买别人的还不如买儿子的了。 第五十三章 “娘,你放心,那粮食我都托人卖了,你不知道,现在县城里粮食都压的三文钱两斤了。”赵良想想自己的地卖了不少银钱就高兴,脸上颇是得意。 好歹前几年家里卖粮食他都跟着,也有经验,最近又没少去县城卖东西,认识的人也慢慢的广了许多,这粮食卖的叫一个利索。 赵良说卖完的时候赵父擀面杖好悬擀到手指头上去,也不愿听儿子在那说话了,就是全卖了也是贱卖了,还在那洋洋自得个啥劲儿?还管她们摆摊不摆摊,整个咸吃萝卜淡操心,不耐烦的说道:“聊啥聊,该去县城的去县城,该做活的赶紧做活,不挣钱了?” 赵母一拍手,可不是,这饺子还没包完呢,也不跟儿子多说了,转身回去洗了手,擦擦手后又包起饺子来。 赵良看了眼他爹,没吱声,跟赵母说了句,“娘,累了就歇会儿,别把身子累坏了!”然后就走了。 人都走远了,赵父把擀面杖往面案上一摔,“小孽种!” “这是咋的了?嫌儿子没让你歇着不成?”儿子也是,见到她们两口子就跟她说两句话,也不跟他爹打个招呼。 “哼,他那是给我磕打话,因为我带你来摆摊子使唤你了reads;商女嫡妃,诱拐断袖夫!”赵父气的眼睛瞪的溜圆。 这么一说赵母才反应过来,不禁皱眉,随后劝道:“行了,你也别跟他置这个气了。” 赵父哼了一声,又拿起擀面杖擀饺子皮,小速度嗖快,一看就知道在那闷着气呢。 赵母心里一叹,这个儿子呀,你说他不知道他们两口子累,那今天也不会拿话磕打老头子,可你说他知道,怎么就不说帮着爹娘点?帮着他们两口子,他们做爹娘的还能让儿子吃亏不成,阿良到底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们两口子不出来摆摊,一家就靠那点贱卖的粮食钱能给瑜娘添什么嫁妆,儿子若是能靠住,现在瑜娘都不用这么累。 老两口沉闷了会儿,赵母突然开口说道:“以后呀,咱们两口子多攒点钱,得把在自己手里,这手里有钱了,儿子儿媳的都孝顺的很呢,你看那王老三家,两口子把钱把的多严实,家里儿媳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老两口的。” 赵父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赵母张了张嘴,“你也别想的太坏,阿良就这样了,阿文没准以后是个孝顺的呢!” “哼,这儿子都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货。” 连着采了半个月的山丁子,林子里几颗树都快被瑜娘采光了,再要采就得往里走了,村里老人都不让孩子太往山里走,说是有毒虫啥的,就有孩子挨过咬没救回来的,也不知真假,瑜娘是没进去过得,再者看着黑乎乎静悄悄的,瑜娘在里面瞅了瞅,挺吓人的! “瑜娘?” 瑜娘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呦呵,这不是呆子么,瑜娘挑眉,“干啥?”这人走路怎么没个声音的,被这么一叫还真被吓的不轻。 王家柱颇是不解瑜娘这表情是生气了?还是谁惹她了,看着不太高兴呢,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前几天看着像你没敢上前来看,今儿下山你正好回头,我一看还真是你。”这么一说,王家柱才想到难不成前几日瑜娘也看到他了,看他连个招呼没打的生他气了?那还真…… 瑜娘暗自翻个白眼,你说这人一次从你身边过去算是没看到,那两次三次呢,半个月,她足足碰到四回这人一身不坑的从她身边路过,硬是一个招呼都没打,真真当成不认识一般。 “那个,是真没注意。”王家柱也有印象,自己碰到过几回拎着筐下山的姑娘,如今这么一想八成就是瑜娘了,心里不免有种怎么说也解释不清的感觉,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可信,王家柱低头看着瑜娘筐里没多少的山丁子,赶忙找个话题说道:“你这几天采这么多山丁子做啥?”这得吃多少,牙不酸呀,王家柱身子都不禁抖了抖,这身板,抖两下看的瑜娘莫名一乐。 “你管我采多些山丁子,没事快走,让人看到了指不定又说什么了。”这乡间小树林,孤男寡女的,瑜娘忍不住脸红,那些碎嘴的婆子最爱说这闲话了! 王家柱听了这话,脸上有些不自然,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亲事?”王家柱后来也知道他和瑜娘在村子里闹了不少闲话,不然赵家不一定会把闺女许给他,这亲事也不一定能成了,其实,这事一直堵在王家柱心里许久,他娶个媳妇儿,也不想是这般逼迫人家嫁的,尤其是凶丫头,不知为何,自从定了亲,王家柱心里挺在意凶丫头对他的看法,若是不愿意,他不见意凶丫头退亲,反正他打一辈子光棍也没啥,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不是,看今天瑜娘这般说,王家柱不禁就往这方面想了! 瑜娘被王家柱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弄得一愣,想了想瞬间明白了,对方是再问她可是因为名声坏了迫不得已嫁给他的,瑜娘抬眸盯着王家柱,泼辣的语气说道:“呸,青天白日的你问这个流不流氓!”这种话自然不可能正面回答,说喜欢这门亲事,瑜娘可说不出口,说不喜欢?那以后两人过日子心里岂不是有了疙瘩,瑜娘白了王家柱一眼,这呆子,问这个作甚,不喜欢难不成能退亲不成。 不想对方闷了一会儿真来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让你爹娘来退婚,我这边我能做主reads;王爷,你被休了!。” 瑜娘好悬一口口水呛死自己,这人是几个意思?见面装不认识,打了招呼又问自个儿喜不喜欢这亲事?难不成是他自己不喜欢? 瑜娘眉头皱的死紧儿,奶奶个腿的,亲都定了,你跟老娘说退亲,真退亲了她也不用在村子里混了,瑜娘语气颇是夹杂着怒气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跟我绕这个弯子!” 王家柱也被问的一愣,他哪里绕了弯子,不知怎么解释,傻呆呆的眨着眼睛看着瑜娘,瑜娘被他这样子弄得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想成这个亲事了还是真就只是问她,心里一气,抬脚狠狠的踢了王家柱腿上一脚,转身便走了。 路上瑜娘光想这事了,也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意思,真不想成亲了?瑜娘不免心里有些失落落的,开始也不觉得这亲事有多在意,这会儿突然想着这门亲事黄了,还有那么一些难受。 说来瑜娘可能小上几年前还可能想找那种样貌清俊瘦瘦弱弱的小男孩,可如今她对王家柱这类型的挺满意的,不说喜欢,只是觉得挺踏实的。 明明都已经接受了,偶尔还想想俩人以后怎么过日子,对于一个未嫁过的姑娘,这里自然含着期盼与一丝甜意,也难怪,这会儿瑜娘心里突然失落了! 赵母跟好友李婆子打过招呼,若是瑜娘上山就把阿文送她这来照顾一二,阿文皮嫩,跟着进山那虫子一个劲儿的往上呼,基本进次山挨几个包,瑜娘和赵母都颇是心疼,李婆子照顾孩子也是有经验的,何况阿文这般会疼人的,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是以十多天来,阿文下午都是在李家待着的。 瑜娘慢悠悠的来到李家,李婆子正好在院里晒菜干,看到瑜娘这个高兴,忙招呼着:“咋回来这么早?” 瑜娘颇是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山上的山丁子都被我采光了,李婶可要些山丁子,这要再去山上采你们都采不到了。”还是瑾娘的时候,李婶对她就挺好的,所以瑜娘跟李婶并不见外,说话也随意许多。 李婆子笑了,“哎呦,那快给我留些,我还寻思着让你阿旺哥给我采些回来呢!” 李旺也在院子里劈柴,听了这话说道:“娘,你可别留了,过两天我往山里走走给你采些回来,瑜娘采点山丁子也不容易。” 李婆子瞅了儿子一眼说道:“行,听你的。”回头跟瑜娘说道:“你看,你阿旺哥还不让我要你的,他不稀罕拉到,咱还不给他呢。” 瑜娘好笑的看着李婆子说道:“婶儿,那我带阿文回去了先。” “行呐,路上小心,别把你弟弟摔倒。” “晓得了!” 李婆子送走瑜娘,返回院子对儿子说道:“当初让你娶了瑜娘你不娶,现在会疼人有什么用。” 李旺差点把斧头扔出去,回头无奈的跟自家娘说道:“娘你说啥呢,别让我媳妇儿听到了,哪有这样做娘的,瑜娘小我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者我就是把她当成了妹子,没别的心思,你可别在瞎说了,让别人听到了不定说啥呢,那不得让赵婶儿恨死你。” 李婆子嗔了儿子一眼,“我还不知道这个,这不也小声的说么,要我说瑜娘多好,看看,多勤快的一个孩子,这几天哪天不去山上采山丁子。” “是,勤快,可勤快了,晒得跟个黑小子似的。”李旺也不是故意说,不这么说他娘没个完,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自家娘咋还念叨个没完。 李婆子听这话不乐意,掐了儿子一把,“白,你媳妇白,有用?挑个水都能累着!” 第54章 【54】 小系统闲来无事正好把李氏母子的对话探测倒,听的一清二楚,它只能以宿主视觉看到外面的事物,还真一直没注意过瑜娘的肤色,只知道样貌不会太差就是了,被李旺那一句话弄得颇是惊愕,谁家宿主能黑的跟小子似的? 瑜娘进了屋,小系统就嚷嚷道:“瑜娘瑜娘,你去水缸照照,我看看你的样子!” “作甚?”平白无故的看她样子干嘛? “快去快去。” 小系统难得强硬一次,瑜娘便按着它的意思来到水缸边上掀开水缸盖,照了下,顺便也看看自己。 “我勒个去,你咋黑成这样!”小系统连萌都不会卖了,满嘴的惊讶。 瑜娘也是才发现自己黑的跟上次偷她们钱的那个黑小子差不多黑了,摸了摸自己脸,到底是个姑娘家,都快黑成碳了你说她心里没有难受怎可能? 瑜娘望着毒辣的秋太阳,许是这几日晒得,瑜娘皱皱眉头,难不成那人是因为她太黑了才不想结这门亲事的?这么一想,瑜娘心里颇气,不就是黑了点,就这般嫌弃,这以后能过日子? 回到家里的王家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还在纳闷,这凶丫头今天倒底是什么意思?是想成亲还是不想呢,一时心里七上八下的,眉头皱的死紧。 小系统颇是无奈,“嘿,平时还挺聪明的,今天怎么就往牛角尖上钻呢!” “你给我说说怎么往牛角尖钻了!” 小系统不能过多干预宿主的感情世界,这是他们系统界前辈给他的忠告,小系统一直秉承着前辈的教训,于是只是说道:“反正我感觉你今天想的都不对,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说你怎么晒得这么黑呐,你还有三次兑换机会,不如换成美白丸吧?” 瑜娘听了还真有些心动,哪个女人不爱美的,可想想一瞬间就白了,那不成了妖怪了,摇了摇头,算了,养一冬天就能回来了,丸药还是留给给一家子调养身体吧。 “美白丸一月一丸,养肤美白,属于慢慢调理型丸药,也就是一个月内改善一些肤色,直到调理到人体最佳状态后保持这个状态,不过,美白丸需一直持续使用,停止使用,调理状态自然也没了,你这体质,估计晒一晒又会变黑,指定不会让外人看出差别的。 那些一次变白的效果指定不会出现。” 这么听着瑜娘不免心动,看着水缸里的自己摸了摸脸,“那兑换一丸reads;扑倒王爷师兄。” 小系统停顿一会儿,又道:“建议宿主兑换三丸,根据你这个体质探测,连续三丸才能最佳状态,三个月内少吃一丸,可能又要几个月才能调理最佳状态。”小系统纯属瞎掰,这个宿主兑换的丸药基本都给家里人吃了,这回能兑换三丸,不如赶紧让她全兑换美白丸自己用,操心的系统啊,谁家系统的宿主会这么黑!说出去都丢人! 瑜娘皱眉,还想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她怕爹娘近日摆摊会累到身体,“就兑换一丸。”反正在吃是下个月吃,到时候再说便是了。 小系统叹口气,想说,依着宿主爹娘的身子来看,即便摆摊累点,过后休息调养下,就没什么大事了,可想想,估计说了宿主也不会听,没准又对他产生了质疑,这种砸脚的事还是不做了,遇到一个心思重的宿主也是不要不要的! 瑜娘手里拿着美白丸,心里面嘀咕着也不知能不能真的变白,若是真的变白也太神奇了,这个小系统真的是好神奇,一时对系统充满了谢意。 小系统暗中翻个大大的白眼,看吧,不多管闲事还能谢谢你!小系统算是看明白了,对于瑜娘,它不要管太多的为好呐! 家里的仓房也有几桶山丁子了,放在阴凉地方也不怕坏,瑜娘拎出一桶去厨房弄馅,她娘特意说这批收粮的粮商明天就会陆续的离开,估摸明天这烧饼能卖出去不少。 晚上赵母回来看到那大半桶弄好的果馅心里别提多熨帖了,她家闺女在孝顺不过了。 果然第二天赵父赵母刚摆摊子,粮队的人就都过来要了碗饺子,粮队的头特意要了两百张烧饼,赵母赶忙拿发好的面包馅烙饼。 一头午,赵父和赵母可是没闲着,煮饺子的煮饺子烙饼的烙饼,到了后面收拾桌子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再来的商队看两口子连桌子都不捡就去旁边的摊子吃点东西垫肚子,还不忘吆喝这边来上二百张烧饼。 二百二百,你当这饼是不要烙的,赵母擦着满头大汗,在那嘟囔,赵父一看,得,桌子就摆着吧,他也别收拾了,和赵母一起烙饼,好在两口子之前算计好了,这商队离开肯定要带干粮,发了两大桶的面,要不都来不及弄这么多烧饼。 这饺子摊没了生意可给郑婆子乐坏了,可下轮到她家人满为患了。 赵母跟赵父嘀咕道:“你说这粮商不挨个走的,要走咋都一起走呐?” 赵父摇摇头,“这哪里知道!” 赵母百思不得其解,粮商们来的时候带着一批批银子一起结伴而来,回去的时候带着一车车的粮食结伴而去,有几十号子人在,那□□山的山贼也要想个一二,要不要来打劫。 秋收可不只是平头老百姓收获的季节,对山贼来说也是个收获的季节,打劫到一队粮商,那这整个山寨冬天的粮食就富裕了,南北通路避无可避的一条路就是这□□山,若有那新入行的粮商不懂这个的,基本被抢的血本无归。 送走粮队,赵父赵母难得狠心在家休息了两天,这半个多月早出晚归的也是让他们受累了。 这村子里的人都等着看赵家的笑话呢,谁也不信摆个摊能把摊费挣回来,即便挣了摊费那面钱不算钱的啊,多半都觉得这赵家不卖粮食来年开销的钱都不一定有。 赵母还不知道村里人都知道这事呢,要知道也不会一早起来就把门敞开了,好不容易睡了一个懒觉的瑜娘起来时想阻止已经晚了。 果然,如预想中的一样,赵家一上午没断过人,半是看热闹的半是来打听到底挣不挣钱的。 不得不说还是有聪明的,你说那驿馆边上可不只赵家一家人家摆摊,这赵家傻难不成别人家也傻,三家傻的凑一块在那赔钱摆摊做生意,想想都说不过去,这摆摊指定挣钱reads;听说相公是“土豪”。 于是这聪明的各种想从赵母嘴里套出些门路来,不聪明的就幸灾乐祸的在那说,这批粮商走了,有好些人家粮食都没卖出去,成天在家发愁的呦,恨不得一文钱一斤的卖麦子。 赵母不管是套话的还是笑话的,要不哭穷要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头午下来,村里人也摸不清赵家挣钱了没! 等消停了,一家人才吃上饭,赵母气愤的骂道:“你说这村里都是什么人啊,一天闲的没事干了不成,一个个的都是什么嘴脸。”在脾气好的人也受不住这么多少冷嘲热讽的,赵母就差回屋抓一把铜钱砸她们了。 “她们爱咋说咋说呗,你不理便是了,还在那跟她们搭话,不也是你自找的。”赵父在那乐呵的说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你以为我愿意搭话啊,这大半个村子的老娘们都快上门了,真都得罪了,咱家咋在村子里混。” 赵父也不乐呵了,低头喝粥,保持沉默。 瑜娘一乐,跟爹娘说道:“也不知她们说一文钱一斤麦子是不是真的。” 赵父和赵母也不免深思,家里粮食眼看着也撑不了多久,不说要留些自家人吃,便是想摆两个月摊子指定不够,要是这般便宜就卖,不如自家也买点粮食。 瑜娘说完这个又有些后悔,又道:“要我看,家里粮食用差不多你们就别摆摊子了,这一天天的也太累了。” 赵母摇摇头,说道:“这都习惯了,不让我们去摆摊倒是不习惯呢,我和你爹还想挣钱盖房子呢!” 瑜娘看爹娘一脸向往充满活力的样子,也不说什么了! “这回看看粮价,真低的话咱就收面,多给半文钱每斤就是了,省的瑜娘天天磨面,看给我闺女累的,都瘦一圈了!” “你咋想就咋办,别说的好像我不同意似的,瑜娘可别听你娘的话,好像我不心疼闺女似的。” 瑜娘笑意盈盈的看着爹娘,爹娘自打挣了钱人都精神了不少,也不像以前那般事事都要算计着过,整天愁日子怎么过下去,人都轻松了不少,她也跟着爹娘开心。 赵父和赵母都是说干就干的人,两口子去了周边几个村打听了粮价,还真有那愿意一文钱一斤麦子的卖,赵父和赵母也不打算多买多些,便三文两斤磨好的面收,隔天才去收面,回来时天也黑了,这会儿村子离村子就有好些脚程。 俩老收车粮食也是累的够呛,不得不在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再去摆摊。 一场秋雨一场凉,赵父赵母出去摆摊那天就迎来了一场大雨,好在人已经到了摊子,新搭起的棚子一点雨也漏,老两口便也没受到啥影响,要说影响也是下雨了,没啥生意,看这情况今天都能早早的收摊,一晚上包的饺子也不知能不能卖的出去。 两口子现在也是身家有几两银子的人了,对这些饺子勉强能看开。 雨天潮湿的很,瑜娘也不急着磨面,好些日子没有织布了,瑜娘心里也挺痒痒的,回到屋里开始织起布来,雨声伴着织布声,听在瑜娘的耳里倍感踏实,能这般活着真好。 到了下午,拍门声想起瑜娘还颇是纳闷谁这会儿来她家,打开纸伞开门一看,是她爹娘,两人浑身浇的竟湿,瑜娘赶忙帮着爹娘把车推进院里,把东西卸下来搬到屋里,忙活完一家三口都成了落汤鸡了,匆匆的擦干身子换好衣服,瑜娘赶忙烧些热水伴点红糖,一家三口喝了去去寒,若是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reads;洪荒黄龙真人传。 瑜娘颇是责怨两老说道:“怎么顶着大雨就回来了,这要是浇病了,可怎生是好!” “我和你娘看这雨越来越大,地上的泥越来越多,晚些回来,怕车都得误在半路上推不回来,左右也没什么生意,便早些回来了。” 瑜娘听了点点头,也是,依着二老性子车推不回来指不定要守着车过一晚上,无奈摇头,赶忙去厨房把炉火生起来,把暖墙烧热乎点,今天天可够冷的。 家里炉子分两个,一个是通着火墙和炕的,一个是独立的,夏天便用那独立的,天冷了就用通火墙和炕的。 炉子许久不用,有些往外冒烟,呛的屋里大人都难受,更别提阿文了,在那一个劲儿的咳嗽,赵母抱着阿文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瑜娘无奈,说道:“可能是堵了。” 火都烧起来了,这炕上都开始冒黑烟了,赵父只好带着雨笠披着雨蓑上房顶通烟筒,这雨又大房顶指定滑,赵父刚通好烟筒,一脚滑差点摔倒,不过却把屋顶踩坏了。 屋里哗哗的开始漏水,瑜娘赶忙拿着桶接水流,赵母抱着阿文看着屋顶,喊着:“老头子没事吧?” 赵父也是吓的不轻,喊了声没事,赵母又道:“屋顶漏水了!” 赵父听的颇是无奈只好把身上的雨蓑脱下来盖在屋顶,这才让水流变成滴滴答答的水滴。 赵母叹口气,“来年开春咱们这房子得大修一下!” 瑜娘点点头,家里是破了一些,这么一来,爹娘的摊子势必要继续摆了。 煮了一大锅饺子,一家人吃的香喷喷的,生饺子馅放不到第二天就会酸,瑜娘只好把昨晚包的饺子全煮了,等明早再把吃剩下的饺子做水煎饺,也能吃上几天。 饺子上桌时,瑜娘还打趣道:“我和阿文这两天可有口福了,能顿顿吃饺子了。” 赵母嗔了她一眼,“这吃的可都是钱。” 瑜娘笑着不说话,一家人乐呵呵的开始吃饺子,暖气洋洋。 秋雨过后,天迅速的就冷了下来,瑜娘这才发现家里柴火不够用了,一拍脑门还真是大意了。 家里也没别人能上山砍柴,无奈,瑜娘只好又把阿文扔到李婶那,拿着斧子去上山砍柴。 王家柱好多天上山下山的没见到瑜娘,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他就一直惦记着这事,你说这亲事她到底是想成亲还是被逼的,不得不说,这人是掉进去一个洞里出不来了! 几日没见到瑜娘的王家柱突然看到背影像瑜娘姑娘,心里顿时一颤,脸上不自主的就挂着笑意走了过去,喊道:“瑜娘!” 瑜娘早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就看见呆子乐呵呵的叫她,不知为何,之前心里存的那点子偏见瞬间就化为乌有了,瑜娘淡淡的点了点头。 王家柱觉得瑜娘今天的神色好了不少,不像以前那般凶巴巴的了,挠挠头,颇是尴尬,也不知说点啥,光顾着上来打声招呼了,可这不说话没准又惹丫头不高兴了,王家柱略有些磕绊的问道:“上回……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是因为谣言被迫与我定亲的。 我没有不稀罕这亲事……” 瑜娘听的个满脸红,瞪了一眼在那闷头说话的王家柱,心里却有些甜滋滋的,他说没有不稀罕,那便是,瑜娘略有娇羞的想着,眼睛都明媚了许多reads;独占帝心。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沉默了许久。 王家柱一直听不到瑜娘回话,以为她不信,忙抬头想解释时看到瑜娘目光柔和而明媚时,突然就明朗了,铁树开花头一次的开窍了,乐着说道:“你不误会我了就好。”多的似乎也不需在问了。 娘说,女孩子在你面前脸红那便是喜欢你,王家柱瞅着瑜娘黑里透红的小脸,就知道她定然也是满意自己的,难怪,那天会那般反映。 这时候王家柱才意识到那天他那般直白问着,瑜娘是羞于开口,后来被他恼羞成怒这才误会他了。 “瑜娘,你今儿上山干啥来了?” 瑜娘一时在王家柱面前感觉不太自在,对方问了便凶一些的回道:“没看到我手里拿把斧子啊!” 王家柱看着瑜娘纤细的手臂拎着一把斧子皱眉说道:“你这是上山来砍柴?” 瑜娘稀里糊涂的就跟着王家柱进山砍柴去了,自然是王家柱拿着斧头劈树枝,瑜娘在一边捡。 就这么相处了一会儿瑜娘心里这才放松一些,不怕被村里人看到,王家柱经常来山上知道哪些地方安全一些,往里走不会有事,瑜娘跟着走也颇是安心。 二人慢慢便聊了起来,瑜娘颇是好奇的问道:“天天见你上山,却也没看你拿过什么东西,你这上山是干什么来了?” 这话问的王家柱差点劈到手指头,他最近往空间里收了不少漆树和梧桐树,采了些油和漆也都放进了空间里,更容易保存,没事也上山看到什么收什么,下山也就空手回去了,被瑜娘这么一问,他到是不知要不要把空间的事说出来,说出来自然也要道出他的身世。 王家柱回头看了眼瑜娘,不是不信瑜娘,就怕自己说出来,吓得瑜娘把他当妖怪,细下一想,要不然,还是等瑜娘嫁给他再说吧,那会儿反悔也不成了,真真是狡猾。 狡猾的汉子说道:“等以后给你说,现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瑜娘也不过随嘴一问,既然不说多半是真的说不清楚,也没放在心上,把树枝捆好,又问道:“这里头你也往里走过?” 王家柱点点头,“去过。”想了想又特意嘱咐道:“瑜娘,你自己以后一人的时候可别往里走,不安全。” 瑜娘颇是好奇的看着王家柱,“有毒虫?” 王家柱看着瑜娘那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就特别稀罕,眼神都暖和的不能在暖和了,“我在里面看到过蛇,还有些大虫的脚印。” 瑜娘真是听的吓了一跳,得回没大着胆子的进去采山丁子去,真遇到蛇,怕是她看了都迈不动步,过会儿瑜娘才想到,王家柱每日都进山的岂不是很危险,“喂,你每日进山不害怕呀!” 王家柱心里一暖,想也不想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呢,以前和我……师傅,没少进山采漆,对付这些毒虫猛兽有办法的。”再说有了空间福地,他只需把山里的漆树梧桐树收进来,以后也不用总进山了。 “呸,谁担心你了!你出事了可别连累我!”瑜娘绝对不承认她有担心对方,这般不知羞的事她怎么会有。 王家柱回头看了看瑜娘羞红的脸低垂着在那拾掇树枝,脸上不禁一乐,怪他,忘了丫头害羞的很。 劈的差不多,王家柱舍不得在劈了,依着瑜娘这害羞的劲儿,指定不能让他帮着把柴火拎到她家,还是别一次劈的太多,背起来得多沉啊! 瑜娘看王家柱不劈了,以为他是累了,豪气的说道:“是不累了,那你歇会儿,我来劈reads;英雄无敌之尸山骨海。”说着欲拿王家柱手里的斧子。 王家柱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瑜娘抓了个空,不解的看着对方,只听对方说道:“够多,在多你背起来就费劲儿了。” 瑜娘心里一暖,自打王家柱给她劈柴心里就挺高兴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瑜娘颇是窝心,想想娘一直说女孩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的,便点点头,“嗯,那我背这捆柴火回去了。” 王家柱直接背着柴火说道:“我先送你一段,到了山跟前你在背。” 瑜娘这会儿对王家柱颇是另眼相看,一路上怎么也不解,这小时候的小混蛋怎么大了就变成这般会心疼人的了,想想小时候这人还从他手里抢吃的把她推倒在地,害得她哇哇大哭的情景,瑜娘便忍不住摇头,明明那会儿恨死这个人了的,怎么最后就要嫁给他了。 这一段路对二人来说时间颇短,没一会儿就到山跟前了,王家柱无奈叹气,不禁埋怨赵家大舅哥,好歹是个爷们,咋分了家一点活都不帮着干的,不禁对未来的大舅哥不满三分。 还没娶进门就有些心疼了,帮瑜娘背好柴火还说道:“多吃点,看你瘦的。” “呸,瞎看什么呢!”瑜娘凶巴巴的看着王家柱。 天地良心的,王家柱只是看着瑜娘身板太瘦弱了,没有一分猥琐之意,被瑜娘这么一说反射的就盯着瞄了一眼瑜娘胸口,瞬间也脸红起来。 瑜娘更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王家柱眼巴巴的看着瑜娘背影,小小的人儿背着一大捆柴火看着都心疼,“早知道不劈这么多柴了。” 有着一身力气的瑜娘背着这么一捆柴火说实话真是不费什么力气,回了家,还想着要不要在进山劈次柴火,可又有了几分退意,在去好像是奔着那人去的,最后因为心里的羞涩,瑜娘去把阿文接了回来。 李婶依旧热情,看着瑜娘好是稀罕,瑜娘把阿文接回家,忍不住到水缸旁照了照,肤色好似没之前那么黑了,可却也没白多少,扯了扯嘴角,叹口气,“真是,就是黑点怎么了,敢嫌弃一个试试。” 王家柱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寒意…… 情窦初开可能是人生最美妙的感觉,瑜娘整个下午都是笑容满满的,许是,突然发现未来要过一辈子的那个人是个不错的,会照顾人的,许是对未来的日子有了盼头而高兴。 而王家柱嘛,一下午光露着牙了,心里那叫一个暖和,终于也是要有媳妇儿的人了! 赵母晚上回来就发现院里多了一捆柴火,一副不省心的对着瑜娘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去山上砍什么柴火,等你爹有时间去砍不就是了!” “我爹哪里还有时间了,你看家里柴火还剩多少了,在不弄,咱冬天可就冻着过了!” 赵母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晚上一家包饺子的时候,赵母还琢磨这事呢,家里顾不过来,可也不能光指着闺女一个人撑家啊,这又是洗衣又是做饭的,连男人的活也干,赵母这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这钱也不能这么挣法。 赵母突然蹦出一句话来,“老头子,实在忙不过来,咱家把冬天的柴火花钱买回来。”让村里人知道他家挣钱就知道呗,那驿馆旁的也不是他家的地,多一家就少挣点钱罢了,不能让闺女这么受累了。 赵父和瑜娘均是一愣,“行,先买些回来,等歇着了在砍点树回来,我没事劈柴火,也尽够用了。” “嗯,就这么办了,唉?要不咱家今年也买点煤回来,晚上拿块煤压炉火,听说第二天还能留着火呢,也不用咱半夜还起来在去添柴火reads;穿越女配不贪欢。” 煤都是公家价,一文钱一斤,这烧煤那可真真是烧钱呢,难得赵母想享受一次,赵父和瑜娘自然不会反对。 事就这么说定了,赵母又对瑜娘说道:“闺女,听话,咱不去劈柴了哈!” 瑜娘点点头,其实她也是怕自己不劈柴,老两口舍不得那柴火钱,大冷天的还去山上砍柴,这摆摊就够累的了,等不摆了可得好好歇歇呢,既然她娘都肯花钱了,她自然不去劈柴了,这在家织布自然比劈柴火更挣钱不是! 瑜娘笑了笑,自家老娘自从手里有了余钱,过日子说话都有那么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呢! 赵母和赵父就这点好,不是为了攒钱而攒钱的过日子。 走了一批粮商又来了一批粮商,这次的粮商是运大米过来卖的,南边水源富裕,种的大米又大又饱满,蒸一盆满厨房香味,平头百姓人家一年都会买几斤大米更别提大户人家了。 王家村边上这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歹占了个城字,大户人家经商的颇多,门第世家也有,这些人家管事每年不是进个千斤米的,粮铺也是要收,所以这边收大米的情形颇是可观,因此每年都有粮商过来倒卖大米。 这县城里的人家,家家户户也是时不时的蒸顿米饭,一年下来,每家也能吃个百斤来米,粮商大老远的运粮食,自然也要个路费,细算下来也是利润可观的。 有了商队,赵父赵母的小摊子又开始忙碌起来,全家人包好饺子就赶忙睡了。 第二日照常起床,瑜娘把爹娘送出门,关门时才发现门口旁边杖子立着好大一捆柴火,不是眼神好,还看不清呢,瑜娘瞬间就想到这捆柴火是怎么回事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便把柴火拿进院里了。 王家柱像往常一样时辰出门,路过瑜娘家,看杖子边空空如也也不知是拿进去了还是没拿进去,正好瑜娘端着洗衣盆准备去洗衣服,出门看到王家柱往他家院里瞅,还是一愣。 随后知道怎么回事才说道:“拿进去了!” 王家柱呵呵的乐着,“拿进去了就好,你别在上山砍柴火了,我以后给你砍好了,放这,你早上记得过来收。” 瑜娘刚想说不用了,自家会买,一个婆子扯着嗓子就在远处喊道:“呦,瑜娘和阿柱在那说悄悄话呢,这以后进了洞房可有的是时间说。” 瑜娘一下子就脸红了起来,瞪了那婆子一眼,转身推门回院里了。 王家柱挺不乐意被人打扰的,回头瞅着那婆子黑着脸说道:“我王阿柱可不是说被谁说闲话就说闲话的。” 那婆子脸色一沉,怎么就觉得这小煞星脾气就好了呢,她这个嘴欠,这祖宗都这么大了,明年去他家地里闹腾一翻,他们还能把他给撵走不成,这可是王家村,人家姓王,婆子不说话溜溜的就走了,心里翻腾的七上八下的,生怕这小祖宗祸害她家。 要不说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呢! 王家柱也颇是郁闷,好不容易逮着说两句话的机会,这亲都订了,这些老婆子还在那巴巴个啥,气人,临离开王家柱那脸都黑的不行。 夜里赵母回来看到院子里又多了一大捆柴火,颇是生气的拍了瑜娘一拳,瑜娘被拍的着实莫名其妙,“娘,你这是干啥?” “你这是天生爱干活还是咋的,不是说不用你上山上砍柴火的!” 瑜娘顿时无语,过后羞羞答答的把这事一一道来,赵母脸色颇是古怪,闺女这羞涩的模样定亲那会儿还没有出现过呢,这会儿这般样子八成是相中王家那小伙了reads;王爷的阿飘爱爬床! 赵母心里对王家柱好感提了一点,是个会来事的,又想到这两人总在后山树林里碰面那可不是好事,这王家大儿子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没个媳妇儿的,指不定憋的,咳,赵母一脸深沉,“闺女啊,以后可别跟阿柱在后山待着呐,你还小不懂,这要是……”赵母说不出口。 你说这小树林里都能发生啥?嘿嘿嘿…… 瑜娘也不是真的年小不懂事的,在李府那个院子里,织坊里有多少颗顾忌的心呐,年轻姑娘还好,只是想成个家,可老点的婆子们满嘴的荤话,以解心里的苦闷。 比如谁那村里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好比,一次跟着小伙伴去小树林里采蘑菇,突然发现村里的谁跟谁在那……婆子们说的时候全然不在意她们这些未嫁的姑娘。 这事说的最多的便是在小树林里怎么样了,婆子们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瑜娘一看她娘的眼神就懂了,颇是尴尬,点着头,“知道了娘。”然后匆匆回屋,感觉脸颊都发热着,一摸还有些烫手,瑜娘颇是好气好笑,她心虚个什么劲儿呢,他们又没有…… 小系统憋了好半天,突然冒出一句,“系统测探,宿主挺想有的……” “滚!” 一颗滚烫的心瞬间暴怒,犹如火山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小系统默默对自己说道,该,让你嘴欠。 至于想不想有嘛,瑜娘这般娇羞的人哪里会期盼这个的~ 倒是王家柱挺大年龄的爷们头一次做了场美梦,一大早起来发现里裤湿了,脸色通红,心里又尴尬又羞愧,他现在还记着,梦里那双明亮的眼睛呢。 好巧不巧王老爷子进来了,看着儿子在那脸色通红的愣神,忙问道:“阿柱,这是咋了?发烧了,我看你脸色不对呢。” 说着就想上前摸摸儿子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 惊的王家柱赶忙拿着被子盖在腿上,磕磕巴巴的说道:“爹,没,我没事呐。” 王老爷子不是心细的主,若是当娘的没准还能察觉儿子的异样,失而复得的儿子,王老爷子可是心疼的紧,硬是摸了儿子的头不烫才信儿子没啥事,这才做到炕上问道:“我看你天天半夜出去,干啥去了?” 王家柱咋回答这个事! 刘氏听不下去了进来说道:“你管这么多干啥,出去肯定是有事呗,快说正事。” 王老爷子这才想到说事,“我和你婶儿商量着,这会儿秋收完了,正好找村里人盖房子,你看咋样?” 王家柱也不好一直在被窝里,更何况刘氏还在,这掀开被子叫个什么事,心里这个纠结,“爹,要不等我穿好衣服在说这事。” 王老爷子这才注意儿子还在被窝里,瞅着刘氏说道:“你先出去,让阿良换好衣服,我到时候喊你进来。” 王家柱:“……” 刘氏瞅着阿柱刚才那意思分明是想让他们两口子都出去的,低头看了眼被子,大概猜出来了个啥,她人老了也不觉得啥,拉着王老爷子笑着就出去了。 王家柱长叹口气,不禁又想起昨晚的梦来,一时心里痒痒的,清醒过来后,又有一股子羞耻感涌上心头,对凶丫头感到颇是抱歉。 瑜娘这会儿还在睡回笼觉睡的香甜,怀里抱着阿文,姐俩睡得香喷喷的。 第55章 【55】 王家柱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王老爷子等的都不耐烦了,还偏要问个究竟,“阿柱真没事吧?咋穿个衣服穿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就说呢,不是上山挨虫子咬了吧?这可得说,前几年就有个后生上山挨虫子咬了后,不当回事,救都没救回来。” 王家柱面上稍有尴尬,呵呵的摇摇头,心里那种滋味颇是微妙,“爹,没挨虫子咬啥的,放心吧。” 王老爷子这才点头算是信了,一家人坐在屋子里开始商量修房子的事。 王家柱自从知道便宜老爹要把他拿的二十两银子盖房子,心里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同时也颇有愧疚,老爷子是真的是打心里疼爱这个儿子的,可他终究不是原主,自然把老爷子当不成亲爹看,心里叹息,只能好好的孝敬他老人家。 如今这般景况,王家柱自然愿意分家,可光给他一人盖砖房,便是他心里自个儿就过不去这一关,于是特意又拿出二十两银子出来,说道:“爹,我这还有些银钱,既然盖房子,咱家这房子也重新弄一下吧,不能儿子住砖房还要老子住土房的。” 这一句话可让王老爷子感动毁了,眼睛都湿润了,可他哪里舍得花儿子的钱,儿子出门在外这几年说不得吃了多些苦呢,王老爷子直摇头,“咱家这房子还能住,还修啥。” 刘氏盯着王家柱手里的银子好是心动,这房子重新弄了,以后自然是留给阿梁了,那他儿子娶媳妇能挑挑捡捡的去选人家,门槛都高了几分! 刘氏知道自己这会儿便是心动也不能多嘴,坐在王老爷子身旁,心里那叫一个紧张。 “爹,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用给儿子省这个钱,我这还有,够花,咱爷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也该你享享福了,在争这个,儿子若是答应了,那便是不孝了!” 王老爷子眼泪听的都掉下来了,这是这辈子听的最贴心的话了,也想开了,这能住儿子给盖的青砖瓦房,村里还能有谁有这等福气,一乐呵,“行,钱爹先收着,若是剩下了,爹在给你,以后你们两口子过日子没钱哪能行reads;我的老公很强悍。”王家虽富裕,可给儿子娶完媳妇儿,在置办家物也没剩下啥了,虽难开口,但王老爷子还是想要儿子心里有个数。 王家柱倒是没把这话当回事,本也没打算花便宜老爹的钱过日子。 刘氏替自家老头子接过银子乐开了花,好是庆幸自己提议给阿柱盖房子,她还真没想到家柱还会在拿出二十两银子给他老子也盖房子,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这家里后母不搅和事,日子一般没啥可争吵的,一家人坐在屋里就商量起盖房子的事,王家柱新买的地基说盖就能盖,倒是王家老房子,翻修一遍还是土房,盖青砖瓦房那势必要推倒房子重新盖,这眼看要冬天了,还真摸不准要不要推了房子重盖,后来王老爷子和刘氏想了想,不行把房子盖在后院的菜地,等搬过去在把老房子推了,重新翻地种菜,这么一来,王家正门就要换个方向,要不然就是把菜园子用篱笆隔出来,在铺青砖弄一条道来,给人走,这样一来夏天下雨也不怕沾一脚的泥。 房子大门冲哪个方向可是有讲究的,一般人家都不愿意换了方向,王老爷子和刘氏一拍板,就这么弄了。 王家柱觉得也挺不错的,这样一来两家房子不并排,老爷子的房子在自家后头,旁边又没人家,他们家反倒独门独户的立在那,两口子说个啥的也不怕别人听见。 这会儿家家户户为了省钱有的盖房子就共用一面墙,又都是王姓,这么盖房子也不讲究,弄得这家大声说话那屋听的真亮儿的。 真就是隔着盖房子,这边说话那边偶尔也能听到两声,真没啥保密性可言,王家柱想想自己身上是有秘密的,能这般再好不过了,又觉得应该把旁边的基地在扩扩,留些地种些花草,再有人家在他家边上盖房子也离着些距离,两家干个啥谁也碍不着谁,尤其是晚上,咳! 王家村里自然王家人最多,王生家要盖房子上门说一嘴,基本上王姓的都上门来帮忙,王家村欺生是欺生可内部团结的很。 就这样,王家风风火火的盖起房子来。 王家柱一直惦记着这事想给瑜娘说,让她高兴高兴,他们的家马上就能盖起来了,可着实找不到什么机会,因着盖房子,他都是后半夜进福地里劈树枝捆好在偷偷的放在赵家边上,白天起来吃了饭就要忙活盖房子,他自己的房子不盖干别的去,像啥样子。 若是他祖宗知道辛辛苦苦收集的树都被后辈劈叉当柴火给媳妇儿了,绝对能从地底下跳出来! 赵母连着几天看到家里多捆柴火,脸上也有了笑意,这柴火不说占不占了便宜,好歹是人家小伙子把她闺女放在心上了,之前对王家柱见着她们不打招呼的事,也没有那么不满了,也信人家当初是真没看到她们娘俩,王家柱一下子在赵母心中提升了不少好感,未来姑爷是个老实忠厚的,走路都不带看小姑娘一眼,在没这般老实的人了。 虽说早晚都会是自家女婿,可到底还没成亲呢,就是成亲也不能这么使唤女婿不是,现在夜里已经很开始凉了,这么天天的趁夜里送柴火可别冻坏了,再说这砍柴火也是要力气的,王家也就这么一个顶事的儿子,赵母也怕把人家儿子累着,惹了亲家不高兴以后为难她闺女,特意跟瑜娘说道:“闺女,你抽空再碰到家柱,跟他说下,咱家会买柴火,可别让他忙活了。” 瑜娘自然点头答应,白天便把院门敞开,特别注意了下院外,又恰巧王家柱在家忙着盖房子,压根没上过山,瑜娘一天不出门的还不知道这事呢,还纳闷,这人那天是特意往她家绕了一下不成,去山上走的是另一条路? 便这样,一个是找不到机会,一个又是碰不到,这样过了好几天,院里柴火都摞的挺高了,赵母又不好去王家,这要是亲家不知道呢,只能叹气,孩子也太实诚了reads;将门女的秀色田园! 可赵父赵母心里却是乐呵的,这女婿这般能干,想来以后也是能靠的住! 瑜娘无法,也不想这呆子天天夜里偷着过来放柴火,不能好好休息不说,染了风寒可怎生是好,无奈,只好夜深人静时,瑜娘偷偷的从炕上起来,趁着爹娘都睡着了,偷偷的摸出屋,开门的时候都是分外小心,弄得跟要私奔似的,瑜娘自个儿都不禁笑了出来,好生刺激! 出了院便一股子寒气吹来,不禁打个抖,颇是怀念热炕暖被窝,来到院门口小心翼翼的开了院门,这也就是仗着自己力气大,不怕有坏人,不然若是前世,她哪里敢夜里一个人出来。 出了院门,仗子边上并无柴火,瑜娘想了想,还是等会儿,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时候过来放柴火,总不能说睡到一半儿在起来放柴火,然后再回去睡?若是真这样,瑜娘只能让他一直这么送了,她可起不来。 颇是无聊的坐在门槛上,瑜娘冷的发着抖在那看星星,突然听到脚步声,瑜娘特意静静的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天太黑,瑜娘只能模糊的看着一个人影走过来,诡异的是明明未背任何东西的人影来到自家仗子旁,手里凭空的就冒出来了一捆柴火,瑜娘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一圈,好是惊讶。 瑜娘这边因惊讶,发出了点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王家柱发现。王家柱被吓了一跳,这才隐隐的看到赵家门槛上坐着一个人,自己身上的秘密他自然明白其重要性,整个人都凶狠的盯了过去,心里头已冒出无数想法,可又突然察觉不对,那声音听着分明是个姑娘,王家柱不确定的问道:“瑜娘?” 其实这会儿瑜娘已经不那般惊讶了,她都能凭空拿出丸药呢,情绪心静过后,又听到对方试探她的身份,瑜娘倒是犹豫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刚才从对方那边感到一股儿恶意,难不成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秘密?想杀人灭口? 瑜娘都因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时又听王家柱问道:“瑜娘?” 瑜娘顿时觉着被叫的浑身汗毛直立,冷汗直冒,脑中突然一闪,今晚这事定然是不能就糊弄过去的,她们是要成亲的,今晚怎能不说清楚! 想着自己如今力大无穷,若是这人敢起恶念,她必不会让他得逞,心里给自己加了把劲儿,瑜娘强忍着镇定的说道:“阿柱?” 听这声音王家柱松了口气,这还是凶丫头第一次喊他名字呢,心里莫名一丝柔软,全无先前的戒备,“这么晚了,坐在这里做什么?冻坏了在!” 听着王家柱嘴里的关心之意,瑜娘心里稍松了口气,却依旧提防着,回道:“还不是为了等你!”说完脸上一红。 寒凉的秋夜王家柱却感觉浑身燥热,脑中兴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凶丫头刚才八成是看到了,有些慌张的说道:“那啥,刚才可是看到了?” 问出来王家柱心里百感交集,自家祖传的玉石都是她娘生了他之后,他爹才给娘说过此玉石的秘密,到底对瑜娘不甚了解,王家柱直觉上觉得瑜娘不会因为一个玉石会害他,可他毕竟是经历过最信任之人背叛过的,此时,王家柱对自己的直觉突然怀疑了起来。 在一来,如今不只是祖传玉石的问题,他的来历他可能跟瑜娘说? 最最重要的是,他不怕瑜娘打他玉石的主意,他最怕的是,瑜娘会怕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这么对一个姑娘上心过,明明这两天还想着以后两人怎么过小日子呢,万一瑜娘会怕他,以后两人的日子要怎么过。 “嗯!”瑜娘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所有言语最后只化为一个字。 一时,二人之间全都沉默起来,气氛一时凝重了许多reads;[重生未来]带着系统来和亲。 瑜娘是不知王家柱可愿让他知道这个秘密,许就是因为想隐藏才特意深夜送柴火的,看着那捆柴火,瑜娘心里一时也五味陈杂起来,可想想,二人以后总是要过日子的,这种事岂能瞒得住一辈子?难不成二人在山上砍柴那日,他说的以后讲的便是这个?瑜娘暗皱眉头,自己身上的秘密又岂能跟他说! 王家柱突然不知该如何说起,一时犹豫不决,不知是只讲玉石不讲自己的来历,还是全部道出。 这时瑜娘突然开口,“你那日说日后给我讲的可就是这个?” 王家柱一愣,随后颇是紧张,“嗯。” 便是夜深之时,这院外门口也不是能够说私密的地方,一股儿寒气吹过,瑜娘打了个颤,在王家柱眼里却以为瑜娘怕了他,把他当成了会法术的妖怪! 颇是焦急的说道:“你别怕,听我说我……” “嘘,这大声音作甚,还想让别人也听到么,我没怕,就是天冷,打了个抖罢了。”说完瑜娘一乐,还会法术的妖怪,真是……不过一想,瑜娘疑惑的看着王家柱,问道:“不会真的是会法术的妖怪吧?”她本以为他跟她差不多的,可突然想到也有可能是妖怪变成的呢,可又想想不对,这妖怪变成他干嘛,也没见吃人,他们这小村庄也没啥可图的呀! 王家柱得知瑜娘并不是害怕心里一松,可后面被瑜娘一问,瞬间又紧绷了起来,总有一种解释不清楚的感觉,这事他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听者了,王家柱一时没啥信心,瑜娘听了后还会愿意跟他过日子了! 小系统忍不住了,这大晚上的都不回家睡觉,又不把话讲明白是闹哪样呢,于是说道:“他不是妖怪,他身上有块玉石,内含空间,可以随意装拿东西,他人都可以进去,别说拿一捆柴火了,我不早就跟你说过,他身上有宝物的,还妖怪,你咋不说他是能上天的神仙呢!” 瑜娘越发觉得小系统脾气见长,不予理他,不过却也因为小系统彻底放心了,看王家柱像是抓耳挠腮的样子,又不说话,不禁一乐,“算了,这事以后在说吧,你可愿信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就因为瑜娘一句话,王家柱突然就那般的相信,在无半分猜疑,更高兴的是,瑜娘并不怕他,王家柱嘴角一下子咧了开来,在黑夜里都能清晰的看到他放光的眼睛和一口白牙,“瑜娘你不怕?还愿意跟我过日子!” 瑜娘面上一红,却也知道今天不是羞涩的时候,半是为难的嗯了一声。 得到答复的王家柱心里乐开了花,若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心里还有那么一分理智,他真想把瑜娘抱入怀中,感受一下这是不是真的瑜娘,会不会是妖精变来忽悠他的。 王家柱这才想起瑜娘冷的还直打抖呢,忙说道:“你快回屋吧,别冻坏了!” 瑜娘又打个颤,点着头准备回去,在关门时,突然想起来她是为何深更半夜不睡觉来着,赶忙开门抓住已经转过身去的王家柱。 感觉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抓着自己的胳膊,王家柱身子一僵,稳住心中的燥热,笑呵呵的说着,“瑜娘?咋了?” 瑜娘放开手,没好气的说道:“真是你也不问问我为何在这等你,被你一搅和我差点把正事忘了,那啥你别在送柴火了,我家够用呢!” 王家柱送了多少柴火自然心里有数,急了,“咋就够了,这才多少哪里够一冬天的,你一个姑娘家可别再去山上砍柴了,我给你砍就行呐,你听话!” “哎呀,你这么大声嚷嚷啥,再被别人听到,说不用你送就不用你送了,怎么还这么唠叨呢,我娘说今年的柴火家里花钱买,不用我去山上砍,你以后晚上好好睡觉,不用这般折腾了!”瑜娘气急败坏的说道,呆子,大半夜的这么大声说话让邻居听到,她俩还要不要名声了reads;仙道华章。 也不知这王家柱耳朵怎么长的,瑜娘分明含着训意的话,他是一点没觉得不舒服,听到后面还自动脑补一下,瑜娘这是心疼他呢,脑子一热,伸手就把瑜娘拽到怀里,抱了个满怀,比想象中的瘦小,却分外柔软,一下子身体都燥热不已,热血沸腾。 瑜娘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脸一下子又红又烫,虽暖和却也因为礼法毫不犹豫的推开了王家柱,也不知怎的就给了一耳光,打了后瑜娘颇是后悔,可却觉得也没打的他他冤枉了,“哼。”转身进院关门跑回屋,进被窝了,中途都没顾得上已经睡着的爹娘。 赵父和赵母只是察觉到关门的声音,以为闺女如厕回来,都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一天也就这么会儿睡觉时间,睡得越发沉。 瑜娘回屋忍不住直乐呵,总觉得那一巴掌打的心里特别的爽,眼睛亮晶晶的,岂是能让他白占便宜的。 瑜娘此时内心是欢愉的,自己都未发现没有一丝被轻薄后的羞愤感。 话说回来,王家柱挨了一巴掌,着实懵逼了半天才回过神,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巴掌,怎能这般孟浪,想着瑜娘最后一声含着娇羞的哼了一声,突然就厚脸皮的认为,瑜娘定是害羞才打他的,定不会生了他的气,他们亲都定了,他身上的秘密她都知道了,以后俩人都是要过日子的,生这气干啥,于是,乐呵呵的就回去了。 一夜翻来覆去的就想着抱瑜娘时的感觉了,也是,活了这把年纪还没尝过媳妇儿的滋味呢,能不惦记么,想着二人的婚期,王家柱一叹,越发觉得漫长。 因着要盖房子确实累,王家柱便听了瑜娘的话,一心思的盖起他们以后得家来,再个,他怕再送柴火,那丫头还会大半夜等着他,冻坏了心疼的可是他,丫头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再会心疼人不过的了。 瑜娘也是洗衣服被几个婆子打趣才知道王家已经开始盖房子了,那几个婆子打趣了两句后,就透着酸话,话里话外都是瑜娘捡了个大便宜,瑜娘本来也不想跟几个婆子置嘴,没得掉了份,可那几个婆子以为瑜娘好欺负,话题又扯到赵父赵母身上来,说着即便这摆摊亏了,不是还有王家的聘礼给堵着呢,那些想看她家笑话的人,可得失望了。 明面听着像是替她家损那些不识好歹一心思看赵家笑话的人,实责她们就是那想看笑话却反应过来后眼红,想变着法的损赵家的人,瑜娘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放到盆里,站起来说道:“谢几位婶子关心了,不过我爹娘可用不上我的聘礼去堵家里的窟窿,我家压根也没这窟窿,在这说我爹娘在心疼儿女不过了,哪里会是卖闺女的人!”说完就走了。 留下说酸话的两个婆子脸色却黑,卖闺女可不就说的是她们! 瑜娘也不知那两个婆子贪没贪闺女的聘礼,可村里有几家不是把闺女的聘礼留下一半的,这本就是常事,做女儿的不怪父母,却也不是你一个有闺女做了这事还去拿这事损别人家的吧,真不知,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明白的等着别人也拿这事损你不是。 旁边洗衣服的小媳妇儿却听明白了,跟着邻家的小媳妇儿说道:“听这话,赵家这生意是没赔钱的,还有王家给瑜娘的聘礼,赵家是一分都不会要全给瑜娘做聘礼的?” “听着,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呸,我看他们赵家送嫁妆那天能送出个什么来,我就不信这个邪,那一两银子的摊费他们家有本事赚钱,骗鬼呢!” “婶子,这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你家阿芳都订人家了,在眼红这亲事也没用啊,难不成,还能退婚嫁进赵家去!” “呸,你个小娼妇瞎说什么呢。我闺女长的可比瑜娘水灵多了,嫁给他们王家,王家那小子做梦都得乐呵死,哼,娶了瑜娘,晚上做梦别吓醒了,瞧那又瘦又黑的哪有姑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