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原始生活》 第1章 被救了? 徐飞看着外面突然下起的大雨,沉默的吃着手里的白色果子。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天了,没有信号没有网络,连人都没有见到一个。他从最开始的惊慌无措到现在的默默接受,也没有花多长时间。 不是没后悔过参加那个所谓的出国旅游团,结果就遇到了概率极小的飞机故障。在坠落的那瞬间徐飞想就算死了也没关系,反正一个人也挺没劲的。 徐飞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惊讶,自己竟然还活着。他稍微活动了下手脚,发现还能动弹,除了腿有点疼外。坐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徐飞发现自己躺在一块草地上,周围都是苍天大树,宽阔的树叶看起来倒像是一片热带雨林。 满目的绿色看久了让徐飞有点眼花,他趁着还有点力气动弹,检查了下自己疼痛的双腿。既然没死成,那就好好活着吧。 左腿倒是没问题,右腿的伤有点严重,可能是骨折了。徐飞虽然不懂医,不过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一点的。他脱了身上的衬衫,撕了一条碎布,在旁边捡了根树枝,把受伤的小腿用树枝固定住。他多缠了几圈,捆得倒挺结实的,希望好了以后别瘸腿。 四周安静的很,只偶尔听到几声鸟叫。刚刚撕布条费了不少劲,徐飞坐在地上歇了会,才捡起一根木棍子做拐杖,勉强可以撑着走。他想到四周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人是群居动物,多个人一起、生存的几率也大些,毕竟徐飞也不知道他何时能获救。 脚下的草地很绵软,草也不深,一眼就能看到草根下松软湿润的土壤。徐飞走的很慢,一是腿受伤了,二也是怕滑倒,他现在这种状况,再摔一次估计就爬不起来了。 然而等他探查了一周后,不得不叹了口气。不仅没找到什么人,飞机的残骸都没看到。在飞机失事后还能幸存,却又掉到了一片荒无人迹的雨林,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徐飞走了一圈也有些累了,找了块平滑的石头坐了下来,总是坐在湿地上对身体不好。此时应该是中午,阳光透过宽厚的树叶,洒进这片密林中,看着倒像是霍比特人里的仙境,不过徐飞现在可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 他不爱抽烟,身上连个打火机也没有,口袋里的手机也丢了,全身上下除了衣服以外就一只手表了。他现在宁愿用这只上千的手表换一把小刀,好歹还有点用。 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阵响声,就他一个人在倒也不会尴尬,只是饥饿逼迫他不得不再爬起来找点果腹的东西。他也不指望在身上有伤还没武器的情况下猎到什么动物,只想着找点野果吃也好。 刚刚寻找其他人的时候,徐飞没发现什么看起来像是能吃的东西,除了树就是草。此时他只能选个方向,向更远的地方寻找。本来腿伤了,肚子还饿,徐飞也走不了多快。也亏的他好运,没走多长时间,就发现了一条小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小溪边。 徐飞望着眼前清澈的小溪,并没有立刻取水来喝。他先趴在水边看了会儿,发现水里面有一些白色小虾,才高兴的捧着水喝了起来。水滋润了干燥的口腔和喉咙,徐飞发现这水竟比他喝过的饮料还要好喝,入口微凉,还带着点淡淡甜味。 再好喝的水也不能填饱肚子,徐飞喝够了就打起了水里的小虾米的主意。那些小虾也不怕人,徐飞把手伸进水里的时候,它们还呆呆的在石缝里躲着,也不跑。徐飞先抓了只小虾上来,那虾子只有两三厘米长,他摘头去尾再剥了虾壳,也没剩下多少肉了。因为虾肉看着挺白嫩,徐飞没洗就直接塞嘴里。那虾肉虽然只有小小的一团,肉吃起来还挺有弹性的,不仅不腥还跟这水一样有点甜。徐飞又吃了十几只,就起身接着找食物了。虾肉虽好吃,终究是太少了,吃起来也麻烦,吃了十几只也就一口的量。徐飞决定还是再找点别的,要是实在没吃的再回来凑合凑合。 他也不敢离溪流太远,就顺着溪流往下走,希望能找到点果子啥的。老天倒也没让他失望,走了一段之后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的果子。只是这些果子红的绿的啥颜色的都有,但没哪种是他认识的reads;国民老公是暖男。徐飞看着果子咽了口口水,却不敢乱吃。他走近仔细瞅了瞅,那颜色鲜艳的果子闻起来很香,一个个长得差不多有小西瓜那么大。虽然肚子已经垒起了战鼓,徐飞也没被香味迷惑。他找了半天,才选中了一种不起眼的白色果实。那果子长在灌木丛里,一个个的只有葡糖那么大,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掉,闻起来也没什么味道,不过有好些都有被鸟雀啄过的小洞,而那些大个的果子表面却很光滑。连鸟雀都不肯吃的东西,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徐飞的想法。 他先选了个没有洞眼的白果子,在身上擦了擦才塞进嘴里。吃到嘴里才发现,这果肉吃起来一点没味道,就跟喝白开水一样,就汁水多一点。他目前也找不到其他的食物能代替,只好尽可能多的把自己喂饱。吃完十几个果子后,徐飞又摘了一些兜在衣服里,才慢吞吞的往回走。他要回到之前待过的地方,这样搜救人员来了也比较容易找到他。那时徐飞对获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然而三天过去了,还是一个人也没有。外面下着大雨,徐飞吃完果子之后狠狠的把果核丢了出去。他找到的这颗树洞,刚好可以勉强容纳他的身躯。这天早上的大雨来的快而猛,等徐飞找到躲避的地方时,身上早已淋的湿透了。他抱着双臂缩在不大的树洞里,刚吃完的果子一点热量也没有,徐飞的身体渐渐开始冻得发抖,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他十分不好受。断了的那只腿又开始疼起来,这几天他小心的尽量没用右腿,伤口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依旧恢复的很慢。没有生火的东西,他连取暖都办不到。 低温在慢慢夺去他的知觉,阵阵困意向徐飞袭来。他不去想睡着之后会不会再醒来,也不去想雨什么时候停、会不会有野兽过来。刚刚吃完了最后一颗果子,在身体这么虚弱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再找到任何食物了,也许这就是他人生的终点了吧。徐飞感觉到额头很烫,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的时候,徐飞第一眼看到是一颗黑色的后脑勺,而他正伏在别人的背上。他先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获救了?饶是徐飞这么个淡定的性子,这会儿也激动起来。 背人的那个也发现背上的人醒了,感觉到他乱动的想下去,轻轻拍了拍小人儿的屁*股,“别乱动,会掉下来的。”直到那人出声,徐飞才想起来自己还被人背着,他倒没介意被拍了pp,只是不好意的抓了抓头发,开口说了声“谢谢。”自己现在这状况也下不了地,这雨林里面估计救护车也开不进来。那人见徐飞安分下来,也没在说话。只一步步的挑着好走的地方走,不想颠着身上的人儿。 徐飞听他说话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的发音有点奇怪,不过他勉强还是能听懂的。这会儿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才发现背着他的人上身居然是赤*裸的。看着眼前这片小麦色的结实后背,以及那人下半*身裹着的兽皮裙,徐飞觉得他的理解好像出了点偏差。他是获救了,不过貌似不是被国际救援队找到的,而是一个土著? 认识到这点后的徐飞心情有点复杂,他对这种生活的很原生态的种群总有一丝丝的畏惧。彼此的世界观不同,沟通起来也很麻烦。他不知道自己是落到哪片雨林里,也猜不出这里大概在哪。两个人一路沉默的赶着路,谁也没说话。 徐飞还在病中,不一会儿又累的趴在那人的肩膀上。那人只闷头赶路,背着他这么个大男人走了这么久,呼吸都没变过。徐飞迷迷糊糊的想这人还挺干净的,身上有股子草木的清香。 在徐飞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到了。”耳边陌生的声音把半睡半醒的徐飞惊醒了,他看了眼前面,发现是一个山洞。他也没有吃惊,觉得对方住在山洞里也是正常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想起来那人后面也没长眼睛,又答了声“嗯,谢谢,你可以放我下来了。”那人却没立刻放下他,而是问了句奇怪的话:“你愿意去我家吗?”说完还空出一只手指了指眼前的山洞。徐飞在心里腹诽了句:单手也能扶住我,力气还挺大的。口里也回了句“行啊。”现在不进去难不成还把自己扔外面?那人听他说完竟然抖了一下,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颤抖,“你真的愿意吗?如果不想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到前面的部落。”“去你家就可以了,如果你觉得麻烦,就把我送走吧。”徐飞觉得这人有点奇怪,不过他现在真的不想再面对另一批陌生人了。那人听完他的话,没再说什么,直接把他背回了家。 第2章 纳古(捉虫) 山洞很简陋,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石床。那人一直背着徐飞,直到走到石床边才把人慢慢放下来。 当徐飞的屁(股落到兽皮上的那一刻,一颗心才放了下来,老被人背着让他感到不自在。 还没等徐飞缓过劲来,面前一片阴影压了下来。“我叫纳古。”那人低沉的嗓音还挺好听的。 别人都先做了自我介绍,徐飞肯定也不能落后。“我叫徐飞,谢谢你救了我。” 徐飞对纳古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块,被他背着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正面对着纳古时才发现那人不仅身行高大,长得还很结实reads;总裁承包策划书。徐飞一米七六,不算矮,但也只能到纳古的胸口,所以纳古至少有一米九以上了。 纳古介绍完自己,就默默的转身生火,家里就自己一个人,除了煮东西外都不需要火。床上的人明显比自己瘦小很多,看着他抱着双臂,*的头发搭在额头上,纳古就想赶紧把火点燃,让他可以暖和暖和。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这是第一次有人坐在自己的床上。部落里的人认为自己不好,是灾星,不愿意和他来往。纳古借着火光偷偷看了眼坐在床边的人,心里既紧张又激动。他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白白嫩嫩的,身^子还软和,背在背上别提多舒服了。 火堆散发的热量让徐飞不自觉的身体前倾,他现在虽然不用在淋雨了,可头脑还是依旧昏昏沉沉的,肚子也饿的不行。 纳古看出了徐飞的疲惫,他捧着一碗刚烧好的热水走到徐飞跟前,“喝吧。” 徐飞点了点头,眼前的热气熏得他的脸很舒服,他想抿了抿干巴的嘴唇,却抬不起手来。 纳古看出了他的虚弱,他坐到徐飞的身边,让人靠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把碗里的热水给喂完了。 胃里被烫得很暖和,徐飞疲惫的闭了闭眼。纳古小心的把他徐飞放到兽皮上,那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动作飞快的把徐飞身上的湿衣服脱了,再盖上一层厚厚的兽皮被子。 纳古的目光不敢在徐飞身上多停留,不过他还是发现了那人腿上的伤口。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心被挠了下,觉得那样狰狞的口子不应该出现在徐飞身上。 山洞里还有些草药,是他前几次用剩下的。一个人在丛林里狩猎,身上的伤口不会少,这些治伤的草药自然也少不了。 纳古从角落里翻出来一些干枯的、像是野草的东西,拿出角落里的药碗。往碗里加了些热水,把药草泡软,再用树枝捣烂。虽然草药的样子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功效还是不错的。上次他被利牙咬穿了胳膊,涂上这个药之后第二天就能动了。 纳古小心给床上的人上好药,转身冲进了细雨里。家里只有些又硬又难消化的肉干,他要去给徐飞猎几只新鲜的吃食。 徐飞并没有昏睡多久,至少出门打猎的纳古还没回来,他就醒了。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微微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徐飞在山洞里没看见纳古。他想下床走走,才发现自己的腿上过药了,虽然那东西粘粘糊糊的、看着有些恶心,不过从腿部清凉的感觉来看,这应该是一种草药。 身上干干爽爽,湿衣服也放在火边烤着。徐飞点着受伤的那边的脚,慢慢的挪到火堆边。现在腿已经没那么痛了,衣服也干了。徐飞把上衣穿上,至于裤子,他现在腿还抹着药,就算了吧。 于是,等纳古打猎回来,就看见床上的徐飞光着一双腿,望着火堆发呆。纳古只是扫了一眼就开始料理今天猎到的咕噜肉,其实那也根本不算什么料理,他只是把肉洗干净放在水灌里,加了点盐巴煮了起来。原本一个人住的时候,直接就吃烤肉或者肉干。不过徐飞淋了雨,他需要这些热汤。 徐飞默默的看着纳古在角落里捣鼓着那些罐子,他不是个话多的人,甚至是不爱说话的人。纳古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个陌生人。他静静的望着纳古忙碌的身影,思考着回去的办法。 就目前来看,自己跟纳古的基本交流还是无碍的,要想找到出去的路,估计还得靠当地的土著。他自己一个断腿的人,要想在这片陌生的雨林里找到出路,基本是不可能的,何况雨林里不乏凶猛的野兽毒蛇。 正想着事,一盆热腾腾的汤罐出现了在眼前。肉汤的香味唤醒了胃部的蠕动功能,徐飞抬起头来,就看见眼前的大个子蹲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捧着肉罐汤,一双乌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吃的reads;私婚之boss的vip老婆。”纳古看着徐飞,意思是罐子里的东西都是给他吃的。 徐飞低声说了句谢谢,想从纳古的手中接过来。纳古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的双手还没碰到瓦罐前,往后缩了一下。“很重,”,他说道。床上的人细胳膊细腿的,纳古不想让他拿。 徐飞也没什么力气争,但也不想让纳古一直给他捧着,他没有吃饭让人伺候的习惯。 “你把它放到桌子上。”徐飞指了指瓦罐,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其实那就是块大石板罢了。 纳古虽然不知道那块自己放东西的石头叫桌子,不过还是听话的把罐子放到了桌子上。他刚转身就看到床上的小家伙正踮着一只脚往这边挪,吓了一大跳的赶过去,不由分说的就把人抱了过来。索性也就几步路,徐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纳古放了下来。 桌边还有几个稍矮一点的石块,纳古在其中一块儿上铺了张兽皮,示意徐飞做下来,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块上。 肉汤里虽然只放了一点点盐,但因为肉质鲜美,没有被化学物质污染,所以尝起来很不错。徐飞用木勺子舀了几勺汤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旁边的大个子还在看着自己。 “你吃过了么?”徐飞转头看着旁边傻盯着自己的大个子。被蒸气熏过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纳古被那双眼睛看得一下子忘了回答。 “要吃么?”徐飞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纳古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摇了摇头,站起身就出去了。 徐飞也不知道他出去要干嘛,看着眼前一大锅的热汤,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着。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纳古站在洞口,讷 讷的把手放在心口,他的心跳得很快,就像要飞出来了一样,他觉得这一切都因为里面的那个人。 纳古在外边歇了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没那么快了,才又进了去。 “肉汤太多了,我喝不完。”徐飞的食量本就不大,这会儿把一大罐汤喝了一半,已经算吃多了。 纳古看着瓦罐里剩下的一半汤,眉头都皱了。受了伤,还吃这么一点怎么行?他把瓦罐往徐飞那推了推,“再喝。” 皱着眉头的好大青年看起来有点吓人,徐飞只好拿着勺子又喝了几口。 看着那人半天才动了几口,恐怕是真的喝不下了。纳古一边为他忧愁,一边阻止了他的继续勉强。 看着终于不要喝了,徐飞舒了口气的站起身。纳古刚准备把他抱回去,就被徐飞拦下了。“我想自己动动,你扶着我就行了。” 小人儿发话,纳古虽然担心他的伤口,也只得小心翼翼的把人扶到床边。看他好好的坐着,才过去把徐飞剩下的热汤喝完。纳古喝完汤,吃掉里面的嫩肉,也才三四分饱。他又从墙上挂的肉干里抽了几根放在嘴里嚼着。 这块区域靠近弃林,是被族人们抛弃的地方,猎物本来就不多,今天的猎物还是纳古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徐飞一个人在洞里,他也不敢走远,现在只能吃着之前剩下的肉干凑合凑合,等明天再去多找些猎物。 天色渐晚,徐飞又被纳古强制性的按在床上睡觉,纳古自己则是随便铺了块兽皮就往地上一躺。 虽然徐飞有让他一起来床上睡,但纳古直觉自己要是和他睡一起,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剩一堆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第3章 部落(捉虫) 第二天,等徐飞醒来的时候,山洞里已经没有纳古的影子了。只有火堆上煨着的瓦罐里传来的香味提醒他,纳古还给他准备了早饭。徐飞并不知道纳古他们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这些不过是他怕中午的时候徐飞饿肚子、自己还没回去所做的准备。 昨晚纳古因为床上躺着的人儿,兴奋的半天没睡着。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就兴冲冲的爬起来,准备趁着徐飞还在睡的时候,给他猎些新鲜的吃食。 徐飞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发现受伤的那条腿竟然不痛了。他看了眼自己的腿,发现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大个子又给他换了次药,这次的药糊糊是红色的。 没想到那其貌不扬的草药功效这么好,贴了一晚上,徐飞就可以在地上慢慢的走了。缓缓的走到洞口,昨天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也没细看清楚,这回一看倒是吓了一跳。原来这山洞离地面竟有三四米高,左右两边也没有绳梯藤蔓,这大个子是怎么背着自己上来的? 他往下望了一会儿,眼前就一阵晕眩,想起自己有些恐高,忙往后退了一步。这么高的距离,自己也下不去。他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这儿绿林从生,草木旺盛,宽叶树旁边还长了好些针叶林,这不对,徐飞摇了摇脑袋,又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五颜六色、气味芬芳的果子,又觉得这大概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 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昨晚的汤汤水水消化得还挺快,徐飞转身回到了洞里。 瓦罐也不知道在火堆上煨了多久,徐飞也不敢直接上手拿。他拿了块兽皮,抱住罐口的地方,把瓦罐移到桌子上。还别说,这满满一罐汤还真的挺重的。好不容易把瓦罐移到石桌上,徐飞才好好的喘了几口气。 这瓦罐虽然笨重,不过煮出来的汤却是十分鲜美,充分保存了食材的原汁原味。徐飞一边喝着汤一边思考着,既然自己的腿已经好了大半,回去也成了最重要的事。 倒不是有什么人等着自己回去,或者不习惯没有电子产品的生活。陌生的环境让徐飞不舒服,很不舒服。他在陌生的环境下不可抑制的有些暴躁,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回到那个黑暗狭小的树洞里,但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 如果想要从这样一大片的原始森林里走出去,光靠自己是不行的。他想等纳古回来之后问问他有没有见过像他这样衣着打扮的人,或者他们部落里有没有电话机。像这样的原始部落,可能整个部落只有族长家有一部电话机。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出来旅行的探险家或摄影师,也只有他们喜欢往这些地方跑。 徐飞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毕竟老天爷既然不让他死,必然会给他留出另一条路。然而他不知道,新世界的大门已经为他打开了。 纳古小心翼翼的趴在树梢,很难想像一个一米九的大汉可以贴身在相对于他的身型而纤细很多的树枝上。 不远处的草丛有着细微的耸动,一只像是大猫却有着无毛尾巴的动物快速的从草丛间飞奔掠过。 纳古趴在树上一动不动,这就是他昨晚猎到的咕噜兽。咕噜兽形似大猫,但速度很快,肉质鲜嫩,是一种可口是食物。不过今天纳古不打算祸害咕噜兽,他要猎一只多尾兽。那是一种速度奇怪,爪子锋利的野兽。它的尾巴多四至五根,在奔跑中可以用蓬松的尾巴加快速度、保持平衡。大家都知道多尾兽好吃,不过因为它肉少又难捕捉,很少有人会专门去捉它,除非是家里有了怀孕的雌性reads;宠后重生纪事。 纳古倒是没有多想,他只是想把最好吃的东西送到徐飞面前。别人不知道怎么捉多尾兽,不过他偶尔一次遇到多尾兽,发现那又大又多的尾巴就是它的弱点。只要用石块打中它的一只尾巴,破坏了平衡,那速度奇快的速跑冠军就会笨拙的摔倒。当然,要想在极快的速度中打中多尾兽不断上下翻动的尾巴,也是需要技术的。 徐飞在山洞里转了几圈,发现整个洞里除了几块石头和几张兽皮,最值钱的也就是拐角的几个陶罐和墙上风干的几块肉干。 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就在这里面,一定是那个灾星偷了我的猎物!” 在徐飞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洞里就涌进来了四五个好大的汉子。他们看到洞里的人不是纳古,吓了一跳。再看到徐飞长得白白嫩嫩的,身上还带着伤,立马肯定这一定是纳古撸回来的。领头的人大手一挥,剩下的三个人就大步走过来,准备把徐飞带走。另一个人在里面到处到处乱翻,似乎是想找到被纳古偷去的猎物。可是这洞里除了几块肉干就只剩下徐飞喝剩下的汤,那人果然把陶罐里的肉汤全都倒出来,发现了肉块立马大呼小叫把其他两人喊过来,说这一定是自己的猎物。 徐飞一直莫名其妙的看着这群人,直到看见他们把纳古的瓦罐倒了,才知道这就是一群找茬的。 “这是纳古昨晚猎到的。”比起这群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在人家家里随便乱翻的人,徐飞当然更相信救了自己的纳古。 那些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飞,觉得竟然还会有人为灾星说情。领头人说,这一定是被纳古施了邪术,才会帮他说话。“把这人带回去,让祭司大人看看还有没有救。长得这么好看,部落里好些青年肯定都会喜欢他。”领头的人又发话了,其它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其实他们几个第一眼看到徐飞的时候,除了惊讶,还有惊艳。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惊艳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眼前的瘦弱雌性跟他们部落里的雌性很不一样,皮肤白得就像拉不多一样(一只浑身白羽,没有杂毛的鸟类),身上的肉看着也跟木木鱼一样嫩。 “你们要做什么?”徐飞感觉到他们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往后退了一步,这洞里只有大石块,连个趁手的木棍都没有。 领头的人不耐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对其他人说道:“天色不早了,既然纳古不在那儿,就先把他的俘虏带走,留下记号,他自然会过来。到时再好好教训他一顿。”另外几人纷纷称是,带着徐飞就往回走。徐飞那点抵抗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领头的人把他敲昏抗到肩膀上,三两步跃下高台,其它几人也跟着他一跃而下,向着密林深处奔去。 纳古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多尾兽,他打了一只多尾兽并几只自己吃的普通猎物,路上还采了几颗颜色透亮的紫薇果,满心激动的往回赶。 等来到了洞口,他小声的喊了声“徐飞”,这两个字他在心里反复念了好多遍,就为了回来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喊他名字。 然而空荡荡的山洞里哪有徐飞的影子,到处都被翻的乱七八糟。纳古自是不信徐飞是自己走的,看着地上乱糟糟的脚印,以及桌子上留下的红草花,徐飞是被了部落里的人带走的! 纳古又急又气,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平时对自己不冷不热、欺负他也就算了,现在还把他的徐飞撸走了。 说自己是灾星,自己就搬出村落,不喜欢和他分享狩猎领地,他就到更远更危险的地方去打猎。可现在,他们竟然抢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纳古放下猎物就向部落奔去,希望他们没有为难徐飞,他还受着伤,这一次,自己不会再退让了,纳古一边跑一边捏紧了拳头。 随着他的奔跑,两旁的树木也在不断后退,两个小时之后,一个冒着炊烟的部落跃然眼前。 第4章 抗争(捉虫) 纳古的部落建在平缓的地带,周围的树木被清理了出来,用木头垒出了简易的围栏,防止部落里的小孩跑出去。这四周都有狩猎队定期清理维护,没什么大型猛兽,因而也没派人防守。 此时正是黄昏十分,太阳将落未落。出去打猎的男人们满载着丰盛的猎物回来了,原本正是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候,人群中却生出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觉。 纳古毫无畏惧的站在中间,他的身上已经有几处伤痕,全都是被石块、石刀所伤。他双眼赤红,周围已有几个壮汉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叫唤。 “把他交出来!”他握紧拳头,不顾额头流出的鲜血,怒视着众人。从小的欺凌,驱逐的痛苦,一个人生活的孤独一下全涌上纳古的心头。好不容易,才捡到这么一个人,不嫌弃自己是灾星,愿意和自己回家。即使知道他不是雌性有些微微失落,最后还是想要把他留住。 现在,他们又把他抢走了。纳古第一次有了一定要得到的人,为了他踏进了很久没进去过的部落,去和自己曾经的族人争夺、甚至不惜用武力解决。 周围的人群有些惧怕的看着发狂的纳古,有些人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果然是灾星,一回来就欺负族人,竟然空手打败了三个好手。” 他不理别人怎么说,只盯着眼前那个穿着虎皮裙的汉子,“他在哪里?” 那人正是把徐飞带回来的那群人里的领头的,他的身上也有些伤痕,看着比纳古的还要重一些reads;完美恋人,首席已过期。随口往地上吐了口血沫,不怕死的说了句:“那人是被你迷惑了,现在他被我们救了回来,自然就是部落的。” 纳古听了他的话,咬牙发力,两人都摆好架势,准备再来一场的时候,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再打了,他醒了。纳古,你跟我来。”说话的人正是部落里的老祭司,鉴于老人的威望,两人乖乖的住了手。 那个领头的虽有不甘,却也不敢放肆。纳古也收了拳头,垂着眸子跟着眼前的老人,又恢复了他沉默寡言的样子。 这位老祭司年纪也不知道有多大年纪,满头的白发随便的用草绳扎了起来,有些驼背却步子稳健,身体看着一点也不显颓势。纳古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老人,眼神复杂。 老祭司是除了阿爸阿玛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在阿爸阿玛去世之后也帮过自己。如果不是卓卓玛,自己估计还没成年就死了。如果卓卓玛也不把徐飞还给自己,那该怎么办呢?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老祭司的毡房。部落里其它的房子都是用泥土加宽树叶堆成的,只有祭司的房子是用兽皮和木材垒建的。这处房子位于中心地带,不仅是部落里最豪华的房子,也是最安全的住所。 掀开兽皮的时候,纳古的心也随着剧烈的跳动了一下,那是看到徐飞之前的紧张。当他真的看到床上的人的时候,又不禁握紧了拳头。 徐飞在木板做成的床上费力的挣扎,被捆住的手脚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他看到纳古进来之后,挣扎的幅度变小了点。 “卓卓玛,”纳古沉声看向老人,他也不敢越过老祭司去解开徐飞的绳子,只是焦急的看着徐飞,心里像被截鱼的尾巴抽中了一样疼(一种类似鳄鱼的巨大水兽)。 “你过去吧,孩子。”老祭司看着自纳古进来之后,挣扎开始变小的徐飞,轻轻点了点头。 纳古迫不及待的来到徐飞身边,解开勒着他手腕的绳子,把人一把抱住,阻止他近似自残的行为。他不知道怀里的人是怎么了,就像误食了迷果一样失了心智,只能死死的抱住他,求救似的看着老祭司。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醒来便是这个样子。”老祭司摇了摇头,又说道:“看他现在正在恢复神志中,等他清醒了,你就把他带回去吧。” 纳古没想到老祭司这么简单就把徐飞还给了自己,感激的冲老祭司点了点头,应了句:“是”。 闻着熟悉的味道,徐飞慢慢清醒过来。看着那人抱着自己的胳膊被咬出了血也没有放开,徐飞默默的推开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纳古看到人清醒了,只觉得惊喜,哪里会怪他,只是慌乱的摇了摇头,松开了胳膊,哪里还有面对其他人的狠劲。 在被那伙人闯进来打昏的时候,他就知道糟了。徐飞初中曾经被绑架过,后来被救了,心理却出现了问题,只要是被人敲昏,或者醒来不在自己有意识时待过的地方,必然会心理紧张,陷入狂暴状态。这问题他也看过心理医生,却被告知他的心里过于抵制这件事,不放下心防就没办法治。 好在这种状态随着年龄的增长,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加之徐飞自己的注意,发狂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被纳古背着救起的那次却出奇的没发病,估计是身体太虚弱、精神也太疲惫的缘故吧。 他缓过劲来,看着眼前除了纳古之外的另一个人。那个老人目光锐利却随和,身正体直,依稀听见别人尊敬的叫他祭司,应该是部落里的一把手。徐飞向老祭司点头致敬,“您好,”接着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您这里有电话么?” 老祭司捋了捋他的花白胡须,思考了片刻才认真的问道:“电话为何物?” 听着他这么说,徐飞也并未失望,他只是解释了下是一种传递信息的工具之后就未在多说,本来在这种穿兽皮用石器的部落里想找到电话也是天方夜谭reads;综:颠覆神话。 纳古也完全听不懂徐飞在说什么,不过他牢牢记住“电话”两个字,打算以后出去打猎的时候帮徐飞找找,既然是徐飞想要的,他一定要找到。不过现在他最着急的一件事就是快点带徐飞回去,在这个不受欢迎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徐飞眼睛无神的望着地面,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纳古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徐飞,你愿意跟我回去么?”虽然他很想马上带着徐飞回去,可是还是要征求他的同意。 徐飞正在想着其它的办法,猛一听到纳古的声音,并没听清楚内容,故而疑惑的瞥了他一眼。 没听到回答,让纳古的心沉下去了一点,但注意到他亮晶晶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大雾),纳古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气又问了一遍,“你愿意和我回山洞么?”其实,纳古对徐飞的回答并不肯定,这里有舒适的房子和人群,自己那里只有冰冷冷的一个洞穴。如果徐飞喜欢这里,不愿意跟自己回去,那他就偷偷的躲在部落附近,这样也可以看着他。 这回徐飞倒是听清楚了,纳古是问他愿不愿意回去。部落里没有电话,人也不好,看他头上干枯的血迹就能知道他们待他很坏。他又不是要生活在这里,只是暂时住这里一段时间,还是愿意和纳古一起。他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走。” 纳古听到了他的回答,虽然没有笑出来,眼睛一瞬间就亮了。他兴奋的拉起徐飞就准备回他们的小家,腿上就被老祭司的拐杖敲了下,不痛。 “他腿受了伤,你背着他。虽然他不是雌性,你也不能这么粗鲁。”在他们的世界里,雌性很少,所以雌性一般都是被保护的。刚刚看到徐飞的时候,老祭司也把他当成雌性,毕竟他长得这么瘦弱又好看,不过在看到他耳朵后面没有花纹的时候,倒觉得有些遗憾。 由于雄雌比例失调,有不少雄性也会和心仪的雄性结为伴侣,一起过日子。所以,老祭司看到纳古对徐飞的异样态度也没有多吃惊。 被老祭司提醒了之后,纳古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再次在徐飞面前弓下身子,“徐飞,你上来吧。” 徐飞虽然想要拒绝,可刚刚剧烈挣扎过的身体确实有些无力,便向他道了声谢,乖乖的趴到纳古的背上。 外面的天已经快要黑透了,三四个大火堆把天色映得有些发红。一群人围在老祭司的毡房外,看见纳古背着徐飞出来后,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老祭司随后出来,像众人解释道:“这人并不是雌性,也没中什么邪术,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你们不要阻拦。”老祭司的话,大家不敢不信,人群里虽然还有不好的嘀咕咒骂声,不过也慢慢分开了一条道。幸好徐飞不是雌性,不然纳古想要把他要回去还要费不少功夫。 人已经背在背上了,纳古的心也平静下来,再次面对族人或恐惧或憎恨的目光,心中酸涩却也没有太伤心。最重要的人已经在自己的背上了,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纳古背着徐飞,一步步的穿过人群。徐飞趴在他的背上,回头看了眼人们印在火光中的面容,有些扭曲而不真实。 大个子背着他在林中跑了有一会儿了,让徐飞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纳古依然可以在不借助光亮的情况下在密林里发足狂奔。 徐飞拍了拍纳古的肩膀,想让他歇一歇,虽然自己只有一百多斤,可是背着个人在野外奔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纳古固执的摇了摇头,他现在只想把徐飞赶紧带回家。夜晚,在外面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来时两个小时的路程,在纳古全力奔跑下缩短了半个小时。 熟悉的洞口近在眼前,纳古兴奋的打了个呼哨,一跃而上reads;绝世医妃,病娇王爷太腹黑。徐飞清楚地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不到三秒钟自己就触到了洞底。一向淡定的徐飞也不禁怪异的看了纳古一眼,背着一个大活人还能一蹦三四米高,还是人类么? 纳古只想着赶紧生火给徐飞暖和暖和,倒没注意到徐飞望着自己的古怪眼神,否则他翘起的尾巴肯定会搭下来,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白天的猎物还安静的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兽皮和破碎的瓦罐使本来空洞洞的洞穴显得有些狼藉。纳古发现徐飞被带走了,哪还有心情收拾,这会儿看到自己乱糟糟的山洞,有点儿不好意思。 看着大个子在洞里跑来跑去的忙活开来,徐飞想要帮忙,纳古也不让,他只好待在一边。 这次的猎物还没来得及被处理,徐飞难得好奇的蹲下身,看着这些拥有数条尾巴的狐狸?和长得像鸡却有自身刺猬毛的动物,惊呆了。这些都是未发现的神奇物种?会不会是世界保护动物? 徐飞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就把手伸出去,像是要摸一摸那些硬刺,看看是不是真的一样。一直在旁边偷偷摸摸的看着他的纳古一下抓住了他的手,好小,还挺软的,他抓了一下就赶紧放开。自己伸手摸了一下土刺兽的毛刺,然后再举着被扎了几个小孔的手给徐飞看,低着声音说:“别摸,会痛。” 徐飞看着那人被血糊了半脸,身上还有很多小伤口,这会儿又给增加了一点,既无语又有点气闷。这个土著怎么这么傻?不知道痛么?! 头上被拍了一下,就跟被老祭司用拐杖打腿一样,一点也不疼,纳古偷偷抿了抿嘴角,心里却忍不住乐开了花。 “过来,”徐飞坐在石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纳古大步走了过去,坐下后就专注的盯着徐飞,一脸有什么吩咐的表情。 徐飞忍不住扶额,接着命令道:“去盆水,把身上的血洗干净,我给你上药。” ?纳古听到他要给自己上药,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心又开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徐飞看着冲出去的纳古,知道他是去收拾自己去了。 ?等纳古带着一身水气回来,徐飞也翻出了一堆药草。“哪个是治外伤用的?”他指着一堆看不出原形的干草问他。 ?纳古俯身扒出了一堆深绿色的东西,递给徐飞。徐飞摸着手里干得好像一点水分都没有的药草,这要怎么敷? ?纳古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徐飞有所动作,以为他又后悔了,不禁有些委屈。 ?“这要怎么敷?”不懂就要问,徐飞对于不明白的东西就直接说出来。 ?原来是不会,纳古一下又满血复活。“我来,”一下夺过他手中的药草,迅速的加水、泡软、搅拌,然后一碗湿呼呼、黏嗒嗒的东西被递到徐飞手上。 ?那碗东西看着不好看,气味倒是很清香,徐飞面不改色的抓了一把就往纳古的身上糊。柔软的指腹轻轻的在光滑紧绷的肌肉上滑过,纳古害羞的闭上了眼。 ?上好药之后,纳古就马不停蹄的给徐飞做饭,只是奔波了一天两人都有些累了,这上好的食材也只是果腹般的匆匆吃完,虽好吃也抵不过倦意来袭。临睡前,徐飞空出一部分床位,留给还准备打地铺的大个子,“上来睡。” ?于是,长手长脚的大个子变得缩手缩脚,半点衣角也不敢沾的笔直着身子睡在一边。徐飞实在太累,懒得管他。 ?纳古等徐飞睡着了,盯着他看了半天,才侧过身子背对着徐飞,满足的闭上了眼。明天还要去打猎,再看着他会睡不着的,他要面壁去平复内心的小野兽。 第5章 现实 大个子的恢复力果然比自己强太多,那天受的伤,睡一觉就好了,而他的腿伤过了一个星期才算完全恢复。 这一星期里,纳古每天都会为他猎食物,徐飞让他带回来一些藤蔓,成人小指粗的藤蔓在徐飞的手下编成了一架藤梯。徐飞靠着这架梯子摆脱了每天被纳古从洞口抱下背上的日子。纳古看着平淡无私的绿藤被他编成了可以上下攀登的东西,吃了一惊,又觉得他真是太聪明了。 看着明明可以自由跳跃的大个子在自己编的梯子上来来回回爬了三趟,徐飞抽了抽额角。“别爬了,陪我走走吧。” 这几天因为腿没好全,徐飞只在附近逛了逛。现在腿好了,他打算让纳古带着自己到出事地点看看。当时他受了伤,也没走多远,今天再去,就算找不到幸存者,找到飞机的残骸也是好的。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找到飞机上的通讯工具。虽然他认为自己所有的好运都用在“幸存”上了,但不妨一试reads;穿越从未来到古代。 听到徐飞叫他,纳古自然放弃了藤梯,站到徐飞身边。“想去哪?”纳古看着快到他肩膀的徐飞望着远方,好奇的问道。 “你还记得在哪发现我的么?我想去那里看看。”傻大个对他是真好,徐飞也习惯了他的帮助。 谁知一听要去那地方,纳古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不,那里不能去。”弃林是被自然神抛弃的地方,那里就跟自己一样,是被放弃的禁地。 大个子很少拒绝自己,让他这么干脆的回绝,一定有原因,“为什么不能去?” 纳古一看到他亮晶晶的眼光看着自己(同大雾),这是犯规好么!他别扭的扭过头,不想被诱惑。“那里是弃林,里面有吃人的怪物,不能去。” 关于弃林的传说,连他这个从小被族人嫌弃的灾星都知道。本来那片林地也只是普通的地方,不过是猎物比别处丰富些,族人们都喜欢在那儿狩猎。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五人的狩猎队消失在弃林里,再也没有回来。刚开始大家只认为他们遇到了什么凶猛的野兽群,小心了一段时间,还是有人忍不住去那里打猎,于是又有人消失了。族人们吓得不敢再进去,几天后一个幸存的人逃了出来,疯疯癫癫的,整天喊着吃人的眼睛,吃人的眼睛,连老祭司也救不回来。自此之后,再也没人敢去那里。 纳古简单的把关于弃林的传说告诉了徐飞,当然那些恐怖的吃人环节都被他省略了。他告诉徐飞这些,自然是希望他放弃。 徐飞却一下抓住了重点,“你那次却平安的把我带出来了。”他对于这里有禁地并不奇怪,像这些原始部落或者古老的民族总有些自己的禁忌,吃人的眼睛估计是某种有硕大眼睛的猛兽,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大多会记住一个东西最突出的特征。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在那儿三天也没遇见什么猛兽,可能早走了。 提到那次,纳古倒有点不好意思,他那次是追着猎物跑迷了路,才幸运的捡到了眼前的小人儿。他不知道怎么辩解,只固执的看着徐飞,摇头拒绝。 看大个子还是不同意,徐飞也不想勉强他。“那你把路指给我,我自己去。”上次是在昏迷中被背回来的,徐飞不记得怎么回去了。 一听他说要自己去,纳古拒绝的更激动,“你不能去!”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要么你陪我去,要么自己去。”徐飞看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的纳古,淡淡地说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纳古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这其实是种变相的亲近。 纳古终是抵不过态度坚定的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再三告诫他要跟紧自己,遇到危险就赶紧跑,徐飞自然答应下来。 两个人揣着一些肉干就上路了,虽然其间纳古多次表示要背着他走,徐飞都没有同意。开玩笑,自己腿都好了,再要他背像什么话。 一路上两人闷头赶路,徐飞是累得不想说话,纳古是不好意思说话。徐飞知道如果单是纳古自己走的话,一定会比自己快很多,所以更逼得自己往前赶。纳古看着有些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劝他,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不用走太快”,他其实更希望他可以走慢一点。自己一点都不想去弃林。。。 紧走慢赶,两人还是在午后来到了弃林的边缘。徐飞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着粗气,纳古用树叶给他接了些清甜的泉水。徐飞喝着纯天然的山泉水,咬着没有防腐剂的肉干,看着美景和帅哥,心情轻松。 吃饱喝足,纳古打头,徐飞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的进了弃林。其实这片林子从外面看跟其它的林子一点区别也没有,要不是大个子告诉他前面就是弃林,徐飞一辈子也找不到那所谓的弃林。 握紧手中的武器,纳古戒备的看着周围,徐飞看了眼四周,都是些绿树藤蔓,没什么特别的reads;械化田园。“到了,”在徐飞一边看一边走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他当初藏身的树洞。 徐飞仔细一看,果然是那颗空心大树,他不得不佩服纳古的记忆力。只走了一遍,还是在雨中,过了一个星期居然还记得。 纳古感觉到徐飞的目光,刚转头,徐飞又打量起了别处。怎么不看了呢?下次一定要早点转头,纳古暗自懊恼。 “我想到处看看。”徐飞对莫名沮丧的大个子说道。 “好,”既然陪他进来了,自然不会再放他一个人乱走。 两人又花了半天时间,把附近的地方都逛遍了,既没遇到纳古口中的吃人眼睛,也没找到徐飞心里的飞机。 眼见天就快黑了,搜寻也不得不结束。回去的路上,气氛分外的沉重。虽然来时徐飞也没和自己说话,可纳古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很不好。 没错,徐飞心情不好,很不好。他开始意识到,也许自己不是落在地球的某个原始森林,而是穿越了。先不说自己那般飞机是去a国的,从飞行路线来看,掉海里的几率比掉森林的几率大了不知多少倍。如今同机的那二百多人的尸体找不到,连飞机残骸都没有,好像自己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还有那些奇怪的动物,真的是地球上的物种么?还有身边这个大个子,弹跳力惊人,还能夜视,地球上的土著都这么牛? 之前只是刻意忽视了,现实却狠狠的拍醒了他,怎么办?徐飞如行尸走肉般移动着,也顾不得旁边人担忧的目光,况且这么黑,他也看不见! 半路上,纳古还是背起了徐飞。天黑了,某人撞树跌倒的几率大大增加,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而心烦意乱的徐飞自然也没在意这些。 背上的重量让他安心,即使徐飞还是不说话,纳古也没那么不舒服了。 直到回到山洞里,徐飞依旧没回过神来。“不要不高兴,”纳古摸了摸徐飞睡翘的头发,笨拙的安慰道。他不知道为什么小人儿去了一次弃林就不高兴了,明明在进去之前他还很有精神。那里果然有怪物,即使不吃人也会迷惑人的心,纳古暗下决心,下次就算小人儿再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他也不会答应了。 头上被温热的大手抚过,徐飞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回来了。对面的大个子担忧的看着自己,他勉强的对他笑了笑,回了句“我没事”。 这是他第一次对纳古露出笑容,却只是个勉强的安抚。纳古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无所适从。他有些恨自己不会说话,在徐飞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懂怎么安慰他。 一天都花在赶路上,纳古也没有新鲜的食材可以做给徐飞吃。不过就算纳古给他做出了满汉全席,估计他也吃不下去。 吃过晚饭,简单的洗漱了下,徐飞就躺到了床上,他现在不仅身体累,心更累。他向来不是那种注重物质享受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对什么都没太大*,活着就好好活,死了也无所谓。可如今一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让接受了二十几年科学教育的徐飞一下懵了。也许他需要的只是一段适应的时间,但现在他需要静静。 纳古看着徐飞的后脑勺,很想抱抱他,告诉他没事,一切有他。可他也感觉到徐飞对自己并没有太热情,他不敢那样做。 别不开心,以后我都会陪着你,除非你要离开,大个子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徐飞终于睡着了。纳古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偷偷摸了摸他放在外面的手背,有些凉。他轻轻的把兽皮给他往上拉了拉,又往前挪了一点,让他的背靠着自己的胸口。 后背的温热让徐飞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纳古红着脸,却紧闭着眼没有退开,夜里这么凉,不能让他着凉了。 第6章 缓和(捉虫) 纳古看着睡着后不知不觉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咧嘴傻笑了一下,随后又心虚的悄悄的爬起身,恋恋不舍的看了徐飞一眼,趁着太阳将出未出的时候去找红草果。 光听名字的人估计会以为红草果就是红草花的果实,其实它们除了名字的前两个字一样,其它地方没有一点关系。 红草花就跟狗尾巴草一样,随处可见,样子也跟它颇为相似,只是绿色的狗尾巴草变成了红色,然后原本长绿毛的地方是一朵朵细小的红花。 而红草果则多长在悬崖峭壁上,由猛禽看守,太阳升起前成熟,太阳升起后变成种子掉落。在纳古他们这里,是一种非常珍贵的水果。 要采摘红草果,要在日出前就守在悬崖旁,未成熟的红草果是青色的,采摘者要等到青色变成红色的那瞬间摘下来,这样的红草果才是最好吃的。 传说家里的雌性要是生气了或者不开心,只要在他醒来之后给他吃一颗新鲜的红草果,就能哄他笑出来。虽然徐飞不是雌性,纳古还是想试试。 他知道前面的那座悬崖上就有红草果,以前就他自己一个人,根本不会对吃的上心,能吃饱就行了。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他总想要猎到更好的东西带回来。 夜色里,纳古借着破晓前的月光,扒着藤蔓小心的往崖下爬,他不仅要注意安全还要小心在悬崖边做窝的猛禽。 一道矫健的身影无声又迅速的下到悬崖的中段后停住,在一堆乱藤的中间隐藏着两个比樱桃大一点的青色果实,如果不是看的仔细、压根发现不了。 纳古看了看天色,离天亮也不远了。他仔细地盯着那两个果子,等着它们变红的瞬间。 十多分钟之后,太阳在纳古的头顶升了起来,那两颗青色的果实还是没有动静,纳古都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认错了。终于,等太阳光离那两颗果子还有十几厘米的距离时,两颗青果终于变成红透透的诱人模样。 纳古眼疾手快的给摘了下来,迅速的爬上崖顶。找了一处山泉,将两颗果子在里面冲洗了一下,喜滋滋的拿回家,准备给徐飞尝尝。 徐飞醒了之后看到纳古献宝式的捧着两颗看着没一点大的红果子,嘴里念叨着让他吃。 “我还没洗漱,”,徐飞无奈的下了床,睡了一晚之后,心情也没有昨天那么沮丧了reads;械化田园。看着大个子头发上沾了露水,估计是天还没亮就去给自己找吃的了。徐飞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纳古,心情有些复杂。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好到他不知道如何回报。 纳古看着徐飞还不接自己手里的果子,又急着解释道:“好吃,洗过了。”徐飞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吃果子都是摘了就吃,徐飞却还要过一遍水才会进口,纳古发现了之后都会把果子洗过了才给他吃。 徐飞有些无语,其实这里的环境这么好,野生的果子不洗也行,只不过他习惯了洗过才吃。看着他眼神急切的望着自己,徐飞还是把果子接了过来。纳古看着徐飞接了过去,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吃吧,吃完就会开心了。 徐飞被大个子的笑脸闪了一下,直接就把一颗果子塞进了嘴里。然后,他整个人的味蕾都被重击了一下,太太太好吃了!他根本没准备好,只以为这长得像樱桃一样的果子也会跟它的味道差不多,酸酸甜甜的,然而这却是一种很难描述的美味。 看着徐飞吃惊的表情,难道是不好吃么?纳古自己也没尝过,有些担心。 徐飞仔细品味过来,才回过神来,对大个子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谢谢你,很好吃。”好吃的他想立马把第二颗也塞进嘴里。 看着徐飞的笑脸,纳古也笑了,传说果然没有乱说。 看着自己笑,他也傻笑的大个子,徐飞有种被打败的感觉,他又没吃到果子,这么高兴干嘛? “张嘴,”徐飞故作严肃的说。 一个动作一个口令的纳古傻傻的张了嘴,徐飞看了看来人的个子,“弯腰”。 纳古又乖乖的弯了腰,嘴还不敢和上,他皱着眉,可能是想不通徐飞要干嘛,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滑稽。 徐飞把剩下的一颗果子塞进大个子的嘴里,并且命令到:“不许吐出来。” 可怜的纳古完全没做好准备,当徐飞柔软的手指碰到他的嘴巴时,他差点激动的直接把果子吞了下去。 他苦着脸不想吃,又怕徐飞生气,终于还是咬破了果皮,尝到果肉的那刻,他皱着的眉头也不自觉的松下来,整个神情都很满足,所以说没有人能在吃红草果的时候愁眉苦脸,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 “真甜!”,纳古又对徐飞露出了那种满足的傻笑。这哪是一个甜字就可以概括的,徐飞腹诽了一句。 “不过下次不要给我吃了,这是给你的。”纳古神情认真的说,虽然真的很好吃。 徐飞不置可否的哼了声,大个子只当他答应了。 眼看着大个子又要去打猎,徐飞拦住了他。“今天我和你一起去打猎。”既来之,则安之。目前回去已经不可能了,那就只能慢慢适应这边的生活了。 “好,”纳古本来不准备同意,可他怕徐飞一个人留在洞里会遇到麻烦。附近没什么危险的野兽,纳古准备就带着他在附近逛逛,猎几只长耳兔,采些野果。 徐飞在打猎之前还找了根长木棍,没有现代锋利的刀具,他只能用石刀打磨出尖头,费力是费力了点,好过没有。 纳古看着徐飞随便捡了个棍子就在那费劲的磨着,他想帮他,又不知道他要干嘛,直到徐飞大功告成,拿着他的木棍出发,纳古也只当他拿着一根磨尖的火柴棍。 此时尚早,清晨的阳光没有下午那么炙热。徐飞抬头望了下天,遮天蔽日的绿树把大部分的天空都给挡住了,留下四分之一的天空蓝得纯净,这是在现代很难见到的颜色。 看徐飞停下脚步抬头老天,纳古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那人reads;穿越从未来到古代。 徐飞正放松的看着天空,突然就被一片巨大的黑影遮住了,直到四五秒以后,天空才重现出来。 “那是什么?”徐飞指了指头顶,什么东西拥有那么大的体型?能把这么大一片天空给全部遮住。 “那是慕鸦,”纳古看着飞过去的大^鸟,有些羡慕,“它们住在这些树的最顶端,天空是它们的家。”纳古多希望自己也可以这般自由自在的任意飞翔。 “你别怕,它们不会飞下来攻击人的。”纳古接着说道。慕鸦是一种古老的鸟类,是守卫天空的使者,所以下面的人对它们都很敬畏。 徐飞倒不会有多怕,只不过觉得神奇,在他原来的世界,可没这么大的鸟。不过他也没特意说出来他不怕,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有机会见识一下也好。徐飞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喜欢看动物世界,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去动物园走走,这次去a国就是为了到黄石公园看野生动物。可能是上帝嫌他的人生太无趣了,直接把他送到这来让他刺激刺激。 纳古一边走一边捡些锋利的小石子,徐飞一开始没明白,后来看到大个子用石子一扔一个准的击中野兔,这样的打猎方式,不得不给个服字。 徐飞望着手里的木棍,再看了看跑起来飞快的大兔子,默默的跑到旁边摘果子。不是他不行,奈何武器不给力,就让野蛮人用野蛮人的解决办法吧。 狩猎时的纳古看着跟平时很不同,眼神不再随着徐飞打转,专注的盯着眼前的猎物,如一只危险的猎豹。充满力量的手臂在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只能听到“嗖”的一声,一颗小石子打进了长耳兽的后腿。 那有一个小猪大小的长耳兽一瘸一拐的还想跑,纳古哪能放过它,又一个石子飞了出去,这下直接命中了它的脊椎,那东西瞬间瘫在地上,不断抽搐。 纳古走过去,高兴的捏着它的一双耳朵,回转身,发现徐飞正在不远处摘自己之前给他采的紫薇果。 徐飞一回头就看到纳古一手拎着大兔子,精神奕奕的看着自己。徐飞提着用草绳编的篮子,凑了过去。 纳古看到徐飞手里的东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那东西里面还盛了徐飞刚摘的果子。 “这是装东西用的篮子。”徐飞解释道。看着纳古一副新奇的样子,徐飞把篮子往纳古手上一塞,顺手接过了大个子手里的长耳兽。这东西外形看着跟地球上的兔子很相似,眼睛也是红色的,只是那两只伸出来的牙齿足有十多厘米长,看着十分锋利,整个体型也像吃了激素一样,是地球上兔子的三四倍。 这厢徐飞把长耳兽研究了个透彻,那边纳古倒像是犯错了一般,不时拿眼睛偷瞄徐飞,手背在后面。 “怎么了?”这么大个的人突然表现的扭扭捏捏,徐飞真的不忍看。 “你的篮子,被我弄坏了。”纳古把藏在身后的破篮子递给他,低下头。 徐飞看着断掉的篮子提手,默默的接过来加了把草,不一会儿,一只加固好的篮子出现在了纳古的面前。 纳古看了眼修好的篮子,又亮晶晶的看了徐飞一眼,“你真厉害!” 徐飞对于会编个篮子就被夸“厉害”,一时不知怎么回应,半响才回了句“你打猎也很厉害。” 只一句话,就让纳古高兴的不得了,觉得比吃了红草果还甜。 第7章 做饭 这天纳古一共打了五只长耳兽并一只像野鸡一样的禽鸟,徐飞也在他的指点下摘了一篮子野果。两人的第一次狩猎算是圆满成功了。 纳古和徐飞来到山洞附近的小溪边处理猎物,一个洗果子,一个给猎物开膛破肚。徐飞让纳古把长耳兽的两对大长牙敲下来给他,这牙锋利的很,把粗的那端用兽皮包上,正好可以当小刀使。这儿没兽皮,徐飞就用有韧性的长草给它缠了个刀柄,递给纳古。“你用这个试试。”徐飞指着躺在地上的两只长耳兽。 纳古接过那玩意儿,先是楞了一下,这不是刚刚的牙么?看着徐飞的动作,反应过来他是让自己用这个来收拾猎物。他拿着绕草的那边,用锋利的牙往长耳兽身上一划,真的好容易就划开了它那层厚厚的皮毛,比石刀好用多了。 看着纳古惊喜的看着自己,徐飞倒是很淡定,现在的刀具比这个锋利多了,光厨房用的刀具都有十几二十把。不过这些兽牙的作用倒是不止于此,以后看到别的兽牙也一并收起来,再看看能做出些什么。徐飞用树叶把另外几颗牙包了起来,放进裤兜里。 他采的一篮果子还放在那里,纳古一开始还不明白他摘这么多果子干嘛,既容易坏,吃多了牙还会变软。他刚刚被赶出来的时候还不会打猎,很多时候就用这些野果果腹,虽然肚子不饿了,可是后来牙酸的连果皮都咬不动。 徐飞采这么多果子自然有他的打算,这些果子里有口味酸一点,也有甜一点的。他打算把酸的果子做成果醋,甜的果子放一块儿做果酱。天天吃肉,不仅腻味还容易便秘,这让一向饮食清淡的徐飞有些受不了。 他先把果子倒在地上,篮子用水冲干净,再一颗一颗的冲洗野果,放进洗干净的篮子中。这些果子个头都挺大,洗起来也不慢。 徐飞之前有一个星期没出山洞,腿伤好了又被不能回去的事实打击到,所以他有一个多星期没顾得上洗澡reads;完美恋人,首席已过期。他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皱了皱眉头。 等和纳古一起把东西送回山洞,徐飞先告诉他今天的饭他来准备,又跟纳古要了块兽皮。 纳古不知道徐飞要兽皮干嘛,不过他还是挑了块干净柔软的兽皮递给了他。 徐飞接过兽皮,转身就想出去。“你要去哪?”纳古拦在洞口,昨天才从弃林回来,他怕徐飞又要往什么危险的地方跑。 “我去洗澡。”徐飞指着从洞口处依稀可见的那条小溪,刚刚他们还在那处理猎物,应该没什么危险。 纳古听到徐飞要去洗澡,脸顿时红了,脑袋里自发的脑补了徐飞洗澡的画面,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徐飞看纳古在发呆,便不管他,自顾自的走了。 太阳把溪水照得暖融融的,浇在身上一点也不凉。徐飞先把头和脸洗了,没有洗发水和肥皂,他在溪边耐心的洗了几遍才算满意。至于脱下来的两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服,徐飞在扔与不扔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留下了。毕竟这是他最后可以称之为衣服的存在了,暂时他还离不开它们! 当徐飞洗完澡、准备走的时候,对岸那一丛丛绿油油的水生植物引起了他的兴趣。溪水不深,此处又是平地,水流不快。徐飞把洗干净的衣服留在岸边,将兽皮围在身上,拄着一根树棍慢慢的淌过河。 微凉的水没过小腿,徐飞一步一步走的很小心。他很怕水里突然出现一条蛇,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蛇。在靠近那丛绿油油的东西时,徐飞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这个味道是水芹。虽然这丛植物长得比地球上大,但应该是水芹无误。 徐飞惊喜的摘过一把,准备回去炒兔肉吃。不过在用它之前,还是得问问大个子,看看能不能吃。如果能吃的话,以后食谱上就又多一种食材了。 纳古自从徐飞走了之后,就直愣愣的盯着洞口看。一方面他一刻都不想离开徐飞,怕他遇到危险,另一方面,他又不好意跟去。于是,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洞口的方向。 当洞口出现一撮黑色的头发时,纳古就确定是徐飞回来了,除了徐飞,没人会这么一步一步的爬上来。纳古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要拉他一把,却一个不及防,被阳光下那段白嫩嫩的身影闪瞎了眼,吓得猛的后退了一步。 徐飞抓着一把菜,好不容易爬上来,就看到纳古傻愣愣的站在洞口,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他。 不穿裤子果然不行,徐飞的膝盖都被蹭红了,他弯下腰把腿上粘的叶子拿掉,再站起身,令人尴尬的一幕发生了,他那白底黑纹的兽皮在他攀爬的过程中蹭松了,这会儿“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露出他那条黑色的三角小内内。 纳古本来就被徐飞胸前淡红色的两点刺激的晕晕乎乎,这会儿徐飞那近乎□□的姿态被他看了个尽,整个人都羞耻的不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盯着他看,怎么办怎么办? 徐飞完全没觉察到纳古的异样,他只庆幸自己穿了内裤,不然真的有点丢人。淡定的捡起兽皮,拍拍灰,在狠狠的系牢,等自己的衣服干了还是得换回去,只围着一个兽皮让他有种没穿衣服的错觉。 徐飞这时候还不忘他手里的菜,正想问问纳古,只听耳边一阵风声,再抬头,整个山洞里只剩他一个了。他去哪了?徐飞有些纳闷,纳古可是很少招呼不打一声就跑出去。 纳古直接从洞口窜到了对面的大树上,脑子里都是徐飞的身影,他觉得下^身很热,要去用冷水泡泡。脑子一团乱麻的他就这么在树丛间飞上窜下,惊起鸟儿无数,最终,“扑通”一声,一个重物落到了河水里。 纳古憋着气,整个人浸在水里,脑子里终于不再一团浆糊,可下面的小龙依旧不肯软下去reads;综:颠覆神话。纳古把两只眼睛露出水面,看看四周没人,他用两只手在水下握着,不甚熟练的动作着,脑子里徐飞又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还是刚刚那副湿漉漉、白嫩嫩的样子,几十个来回之后,纳古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交代了出去。 完事之后,纳古就着河水清洗了一番,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上了,放任自己的子子孙孙随波逐流,半点没有污染水源的不好意思。反而对要回去见徐飞感到别扭,在山洞附近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轻轻跳了上去。 徐飞正在给两只大兔子抹果汁,转身拿盐时被不声不响站在身后的大个子吓了一跳。那人身上的兽皮还在滴水,头发也*的,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食物,看着像是一只被主人惩罚了的大狗。 “一只够吃么?”徐飞只准备了两只大兔子,火堆里还埋着一只土钵鸡。看着大个子一付很饿的样子,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准备少了。 纳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只觉得火光映照下的徐飞更好看了,哪还听得清他在问什么。 徐飞只当他肚子饿又不好意思说,又在菜单里加了一只水芹炒兔肉,顺便问问之前没来得及问的问题:“这东西能吃么?”他晃了晃手里的菜。 “没毒,不好吃。”纳古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整个脸都苦哈哈的。 那就是能吃,“你是怎么吃的?”虽然有些人不能接受水芹的气味,但用它来炒菜,味道还是挺清脆爽口的。 “就直接咬碎,比那棘草还难嚼。”那棘草是一种止血药,要在嘴里嚼烂,敷到伤口上才最有效。 “这要炒着吃。”生吃怎么能好吃,又不是生菜!徐飞有些无语,默默的择菜,今晚终于有蔬菜吃了。三只大兔子加一只野鸡,剩下的两只兔子,他给抹了些盐,用草绳穿着挂洞里,等没有食物的时候吃。 快要做芹菜炒兔肉了,他用兔油做底油,先把兔肉放进大盘子里炒,等到七八分熟的时候再加上一把嫩嫩的水芹,大火烧上十分钟,一盘香喷喷的水芹炒兔肉就做好了。另外两只一边放在火上烤,一边不断淋果汁。等了一会儿,两只烤兔肉也快要做好了。 徐飞怕纳古饿着,先把火堆里的土钵□□拉出来,刚敲开外面那层泥,一股果木清香就像突破了结界,一下就窜了过来。纳古从没见过这种做法,没想到土里还能埋食物。 徐飞用干净的叶子包裹住涂过果汁的野鸡(?),再用泥巴把它们整个包裹起来,这样原生态烧出来的食物,味道自然不差。他先撕了个鸡腿给纳古尝尝,果然一见到吃的、大个子眼睛都亮了(明明见你这么厉害才发亮好么!) 徐飞真好,不仅做饭给他吃,还让他先吃。纳古一边吃一边感动着,殊不知徐飞只是嫌肉太烫了。看着对面那人几口就解决了个鸡腿,果然不是人类。 第一次的晚饭算是小小的成功了,不过毕竟没什么调料,炊具也不给力,离徐飞以前吃过的菜还差很远,好在食材新鲜,口感鲜嫩。 徐飞只吃了大半只兔子,主要是把芹菜吃了,大个子只吃了几根菜叶子就不吃了,光在里面找肉!徐飞暗搓搓的想下次非要逼他多吃点菜不可。 剩下的食物都被纳古解决了,使得徐飞对纳古的食量有了新的认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饭桶么!幸亏他吃这么多身材也没走样。 晚上躺在床上,两人都在心里计划着明天。 明天要多找点蔬菜出来。 明天要多猎点肉! 这也算是另类的心有灵犀吧。 第8章 因由 一般纳古的狩猎区都会离族人的领地远远的,看到他们也会绕道走,这不是怕他们的意思,只是不想惹麻烦。 这天纳古带着徐飞到更远的地方去打猎,附近的几种食物他们都吃腻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昨天徐飞用他们收集的兽牙给他做了个鱼叉,他不知道鱼叉是干嘛的,徐飞就解释说是抓鱼用的,他很想问鱼是什么,可是他怕再问下去会让徐飞觉得自己笨。不过看徐飞说起鱼的时候那副怀念的样子,一定是很美味的食物。 这几天打猎的时候,纳古都会带着那柄长长的鱼叉,以防遇到鱼的时候没有工具下手。 刚下过一场雨,地面很湿滑,纳古一边走还时不时的回头,生怕徐飞摔倒。徐飞走的很小心,倒是没给纳古英雄救“美”的机会。 这次来的地方是河流众多的平原地带,离他们住的山洞有小半天的距离,这里的猎物多一些,不过离纳古之前的部落比较近。如果不是想给徐飞猎鱼,纳古根本不会来。 多日一起打猎得来的默契,纳古跳进河里的时候,徐飞则在岸边警戒放哨。 纳古唯一认识的鱼类大概就是截鱼了吧,他给徐飞描述过之后,徐飞一脸复杂的跟他说不是那种鱼。鳄鱼肉?还是算了吧,他怕被那咬合力惊人的大嘴和尾巴抽成两截。 “我不是一定要吃鱼。”还没到中午,河水还很凉,徐飞看着纳古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河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纳古只是笑笑,依然没放弃着。河水很清澈,但奇怪的是里面一点生物也没有。徐飞也纳闷,自己之前还吃过水里的小虾米,那时他可瞅见几条小鱼在那欢脱的游来游去。 一番搜寻下来又是无果,纳古垂头丧气的上了岸,徐飞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奖励似的给了纳古一根肉干,那家伙立马就恢复精神了,似乎徐飞手里的肉干比自己带的好吃。 两人都不自知的沉浸在一种舒适和谐的氛围里,就听见有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有人在呼救。徐飞和纳古快走了几步,发现声音是从他们挖陷阱的陷阱里传出来的,顿时面面相觑。 这陷阱也是徐飞教他做的,坑也是他挖的。徐飞用一种坚硬的有壳动物的外壳,绑着木棍,做出了简易的锹。纳古对新奇的事物总是很感兴趣,又有一把子的蛮力,挖出的坑都很深。徐飞还在底下竖着几排锋利的兽牙,大型动物抓不到,抓抓小猎物还是手到擒来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掉了进来,纳古让徐飞站在原地,自己往前一看,竟然是之前那个诬赖自己偷他猎物的人。部落里的人他都不熟,看着脸也不知道名字。 看着纳古站在旁边愁眉苦脸的,徐飞也凑近瞅了瞅,底下人看着眼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纳古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解释道:“就是那天把你抓走的人。”说着还一脸愤慨,显然还有怨气,“我不想救他。” “那就走吧。”顶多是浪费了收集的兽牙,里面的人可以算是他们的敌人,不救也正常。况且他待在里面也不会死,这里离他们部落不远,别人发现他不见了自然会来寻。 纳古没想到徐飞这么干脆,本来不想救人的心倒又收起来了reads;恶魔少爷的贴身...。到底是一个人待久了、脑子太单纯,他抓了抓头,“我还是把他拉上来吧,老这么叫唤,很吵。” 徐飞点点头站在一边,示意救不救都随他。 纳古要是料到之后的麻烦,就算那人喊破喉咙也不会救他。 “喂,别吵了!”纳古故意黑着脸,冲里面人喊,顺便伸出了胳膊。 那人一看到纳古的头出现在洞口,心里一惊,别是想在这时候作弄他吧。 “快点,我拉你上来。”纳古看那人傻看着自己,连叫唤都忘了,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蠢。 那人觉得纳古没那么好心,开始还不相信他,后来看着纳古像耐心告罄的样子,猛地伸手抓住了纳古的手,借着力爬出来大坑。这土壁被涂了一层滑滑树的树汁,就是为了防止弹跳力好的猎物跳出陷阱,没人拉,很难出得来。 那人被拽上来之后,嘴里骂骂咧咧的,“果然是灾星,碰到准没好事!”又感觉到旁边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刺了过来,才发现那天的小白脸也在。他呐呐的住了嘴,倒不是因为怕徐飞,而是来自后方的威慑力。 他的目光在徐飞身上搜寻了一圈,还是不相信这么瘦弱娇小的家伙是个雄性。纳古站到前面挡住了那人打量的目光,对他挥了挥拳头,那人往后退了一步,实在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纳古转身带着徐飞往回走,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自己的珍宝被人凯旋的感觉。直到走出很远,徐飞都能感觉到一道黏腻的目光粘在自己的背上,他强忍住恶心,加快了脚步,既然纳古不想惹麻烦,他自然也不会去招惹。 回去的路上因为刚刚那件事,气氛没有之前那般和谐。徐飞自顾自的走在前面,纳古跟在他后面,心里也很郁闷,再加上又想起来没给徐飞捕到鱼,越发觉得自己没用。 “我讨厌他看你的样子。”纳古小声在徐飞背后说道。 “嗯,我也讨厌。”徐飞在前面应和,心里在想着其他的事。 纳古跟在后面没再说话,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什么打猎的心思,各自想着心事。 “他们为什么叫你灾星?”躺在床上的徐飞睡不着,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大个子。 听到这个问题,纳古的脸一瞬间就白了。幸好夜色隐藏的好,没让徐飞发现他的异样。 “大祭司的书上记载,当白夜出现,月亮代替太阳照射大地,灾星现世。”纳古的声音有些嘶哑,“而我出生的时候,是血月。” 徐飞听了又无语了,这不是日食么?至于血月,那不过是大气在作怪。大气层把紫光、绿光、蓝光和黄光都吸收了,只留下红光,所以人们才会看到血月。可是他要如何跟这人解释这些,他连大气层都不知道,还说什么七色光。 徐飞此时很想摸摸大个子的头,只因为生不逢时就被部落赶了出去,有点太草率也太悲催了。不过他到底没下手,只是轻声的对他说:“睡吧。” 纳古正对徐飞长时间的沉默感到惊慌,生怕徐飞也认为自己的灾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你不怕么?”忍了半天,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话。 等来的却是徐飞迷迷糊糊的回应他,那不过是种物理现象。“没什么好怕的”还没说出口就又进入了梦乡。 纳古不懂物理现象是什么,不过他感觉到徐飞对他的态度没有改变,这样就够了。他用胳膊撑起身子,凑近徐飞的脸,看他确实睡着了,呼吸都很沉稳,犹豫一会儿,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欲^望,轻轻的又嘴唇碰了下徐飞的侧脸,才像根木头一样躺回去。 第9章 梦境 ?呼啦啦,一大群慕鸦一片接一片的往某处飞着。它们不知疲倦,不饮不食,直到看到那片碧绿的湖泊。它们落了下来,先是在湖边梳洗梳洗羽毛,一只领头的慕鸦看了看日头,激动的冲着某个地方啼叫了一声。就像是一个信号,后面的黑色大鸟都冲着一处个方向,鸣叫声连成一片,无数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一处地方。 ?徐飞被那种诡异的场面惊醒了,天还没亮,难得比大个子醒得早。长时间没人加柴的火堆像是要熄灭了般,发出微弱的亮光。夜里的凉气从洞口丝丝缕缕的渗透进来,徐飞搓了搓胳膊,把兽皮往上拉了拉,身后的人像个大暖炉,迷迷糊糊的,他又睡着了。 ?半夜的梦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徐飞醒来就忘了reads;凤女王爷。外面又像他之前经历的那样,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徐飞拦着要出门的大个子,这么大的雨,出去干嘛?家里又不是没吃的。 ?待在洞里闲的没事干的纳古老是跟在他身边晃悠,徐飞头都要被转晕了,又不能凶他,最后只好打发他出去摘些长草茎回来。得了任务的纳古,解放似的冲了出去,徐飞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直到雨停前,徐飞都不打算出门。今天他准备用之前新发现的一种韧性极佳的细草缝一身衣服,天气越来越凉,他那身破布似的薄衣也不耐穿了。跟纳古鸡同鸭讲的一番,徐飞发现这里似乎没有春天和秋天,直接就从夏天过度到冬天。这几天温度已经开始下来,不出一个星期,就会变得很冷。 ?冬天的临近让本来就不耐寒的徐飞立马就有了准备冬衣的想法,这里没有商场没有tb,想要衣服只能自己动手。徐飞两手拄着头,打算给纳古也做几件冬衣傍身。 ?冬天的猎物不好找,这也是纳古急着出去的原因,他必须尽可能多的储存食物,让徐飞和自己平安度过严冬。 ?等纳古回来之后,手里除了徐飞要的东西,肩上还背了几只猎物。满身的水也不知道擦擦,就这么赤着脚走了进来。 ?徐飞扔给他一块兽皮,让他把身上的水擦干净。纳古先把草放到徐飞身边,猎物放到火堆边,才开始擦身。 ?这种韧性好的草,比一般的草水份少,微微发黄的草茎被徐飞搓成了细条,绑在自制的针头上。选了几张颜色差不多的兽皮,徐飞用石头在上面划出大致的图案。他不是设计师,也没学过缝纫,对能不能做成衣服也没把握。只能通过立体几何的知识大致在脑中构造一样它的平铺图样,希望做出来的成品和自己想的不差。 ?纳古也专心的透过火光处理着手中的猎物,望着洞里挂着的几只腌货,他心里有了些底气。 ?徐飞做了一件长袖上衣,外加一条毛绒绒的长裤,他用有毛的一面做里子,这样穿着才暖和。上衣是先做的,袖子一边松一边紧的,勉勉强强可以穿。有了经验以后,裤子做的倒不错,就是有点长,卷卷就可以了。 ?纳古处理完手上的活,就看见徐飞穿着自己没见过的衣服,脸上带笑。 ?有了这个应该就不怕冷了,徐飞心里高兴,看到大个子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难得声音轻快的说:“一会儿也给你做一身。” ?纳古盯着他倒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徐飞为他做衣服,让他心里跟大热天喝了一大罐凉水一样舒服。他身上这件兽皮裙还是他阿玛给他做的,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新衣服穿了。 ?徐飞本来就准备给纳古做一身,先拿自己的练练手。上衣就跟他的一样,不过他不准备给大个子做长裤。一是怕他不习惯,二是长裤绑在腿上限制了行动。他准备给他做一条长点的兽皮裙,再做一条过膝长靴,这样两个一凑合也差不多了。 ?给纳古做衣服花了不少时间,主要是那双靴子做起来比较费力。徐飞先用草编出了一双鞋底,怕不耐磨还加厚了两厘米。鞋底内部缝上软软的兽皮,这样走再多的路也不会累脚。至于靴子的上半部分,他直接做了两个长筒,缝了上去。徐飞给他做了一双靴子一双鞋,鞋可以这个时候穿。看着他赤着脚到处跑,徐飞都替他脚疼。 ?“喏,穿上试试。”徐飞递过去一双加了兽皮鞋垫的草鞋。 ?纳古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鞋,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又像篮子一样给弄坏了,这可是徐飞费了好大劲给做的,绝对要珍惜。可是这东西要怎么试? ?徐飞看纳古捧着双鞋傻笑,又不穿,想起来估计他还不会穿鞋。他拿过一只鞋作示范,“看我。” ?穿好之后再脱下来递给纳古,纳古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喜滋滋的把鞋套在脚上reads;嫁娶。站起身来在洞里来回走了几步,对徐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真舒服!” ?徐飞看着他像个被奖励糖果的小孩,脸上高兴的表情都掩饰不住,这样单纯的人,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好一点。 ?下午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天阴沉沉的。徐飞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让室内看着暖洋洋的很温暖,罐子里食物的香味渗了进来。刚刚学会编篮子的大个子正专心的进行着手中的活计,他要把编的第一个篮子送给徐飞,还要编一个大一点的篮子,放徐飞给他做的新衣服。 ?这几天虽然没找到鱼,倒让徐飞找到了几种蔬菜,绿叶子的空心菜,嫩嫩的马齿苋,还有淡紫色的扁豆。空心菜和马齿苋素炒都很鲜嫩好吃,扁豆和肉一起炒,把汤汁收进豆子里,味道很鲜,做出来的肉食也没那么腻了。 ?美中不足的是还没找到可以做主食的东西,虽然在纳古看来肉就是主食。可是没有大米饭吃,让徐飞没有在吃正规餐的感觉,像是再野炊。 ?徐飞往汤罐里加了一把马齿苋提鲜,这东西很好长,徐飞发现了之后就挖了一块儿回来栽在山洞附近,这样随时都可以吃到新鲜蔬菜。 ?扁豆炒兔肉,要是有辣椒就更好了,扔几个辣椒进去,味道肯定比这还好。火边还架起了一块烤肉,滋滋的冒油,已经烤出来金黄的色泽。 ?自从徐飞露了一手之后,就没有纳古出场的机会了,而纳古吃得也很满足,如果徐飞不逼他吃那些绿草就更好了。 ?吃完饭,徐飞来到洞口往外张望一眼。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不知何时起的大风,把树叶吹得满天飞。冷风夹着水汽往徐飞身上扑,才站了一会儿,头发都有点湿了。 ?徐飞皱着眉,山洞虽然地势高,能防得住野兽,可雨要是一直这么下下去,水灌进洞里来就麻烦了。 ?纳古看着徐飞现在洞门口,不知在想什么。走了过去,看见他脸都沾上水了还在那里发呆,忙把人拉了进来。 ?徐飞发呆是在想用什么材料给洞口做门,有了门之后不但可以挡风挡雨,冬天的时候还能抵挡严寒。 ?只是这门是用树叶做还是用木板呢?树叶倒是好弄,密密麻麻像上千层底布鞋一样一层一层的铺,层层叠叠,自然不会漏风。但一般的树叶风干了都易碎,几次一用,估计就得时常修修补补。 ?木门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是几块木板要怎么拼接上,又是一个问题。这里没有钉子也没锤子,要找那么大一块整木板肯定很难。 ?徐飞把这件事和纳古说了,纳古自然选了木门,他不想累着徐飞整天给树叶门修修补补。“木板的事交给我,我知道有一种黏黏树,它的汁液可以把任何东西粘在一起。” ?有了这个东西他们就可以做门了,徐飞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拉着准备出去的呆子,这么大的雨,明天再去也不迟。 ?徐飞把具体怎么做门的构想说给纳古听,纳古也时不时的提出疑问或者意见。外面的风刮的有些厉害,小小火苗点亮了大半个山洞,山洞把这里隔成了两个世界,一边凄风苦雨,一边阳光明媚。 ?这边自然不用说,另一边的情况却很糟糕。那个掉进徐飞陷阱的人叫提姆,死了。带着满身的伤口,死在回部落的路上。奇怪的是,他身边没有长耳兽,手上却捏着长耳兽的长牙。他们顺着痕迹往回找,发现了纳古挖的大坑。 ?雨水冲刷着大地,脖子上挂着几颗锋利的兽牙和兽爪项链的男人看着坑底摆得很有规则的利齿,对着身后的人沉声说道:“去找大祭司。” ?夜,终究还是来了。 第10章 过去 大雨冲刷了痕迹,让他们无法追踪。眼前的大坑和排列规整的兽牙,一看就是人为reads;重生之卿本惊华。族长赫里望着部落的方向,等待祭司到来。 雨渐渐小了,人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更大了。 “一定是那个灾星干的!” “上回他看着我们的眼神很可怕!” “可怜的提姆...” 赫里越听越不对劲,纳古什么时候来部落了?他问了问身边的同伴,才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的族长,生气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我记得之前说过,不要去找纳古麻烦。” 他对纳古的感情很复杂,他是他好兄弟的儿子,又是预言书里出现的灾星。一切的一切出现的都是如此诡异,都是因为那个人。 赫里想到那个傍晚,他和利尔打完猎,准备回部落。他们在一棵大树下面发现了浑身是血的那人。 利尔和他把那个人送回来了部落,那人也在祭司和利尔的照料下恢复了过来。他告诉他们,他叫瑞,是和部落失散的流浪猎人。这满身的伤也是被那只巨大的猎物反扑造成的。 最后他因为感激,留在了他们的部落,他们三个经常一起打猎,瑞总能发现躲藏起来的猎物。有了他的加入,部落安稳的度过了一个寒冬。 可是事情却在那个冬天变了样,赫里发现自己的伙伴开始变了,似乎不太爱说话了,还总是避开瑞。他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他们是吵架了,还嘲笑他们部落里的雌性才像那样,他们雄性都是有什么事就用拳头解决。 那次之后不久,两人又恢复以前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亲密,有时候好的让赫里都嫉妒。 一切都从夏天开始,他还记得那天清晨,利尔兴冲冲的跑来跟自己说,我要和瑞结对了。他身后的男人依旧面瘫着脸站在他身后,表情却很柔和。 雄性和雄性结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像利尔和瑞这样长得好看、打猎也厉害的两个人选择在一起,不知道要伤了多少雌性的心。赫里心里有些酸涩,多年的兄弟就这么跟人跑了,但更多的是祝福。 他们结对的那天,来祝福的人很多,当然大部分是狩猎队的队友。看着好友脸上甜蜜的笑容,赫里酸溜溜的想,幸亏两个公在一起,也生不出来娃,以后看他儿子出来怎么刺激他们。 然而这仅有的猥琐幻想也被打破了,那年冬天,利尔的肚子凸出来了。一开始他只当他冬天吃多了,利尔只是笑笑没反驳。随着他的肚子越长越大,赫里笑不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赫里盯着明显显怀的肚子,语气严肃。 “赫里,我们是朋友,我不想隐瞒你。”利尔看了他一眼,又温柔的摸了摸肚子。说实话,那充满母性光辉的形象让赫里抖了一下,“我和瑞有孩子了,在这里。”他指了指肚子。 赫里一脸懵逼的看着利尔,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瑞,那眼神分明是:你们俩怎么搞出小孩了??? 这不怪赫里,实在是这件事太颠覆传统了。在他们的世界里,雄性负责狩猎和保护部落安全,雌性负责繁衍后代。雌性和雄性外形上基本一致,只不过耳后会出现花纹,多为绿色和红色,很好辨认。 所以,和他一样是雄性的利尔居然会怀孕?赫里觉得这比他和瑞绝对更难让他接受。 “我的种族特殊,可以让雄性受孕。”瑞不想让赫里拿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他的利尔。 “总之,这几个月你就好好呆在屋里,不许出去!”赫里跟坐在床上的利尔说,“你跟我出来reads;少女大召唤!”这句是跟罪魁祸首说的。 两人刚出去,赫里就冲着瑞挥了一拳。瑞当然不会让他得逞,轻轻侧身躲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的招乎过去,最终都带着淤青结束。 “他...会有危险么?”赫里对生孩子这两个词无比别扭,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会让他有危险的!”瑞不避讳赫里审视的目光,坚定的做出承诺。 赫里听了他的话,也没再说什么。雄性产子这件事不能让部落里的人知道,三人心里都很清楚。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他和瑞轮流负责狩猎,利尔的肚子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反而瑞的脾气越来越好,有时甚至看到他带着微笑,温柔的安慰利尔。 他们都在期待着那天的到来,期待那个他们共同呵护的孩子出生。 那天本来还天色晴朗,利尔也似是有感觉一样,罕见的没发脾气,乖乖躺在床上。 如果一切都没发生就好了,赫里望着大雨洗刷的天空。 接下来的事他不愿意再去回想,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雨停了。 老祭司在众人的期盼下姗姗来迟,他先为死去的提姆做了一个安息的仪式,然后才蹲下身,检查他的死因。 看了片刻,他抬起头,眼神严肃的对众人说:“巨蟒。” 众人听到这解释有点不相信,“他不应该是被灾星害死的吗?”周围议论纷纷。 “你们看他胸前的这些绞痕。”祭司指着提姆胸前的环状暗红,因为提姆肤色太黑,一开始大家都没注意到。 那些不嫌事多的,看到那些伤痕,议论声才小了下去。 “要知道,提姆牺牲在离我们部落很近的地方,这证明我们这里至少有一条可以要我们命的威胁!”赫里现在那儿,不怒自威。 “你们该庆幸,现在快到冬季,冷血动物活动的不如之前剧烈”,赫里抬眼望着大家,“从现在开始,不允许单独行动。从明天开始,从了狩猎队的十人,再安排五人巡逻,发现巨蟒不要冲动。” 对于武力值最高的族长,众人不敢有异议,大家都寻思着回去叮嘱自家雌性看好孩子。一下子,关于灾星的那方便言论反而消失了。 纳古和徐飞完全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他们正在研究怎么把树弄断。纳古他们都是用石刀一点点的砍,徐飞嫌太慢了,他现在迫切需要一把斧子,然而现实什么也不愿给他。 他指挥纳古选那些笔直有手腕粗的树枝,这样砍的时候比较方便。小心的把落在地上的黏黏汁沾到粗树枝上,徐飞开始一点一点的拼凑,还要注意别弄到手上。黏黏树的汁液过一分钟就会凝固,然后牢牢的把两根树枝粘一起。 一个加厚版的门就这么做好了,纳古扛着门,带着徐飞往回走。 “等一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徐飞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那是热汤。”纳古走近一个被草掩着的山洞,徐飞扒开那丛草,就被热气喷了一脸,还是难掩眼中的惊喜,这不是温泉么?冬天洗澡有着落了。 “那里太热了,不能进去。”纳古解释道。 “我知道了,咱们回去吧。”徐飞拉着纳古往回走。 等到大门安好,第一位客人来了。 第11章 造土炕(捉虫) 徐飞听到有人敲门,很自然的问了句“谁啊?”,没得到回应,他回头看了纳古一眼,对方跟自己一样茫然。徐飞对他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他要准备开门了,纳古点了点头。 拉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中年大叔,身形高大,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徐飞看他虽然看起来不对付,不过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赫里注视着眼前的小个子,小小软软的(大雾),难道是纳古的雌性? 纳古看到来人,倒是激动了一把,“赫里叔叔”。看到是认识的,徐飞站到了一旁,把赫里让了进来。 赫里打量起纳古的山洞,这里比之上一次来看时,增加了不少东西,从那一扇厚实的大门就能看出来,之前他这里别说门,整个山洞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看就知道是单身汉的家。 纳古对这位族长很是敬重,他是族里除了老祭司之外,第二个对自己好的人,这个山洞就是他当初帮自己找的,还送了不少兽皮和食物,不然他早就饿死了。 “纳古,这是你的么?”赫里摊开手掌,里面躺着颗长耳兽的兽牙。 纳古老实的点了点头,徐飞听到这里暗自挑了挑眉,不知道他来者何意。 “提姆死了。”赫里说着,看了看俩人的神色,结果两个人都神色茫然,压根连提姆是谁都不知道。“就是掉进你们挖的坑里的人。”赫里很无奈,非要这样解释么! 两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那个倒霉蛋叫提姆。难道重点不是他死了么? “我们没有杀他。”徐飞说,纳古跟在后面点头补充道:“他自己掉坑里的。” “然后纳古把他拉上来,我们就走了,那时他还是活的。”徐飞接着补充。 两个孩子的神色都不像在说谎,而且赫里独自一人来这里,其实已经相信了他们。“他是被巨蟒绞死的,”下一句话是对纳古说的:“保护好你的雌性,最近不要单独外出。” 一句“你的雌性”,又让纳古晕晕乎乎的,徐飞注意都集中在巨蟒身上。这里的兔子都那么大了,巨蟒该是有多大啊? 传达完自己的意思,赫里就走了。族里还有一众事情要商议,看着纳古现在过得很好,围着的兽皮裙还是新做的,他也就放心了。 “纳古,巨蟒一般有多大?”徐飞想着动物世界里的大蟒蛇,一口都能吞下一个人。蛇是一种长相艳丽的生物,但是那冷冰冰滑腻腻的触感经常让人毛骨耸然。 蟒蛇在这里并不常见,它们很懒,大多待在雨林的深处,很少有这种快到冬天还出来活动的。纳古这么多年也只见过那么两三条,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粗犷的腰身和斑斓的花纹。 “成年蟒蛇大概有两个你那么粗,”纳古瞧着徐飞的个头,伸手比划了下reads;妃常狂傲:凤弑天下。至于长度,没人敢量巨蟒的长度,除非是死的,不然没事谁会去想量那个庞然大物的长度。 有两个我这么粗,是嫌我矮的意思么?徐飞看了看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大个子,再想想有两个自己粗的巨蟒,这不是史前巨兽么? “这几天我们就在附近打猎,”他们只有两个人,要真遇到巨蟒就是一场恶战了,他不能让徐飞有意外。 山洞外呼呼的风声又响起,厚实的木门把风隔绝在门外。洞里还是有些缝隙,徐飞抱着胳膊使劲的搓了搓。他没有英雄主义,更不想去找死,对大个子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 徐飞想到蛇是冷血动物,马上就要到冬天,到时它应该就没什么威胁性了。徐飞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床弄暖和点!前几天还是盛夏,睡着铺了一层的石床也没什么,现在晚上都有些凉了,他往石块上铺了三层兽皮,上面盖两层兽皮,每天醒来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缩进大个子的怀里。 木床在山洞里睡起来估计也不够暖,不如做个土炕。徐飞想到热热的土炕,又想到今天发现的温泉,心里有些痒痒。冬天,还是呆在温暖的地方最舒服。 徐飞说出了对土炕的设想,纳古自然同意。徐飞看了眼自己说什么,他都赞同的傻大个,心里很慰贴。人心总是肉长的,徐飞对待纳古的心已经软化了,在即将到来的冬季,有个人和自己在一起,也不会太难熬。 纳古看着盈盈望着自己的小人儿,很想把人揽在怀里。他自己一个人不知过了多少个没有苦没有甜,只是活着的日子。直到遇见了徐飞,时间才变得鲜活起来。 现在天冷风大,徐飞都不出去洗漱了。专门准备一个烧热水的罐子,前几天还特意让大个子教他做陶罐,自己用泥巴糊了两个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脚。纳古本来是个糙汉子,可在徐飞的瞪视下,不得不跟着一起讲卫生起来。 这时连夜赶路的族长大人可是一点都不幸福,夜风呼呼的刮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绕是他身强体壮,此刻也不禁冻得一哆嗦,只得加快了速度。 “呼啦啦,呼啦啦”一种有异于下雨的声音在树丛间唰唰作响,几棵大树摇晃的更厉害了。 说是要做土炕,其实徐飞对具体怎么做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大概要做成床的样子,中间留出空位,可以在里面放柴火,燃烧加热。 可是想像是美好的,现实却是他垒来倒去,最后垒出了一个长方体大灶。还是纳古了解了他的想法后,在土里掺了些石块,这才帮徐飞垒好了他的炕,当然,是双人炕。 土坑做好加固之后,徐飞就开始烧炕,把湿泥烤干,凝固住的泥土才能变结实。这个活动整整持续了一天,山洞里还有一些存粮,纳古一整天都没去打猎,而是留在徐飞身边帮他。 新炕还得再烧两次才能睡,况且现在天也不冷不热,还不到睡炕的时候。至于那个无意中烧出来的大灶,徐飞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平时弄个吃的,直接在火上煮就行了,现在弄个这么大的灶,也没那么大的铁锅配着。于是,徐飞愉快的决定把大炕当壁炉用。 徐飞望着两个土黄色的物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之后几天得多找些食物储存着,听纳古说冬季食物很难找。徐飞觉得他俩现在就像两只准备过冬的松鼠,拼命往洞里塞东西。 晚上炕里的火也没灭,烘得整个山洞都暖洋洋的。徐飞第一次没往纳古怀里滚,倒让他有点失望。望着总会带给他欣喜的小家伙,纳古也只敢趁人睡着了才肆无忌惮的打量人。似乎比刚来的时候长了点肉,不过皮肤好像晒黑了点,不行,以后太阳大就不让他出门了。 纳古这样想是这样想,不过徐飞听不听就两说了。好不容易晒得男人一点,徐飞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他必将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谁才是家里的掌权人。 第12章 储粮(捉虫) 这天一大早,徐飞推开推开自家的大木门,发现昨天郁郁葱葱的高大乔木,一夜间都枯黄了。纳古现在他身边,神色严峻,不出三天,冬天就会到来。 徐飞被窗外的冷风刮的瑟缩了一下,反身回去加了件兽皮背心,这才好过点。反看大个子,还是光着个膀子,徐飞看着就觉得冷,又勒令他回去加了件背心。 徐飞给他做的是件黑皮背心,虽然做工简陋,但也有种原始粗犷的风格,穿在纳古身上刚刚好。至于为什么选黑色,这个简单,耐脏。 纳古其实真不冷,现在还没到冬天,何况到了冬天他也是凭着一身火气硬抗着,如今有了徐飞的关心,一颗心自然是甜如蜜的接受的。 徐飞因为前几天下雨,没事做就又给纳古和自己准备了好几件过冬的衣服,他还用之前剩的长耳兽的皮毛做了两顶厚厚的毛帽子,丑是丑了点,只要能保暖,大男人也不计较这么多。 对于徐飞给自己做的衣物,纳古都是珍惜得很,一件件的收好放篮子里挂起来,怕放地上沾了潮气长绿毛。 这里的冬季有四个月,还是徐飞按纳古的描述推算出来的。相较于一年十二月,占了四分之一的冬季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望着洞外的初冬景象,想着昨夜应该降温了,只是一夜都烧着炕,暖烘烘的没有察觉。纳古从小就知道冬天的冷酷,有多少生命消失在寒冬里,所以他这几天都在积极的储粮,就是下雨天也要趁着徐飞没注意的时候出去猎几只食物留着过冬。 今天难得没下雨,徐飞放了一架新做的绳梯,旧的那架下雨天忘记收进来,天长日久又上下爬,昨天架不住徐飞的重量,最终还是去了。多亏的纳古反应快,跃上半空接住了徐飞,不然估计不摔个半残也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半个多月前移过来的马齿苋已经死了大半,多亏前几天徐飞趁着有太阳的时候割了不少晒干了做菜干,只等冬天没菜吃的时候放水里燎燎。之前找的那两样蔬菜,这会儿也没了。难道这整个冬天就只剩下咸肉干吃了?徐飞想到要吃很久的肉干,就觉得屁股疼(上火)。 纳古没明白身旁的徐飞为啥突然面色痛苦,“怎么了?”难道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这几天一直阴雨不绝,山洞里又比较阴冷潮湿,徐飞底子弱,等冬天过去了,他要在这附近搭一座房子,不能让徐飞跟自己住山洞了。 “没事,”徐飞摇了摇头,他现在有点后悔之前没有要纳古多带自己去远的地方找找,冬天要找蔬菜就更难了。唯一能慰藉一下的就是山洞里的几坛果酱和果醋,还有那一篮子的菜干了。 因为巨蟒的传言,纳古这几日都没带徐飞走远。可这附近本来就没什么猎物,这几天他们算是把这块地翻了个遍,能抓的都是些小猎物,冬天也不是圈养家畜的季节,不然徐飞倒是能让纳古抓几只活物养着繁殖,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reads;一品二手妻。 为了口粮,纳古和徐飞还是往远的地方去了。否则冬天来了,他们不是被巨蟒杀死,而是被饿死了。 这片山坡因为向阳的缘故,大部分树叶还保留着翠色,徐飞甚至在它们中间还发现了几颗挂着红果子的树。他问了身旁的大个子,得到能吃的答复,就摘了几个下来,看着还挂着露水的果子,干净漂亮的很,徐飞也不再讲究那么多,直接咬了一口。那口感清脆的很,味道和苹果有几分像。徐飞递过一个给纳古,自己几口解决了之后就开始忙着摘果子,虽然还没想好怎么储存,但食物就在眼前,怎么能放过。 纳古吃完果子,也帮着徐飞摘果子。徐飞也不贪心,摘了一篮子就停手了。纳古很自然的接过篮子,看着徐飞一顿忙碌下来,微微有些发红的脸蛋,觉得比这红果子还诱人。 这次去的是猎物较多的东山,离部落也比较远,应该不会碰到不想见的人和巨蟒。徐飞已经放弃了挖陷阱的打算,一来他们只有大半天时间,挖陷阱太费时;二来这里猎物也没有那么多,挖了陷阱也要一段时间才有东西掉进来。有这些功夫,倒不如自己打猎。 耳边一阵草动,纳古就猛的把手里的“长矛”掷了出去,徐飞只听到耳边一阵风声,纳古就提着打中的猎物向他邀功了。在打猎这件事上,徐飞不得不承认大个子比自己强。 徐飞有些郁闷的拿着块石头在地上刨啊刨,半天就在地上刨出了块小坑,那边纳古已经打了不少猎物了。徐飞把石头往土里一cha,再拔的时候竟然带出了一小块“土疙瘩”。他好奇的把那小孩拳头大小的东西拔^出来,发现那东西里面居然是白色的。 徐飞凑近闻了闻,一股带着点土味的清香让他眼睛一亮。这难不成真是红薯?虽然比现代的红薯看着小了些,不过这皮色、这味道还真像。要是真是红薯,那这个冬天就好过多了,不为别的,这东西又抵饱、保质期又长,还可以当主食。 纳古看徐飞面对一块土,在那傻笑,没错,傻笑!他第一次发现!还没等他确定,徐飞又恢复了正常,不应该说不正常。他把那团土放在一边,又用石块挖起洞来。 纳古摸了摸脑袋,完全不懂他是怎么了。弄得他也没心情打猎了,跟着徐飞蹲在了旁边。徐飞看劳动力来了,立刻就给他递了块石头,直接下达口令“挖!” 就这样,大个子也加入了挖掘机行列。有了他的加入,效率提高了不少,不一会儿,徐飞旁边就堆了好些“土疙瘩”。徐飞发现越往下挖,红薯的块头越大。这边有纳古在就行了,徐飞手脚利索的编了好几个大篮子。等把几个篮子都装满,徐飞才心满意足的让纳古停手。“今晚给你做好吃的。”徐飞看着那几篮红薯,心里舒了口气。 望着天色也不早了,徐飞打算剩下的明天再来挖,挖太多也不好运回去。于是,纳古肩上扛着几个穿好的猎物,手里提着四篮子“土疙瘩”,徐飞也咬牙拎着三个篮子,途中拒绝了纳古几次帮助,蹒跚的回到家。 一进山洞,徐飞放下三个篮子就直接摊倒在床上了。纳古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心疼,又看着他们一起带回来的猎物,心里还是欢喜多些。似乎从徐飞来了之后,他的生活也在一点点的改变,变得越来越好了。 晚上,徐飞做了顿烤红薯做晚餐,烤了只兔子。现在食物不够,纳古也不敢多吃,所以徐飞就多烤了红薯,免得大个子晚上饿。等到红薯烤出那股徐飞熟悉的香味时,徐飞百分百可以肯定那就是红薯。 纳古倒像是饿狠了,抢着先吃了几个烤熟的红薯,过了会儿,他觉得没问题了,才放徐飞吃。徐飞一开始没明白,后来才反应过来大个子这是在试毒,心里顿时又复杂起来。 望着容易满足的背影,徐飞眼神复杂。每个人都有所求,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那么傻大个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 第13章 蟒袭(捉虫) 自从找到红薯后,徐飞就再也没让大个子饿过肚子。一道红薯煎炸蒸煮反复的做,纳古最爱的还是烤红薯,焖儿香。这几天山洞里挂上了不少肉干,都是纳古这几天猎到的,徐飞就负责跟着他收集红薯。 那篮子类似苹果的红果子,徐飞用兽皮擦干净表皮的水分,直接把他们排好放在地上。他记得苹果在低温下可以储存很久,这山洞到冬天估计跟地下室无异,这么放着估计也不会坏,真要是坏了也没办法。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纳古硬要再出去跑一趟,徐飞就在山洞里拾掇他的红薯,看着堆了有小半个山洞的红薯,虽然居住的空间变挤了点,可他心里满足啊! 中午纳古不在,徐飞也没心情做饭,就往火堆里扔了几个大点的红薯煨着。等熟了之后,他挑了一个吃了,剩下的都留给傻大个回来吃,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肉干出去。 下午的时候温度突然降了,徐飞还没来得急加衣服,外面就飘起了鹅毛大雪。徐飞看着雪花的第一反应是居然这里的雪花也是白的,第二就是想到纳古还赤着脚在外面跑呢。 人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可这里倒出奇了,从第一片雪花飘落开始,温度就随之越降越低,几乎可以称之为速降了。一个小时之内,徐飞就感觉到了冬天,要知道上午他还嫌热的把背心脱了。 身上装备好过冬的衣裳,大炕也烧了起来。外面的天色随着雪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阴沉。这时候应该还只是下午三点多,可天暗得让徐飞只能看到对面三米的样子。 徐飞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自己从温暖的火堆旁移动到洞门口吹冷风了,大个子怎么还不回来?他第一次体会到坐立难安是什么感觉,果然就跟字面意思一样,坐立都不安稳。 大个子身上只穿了一个兽皮裙,连双鞋都没穿。要他穿也只知道摇头,总说现在不用,等天冷了穿,其实就是舍不得吧。徐飞觉得这个冬天没事了,给他做个十七八双,看他还穿不穿! 被人挂念的纳古正在雪地里狂奔,他也没想到冬天来得这么突然,虽然他也算到了就在这几天。今天走的急,他又忘记带干粮,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之前多少次饿着肚子打猎他都没当回事,现在倒是被徐飞养娇贵了,一顿不吃就像缺了啥似的。 他望了眼背上背的三只短尾鹿,再想想半山洞的“土疙瘩”和风干的肉干,觉得落在身上的雪也没那么冷了。何况洞里还有个等自己回家的小人儿,一想到徐飞,大个子跑起来就更有劲了。 他想着赶快回家,偏偏老天不让他如愿。雪层能掩盖很多东西,嗅觉灵敏的纳古还是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谨慎的在距离那味道还有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雪下了一阵子了,地上积了有三四厘米厚的雪。虽然不算薄,但还不足以盖住那些尸体。他们的身体横七竖八的断裂开来,大雪把他们古铜色的皮肤都冻青了。原本充满力量的躯体,如今也同那些被猎杀的食物一样,静静的被埋葬。 纳古没有凑过去细看,却也认出了那是他们部落里的人。他们身体断裂的部分有被野兽啃咬的迹象,纳古不敢肯定他们是不是死于巨蟒之口。他看着那些昔日对自己不理不睬、甚至辱骂过他的族人,心情很复杂。死亡总是令人恐惧,他们是同族,即使他们不喜欢自己,傻大个也不希望他们以这种方式受到惩罚。 他看到这副惨相,不知道是立刻回族里警告还是回山洞reads;强婚,绑来的娇妻。族里有那么多人,山洞里只有小家伙一个,私心使然,他第一次做了个自私的选择。 然而他正准备绕过尸地,一块旁然大物突然从雪里窜了出来,赫然就是一条巨蟒。纳古先是一惊,后来也反应迅速的往后一跃,躲过了巨蟒的攻击。 也是多亏了这场大雪,突然的降温让巨蟒的反应没那么灵活。虽然纳古的关节也冻得有些僵硬,不过一想到小家伙,他就拼着命的不让自己松懈下去。 这巨蟒通体浑黑,只在脖颈处有两道暗金色的花纹。粗不足五尺,曲曲折折,看不到尾巴在哪。纳古看了一眼,即肯定这是一条还没成年的幼蟒,不过幼蟒也不好对付啊! 雪越下越大,巨蟒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纳古和他对付了这么半天,身上也只受了点擦伤,可体力却付出了大半。这样可不行,纳古晃了晃脑袋,头顶的积雪落下了一片。他看了眼快要被雪盖住的猎物,倒是想到了个好主意。 他悄悄的躬下身^子,慢慢移动到猎物旁边。那巨蟒高耸着蛇头,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在这大冷天里,纳古的头顶硬是出了点冷汗。 他刚拾起地上的三只短尾鹿,那边蛇头就晃晃悠悠的过来了,纳古这时却不急着躲,等蛇口张开的刹那,把冻得硬帮帮的一只短尾鹿使劲掼进了巨蟒嘴里。巨蟒估计是被砸晕乎,循着本能把嘴里的猎物慢慢往下咽,纳古也趁此机会逃出了它的攻击范围。别看他做的轻松,刚刚如果没把握好时间,进入蟒腹的就不是猎物而且纳古自己了。 经过这番意外,天已经黑得见底了。当然这不妨碍纳古认路,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黑色大蟒吞下猎物之后就慢吞吞的垂下了头,像是不打算追过来。纳古这才松了口气,他可不想把巨蟒往自家引。 那边纳古好不容易躲过了一劫,这边徐飞早就急得团团转了。他锅上煨着的肉汤一口没喝,木门也没关,就怕大个子回来一片黑,找不到洞口。这就是关心即乱,徐飞完全忘了自己心中的傻大个是个有夜视能力的怪人! 在徐飞第九十四往洞外张望的时候,纳古带着两只冻硬的猎物和一身寒气回来了。徐飞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处。 纳古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香”,然后就一副饿了很久的大狗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徐飞。徐飞把木门关上,洞里就暖和了不少。 他也不吊着纳古的胃口,直接从火堆里扒出来中午烤的红薯。此时红薯里面已经烤得金黄软糯,香得不得了。纳古也不怕烫,直接就上手啃了起来。徐飞看他吃的香,也从火堆里扒出来个个头小点的开吃。 纳古吃完了手里的大红薯,还想立刻再拿一个,就被徐飞打了下手。饿狠了的时候不能一下吃太多,他端了碗热腾腾的肉汤给大个子暖暖胃。 徐飞不让他吃,他只好乖乖的把汤喝完。喝完了徐飞先让他把身上收拾收拾,再换上干净厚实的冬衣,才开恩放他大吃一顿。 等他忙完手上的活,吃饱喝足了,徐飞才开始问他今天发生的事。一想起半路遇到的巨蟒,纳古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徐飞听的冒出了一身冷汗。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起吃饭一起生活的大个子,也许差一点点他就永远回不来了,一种陌生酸涩的感觉涌上徐飞的心头。 他仔细检查了纳古的伤口,发现只是些小擦伤,挨个的抹好药。纳古还想去一趟族里,徐飞自然给他拦了下来。惊心动魄了一整天,大半夜还不让人消停? 被强行压制到炕上的大个子乖乖的从了,垫在底下的兽皮暖烘烘的,身边还有个自己喜欢的小人儿,让他怎么拒绝的了? 这可能是这么多年来,纳古过得最温暖的冬天了吧。他轻轻的吻了下滚进自己怀里睡觉的徐飞,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睡意袭来。 第14章 通知 洞外依旧是风大雪大,漫天的飞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淹没。曾经生机勃勃的绿林已经看不出往日的模样,鸟叫兽啸声都消失不见,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刺骨的冷。 往年这个时候,纳古就算是身强体壮,也被冻得打哆嗦,夜里就没睡好过,哪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身上都有点冒汗。徐飞躺在大个子身边,呼吸绵长,估计是睡得正香。他一看就知道是怕冷的,即使睡在热炕上,整个人还往兽皮里缩,并且紧紧的靠着大个子。 估计是天冷,再加上第一次睡在这么暖和的地方的缘故,纳古再一睁眼的时候已经比平时起的迟了。虽然他起的迟,但某人还在梦乡中。 大个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赖床,对于他来说,醒了还躺在床上,比不让他吃饭还叫他难受。如今他却还想多躺一会儿,陪徐飞睡久一点。 只不过没有装睡经验的大个子在床上再次轻轻翻身的时候,“睡不着就下去,”一道带着点哑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于是大个子就像做错事一样蹑手蹑脚的起了床,末了还给他把被子掖好。 徐飞睡觉的时候不算敏感,可是一个人要是老在你旁边十分钟翻五次身,那你也会必须马上把他踢下床。 离开“柔香软玉”的怀抱,纳古的脑子一下从混沌未开的状态清醒过来。昨晚发生的事可不是睡一觉就忘了的,他必须要通知族长。可是昨晚徐飞不让自己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纳古有些烦恼的坐在石桌边愁眉苦脸,一边肚子还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徐飞是那种醒了之后就不容易睡着的人,不过他喜欢赖床。 “火堆旁边还有昨晚剩的红薯,你弄进去烤烤。”徐飞窝在被子里指挥道。 如果纳古是现代人,他估计会回句:“是,媳妇儿!”现在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媳妇儿,却学会了听老婆口令行事。 徐飞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看着纳古把两三个大红薯放进火堆里,又加了句,“多烤几个,你今天要出门,多带些路上吃。”徐飞知道纳古想通知族里,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昨晚不让他出去不过是怕夜里出门不安全,况且他才斗过巨蟒。 听到徐飞让自己出门,纳古一颗毛燥的心才安下来。族长在第一时间把巨蟒的消息告诉他们,他遇到族人被巨蟒杀害,怎么能隐而不报?这跟圣母没关系,只是纳古的本心。他把消息传出去,至于他们要怎么做就不关他的事了。 一股红薯的香味,把徐飞的馋虫也引了出来。纳古从火堆里扒拉出两个大红薯,他把上面的灰拍下来,递了一个给徐飞。徐飞在被窝里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让纳古用兽皮把红薯包起来,塞进了被窝。 纳古几口啃完一个大红薯,看徐飞还没有起床的意思,无奈的给不太热的炕里又加了点柴火。 “我走了。”纳古望着被窝里的小人儿,有点不舍得离开。 “天黑之前要回来。”某人又在下命令了。 “好!”不知为什么,刚刚还有点难受的心情在听到徐飞的话后立马又转好,就好像是有个人在等他回来,他必须回来,这种被期盼的感觉,他很喜欢。 拉开厚重的木门,外面又是一个残酷的世界。纳古拉开门和关上门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冷风还是趁着空档钻了进来reads;“徒”谋不轨。徐飞躺在加热的被窝里,还是感觉到了冷空气扑了进来,想必外面一定冷的不得了,这个傻子! 纳古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白帽子,身上也穿得厚厚的,第一次穿靴子出来跑,他还有点不自在,怕把靴子弄湿了。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纳古一点也不觉得冷。他轻轻的从冻硬的雪面蹭过,努力保护好自己的靴子。 原本遇到蟒蛇的那条路是距离部落最近的路,不过现在多了条拦路蟒,纳古自然不会选择冒险。另一条路要多花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但胜在安全。 等他真的到部落的时候,整个帽子上都覆盖了一层积雪。守卫的族人看到一个白呼呼的东西靠了过来,吓了一跳。等纳古走近了,他们才发现原来是个人,不过是个穿的奇怪的人。他们现在可还是光着膀子围着兽皮,那人却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头上都缠了东西。 “我要见族长。”纳古的声音在雪里听着有些低沉,那两个年轻人也没听出来是谁。看着他穿着怪异,还以为是其它部落的祭司,就乖乖的领着他走进了族长的屋子。 纳古进屋时,就看到族里几个年轻力壮的打猎好手也在族长家,赫里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不是说过不要单独行动么?”赫里真的很生气,之前计划好外出最少五人一组,结果这几天没遇到巨蟒就有人松懈了,昨天刚进入冬天,就有三个人不见了! 那群汉子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和族长叫板。他们族长虽然年纪越来越大了,脾气倒是丝毫不见小,这会儿跟他顶嘴,肯定又是一顿胖揍。他们心里也有些自责,若不是带队的时候大意了,也许那几个娃就不会失去踪影。 纳古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屋里的人除了族长,看到纳古都是一愣,这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的是什么呀?族长对纳古却是熟悉,不过也被他那满身皮的形象吓了一跳。 直到纳古把帽子拿下来,那群人,包括领他进来的小年轻,都是一惊,心里不约而同的说了句怎么是他?有些忍不住的嘴里都冒出灾星等字样。如果不是顾忌着有族长在,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赫里没说话,只是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纳古也不想在人群里多待,简明扼要的把昨天的事说了出来。那群人听了立马就有人反驳他胡说,也有沉默不语望着族长,等他做决定的。 三个青年很有可能葬身蟒腹这是大家都做过的最坏打算,他们怀疑的事纳古怎么有本事从蟒蛇口下逃出来,即使那还是条没成年的蟒蛇。族长倒是相信纳古的身手,不说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打猎养活了自己,就凭他是那两个人的儿子,身手就不会差。 “信不信你们去看了就知道。”纳古冷冷的扫了一眼旁边想要挑衅他的人。这些人对纳古的印象大多还停留在他年少无依的时期,忘记了现在的纳古可不是以前那么好欺负的了。被他扫过冷眼的人虽然嘴上还在逞强,却没什么实质性动作。 见消息已经通知到了,纳古就跟族长告别了,赫里点了点头。有族长压着,没人想惹麻烦。 出了屋子,还能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纳古明白族长的无奈,但他也不会喜欢待在这里。这些人如何看待他,他已经不在乎了。只因为心中有了在意的人,从此以后,那个人就成了他的全部。 在这里也耗了不少时间,答应了徐飞要在天黑之前回去,纳古便加快了脚步。风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纳古掏出已经冷了的红薯边吃边走,多亏了徐飞的提醒,否则他又该饿着肚子赶路了。 等纳古再次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屋里的人儿正做好了一锅美味,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大个子,再看看外面将要黑的天,淡淡的说了句:“还算准时。”得来了某个傻瓜的咧嘴傻笑。 不管在哪,还是家好。 第15章 温泉 大雪下下停停的连着几日,徐飞和纳古也连着在山洞里待了好几天。现在,山洞已经被二十四小时不断的柴火烘得一点都不冷。纳古和徐飞也不用愁吃的,洞里挂的,地上堆的,都是他们的食物。山洞安了个厚门遮风挡雪,安全系数大大提高,况且天冷,他们也不担心那条巨蟒找个上门。 在这样随时会因为食物短缺或者天气严寒而夺去生命的日子里,他们的生活不可谓不舒心。可是安逸的生活过久了也容易让人不满足,徐飞这几日都闷在山洞里,一开门就被洞外的风雪冻了回来。纳古穿得严实,体质也好,所以他可以随便出门。只是徐飞不让他出去乱跑,外面天寒地冻的,出去喝风么? 好不容易赶上了个风停雪息的好日子,徐飞看着有好些天没洗澡,身上痒得慌,不禁想起之前造门时发现的温泉山洞,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天这么冷,我们去泡温泉吧。”徐飞扒开一条小缝,望着门外难得的好天气建议道。 “温泉是什么?”纳古看徐飞在洞里待不住了,想着带他出去走走也没什么,正好今天不下雪。 徐飞想了一下,依稀记得纳古当时好像说的是热汤,于是他就解释道:“热汤。” 听到熟悉的词,纳古就明白了。可是热汤那么烫,怎么能进去泡呢?他从没听说过谁泡过热汤,倒是看见过不少被烫死在里面的动物,大个子难得的再次严声厉色的重复了一遍热汤的杀伤力,泡不得reads;红楼之谁家新妇。 温泉的温度一般在二十到四十度之间,并没有纳古说的那么厉害,不过徐飞听到纳古说的,水热的可以烫死小动物,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热汤不等于温泉。不管如何,去看看便知道了。 即使纳古装的再凶狠,徐飞也不怕他。“先去看看,太烫的话就放弃。”他望着大个子,意思是快同意。 好吧,自从有了徐飞之后,纳古就不知道什么是原则了。这会儿看着徐飞“期盼”的眼神,无奈却又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点了点头,他好像忘记了当初去弃林的时候也是这么妥协的。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都同意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虽然纳古搞不懂为什么洗澡还要带果酱和烤肉,外加半篮地瓜。 这么冷的天,绳梯早就冻得硬帮帮的了,徐飞也不想自虐的在不知道零下多少度的情况下,不带手套的在半空中攀爬。于是,久违的抱抱再次回来了。纳古抱着穿得跟个熊一样的徐飞,“嗖”的的一下从洞口跳了下去。可惜下落的速度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不然就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的落地了。 外面的树上都挂满了冰锥子,从高枝上垂下来,亮晶晶的像透明的水晶帘,银装素裹的世界,美丽的像个童话。徐飞看得入神,不自觉的靠了过去。一直注意着他的大个子立马把人拉住了,面对徐飞疑惑的眼神,他摇了摇头,“危险。” 不用大个子继续解释为什么,一条一米多少的冰条“唰”得一下落了下来,狠狠的cha进了雪里。徐飞想到这东西刚刚要是从他头顶落下来,顿时一阵肉疼。南方人初看大雪的激动心情缓了过来,白雪虽美,却也无情。 再次上路的时候他也规规矩矩的跟着大个子后面走,虽然还是东张西望,却也不会失了神的乱跑了。这深一脚浅一脚的,多亏了纳古会挑地方走,否则徐飞早就陷在雪地里,拔不出脚了。 走了不多时,那个山洞就出现在徐飞的面前。因为山洞里温度高,热气往外冒,所以洞口处就没什么积雪。这样特别的地方,徐飞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洞口不大,刚够两个人通过,这天是阴天,洞里面也不亮堂。纳古点了个火把在前面,徐飞跟在他身后。 刚进洞没走几步,徐飞就又闻到了那股类似火药的味道,倒也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大股的水蒸气迎面扑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有些湿漉漉的。 借着火把的光亮,洞里的景象展露在两人面前。这是个不算大的山洞,面积大概也就二十平米左右,将将好是自家山洞的一半。山洞的底部都是些暗色的岩石,半点杂草也没有,地上有两个小池子,里面的水很清澈,不断冒着热气。水也不深,徐飞用根木棍量了下,不到一米,正好是泡温泉刚刚好的深度。 大点的池子有两米宽,小的却不足一米。两人穿得严实的进来,这会儿纳古热得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在池子边晃悠。水里虽然冒着热气,却也没有死在里面的动物。他看徐飞在那边收拾东西,似乎对这两个池子兴致勃勃。试试吧,千万别让小家伙失望,纳古默默的把手伸了进去。 徐飞放好东西就发现某人凝滞的动作,走到池子边就看到大个子一只手伸进水里面,脸色看起来很奇怪。“怎么了?”他也把手伸了进去,水温正好,微微有些发烫,舒服的很。 纳古收回伸出去的手,嘀咕了句:“居然跟传说不一样。”想不通为什么的纳古再次看到久违的光溜溜、白生生的欣长背影,顿时又啥也想不起来了。 好不容易来泡一次温泉,徐飞可懒得想什么为什么。他干净利落的脱了身上的负累,光溜溜的坐在池子边,这边的岩石都是有温度的,光pp坐在上面也不冰。 他先不急着整个身子都进去,而且把走了半天路,冻得有些僵硬的腿脚伸了进去。泡进水里的时候,徐飞才感觉到腿上的血液开始循环,蒸腾的热气把毛孔都打开了,那种感觉比在大冬天里泡热水脚还要舒服reads;男多女少之田家小妹。 等了半响还不见身后人有动作,转头才发现那个傻瓜正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过来?” 透过水汽传来的声音里透着股慵懒的性感,正在面壁的纳古听到声音的时候没出息的打了个哆嗦。转身就看到徐飞正往自己白净的身上泼水,原本偏白的肤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点艳丽的红。狭小的洞里本来空气就不怎么流通,这一画面刺激得纳古都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在徐飞面前就变得笨拙的大个子这会儿不知道是把头撇回去继续面壁,还是偷偷的再欣赏会儿美景。 “今天不洗干净了,晚上就别上床睡。”适应了水温,徐飞整个人都进了温泉里,留下个短暂的挺翘背影,就只剩个脖子以上露出水面了。 大个子估计是被那下子刺激狠了,这会儿子跟个机器人似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然后到了池子边又开始磨蹭,最后还站到那个小池子边。 徐飞有些无语的看着他,那么小的池子够你一个大汉待的么?虽然他不习惯和别人有亲密接触,可是两个人睡都睡了这么久了,不过是一起泡个澡而已,你一个土著有这么保守么? “过来!”忍无可忍的看着某人在那卖蠢,洗个澡至于这样矫情吗?被呼唤过来的大个子恍恍惚惚的蹲在旁边望着只露个头的徐飞,徐飞也皱着眉头看着他。 纳古最终还是妥协了,然后就迅速的脱了衣服,大大咧咧的遛着鸟就进去了,让人完全看不出半点的勉强。 徐飞看着某人的大鸟在自己面前缓缓飞过,落入水里,默默的扭过头,你的羞耻心呢! 大个子一进来,水位立马上涨了不少,徐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点,免得被水淹。温泉里面果然舒服,纳古两个胳膊搭在池岩上,看着泡在他旁边的徐飞。 洇蕴的水汽在两人之间升腾蒸发,徐飞靠在石壁上微微仰着头,闭眼享受着天然桑拿。这时候纳古的胆子反而大了,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徐飞,看着他因为水汽而粘在一起的睫毛,湿润的淡粉色的嘴唇,控制不住自己的倾身向前。 “诺,吃点果酱。”徐飞突然的一句话吓回去了靠近他的大个子,“嘭”的一声,那是肉撞石头的声音。徐飞一睁眼就看到某人乖乖的靠着石壁,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不知道这傻大个又干了什么,徐飞把放在池子边的酱罐打开,用自制的粗糙木勺挖了一大勺果酱放进嘴里,酸甜的口感慢慢在口中融化,这小罐果酱有点稀,半水半干的正好可以缓解口渴。徐飞吃了几口,就递过去给纳古来几口。大个子吃着徐飞用过的勺子里的果酱,简直甜得不要不要的。 两人在里面吃吃泡泡,时间就过去了。温泉不宜泡得太久,特别是山洞里的空气也不怎么流通。徐飞望着泡得差不多了,就把还赖在里面的的大个子拖了出来,纳古要是泡虚脱了昏在里面,他可运不回去。 由于错误的估计了山洞的面积,烤肉和烤红薯都实施不了,不过红薯生的也能吃,而且在里面熏了这么久,也有点热了。徐飞在小点的干净池子里洗了两个红薯,递了一个给大个子,自己就啃了起来。 生的红薯吃起来脆脆的,汁水不多却带着丝甜味,有点儿像雪莲果,正适合泡完了温泉吃。徐飞吃了一个就不吃了,那边大个子又自己洗了几个吃了才停手。他有时候发现大个子真的挺好养活的,给啥吃啥,一点也不挑。 从山洞里出来,两个人都满足了,当然满足的方面各不相同。洞里不知何岁月,一出来,又是漫天飞雪。“走吧”纳古走在前面,为身后的人挡住风雪。 一条白雪皑皑的路,两排或深或浅的脚印,谁能说这不是永远? 第16章 失败(捉虫) 黑色的鳞片在皑皑白雪中泛着微光,一圈一圈盘旋缠绕着,磨擦出“呲呲”的响声。一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一座雪堆上,周围都是刺目的断臂残肢,殷红和纯白在这里交汇,最终还是变成乌黑一片。 “族长,你真的相信那个灾星的话吗?”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直直的盯着赫里,旁边的几个人也都在等着他的解释reads;恶魔独占:我的公主殿下。 赫里扫了眼众人,不怒自威。“所有人带上武器,准备出发!”说罢他就揣上了自己的石斧,率先出了屋子。 虽然他没有明着回答,不过他的行动已经告诉众人,他相信纳古。屋里的人看自家族长出去了,即使心里不情愿,却也不得不跟着他一道去探个究竟。如果发现那个灾星在胡说八道,他们必然会叫他好看。 一行人都是身手矫健的青壮年,走起路来自然虎虎生风。纳古所说的地方离部落不算太远,正是他们巡查队巡逻的范围。那处地方原是山林交界处,在平原地带的边缘,离他们部落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步程。 这群人都急着想证明什么,虽然雪厚天寒,他们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凝滞。快到那处地方的时候,赫里打下手势,让所有人停顿警戒。等他们准备停当,赫里才带着众人再次出发。 赫里身上围着一张斑斓兽皮,挺拔的身姿,眼睛幽深发亮,加上一张轮廓鲜明的脸,虽然没有纳古年轻,却有股岁月沉淀之后的气度。 一天一夜的大雪使所有的地方看着都差不多,不过赫里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他追踪猎物的本领,即使是纳古也比不上。旁人看不出,他却看出了些不同。前面那处微微凸起的土丘有一条不明显的长痕,似乎是某种东西移动时留下的印子。 天气这么冷,估计那条巨蟒已经躲到哪处冬眠了。不过赫里依然不敢大意,他接过族人递过来的木刺,隔着四五米的距离,直接刺进了雪堆里,同时带着众人向后又速退了十几米,静静等待着。 大家其实心里都没谱,不知道如果真的对上巨蟒,他们能不能获胜,可是族人的尸体不能被抛弃在荒野。此刻众人心里紧张得不得了,恨不能屏住呼吸,倒显得外面异常寂静。然而三分钟过去,那层雪依旧没有动静。 那木棍有两米长左右,没进了雪里大半,如果里面有活物,即使在冬眠,这时也该醒了。看来那巨蟒果然走了,有些人松了口气,有些人又在怀疑是不是被骗了。 赫里身为族长,部落的安全由他负责,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又等了一会儿,他才确信那怪物不在了。他挥了挥手,带上族人靠了过去。 “挖!”低沉的声音在雪地里听着有些沉闷,众人听了号令,甩着膀子开始挖了起来。这些覆在上面的都是刚落不久的新雪,挖起来并不费力。是已还没有挖多久,就有人红了眼眶。 那是一条被冻得青黑僵硬的胳膊,可是挖出来的那人却认出了那胳膊上的一块椭圆形的红点。那是个爱笑得傻小子,刚参加巡查队没几天,就葬身在了大雪里。 三个孩子的尸体被挖了出来,虽然都残缺不全。与来时的沉默速行不同,回去的路上还是没人说话,一股压抑的气氛盘旋在众人上空。赫里走在最后,心情沉重。 三个年轻生命的消失,对整个部落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阴云如寒冬一样,挥之不去。沉默的最后一定是爆发,所有人都提议去杀了那条巨蟒,为三个孩子报仇。 赫里同意了,他不是像部落里的人一样满腔热血,他需要理智。巨蟒是冷血动物,在寒冬一定会冬眠,此时正是杀它的最好时机。否则一旦让它躲过了这四个月,等夏天来了,就真是一场死战,隐患当然要即早清除。 当部落里的人在那边商量屠蟒大计的时候,纳古和徐飞还在温泉山洞里没羞没臊的泡澡。 也许从巨蟒第一次在冬天出现在平原地带就预示着这不是一般的蟒蛇,即便赫里是族里的第一勇士,带上族里三分之二的人手,最后也只落的个两败俱伤的局面。那条巨蟒带着满身伤口,趁着对面元气大伤的时候溜走了,而他们的族长,也在战斗中失去了踪影reads;迷糊娇妻进错门。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纳古遇上蟒蛇可以全身而退,而他们这么多人,却弄得两败俱伤,还失去了族长。虽然部落里有很多人不满族长对灾星的态度,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合格的族长。 他们联合后来的人在雪地里找了一天,也没能找到族长。一定是那个灾星,抢走了部落的福运,都怪他,都怪他!他们把在巨蟒身上吃的亏,失去同伴的愤怒都转移到纳古身上。因为与巨蟒相比,纳古是更好欺负的,所以他们放弃了强大的巨蟒,转而向纳古的山洞进发。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如果徐飞此时知道的话,估计也会可怜纳古那个倒霉孩子,真是躺着也中枪。 不管如何,当纳古正在享受徐飞的爱心晚餐时,自家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夹着冰雪的大风迫不及待的挤进了温暖的小屋,徐飞望着那几个不起自来的人,皱着眉头。 纳古在有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戒备起来,看着冲进来的是部落的人,他有一瞬间的疑惑,这些人来干嘛?看着他们来者不善的样子,纳古并没有放松一丝。 “干什么?”看了眼被风吹得鼻子有点红的徐飞,纳古也没什么好脸色。 “你这个灾星,是你把蟒灾带来了部落,现在族长也被你害死了!”为首的那人言辞切切,说的跟真的似的。 纳古在听到族长死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在撒谎。然而当说到族长死了的时候,另外几个人明显的眼眶泛红,看着纳古的样子也异常狰狞,好像真是他杀了族长一样。 “怎么回事?”纳古实在不肯相信前几天还好好的人就这么死了,赫里还那么健壮,就算自己和他单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怎么会死呢? 死亡对纳古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他从小就被诅咒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都说他是带来死亡的灾星,即使他想否认,坏事还是一件又一件的降临到他的部落。 离开部落是他自己的选择,赫里从来没有逼他什么,甚至对于他的离群索居而一直自责着。他是对纳古很重要的人,纳古从没想过他会死。 那群人似乎并不想跟纳古多解释,直接动手手来。徐飞觉得他们简直就是一群蛮不讲理的野蛮人,却也奈何不了他们。看着身前的大个子还是傻愣愣的,他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了句:“别信。” 在徐飞看来,任何没经过自己验证的话都是假的。与其在这里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心神动摇,还不如自己亲自去查看一二。这群人本来就对纳古有偏见,抹黑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一拍倒是起了作用,纳古觉得还是徐飞说的对,别信。他不相信,除了徐飞说的,他都不相信。 刚刚是纳古分神了,才让他们有机可乘,这会儿他认真起来,那几人肯定是讨不到便宜,都挂了伤。 “住手!”老祭司用拐杖狠狠的敲着岩壁,他不过是出去跟别的部落商讨了下如何对付那条巨蟒,部落里就出了大事,赫里那个毛小子居然把自己玩失踪了(在老祭司眼里,大家都是孩子)。这边又打起来了,就算他一直脾气好,也忍不住想敲开他们的脑子看看。 望着刚从别的部落里颠颠赶过来的老祭司,众人都停了手,纷纷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如今族长下落不明,巨蟒又匿了行踪,你们还在这里自相残杀!”老祭司气得直喘气。 纳古听到族长失踪了,反而一颗心平复了下来,果然徐飞说的都是对的,赫里真的没死。 这时,纳古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我有办法杀了巨蟒。” 第17章 条件 原本对于纳古和族人的关系,他是不打算cha手的。但这样几次三番的被找茬,还闹到家里来,徐飞就算是泥人也是有脾气的。 徐飞的性子很淡,下属们也经常在背后说他冷漠不近人情。对于这些评论,徐飞倒是无所谓。他的观点即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与人的基本交往?他还没学会怎么去迁就别人reads;天赐良基。 此时虽然徐飞语气还是淡淡的,神情也与平时一样,可是站在他前面的纳古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徐飞的话不亚于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大部分人还是不相信这个长得比雌性还瘦弱的家伙能有什么办法,估计他还没到巨蟒跟前就吓得去见自然神了。 “孩子,你有什么办法?”老祭司见多识广,看人也不会只看表面。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虽然没有其他人强壮,但看着就跟其他人不一样。之前他匆忙一瞥,就看到纳古的山洞里多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稀奇东西,还有外面那条长长的木藤缠绕的玩意儿。他可不像赫里那般粗心大意,刚刚的那一瞥,他就知道这些肯定不是纳古做的,眼前的孩子可不一般,兴许他真的会有什么办法。 即使面对这么多双盯着他的眼睛,徐飞也不见半点慌乱。他气定神闲的坐到旁边的石凳上,“我和纳古可以帮你们杀掉巨蟒,但是得有个条件。” 这群原始土著可从没听说过帮忙还得有条件的,虽然他们对待纳古很薄情,但平时族里哪家有个什么事,都会热情帮助,哪有谁会提什么条件。当即有人按耐不住了,“我们从来不讲什么条件,你爱帮不帮!” 老祭司也被这下弄懵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依旧和颜悦色的说:“你有什么条件?” 坐在一旁的徐飞等的就是这句话,旁的人怎么嚷,他不管,只要管事的同意了就行了。他扫了一眼吵吵嚷嚷的人群,再看一边一声不吭、站着充背景做护卫的大个子,觉得还是安安静静的纳古好。 “我的要求很简单,以后纳古和部落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扰。要是以后再有人跑到我们家闹事,打死也不怨谁。”徐飞刻意把后面一句话加重,神情也是从未有过的冷咧。 现在旁边的大个子总算知道了,原来杀气在这儿呢。不过他一点都不讨厌这个时候的徐飞,他是在为自己着想呢。想着以后就可以不受打扰的过二人世界,纳古也目光灼灼的盯着众人,意思是还不快同意! 没想到这下人群里倒是安静了下来,他们还以为徐飞会提什么条件呢,原来是怕了他们,众人不禁有些得意。如果让徐飞知道了,必然会说一句“人头猪脑”,没注意到后面的打死不算么。 这群人觉得这买卖划算的很,谁没事会老找这个灾星啊,不怕惹得一身晦气么?他们都忘了是谁老往别人家跑的。 老祭司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族人,看着他们神色各异的样子,咳了一声,示意他们表态。人群里走出来个健壮男子,他看都没看徐飞一眼,对老祭司点了点头。 “他们同意了,只是你们就两个人...”徐飞看着就知道不是做体力活的,纳古虽然很强壮勇猛,可也就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那条巨蟒,这让人不得不怀疑。 “其它的就不用你们费心了,”徐飞打断了他的话,那边纳古虽然不知道徐飞有什么计划,却也知道紧跟媳妇儿的步伐,“我可以。”估计就算徐飞要他单枪匹马的上,他也不问一句就往前冲了。 “哼,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杀掉巨蟒。”有人不服气纳古说的话。 “到时见到那东西的尸体,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徐飞最讨厌那种话比女人还多的男人,连着脸色也变差了。 “你们走吧。”纳古不想他们惹徐飞生气,也不喜欢他们呆在自己和徐飞的家里。 一个大个子横在众人面前,徐飞说的话也让他们挑不出毛病。老祭司敲了敲拐杖,带走了那批讨人嫌的死孩子。 洞里又只剩下徐飞和大个子了,纳古把门关起来,又往大炕和火堆里加了些柴火reads;傲视天下:庶女...。徐飞也一声不响的准备事物。踌躇了一会儿,纳古还是来到徐飞面前,“我要出去。” “我知道,”徐飞用长勺子搅着罐子里的汤,“吃完饭再走。”徐飞知道外冷内热的纳古跟自己不同,看他对族长的态度就知道那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他怎么会阻止他,不让他去找呢? 果然媳妇儿就是好,连自己想什么都知道。大个子听到徐飞的话,心里甜滋滋的,那股赫里不见的忧愁也冲淡了不少。 吃完饭,徐飞照例嘱咐了一句,天黑前回来。纳古点了点头,穿上心爱人准备的衣服,闪身跃进了风雪中。 徐飞一个人在山洞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树棍子划着地面,纳古不在,他有点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是要两人单枪匹马的去杀巨蟒,其实徐飞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仰仗的不过是自己穿越过来得到的一些经验,蛇怕硫磺,而他们之前发现的温泉山洞,就有不少硫磺。可是这个经验还没来得及证实,也不知道大蟒蛇怕不怕硫磺。 有一个可以和众人一刀两断的机会,徐飞并不后悔做出那样的承诺。如果小心一点,凭借纳古的身手和自己的方法,应该没问题的。徐飞是自信而非自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出一个完善的计划。 耗费族人一天时间都没有找到的族长大人,自然不会纳古一出来寻找就找到了。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纳古依旧一无所获。 带着满身风雪和一颗忧心,纳古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小山洞。徐飞难得贴心的过来,帮纳古把帽子拿下来,那上面已经堆得像个小山丘一样了,也不知道大个子是怎么一路保持回来的。 一见到徐飞,纳古变又像过了过来一样,垂头丧气的说,“我没找到大叔。” 徐飞早在他空手而归的时候就知道纳古肯定没找到赫里了,这会儿一直用黑亮眼神看着自己的大个子变成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让徐飞也忍不住想顺毛。可是他也不会安慰人,这种大雪天里带着一身伤的躺在荒野里,会丢掉xing命的可能性太大了,所以他也只能说一句吉人天相了。 “什么是吉人天相?”大个子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 “吉人天相就是我是本来要死了,遇到了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这就是吉人天相。”徐飞一点都不觉得说自己是吉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纳古还是有些懵懵懂懂的,“就像部落里的人觉得你是灾星,而你却是我的福星。大叔也会遇到他的福星,别担心。”这算是徐飞能说的最动听的安慰了。 果然,傻大个听了这话,整个人都被震了一下。那么大个人,眼眶居然红了,只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比起垂头丧气的大狗,徐飞更应付不来这种情况,难得见他神色慌乱的扔了个烤好的红薯给大个子,“吃”。 纳古这次可没听他的,接过红薯就给搁一边,顺应本心的扑了上去,狠狠的抱住了徐飞。他的心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只觉得果然徐飞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了。 徐飞被他抱得飞起来,只得用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在某人耳边小声嘀咕了句“笨蛋”。很显然被称作笨蛋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骂了,放下徐飞之后依然眼睛亮亮的,全身都在散发着好开心好开心的欢乐泡泡,只差摇尾巴了。 徐飞又说了句笨蛋,也跟着纳古笑了起来。他觉得此刻自己的心也被某种不知名情绪填满,不自觉的就上扬了嘴角。 在这里真的很容易开心起来,果然是福星么?徐飞望着躺在旁边的大个子,即使睡着了还是一副保护姿态的揽过他的腰,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徐飞想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至于巨蟒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第18章 杀蟒 天空撤下灰蒙蒙的面纱,露出入冬以来的第一个蓝天,蓝得发绿,干冷的空气中夹着一股常青植物的冷香。枯枝树丛间偶尔有轻微的震颤,那是耐不住饿的小动物趁着天气好,出来觅食。 树林间走来了两个背着奇怪大筐的人,他们全身裹满兽皮,连头顶都包裹了一圈毛茸茸的兽皮,那些刚溜出来觅食的动物看到怪模怪样的两人,又哧溜一下溜了回去。那两人也不管周围的各种小动作,只一味的埋头赶路。 那两个筐子是徐飞前几天新编的,专门用来背着装重物。冬天的野草可不好找,这是他拆了三个篮子的藤蔓才得来两个筐。也多亏那时候纳古贪新鲜,一个人编了十几个篮子,不过他拆篮子的时候,纳古一直在旁边偷看,好像生怕自己的篮子被拆掉。 篮子里垫了一层兽皮,里面包裹着很多黄色的石茬子,因为裹了一层兽皮,隔绝那种刺鼻的气味。另外这些都是徐飞和纳古从温泉山洞找到的硫磺石,纳古不明白为什么要带这种味道难闻的怪石头磨成的沫,徐飞解释说他们那的蛇都怕这玩意,另外还附赠了个白素贞的故事,把纳古弄得一头雾水求解释,这家伙倒坏心眼的拾掇起大个子干活了。 另外,徐飞还和纳古找了不少迷果。据说是种误食会致人昏迷,过量还会让人长睡不起的有毒水果。这果子从外观上看就跟葡萄差不多,一串一串的,颜色多为青绿色,味道却出奇的好闻,比徐飞吃过的红草果闻着还香。这冬天专长在万物凋零、食物匮乏的冬季,有些迷途的流浪者多会为眼前的香味所诱惑,然后永远的沉睡在风雪里。有些误食的小动物也会倒在迷果树下,变做滋润树木的肥料。 徐飞知道蟒蛇的巨大,他虽然准备了半筐的迷果,却不确定这么多数量能不能迷晕那个大怪物reads;重生嫡女另聘。不过巨蟒身负重伤,而且还是在冬季,即使这条奇葩蟒蛇不需要冬眠,它的灵活性也会大大减弱。徐飞倒很希望他们遇到的是一条生命垂危、奄奄一息就差给它一刀,帮它解脱了。 听说徐飞的计划,纳古觉得徐飞比部落里最聪明的大祭司都还厉害。以往他们只知道迷果是一种危险的毒物,不能吃,却从没想过用它来对付比自己强大的猎物。肿么办,貌似媳妇比自己还厉害,压力好大! 徐飞坦然的接受了大个子崇拜的目光,不过他也不想在原始人这里找什么优越感,毕竟他是从现代传过来的,思维方式肯定比他们开阔些。 虽然找到了两样辅助道具,徐飞也不敢大意。毕竟这不是预演,一次失败就游戏结束了。所有的环节都在他脑子里详细排列过,包括万一不成功,他们的退路。他可没有背着炸药包炸碉堡的决心,不行就下次再战呗。 因为蛇是冷血动物,天生喜欢温暖的地方,这也是它们长期居住在雨林深处的原因。纳古就带着他往几块向阳背风的暖坡搜寻。在这片神奇的大陆,温度带倒是和地球的相似,中段地区都是最热的地方,纳古他们住的地方属于温带。听说在更北一点的地方夏季只有短暂的三天,之后就是永冬,那些地方根本没法住人。 族长失踪让纳古把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到了巨蟒身上,因此他找的格外认真,恨不能立刻找到那东西出出闷气,为族长报仇。 这片缓坡靠近雨林,周围的雪层也比别处薄些,一大块被压倒呈条状的野草引起了纳古的注意。他拉着还在乱转,方向感为零的徐飞,指了指那块奇怪的地方。徐飞一看就明白了,那一块明显成“s”型游走方式的,除了那条蟒蛇应该也没谁了。 这回换徐飞把纳古拉到一边叮嘱了,两人小声的在旁边商量,主要是徐飞说,纳古跟旁边“嗯嗯”两句,搞得徐飞也不知道傻大个明白了没有,这东西可不能有半点偏差,最后他还是不放心的逼着大个子给复述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确认好之后,两人脚轻步缓的顺着痕迹搜索,沿途果然在那些浅褐色的枯草叶上发现在了暗黑色血迹,走了一段又突然消失不见了。纳古握紧了徐飞的手,打量着四周。他发现不远处有一棵空心巨木,那棵树的枝干都硕大无比,无风自动。 纳古穷目远眺,赫然发现那巨蟒竟已经爬上大树的中段,离地约有五六米高,它本身的颜色与树干相似,若不是刚才的异动,恐怕很难发现。 纳古注意到的事,徐飞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看不清那么远的距离,听大个子说蛇在树上,倒也教他吓了一跳。这蛇是有毛病么,负伤累累还不要命往高处爬,嫌血流得太慢么?还是说树上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它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得到?不管怎么说,这不在计划范围内啊! 本来还有几分把握的徐飞看着离地高度不断增加的巨蟒,心里犯难。纳古却半点没觉得哪里增加了难度,反而爬树对他来说更轻松。“别担心,按原计划进行。”纳古搓了搓徐飞的毛帽子,从背篓取出包着硫磺石粉末的兽皮包,系再胳膊上。 徐飞看着一脸打算就这么硬上的纳古,皱着眉头问道,“你打算爬上去?”作为一个有安全隐患的现代人,他可不敢想象什么安全措施都不弄,就这么空手爬巨树的,那上面可还有一条会吃人的蟒蛇。 “没关系,我以前经常爬树。”在纳古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他就经常一个人躲进树林里,寻找那些笔直的,长得很高的大树,爬到树的顶端坐着,看一望无垠的蓝天,有时候运气好还能看到一只慕鸦,只有那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是自由的。 见识过纳古之前的身手,他也知道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等巨蟒爬得越高,动起手来就越难。“要小心”,最终徐飞还是选择让纳古试试,“不可以勉强!” 纳古冲徐飞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自信,然后毅然决然的爬上了巨蟒...旁边的那棵树。嗯,他不傻,巨蟒爬的那棵本来就是个空心树,他再上去,万一巨蟒折腾起来,树倒了连他一起砸下来怎么办? 只见纳古动作灵活的爬上了临近的一棵树,刷刷几下就消失在视野里,动作比那条笨重的蟒蛇快多了reads;上神索爱。如果徐飞有那个好视力的话,也许他会怀疑纳古是不是猴子变的。纳古的样子根本不是爬树,他直接是从一根矮树枝荡到高树枝上的,动作连贯又迅速,跟表演杂技似的,让人想要拍手叫好的同时也不禁捏了把冷汗。 他很快就看到了巨蟒的尾巴,那畜生不顾血淋淋的伤口,直直的往上爬。纳古紧了紧背着的包,加快了攀爬的速度。那巨蟒足足有五六十米长,光尾巴就有一米多粗。纳古又爬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东西的头,以及树顶上的巨大巢穴。纳古也没想那么多,刷刷几下爬到那蟒蛇的上方,估计那东西也看到了纳古,扬起大头冲着纳古的方向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一股腥臭味直冲脑门,熏得纳古也受不了的屏住呼吸。 纳古加快了手上动作,卸下背着的硫磺粉就冲着巨蟒的头眼淋去。那东西一遇着自己的克星,身子剧烈的扭动起来,口中也发出嗬嗬的巨响,晃得纳古差点扒不住树。即使这样它还想往上爬,也不知道是为了上面的窝还是为了纳古。 巨蟒挣扎的太厉害,啪得一声,连着蛇头的老长一截直接摔到了纳古的树上,害得纳古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多亏他在坠落途中抓住了一根木枝。可惜他还是嘀咕了巨蟒的体重,不过半响,那边的空心大树就倒向了这边,连带着整个蟒身都砸了过来,即使纳古身手再好,这会儿也跟着晕头转向的摔了下去,两棵大树齐齐的将要倒地。 这一番大阵仗弄得地面跟地震了一样,徐飞担心的看着两棵剧烈摇晃的大树,恨不能爬上去看看。 纳古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运气好的被挂在了一棵树枝上,眼看着两棵大树都要倒地,他急忙越上了旁边的一棵树,再以最快的速度爬了下去。 所以当两棵树倒地时,纳古已经不在树上了。徐飞却不知道,树一倒,他也不顾巨蟒死活,急着就冲了过去。得亏半路上被纳古拽住,才收起了一脸担忧的表情,给纳古浑身检查了遍,都是些小伤。徐飞这才带着好奇往那边瞅瞅,看巨蟒死了没有。 那东西挣扎起来都能带断两棵大树,可见威力有多大,这还是在负伤的情况下。纳古自然不放心,把徐飞拽到身后,手里也拿着利斧。 巨蟒那弯弯绕绕的身体盘在两棵树之间,徐飞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蟒蛇。两个人找了半天才找到巨蟒的头,虽然它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纳古他们还是觉得砍掉头比较安全,万一它没死透,那不就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巨蟒的脖颈处也有一米多宽,算细的。纳古一斧下去还没砍断,那蟒蛇估计是疼醒了,又微弱的挣扎起来,只不过它已经十条命去了九条,纳古手起斧落,最终结束它的小命,只剩下身体还在微微颤动。 终于结束了,两人不禁都松了口气。这一放松就闻到了旁边的烤肉香,原本涂满迷果汁的烤肉完全没派到用场,徐飞有些心疼白白浪费的大块烤肉。那吃过人的蛇肉他可不想吃,两人虽然有些舍不得,还是把那一大块肉扔进了火堆里,以免有人误食。 “这是什么?”徐飞好奇的望着靠近树顶端的巨大巢穴,纳古这才正真注意到它,两个人好奇的走到窝边。然后,一只缩在窝中央的胖乎乎黑毛小鸡(?)冲着纳古可怜巴巴的“叽”了一声。 徐飞:原来这个世界的乌鸡是住在树顶上的?收获新食材一枚。 纳古:肉这么少?不够我和媳妇分呀肿么办? 小黑鸡:...... 粑粑麻麻快来救窝,这两个人看窝的眼神好可怕!说好的打败坏蛇的勇士呢! 不管怎么说,这只小胖鸡还是被两人一脸嫌弃的带回去了,达成共识的两人一致决定养肥了就吃! 第19章 奇怪的雌性 火光忽明忽暗,赫里感到身下一片柔软,这是种很陌生的感觉。他恍恍惚惚的睁开眼,发现对面有个模糊的人影,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他使劲把眼睛睁大一点,想要看清楚是谁,眼前却像蒙了雾一样,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你醒了吧?吃的在罐子里,你不能多吃,我还没吃饭呢reads;辣妻难驯!”赫里刚睁开眼,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这回他终于看清楚了,对面是一个脏兮兮的年轻人,蹲在旁边也看不出身高,不过看着骨架很小。看到躺着的族长睁了眼,一双圆溜溜的黑亮大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好像不给个肯定回答就会这么一直盯着你。 “嗯,”赫里迫于这种奇怪的压力,应了一声,接过那人手上的小罐子。发现里面居然是肉干,很小很小的几块,可怜兮兮的躺在罐子底部,还有一块上面有个疑似牙印的痕迹。在看看旁边那人专注盯着他……手里的罐子,赫里默默的放了下去。 “你不吃么?”那人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怕他不吃还是担心他会把肉干全部吃完。 “我想喝水。”赫里看着围着自己团团转,一副很想吃肉干的年轻人,故意使坏的从罐子里掏出一小块肉干,他以前可没这么幼稚,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逗逗这小家伙。 “哦。”那人看赫里拿走了一块他心爱的小肉干,有点伤心的出去了。 赫里只是逗逗他,现在是冬天,那小家伙一看就食物紧缺的样子,他怎么好意思吃救命恩人的东西。趁着小家伙不在,赫里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也被上了草药,这里是一个小山洞,外面安静的很,好像不是在哪个部落里。 等那人用个破陶罐接了点雪水,在火堆上烧开,赫里也把小肉干还给了他,虽然他有点饿。年轻人开心的接过小陶罐,不一会儿又不满的把陶罐递了回去:“你没吃!”阿玛说受伤了吃肉干就会好,他一身伤还不吃肉! 看着小家伙坚持的眼神,一向说一不二的赫里又软了下去,“你也吃吧。”他先拿了一块递给年轻人,自己也掏了一块出来。年轻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接了过去,小口小口的啃着,很珍惜的不舍得一下吃完,不像赫里一口就给吃下去了。 “我叫白,你叫什么?”年轻人最后还是把肉干吃完了,为了不再去想那为数不多的小肉干,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赫里身上。 “赫里。”赫里吃了三四块肉干就停手了,这一小罐他全部吃完也吃不饱,不如留给小家伙。没东西吃就只能喝水了,想想他一族之长,现在也只能猛灌水。 小家伙倒没觉得他吃少了,在他看来四块肉干已经很多了。他把小罐子收起来,也捧着一个破陶罐喝水。喝了几口水,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放下陶罐,“赫…赫里,你可以做我的雄性么?”似乎是第一次叫赫里的名字,还不太熟悉的想了会儿。 饶是见过不少猛兽的族长大人也被他吓了一大跳,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早过了结对的时候,况且他以前也没有找个雌性过日子的想法。 白看赫里老半天没回答,自己先急了:“我是雌性,我可以给你生娃!” 面对坦率得有些可爱的年轻人,赫里也不好严词拒绝,“我已经老了,你还这么年轻,我们部落里有很多好小伙…” “我要和你一起!”小家伙可不听他解释,“你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这会儿小脸一板,倒霸道起来了。 赫里却坚持,“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小家伙倒也机灵,见硬的不行,就开始酝酿情绪,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这么望着赫里,一边抽泣一边小声说:“你吃了我的小肉干,吃了我的小肉干,我的小肉干……”他也说不出其它的,就抱着他那罐小肉干哼哼唧唧的哭。 赫里一见他哭头就大了,“别哭别哭,等我回部落了还你一大罐肉干。” 没料到小家伙完全不受诱惑,继续哼唧:“我只要你,我想要你做我的雄性。” 赫里坚持这么久的决心,又开始在对面人的泪水攻势下动摇了,“别哭了,我再想想reads;皇叔罩我去战斗。”他也很无奈,一大把年纪了(自以为),还遇到逼着结对的,而且一般都是雄性跟在雌性后面追,哪有他一个雌性追着雄性要结对的,莫非是长得太丑了? 这边赫里天马行空的想着,那边白看赫里有软化的迹象,也不哭了,随手擦掉脸上的眼泪,糊得脏乎乎的脸像个花猫似的。 “我出去找吃的,你不许跑。”白出门前不放心的叮嘱道,生怕自己捡到的雄性偷跑。 赫里望着自己还敷着草药的腿,在看看还是皱着眉头不放心的白,摇了摇头。其实他真的不想让一个瘦小的雌性出门找食物,外面又冷又危险,也不知道巨蟒杀死了没有。 刚刚还被怜惜的娇弱雌性傻乎乎的对着赫里笑了笑,顺手搬了块巨石堵住洞门口,做完之后飞快的跑远了,生怕赫里骂他。只留下面瘫着一张脸的族长大人对着一室黑暗,这还是雌性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怜的族长大人才找回了光亮,怪力白回来了。虽然白的力气很大,可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也不可能找到什么东西,他只挖到了一些冻在雪里,还没腐烂的果子。这些果子味道不太好,吃着还冰嘴,不过好歹可以填填肚子。 “对不起,我只找到了这些。”白坐在赫里的对面,垂着头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赫里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轻柔语气安慰道:“没关系,你能在严冬找到这些深埋着的果子已经很厉害了。” 得了赫里的话,小家伙才像又活过来一样,“我们来烤果子吃吧,这样就不冰了。”说完又自顾自的忙乎起来。 独自坐在一边的赫里想,年强人的情绪果然来得快也去的快,他这个老年人真的有点跟不上。不过别说,烤过的果子至少吃起来不会让胃里像揣个冰坨一样难受了。 “这里就你一个人么?”赫里吃完果子,闲着没事就好奇问了下。 “嗯,”白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避开了赫里询问的目光,难得表现出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赫里也不勉强,就开玩笑的绕过这个话题,“白,你真的是雌性么?”哪有雌性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轻易搬动那么大一块儿石头。 “当然,不信你看!”一说到这个,白又炸毛了,他急忙转身凑到赫里跟前,让他看耳后代表雌性的花纹。 赫里注意到那是一种少见的金色花纹,纹饰繁复,有种说不说的美感,跟这个大大咧咧、脏兮兮的小家伙可不太相符。 “看到了没有?”白又急着问道。 “看到了,不过你该洗澡了。”白身上倒是没什么味道,只不过身上的泥快把原本颜色就浅的花纹盖住了。 “哼!现在这么冷,我才不洗澡!”小家伙见赫里已经看过了花纹,又转身傲娇了。 “好好好,那我们早点睡觉吧。”赫里想着自己身上也脏兮兮的,倒没嫌弃白。 “嗯!”白估计也累了,揉了揉眼睛就躺到赫里旁边,很自然的往伤患的怀里挤。赫里也不忍心推开他,就半搂着的睡了。睡前小家伙还不忘叮嘱赫里:“现在太冷了,你先别让我生小孩。” 赫里突然有一种怀抱烫山芋的感觉,最后还是绷着嘴角回了句:“不会。”最起码在你洗澡前,别人对你是不会有任何想法的,赫里心想。 白得到了回复就呼呼大睡了,他可没有赫里的复杂心思,可怜的老处*男族长大人,就怀着一种颇为异样的复杂心情睡着了。 第20章 克星 赫里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人粗鲁的推了出去,直接从干草堆里滚了下去,咚的一声摔下床,任谁这么大动静也该醒了,他撑起身子,额头的青筋直跳。 “嘿嘿,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上气。”某个小家伙无辜的挠挠头。 赫里黑着脸说:“你可以叫醒我。” “你是伤患,我怎么能打扰你休息?”小家伙言辞切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有多懂事。 赫里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地面,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打扰? 白估计也知道这样不好,忙着起身,把一旁的族长大人暴力的拖了上来,还熟练的再次滚进他怀里,“快睡吧reads;凤女王爷。”然后就又陷入了梦乡。赫里真想直接把人扔下床,再对他呵呵一笑,睡吧。难怪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原来劫难在这里。 可怜的族长大人每天被各种暴力的对待,晚上还要搂着怪力小正太睡觉,间或被推?踢?下床,睡觉前还要来一遍“愿不愿意做我的雄性?”皮糙肉厚的赫里也觉得自己宁愿再跟巨蟒干一架,也不想再受这样的身心折磨。 时间刷刷的流逝,正值壮年的族长大人还是很快的痊愈了。这天他站在山洞外面活动腿脚,白就站在洞门口一错不错的盯着他。小肉干也吃完了,再也没什么能留住那个人了,小家伙很伤心,他觉得自己要同时失去自己的肉干和雄性。 “这是怎么了?”赫里转身就被他忧郁的眼神吓了一跳,又要作什么妖?他才不会承认不想看到精神劲十足的小家伙扮忧郁呢。 “唉,”小家伙还没说话就先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要走了?”说完就眨巴着一双蓄满眼泪的眼睛瞅着赫里。 族长大人那句是就梗在喉咙里发不出声了,“怎么又要哭了?你真是我见过最爱哭的雌性!”赫里走过去,用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给人把眼泪擦干净,不料越是擦,小家伙的眼泪滚得越是欢快,这眼珠子不会连着木里河吧,就这么源源不断的滚出来。虽然白的样子脏兮兮的,皮肤倒是嫩得很,柔软的像是月信子的花瓣,让粗糙惯了的赫里都不敢用力。 “你的手好刺,擦得我脸疼。”白一边抽噎,一边抱怨。赫里的手就尴尬悬在半空中,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白见赫里不给他擦脸了,又不乐意了,这会儿他也不可劲哭了,抓着那只大手就放到自己脸蛋上,虽然刺,也要求抚摸。 赫里都被他折腾的没脾气了,“再哭就不带你走了。”族长大人板着脸故意吓小孩。 果然听了这话,白立马就呼噜呼噜自己脸巴,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也笑成月牙状,差点没闪瞎老男人的眼。“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白想起赫里说的大罐肉干,恨不能立刻跑去赫里的部落大吃一顿。 “回去也行,可是得把身上收拾干净。”赫里可不想带着个小脏猫回去,他看着皱着眉的小家伙,坏笑道。 “讨厌,你真是太讨厌了!”白想到这么冷的天还要洗澡,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苦菜还要难看。他刚想扑过去撒撒娇求求赫里,就被赫里一双大手推开了,一看就是逃不过了。“哼!”某只生气的转身跑了出去。 赫里看着某人又傲娇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知道接下来这小家伙又要怎么折腾了。他现在身体已经恢复过来,正准备趁着今天给小家伙打点猎物来,小家伙那么爱吃肉,估计看见了又会开心的笑弯眼。 冬天的猎物不好打,赫里寻了半天也才打到了三只身上没什么肉的长耳兽,怕小家伙回去找不到自己,他也没在外面多待,转身往回走。 果然还没进洞,就听到呜呜的哭声,一个瘦小的背影趴在干草床上,哭得伤心极了。 “咳咳,”赫里放下猎物,故意咳出声音来提醒他,哪知小家伙哭的太投入,压根没听到。 “白,我回来了。”族长大人从来没在回家时说过这句话,因为没人等他,此时却是脱口而出。 小家伙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得扑了过去,赫里宽厚的胸膛都被砸得咚的一声,肉疼的族长大人忍着没喊痛。怀里的那人扬起脸,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都哭红了,白净的脸上满是泪痕,断断续续的说:“赫里,我…我洗干净了,你不许…不许走!”说完对着赫里的胸肌就狠狠咬了一口,也不嫌咯牙reads;公主丫头斗爱记。这回可把族长疼得抽了口气,这哪是小脏猫,分明是狼崽子啊! 族长大人忍着痛,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走,你松开。”肉都快给你咬下来了。 白听了,乖巧的松开了口,还砸吧砸吧嘴,想尝尝肉味。看着被自己咬出血的地方,他少有的心虚起来,伸出小舌头就给舔吧舔吧的把血迹舔干净,来个毁尸灭迹。 赫里感受着胸前麻麻酥酥的感觉,强硬的把小狼崽子扯扒开,对上小家伙一双纯净的眼睛,一向淡定的族长大人都想扶额了,求别作妖。 “我以为你走了。”言外之意,咬你也是有原因的。 拉开一段距离,赫里发现他后悔让小崽子去洗澡了,还不如糊一脸泥呢。晃神的族长大人对白嫩的小崽子说:“乖,以后不让你洗澡了!”太有欺骗性了,这张脸,是赫里见过的最好看的,不怪他要愣神。 “哼,”某人继续埋胸傲娇,赫里拍拍他的头,“我刚刚去给你弄肉了。”说着踢了踢地上躺着的三只无辜的长耳兽。 果然听到肉,某人的小耳朵都扇动了两下,立马就不闹了。他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猎物,只差没留口水了。“好多肉…”白专注的盯着面前的肉,头都不愿回了。 “今天让你随便吃,”等到夏季来临,会给你打更多的肉。族长大人在心里许下了给他肉的承诺。 “你太好了!”白兴奋的跳起来,给了赫里一个响亮的啵。老男人猝不及防,面瘫着脸擦了擦蹭上的口水,你还记得自己是个雌性吗? 肉肉肉,失而复得的赫里,这些都让白高兴得不得了,兴冲冲的就要拿着猎物去收拾。“我来吧。”族长大人发现自从小家伙洗干净之后,他就对他更没辙了。 三只烤兔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赫里遵守诺言的让小家伙先吃。“我真的可以随便吃么?”白又确认了一遍。 “吃完这餐我们就回去。”族长大人想着怎么着也要在回族之前把小家伙喂饱,看着他整天念叨小肉干,搞得他心神不宁的有负罪感。 然而,当白风卷残云的把两只烤兔吃完,还一副我没吃饱、但贤惠的我不会说出来的眼神把剩下的最小的一只递给了赫里。 族长大人…… 最终他还是让给白吃了,然后饿着肚子的族长不得不把出发的时间提前,他现在,很饿。 这段养伤的日子是赫里当上族长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了,一回到族里,他又是那个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一族之长。不过这会儿显然有人不让他如意。 “你家有很多肉干么?” “我要是一天吃一罐可以么?” “算了,我还是少吃一点吧。” “你们部落还有什么其他好吃的么?我最喜欢吃多尾兽的肉,可是那东西最难捉。你最喜欢吃什么肉?” 赫里…… “哎,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可是你的雌性!”小家伙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吵得想要装回淡定沉稳族长的赫里都不能够了。 “我喜欢吃人肉,特别是你这种小孩的肉。”他转过脸,面无表情的说。 没想到旁边的小家伙根本就不怕,嘻嘻的笑成月牙儿,跳起来了就搁族长大人的嘴上啃了一口,“我才不怕!” 族长大人…… 赫里一点都不想承认,当某张肉嘟嘟的嘴巴贴上来的时候,他比杀巨蟒那会儿还紧张reads;重生之卿本惊华。这小家伙可真会折磨人,亲完还在一边傻乎乎的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老男人想发作的心瞬间被插了无数只箭。 “快点走路,别废话了!”最终,酝酿了半天也只得来了句不清不重的话,赫里说完便埋头赶路,再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他现在需要时间来想清楚:到底对小家伙是什么感觉。 小家伙看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有点失落的嘀咕:“不是说亲亲就会让人高兴么?”不过看着赫里故意放慢了步子等他跟上了,元气小正太立马恢复了精神,快跑了几步,一下跳到了赫里的背上,在他耳边磨着,“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撒娇技能满点的老男人哪经得住这个,嘴上抱怨了一句力气这么大还会累,两条胳膊却自顾自的环住了身后的人。 于是,等部落里的人惊喜的发现自家族长平安归来后,又发现他的背后趴着个脏兮兮的小鬼(可恶的族长趁着烤兔子的时候,又给白糊了一脸灰),纷纷惊奇的围了上来。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贯冷静自持的族长大人这次却不愿意多说,趴在他背上的白夜依旧安安静静的,没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话,真是让赫里老怀安慰了。 既然已经背到这里,赫里就没放白下来,直接背回了自己的屋子。刚把人放下来,就有人来通知他去老祭司那里。赫里让那人先离开,抓着白叮嘱道:“肉干挂在那边,你慢慢吃,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嗯。”白坐到赫里的床上,乖巧的点点头,让赫里有点不适应。即使不放心,也只得揉了揉小家伙头上的呆毛,转身出去了。 赫里刚走出去没一会儿,白就呼哧一下溜下床,睁着一双大眼睛左看右看,最终把目标锁定在墙上的那排肉干上。好想吃,赫里也让自己吃,嗯,吃一点吧,没关系的,白一边做心里建设,一边往嘴里塞肉干,好好吃,嗯,还要一点。 等赫里回来,白居然裹着他的兽皮睡着了。赫里很少看到他这么安静的样子,铁汉柔情的族长大人摸了摸少年的脸,不自觉得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可惜等他正准备出去,抬眼一扫发现墙上一半的肉干都没了! 赫里…… 突然发现要实现让小家伙吃肉吃到饱的誓言,好像不是那么容易。最后,族长大人还是一脸沉重的,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梦里睡得正香的白砸吧砸吧嘴,果然跟着自己的雄性有肉吃。 另一边,徐飞看着篮子里又少了几根的肉干,再看了一眼躲在中式壁炉里、试图用黑暗来掩饰自己的小肥鸡,无语中。这个世界的鸡都是肉食动物么?这么胖的身子也能飞起来,吃到吊在篮子里的肉干,真的很励志! 徐飞一个眼神,纳古就把躲在里面装不存在的肥啾抓了出来。 “粑粑麻麻救命,坏人不让窝吃肉还要打窝!”小肥啾拼命摇晃自己的身体,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是白费力气。 “再吵就把你吃掉。”最近徐飞的脑子里一直在单曲循环“唧唧唧唧唧唧……”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身为打手的大个子表示很心疼。 一边还在挣扎的肥啾听到这句话立马不叫了,乖乖的在纳古的手心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肥啾报仇,三十年不晚!它在心里安慰自己。 徐飞揉了揉眉头,“这次把它扔远点。” 昏庸的纣王点了点头,带着肥啾跃出了山洞。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安静的肥啾在空中留下了一行清泪,小声的嘀咕了句:“窝一定会回来的。。。” 第21章 吃货的执着(补全) 徐飞这几日总是梦见一只硕大的肥鸡跟在自己后面追,他觉得把那只小鸡带回来是个错误,不,也许那是只小鸟,只是初见时那肥嘟嘟的体型,比起小鸟来更像小肥鸡。可自从见识过那双短小的翅膀支撑着他肥胖的身体摇摇摆摆的偷到肉干之后,徐飞便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肥啾像是开了智一般,机灵的很,这会儿被送了出去,山洞里倒安静不少。他躺倒在厚厚的兽皮炕上,这几日都没有下大雪,那只肥啾以前也是住在外面的,应该没问题吧?虽说徐飞让纳古把肥啾扔出去,心肠却没有那般硬,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说是养肥了吃,若它不是那么挑食,来点荤素搭配也不是不能养着当宠物,关键是这丫的只吃肉,放点红薯块也被它趁人不注意踢到壁炉里,要不是他经常打扫,还真发现不了,小小一只还真成精了! 徐飞疲惫的闭上眼,也不知是不是最近睡得不好,身体整日都有些乏力。纳古也看出来徐飞的疲惫,主动承担了做饭的任务,虽然没有徐飞做的好吃。 纳古完成任务回来,就看到自家媳妇躺在床上睡觉,他放轻了步子,给他盖上了兽皮。望着天色还早,他准备去一趟部落,看看赫里有没有回来。前几天他把巨蟒的头带回部落,发现部落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更怪异了,不过倒也没像之前那般拦着他不让进去。 不料还没去到部落,就在半路上遇到了来找他的族长,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小孩。纳古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见到赫里平安无事,心里自然高兴,面上也露出带笑的样子。 赫里这回来美其名曰是报平安,其实是自家肉都被吃光了,想来纳古这里蹭点吃的。原本打死他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只不过如今家里多了个未成年,脸皮也不得不跟着厚起来。 老族长装着和纳古很有话题聊的样子把他往回带,白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纳古,总感觉他身上有股子熟悉的味道。赫里正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竟然打起别人家肉的心思,一边还要挪出精力和纳古说话,自然没注意到小崽子在偷看人reads;天赐良基。 在有心人的带领下,纳古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自家的小窝。终于,笨笨的大狗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自家媳妇好不容易睡着,他可不想把他吵醒。于是,纳古就这么顿住了。 “咦,你家的山洞在半空呀?好好玩!”白这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那条垂下来的半旧绳梯就好奇的往上爬。那绳子本来就被冻得脆脆的,很容易坏,纳古还没来得急阻止,白就爬上去了一半。半路绳梯果然不负所望的断了,赫里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接住那祖宗。一个不注意,他就折腾得摔下来,赫里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操|碎了。 “赫里,我们上去玩好不好?”白摇了摇赫里的胳膊,族长大人撇过头,能不撒娇么,这不是自家,我做不了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白看赫里的样子就知道求他没用,又转身看着站在旁边的大个子。然,大个子眼里只有徐飞,这会儿就担心他们把自家媳妇儿吵醒了,哪还管旁边小个子有什么想法。 还是睡醒的徐飞听到洞外的声音,来到洞口处,居高临下的对三人说了句上来吧。纳古看他醒了,自然也不会拦着他们俩,自己就率先上去了,白自然是让族长大人抱上去的。 睡了一会儿的徐飞看着精神了不少,此时自然也注意到跟在赫里身后的白。来者是客,徐飞先给在外面走了半天路的三人倒上热水,纳古接过他手里的瓦罐,“你不舒服,我来。” 赫里看徐飞的样子是不如上次看到时那样精神,便对今天过来有点后悔,不过白显然不懂这些,他大大咧咧的就把手探到徐飞额上,“他是受了寒毒,才会这么没精神。”白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截黄褐色的像是植物根茎的东西,“这是呛植,放在水里煮给他喝可以缓解。” 徐飞好奇的接过白手里的东西,放在鼻尖嗅嗅,面上显出一股异色,那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是姜!这可是个好东西,“谢谢。”徐飞对白露出了个笑脸。 “那个东西很难吃,你要忍住哦。”白似乎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经历,整个脸都皱成一团。 纳古在听到徐飞中了寒毒的时候就很紧张,徐飞冲他摇了摇头,寒毒估计就是感冒,难怪他这几日头脑昏沉,“我没事,就是受了凉。”说完又询问白,“这东西你在哪里找到的?附近好像没有。” “哦,在我家附近有很多,等你好了我可以带你去。”白一本正经的承诺,赫里在一旁看直了眼,没想到小家伙除了吃还知道点别的。 “我好饿,你可以做饭给我和赫里吃么?”刚刚还让赫里觉得长大了的某人,一句话又让赫里有想捂脸的冲动,老脸都丢光了。 “好。”徐飞倒觉得他这般心思单纯,很好。他向来不爱与那些心思复杂的人虚与委蛇。 白听了他的话,得意的回头冲族长大人咧嘴笑,看,肉干有着落了吧!惹得赫里想给他一个板栗尝尝。 大冬天里,也没有什么新鲜食材可以做。四个大男人,徐飞决定多烤一些红薯做主粮,就从红薯堆里挑了十几个大红薯。上回晒干不舍得吃的马齿苋也拿了出来,冬日里缺少时蔬,把马齿苋用开水潦一潦,或者放在肉汤里一起煮,味道也是不错的。食材有限,徐飞也做不出什么新鲜菜品,只能以数量取胜,能吃饱味道又不差就行了。 白早在旁边流口水了,好香好香,肉也香,那人扔进火堆里的东西也被烤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赫里也看到了纳古洞里码得一堆的土疙瘩,原本还不知道是干嘛的,没想到扔进火堆里就能烤出如此香味。 纳古看两人时不时的用崇拜的眼光看徐飞一眼,自己也与有荣焉,“这些都是徐飞发现的红薯。”一向对外人不爱多话纳古忍不住把自家媳妇的本事宣扬出去,少见的带着些得意reads;乱臣逆宠。 赫里看着纳古的样子,感叹果然有了雌性就不一样了啊,也不想想自己为了身边的吃货厚着脸皮到人家蹭饭。 徐飞看白蹲在火堆边看得专注,就给他解释起红薯的做法来,这种食物不仅可以烤,还可以煮。看小孩一边盯着食物一边咽口水,让徐飞觉得他好像在族长那里受了多大虐待一样。 “东西还没熟,先吃点果酱吧。”徐飞想着小孩都喜欢吃甜食,就把酿得一小罐甜果酱搬出来。 白看到徐飞又拿出来一个新东西,对他笑一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小罐子,一股淡淡的果香就扑了出来,白觉得那味道好香。“这是果酱?我可以吃么?”这会儿他倒没拿到手就开动,还知道礼貌的问问人。 “这是夏天的果子做出来的,”徐飞递给他一个木勺。 白挖了一口放进嘴里,甜中带点微酸的果酱就慢慢融化在嘴里,冰冰凉凉的,烤火的时候吃刚刚好。他立马又挖了一大勺,送进正在和纳古聊天的族长嘴里,于是,严肃冷静的族长大人的形象瞬间崩塌。 “好吃吧?”白笑眯眯的对赫里说,他映着火光的大眼睛里像是有星光闪耀。 要发作的族长大人...... “好不好吃?”得不到回答的白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好吃...”族长无奈的妥协了。 徐飞看着他俩相处的样子倒是有趣,看白拿着勺子不停手,又出言提醒道:“这东西凉,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 白听了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勺子,徐飞笑道:“这罐都给你带回去吃。” 白的眼睛立马又亮了,“徐飞,你太好了!”赫里听到这话赶紧把人拉住,害怕他也给徐飞亲亲,心里还酸溜溜的想,别人给点吃的就乐成这样,小傻子。 纳古在旁边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干嘛一直对那个小矮子笑!于是徐飞又感受到了一道哀怨的目光,身旁的大狗一副失宠的样子,“你不是不爱吃么?”徐飞从火堆里掏出来一个烤好的红薯,“吃这个吧。” 看着媳妇亲自给取的食,纳古又瞬间被抚慰了。白看到红薯烤好了,也不怕烫的抓了一个出来啃。 红薯香浓软糯的口感立马俘虏了小吃货的味蕾,白一边吃一边嚷着好吃。赫里也尝了一个,味道确实不错,不过考虑到自家小崽子的胃,他吃了一个就没吃了。 多亏红薯烤得多,白吃了七八个才停手,又喝了一大锅肉汤,加几大块烤肉,食量跟纳古有得一拼。族长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多打猎,少带人出来! 这边众人在温暖的山洞里吃饱喝足,那边我们的小肥啾同学也很执着的赶了回来。然而它刚从门缝底下挤进来,就看到令人心碎的一幕!它每天挨着一顿打才能得来的肉干,居然被一个小矮子吃了这么多! 愤怒的小肥啾也顾不得什么隐藏计划了,怒发冲冠的准备冲上去和白干一架,然后还没等他开始啄,就被族长大人抓住了。 “唧唧唧唧唧!”放开我,坏人!小肥啾在愤怒的咆哮,虽然听到众人耳朵里也只是娇嫩的几声唧唧叫。 一旁正吃得欢的白却突然放下手上的食物,一脸吃惊的瞪着赫里手里的小肥啾:“慕鸦?!!!” 众人看着被捏住赫里手中,拼命扭动肥胖身体的肥啾..... 默了...... 第22章 隐瞒 传说,慕鸦是一种可以遮天避日、守卫森林上空的神鸟,它们巨大无比,锋利的爪子和喙可以撕碎任何东西,在这片大陆上,它们是毫无疑问的强者,至今也没人发现它们的天敌。 如今白告诉他们,被族长一只手就抓住的家伙是神鸟慕鸦,大家都怔楞了。族长都惊得松开了手,“啪叽”一下,我们神鸟的幼子就这么摔了下来。好在它毛厚肉多,自己用短翅膀柔柔屁股,就屁颠屁颠的往徐飞身上爬,找安慰。经过这么多的实验,它终于知道这个家做主的是谁了! 徐飞就看到黑呼呼的一团球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暖哄哄的。徐飞是穿过来的,也知道有些动物的幼崽确实与它成年期严重不符,比如大熊猫,生下来就跟老鼠差不多大,比如鳄鱼,小时候也是萌萌哒,就连能长到三十厘米长的亚马逊巨人食鸟蛛也是从两三毫米的幼蛛长成的。难怪这小东西这么能吃,徐飞抓起小肥啾凑近了看,肥啾立马像被检阅的士兵一样腿爪伸直,试图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大当家。 “原来神鸟小时候这么蠢,”徐飞看着腿脚伸直,像在装死的肥啾,补刀道:“还丑。” 瞬间,肥啾听到心脏破裂的声音reads;炮灰吧,女配们!。居然说我丑,果然是愚蠢的人类!肥啾又开始挣扎起来,它要找个地方静静。 徐飞刚把它放下来,肥啾就熟门熟路的钻进了壁炉里,它觉得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掩藏自己的脆弱。 众人就看到一团球刷的一下就滚进了壁炉里,再次为它与身材不符合的灵活惊叹! 白期期艾艾的说:“也许...是我看错了...”他之前见过的小崽崽都是比较正常的,这只好像有点抽风。 徐飞望着跑远了的肥啾,转身对纳古说:“明天把它送回去,巨型宠物咱们养不了。”虽然小家伙看着蠢蠢的、除了食量大了点、叫声吵了点,还是挺可爱的。只是知道它是慕鸦之后,果断还是放它回自己的世界吧。它属于天空,他们也照顾不好。 纳古还有些呆呆的,毕竟他以前一直很羡慕慕鸦的自由强大,现在知道那只小蠢货就是自己崇拜的强者。。。 “你们是在哪捡到它的?”白抓起刚刚放下的烤红薯,继续没事人一样啃起来。 “巨木顶上。”纳古可不想白和徐飞多说话,主动回答道。 “哦,又是一对粗心的父母。”白几口吃完手上的红薯,拍了拍手,一副大人语气。其他人都觉得奇怪,白好像对慕鸦很了解,族长更是看着白一副不解的样子。 粗心的白自然发现不了别人注视的眼光,自顾自的站起身,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绿色的东西,放在嘴上轻轻吹了几下,那东西就发出一阵清越的响声,躲进壁炉里的肥啾居然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努力伸长了脖子左右四顾,扯着嗓子发出稚嫩的“唧唧”声。 白看着众人道,“它虽然蠢了点,但好像真的是慕鸦。我们还是快把它送回去吧,不然它父母就找不到它了。”刚刚还说不是,现在又变成是了,众人无语。 白说完还把小肥啾抓起来,放在手心里,原本还想挣扎的肥啾被白摸了几下就停止了动作,变温顺起来。 纳古和徐飞都把目光投向赫里,意思很明显,你从哪找到个这么神奇的孩子?族长大人也很郁闷,他啥都不知道啊!还以为只是捡了个傻孩子。 白看到他们三个都不说话,立马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赫里。族长大人虽然心里有疑惑,却不忍让白失望,还是同意了。 出发前,徐飞拿出了一大把肉干,把小肥啾喂得饱饱的,让刚吃饱的白都眼馋了。肥啾估计知道这次是去找妈妈,不会回来了。等徐飞喂完的时候,还用小脑袋蹭了蹭徐飞的手指。 其实肥啾在这里过得挺好的,虽然经常要逃打,不过从装肉干的篮子始终没变过位置和它日渐圆润的体型,也知道它没吃什么苦。 徐飞看白长得瘦小,外面又冷,就给了他一顶帽子保暖。一顿美味的饭菜和一顶柔软温暖的帽子成功的收买了白,从此徐飞就成了他心中的大好人。 旁边的两个男人看了心里可不舒坦啦,别说纳古知道徐飞不是雌性,就是一旁以为徐飞是纳古的雄性的族长大人也吃起了干醋。在把各自的心上人抱下去的时候,默契的把他们隔开。可惜走着走着,两个小个子又凑到了一起去,让两个大个子十分郁闷。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本来是不该出门的,但白是小孩子心性,说要去做就急得不得了,又有两个武力值高的家伙跟在身边,一行人就在天色微昏的时候走进了林中。 虽然族长和纳古都能在黑夜里视物,不过徐飞和白貌似都看不清楚,为了节约时间早点回去,两个人都背起了自家媳妇儿,快速的在林中奔跑。 别看族长说自己老了老了,跑起来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比纳古慢reads;男多女少之田家小妹。徐飞趴在纳古的背上,习惯性的沉默,他也是个大男人,现在成天被背来抱去的,心里难免不爽。白却兴奋的不行,趴在赫里的背上也要左扭右扭,嘴里还喊着快一点快一点,由不得被赫里拍了几下屁*股让安静点。 等纳古他们到达目的地,才发现那里的树木像被狂风吹过一样,东倒西歪的倒下来一大片,巨蟒那硕大坚硬的尸体被什么东西弄得七零八碎。徐飞可记得他们走之前才倒了两棵树,现在像是台风过后一般。 “这是慕鸦在找自己的孩子呢!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真是一对笨拙的父母。”白感叹道。众人......你确定这是笨拙,不是破坏狂? 白把小肥啾放在地上,乍离开温暖怀抱的肥啾还有些不适应的扒住徐飞的裤腿。白看了看天,再次拿出他的绿哨子,这回徐飞看清楚了,那应该是某种树的树枝雕出来的,形状和部队里的哨子很像。 这次的哨音和之前吹的那次又不相同,之前那声比较短促,这次的哨音显得更加悠长,在寂静的森林里可以传的很远。 白吹了有五六分钟,终于等来了一声长鸣自高空盘旋而下,抱着徐飞裤腿撒娇的小肥啾也在地上焦急的叫着。 然后,众人就感觉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上面压了下来,翅膀扇起的大风差点把白的小身板刮跑,多亏一旁的赫里把人往身后拉了拉,大家都猜到这是慕鸦来了。 除了白,这是众人第一次这么距离见到慕鸦(大家都自动把小肥啾排除了)。徐飞虽然看不清楚它的样子,但从大致的轮廓上也能感觉出来它的体型有多巨大。纳古和赫里对于神鸟的态度十分恭敬,这会儿心里都激动得不行,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小肥啾听到爸爸的呼唤,忽扇着小翅膀就要往半空飞。鸟爸见到自己的宝贝自然也激动不已,谁知一个没注意,身子就被树丛卡住了,只剩个大头冲下,半个身体朝天动不了。小肥啾可不管这些,直直的落到自家老爸脑袋上,一头扎进老爸脖子上的绒毛里,老爸实在太丢人了,夜太黑,窝什么都看不见! 鸟爸可没觉得有啥好丢人的,它晃了晃巨大的身体,那些缠着他的树就被弄断了不少。它冲着徐飞一行鸣叫了几声,白也用哨音回应着。大鸟没有准备落地,它挥了挥翅膀,最后看了眼这群人,就带着自家宝贝一飞冲天的消失在了天幕里。小肥啾还回头叫了几声,可惜声音被自家老爸的浑厚嗓音盖住了,大家都没注意到,于是它伤心的把头埋得更深了。 众人等慕鸦飞走之后,才回过神来。徐飞有些好奇的问白:“它跟你说了什么?” 白挠挠脑袋,装傻道:“什么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听懂呀!” 众人...... 敢情你跟人家应和半天,就是在这瞎吹?其中族长大人尤其恼怒,死孩子,居然还瞒着我,回去扣三块肉! 此时因为把慕鸦送回父母身边而感到分外轻松自在的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未来的肉食会被克扣。如果他现在知道的话,一定会哭的! 办完事,族长也不在纳古家久留了。在人家蹭了顿饭就让清廉的族长大人很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临走时徐飞还送了两大筐红薯过来,让心事重重的赫里面上更加沉寂,这家伙不会真看上白了吧!绝对不行! 纳古眼睁睁的看着徐飞不仅送了两筐红薯出去,还又对白笑了一下,这是今天徐飞第三次对他笑了。这几个月来,他统共也只对自己笑了十九次,今天一个下午,就对白笑了三次!纳古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对此,完全不知情的另外两个人倒是对今天的会面很满意,并约好了夏天一起去挖姜和找其它美味食物的约定。 不算长的冬季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夏天就快来了吧。 第23章 夏至 后面的一个多月里,寒冬似乎也知道自己即将被取代,天气不是渐渐变暖,反而更加寒冷起来。 好不容易熬过最冷的时候,徐飞也会趁机去泡个温泉。不知是雪积得太厚还是某些有心人的阻拦,徐飞和白在剩下的冬天里没再碰面。 徐飞这整个冬天基本就呆在山洞里缝缝补补,研究研究怎么做些趁手的工具。纳古趁着雪停的时候也会出去看看,找点藏在雪里的新鲜吃食回来。徐飞嫌冷,除了泡温泉,再不肯踏出洞门半步reads;乱臣逆宠。 好在冬天虽然难熬,但终究会过去。夏天的到来和冬天一样突然,某天早上一醒来,徐飞就发现自己热得不行,他脱掉身上的厚皮袄,发现纳古又出去了,推开自家的木门,惊讶地发现外面竟然满目翠色。 所有的生命好似一瞬间都活了过来,高的矮的,厚的薄的,山林树木都披上或深或浅的绿衣。那种属于草木的清香和着被风送过来的花果香,就这么突然送到了徐飞的面前。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撒了进来,树头上有不知名的鸟儿在鸣叫,草丛间也时不时跃过几只小动物,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又生机勃勃。 徐飞被眼神的景象震憾到,昨天天地间还是白茫茫一片,间或露出些枯枝朽叶。现在不过一夜间,就像换了块布景板一样,一下子就春暖花开了。这就是自然的神奇之处,也只有自然有这样的力量。 在徐飞发呆时,赶着为他找新鲜的食物做早饭的纳古回来了。原先纳古是从来都不吃早饭的,一是浪费食物,二是他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意思。这回儿跟徐飞在一起久了,他也养成了吃早饭的习惯。 夏冬两季的转换并不分明,纳古也不能确定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夏季。不过他半夜里感觉到了温度在慢慢上升,爬起来把炕里面的火熄灭了,徐飞是典型的怕冷不怕热,睡着了更是对温度的上升一无所知。 纳古住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温度的骤然变化是夏季来临的前照。天微亮的时候他就出去找食物了,整个冬天都没怎么补给,洞里的食物早消耗的差不多,徐飞已经连吃了三四天的红薯了。 纳古知道徐飞早上不爱吃太多肉,就给他摘了不少新鲜水果,山洞旁的地上又透出不少马齿苋,大个子也囫囵的扯了一大把。刚到夏天,熬了一冬的动物大多皮薄骨瘦,肉都干涩的很,纳古也就选了几只稍微肉多一点的打了回来。 一起床就看到漂亮的风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还有人准备好新鲜可口的食物,徐飞都控制不住的开心起来。吃了一冬红薯腌肉,鲜绿的果蔬让他食欲大开。他接过纳古手里的食物,问他想吃什么?纳古当然是随他便,做什么就吃什么。 一顿简单美味的早饭过后,徐飞揉了揉有些吃撑的肚子,好久没像这样大吃大喝了。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大个子,对方似乎也正看着自己,不知怎的,他突然就对纳古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也许是夏天到来让心情变好,也许是感谢纳古让自己可以拥有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徐飞无比庆幸当初是他救了自己。 纳古无论看过多少次徐飞的笑容,都还是如第一次一般心跳加速。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也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傻笑。于是,两个长得好看的帅锅隔两三米的距离隔空傻笑。 外面天气好,猫冬的懒货也想出去走走啦。徐飞把以前做的那套新梯子搬出来,让想抱着徐飞下去的纳古计划落了空。 很久没运动了,徐飞爬起梯子来也哼哧哼哧的大喘气,纳古在底下看着都着急,随时做好接住他的准备。终于在纳古担忧的目光下,徐飞颤悠悠的下来了。徐飞搓了搓被绳梯磨红的手,感叹还是电梯方便,完全没有自己体力不济的自觉。 雪刚化不久,地面有些潮湿,他又不想像纳古一样直接赤脚踩在地上,只能穿上自己那双烂掉一个洞的运动鞋,并暗下打算,路上找些适合编草鞋的叶茎,给自己和大个子编几双合脚的鞋子。现在天热了,穿皮毛的鞋子脚捂得难受。 大个子依旧走在前面,时时刻刻都准备保护徐飞,徐飞跟在他后面,不时的左右看看。树林间偶尔有几只类似小松鼠的动物,好奇的在两人身后,不一会儿觉得无趣又散了。 这次徐飞出来的目的是想找些可以吃的植物移到山洞附近的地上,这样以后想吃菜就不用到处跑了,不过首先要做的是找到可以吃的蔬菜! 经过之前几次找菜的经验,徐飞发现这个世界的蔬菜和他们的还是很相似的,只是长得大一些,味道更浓烈reads;吾家淘妻不好惹。上次的扁豆子他还留了一些,回去就能种,不过这里没春天,不知道种子好不好发芽。水芹长在溪水,现在还没冒出来,家门口的马齿苋倒是发了不少,那种野菜拌着吃、炒着吃、搁肉汤里都很美味。 纳古看着徐飞拨拨这片叶子,挠挠那朵花,与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大相径庭,觉得分外可爱(认真找食物的徐飞表示并不!)。原本承担着打猎任务的纳古只顾着看着身边人,完全忘记了他今天的目标是肉啊肉! “这是什么?”一颗有五人合抱的大树突然的闯进视野里。那是一棵碧绿苍翠的老树,一看就是不知道长了几千年了,树上坠满了白花,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清香,就像是坠满繁星的绿色天幕,给人一种震憾的美。 “月光树。”纳古看着眼前的大树,这棵月光树是他见过的最大的一棵了。月光树千年之后才会迎来花期,而月光树最特别之处在于它周身坠满的白花,会在夜晚散发淡淡的微光,即使是在无月的黑夜,也能照亮一方天地。 徐飞听了纳古的解释,觉得这种植物真神奇,本来想打算寻些种子回去栽,但听到一千年才开花,还是算了吧。 纳古看徐飞对月光树很感兴趣的样子,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我们晚上过来看吧,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月光树。” 徐飞本来就有一看的心思,纳古一提,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两人在月光树下小憩了一会儿,刚刚吃完饭,也没人饿。 徐飞躺在树下,纳古也有样学样的躺在他旁边。蔚蓝的天空露出一角,周围都是绿色的高大乔木和犹如星辰的繁花,徐飞闭上了眼,微风拂面,花香袭人,鸟叫虫鸣声不觉。真的很想这么一直躺下去,徐飞忽然希望这一刻就成为永恒。 纳古侧着脸看着躺在旁边的徐飞,那人眉目舒展,一个冬天把晒黑的皮肤又养白了,和满树的月光花相比也毫不逊色。一阵微风吹过,送来一朵掉落的白花,正好就簪在徐飞的鬓角边,更趁得旁边的人眉目如画,纳古看得醉了,连徐飞何时睁眼都不知道。 于是,两人的目光顺利的交汇到了一起,徐飞看着对面人墨色的眼睛专注的看着自己,对视了十几秒后有种莫名的尴尬,转头看向另一边。 纳古还没看够呢,哪能让他如意,就搬过来徐飞的头,硬要和他脸对脸。由于距离太近,纳古感到徐飞喷出的热气都打在自己的脸上,一瞬间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比徐飞还尴尬的放开了他的脑袋,一下就跑开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徐飞和一地白花。 纳古自然不会跑远,他不过是又害羞了。徐飞爬起身,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花瓣,纳古就又板着脸回来了。对于智商高情商为负的人,徐飞表示完全没觉察到纳古的异样,可能只是去解决生理问题。纳古确实有生理问题要解决,不过不是徐飞以为的那种。 今天的任务是找食物,不是夏游,两个目标还算明确的人又开始漫漫寻菜路。不过徐飞心爱的蔬菜没找到,又采了不少水果,还意外的发现了一种像芦苇的植物。这种植物叶子是细长的,一片叶子都有一米多长,两三株长在一起。纳古看徐飞费力的在那撕叶子,直接拿着斧头刷刷砍了一簇,简单粗糙的扛着一大捆叶子冲徐飞邀功。 徐飞看了看自己手里好不容易拽下来的两片叶子,再看着傻大个扛着的一大把还带着土的“芦苇”。“......干得好......” 被表扬的大个子更卖力的开始祸害周围的植物了。。。徐飞看着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化身推土机的大个子,默默无语。 “这些就够了。”虽然大个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徐飞还是很忍心的阻止了他。两个人扛着今天的成果往回走,当然大份的还是在纳古的肩上。 因为要看晚上的月光花,两个人走的都不快,半路上还来了次户外烧烤。等天还没黑下来的时候,纳古就带着徐飞再次来到让他心悸的地方。 第24章 月光花 不知是不是错觉,徐飞觉得月光树上的花开得比中午看时更加的丰盈。白色的花看着有些朴素,凑近了看才会发现那层层叠叠堆叠在一起的花瓣,让整朵月光花看起来像是一只精致绣球,繁复的花瓣让它有种低调奢华的美感。 徐飞不喜欢颜色过于艳丽的花,显得艳俗。这一树的白花,在风中轻轻的摆弄,时不时的来一阵花瓣雨,伴随着好闻的清香味,让他注目凝神。 纳古把抗过来的一堆叶子往地上一丢,望着天快黑了,把摘的果子洗洗,就拉着徐飞两人,悠闲的坐在月光树下,一边等天黑一边吃饭后水果。 等太阳慢慢往西边坠,阳光从树顶移开,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风吹得树叶哗啦啦的响,好像它们都在拍手欢迎夜晚的到来。 慢慢的,树顶上的花瓣先亮起来,那种光有点像萤火虫,并不刺目,只是一种微微的冷光。天越来越黑,月光花反而越开越亮,一丛丛,一簇簇,像是一棵挂满小灯泡的圣诞树。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天空没有一丝乌云,无数颗星都悬在夜空中reads;绯色预言师。这里的天空很高,看起来离人很遥远,但星星却比原来世界的大很多,徐飞仰着头看天,都感觉这些星星像是随时会砸下来。 这里的星河像是直接连着银河系,天空中有两条深紫色的星河带交错着延伸到远方,其它的大多是银白色的星星,间或还有几颗红色的星穿插其间,反倒趁得这一树的月光花更像是徐飞世界的星空。 美景总是让人不自觉的放下心里的烦闷,纳古也学着徐飞之前的样子,仰躺在地上。他不知道什么是暗恋,也从不觉得得不到回应的爱有多苦。只要能喂饱徐飞,时不时的看着他对自己笑,就觉得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徐飞捡起一朵掉下来的月光花,发现这朵花掉下来没过一分钟就自动灭了光,看来只有树上的那些才能一直发光。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飞出来一群荧光色的亮光,像是会发光的雪,徐飞猜那可能是萤火虫。 “我们走吧,那群飞虫要过来了。”纳古看那群虫子忽闪忽闪的要过来吸食琼液的样子,就起身想带徐飞离开。 “那是什么?”徐飞问道,飞得快的几只都摇摇摆摆的过来了,徐飞看到它有大拇指盖那么大,全身都发着光,并不是只有屁*股发亮。 “琼虫,以吸食月光树的树汁为食。”纳古划开一小块树皮,月光树的树汁就像有生命的液体一样,发着绿光缓缓的流了出来。那群琼虫就像见着花蜜的蝴蝶一下,一下就趴到了开口处,连滴到地上的几滴液体都被后赶过来的几只虫子吸食干净。 徐飞看着又有一大片的虫子飞了过来,后退了一步,“这么多虫子吸食树汁,月光树不会死掉吗?”看着密密麻麻爬满虫子的树干,闪闪发光却让徐飞看着头皮发麻。 “不会,这棵树很大。”这些虫子依靠月光树生活,它们会在这里活动几天,等交合完产下后代就会死在树下作为养料。它们的卵会埋在树下,直到下一个花期的到来。 听了纳古的解释,徐飞不纠结了,不过他不想继续看这爬满虫子的树了,光想想就有些头皮发麻,这么招虫子,还是别往家里移。 知道徐飞没有待下去的*,纳古就巴拉着把叶子抗上,拉着徐飞的手把人往回带。对于经常被抱被背的徐飞来说,拉手已经很习惯了! 徐飞的手因为经常做饭、编东西,也长了一些新茧,不过跟纳古的手比起来,还算嫩的。徐飞的体制偏寒,体温都比别人低,纳古握着他的手,感觉又软又很舒服。 一路无事,除了偶尔窜出来的夜行动物,都被纳古赶跑了。现在天热,又在外面跑了一天,徐飞就想到溪边洗个澡再回去。纳古不同意,现在刚入夏,饿了一冬的肉食动物异常凶猛,河边又经常有动物来喝水,晚上去太危险了。 两个人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徐飞获胜,不过纳古又获得了一次观摩的机会。再次来到上次洗澡的地方,纳古想到之前自己在水里干过的事,不禁面上一红。不过天太黑,徐飞也没注意到。 说是洗澡,徐飞也不敢站到水里。看不见底的水,他总感觉里面潜藏着吃人的水怪。他站在溪边,看纳古也在旁边,忽然觉得底气也足了些,先把脸洗了洗,然后脱掉衣服冲洗洗身体,流程一点不错。还有些凉的水冲在身上,把一身粘乎乎的汗渍都带走了,舒服得徐飞不自觉的喟叹了一声。 纳古本来感官就很灵敏,此时听着旁边哗啦啦的水声,他觉得自己不仅有些热,呼吸也变困难起来,那声喟叹更让纳古心痒痒的像有小虫在爬。纳古为了不让自己出状况,也不敢多看徐飞的果体,隔着一米的距离定在水边,认真的盯着水面看,反佛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 徐飞看既然到了水边,可不许一身汗的纳古傻站在旁边充柱子。他洗得差不多,就往纳古那边泼了捧水,“别傻愣着,你也洗洗reads;妞儿,向前冲。” 纳古迅速瞄了一眼旁边洗得干干净净像颗白果果的徐飞,哑着嗓子回道:“我一会再过来。” 什么德行,徐飞撇撇嘴,也不管他了,自己加快了速度。刚到夏天,夜里的凉水不能洗太久,否则很容易感冒。等徐飞穿好衣服,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子,纳古才慢慢的靠过来。 “回去吧。”徐飞抱着一簇大叶子,纳古也跟着把剩下的抗在肩上。这一路他显然走的漫不经心,徐飞都看着他撞了几次树,这可是之前没有过的,怎么出去一趟、人就变蠢了? “你小心点!”徐飞拍了拍走在旁边的人,发现他身上热得惊人,他皱着眉头,拍了拍旁边的大个子,“身上怎么这么烫?” 纳古也不知怎么了,被他一拍,眼前又闪过徐飞诱人的样子。他像怔了神一样,扔掉碍事的叶子,狠狠的吻上了自己送过来的人! 徐飞...... 这是怎么了,感受着唇上磨过得麻麻酥酥的陌生触感,徐飞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纳古环抱着他,火热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此时徐飞也想不到汗不汗脏不脏的问题了,只感觉自己像被投进了炙热的岩浆里。 纳古不懂怎么亲吻,一时不得要领,一开始只知道用自己的嘴唇磨着徐飞的,慢慢就不满足的用牙齿轻轻咬着徐飞的嘴巴,像是在吃什么好东西。 徐飞就是木头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他忍住心里的异样,把没有防备的纳古推开。 这一推倒是让纳古醒了过来,看着被自己咬得红通通的嘴巴,纳古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他懵懵懂懂的望着眼前人,而后留下一句去洗澡,就丢着一堆叶子和徐飞跑了。 这一突然变故让刚刚反应过来的徐飞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让人跑了,再情商不及格的人也知道刚刚纳古的举动不正常。徐飞之前没谈过恋爱,也没想会跟哪个女人结婚,当然也没想过和哪个男人。他望着一片黑暗的林子,和地下一大摞的叶子,默默的发起呆来。 夜晚的林子黑洞洞的,时不时还能听到什么东西怪叫声。本来夜晚赏花的好心情也因为突然的变故消失殆尽。徐飞刚过了冷水的身体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十几分钟过去了,徐飞在心里默默算着,再过五分钟,如果纳古还不来的话他就自己回去了!被这一撂,比起被亲,更严重的是大个子的突然开溜。 终于,冷静下来的纳古发现自己居然把媳妇儿一个人丢在黑漆漆的林子了,肿么办?亲完就跑的人开始担心回去之后媳妇儿会不会原谅自己。 纳古心情忐忑的颠颠跑了回去,就看到媳妇儿坐在地上呆呆忘天,不会吓坏了吧。刚刚做完坏事的大个子也不敢开口,默默的站在一边等媳妇儿发话。 徐飞是属于那种处事果断的人,这会儿却对纳古的态度很犹豫。不过不管怎样,他们都不该继续待在这黑漆漆的林子里。“这下可以走了吧。”他冷静的说。 纳古见徐飞肯搭理自己,便又欢喜起来。不过他也不敢抓徐飞的手了,默默的走在前面带路。接下来的气氛实在是微妙的很,徐飞在想事儿,纳古在想徐飞,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山洞。 沉默一直持续到睡觉前,纳古自觉的睡到了地上,徐飞也没拦着他。等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炕饼子,大个子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徐飞,和我结对好么?” 徐飞此时也没睡着,安静的夜里纳古的声音格外清晰,“我要想想。”徐飞没有一口拒绝,便是给了纳古希望。 也许明天徐飞就会答应自己了,怀着这样的想法,心思单纯的纳古终于不再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第25章 串门儿 徐飞看到第十五次绕到自己身前的人,默默的转了个身。他现在需要的是静静,不是一直往自己眼前溜达的大个子。 纳古看徐飞再次忽略了自己,感到很委屈,见徐飞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转身跑到洞外接着给徐飞翻叶子。这已经是他告白之后的第四天了,媳妇儿还是不理他!说好的明天呢? 徐飞看着垂头丧气的跑出去翻叶子的大个子,继续手上的活。这次的叶子都是用来编草鞋的,夏天穿草鞋透气又舒服,正合适。新采来的大叶子含有不少水份,他把叶子放在大太阳底下晒到半干,这样编出来的草鞋比较耐穿。 徐飞没有编草鞋的经验,不过他觉得所有编织物的编法都是相通的。他拿出编篮子的经验来摸索,刚开始编出来的鞋底很容易散,后来他把叶子撕成条,再搓扁,弄成跟绳子差不多的样子。这道工序看着简单,可一双鞋就要用到几千根绳条。 徐飞搓了一半,纳古就看不下去了,抢过他手上的工作,皮糙肉厚的好处就是怎么搓手也不会红。用绳条编出来的鞋子质地细密,特牢固,不枉费徐飞的一番心思。 这几天徐飞都没出去,不是在洞里编鞋子就是在洞外开辟土地。他选了块二十平米见方的地儿,先把上面的野草给拔了,再用自制的石片儿锄头把地锄松,挑了一小块地方把扁豆种撒下去,浇了点水,期待不久可以长出扁豆来。本来就长得好好的马齿苋他就没动了,剩下的空地,他打算等发现了新蔬菜再移过来。 纳古看这几天徐飞都不和自己一起出去打猎,心情很失落,自从他睡到地上之后,徐飞就给他在地上铺了块兽皮,再也没喊过他上床睡,俨然是把地上当成他的床的意思,纳古觉得他当初自个儿跑地上睡的决定是个错误。 不能和媳妇一起出去,也不能在天黑的时候牵媳妇的手,更别说抱着媳妇儿睡觉了。纳古把闷气都出在动物身上,这可苦了饿了一冬的动物,一个不小心就命丧他手。 徐飞不忍心看那些动物被祸害,打多了也吃不完,就要纳古今天别出去,留下来给他晒叶子。纳古见徐飞肯搭理自己了,尾巴就开始摇了,只不过徐飞除了说这句话就再没说过其它的,让转悠了半天的纳古又郁闷的翻叶子去了。 “徐飞我来了!”白扛着一头像水牛一样的大猎物,哼哧哼哧的来了。后面跟着的族长几次想帮忙,都被白阻止了,嚷嚷着这是送给徐飞的,必须自己来。一句话让赫里想把人关家里,可惜都关了一个多月了,再不让他出来乱跑,估计房子都给拆了。 纳古看着自己的情敌皱着眉头,怎么又来了!!!徐飞现在不理自己,这会儿万一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怎么办? 徐飞听到喊声,来到洞口一看,就发现白整个人被压在一头牛的身子底下,小小的身子都快看不见了,看见自己出来了还偏要挣扎着露出个脑袋对着自己笑。一旁的族长不仅不帮忙,脸色还臭臭的。 “把它放在来,扛着不累么?”白看起来像个被压榨的童工,也不知道拖着猎物走了多远的路。 “嘿嘿,徐飞我给你送肉啦!”白把牛扔到地上,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他用手抹了把脸,就戳了戳跟在后面的族长大人,“抱我上去!” 本来就不爽的赫里还要亲手把小家伙送上去,简直想打人!不过,赫里和纳古都是听媳妇儿话的好男人,即使心不甘情不愿,族长大人还是屈尊降贵的把明明能爬上去却偏偏要人抱的小崽子抱了上去。 纳古看着族长妥协了,也不管晒叶子,紧跟着跳了上去,看紧媳妇儿是关键!白一上去就想给久未见面的徐飞一个抱抱,被时刻警惕的赫里拦住了。在白的心中,徐飞是仅次于族长的重要存在,别问为什么,吃货的爱你不会懂。 徐飞给白倒了杯果汁,忽略了旁边两个眼巴巴望着的高个儿reads;庄主别急嘛。白平时也吃了不少果子,但就是觉得徐飞弄出来的分外好吃,咕噜咕噜一大杯就见底了。 他来这儿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徐飞一起去找吃的。徐飞看已经是下午了,就约他明天再去,白也无所谓,只要能吃到徐飞做的食物就好。 徐飞隐隐也明白怎么满足这个爱吃的小鬼,纳古今天也没吃多少东西,他捉摸着就把做饭的时间提前了。 徐飞把目标对准了白送来的猎物,那种长得像牛一样的动物,肉很有韧性,徐飞都砍不动,自然就把力气活交给纳古做,赫里也不好干坐着,过来帮纳古的忙。只记吃的白跟在徐飞后面有样学样的择菜,虽然他更喜欢吃肉。 牛肉不容易熟,徐飞先把牛肚上的肉扔锅里煮,上回出去的时候,他还发现了一种六角茴香,也一块儿扔锅里去味提香。牛腿他也不弄碎,直接割几道口子抹上盐腌着。过了一个半小时,才开始架火上烤,这边锅里的牛肉都开始冒香味了。白的全部注意力都移到了大罐子里,像只馋嘴的猫守着自己的鱼塘。 蔬菜是最后炒,反正容易熟。那罐子牛肚汤受到了热捧,纳古像跟白比赛一样,抢着捞里面的肉吃,一旁的族长矜持的抱着一只牛腿啃,蔬菜大部分都被徐飞消灭了。三个肉食动物把整头牛都吃了,让一旁的徐飞有种微妙的成就感。 吃饱喝足的白捧着自己的肚子跟怀孕五个月一样,懒得动弹。赫里看着自家的馋猫有赖着不走的苗头,急着就要把人弄回家。 “不要背,硌得肚子难受。”吃太饱,白就开始犯迷糊,族长又把人转移到前面,来了个公主抱,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还给族长大人一个亲亲。 族长被奖励了,得意的看向徐飞。徐飞压根就没表现出什么,冲赫里点点头表示不送了,让赫里好失望!白迷迷糊糊的和徐飞道了别,就被赫里抱走了。 纳古看着对面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走了,哀怨的望着徐飞。难道他也要到族长的年纪才能正大光明的要亲亲? 徐飞被一道有如实质的目光注视着,头一回明白了什么叫压力山大。他冲着跟在身后的纳古招招手,纳古就过来了。徐飞觉得纳古这段时间表现的不错,也学着白的样子扯着脖子给了他一个吻,亲完就跟没事人一样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大个子的脑海里一下子开了好多朵花,整个人的晕乎了。刚才的吻太短暂,他摸着被亲过的脸,有些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徐飞看他还在傻站着,扔了双草鞋到他面前。“穿穿看何不合适。”纳古捧着鞋开始傻笑,媳妇儿给自己做鞋,刚刚还亲了自己,是不是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了? 纳古穿着新做的鞋,兴冲冲的跑到徐飞面前,“徐飞,你愿意和我结对了吗?”大个子虽然心里有把握,可还是紧张。 “如果你说的结对是结婚的话,我愿意和你一起过日子,不过你得听我的话。”徐飞瞟了一眼大个子说道。 纳古听出来徐飞是答应的意思,本来长得不错的脸就咧成了一朵花,恨不能手舞足蹈一番。 徐飞看着因为自己回答高兴的不得了的人,这么久困扰的问题也顺利解决了,果然这个决定是对的。不过他对于角色的转换还不适应,故意板着脸让纳古帮忙收拾。 得了信儿的大个子这会儿正高兴着,就算徐飞冷着脸要他干啥都能乐呵半天。 徐飞发现自从同意了和纳古在一起之后,大个子更是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了。这感觉,真让人别扭。于是,纳古再次抱着他的草鞋睡在了地上。徐飞表示他什么时候习惯了,什么时候让纳古搬回床上。 看来纳古想抱着媳妇儿热炕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26章 发现辣椒 正式确认了恋爱关系(?)的两个人,反而相处的不自在起来。纳古正式从偷看变成了痴汉,没事就爱盯着徐飞看,时不时还会碰碰胳膊摸摸手,然后自己傻乐。让成熟稳重的徐飞很伤脑筋,难道恋爱的人都会这样?没有恋爱经验的人表示无解。 说好第二天一起出去采集食物的白,直到第三天才出现。一来就拉着徐飞在旁边抱怨赫里不让他出来,非要他把家里的肉吃完才行。好不容易把剩的肉吃完,到晚上赫里又会带一大堆猎物回来。虽然每天都吃得饱饱的,但是他还是很怀念徐飞做的饭呀! 于是在连吃了三天肉,弄得有点便秘的白,这天早上一醒就像八爪鱼一样趴在赫里身上,磨蹭着不让他出去打猎,他要和徐飞一起找好吃的,不要一直吃肉。 早上本来就有点反应的老男人被磨出了火,白发现后,狡猾的把手伸进去动作,一边还在族长耳边可怜兮兮的说“让我去好不好?”被这么一刺激,族长就控制不住出来了,白也顺利的获得了出来玩的自由reads;天赐良基。 赫里在旁边盯着,就怕白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好在白的注意力不一会儿就转移了到徐飞编的草鞋上。 徐飞看到好奇的样子,就给他做了一双。确认了关系的纳古也不是小气人,看着堆在山洞里那二十多双鞋,都是徐飞给自己做的,他也不在乎给小个子一双。 白在旁边看的认真,手里也拿着几根草绳有样学样。徐飞开始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想编着玩,没想到他编得还有模有样。 “你不用起这么多头,这样鞋子编出来会大很多。”称职的徐老师在一旁指导。 “这是给赫里的,他脚很大!”白夸张的比划了下。 本来看白一来就跟徐飞凑一堆,还有点不满的赫里听到后忍不住偷乐,他得意的看了纳古一眼,贤惠吧? 纳古指了指堆在旁边的一摞鞋,面无表情的说:“我的,”想了想又补充了句“都是徐飞给我做的。” 赫里...... 好小子,有了雌性就了不起了!不要骄傲懂不懂!赫里用眼神教训他,好像刚刚因为一双还未完成的鞋得瑟起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纳古扭头当没看见,无声的抗议自家媳妇儿比你家小个子能干多了。 两个大龄未婚青年一旦开始恋爱,就开始幼稚起来,没事就爱瞎攀比。 专心做鞋的两只受完全没理会旁边的暗流涌动,看着就成熟很多! “赫里,看看我给你做的鞋,好看吧!”白在徐飞的指导下刚做好一双勉强合格的鞋就跑到族长身边,硬把手里的草鞋往族长眼前凑。 “嗯,做得很好!”赫里接过差点戳到他嘴巴的鞋,笑咪咪的说,一副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 得到表扬的白傻乎乎的笑了,并做了一个让赫里后悔的决定,以后每天都给族长做一双鞋! 一行人准备停当就出发了,路上两个大个子背着大大的背篓,两个小只的提着两个空篮子。 白似乎对做手工很感兴趣,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徐飞自然也不藏私,全都倾囊以授,就是不知道白学会了多少。 快到中午的时候,纳古和族长打了三只短尾鹿,白也在树丛里折腾半天,捉到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不过再好看也是要吃的,小吃货毫不在意把野鸡身上的毛拔干净,去掉内脏,自觉得送到徐飞身边。 在外面只能凑和,徐飞只带了一小包盐,就给他们弄些烤肉,吃饱喝足,众人又开始前进。 白把众人带到他之前的山洞那里,那边纳古没去过,因此格外小心的守在徐飞身边。 徐飞看了看周围,都是矮小的灌木,应该没什么危险,他拍拍纳古的胳膊让他不用紧张。 白拉着徐飞往灌木里钻,弄得刚刚和徐飞有点肢体接触的纳古很不满,一旁早就习惯白抽风的族长幸灾乐祸的笑了。 纳古不管族长,紧跟着就进去了,族长看外面就剩自己一个了,也急匆匆的钻了进去。 “呐,我就是在这挖到呛植的。”白指着一片长着小紫花的地儿,徐飞却被它旁边一片红通通的植物吸引了。 他快走几步,看着熟悉的长得尖尖的辣椒,眼睛亮了reads;妞儿,向前冲。 白看徐飞有动手摘的意图,急忙阻止他,“那个不好吃,吃得我舌头都麻掉啦!” 徐飞听了白的话,更加肯定那东西就是辣椒。 他耐心的解释道:“这东西虽然辣,但炒菜放一点会很好吃的。”而且还可以腌着做成剁椒,在天气冷又缺少时蔬的冬天里可是一种美味。 白对徐飞的厨艺还是很相信的,听到他的解释,立马眉开眼笑的帮徐飞摘起辣椒来。 纳古和族长过来之后就发现两人都在那边摘一种红色植物,白还笑得很欢。 不是来挖呛植的么?他怎么记得呛植好像不是红色。大个子默默来到在徐飞身边,接过他装了一大半的篮子。 辣椒徐飞也没有贪多,采了两篮子就要白停手了。两大篮辣椒也够吃了,徐飞主要想挖些辣椒苗子回去栽。挖苗子是细致活,他不放心让白来,怕浪费了。 徐飞先用小铲子把表面的土挖掉一些,后面就直接上手了,他小心翼翼用手把根系的土弄松。 受气氛的影响,白蹲在旁边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耽误了徐飞挖苗子。 轻轻的把一棵刚开花的辣椒苗从土里□□,保留了它根须上附着的泥土,徐飞把刚挖出来的苗子放到纳古的背篓里。 一连挖了十几棵苗子,徐飞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纳古背着那几棵轻飘飘的苗子,感觉都没什么重量,看徐飞珍而重之的样子,纳古也觉得背上背着很重要的东西。 白刚开始还看得认真,后来嫌无趣就在一旁给徐飞挖生姜了。挖那东西倒不需要小心,所以他刷刷的就挖了好多,不一会儿还要擦擦汗抓抓痒,弄得一张脸脏兮兮的。 徐飞让他挖一点大的再挖一点小个的,小个的姜比较嫩,腌起来味道也很鲜,配合辣椒一起腌,味道又上了一个档次。 生姜多挖点也没事,放在盐水里泡一个小时再晒干了可以放很久。徐飞也挖了些带着壮芽的大姜作种子,准备回去种起来。 今天虽然没打什么肉回去,但满满几筐的辣椒和生姜让徐飞心情大好,果然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住食物的诱惑啊! 当然徐飞这么开心自然不只是因为满足了口腹之欲,重要的是在这个缺医少药的世界,辣椒和生姜能治些发烧感冒呀! 在徐飞看来,今天外出寻找食物的活动算是圆满完成了。趁着太阳还没落山,一直没发挥什么作用的劳动力们迅速的出动打了几头猎物回来。 一行人满载而归,徐飞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挖的辣椒和生姜栽起来,他给了几株秧子给好奇的白,栽完之后就从溪边弄了些水回来给地浇透了水。 等把地浇好,徐飞捶了捶腰。看来还需要两个大木桶储水啊,不然每次用水都要跑那么远。 想着自己每天起床水罐里都装好了洗漱的水,他望了眼一直默默在旁边不多话的大个子,这个傻瓜。 纳古对徐飞的目光一向敏感,这会儿感觉到徐飞看向自己,也回看了过去。 也许纳古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但他总是默默跟随,为徐飞打点好一切,这就是一种无言的温柔了吧。 一旁的族长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含情脉脉(大雾),自家小崽子却只知道凑在猎物面前挑肥拣瘦,顿觉养成的道路还很漫长reads;绯色预言师。 “徐飞,今晚会用这个做菜么?”白指着红艳艳的辣椒问。 虽然他以前被辣得够呛,不过听说可以做成很好吃的美味,果断的选择接着尝试。 看着跑过去和白研究怎么做菜徐飞,纳古在心里决定以后不让小个子过来了,这样想着,他看了旁边的族长。 族长摊手表示他也没办法。 徐飞准备用今天的材料做一道辣子鸡,一份肉丸蔬菜汤外加一大块烤鹿肉。红薯已经吃完了,暂时他也不打算去挖了。 生姜是一种很好的去腥材料,他挑了块挖断的生姜剁成末,让纳古把肉剁碎,把生姜末和肉放一起搅拌均匀,再打了五六个白中午捡到的野鸡蛋进去,放适量的盐,接着搅拌。如果再来点淀粉就更好了,徐看着搅拌好的肉团想。 他让白帮忙烧好一罐开水,把肉团捏成一个个肉球放进滚开的水里,不一会儿一股勾人食欲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惹得不懂矜持为何物的白狠狠咽了几口口水。 等肉团快要烧熟的时候,徐飞又放了一大把绿色的马齿苋进去。奶白色的汤里飘着片片绿色,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接下来是炒辣子鸡,徐飞先挑了一大块肥肉在罐子里练油,等油出来了就把姜片扔进去,接着就是切碎的辣椒。 两种食材在油锅里呲拉呲拉作响,呛得蹲在一旁的白后退了好几步,眼泪都出来了。他现在开始怀疑这东西做出来的食物真的好吃吗? 徐飞知道辣椒进油锅该有的反应,没像白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直接把切好的鸡块倒进锅里,动作干净利落。 旁边两个烤肉的汉子看那边不时传来的阵阵香味,顿时都不想多看一眼自己架子上的食物了。 在两边的共同努力下,三个大男人很快把饭菜做好了,排除一直在帮倒忙的白。 肉汤从一开始就受到了热捧,纳古剁的肉很有筋道,加了鸡蛋进去以后使肉的口感更加滑嫩,里面充分吸收汤汁的马齿苋口感也好,四个人吃的都很欢。 至于旁边烧得红亮亮的辣子鸡,白一开始还有点不敢吃。纳古对徐飞是无条件的信任,直接夹了一大块鸡肉进嘴里。 虽然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的食物,纳古表示辣子鸡很对自己的胃口,不禁又夹了好几块。徐飞也尝了块,嗯,又香又辣,咸淡适中,合格! 白看到一盆鸡不断在减少,咬咬牙也吃了一块。刚进嘴就立马泪流满面,辣得。不过辣里面又带着一种香,越吃越带劲。 族长皱着眉头看着自家一边吃一边擦鼻涕的吃货,无语。他自己也吃了几块,不过不怎么能吃辣就放下了,没想到小崽子吃的倒欢。 众人都满意的结束了晚餐,时不时来蹭饭的族长大人在走之前表示了感谢,白则嚷嚷着明天还要来,被赫里硬拖走了。 徐飞倒是挺欢迎白过来玩的,在他看来,白就像个贪玩的弟弟,虽然乍乍呼呼的,不过也很可爱。 徐飞和纳古收拾干净后,徐飞坐在洞口望着在晚风中轻轻摆动的辣椒苗,呼吸着空气里传来的不知名暗香,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满足。 回头看半天没跟过来的纳古,原来在旁边摆弄他的鞋子,大个子每晚睡觉前都会把堆在旁边的二十几双鞋挨个看一遍,好像是什么值钱的珍宝一样。 也许,徐飞所给的一切都是大个子的珍宝吧。 第27章 死亡(补全) 上午,徐飞正和纳古商量着做两个大木桶储水。要把一块木头弄成一个木桶,难度可不小,不过有黏黏树这个什么都能粘的作弊器,就不用想办法圈桶了。 因为黏黏树必须要现采现用,徐飞把木桶的大致形状画给纳古看,就把这个重任交给大个子了。 家里堆了一大堆的辣椒和生姜,都需要处理,两个人只得分头行动reads;上神索爱。 纳古走后,徐飞把两篮辣椒并生姜拎到溪边洗干净,然后还要挂在树梢上沥干净水,否则容易烂。 等水都沥干了,徐飞从装着生姜的那篮挑出一些老点的生姜泡盐水里,准备一会儿晒干备用。 辣椒留个头十个炒菜,其它的徐飞打算都给做成腌菜。没有剪刀,他就用自己磨的兽牙刀来切。 徐飞都是挑些个头大,体态饱满的红辣椒,这种辣椒腌出来比较脆,口感好。至于生姜,他就专挑小个头,一扳就掉的嫩姜腌。 腌菜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尤其是腌这种刺激性大的生姜、辣椒。没有手套,不一会儿,徐飞的手就被辣红了,又麻又疼的。 徐飞腌了一小罐纯辣椒和一罐生姜,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混着一起腌的。如果有糖和醋的话,他还能做糖醋生姜,估计白会很爱吃。 纳古拎着做好的木桶回来时,徐飞正在码罐子。这次做的木桶没讲究那么多,徐飞怕圆桶不好做,直接给画了个方桶的设计图。 虽然方形桶不如圆桶水装得多,他们两个人一天也要不了多少水。 “手怎么了?”纳古一回来就发现徐飞一双手红通通的,还肿起来了,他心疼的执起徐飞的手凑近看。 “没事儿,被辣椒辣的。”徐飞堂堂一个男子汉,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他要抽回手,大个子却不让。 纳古拉着徐飞到木桶边,擒着他的胳膊就把徐飞的两只手按进冷水了。 清凉的溪水冰得红肿的手很舒服,不过好好的一盆水就这么浪费了。 “等着,”纳古看徐飞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自己又跑到了外面。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带来几个三角形的绿果果。 徐飞一头雾水的看着大个子,只见纳古直接捏碎了几个果子,里面立马渗出来透明的黏液,他小心的给徐飞的两只手都摸上了。 那东西看着恶心巴拉的,抹在手上吸收的很快,如同形成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原本还有些辣得手感到一股清凉,一会儿就不疼了。 纳古低着脑袋舔了舔徐飞的手指,而后才如释重负的说:“不辣了。” 徐飞...... 可不可以讲点卫生?徐飞现在很想把手洗洗干净,又怕影响了药效,被舔过的手指就这么僵着,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纳古一点没有做错事的自觉,还特意拎着两个木桶在徐飞面前晃,意思很明显:你交代的事,我都办好啦!快夸我! 徐飞望着那两个有半人高的大桶,敲了敲表面,粘得还挺牢的。这么大的两个桶,完全能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 注意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徐飞想了想,夸奖道:“不错不错。” 纳古发现单纯的语言上的奖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嗯,他可以自己讨要。 纳古一个大步上前,对着徐飞的嘴巴就来了个啵。亲完就后退一步,等着徐飞的反应。 徐飞的反应等于没有反应,他擦了擦嘴,接着说道:“在这两个地方钻两个孔。” 木桶笨重,他想给它安个提手,这样既可以挑又可以提,用起来方便很多reads;宠经沧海。 大个子第一次没有在徐飞下了口令之后立马行动,反而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猎豹。 徐飞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纳古火热的目光,后面的话也忘说了,突然有种想逃避的冲动,就像食草性动物遇上肉食性动物的本能。 “徐飞,我想亲你。”纳古目光沉沉的看着徐飞。 “你......”这种事为什么要说出来?即使情商低,徐飞还是感觉到不好意思。 纳古谨记昨天族长告诉自己的话:不拒绝就大胆上! 徐飞感觉自己再次被包裹进一个炙热的怀抱里,随着两个人距离的逐渐拉近,他可以 感受到纳古有力的心跳声还有粗重的喘息。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指导过,这次大个子倒不是光用两瓣唇贴着徐飞的,他先把徐飞的嘴唇舔*湿,再用舌头顶开那两片花瓣,彼此相濡以沫。 体力不济的徐飞很快被吻得气喘吁吁,挣扎着要推开大个子。这样轻微的挣扎对于纳古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他怕徐飞不舒服,吻了一会儿就松开了。 徐飞瞪了眼旁边一脸意犹未尽的大个子,马上退到安全距离,他才知道接吻也是会死人的! “嘿嘿,”大个子看着徐飞红艳艳的嘴唇,摆了摆手,“不亲了,不亲了。”下次再继续。 别以为你露出傻笑就会轻易放过你,“你再搬两桶干净的水回来,要装满!”徐飞目露凶光的说。 纳古知道他是恼羞成怒了,所以一点也不慌张,乐呵呵的走了。 等大个子再担两担水回来,徐飞的一点羞赧差不多就全消失了,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 “罐子里的盐快要用完了,怎么办?”原本纳古一个人住,备得盐不多,今天腌菜又用了不少的盐。 这里可没有超市、小卖部,以前随处可见的盐也不知道在哪弄到,徐飞怕不提前打招呼会出现断盐的情况。 纳古揭开盖子,果然盐只剩一点点了,差不多还够两个吃十天左右,还是在另外两个人不来蹭饭的情况下。 其实取盐这件事说难也不难,就是有些辛苦。他们这里属于雨林地带,食物丰富,更往上一点的高山地带,就有成片的盐山。 只不过这些盐山都由各个部落的人掌控,要盐就得拿食物换。纳古打到食物很容易,就是去的路程遥远,风餐露宿的很辛苦。 “明天我去换盐。”纳古放下盖子,对一旁的徐飞说。 “要去多久?”换盐啊,果然还是物物交换的时代。 大个子要换盐,绝不会是去自己部落,这附近他们打猎的时候都逛遍了,所以一定是去他没去过的地方。 “半个月,”半个月对纳古来说不算什么,如果他再赶点,时间还可以再快点。 “我也去。”半个月都够绕地球好几圈了,果然没有科技的世界全靠一双腿啊!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马,驯服了以后可以做代步工具,这样脚程也快点。 “你别去,很累。”路程远不说,路上还会遇到些猛兽,纳古不想徐飞跟着他受累。 徐飞一看大个子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无聊,万一部落里的人又来找麻烦怎么办?” 把问题抛给大个子,果然一根筋的大个子又陷入了纠结中reads;错嫁倾城后。 “别想那么多,明天出发”,徐飞望着纳古,“我相信你。” 一句话把纳古说的飘飘然,点头同意了。 “我去准备交换的食物。”两个人一起去可以多带点盐回来,纳古要先在自己的地头上猎些猎物带过去。 现在草丰木肥,动物们也都带着一身膘。纳古拖着四头一看就肉滚滚的猎物回来了,天热怕坏,盐不多了他也舍不得用盐腌,就弄了些紫色的根茎煮了一锅水,直接往扒了皮的猎物身上抹。 徐飞看那淡紫色的液体一抹到猎物身上就变成浅褐色,猎物顿时像是卤过一样,估计应该是种绿色防腐剂。 第二天要早起,徐飞和纳古都早早睡了,半夜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一看,又是族长大人。只见他面色苍白,神情肃穆的对纳古说:“大祭司去了,最近几天部落会很乱,你们要小心。” 纳古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颤了颤。 “怎么会?”也不知是刚醒还是受了打击,纳古的声音带着嘶哑。 “冬天里他的身体就不太好,也是强撑着在。他算的日子就在初夏,走得很安详。”赫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也只能长话短说,“别回去,我走了。” 赫里说完就跃进了夜色里,他是族长,即使难过,也要坚持下去。 赫里已经走了,纳古却好像一无所知,依旧呆呆的站在洞门口。 徐飞看他可怜,把人拉到床边坐下,倒了些水给他。生老病死,都不是人可以阻止的。 “你先睡吧。”纳古声音黯哑,还不忍心让徐飞忙前忙后。 徐飞没有说话,轻轻把人搂在怀里。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空洞无力的,他能做到的只有陪伴。 纳古紧紧的回抱住他,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就这么枯坐了半宿,大个子终于在天色将明时缓了过来。 “我要去送卓卓玛一程。”纳古两只眼睛都充了血丝,让徐飞看着很担心。 “好。”徐飞答应了,也没跟着纳古一起,总有些事是需要一个人完成的。 祭司的离去是一个部落的大事,他的尸体不会留在部落里,而是送去祭司所安葬。 祭司所是所有祭司居住的地方,一个部落的祭司去世,就会派另一个新祭司继任。 老祭司在这里快待了一百年了,现在他要回归他原来的去处。 纳古没有直接去部落,以免给赫里添麻烦。他等在送行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众人过来。 在太阳将升的时候,族长带着族里的四个青年抬着老祭司的遗体过来了。 纳古躲在一边,一路跟着,等快到祭司所的时候才停下。 赫里知道他在一旁,也不说破。每个人都面露悲色,为他们失去了的睿智老人。 第28章 路上 大祭司一死,部落必然会乱一阵子。纳古这个被认定的灾星这个时候位置尴尬,说不定就有什么人往他头上扣盆子。 出趟远门,既可以避开这次混乱,也可以让纳古出去散散心,等回来的时候部落里的事也该告一段落了,所以徐飞第二天依计划拉着纳古去换盐。 其实对于纳古他们,生老病死看得很开,死亡不过是再次回归到自然神的怀抱,每个人都要面对。 他昨天是因为骤然听到消息,之前在部落里被照顾的总总跃上心头,一时控制不住情绪。 看到徐飞很紧张自己,他的心情又变好了。大祭司是属于整个部落的,徐飞是属于自己的。等到他和徐飞也去了,大家又能碰着面了。 想通了的大个子恢复了些精神,开始为出发做准备。昨天准备的猎物要带上,还要带些肉干路上吃。每个部落都划分了一块儿地,纳古不能在其他部落的领地上打猎。 拥有盐山的部落,领地上的食物很少,所以他们才要用盐和其它部落换食物。 纳古收拾妥当,把打的猎物都扛在肩上,准备就这么出发。 徐飞看纳古背上背着四只短尾鹿大小的猎物,一只手拽着四只蹄子,看着就很费劲。他拍拍纳古手臂,“那些部落一定要完整的猎物才肯换盐么?” 纳古摇头,有的吃就不错了,没有部落会那么挑剔,不然早饿死了。 “那把它们切碎,装篓里。”这不是一天两天的路程,这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扛着肯定不行。 徐飞觉得把猎物放篓子里背着比纳古那样扛着要舒服很多,休息的时候不用直接把猎物放地上,也好携带。 纳古压根还没想起来可以用篓子,他都是直接扛着就走。想着之前几次用篓子装着东西走路,确实轻巧些。说做就做,他直接把猎物砍成几大块,塞进两个大背篓里。 抹过防腐剂的肉块都有些缩水,两个背篓勉强够用。用鲜草抹过的肉没有腌肉经放,所以相对的能换的盐也比腌肉少。不过他这次带的猎物多,肯定能换回一大罐盐,够他们两个吃很久。 其实赫里的部落每半年就会选几个人带着打好的猎物,结伴去北边换盐reads;窃心小萌妻。以前是没人愿意带纳古一起,现在是他不想和族里的人一起。 纳古本来准备两个背篓都自己背,哪知道徐飞也要背一个。百般劝阻无效后,纳古拿出一个空篮子,哗啦啦把背篓里的肉倒走一半,看得徐飞直瞪眼。 不过当徐飞接过那半篓肉后,发现人果然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另一个想法就是这里的肉密度真大!别看只有半篓子肉,背在背上也沉甸甸的压人。 徐飞看纳古只带了肉干,他就把家里剩下的盐也巴拉巴拉的都带上,还选了个小陶罐带上,晚上休息的时候还能烧点热水喝。 虽然肉干里含有盐分,不带盐也可以。不过徐飞想着万一路上遇到点新鲜食材,就可以不必一直吃肉干了。 走之前徐飞把家里又整理了一下,火堆都给熄灭,防止发生火灾。肉干啊什么的都挂在透风的墙面,希望不会坏。腌的两坛辣椒和生姜也码整齐,保管好。 纳古还想带几双草鞋过去,徐飞理所当然的否决了,惹得纳古频频回头,很不舍的样子。 徐飞还把洞外面挂的绳梯给收了起来,虽然这里的人都可以直接跳上来,绳梯对他们来说就是摆设,不过不把绳梯收回来,徐飞就感觉是大门没上锁,不安心。 被纳古抱下去时才想起来菜地还没浇水,又拾掇大个子上去把木桶拿下来,浇了一遍水之后,徐飞也只能祈祷它们不要太娇气了,一定要坚持到他们回来。 做完这许多事,太阳才刚刚冒出一点儿尖。他们赶在晨光曦微时出发,趁着草叶上还挂着水珠子,天还没热起来。 这是徐飞第一次“徒步旅行”,对将要遇到的风景很是期待,有种类似于小学生春游的心情。自从来到这里,他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种混日子的得过且过,探索欲也强了。 早晨有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现在走的都是熟悉的路,经常有人踩来走去,顺着踩出的印子走就行了。中午天热,两人就坐在树荫底下吃几口肉干,接几口凉水喝。 大个子看着一点也不累,徐飞这段时间经常和他一起出去,体能也大大提高了,还能跟上纳古的节奏。 到了晚上一歇下来,浑身才开始酸疼起来。纳古以前赶路的时候都是不分昼夜,累了就歇会儿,歇够了就继续走。他晚上能看见东西,又贪凉,所以基本上都不睡觉。 现在带着徐飞,纳古自然不舍得他辛苦。看着太阳快落山,就停下来寻找适合休整的地方,最终两人选了在一块靠近溪流的平地作为休息地。 这一片地方靠近平原,大型肉食动物有不少。虽然不属于哪个部落,纳古带着徐飞,也不敢丢下他去打猎,况且他们食物充足,不用冒险。 生火的枯树枝随处可见,徐飞派纳古去打水,自己捡了些树枝子做了一个小篝火堆,火石也用的很顺手,一下就点燃了一堆篝火。 纳古打完水,把陶罐架在火上烧,接着和徐飞一起去小溪边洗洗。 出门在外,徐飞也不挑剔,捧着水洗了把脸,再把黏糊的地方冲一冲就完事了。纳古怕徐飞嫌他身上的汗味,洗得比徐飞还认真。 没有新鲜的食物,两个人就啃着肉干。因为盐来之不易,肉干上并没有抹太多盐,吃着也不是死咸死咸的那种。这批是入夏现做的,徐飞就着热水吃肉干,也吃下去四五根。 纳古之后又弄了三个火堆,就催促着徐飞睡觉了。他在外面睡觉警醒的很,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立马醒过来,因此也不担心半夜睡着了被野兽偷袭。 徐飞今天一天实在是累狠了,不一会就趴在纳古腿上睡着了reads;重生:女王在地狱。他明白只有养好精神,明天才不至于太拖后腿。 纳古背靠一块大石头,感受着腿上的重量,没一会儿也渐渐迷糊了。只余四团火焰,忠实的守卫着安宁。 第一晚算是平安度过,徐飞没想到自己睡得这么熟,一睁眼天都快亮了。一夜无梦,两个休息够了的人(除了纳古的腿有点酸),随便应付了一口,再次踏上了旅程。 接下来的路就不太好走了,树木长得很密,有些植物的巨根还长出了地面,地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一个不注意就有滑倒的危险。 这条路虽然不好走,但路程短,徐飞跟在纳古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湿滑的路上。周围还时不时的飞过些巨大的昆虫,偶尔还有几只会撞到身上去,好在它们似乎不咬人。 徐飞望着自己溅了不少泥巴的双腿,洁癖犯了。不过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儿,他也只能咬牙忍着,只等着晚上找个地方好好洗干净。 赶路的时候他们也不用特意找水,纳古看见能吃的果子就摘几个下来给徐飞润润嘴。徐飞一路上五颜六色的果子吃了不少,独独没有见过他一开始吃的那种白色小果子,也真是奇怪。 这毕竟是件小事,他也没放在心上,也许那白果就如同溪水里的小鱼小虾一样,是弃林的“特产”吧。 赶路的日子很无聊,不知道是不是纳古选的路线好,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在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意外的遇到另一批换盐小队。 他们不知道纳古是灾星的传言,对这个敢带着自家雌性孤身上路的汉子很有好感,一路上还时不时的和纳古搭话,不过大个子一到外人面前就高冷起来,常常都是问三句答一句。 只有说到自家媳妇儿的时候才会正视对方、眼神凌厉,传达的意思通常都是:我媳妇儿再好,关你什么事!弄得对方讪讪的也不敢再多说。 那队人刚好十个,都是部落的青壮年,人多一起走安全,纳古也没对他们表现的太排斥,毕竟媳妇儿的安全最重要! 两队人都不废话,赶路的速度倒是快了很多。 虽然徐飞不爱说话,看着那群年青人说说笑笑的,也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纳古注意到徐飞的目光时不时的会被隔壁吸引,他就装作不在意的往对面放冷刀子。那边经常说着说着就感觉凉飕飕的,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禁声了。最后纳古就巴拉着自己媳妇儿的手,满足得想哼哼。 徐飞倒没注意其中的弯弯道道,有时候还觉得自家傻大个还蛮有威慑力的,会打猎,又不闹人,比他们这群愣头青好多了。 那边的愣头青们纷纷表示好无辜。 大家一起风餐露宿,也不觉得辛苦。一路路走走停停,半道上遇到拦路的野兽,肉都不够分着吃的。没办法,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之后,愣头青所过之处,都是鸟惊兽散。 纳古也趁着人多安全,一路上给徐飞打了不少新鲜吃食。徐飞又是会做菜的,只是单纯的烤肉加点盐,也能散发出让对面那群人流口水的香味,只是迫于纳古的压力,只能看着流口水。 经此一事,他们决定以后选雌性不能只看样子,一定要选个长得好看还会做菜的,唔,就像地面那个娇小的雌性。 如果纳古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一定揍得他们满头包,再狠狠的嘲笑一番:想找到和自家媳妇儿一样的人,就算重新回到自然神的怀抱也不可能! 第29章 换盐 十天之后,纳古一行人来到了目的地——高山部落。 徐飞看着眼前几处山地,都光秃秃的没什么植被。植物稀少,猎物肯定也不多,难怪他们急着和周边部落换食物reads;庄主别急嘛。 守着这么座盐山,周边光秃秃的啥也没有,吃盐也不能抵饱呀。如果没有其它部落来交换食物,他们不是弃山而去,就是饿死。 虽然这边是高山部落,那盐山整体都不高,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盐山也不是徐飞想象的那种白色,相反还有点灰扑扑的,东边一棵树,西边一丛草,看着像个快要秃顶的地中海。 这里的人都聚居在山脚下,定时派人巡山,以防有那些贪便宜的偷了山上的盐,那可是他们的宝贝。 因为这是靠近雨林部落的第一道盐山,来交换的人很多,要的食物也多些。 再走一天时间就可以遇到连绵的大片盐山,那里要多走一天路程,要的食物少些。 那群年轻人要换的盐数量不少,得够一个部落的人吃一段时间,他们不怕多走些路。纳古带着徐飞,就他们俩,盐换得多一点少一点也无所谓。何况他发现这段时间连着赶路,徐飞都瘦了不少。 于是众人就在此分道扬镳,其中领头的小伙子还热情的邀请纳古他们到自己的部落做客,他们的部落在大河边,离纳古他们住的地方不远。 纳古从没遇到这种待遇,一时不知所措。旁边的徐飞倒是明白他的感受,帮着大个子向他们道谢。 等人都走了,傻大个才问身边人:“他们是邀请我去做客?” 看着大个子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了解他的徐飞只看到自家大狗头上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一副快点帮我确认、我有没有幻听的样子。 “是啊!”徐飞也不逗他,回答的简洁明了,喜得纳古的眼睛都亮了,身后也好像有尾巴在摇啊摇。 偏偏他还要做出一副不稀罕的样子,嘴里嘀咕着一定是想和他抢媳妇儿,他才不上当呢! “你们是要来换盐的吗?”徐飞身边走过来一个矮胖的中年人。 纳古发现有人靠了过来,立马收起自己的放松的神态,严肃冷冽起来,靠近他媳妇儿的任何生物,在没得到认证的情况下,他都必须警戒起来。 “嗯,”纳古卸下背篓,放下篮子,让他看看里面的肉。 那人看到肉的时候,神情明显激动了一下,声音都比之前大了不少,“好好好,跟我来。”他拿起地上的背篓和篮子,生怕纳古他们反悔的样子。 有人帮自己背东西,纳古乐得清闲。他把徐飞身上的背篓也拿下来,递给对面那人。那人虽然拿着艰难,但心里高兴,嘴也裂开了。 他拿着肉食,走得很快。纳古也不担心他拿着肉不给盐,只带着徐飞慢慢的坠在后面。 徐飞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他发现盐山部落的人很好认。可能是盐吃多了,他们大多体型偏胖,个子也不高。再看看样貌英俊、个头挺拔的纳古,放在这群人里简直就是个偏偏佳公子,好吧,至少也是个野兽派的名模。 这边的房子都是用石头码出来的,样子也很粗犷。因为树少,根本看不到什么木头做的东西。 徐飞发现这边有很多人在打量他们,一开始他还以为他们是打着肉的注意,后来才发现他们都是盯着纳古看,还在一边窃窃私语。 这个发现让徐飞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纳古对于除徐飞以外的人的目光都不敏感,何况他小时候被人指指点点惯了,这种三五人的议论他都自动忽视掉了。因为不重要,所以根本注意不到reads;嫁娶! 矮胖男人的家很快到了,他的家也是用石头码起来的,门放的很大,上面垂着一层兽皮帘,用来隔绝外面的热气。 掀开帘子,就看到两块平整的石头上堆着两堆颜色各异的盐。一边颜色白点,颗粒小,属于“精盐”;另一边一看就知道含有杂质,一粒盐都有半个小拇指盖那么大,颜色也是灰白的,真正是粗盐了。 “你要哪个?”中年男人指着两堆盐问纳古,“白盐可以换三弧(度量单位),灰盐能换五弧半。” 纳古看向徐飞,家里的事儿都是媳妇儿做主。 徐飞想着灰盐虽然能换得更多,可是看它跟白盐的兑换比例就知道里面真正含盐量肯定不多。而且回去他们肯定还要再淘洗一遍,不然没法吃。 虽然他知道怎么给盐提纯,但现在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也不知道要浪费多少,还不如换白盐划算。 “要白盐。”徐飞拿下决定权。 “好,好。”那人见他们要换白盐,也没多说什么。换什么盐全凭自愿,看他们两个就知道是从雨林来的,那边食物多,来换盐的大多都要白盐。只要他们手里有肉,换什么都行。 那人拿出一个黑色漏斗状的量器,纳古也不知道从哪里变成出来几片像芭蕉叶那么大的树叶,摊在地上。 那一斗盐望着也有不少,三斗下去,纳古带来的大芭蕉叶都用完了。用那种树叶包盐,天热的时候也不容易化。 纳古把三弧盐分成三大包,徐飞拿到手里掂量一下,一包也有六七斤重,三包加起来够他们俩吃个一年半载了。这样看来,这里的盐也不是很贵。 那人给他们称完盐就把肉块收了起来,还背篓的时候还夸了句这东西看着倒有用的很。不过他们这里树少,这种藤条做的东西在这里不适用,他也只是随口一夸。 没想到纳古轻微炫妻的毛病又犯了,还特意强调了下“这是我伴侣做的!” 那人一心惦记着他的肉,只应付的点了点头,夸了句手巧。 纳古把自己想说的说了,也不在乎那人的反应,收起背篓就带着徐飞出去了。而徐飞对于纳古这种坚决捍卫自己专利权的样子表示:随你的便吧,只有不是逢人就说就好。 出了矮胖盐商的石屋,外面又来了一批换盐的人。纳古打算趁着天亮,带着徐飞多走一点路,好快点回家。 高山部落的人不留外客,就怕这些人偷自己的盐。他们附近没有猎物,这些换盐的人也不想留在这,都是换完盐就走。 “累吗?”纳古看着徐飞走在旁边,这么多天也没好好休息,考虑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不累,”徐飞抹了把头上的汗,换到盐之后总觉得了结了一桩心事,连脚步都轻快了。现在他只想早点回家,再好好休息休息。 自家媳妇儿这么懂事肿么破?你要说走不动了,我就可以背你啦。此时纳古很希望徐飞可以柔弱一点儿,他一点儿都不介意背负一个甜蜜的负担。 “你等等!”一个矮小的年轻男人挡在他们面前,准确的说是纳古面前。 徐飞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窜出来挡道的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兽皮裙,头上还插了几根五颜六色的野鸡毛,看起来像是跳大神的。 “什么事?”纳古条件反射的挡在徐飞面前,即使面前站着的是个不足为惧的弱小雌性。 “我想做你的雌性reads;凤女王爷。”那人个子还没徐飞高,声音倒不小。他这一嗓子喊的,周围人注意到了,都嬉笑着在一边围观。 “不需要,我已经有伴侣了!”只要不是来抢徐飞的就好,纳古握着身后徐飞的手,态度坚决。 这边生活环境不好,这里的雌性都想跟外面的雄性结对,这样就可以到食物丰盛的地方生活了。刚刚他们都注意到这个高大雄性带着两大筐的肉,换的还都是白盐,一看就很富裕。 此时前面的矮小雌性也不怕丢人,反正他刚刚那一嗓子早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给你生孩子。”这边民风彪悍,说出的话也直白大胆,这都要生孩子了,旁边看热闹的人更是想看看这个面容冷峻的高大青年怎么解决这场艳遇了。 直到现在,徐飞才反应过来雌性是什么意思,对面那个小个子说自己是雌性,还要给纳古生孩子?难道这边没女人? 徐飞彻底震惊了,半天没反应。 纳古看徐飞没说话,以为他不高兴了,慌慌张张的回头冲徐飞解释:“我只要你,不要孩子。” “他是雌性?那我?”徐飞指了指对面的小个子,不会这边身材矮小的一方都是雌□□,他这个穿过的人可没有这种功能。 “你是雄性,和我一样!”纳古看徐飞没有生气,提起来的一颗心才放下。 那边的小个子看纳古只顾着和他身后的人答话,半点没搭理自己,委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虽然他们这边雌性长得不及别的地方的雌性好看,可是哪里的雌性不是宝贝。这个雄性居然无视自己,还是因为另外一个雄性!真是气死人了! 周围的人听说纳古身后站着的、长得好看的人是个雄性,都大吃一惊。有些脸皮厚的雌性直接跑到徐飞身边来,打算一看究竟。 一群人乌拉拉的围上来,纳古顾前顾不了后。都是雌性,他也不好把他们怎么样。要是这围上来的是伙雄性,纳古早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了。 “你骗人,虽然他的花纹是很浅的白色,但他明明就是个雌性嘛!”有个眼尖的发现徐飞耳后有道白色的花纹。 一般情况下,都是花纹颜色越深越好受孕,像徐飞这种快要看不见的白色花纹,跟不能怀孕也差不多。 这一说,不只徐飞,连纳古都呆住了。自家媳妇儿是雌性?纳古也不管他们怎么说,先拨开人群,才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下徐飞的耳后,发现果然有一道白色的像是树木的花纹。难道是之前媳妇儿长得太白了没发现,这段时间晒黑了不少,花纹就显了出来? 徐飞现在感觉像是被雷炸过一样,耳朵后面他看不见,只能问大个子。 “怎么样?”千万别变异啊! “是有花纹。”纳古挠了挠头,自己也奇怪着。不过不管徐飞是雄性还是雌性,能不能生小孩,纳古都想和他一起过日子。 徐飞感觉头有点昏,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变人妖了?旁边那个小个子看没人理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周围人的讨论声也闹得他头疼。 “我们走!”徐飞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待,他强硬的拨开人群,率先冲出了包围圈,静静,他需要静静! 纳古看媳妇儿都走了,自然紧随其后,看都没看我们的炮灰一眼,徒留他淹没在人群中。 谁都没有媳妇儿重要,何况他现在变成了抢手的雌性,必须要保护好! 第30章 认知 雌性?我变成能生孩子的雌性了?徐飞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揉着眉头。 纳古看徐飞一脸烦躁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徐飞这么明显的情绪。他背着个大篓子,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既担心又不敢靠近,一副怕媳妇儿的怂样。 徐飞正烦着,也没空管纳古有没有跟上来,自个儿搁太阳底下一坐,开始思考人生。 大个子瞅着徐飞就大刺刺的坐在太阳底下,头上又晒出了一层汗。心疼媳妇儿的大个子不敢叫媳妇儿挪地,自个儿摘了几片大叶子,站在身后给他挡阳光。 徐飞感觉到一片阴影压下来,转身就看到傻大个举着几片叶子站在他身后充挡光板,还无声无息的。 罢了罢了,他站起身拍拍被捂得滚烫的屁*股,拉着旁边的傻瓜转移到树荫底下,继续思考人生。 纳古看媳妇儿不傻站着了,自然高兴,看他晒了这么久,又怕他口渴,瞅着这附近没什么危险的东西,又颠屁颠给他弄水喝去了。 徐飞看大个子忙前忙后的,自己虽然郁闷,但现在已成事实,再纠结也没什么意思。况且他除了多长了一道纹,全身上下啥零部件也没少。没给他穿成个女人他就该庆幸了,反正都决定跟这傻瓜在一起了,是公是母有什么区别。 自己给自己开导,再看着殷勤弄水过来的大个子。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才接过水罐。哎,这里不仅人讨厌,谁也难喝! 可能是盐多了,这边的水喝起来都咸咸的,没有雨林里的溪水清甜解渴。徐飞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纳古就着徐飞喝过的地方,好像不是那么难喝呀,挺甜的。 喝完水,徐飞看天色不早了,还是赶路吧。有什么想问的,也留着回家说。 “回去吧。”徐飞站起身,背着个空篓子先出发了。 纳古惴惴不安的跟在后面,看媳妇儿的脸色,不会还在生气吧。 他三两步跟上徐飞,偷瞄了一眼徐飞的神色,又在旁边结结巴巴的解释:“徐飞,你……你放心,不管你是雌性还是雄性,我…我都一样喜欢你。我就想和…你过日子,不要小娃娃。” 徐飞……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刚刚才准备放空脑子,不去想什么雌性、雄性,这会儿纳古又自个儿往枪口上撞。 徐飞听着他笨拙的话语,也气不起来,只得加快步子,匆匆的说了句:“没生你的气,就是有点累了,心情不好。” 哦,原来媳妇儿是累了。纳古一下就裂开了嘴角,把背篓调转个方向,跑到徐飞面前半蹲着。 “我背你。” 徐飞看着前面高大的青年,为自己躬下挺直的腰板,在阳光底下还笑得一脸灿烂,心里的种种不快一下全被冲淡了。 “嗯,再低点。”偶尔一次,也可以放纵自己一次吧。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愿意在自己面前屈下膝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好!”纳古笑得更灿烂,弯腰把自己的珍宝背在背上。虽然负重增加了,心却踏实了。 徐飞把下巴搁在纳古肩膀上,发现纳古身上满满的阳光味,一点都不难闻。身下的人脚步沉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过,让徐飞有种会这么走完一辈子的感觉。 “累不累?”走了一段路,徐飞呼撸了下纳古额前的头发,“放我下来吧reads;让爱滚蛋。”他又没公主病,休息够了就开十一路吧。 纳古却不答应,他还没背够呢!自动忽略媳妇儿的话,他还要再背一会儿。倔脾气上来的大个子用行动证明,自个儿的媳妇儿他还能背很久。 这场演变成背着跑的运动以徐飞挣扎着跳下来为终结。 起起伏伏的一天,在太阳快要落山时拉下帷幕。短暂的夜晚过去,两个人在第二天的清晨接着往回走。 背篓里的肉换成了三包盐,分量轻了很多,徐飞更是只背个空篓子跑,两个人行进的速度变快了不少。 不过四天时间,就再次来到之前遇上那群小伙子的地方。可能真是缘分吧,他们竟然在晚上宿营的时候再次遇见了那群人。 领头的小伙子吃惊的说:“这真是自然神安排下的美妙相遇,请务必去我们那里做客。”旁边的一群年轻人也咋咋呼呼的应和着。 小伙子名叫鲁力,是沿河部落族长的儿子,今年刚刚成年,就抢着领了这个取盐的任务,带着一群兄弟过来了。 纳古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有应付这类邀请的经验,自然的看向徐飞。 徐飞想好不容易有一群人不排挤纳古,还这么热情,纳古多接触接触人也好,一个人的力量是微薄的,多交个朋友不坏。 而且看这群人也是刚出来的小毛头,心思单纯,也不怕他们欺负了大个子去,他完全忽略了大个子的一身武力值。 “嗯,等我们回家修整一下,一定抽时间拜访你们部落。”徐飞替纳古做出回答,让大个子松了口气。 那边的愣头青得到肯定答复,一个个也高兴得很,这是他们第一次邀请别的部落的人来做客呢,不知道到时有没有机会尝到纳古雌性的手艺。 他们完全忘了是请人做客,不是请个厨子回去做饭。 不过他们的愿望很快实现了,徐飞弄完自家的晚饭,看着旁边那群人眼巴巴的馋样,就顺手帮他们料理了下食物,让那群人更坚定了要找徐飞这样的雌性做老婆的决心。 大个子看着徐飞忙前忙后的有点不快,不过好在他只是帮他们简单的弄了弄,并没有太费心。 人多的好处就是不担心半夜兽袭,把火挑得大大的,一群人围着火堆睡着了。 纳古和徐飞也选了处背风的地方,铺上兽皮,就这么席地而睡。纳古从背后搂着徐飞,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接下来的行程都重复着赶路,吃饭,睡觉,接着赶路。直到离纳古他们的家还有两天路程的时候,他们两伙人再次分开。 临别之前,鲁力还向徐飞他们再三邀请,让他们一定要来,他们部落最欢迎会打猎和做饭好吃的客人了,让人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部落。 徐飞自然也保证了一定会和纳古去拜访,从他们家过去也就要两天半的时间。大半个月的路都走过去了,还在乎那两三天的路程么。 越接近家,回家的心情越迫切。两天的路程在徐飞坚持日夜兼程的情况下,又缩短了半天。 徐飞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家的菜地,发现辣椒苗子都长大了一些,生姜也透出了些嫩芽,地面潮乎乎的像刚下过雨,苗子们也水灵灵的惹人欢喜。 不过除了菜地,其他地方都干干爽爽的,估计是白他们过来过reads;庄主别急嘛。 纳古把徐飞抱上去,家里半个多月没打扫,积了一层薄灰。虽然已经累了,不过徐飞还是和纳古一起把洞里打扫了一遍。 一闲下来,好像所有的感官又都回来了。徐飞感觉双腿都抬不起来,胳膊也酸的不行。简单的洗漱了下,就整个人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晚饭都是纳古随便糊弄过去的,徐飞还没吃就睡过去了。纳古轻手轻脚的把山洞仔细打扫了一遍,又到小溪边洗了个干净澡,才悄悄的躺到徐飞身边。 看着身边人眼睛底下的青色,纳古心疼的亲了亲他的眼睛,暗暗决定下次出远门就不带着徐飞一起受罪了。当然他更不愿意离开媳妇儿,所以以后尽量少出门! 在家睡觉就是安心,虽然那几天在野外也是一觉睡天亮,但在家睡觉那是灵魂和身体都放松了。徐飞一觉睡到中午,大个子早起了。 他撸了把脸,又躺在床上伸伸胳膊伸伸腿,就是不想立马起来,这要是让以前的同事看到了肯定大吃一惊,什么时候工作机器也会赖床了。 洞门关着,阳光透过缝隙射*进来一些,所以山洞里不是漆黑一片,还能微微的看到各个物体的轮廓。徐飞把手盖在眼睛上,想着再眯一会儿。 还没等他酝酿好睡意,木门就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接着就是轻轻的脚步声。 徐飞睁开条小缝,果然看到大个子坐在石桌旁不时的往床上瞄。 这可不能怪大个子打扰徐飞休息,他见徐飞昨晚没吃饭,今早打完猎回来徐飞还躺在床上,这都中午了,实在是担心他饿呀! 之前清醒过一段时间的徐飞,抹抹眼睛还是决定不睡了。 纳古看徐飞爬起来了,就把木门打开,让阳光和清风吹进来。今天依旧是个好天气,外面一片儿繁花似锦,一片儿瓜果飘香。 徐飞洗漱完毕,站在洞口还没好好享受一下微风拂面、水波不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健气十足的正太少年音,“徐飞,你们终于回来啦!” 人还没到面前,就看见一个少年朝着洞口使劲挥手,生怕徐飞没看到。 “我看到你了,不用急,慢慢走。”徐飞真怕他这么一蹦一跳的,会摔掉牙。 白前几天和族长来了一次,发现徐飞他们竟然不在家,真的好失望!昨天又来了次,人还是没在,白就给他们快要枯死的苗子们浇了次水。 徐飞给的辣椒已经被族长用完了,他还是觉得徐飞做饭好吃。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族长没空陪他出来就自己偷溜。 今天看族长又在处理事情,他就自个儿溜出来晃晃,没想到徐飞他们真的回来了。 虽然是吃饱了出来晃的,不过既然徐飞要下厨,他自然就不客气的蹭吃啦。族长最近太忙,做饭水准严重下降,只管量不管质,让吃过美食的白表示不能忍! 在纳古嫌弃的目光下,白一无所觉的扫荡完了所有食物,半响才慢悠悠的放下汤碗,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唉,我家族长快要干不下了。” “怎么了?”纳古听到族长的消息,投了道关注的目光过去。 “还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白头发,弄得部落里一团糟。还说要选什么新族长,一点都没有以前的老爷爷好。” 白头发,新来的祭司?这又是要整什么幺蛾子?徐飞和纳古对视了一眼,感觉肯定又有麻烦要找上门了。 第31章 少年祭司 白抹抹嘴巴,站起身似模似样的给徐飞倒了谢,就急着要走了,可不像之前那样蹭完午饭蹭晚饭,看来族长确实忙得不可开交,不能过来接他了。 “我得回去保护赫里了,免得他被白头发和刀疤男欺负reads;炮灰吧,女配们!!”白说的认真,似乎真有好多人会趁着他不在来欺负族长大人。 “嗯,没事儿可以带赫里来吃饭。”徐飞把他送到洞口。 白似乎除了力气大,就和徐飞一样跳不高蹦不远,夜里也只能抓瞎。不过现在有了绳梯,他也顺顺当当的爬了下去。 徐飞望着白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绿意中,感叹年轻真好,连背影都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之后会遇到什么麻烦事,先把手下的工作做好是要紧。 纳古把昨天没来得及装进陶罐的白盐装进去,他们家一共有五个陶罐,最大的用来烧水,中号的用来炖汤,还有三个小号的用来装盐和果酱。 之前徐飞做腌辣椒,罐子不够用,就征用了最大的和两个装果酱的空罐子。现在一个小号的又用来放盐,只剩一个炖汤的罐子了。 纳古一个人住的时候,哪分这么多,都是捡到哪个罐子用哪个,通常是一个罐子用到底,剩下的都用来装灰。 他觉得趁着今天太阳好,下午再做几个罐子备用。 徐飞坐在他旁边看他合盐装罐,技术好的竟然一粒盐都没洒出来。他闲得无聊,就问纳古:“白是雌性还是雄性?” 虽然白个子矮,人长得也瘦弱,不过看他那一身怪力,很可能是个发育迟缓的雄性。 “雌性。” 雄性与雌性之间的分辨很明显,他们即使对那个雌性一点都不感兴趣,见面第一时间也会知道你是雄性还是雌性。这种感觉有点像我们在大马路上分辨男女一样,很好区别。 虽然大家对徐飞的性别模糊,不过后来还是证实了,徐飞是个雌性。 “他耳后也有花纹?”徐飞看不到自己的,就想看看别人的花纹到底是什么样。 “嗯,金色的。”纳古回想了一下,肯定的说。 “哦。”徐飞暗暗想着等他下次来一定揪着耳朵看看金色花纹是什么样子的。 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徐飞觉得自己一下子没那么变态了。 不过既然白是雌性,族长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雄性。他们两个住在一起没问题吗?白还那么小,万一被族长诱拐怎么办? 纳古就看着自家媳妇儿的脸色变幻不定,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 除了我之外谁也不准想,霸道大狗晃了晃手,开口博关注,“洞里的罐子不够用了,我下午要再做几个。” 说到做陶器,徐飞也很感兴趣。此时刚吃完饭,正适合出去活动活动,消消食。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陶土吧。”徐飞正觉得罐子不够用,这次他要和纳古多做几个出来。 反正洞里也没什么东西,摆着也不占地儿,多做点,想用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用。 做陶罐的黏土分布在悬崖边,和山洞之间还有段难走的路,徐飞昨天都累趴下了,今天得让他好好休息。纳古打算自己把土块拿回来,再和徐飞一起做罐子。 “我去,你等我回来。”纳古快速的亲了徐飞一口,就跑没影了,好像他身后有什么怪兽在追一样。 不能去就不能去,徐飞正好给菜地除除草、浇浇水reads;红楼之谁家新妇。两个木桶太大了,他拿不下去,只能用原始的老办法,到溪边打水来浇。 辣椒比生姜长势好,已经打着花苞了。这里植物生长速度很快,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结出小辣椒。 浇完水,锄完地,纳古也背着背篓回来了。因为做陶罐还要烧制,正好洞里有壁炉,纳古准备和徐飞在上面做。 他还担心徐飞会因为他突然跑了而生气,不过看他现在脸色淡淡的,眉头也没皱,应该是没事。 纳古除下背篓,徐飞看到里面有很多大块的灰白色土块,看样子应该就是黏土。 木桶里面有水,纳古把土块倒出来,用石头把大点的土块敲碎,加水,捣烂。 徐飞在旁边看着学。 等纳古把黏土混好了,就用手开始起模子,看着跟我们用泥巴捏玩具差不多。 他先做的是陶罐的底,底要揣得平整,这样放着才不容易倒,然后就是用手一点一点的把白泥垒起来。手工的东西没那么完美,只要能用,丑点也没关系。 刚开始徐飞还控制不好力度,后来也慢慢掌握了窍门。两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做好了十个罐子,徐飞做的最后一个最好看。 纳古把做好的罐子放到阳光底下暴晒,等晒干了之后就可以放在壁炉里烧了,等这最后一道工序做完,一个合格坚固的陶罐才算完成。 十个罐子,他们又做的比较大,平常够用了。纳古在旁边烧罐子,徐飞就在另一边择菜准备做饭,日子又变得平淡起来。 徐飞以为过不了几天白就会缠着族长过来,没想到直到小辣椒变成大辣椒,他们也没再出现。 徐飞有点担心白,纳古也想知道族长的处境。这天两人商量了下,准备偷偷去部落打探打探。 当然,纳古是坚决不会带徐飞去的。之前部落里的人就把徐飞掳走过,后来因为知道他是雄性才放回来。现在徐飞变成雌性了,进去了不是羊入虎口。 纳古不是打不过他们,他就是不想让那群人再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盯着徐飞,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杀人。 不过徐飞要是知道纳古把自己比作是羊,估计脾气再好也会给他个板栗。不去就不去吧,自己身手不好,万一连累纳古被发现了又要惹麻烦。 两人商量的好好的,哪知就在刚要吃晚饭的时候,赫里带着白,裹着夜色来了。徐飞不得不感叹,时间掐的真准!晚饭才刚刚做好! 他也没料到族长会这么晚带着白过来,肉没准备够,徐飞把要做肉干的那一条腿子拿出来烤烤,给他们作晚饭。 徐飞望着白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赫里这个禽兽欺负了他吧。 白眨巴眨吧眼睛,又开始往外掉水珠子,跟个自来水似的。 “哎呦,我的祖宗,别哭了成么?”赫里感觉自己都要提前长出白头发了。不过是让他到徐飞这里住几天,还没说完,对面就晴转暴雨,把他唬得一跳。 好不容易把人哄歇了带过来,怎么又哭上了! “我要和你一起,你和我都住这。”好嘛,不说一起回去,倒说一起住这儿了。 听内容不是徐飞想的那样,他才放心reads;男多女少之田家小妹。自从知道自己在这里被归为雌性,徐飞就对同为雌性的白更为照顾,想得也多,这是不是因为性别认知不同而产生的变化? “怎么回事?”在纳古看来,白早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别的雌性这时候都能生孩子了,徐飞就是心软。 “这几天有人盯着我,我也没过来这边,以免把麻烦带过来。”今天也是趁着别人不注意,才把白送过来的。 赫里坐在石凳上,揉了揉眉心,这些天都快把他烦死了。 一切都是从那位少年祭司来了以后,整个部落都开始渐渐变样。纳古和徐飞听着他的解释,眉头也全皱起了,这位祭司太古怪了! 祭司是在各个部落里选出来的,从新生儿里,选出天生白发者,且花纹为纯黑色的雌性。祭司都是由雌性担任,挑选出来的婴儿会被立刻送往祭司所,教育到他成年,再分配到各个部落,掌管祭祀、医理、探星大权,有些祭司甚至比一族之长还有威慑力,族内大小事务都是他说的算。 这位祭司说来身世也传奇。 从四五十前前开始,部落里就开始很少有祭司诞生。祭司所里的祭司,因为没有新人接任,大多和老祭司一样年迈。 好不容易有个部落出了位未来的祭司,却在护送幼儿的途中遇到兽袭,护卫队的众人无一幸免,刚满月的婴儿不知所踪。 被丢在到处都是吃人猛兽的丛林深处,那孩子几乎就没有生还的可能。祭司所的大祭司召集周边部落的人到处搜寻,最终也只找到一块带着血迹的兽皮裹子。 大家都觉得这孩子肯定是遇害了,心疼惋惜之余也没有办法。那十年之间,再没有部落诞下白发幼儿,大祭司苦等不到,最后也归于自然神的怀抱。 没想到大祭司刚死没多久,就有一个部落的狩猎队在雨林深处的边缘地带发现了一个骑着巨蟒的少年。满头白发直落脚踝,全身未着寸缕。 那少年看到众人,口齿清晰的说:“我是十年前丢失在这片林子里的祭司,希望你们接着使命,把我送去该去的地方。” 说完拍拍蛇头,那巨蟒把他放下,吐了吐信子,才转身游回雨林深处。 众人哪见过这么大的蟒蛇,纷纷吓得腿脚发软,又因面前站的是祭司大人,纷纷跪在地上两股颤颤。 谁也不知道这个十年前还是幼儿的少年是如何记事的,众人也只当祭司自有过人之处,恭恭敬敬的护送着少年回到祭司所。 只可惜大祭司已去,不能亲自教导少年。少年只跟着所里的其它祭司一边做事,一边学习,祷文祈语更是看一遍就会。更听说这位祭司还能听懂兽语,真真是不得了的天才。 如今这位少年祭司不知道看中了他们部落什么,好好的祭司所不待,却自愿到一个普通部落里当个下级祭司。他可是被众人认为最可能继承大祭司的少年,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来之后,部落里就开始出现一种古怪的氛围,白也不喜欢看到那家伙,天天待在家里,都不在部落里逛了。赫里问他,他也只说那家伙身上有种讨厌的味道。 本来赫里的部落,谁武力值高谁就可以做族长,这位祭司一来就说赫里包庇灾星,不配当族长,族长应该由自然神选择。原本支持赫里的那堆人自然和祭司的人争吵不休,搅得部落一团糟。 赫里自己倒无所谓,他觉得像纳古一样,自个儿离了部落单过也不错,还能多点时间陪小家伙。 明天将会开始挑选新族长,且看自然神要如何选择。他现在啥也不想,只希望一切尽快尘埃落地。 第32章 天选 “什么是天选?”毫无疑问,这个祭司来者不善,或者说只对他们不善,徐飞想弄明白天选是怎么个选法。 众人都忘了徐飞不知道,这会儿连抽着鼻子跟族长撒娇的白都忘记淌眼泪。 纳古从小就被排除在各个活动之外,对于天选只知道个大概,具体怎样他也说不好。他只知道天选必须由祭司主持,时间是在半夜。 赫里解释道:“以万千星辰为介,以百万绿木为媒,净水沾额,得红印者为天选者。“ 怎么这规则这么奇怪?赫里说话还文绉绉的。徐飞问道:“这是从哪传出来的?” “祭司的天书。”每个祭司生来就有一本属于自己的天书,那上面会记载一些大事。 纳古被传为灾星,也是因为大祭司的天书上记载着:昼隐于夜,月浮日沉,灾星现世。 纳古的出生几乎百分百满足这个条件,这一传出去,便不意外的被当成了灾星。 “天选本身没什么危险,主要是结果出来之后,”赫里一边说一边嫌弃的看白把鼻涕眼泪抹在他的兽皮裙上,“所以我把白放你们这儿,等事情结束了再来接他。” “这里没多余的地方让他睡。”纳古板着脸,他可不想让这个巨大无比的电灯泡夹在他和徐飞之间,最近好不容易才蹭上床。 徐飞也觉得让白这个外来人员留在赫里的部落里会惹麻烦,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没地方给他睡。”纳古可怜巴巴的看着徐飞,难不成要让小不点和他们一起睡床? 徐飞想的比他还周全,白怎么说也是个雌性,怎么能和他俩睡一起。他看着纳古,露出个笑容:“那就辛苦你了,这几天还是打地铺吧。” 现在是夏天,睡地上也不冷,况且大个子皮糙肉厚的,睡几晚应该也没关系。 纳古听完之后整个人失落的不想讲话,连眼神都带着凄凉,媳妇儿跟小不点睡,让自己睡地上,这打击太大了! 赫里都不忍心看纳古那没出息样,“我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白就拜托你们了。只要给他喂饱了,他还是挺乖的。” 族长说完饲养技巧,也不再多看一眼,跟他们说了句“我走了”,就离开了。他怕再多看一眼白的鼻涕泡泡,又会舍不得丢下他。 白看赫里真走了,也不哭了,就跑山洞门口往外瞅着,搞得像他真能在这一片黑中看见族长大人离开的背影一样reads;妞儿,向前冲。 徐飞看白像一只刚离开妈妈的小兽,这种分别的时候,还是让他一个人静静呆着吧。 纳古是直接不想理小不点,但他更讨厌赫里。好不容易可以和媳妇儿培养培养感情,赫里却把那个缠人精送来了。 于是,白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洞口,身后是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夫在忙东忙西,更衬得他一个人越发凄凉。 “唉,”白看半天没人理他,叹了口气,“还是睡觉吧。”说完就怀着萧瑟的心情往床上爬。 “等等!”徐飞看白准备上*床,赶紧制止他。 纳古在旁边听的一喜,难道是让小不点睡地下?可惜,后面的一句话又让他萎了。 “洗干净了才能上床。”徐飞对白也一视同仁,不洗干净了绝对不能上床。 寄人篱下,白觉得还是族长对他最好,从来不要求他必须洗干净了才能睡,族长大人,我好想你。白在心里流着宽面条,还是乖乖去洗漱了。 洗漱完,他就自觉地滚到里面睡了,转过身屏蔽纳古的刀眼。本来以为自己会担心赫里担心的睡不着,没想到还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徐飞看着床上秒睡的人,再看看底下翻来翻去,听声音就知道没睡着的大个子。 徐飞想了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和纳古并排躺在铺着兽皮的地上。“别折腾了。快睡吧。”他拍了拍大狗头,小声说道。 纳古从他起身的时候就听到动静了,只不过不确定媳妇儿要干嘛。这会儿媳妇儿的呼吸起伏就在耳侧,纳古圆满了。 虽然心里不烦了,另一股火却又悄悄的升起来。纳古觉得自己更不容易睡着了。不过他也不敢再翻身,怕媳妇儿嫌烦,又会跑上面睡。 纳古胡思乱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啥也没干,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纳古醒了的时候,白正坐在床上眼骨碌直转的看着他们。一见纳古醒来,就准备说话。 “嘘,”纳古很凶的对他拜拜手,床都让给你睡了,再把媳妇儿吵醒就揍你。 可惜白和他并没有什么默契,看着他对自己嘘,他也嘘回去,不过是比纳古还大声。嘘完之后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好像在说我比你厉害。 徐飞在旁边猛皱眉头,这熊孩子! 纳古看徐飞被吵醒了,立马把白从床上拎下来。回头温柔的对徐飞说:“你去床上再睡会儿,我带他去打猎。” 这判若两人的态度,让白成功炸毛。“我可是雌性!你怎么让我去打猎!” 纳古很想说,你吃饭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雌性,吃的比谁都还多。。。 徐飞早上听不得吵,坐在床边说:“我不睡了,一起去吧,白留在洞里看家。” 白听到要留自己一个人,也不乐意。“徐飞和我都是雌性,应该你去。”说着就指向纳古。 纳古本来也没想让徐飞一起去,他不过是想把白弄出来,让媳妇儿可以安静的睡个觉。是谁说白很好养、喂饱了就很听话?敢情睡了一觉,那大半只腿子肉就消化了。 纳古看徐飞脸色不好,也不忍他在操心。 “我出去打猎,你不许吵他睡觉,不然早饭没你的份reads;绯色预言师!”纳古叮嘱完白,跟媳妇儿道别,就准备出去。 刚走到洞口,就听到白无畏的声音:“徐飞,你昨晚和他一起睡地上,你们俩是要生小孩了吗?” 纳古一个不稳,差点没直接从洞口摔下去。虽然他昨晚有好些想法,可是压根连徐飞一个小拇指都没碰,顶多趁着他睡着的时候亲亲脸蛋、嘴巴好么! 纳古不敢回头看徐飞的脸色,刷的一下窜没影了。 白在徐飞眼里就是个孩子,这话被他说出来,感觉就有点微妙,徐飞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还没接受他会生孩子的设定。 白见徐飞不答,以为自己猜对了,就跟徐飞抱怨道:“哎,现在夏天到了,我也想给赫里生孩子。但是他非说我现在还小,不让我生!” 白对赫里不让他生孩子耿耿于怀,他们这一族族人很少,孕育率却很高。这片大陆上雌性稀缺,且不容易受孕。如果他们这族被发现了,定然又是风波一片。 白想等他以后一次生个五胞胎,吓死赫里!看他还让不让生孩子! 徐飞没想到是白上赶着要给人家生孩子,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呐呐的跟着赫里的话后面附和:“你现在还太小了。” 居然连同为雌性的徐飞也不认同他想生娃娃的愿望,白默默的决定化气愤为食欲,早上就要狠狠大吃一顿,以填补他的不满。 看着对面人气呼呼的样子,明明是个男孩子,真的能生孩子?徐飞纳闷的想。 对了,花纹。徐飞想起来还没看过白的花纹,招了招手,把白招到了床边。让他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一道金色花纹从耳后一直蔓延到脖子旁,看着只觉得精致华丽,白皙的皮肤衬得花纹分外精致。 所以,一道花纹就把一个男人由雄性定义为雌性了?徐飞表示不服,他也很难想象到男人挺着个大肚子生孩子的情景。 等纳古回来,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又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小不点倒是坐在石桌旁,嗯,嚼着肉干。果然他还是吃东西的时候最安静了! 傍晚徐飞去浇菜地,纳古到溪边收拾猎物。再回来,就发现平时准时守着饭点的白不见了。 这时候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跑去找赫里了。不听话的小孩真愁人,徐飞开始希望自家小孩可以乖点。打住,谁会生小孩?不要乱想! 白偷跑出去,身为代理监护人的纳古和徐飞自然也只得跟在后面跑。纳古开始有点懂赫里的艰辛了,幸亏自家媳妇儿从不添乱。 纳古不确定今晚的天选之地设在哪儿,不过要有茂密的树丛,还要能看到浩瀚的星空的地方,他倒是知道几处。不过他知道没用,要白也知道才行!否则他们找到赫里,找不到白也交不了差。 等纳古带着硬要出来的徐飞找了三处地方之后,才看到白鬼鬼祟祟的趴在一棵树后面,冲他们招手。受气氛影响,徐飞和纳古也轻手轻脚的贴了过去。 “你们好慢,仪式快要开始了。”白指了指前面,小声抱怨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偷跑出来有什么不对。 纳古和徐飞都想把小孩揍一顿,不过现在不行。他们抬眼看过去,见到一大群人在前面。 被树环绕的平地上,黑压压站着一大堆人,他们全都注意着高台上的动静。 风拨开天上的阴云,云破月出,月光投射到高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