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吃货女神》 第1章 借尸还魂 卢曼丽望着眼前的景致,男男女女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恍若隔世的错觉犹存。 两年前,她从亚马逊的贫民窟醒过来,一度以为自己穿越了。 直到巴西联警找到蓬头垢面的她,并通过中国驻巴西大使馆将人带回了门庭富丽的虞家。 她才知道,原来,她是借尸还魂了。 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身份生存于21世纪。 上辈子的穷五代,重生成了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一遭生死,前世与今生却是两种极端。 而今晚,作为虞家三小姐的虞秋芸,身上背负了一个重大的使命。 该使命让陈秀祺不惜牺牲她这个尚未开/苞的女儿去色/诱某地产界大佬。 这是君灏旗下地产业的新一期开盘庆典,商界精英齐聚一堂,是个钓金龟婿的风水宝地。 今晚的虞秋芸一袭开领露背晚礼服。 施华洛世奇的钉钻设计,将其曼妙的身姿衬托得盈盈生莲,蝴蝶骨精致透白,胸前的事业线深邃撩人,优雅中带着十足的诱人妖冶。 绝对的令男人望一眼倾慕,女人看一秒嫉妒。 所以当秋芸随着陈秀祺款款步入会场时,即刻招来了在场无数男士的目光。 原本像虞家这样的暴发户是拿不到苏氏酒会的邀请函的,但秋芸认为,既然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她就有义务履行虞家三小姐的职责。 于是秋芸用“一个学期的专业课重点”求得室友葛纯为其引荐,并协助她瞒混过陈秀祺的“开/苞计划”。 所以非常巧合的,当两人进场没多久,秋芸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端着红酒路过的侍应。 身上的晚礼服还没穿热乎就被一泼红酒浇成了大印花。 陈女士的如意算盘算是付之一炬。 “我排了两个星期的队在米兰拿到的高定,就这么被你糟蹋了!”陈秀祺拦住侍应,劈头盖脸一通数落,“你怎么做事的?把你们酒店的经理给我叫来……” 陈秀祺的声音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这边,秋云对着一脸懵逼的侍应用口型比了句“对不起”,然后趁乱开溜。 她一边往电梯走,一边打电话给葛纯:“礼服准备好了没?我人已经到酒店大堂reads;最强罪犯。” “到二楼的1690号房间来已经在那等候,我可能还要晚五分钟抵达酒店。”葛纯在电话里说。 是葛纯的管家,据说是位超级型男,而且混欧式血统。 秋芸有幸一饱眼福,按捺住摆脱陈女士和会面帅哥的双重激动,匆匆钻进了电梯。 电梯抵达二楼,迎面赫然便是挂着1690号牌的房间。 秋芸哼着小调走过去,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那她就不客气了,直接破门而入。 对面偌大的落地窗前立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长玉立,背阔挺拔。 单单从背影看,妥妥的一背影杀手,就是不知道转过来,那皮相是不是同等的惊艳? 男人听到身后传来轻快的小调,悠悠地回过身来。 秋芸嘴里的曲调戛然而止,这会儿倒想吹一声口哨来。 卖相不错啊。 男人深邃漂亮的眼睛淡淡地扫了过来,视线滑过秋芸媚冶的脸,眼波十分淡然,并没有因为她的脸而被惊艳到。 “hello!.”秋芸弯了弯手指算是打招呼,“我的衣服准备好了么?” 对方没有接话,只是挑眉看了她一眼。 秋芸见他毫无动作,心想:这管家还挺大牌啊。 不过倒也符合他的高冷气质,听寝室里其他几只女狼提过就是一傲娇高冷忠犬,只对葛纯这个女主人保持绝对的礼貌和热情。 所以秋芸也没当一回事,只是摆摆手说:“算了,你就告诉我衣服放哪儿了。” 对方微微挑眉,并未作答,神情倒像是在询问她。 秋芸恍然:“切,原来不会国语啊,还以为这货有多能呢。”在脑海里组织了一遍英文,清清嗓道:“ingdressis?(打搅一下,你能告诉我我的晚礼服在哪儿吗)” 男人淡淡道:“我听得懂中文。” ==凸 秋芸瞠目,你丫会中文为什么不吭声啊? 还有她说的话,好像都被听见了…… 不过秋芸的脸皮已练就到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忽略了这些细节,皮笑肉不笑地问:“那你现在能告诉我礼服放哪儿了么?” 男人坐到一张双人沙发上,犹自拿起一本财经杂志,头也不抬地问:“什么礼服?” 秋芸简直咋舌,这管家咋不上天啊? “嘿,我说你这人……”秋芸的话被葛纯的来电阻截了。 “喂,我到了,你在哪儿呢?” “我在1690号房。”秋芸忿忿地拿眼瞪沙发上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里说,“你这管家怎么回事啊?要不要这么差别待遇,简直拽的跟大爷似的。” 实在是被惹毛了,秋芸口没遮拦的毛病又犯了reads;踏天狂龙。 “你说什么呢?我现在人就在1690,可是没看见你啊,而且就在我身边。”葛纯的话让秋芸瞬间炸了毛。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沙发上的男人一眼。 对方埋首于杂志的眉眼微动,却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做派。 “呵呵,我马上来。”秋芸意识到了不对劲,若无其事地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看一眼门牌,的确是1690。 再瞧一眼旁边同排的门牌号,然后她就囧了。 0962,0963,0965……这™是在逗我? 门牌为什么会被倒着挂?而且三位数的门牌号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一个“0”? 秋芸迟缓地回过神,单手掩面,快速拉上门,快速数着门牌号,快速朝着廊道尽头狂奔而去。 真是没脸见人了……她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于一旦了啊。 秋芸遮遮掩掩地来到葛纯所说的1690号套房。 套房门口站着恭敬的,虽也是禁欲高冷气质,却相较于刚才的帅哥而言,简直太特么和蔼可亲了。 而且这个是真的混血,眸子泛着微微的湛蓝。 而刚才那个男人却只是因为眼睛太过深邃,让人有种混欧美血统的错觉。 秋芸简直无语对苍天。 葛纯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秋芸随口支吾了几句,便带开话题:“时间不多了,咱们抓紧吧。” 换上了相对较保守的晚礼服,秋芸随着葛纯一同来到酒会大堂。 没多久,传说中的苏boss登场了。 在一众人的众星捧月下,苏拾东以参加戛纳电影节走红毯的强势气场步入会场。 光凭他秒杀全场的颜值和身段,要是即兴摆个pose,那就是活脱脱的硬照即视感,分分钟让杂志封面的当红男模抬不起头来。 “我的小叔子来了。”葛纯雀跃地扯了扯秋芸。 秋芸抬起头,视线落在那一抹焦点之上,“嘎”的一下,猛然一僵。 这这……不是刚才那个傲慢高冷男? 一旁的葛纯正在做无限崇拜式发言:“瞧瞧,什么叫极品?有款有型,头脑精明,重点还铁汉柔情,简直是精品中的精品。” 还精品呢。秋芸只想说:艾玛,我这渣人品! 要不是因为身负重任,她都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给埋了。 还没上场就被红牌罚下,大抵就是这样的悲催感。 再回想起一周前的拍卖会,她的老爹虞志球无意间得罪了苏家,秋芸不禁悲从中来。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做不到父女同心,也能“其利败金”? 事情是这样的,上周拍卖行新推出一块土地,虞志球本着势在必得的准则去投标,和另一名竞拍者漫天叫价reads;魔血妖神。 最后在对方喊出一个天价后,他由于囊中羞涩无力再举牌,最终由对手以比预期价高出一倍的价格拍得此地。 事后有人爆料,那得标者的幕后老板正是地产界大亨苏拾东。 由此,虞老板被灌上了恶意抬价的头衔,指出这是变相在地和苏家作对。 虞志球得知这个消息后,曾痛心疾首地表明自己的悔恨:“要是知道投那块地的是苏家,我宁可自己掏腰包买了送他!” 之后,原本要支持虞家在西郊区开发计划的投资商忽然提出撤资。 这简直抓住了虞老板的一大痛脚。 他孤注一掷将全部资金投放到一期上,倘若没有这笔资金周转,届时所有计划打乱,最后可能搞得血本无归。 而另外再找投资商,别说时间不允许,哪怕该项目前景再好,拍卖会之后,也没人敢揽这差得罪苏家。 由此可见,苏氏在业内是多么一呼百应的存在。 为此,陈秀祺特地为秋芸打造了这一身性感而不失优雅的名媛形象,旨在接近苏拾东。 哪怕最终俘获不了苏大老板的心,也可以借着秋芸跟他扯上的一点暧昧不清的桃色绯闻,打入上流社会的内部。 到时商机自然易如拾芥。 所幸,该项计划已被秋芸掐灭于萌芽状态。 说来也巧,苏拾东那么牛哄哄的人物,却跟葛纯是亲戚。 初初得知这个消息,秋芸简直乐开花了。 然而,亲戚也分近亲和远房。 不幸的是,葛纯属于后者。 据葛纯说,她是苏boss姑妈的表姐的外甥的女儿。 这事,秋芸到现在才知道:“你在逗我?” 葛纯对她眨巴一下眼:“你不是也没问我么?况且要不是我,你可能连会场大门都进不去。” 那倒是,以虞家如今的社会地位,估计秋芸混进来了,也得被人撵出去。 可她怎么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等到苏拾东和众多商业大佬寒暄完,葛纯伺机找了空档拉上秋芸上前套近乎。 秋芸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随她来到了苏拾东跟前。 事关虞家今后满门的命运…… “苏总,你好。”葛纯一开嗓,秋芸这心又跟着一咯噔。 这一声脆生生的“苏总”直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老远。 但愿这位苏大老板能记起葛纯是谁。 苏拾东问:“你是……” 噗…… 秋芸有种胸口碎大石的肝胆俱裂感,痛苦地闭了一下眼,再抬起头时却不期然撞上了苏拾东的眼。 第2章 卿本佳人 秋芸连忙咧嘴赔笑,把手放在额前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 好在苏拾东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并没有要刁难她的意思。 秋芸猛地松了口气。 葛纯以闪电之势摆正尴尬脸,笑着说:“我是葛炳义的女儿,我叫葛纯,按照辈分呢,我本该喊您一声小叔,但是您还这么年轻,这称呼显然不太合适。” 不得不说这丫头还蛮会说话的。 秋芸见她那滴溜溜的眼珠都快粘到人苏拾东的身上去了,不由暗自摇头感慨:食色动物啊食色动物。 明知道这些男人矜贵的外表下,包藏的是一颗无比兽性的内心,可还是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为之疯狂。 葛纯收起狼之本色,笑着说:“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虞秋芸。” 苏拾东淡然点头,却不再看她们,手里攥着一只看上去历史有些悠久的怀表,打开,关上,重复了好几遍这个动作。 显然是耐心告罄,但目前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在等她们的下文。 而秋芸也恰好注意到了这块怀表。 纹饰比较简约的一块表,样式很普通,却让她一见就挪不开眼。 这块表……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葛纯推了一下发愣的秋芸,示意她速战速决。 秋芸一秒回神,从路过的侍者手里取了两杯香槟,不急不缓地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苏总,先预祝你此次楼盘……” “有什么事直说吧。”苏拾东打断,这会儿已经将怀表收回到西服口袋里。 秋芸见他面上保持一惯绅士的从容,幽深的眼底却透露着明显的淡漠。 绅士其实不过是一匹极具耐心的狼,一旦撕破伪装,露出的只会是无比凶残的本性reads;我的女友是蛊师。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秋芸看清这个圈子形形色/色的人。 雀跃知道,这类人通常心思深沉,性情难以捉摸,地雷也特别多,一个不小心绝对能炸得你粉身碎骨。 所以秋芸得拿出十足的诚意,在炮火下掏人情:“是这样的,这次宴会,我是代我父亲虞志球来的,其实上次拍卖会只是个误会,我们虞家绝对没有要和苏家作对的意思,为此我诚心向苏总致歉,虞家表示愿意承担您在拍卖会上的所有损失。” 苏拾东终于正眼看向她。 事实上,那次拍卖会后,他并没有为难虞家。 但他不为难,不代表没有人为了讨好苏家而去刁难刁难虞志球。 当然,别人爱做什么,他也管不着。 秋芸见他没有异议,便示意侍应将事先备好的大礼搬上来。 送礼不送贵,但绝对得送对。 秋芸已经事先打听好苏拾东有收藏留声机的爱好:“这款是美国维克多公司1819年生产的纪念款落地式留声机,作为此次典礼的贺礼,希望您会喜欢。” 果然,苏拾东的目光落在了礼盒一眼,秋芸便知道,这份儿礼算是送对了。 苏拾东示意身边的助理手收下贺礼。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男人见势,也将目光投向了秋芸。 礼收下了就表明苏拾东将不计前嫌,事后势必会传出一些风声,届时也就不会再有人刁难虞家。 “我敬苏总一杯。”秋芸心中大石落下,于是将手上那杯适才未被接纳的香槟再次递给苏拾东,眼睛却不自觉瞥向那个揣着怀表的口袋。 像是中了魔怔般的,她将身体慢慢靠向苏拾东,近得几乎只有一臂之距。 玫瑰香气顷刻萦绕鼻尖,苏拾东轻扫了秋芸一眼,从容不迫地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多谢。” 秋芸即刻撤离了身体,低头抿了一口香槟,嘴角上扬的同时,快速将右手拢到了身后。 她自以为成功地瞒天过海,殊不知,两米开外有一双眼睛正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毕然望着远处正和苏拾东攀谈的秋芸,见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探入苏拾东的口袋,又快速拢到身后,心底不由浮上一丝玩味。 女孩一袭大红色的收腰鱼尾长裙,将修长的身形展现得淋漓尽致,优雅中透露着一丝东方美的古典气质,无疑是在场女眷中尤为醒目的一个。 毕然看着她直起身,面不改色地对苏拾东微微一笑,嘴角边的两个梨涡为明媚的笑容添了几分娇俏。 脑海中不由闪过一句话: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苏拾东离开后,葛纯古怪地审视着秋芸:“你刚才该不会……” “嗯?什么?”秋芸漫不经心地抿着香槟酒,另一只手紧紧攥紧怀表,心跳如雷鼓动。 葛纯又睇了她一眼,“你……是在勾引我小叔么?” 秋芸一口香槟差点箭喷出去:“谁要勾引你小叔了?” 年纪都够当她半个爹了reads;盛宠之名门医女。 葛纯狐疑地觑了她一眼,显然是不相信她没动这心思。 毕竟苏拾东的身份摆在那儿,今晚的酒会上估计没有哪个女人是不想勾引他的。 其他人只敢远观,不过是碍于他的身份和冷气场,有贼心没贼胆。 葛纯忽然故作高深地说:“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小叔可是有……” “小姐。”走过来,恭敬地对葛纯颔了一下首,“老爷有急事找您,请您现在回家。” 葛纯的话被截了一半,点点头,便和秋芸道别退了场。 陈秀祺在秋芸失踪半小时之后,终于在一处会场的偏厅寻到她的踪迹。 此时秋芸正端着满满一盘点心坐在角落的餐桌前吃东西。 陈秀祺一看见她面前摆放的足足够三人份的食物,立马走过去端走盘子。 她压低了声音说:“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身份?哪有人在各种场合跟在自己家一样大吃大喝的?” 秋芸嘴里含着一口椰蓉酥,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差点眼泪掉下来。 她在自己家哪有这机会吃到这么多美食啊? 为了维持她的身材,陈女士对她饮食上的苛待程度已经突破了她这个饿死鬼的底线。 陈秀祺看到秋芸嘴里有一半露在外面的椰蓉酥,刚要伸手去取。 秋芸见她有异动,立刻嚅动嘴唇将剩余的另一半含进嘴里,快速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陈秀祺的表情由目瞪口呆逐渐演变为一脸嫌恶,继而化为悲愤交加。 我天,这还是她原本那个温婉贤淑的女儿吗? 两年前,在巴西留学的虞秋芸跑去亚马逊冒险,结果不幸失踪,找回来的时候,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 先是胡吃海塞,然后就是失忆。 乍一见,目光呆滞,眼神躲闪,痴痴傻傻。 医生只说是受了强烈刺激导致短暂性失忆。 最后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得出的方案是通过心理催眠来恢复她遗失的记忆,并找出刺激根源。 可是然并卵,除了第一次说了一些稍微有些苗头的话之后,接下来的几次治疗连连碰壁。 秋芸不是说些莫名其妙的废话,就是即兴高歌一曲,有时候又哭又笑……活像一深井冰。 陈秀祺想起秋芸刚回来时拿着智能除尘机器人把玩一整天的情景,对她如今的进步已经老怀安慰了。 这得益于她这个当妈的每日加强度地培养她社交礼仪和素养,才能让她恢复以前的生活习惯。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很诡异,经历了失踪一事后,秋芸脑子的潜能不知道是不是被激发了出来,一本书看过一遍就过目不忘,动手和学习能力都超乎寻常的惊人,去年还成功加入了门萨。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只是……有一个臭毛病却很难改。 陈秀祺警觉地瞅了秋芸一眼,发现她已经换了一套礼服:“你刚才离开那么久上哪儿去了?” 秋芸心里咯噔了一下reads;带着包子去虐渣。 陈秀祺见她面部表情僵硬,立刻夺过她的包包开始翻找。 秋芸对她早有提防,知道她一起疑心就会翻自己的包,所以怀表早被她藏在身上了。 可是心里终究发虚得不行,秋芸嗫嚅了一声:“你放心好了,吃了这么多苦头,那个坏毛病早戒了。” 毛病是戒了,但前提是别让她碰到强烈吸引她作案的东西。 而刚才一时心痒窃了人家的表,绝对在秋芸的意料之外,当时就是一时脑抽,完全不受意识支配。 这会儿,秋芸的肠子都快青成两节了。 她原本打算趁乱把表塞回苏拾东口袋里的,可等她一转身,苏大老板就不见踪影了。 所以这会儿只能先在这填饱肚子,等稍后再找机会物归原主。 接下来,秋芸把自己用古董留声机收买了苏大老板的事情告诉了陈秀祺,当然“细节”部分已经被省略。 陈秀祺对此喜不自禁,对她投其所好的明智之举深感欣慰,可转念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就此泡汤,不免又颇为遗憾。 “妈,那个……”秋芸笑得格外狗腿儿,“这留声机是我专门托人去意大利拍回来的,这经费……唉,说起来有那么一点儿小贵……” “行,回去找你爸报销去。”陈秀祺心情大好,口气也格外壕爽。 秋芸窃喜。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咱们回去吧。”陈秀祺拉上她就准备走人。 秋芸连忙拖住拉住她:“那个……能不能再等等?” “还有事?” 秋芸点头。 “什么事,很重要?” 秋芸顿了一下,摇头。 陈秀祺斟酌片刻:“不重要就晚点再说,我约了你王叔叔八点见面,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秋芸的小脸一下子塔拉了下来,晚点就迟了啊…… 而且这个约会其实是一场变相的相亲。 陈女士贼心不死,看来今晚势必要攀上一门豪门亲不可。 秋芸这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陈秀祺连拖带拽地往门外拉去。 秋芸暗自着急,频频回头观望酒会会场,却始终不见苏拾东出现。 直到两人走出酒店大门,身后突然“蹭蹭蹭”蹿出来两名黑衣人,一把拦下了秋芸的去路。 “虞小姐,我们老板请你留步。” 秋芸心里猛地一咯噔。 大事不妙! 陈秀祺已经问出口:“你们老板是谁?” “苏拾东。” 第3章 请君入瓮 苏拾东?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刚才还在为自家女儿没能入苏大老板法眼而惋惜的陈秀祺,这会儿都恨不得亲自将秋芸洗干净送上苏大少爷的床。 “原来是苏总啊,好好,秋芸啊,你赶紧去,别让苏总等着。”陈秀祺笑得像殷勤的王婆,全然已经忘记了另一场约会。 秋芸一听,立马像兔子一样“哧溜”往外蹿。“我还有事,跟你们老板转达一声,下次我一定登门拜……” 话还没说完,被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一个擒拿手逮了回来。 “放开我,我不去……”秋芸朝陈秀祺伸手,差点没哭成狗,“妈,救我,妈……” 这厢,陈秀祺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 她笑着压了压眼纹,扬声道:“秋芸,要和苏少好好相处哈。” 虞秋芸没有被带回酒会,而是被黑衣人强行按进了车里reads;神霄狂尊。 车子一路驶进一所庄园。 客厅内,苏拾东依旧西装笔挺,端坐在沙发上。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被按在对面沙发上的秋芸,摊开手,语气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拿来。” 秋芸装傻充愣。“拿什么?” 酒劲儿上头的苏拾东明显耐心有限,淡淡吐出一个字:“搜。” 一声令下,几个黑衣人即刻扑了上来。 秋芸终于慌了神:“等等等一下……” 可这些黑衣人相当具有职业素养,压根儿不听她的话,他们只听从花钱养他们的老板。 四大五粗的几人,个个腕力惊人,钳制得秋芸动弹不得,其中一个就要开始搜她的身。 秋芸急眼了,立刻撒泼地大哭起来:“呜……你们怎么能欺负人啊?这要是被搜身了,我出去还怎么见人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呀,呜呜……” 眼泪说来就来,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仿佛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苦难都让她一人给碰全了。 再加上小姑娘本就长得娇美惹人怜,这么一哭,一下子把一众“敬业”的保镖们的铁石心肠都给哭化了。 这也不怪秋芸随时随地就能飙演技不费力。 她前世偷蒙拐骗,空有一身戏子情操无处使。 今天能发挥所长,像这类撒泼打诨的技能,根本就是小儿登科。 那边,苏拾东已经被吵得头痛欲裂,只得挥手让手下退下。 今晚在酒宴上,他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酒劲儿上头,真有些不好受。 女佣端上醒酒汤,苏拾东揉了揉眉心,呷了两口,才抬手示意道:“betty。” 贝蒂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开始对秋芸上下其手。 这当众被搜身的场面也不怎么好看。 秋芸脸上尤挂着泪水,楚楚可怜地说:“能不能别在这搜我的身?” 她可不想被一大帮糙老爷们儿观赏“猴子偷桃海底捞月”等等场面。 “带她去里面。”苏拾东摆摆手。 贝蒂很快就带着被搜过身的秋芸出来,结果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从她身上搜到任何东西。 今晚唯一近过苏拾东身的就是秋芸,怀表也是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发现不见的。 苏拾东自然是不相信这事跟她没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的保镖去请秋芸那时起,秋芸就已经预料到这个下场,情急之下,将已将怀表丢弃。 “苏总,现在我身也已经验完了,您能放我走了吗?”秋芸继续装纯良。 反正对方无凭无据,她也有峙无恐。 苏拾东看着她,沉默两秒,发出最后通牒:“我的耐心有限,希望虞小姐最好配合一点。” 秋芸一脸委屈地说:“你究竟想从我身上搜出什么东西?你的人不是也没找到什么吗?” 演技如火纯青到差点让苏拾东相信,这事的确跟她无关reads;娶妻当娶太上皇。 不过,很多事情不是仅凭证据才能被证实的。 “很好。”苏拾东的眼睛扫了过来。 这两个字里似乎饱含着很多重含义。 秋芸在他强大的视觉气场下,忍不住埋了埋脑袋,心下正琢磨着该怎么脱困。 忽的感觉身边的沙发一沉,秋芸扭过头去看。 苏拾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她身边来。 他要干嘛? 秋芸的目光徒然警觉起来。 苏拾东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一只手搭在秋芸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垂眉看着她,说:“虞小姐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偷表,那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秋芸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否认吧,人家肯定就起疑心了,毕竟当时自己主动靠近,连葛纯都怀疑她是蓄意勾引苏拾东,现在急于否认,苏拾东肯定会对她当时接近的目的有所怀疑。 可承认吧……她压根儿就没动这动机啊。 所以找个委婉一点折中一点的托词,秋芸讪笑着说:“像苏总这样的大人物,大概是不会有人对您不感兴趣的。” “哦?这么说,刚才在酒会上,虞小姐主动接近我,也是因为对我感兴趣?”苏拾东开始玩文字游戏。 “呃……”秋芸想,还是承认好了,至少可以洗脱嫌疑,于是怀着壮士断腕的大义凛然,郑重其事道,“对,是因为我对苏总您特别敬仰特别崇拜,所以一个没忍住就主动向您靠拢了。” 这样回答应该不会引起怀疑吧? “既然是这样。”苏拾东嘴角微翘,“今晚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嘎?”秋芸呆住,下一秒,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手腕。 苏拾东扫了一眼卧室的门。“选个地点,你想在主卧还是客房?虽然我并不太喜欢别人睡我的床。” 秋芸明了他话里的意思,立刻用手环住自己的身体。 果然是一匹假装绅士的狼啊,她是不是一不小心误入了狼窝了? “怎么?不愿意?”苏拾东半挑眉眼,“你不是说很崇拜我么?” 秋芸的声音略带颤音,艰难地答:“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今晚稍微仓促了点儿,我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 苏拾东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微微俯身,单手撑在秋芸背后的沙发靠背上。 秋芸看着他徒然下降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侧倾了倾,接着就听到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 “你确定还要死撑?”苏拾东低头看着她,冷冷地冒出一句。 秋芸怔了一下,笑容已经勉强到生出一道裂缝。“死……死撑什么?我太不明白苏总的意思。” 第4章 前世今生 苏拾东讥笑了一声,慢慢支起身,对身后的女佣吩咐道:“带她去amber对面的客房。”接着犹自朝主卧室走去。 “是,少爷。”贝蒂走过来,对秋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想回家。”秋芸不肯起来,幽怨地冲着苏拾东的背影说。 然而苏拾东脚步微顿,却没再理她,径直往前走去。 看来今晚他是决心不会放人了。 秋芸没招,只能认栽。 谁让她一时手贱做出这种事,这会儿更不可能去求助陈秀祺,要是让陈女士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被苏拾东请去“做客”,她估计没法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况且这事还发生在虞家经济危机尚未解除的节骨眼上。 秋芸暗自苦恼,只能认命地站起身。 “贝蒂姐姐。”秋芸适时地套近乎,“我有点饿,一晚上没吃东西了,你能不能先下碗面给我吃?” 虽然眼前形势很严峻,秋芸却还时刻惦记着“吃”这件民生大计。 刚才在酒会上,她只吃了一点点东西就被陈女士抓包了,这回又跟苏拾东斗智斗勇,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贝蒂还没做出应答,身后即将进房的苏拾东突然回过身:“betty,让她饿着。” “是,少爷。” 秋芸盯着他的背影,杏目圆瞪。 到底谁说他铁汉柔情?丫根本就是冷酷无情。 所幸苏宅的待遇还算不错,有客房可以住,情况不算堪忧。 秋芸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客房,是庄园内的另一间独立套房,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冷清清的,好不凄凉,不过床上四件套一应俱全,贝蒂还贴心地给她备了女式睡衣。 秋芸原本以为苏拾东会给她安排一间破烂的小柴房,她也已经做好了将就一晚的心理准备,反正她以前露宿街头成习,早就学会了逆境求生存的本领。 浴室里还有热水,除去不让她吃饭这一点,其他方面都还算礼遇。 美美地洗了个澡,秋芸饿着肚子就上床了。 但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一直无法入睡,于是拿出手机刷一刷朋友圈,结果大半夜的一溜晒美食深夜放毒的碧池。 其实这些富家千金里,真正敢于大半夜碰这些高热量食物的人屈指可数,此举不过是用来拉仇恨的。 秋芸刚放下手机,陈女士的电话进来了。 “怎么待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啊?”陈秀祺在电话里问。 秋芸可不敢告诉她实情,讪笑着答:“哦,我回学校去了,突然想起来明天还有一场重要的考试。” 电话那头“啧”了两声:“我说,女孩子有空就多学学怎么打扮,别整天把自己弄得跟书呆子似的,拾掇得值钱一点,将来才能嫁个好人家reads;帝动无极。” 说得好像读书就不值钱了似的。 秋芸不敢苟同,嘴里却一个劲儿地说“是是是”。 原本像秋芸这样的学霸,应该是父母口中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可偏偏摊上个一心入豪门的妈。 接下来,陈秀祺开始对秋芸科普生活中血淋淋的案例。 比如她大姐虞秋敏,典型的职场女精英,却最后闹得丈夫在外偷腥,离婚收场。这是反面教材。 再比如她二姐虞秋琳,有一段嫁入豪门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恩爱史作为标榜。这是良好教材。 到了秋芸,她这个后来者就成了陈女士的重点培养对象,兴趣爱好作息习惯都是往豪门阔太千金方向培养的。 业余时间无非就是钢琴歌剧音乐会,古董画展高尔夫,秋芸就私底下偷偷练习轮滑跆拳道街舞。 哪怕智商过人,学习却还用功得不像个人。 这辈子,既然有这个条件,她就要致力为自己而活。 随便找了托词搪塞陈女士,秋芸便草草挂了电话。 秋芸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下,睡不着。 没书看,好无聊。 好不容易睡着了,没多久,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秋芸被猛然惊醒了过来。 但警报只持续了两分钟就解除了。 整座苏宅瞬时万籁俱寂,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因此受到惊吓。 秋芸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这是用来整蛊她的手段。 苏boss可真够无聊的。 秋芸感到肚子还在持续地抗议着。 这种饥饿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想想还真有点久违。 膀胱倒积蓄了不少存货,幸好她的膀胱括约肌足够坚韧,没有因此被警报声给吓尿。 秋芸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上厕所,却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不期然看到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萧索而又寂寥的背影,背对她而坐,孔武有力的腰身透出其内心的一丝丝小躁动,只是这匆匆的一眼,就让秋芸有了定论—— 这绝对是一只有故事有阅历的……狗。 但秋芸对它的故事毫无兴趣,她之所以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因为……她已经被吓得迈不开腿了。 而就是因为在黑夜中多看了它一眼,这0.01秒的犹豫,让秋芸再一次重温了前世被恶狗狂追两条街的惨痛噩梦。 “别追我啊,我没有太极急支糖浆,我瘦得只剩皮包骨,嚼起来一点也不香,你别再追我啦……” “汪汪汪……” 诺大的屋子回荡着秋芸的失声尖叫声,以及一人一狗追逐时打落家具的“砰砰”声。 …… 终于,十分钟后,一场追逐大战在秋芸被床边的一个不明物体绊倒后,以一个非常具有戏剧性的狗啃屎姿势扑倒在床上作为尾声,宣告了终结reads;霸天刀客。 而金毛站在她的脚边,以一种“我就爱咬皮包骨头”的贪婪目光注视着她。 秋芸受到了强烈的惊吓,一动不敢动地跟它大眼瞪小眼。 追逐大战演变为意念的战争。 大约对峙了半分钟,秋芸持续睁着的眼睛有些发涩,眼皮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而意念的战争是决不允许一方使用其他肢体语言的,否则…… 下一秒,金毛察觉到秋芸的动静,立刻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咬了下去。 “啊!”尖叫声划破凌晨寂静的夜空。 秋芸竭力拉扯着腰带有点松的睡裤,惊恐万状地盯着死咬着她裤脚不放的金毛。 “旺财,金兄,有话好好说,别见裤就咬,咬伤了嘴巴,伤在你身,可痛在我心啊,乖,把嘴张一张,啊,姐姐明天给你带肉骨头……”秋芸语重心长地劝解。 “汪汪汪……”金毛却无动于衷,吠完继续和她的裤管做殊死搏斗。 五分钟后,一人一狗继续以该姿势胶着着。 秋芸见它并没有要真正咬自己,渐渐放松了戒备,然后睡虫渐渐找上身。 很快的,她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秋芸睡得很沉。 无数梦境在她的脑海里匆匆掠过。 寒冬腊月、八十年代的动荡街头、凶神恶煞的土财主、牵着她跑过几条街的男人、追赶她的独眼恶狗、满目疮痍的乱葬岗、裹着破棉被了无生气的妹妹…… 面容严峻的男人、跪在雨泼里的卢曼丽……黑暗的巷道、满嘴□□的几个男人、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光着身体躺在地上的可怜女人…… 裹着大衣行色匆匆的路人,将吃剩了一半的包子投放到她碗里的路人,拳脚相加的路人…… 天空飘起雪花的夜晚,1988年的第一场雪,卢曼丽一生中见过的最后一场雪。 …… “呜呜呜……”这一次,警报声持续了很久,却没有将陷入噩梦中的秋芸吵醒。 秋芸梦见有个湿润的东西在舔舐自己的脸,待警报停下来后,她才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脸上已经一片冰冷。 窗外的天际已蒙蒙泛白,金毛不在身边。 秋芸用手揉了一把脸,却发现裤管上已经破了个大洞。 看来狗狗们除了爱吃翔,还特别钟爱“咬牙切齿”这个动作,否则也不会如此执着于难以咀嚼的肉骨头。 秋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五点多。 没过多久,警报又开始响起来,这次却整整持续了半个钟头,别说是继续补个回笼觉了,就是这耳膜,也差点因此报废。 伴随着响亮的警报声,秋芸压制胸中翻涌的怒火,在床上挺尸半小时后,蓦地从床上弹起来,仰天长啸:“苏拾东!你这个变态!!” 第5章 车底亡魂 惨绝人寰的待遇持续了三个晚上。终于在第四天的早晨,苏拾东宽宏大量地放生了秋芸。 原因是,他找到了遗失的怀表,就在宴会当天的酒店门外的草丛里,也就是秋芸被黑衣人带走的案发地点。 这样一来,秋芸偷表的嫌疑就苏拾东的心里被坐实了。 他之所以肯轻易放过她,只不过是碍于没证据。 秋芸自知理亏,早已在这苦不堪言的三个夜晚中悉心忏悔过,但她还不能到苏拾东面前忏悔,因为她不可能告诉对方:其实我有习惯性偷窃癖。 目前,秋芸最担心的还是虞老板的生意。 她的衣食父母要是知道她把事情搞砸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在那一点血溶于水的骨肉亲情,强忍住将她人道毁灭的冲动。 那天来的时候没有注意打量这所庄园,现在青天白日地站在大门前这么一瞧,秋芸觉得这所庄园,简直跟美国白宫似的。 穷奢极欲的资本家啊资本家。 像苏拾东这类成功人士,往往心怀一腔征服民族乃至全世界的雄心,所以连住所都建筑得跟总统府邸一样。 华丽是华丽,但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女佣再多也索然无味,还不如自己家那套洋楼来得舒适,规格虽然不算太大,但五脏俱全啊。 秋芸不会承认自己这是酸溜溜的仇富心理在作祟。 在秋芸促足观望的一分钟里,花园的草丛传来“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一只毛茸茸的身影从里面快速蹿出来。 跑得那叫一个英姿飒爽,活脱脱风一样的狗,简称疯狗。 艾玛,是那只金毛! 秋芸见状,连连后退两步,转身拔腿就跑。 “汪汪汪……”金毛在身后疯狂追赶。 秋芸一边狂奔,一边回头查看它和自己的距离。 在她猛然一扭回头的刹那,前方一辆黑色的座驾突兀地迎面驶来。 眼见就要跟车头来个亲密接触,秋芸心头一惊,连忙紧急刹脚。 只听“嘎”的一声,面前的轿车一个急刹车,仓促地停了下来,只离秋芸的膝盖相差0.5公分的距离。 秋芸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reads;a8传奇。 刚才的那一幕着实惊险,险先她就要成为车下亡魂了呀。 这次要是挂了,可就没那么好运再重生一次。 轿车后座的车门打开,迈出一只程亮的黑色皮鞋。 意大利手工高定,由鞋子可以想象,其主人绝对是一位有品位有格调的成功人士,再往上是线条流畅的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衣冠楚楚的精英气质扑面而来。 男人下车,站定。 五官是与其品味相当匹配的英俊逼人,声音更是富含磁性到撩妹:“虞小姐,你没事吧?” 男人的笑容春风化雨,从眼角的笑纹亦可看出,他是一个爱笑之人,这一标志着年纪的笑纹同时也给他矜贵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成熟魅力。 秋芸有些诧异对方居然认识自己,可她对这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汪汪……”金毛跑了过来,对着男人摇尾乞怜,和刚刚穷凶极恶的恶狗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秋芸害怕地往他身后藏了藏。 “amber。”男人笑着俯身,摸了摸金毛的脑袋。 于是,金毛的屁股摇得更欢了。 “去玩吧。”毕然捡起地上金毛叼过来的网球,往远处投过去。 amber立刻撒欢地奔跑起来。 毕然直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秋芸,笑着说:“别怕,它不咬人,amber很温顺的。” 秋芸不能苟同他的观点,这几天,她被金毛穷追猛咬的经历可都历历在目呢,但这么糗的经历,她没打算跟眼前的陌生男人分享。 “这位先生,你认识我?”秋芸问。 毕然微怔了一下,笑道:“哦,我见过虞小姐,你可能不认识我。”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秋芸一眼,见她却仍然穿着那晚酒会的红色晚礼服。 一身红装和她瓷白的肌肤形成极致反差的对,脸上却未施脂粉,面色微微憔悴,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很显然是睡眠不足造成的。 什么情况下会睡眠不足?这会儿又是穿着未换的衣服从苏宅出来,背后的经历很值得人推敲啊。 俗话说:妆容犹女人的衣服。现如今,很少有女人敢这样素面朝天地出门。 秋芸皮肤底子很好,哪怕此时面容稍显憔悴,毕然也不可否认,这样一张年轻又美丽的面孔,很轻易就抓住男人的眼球。 此时再联想到她这几日在苏宅遭受的对待,这种介于清纯的外表和风尘本质间的诱惑,真的是很撩人,让人想要一探其“真材实料”。 毕然显然误会了秋芸是那种“easygirl”,再加上她有扒窃的前科,自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只是奇怪,苏拾东竟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也不派人送一送这小姑娘。 秋芸没兴致探究下去,因为今天早上有课,她就快迟到了。 于是说了声“再见”,秋芸便抬步朝大门走去。 “少爷,苏少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reads;[综灾难片]与精灵王子的逃生日常。”司机在一旁提醒毕然。 毕然点了点头,却忽然叫住秋芸:“虞小姐,请留步。” 秋芸回过头。 毕然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吩咐身边的司机:“你一会儿送虞小姐回去。” “是。” 秋芸刚想拒绝,毕然就问:“不知道虞小姐家住哪里?” 秋芸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手机又没电了,既然人家这么好心,有免费的座驾干嘛不坐?于是笑着说:“嗯……我一会儿得回z大,今天还有课。” 毕然听了却有些惊讶。 原来还是个学生。 z大是本城最出名的贵族学校,寻常人家是读不起的,除非是成绩十分优异被保送进去。 虽然不知道那晚这姑娘是怎么混进酒会的,但以她的行事作风,估计家里是没什么钱的,学习成绩应该不错,但总归是堕落了啊。 毕然笑着点点头,吩咐司机送秋芸回z大。 秋芸连连道谢,上了车才想起来,还没问对方的名字。 可转念一想,以后也不大可能会跟他有什么交集,也就一笑了之了。 毕然一进屋,就看见苏拾东靠着沙发闭目养神,amber就盘身栖在他脚边。 他走过去,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语气悠然地道:“说吧,是你为了惩罚对方强迫的,还是小姑娘自愿的?” 苏拾东睁开眼,疏淡的目光扫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刚才那个虞家小姐,别告诉我,她穿着前天晚上的礼服从你这儿出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毕然笑得不怀好意。 苏拾东微微眯起眼,看来这家伙似乎知道些什么,而且也误会了些什么。 “事实是,我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也没兴趣对她做什么。”苏拾东答。 毕然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她拿走你的怀表,你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苏拾东眼睛瞟了过来:“你看到了。” 毕然耸耸肩。 “所以就算看到了,却选择保持缄默,是为了报复我上次揭发你的事?”苏拾东挑了挑眉。 “我的度量可没那么小。”毕然微微往沙发上靠了靠,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他之所以没有当场提示,除了惜花心理作祟,还有一个原因,他想瞧瞧苏拾东着急的样子,他已经看厌了这家伙十年如一日的淡定表情。 而这块破怀表是苏拾东的宝贝,每年都会花高昂的保养费来保养,弄丢了,这尊大佛估计就淡定不起来了。 这时候,马丁将稍微做了简单处理的怀表递给苏拾东。 怀表的指针已经不走了。 苏拾东查看了一下表,将表递回给马丁:“明天送去瑞士维修,务必在这个月月底送回来。” 马丁:“是。” 第6章 吃货女神 这边,秋芸刚上车,就用车载无线充电器充上电,开机后才知道,自己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来电最多的是她的死党毕静,有十几通电话,还有三通电话是陈女士拨来的。 秋芸想了想,陈女士打来估计是为周末相亲的事,无关生死存亡的大事,她便搁置一边,先拨了电话给毕静。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怎么手机一直不通?”毕静的语气有些着急。 秋芸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哦,手机不小心浸水拿去修理了,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出去游玩了一趟,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gc香水,邂逅款。”毕静是一帮同学中跟秋芸关系最要好的死党,买东西都会替她多想一份,妥妥的闺蜜情深没话说。 在z大这种富二代官二代扎堆的地方,像她们这样关系铁得跟浇了汁似的,仅此一家,绝无仅有。 “你每次出去旅行都给我带好东西,我的百宝箱都快塞不下了,这个牌子的我已经有一瓶了,这瓶你自己留着用吧。”秋芸接受她的好意都有些于心有愧。 毕静说:“好,那一会儿学校见。” “哦,对了,待会儿的哲学概论,帮我占个位置,我十分钟后就到。”秋芸是个相当有求知欲的年轻人,当然,她还是z大出了名的学霸级人物,涉猎学术甚广。 z大作为贵族学校里的哈佛,师资力量和建筑设施都是一流,但由于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哪怕一路红灯杀到底,也不用愁拿不到毕业证书。 所以像秋芸这类刻苦用功的少之又少,不知不觉就被归类为“成绩优异家庭一般”的行列。 因此秋芸的灰姑娘身份一度被众人揣度,以至于有一阵子校园十大校花的评比,她在校花榜上的身价一落千丈。 也就是今年的年初,在本市的黑天鹅芭蕾舞比赛中,秋芸崭露头角,一夜之间杀到全校第四,一时名声大噪。 之所以会让人有这个误解,是因为秋芸平时在校基本都是牛仔t恤衬衫,怎么舒适怎么来,淑女装来来去去就那么两套,而且也不怎么化妆,每天出门擦点水乳隔离就完事。 但即便如此,秋芸那张时刻媚冶的脸、妖娆的身、不涂口红也永远嫣红的唇,还是令校园无数男生想方设法、花钱睡她reads;红楼之贾家边缘人。 学霸秋芸每天都要顶着无数人民的高热度目光,来回穿梭于教学楼和宿舍之间。 可即便这样,秋芸也不愿错过任何一堂课,哪怕是引人打瞌睡的马哲课。 她坚信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 这辈子,她要凭借自己的一技所长,到社会上混饭吃。 毕静曾一度感慨:“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靠才华,这句话是专门用来形容你的。” 秋芸做羞射状:“过奖过奖,额就素这么一个才貌兼修的女纸。” 渐渐的,有些人变得贱贱的。 晚上,陈女士call来电话。 秋芸本抱着必死的决心接通的电话,却没想到峰回路转,陈女士居然只是让她回家吃饭,说是为了庆祝虞老板度过资金危机。 这么说,苏拾东肯放过她了? 人就是有一种惯性的“贱格”,要是一个人每天虐你千百回,突然有一天给你一点甜头,嘿,你还觉得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现在的秋芸,就对苏拾东在她心里的变态形象有了这样的改观。 回家之前,秋芸重新置装了一下自己,陈女士是绝不允许她素面朝天还一身休闲地出门的,至少在陈女士面前,秋芸得把自己装扮出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 回寝室换上一套小香风套装,化了个素雅的淡妆,出门。 不过,回家之前的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 陈女士那套“晚餐五分饱”的养身理念,非得把秋芸饿得半夜起来挠肚子不可。 去的是z大校门口的一家茶餐厅,这里的餐厅茶馆都是些高逼格高价位的地方。 要是以前,秋芸连脚都不敢迈进去一步,不过来到这里两年,她多少也攒了些私房钱,出去开个小灶还是有富余的。 “一个冰火菠萝油包,一份水晶虾饺皇,一碗鲜虾云吞面,还有两个芒果班戟,三个广式蛋挞……”秋芸眼睛阅览着菜单。 身边的服务员在她念到“鲜虾云吞面”的时候,眼睛已经不自主地扩大。 最后,秋芸合上菜单,对店员微微一笑:“还要一杯丝袜奶茶,里面加一点红豆,谢谢。” 店员张了张嘴,又看了看眼前这位身材苗条的美女,点头微笑,然后颤抖着双腿,走向柜台。 为了节省时间,避免陈女士起疑,秋芸采用速战速决的方式,在美食上桌之后,迅速狼吞虎咽。 但幅度并不大,她只是加快了咀嚼的频率,所以吃相还不至于引起隔壁就餐的人的注意,但秋芸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闪光点,想让人不去注意她都难。 八点钟方向的那一桌男生已经不止一次将目光投过来,他们自然是认识秋芸的,但贸贸然上前搭讪出师无名,也就只能远距离探测她的一举一动。 这时,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大帮人围着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向餐厅里蜂拥进来。 秋芸自顾自享受美食,并没去管闲事,堪堪将两颗虾饺塞进嘴里,就被旁边人潮里的人猛地撞了一下reads;绝世武神之风云再起。 一颗滚烫的虾饺直接没入喉管,滑进胃里,顿时烫得秋芸涕泪横流,还有一颗卡在喉咙口,要下不下,直把她噎个半死。 秋芸只能掐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发出呜咽声。 群众隔绝了刚才那一桌人的视线,而群众簇拥着银河中心,也没注意到她。 就在秋芸快嗝屁的时候,银河中心的男生似乎察觉到听到了异样,眼风扫了过来。 此时的秋芸面目狰狞,涨红了小脸,淑女形象荡然无存,绝对可以说极度不符合人类的审美美学。 秋芸的后背被一只有力的手掌骤然拍打了一下,顽强的虾饺才终于从她的喉咙滑了下去。 她猛然喘了一大口气,缓过神之后,感激地抬起头望向来人:“谢谢你。” 此时的秋芸,脸上带着尚未平复的嫣红,因为窒息而被逼出来的眼泪还挂在大眼睛上,形成一道朦胧的水雾,颇有一种“似水莲花般不胜凉风的娇态”,和刚才的形象形成极致反差的对比。 年轻人神情微愣,只是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秋芸认出他,是z大男神榜第一的孔喆。 不过他们俩一向没什么交集,孔喆从不屑的搭理她这个灰姑娘,秋芸也从不肖想这位众星环极的风云人物。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正面交手。 等人走了,秋芸才缓缓释然。 这几天她真是流年不利,看来哪天得找个时间去酬神拜佛才是。 差点就被一颗虾饺整进了阎王殿,此刻她对虾饺的心理阴影已经无法估量。 估计今天之后,虾饺便会被秋芸列入食品黑名单里。 汤足饭饱后,秋芸欣然地踏上了回巢的道路。 秋芸不像其他壕同学一样,或多或少都有一辆私人座驾。 倒不是虞老爹苛政,更不是因为拿不到驾照,驾照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考到了,不开车只是因为便民环保……好吧,她是一彻头彻尾的路痴。 即便驾驭了座驾,却也驾驭不了这个城市四通八达的交通枢纽。 学校到虞家的地铁一路直达,相当便捷,秋芸勤俭持家地选择了便民的地铁,没有多花冤枉钱去搭乘惯于坐地起价的计程车。 结果在挤地铁的途中,不幸发生了。 但这不幸是对于他人而言的。 秋芸发挥了十八般武艺中的一技之长——跆拳道,制服了一个色狼和一个扒手。 她将色狼狠狠胖揍了一顿,而扒手她给放了。 毕竟殊途同归,扒手何必为难扒手。 秋芸还苦口婆心地告诫他:扒手应该具备扒手的道义,绝不能向老弱妇孺伸手。 可惜因为刚才吃得太饱,这会儿动作稍大一点,秋芸感觉食物一下子就漫到了喉咙口。 下车后,她不得不放缓了回家的脚步。 第7章 改造无能 一进家门,秋芸就对着厨房里的史凤大喊:“凤姐,今天做了糖醋里脊没?” 十足的吃货本色。 “三小姐回来啦?”史凤是虞家的老佣人,平日从不接触网络,并是不知“凤姐”这个昵称的特殊性。 倒不是秋芸有意给她的昵称设定特殊含义,实在是史凤这名太尴尬,其尴尬程度毫不亚于史珍香、郝爽、杜子藤这等“脍炙人口”的名字,叫“史姐”也不对,扑面而来的翔的气息reads;荒兽主宰。 话毕,陈女士立刻从客厅走出来,殷勤地迎了上来,她拉住秋芸问:“那天晚上苏拾东找你什么事?” 秋芸心里直发虚,面上若无其事地说:“哦,他说那台留声机他不太会用,说请教我一下。”睁眼说瞎话是秋芸的特长。 陈秀祺再一次被挫败了,似乎苏拾东对秋芸没动啥歪心思,是对她这个做母亲的个人魅力的忽视。 她再接再厉:“他就没有跟你说些其他特别的话。” “呃……说了。” “真的?”陈女士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说了什么?” “他说……”秋芸顿了一下,“我家的金毛有狂犬病。” “什么啊?”陈女士嘁了一声,一脸的失望。 秋芸见母亲贼心不死,就打算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化解她。“妈,其实人家苏拾东虽然有钱有型,但怎么说也已经三十了,比你女儿我整整大了将近十岁啊!” 陈女士很快找到她的辩论决胜点,悠悠道:“你大姐也差不多大你十岁。” 秋芸张张嘴,又说:“你得换个角度思考,人苏拾东上大学那会儿,我才刚上小学。” 一种老牛配嫩草的即视感扑面而来有木有? “那倒是。”陈秀祺似乎对自己的执念有了一丝丝松动,随即又说,“不对啊,人家吴奇隆念大学的时候,刘诗诗才刚上幼稚园。” 秋芸:“……” “再说,杨振宁的儿子念大学那会儿,人翁帆还没出生呢?” ……她竟无言以对。 “你看,他们现在不是也照样过得幸福美满?”陈女士摊手,对自己辩论上的突破十分得意。 好好的一顿晚饭成了陈秀祺宣扬婚姻观的课堂, 在陈女士认为,一切与物质挂钩的婚姻,年龄都不再是主要问题。 大多数人想用钞票时,从不看它的的发行日期,只要钞票好用,管他是15年产的还是82发行的。 这便是陈秀祺所要弘扬的一种观念——物质至上。 众人权当她的聒噪是下饭菜。 另外,为了表示对秋芸的急中生智解除虞家危机的鼓励,虞老板阔绰地豪掷出一张附属卡,对秋芸说:“秋芸啊,这次爸爸的项目能顺利度过危机,你功不可没,接下来一个月,shopping玩乐任你刷。” 所以说为什么网民投票“男人什么时候最帅”,大家会一致表示:掏钱刷卡时最帅。 秋芸就觉得,今晚的虞老板,格外的帅气逼人,尤其那一甩卡时的有钱任性,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堪称壕中之典范。 “多谢老爹。”秋芸甜甜地喊了一声,喊着别人的爸,真是脸不红心不跳,那么水到渠成。 这边,陈秀祺开始误导年仅六岁的虞良弟:“弟弟啊,你以后可要以你二姐为榜样,千万别学你大姐,只知道工作。” 而从虞家小妹弧度朝下的嘴角不难看出,尽管已经被叫了六年的“弟弟”,她还是无法适应这一声歧义昵称reads;诡案追踪2。 秋敏咕哝了一声:“你不就是看在妹夫家有钱吗?整天钱钱钱,你怎么不跟钱过日子去?” 秋芸一边收起附属卡,一边坏坏地想:这不正和“钱”过日子呢吗? 虞老板就是一人行提款机,出手豪爽,只要对准他的心情密码,就能自带吐钞功能。 虽说像虞家这样的背景,在z大有钱人云集的豪门里,顶多算个中产阶级,但经济实力已经很不凡。 况且当初陈秀祺嫁给虞志球之前,先是甩了她那穷酸的前男友。 这一事便成了虞老板心中永远的伤痛。 虞秋敏不小心踩雷,下一秒就收到了虞老板一记犀利的目光。 众人纷纷噤声,埋头扒饭。 饭后,陈女士端着冰糖燕窝来到秋芸房间,选的是印尼进口的头期血燕,为了培植这个女儿,她可是下足了血本。 只不过,在发现秋芸的体重比之上周突破增加了一磅后,陈女士立刻让史凤撤掉了燕窝。 秋芸眼睁睁看着冰糖燕窝原封未动地被端出房间,不由心里滴血,转眼却见陈女士已经在打电话。 “付教练啊,麻烦明天到我家一趟……呵呵,对对,需要修改一下健身方案。” 秋芸qaq:“……” 她能说,这两斤的体重是那顿“开胃餐”的功劳吗? 秋芸感受到对改造陈女士的价值观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于是绝望过后,一头扎进了各式各样的大学课程。 既然大家给她冠以学霸的头衔,她有义务将这种刻苦求知的精神贯彻到底。 曾经,痴痴呆呆的虞秋芸回归虞家的时候,陈秀祺一度以为她因受刺激变成了智障,特地让已经十九岁的秋芸留级到高中部念高一。 然而,陈秀祺显然低估了她的智商。 后来数学老师语文老师化学老师……齐齐联名上书校长办公室,哭着要求校长将虞秋芸遣退。 “陈女士啊,我们已经无能为力啦,你女儿实在太聪明了啊,你赶紧给她办退学手续吧,鄙校集体师生才疏学浅,实在难容你们家这尊大佛啊……”当时的校长曾这么苦苦规劝陈秀祺。 陈秀祺不相信,问:“她都做了什么?” 校长声声控诉道:“她问语文老师战国时期最早的小学语文课本是什么,老师连问题都答不上来,结果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尔雅》的首篇全给背下来,这不是当场打脸语文老师嘛?” “她还问数学老师,你能背出π的后面一百位数字吗?又一次当众背诵出来,再一次打脸数学老师……” “还有化学,问鹤顶红的熔点、沸点、密度及蒸汽压分别是多少……” “全体老师中只有英语老师幸免于难……” “校长,英语老师晕倒了!”一同学闯入办公室。 “啊?怎么会晕倒了?”校长从位置上弹了起来。 那名同学面容严峻:“虞秋芸问她肺尘病这个单词怎么拼,她不服气,一口气背出这个长单词的45位字母,气喘不上来气,晕死过去了reads;阴阳平衡师。” “……” “……” 于是,陈秀祺毅然决然地带着秋芸投奔了z大。 最先念的是大一课程,结果念了一年,发现她丫实在是智力超群,欣喜若狂之余,又给直接跳到了大三。 从此以后,虞秋芸在大学里便有了一绰号,叫三级跳。 然而,最近“三级跳”遇到了大麻烦。 反正是诸事不顺,先是奖学金一事批不下来,倒不是秋芸缺钱花,只是没了这笔钱,助养春天儿童福利院的两个孩子的经费就拿不到手。 然后就是秋芸在学霸网站上的个人信息网被人黑。 学霸网,顾名思义就是学霸用来分享一些提高学习效率的小窍门,或者在线指导一下学海中苦苦挣扎的迷途羔羊,通过线上辅导,一堂四十分钟的课只需支付两块钱,就能通过积沙成塔的方式挣到丰厚的外快。 由于颜值摆在那里,又因为秋芸的讲课方式独到,往往一个线上视频能吸引上万人购买,扣除网站20%的在线平台分成,一个课程就净挣一万六。 不过,学生们多次求其个人信息及微博都无果,最后只能通过不断捧她的课程,来拉进和女神的距离。 最后连秋芸的微博大v号——“偶素学霸菌”,最近也遭遇了大批黑粉。 这个学霸微博属于个人微博,秋芸从不附上个人信息和照片,一般用来分享学霸的日常、学习攻略等等;另外秋芸还写得一手优美的硬笔行楷,字迹灵活隽永,经常会摘抄一些优美诗词po上网;业余再发点污段子什么的。 至今已虏获百万粉丝团。 空暇状态下,秋芸通常怀着朝圣的虔诚去品尝一种美食,所以享受之前会先留念,遇到非常合心意的美食,她也会随手拍上一张,po上微博。 不过每次发完,秋芸一定会把美食吃光,绝不糟蹋一点点粮食。不像其他微博里的网红大v,发美食只是为了摆摆样子,制造出一种自己吃不胖的假象。 由于秋芸经常发好吃的,智商又出奇高,还从不自拍,粉丝们默契地认为她可能其貌不扬,所以在几次强力要求爆照无果后,就再没有在微博底下煽动此类言论。 而这批黑粉,是一股有计划有预谋的势力,他们先是散播谣言指出秋芸的学习策略乃系抄袭,还有图有截宝地po出某知名论坛在早她半个月前发表的策略方案,效果逼真得连秋芸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 后又有人煽风点火,指出她的门萨证书系仿造,还特别圈出证书上的纰漏,说得头头是道毫无破绽。 然后就是法学院的学生会里,最近频频闹出事端。 作为学生会的会长,秋芸是收拾残局忙得焦头烂额。 死过一次的人,对这类灵异事件特别敏感,秋芸隐约觉得背后有一只无影的手,在暗箱操纵着这一切。 但苦于找不到头绪。 原本这一切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查无可查的。 然而就在一周之后,莫名出现的一些蛛丝马迹,让秋芸顺藤摸瓜,找到了主谋。 第8章 学霸人生 秋芸先是通过一个叫“洋葱不打dota”的微博,找到了他最近互关的人里有个叫“奏是爱啪啪”的黑粉,然后发现两人同时互相关注了同一个人。 以此类推下去,便查到几个嘴巴最毒的黑粉全都和一个某大v同时互关。 很明显这几个黑粉账号都是连僵尸粉都没有的马甲小号,而那一坐拥千万粉丝的大v号居然关注了这几人,除非是被盗了,否则绝对有猫腻。 但如果为了整蛊她,这痕迹似乎太明显了一点。 秋芸先暂且搁置这个疑问,对这个大v号做了深入调查,研究发现对方的微博名叫“amber-苏”,状态倒没有几条,却都是一些对投资经商方面的真知灼见,偶尔还发一些洒热血的励志鸡汤。 秋芸很快就将矛头指向了有着宿怨的苏拾东,,如果没记错的话,苏拾东的那只金毛狗就叫amber。 秋芸随即想到去搜索苏拾东的百度词条。 果不其然,输进“苏拾东”三个字之后,弹出来的第三条引擎,赫然就是叫amber-苏的微博号。 这下,真相大白于天了。 得到证实后,意气风发的秋芸立刻注册了几个微博小号,也跑去苏拾东的微博底下刷黑,以黑人之道还治黑人之身reads;霸天刀客。 路人甲(小号一):学习没有动力?就上学霸网;把妹找不到段子?还看学霸网;看片撸不到片源,必上学霸网,3w嘚学霸王ggtv嘚卡姆,网内涉及多项领域的装逼技能,让你在装逼的生涯中一撸畅无忧。(强势硬广的嫌疑) 路人乙(小号二):您好,苏先森,这里是美色商城,您上周四在我们商城订购的一条龙商务充气套餐现已填充货源,但由于我们一直电联不上您,所以特此留言,请您在看见此消息后,速速联系我们,客服电话419419419. …… 不过除了微博的事,秋芸暂时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并不能确定是不是也系苏拾东所为。 可惜她忽略了一个严重的bug。 现当今的高端科技领域是可以通过ip跟踪到你的服务器地址滴,秋芸还在电脑前面为自己的反击志得意满,这头苏拾东早看透了一切。 苏拾东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以一贯看似和煦气场却不容置喙的口气,对一旁肃穆恭敬的男人说:“martin,这也是你的手笔?” 马丁看到那一串“419”的号码,忍俊不禁,但还是强忍了笑,恭敬地微微颔首道:“为少爷铲除阻碍,是我分内的职责。” 苏拾东缓缓起身,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看了他一眼,却没再多言,犹自走出办公室。 虽然近日的事情很让秋芸糟心,可学霸的日常还得继续。 天才是三分天赋加七分付出,倘若不是秋芸长期以来坚持不懈的努力,她也不可能成就如今的学霸地位。 z大作为贵族学校,宿舍楼和建筑设施也是低调的奢华,一般是四室一厅两卫一厨的小套房格局。 本来女孩们儿同住一个屋檐,多少也该培养出一点革命友谊的,但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们,对待同学的情分往往少了很可怜,水分倒是不少。 秋芸每次央她们帮忙,通常需要用协助考试(作弊)或辅助完成作业(帮抄)作为交换条件。 不过吃喝玩乐不是不嫌人多的,毕竟秋芸独自称霸z大已经引起全校人民的公愤。 葛纯开始撺掇:“秋芸啊,我们一会儿要去做spa,你去不去?” 秋芸埋头写字:“不去,我一会儿还有心理统计学课。” 纪凡紧跟其后:“秋芸啊,我们去shopping,你去不……” “我还要上艺术概论课。” “秋芸,我们要去吃大餐咯。”隔壁寝室的陈颖丽也加入怂恿行列。 “什么大餐?”只有吃能稍稍分散秋芸的注意力。 秋芸眼里眸光一闪,即刻又恢复了目光如炬:“不去不去,我迟点还要去参加画展。” “下午要帮辅导员批改试卷。” “还约了金老师做最新微电影的影评。” “晚上还要参加跆拳道训练,还得……” …… 众千金们异口同声道:“学霸,请继续reads;都市战途!” 晚上练完跆拳道。 社长齐轩喊住秋芸:“秋芸,明晚有空吗?我拿到两张周大师的舞台剧门票……” “抱歉,明天晚上在展览中心有一场硬笔书法大赛,我报了名。”秋芸一边挥手向后,一边往阶梯教室跑去。 “……” 齐轩只来得及在黑夜中找到一抹跳跃的身影,她像一场飓风,快速隐匿于苍茫夜幕之中。 在众多富家子弟还在寻思着接下来该去哪玩乐之时,秋芸正在各大兴趣课及选修课之间来回穿梭。 所以说,最可怕不是没文化,其实是女学霸。 像秋芸这类在一般公立学校受万人敬仰的存在力,到了z大就成了怪物。 在众同学眼中,她就是一活脱脱的人体知识战斗机,外星物种般神奇的存在,脑壳相当值得科学家撬开来研究。 所以秋芸还有一自发的称号,叫独孤求败。 用周董的一段《牛仔很忙》来概括她周一到周五的日常状态:正义呼唤我,社会需要我,学霸很忙的。 总结一句话:技多不压身。 关键时刻,还是毕静拯救了这个即将走火入魔的学霸。 “秋芸,你爸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你整天埋在书堆里,这卡毫无用武之地啊。” 秋芸猛然从书本里抬起头,做恍然大悟状:“对哦。” “我们几个一会儿要去泡吧。”毕静笑着凑到她面前。 秋芸眼睛咻的全亮了:“哪家酒吧?” “夜色酒吧,你去不去?” “去!” 夜色酒吧,是一家音乐主题酒吧,但装潢布景却不那么正派,光听名字就够色/情的。 只不过这么不正经的酒吧却还是会员制的,并不是一般人家就能进出的,可以说出入的年轻人大多都是有钱人,不过也可能混进来一些被有钱人带进来的闲杂人等,比如外围小妹之流。 颇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意思,而事实上,这家夜色酒吧也的确说不上干净,各种各样的事情都闹过。 最轰动的要数年初的一桩惊天糗事,来泡吧的一大波j大的学生们扎堆在一个大包间里吃喝玩乐,结果其中一个女生突然闹肚子,被送去了医院。 查了半天愣是没有查出什么,后来就给开了个全身体检。 结果一查,hiv阳性! 在场的年轻人们个个吓得面色苍白,很快就有三名学生主动要求查血,接二连三又不断有学生提出要验血。 化验室窗口的队伍排得老长老长,那场面的壮观指数堪比学校体检时的长龙。 有几个还没轮到抽血的同学,偷偷躲到一边打电话,把和自己有牵扯的朋友也一并叫过来查血。 由此可见,如今的大学生们,私生活有多么的不检点,还混群p,太重口了。 不过j大的校风一向是出了名的差,而此次事件不过是推波助澜地加深了一下他们的负面形象reads;帝动无极。 可最后风头却只传了两天就被人压了下来,可以见得该酒吧的幕后老板手腕之雷霆。 z大的这些壕学生们也对这个酒吧也情有独钟,尤其喜欢那种灯光朦胧、气息暧昧的feeling,主要还因为这儿有个不成文的别名,叫“约炮胜地”,“一见钟情”的概率很大。 所谓一见钟情,其实是外貌协会和□□鞭策下的美称,最终促成一夜情。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指的是物欲和情/欲两者。 当物欲满足不了这帮公子千金们的精神需求时,他们继而便把注意转移到情/欲上。 秋芸也喜欢来这家酒吧,还特地在这养了个会员,但她的目的性很强,只为见一个人。 其实她并不是一味只知道与书为伍的学霸,每周五晚上都会抽空来这里,每次来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吧台角落的阴影里,一边抿着鸡尾酒,一边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 幸运的是,今晚,他也在。 男人做事很利索,调酒时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行云流水,即便招待再无礼的客人,也能保持彬彬有礼的风度。 而最初引起秋芸注意的,则是他那张算不上太过英俊的脸。 这样一张脸,她两辈子也无法忘怀。 从年初在这里意外碰到他开始,秋芸就经常跑这儿来,但仅仅限于远观,没有一次上前搭过讪。 一来,秋芸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哪有人二十多年过去了,容貌未改的? 二来,重生后的秋芸,虽然五官和前世的相差无几,但以前的她蓬头垢面,五官都很难分辨,就算他的确是她要找的人,恐怕这时也认不出她来。 刚才还在卡座上和一帮同学畅聊的毕静,这时已经不知去向。 在回绝了多个上前来搭讪的男人和一个女人后,秋芸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放水。 在前往洗手间的途中,她从过道的角落里找到了毕静。 毕静正攀着一个男人在接吻,两人的身影隐在高耸的装饰树木后面,忘情地拥吻。 那个男人,秋芸没见过,大概是毕静的新欢,或者是刚刚艳遇的搭子。 秋芸无奈一笑,便晃晃悠悠地朝洗手间走去。 这个圈子的富家同学们一向放得开,思想也是超乎国人开放平均值的前卫,对待男女关系,只要看对眼,分分钟就能滚床单。 同学中,恐怕最不解放的就只剩秋芸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角落的两人已经离开。 秋芸原路返回,经过一处包间,门是半开着的,她隐约听见里面有毕静的声音传来,本想进去看看,细听里面貌似有很多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静另外有一个社交圈子,秋芸是知道的,曾经也想过把她拢入这个圈子里,但秋芸拒绝了,她没有时间去应酬这些有钱公子哥,也没这个兴趣去应付。 可还是耐不住好奇心,秋芸从门缝稍稍瞄了一眼,居然就看到了那个久违的人——苏拾东。 第9章 牛鬼蛇神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苏拾东清冷的目光透过门缝扫了过来。 秋芸冷不丁跟他视线相撞,像是被那道目光灼伤了一下,她心虚地连忙转身逃窜。 结果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这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差点没把秋芸的鼻梁撞塌。 秋芸痛苦地捂着鼻子,抬起头就想骂人。 然而对方阴冷的目光划过她的眼眸,不含一丝温度,那种轻看生命的冷漠冰凉,让秋芸生生将话吞回了肚子。 来人西装革履,不论外形还是行头都透露着精英范儿,必定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逞一时口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秋芸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是让苏拾东虐出了后遗症。 男人却冷冷道:“你应该向我道歉。” 秋芸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脑抽。 受伤的人分明是她好伐,凭什么还要她道歉? 不能据理力争,就走为上策。 可还没等秋芸绕路走过去,男人的长臂快速伸过来,不由分说就揪住她的后领reads;带着包子去虐渣。 秋芸条件反射性地快速弓腰,然后一百八十度体侧旋转,灵活地从他手臂下钻过去。 何去非显然没意识到秋芸还会点招式,冷不丁让她迅速脱了身。 秋芸得意一笑,打算快速撤离。 不料反应迅猛的何去非再一次快速钳制住秋芸的手腕,然后一扭手,将她的手反折在了背后。 秋芸咬咬牙,左手动弹不得,便忍着痛用右手袭击他的左臂,使力一扯,同时左脚后伸,绊住他的小腿外侧,企图以一招屡试不爽的过肩摔将他制服。 然而,她的腰部在连续几次发力后,却依旧无法动摇身后的何去非。 男人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 原来也是个练家子。秋芸暗道不好,松了手就想逃跑。 可惜何去非快她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将她双手钳制在身后,轻松一提她的后领,秋芸便被提进了身后的包间。 “呀呀……你干嘛呀?”秋芸终于急了,气急败坏地在空中乱舞双臂,美女形象全无。 她今天穿的是才刚过大腿根的荷叶边连衣裙,后领被这么一提,裙摆就自动往上缩,势有走光的风险。 秋芸顾不得挣扎,拼命去拉扯裙子下摆,试图挽救即将大泄的春光。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绝对是忌出行、防小人。 秋芸被提进包间时,看见里面三三两两坐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苏拾东位居主沙发中间位置,旁边分别是年纪相仿的男人。 男人身边或多或少围了一两个打扮妩媚的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唯独苏拾东和他右手边的一个男人没有女伴在侧。 而秋芸环视一周,却惊奇地发现,没有毕静的踪影。 难道她刚才幻听了? 还有一个眼熟的面孔,她倒是认出来了,是那天好心让司机送她返校的男人。 当时,秋芸就已经猜到他和苏拾东的关系不一般,但同时在这里遇到还是让她意外了一下,而且还是以这种窘迫的方式。 在秋芸观察众人的同时,众人也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射在她身上。 整个包间在她进来之后静默了一瞬,随后就有人笑着说:“去非,你从哪弄来的小姑娘,长得挺标志啊。” 说话的是坐在毕然左边的曹木升,一脸和气生财,是几男人中年纪最长的。 光看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和从他调侃的口气,秋芸就知道,这人一定是误把自己看成职业不正当的女人了。 “我看她在门口鬼鬼祟祟,就带进来了。”如果说何去非不说话的时候是一尊冰雕,那么说话时的他就是一冒着寒气的冰窖。 秋芸没好气地怒瞪了他一眼,只差没用叁味真火蒸死他这块冰。 什么叫鬼鬼祟祟?说得她跟偷窥狂似的,她不过是好奇了那么一下下多瞄了一眼,然后就被提到这儿来了reads;荼蘼的救赊。 她多无辜啊。 秋芸也只能自认倒霉,要是这会儿毕静真在这儿的话,那就有人出面帮她洗脱嫌疑了。 眼看着这一帮人聚集在一块儿,又一副怕泄露*的样子,该不会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难不成……是在聚众磕小药丸儿? 这么一想,冷汗就滋溜从脊梁骨冒了出来,秋芸忙腆着脸笑道:“误会误会,我只是走错门儿了。” 这一笑简直超常发挥了她前世的狗腿潜能,讨好卖乖一向是她的专长。 指望苏拾东解围是做梦了,他别把她的事抖出来,她就该烧香拜佛了。 看来,眼下情况只能靠自己的才思敏捷脱困了。 秋芸见几人皆是一脸玩味儿地看着自己,却没有一个人有所表示,脑子里已经开始天人交战。 没想到的是,最后会站出来的,却是仅仅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毕然。 “虞小姐可还记得我?”毕然笑着问。 秋芸见有人出头,立刻感激地连连点头:“当然当然,你是……”对了,她还不知道这位大叔的名字。 毕然失笑,刚准备自报家门,一道略带慵懒且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你认识她?” 说话的是坐在苏拾东右侧的井严。 秋芸注意到,这人虽和苏拾东一样不近女色,可两人不同的是,他眼里透露着的是对女人完全无视的态度,和苏拾东对绝大多数事物都保持漠然是有本质区别的。 一种是出于潜意识的无视,一种可能是处于装逼所表现出来的淡定。 反正秋芸现在对苏拾东的想法是,多看一眼都觉得不顺眼到眼睛疼,凡事都把他往最卑劣最low的方面想,借此来满足自己报复性的暗黑心理。 上次的整蛊事件已经让秋芸再次将苏拾东形象的平均值拉下来,这会儿早已忘记当初解除虞家经济危机的人是谁。 女人有时候斤斤计较起来,翻脸就不认人。 显然现在的毕然还没有这个觉悟。 他点了点头,眼睛却扫向苏拾东,笑得有那么点不怀好意:“虞小姐,拾东也认识的。” “哦?”井严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拾东。 在场的其他人也即刻将目光瞟向苏拾东。 秋芸无语,这会儿有点恨起毕然来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被苏拾东抖出她扒窃的事,她可真就有苦难言了。 苏拾东眼风淡淡扫过秋芸,却不做表态。 大家心中有数,确定苏拾东的态度是已经默认了,曹木升便出面打圆场:“既然只是误会,那就小事化了,没事了没事了。” 像曹木升这类有头有脸的人,是不会主动承认自己认知上的错误,所以避重就轻地就没有提及将秋芸误认为“酒吧小妹”的事。 让何去非认错,就更不可能了。 秋芸笑得满面桃花,心里恨得雷电交加,对众人呵呵完,就准备道别退场reads;我的女友是蛊师。 这时走进来一个男服务员,手里端着酒水和果盘,结果一不小心被地上横着的酒瓶子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乒呤乓啷”的,酒水打翻一地,玻璃摔得满地都是,溅出来的部分酒水刚好洒在了何去非的皮鞋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您擦干净……”服务员连连道歉,提着袖子就蹲下来去擦对方皮鞋上的水印。 眼前的黑色皮鞋却忽的抬起,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 服务生被一脚踢开,连轴滚地在地上翻了两下身,用来维持平衡的双手直接按在了布满玻璃碎渣的地面上,顿时血肉模糊,呻/吟声顿起。 “啊!” 这一声叫声凄厉悲惨,听得秋芸的心都跟着颤了两颤,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看,登时被惊得面色发白。 除了地上触目惊心的两只血手,她还看到了在场所有男人眼里冷眼旁观的冷漠,那神情就仿佛只是在看一出家长里短。 何去非脸上更是云淡风轻,见秋芸望过来,淡漠地将视线扫向她,神情像在看一样没有生命的死物。 秋芸心头狂跳,猛然收起视线。 地上的服务生还在用颤巍巍的声音含糊地絮叨着:“血血……” 何去非摸出钱包,甩了一叠毛爷爷出来。“给你,医药费。” 红色的纸片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转,落在酒保的身上,洒得满地都是,一些被酒水浸湿,显出更出彩的深红。 依旧是冷冰到刺骨的语气,秋芸听着,却感觉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她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全身像是被寒气冰封住了,挪不开脚逃离现场。 目光触到一抹冰冷的眼神,那里满是充满魔鬼嗜血般的冷酷。 秋芸不再逗留,假装淡定地迈着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玄关走去。 直到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内,她的脚步才徒然加快,越走越急,最后演变为狂奔。 这些有钱人除了极端有钱,还极端变态,全然视道德条款为无物,所以认为凡事只需拿钱说话,就能解决一切。 比起那酒保的遭遇,秋芸觉得自己的待遇简直太好了,要不是有人解围,指不定她将遭遇比这更惨绝人寰的下场。 记得曾经有位伟人说过:道德就好比内裤,不保暖还束缚,却不得不为了保留□□的一片净土而穿上它。 秋芸想到这句话,瞬间找到了心里慰藉。 呵呵,这是一帮没有穿内裤的有钱人。 毕静打电话过来,告诉秋芸今晚不会回学校了,让她一个人回去注意安全。 而其他同行的同学,不是已经有男票就是已经成功勾搭到男票,只有秋芸落了单。 想想这心境,颇有那么点凄凉的怆婉。 明明出来时,一帮女人还空虚寂寞冷,一下子就只剩下她无人问津独自等。 只是没想到走出夜色酒吧的大门,还真有人在等秋芸。 第10章 逗号先森 初秋的夜,舒缓的风,吹得只穿了一件无袖短裙的虞秋芸在风中瑟瑟发抖。 风中有一缕淡淡的烟草气息飘过,秋芸敏感地捕捉到,不由侧头去看。 墙角壁灯下,一个高瘦的身影正倚着墙壁,一抹微亮的星光在他指尖闪烁,他低着头,五官隐在灯光的余辉下,分不清神态。 秋芸顿了一下,距离他不到两米之隔。 男人慢慢支起身体,清俊的面庞从阴影中扬起,被灯光照亮了半边。 清晰可见他嘴角噙着的一抹笑,黑眸在漆色的夜晚中散发着清亮的光,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秋芸。 只是开场白却风马牛不相及,一般人听了只当此人多半自恋症发作。 “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男人慢慢走向秋芸,在离她二十公分的距离停下。 秋芸有些诧异,愣怔地回望了他好半晌。 他……认出我了? 李斯逸见她不反应,沉吟了片刻:“难道是我会错意了?你每周五晚上坐在五号吧台的位置,其实只是来看我调酒?” 秋芸下意识摇摇头,不开口只是因为还没想到合适的开场白。 “也就是说,我猜得没错?”李斯逸微微扬起嘴角。 “啊?” “我可以试着跟你交往。” 秋芸呆:“……” 幸福来得太突然,没有一点点防备,秋芸差点就把自己给贱卖了。 事态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此时秋芸和李斯逸正站在z大的校门口reads;魔血妖神。 她望着面前冲她张开双手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作为晚安前的宽慰,你不应该给我一个拥抱吗?”李斯逸笑望着秋芸。 十分钟前。 痴呆的秋芸回过神,微微张着嘴,望向李斯逸,神情认真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斯逸对这句有点叼的开场白回应了一个微愣的表情,点点头道:“嗯,听你的同伴喊你秋芸,应该是你的名字,而且我无意听见,你们好像都是z大的学生。” 原来是这样…… 不是真的认出她。 秋芸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释然,面前的男人可能只是长得神似前世的恩人而已。 接下来,很顺理成章的,李斯逸拦了车,亲自送秋芸回校。 原本半夜十点,孤男寡女,又同从酒吧出来,倘若秋芸自己有一所单身公寓,请对方上来“喝喝茶”什么的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秋芸骨子里保留着八十年代老古板的封建守旧,再者她住在学校公寓,请对方上楼喝茶是别想了,就是跟他去开房或者去他家借住一宿,她的保守思想也绝不允许。 这会儿,对方居然唐突地向她索要拥抱,其实在民风开放的z大,这也不算什么,可秋芸顾虑的是,抱完之后,就意味着男女关系就此成立。 秋芸原本的打算,只是想和对方确立纯洁的友谊关系而已。 秋芸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握住他的双手,笑着说:“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拒绝之意已经明确,也不会太拂对方的面子。 李斯逸只当她是维系淑女本色的矜持,笑着偏偏头:“没关系,你也许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过我可以等。” 秋芸虽然婉拒过很多拥泵的追求,可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略感棘手,况且对方还张着一张和恩人神似的脸,总觉得拒绝他,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最后,秋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李斯逸。“我已经到了,外套就还你,今天谢谢你。” 李斯逸也没有推辞,接过外套,却没有马上穿上,只是看着她:“好,再见。” “再见。”秋芸说完,向女生宿舍楼走去。 李斯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路灯之下,这才披上外套,点燃了一只烟。 微风扫过烟蒂,将烟雾席卷,缭绕到空际,散了开来。 秋芸站在过道,回望了一眼路灯下的身影,深感:今晚真是个玄幻之夜。 洗完澡躺上床,秋芸便收到了微信的两条好友申请。 一条备注:我是李斯逸。秋芸按下通过验证;另一条名字就只有一个“,”,头像是黑白照片的剪影,完全找不到一丝象征身份的线索。 以前也有不少人加秋芸,一般都是z大学生,基本申请好友时会备注上哪个系什么专业以及姓名,而这个“逗号先生”的备注是:猜猜我是谁? 连自报家门都不加,这类明显是闲的蛋疼、中二病发作、喜欢没事出来乱撩妹的野猫,她就更不会通过了reads;最强罪犯。 不过今天她情绪不稳,急需要通过聊天来舒缓情绪,于是在验证信息下回了一句:我猜你是……比尔盖茨?巴菲特?马云爸爸?思聪老公?李嘉诚……(省略n个名壕的名字) 很快,对方同样在底下回复:妹妹又调皮了,想知道我是谁,加我啊。 秋芸:不想知道。 逗号:你愿意花时间回复我,说明你内心深处是想知道的。 秋芸:真不是,老娘只是心里苦,想找人发泄一下。 逗号:你说。 秋芸:我发现有钱人都特么不是好东西,你同意不? 逗号迟了十秒钟才发来:有钱人怎么你了? 秋芸:有钱人都极端变态没人性。 逗号:别盖棺定论,也有特例。 秋芸:听你这口气,你也是壕中之一。 逗号:bingo! 秋芸:再见! 逗号:…… 微信除了能让你看清朋友圈里的代购和自拍只能“微信”,还能不加友也能畅聊无阻。 过了两分钟,李斯逸发信息来:已经到家。 秋芸一时手贱:哈,恭喜。 李斯逸:恭喜什么? 秋芸:恭喜发财。(恭喜没有被流氓拐进小胡同啊。) 李斯逸内心os:这货没吃药? 秋芸放下手机,心里还是郁结难纾,那几张冷漠的面孔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在床上睁着眼躺了五分钟,手机“叮咚”一声,有短讯进来。 打开一看,又是逗号先森:你的仇富心理是因为缺钱? 秋芸不再理他,关机睡觉。 要说周五晚是寂寞者的狂欢日,那么周六一早,微信绝对就是最热闹的直播间,各种秀恩爱、炫富、晒美图。 朋友圈闺蜜群便沦为众败家娘们争奇斗艳的竞技场。 秋芸一觉睡到十点才醒来,考验一个人的幸福指数,是看他能不能在周末的早晨一觉睡到自然醒。 微信里已经展开第n次女性场的世界大战,不过作为自认为有文化涵养的淑女名媛们,她们之间的战场通常没有硝烟,靠的是诛心取胜。 葛纯发了一张昨晚艳遇的男友的腹肌□□,引得众女狼垂涎三尺的同时,立刻有一批人统一了战线,大肆吐槽。 “只有六块腹肌啊……” “人鱼线不突出,差评。” “皮肉太白,没男人味。” “怎么下面……看着不那么‘挺’好啊?” …… 以秋芸阅片无数的阅历,她深感认同,这尺寸绝对在亚洲人平均水平以下reads;神霄狂尊。 于是秋芸用理论说服大众: “根据抛物线定律标准方程式y2=2px,以葛纯男友的内内中心线为坐标y,侧边凸起为p,可得x为,既丁丁直径,再由c=πd,可得周长为,属于亚洲人平均水平线以下,再根据椭圆定律及焦点弦定律,可得丁丁长度为10cm,这个运算相较复杂,我就不在这一一解析了。” 此言论一出,闺蜜群瞬间就炸了。 葛纯怒了:学霸婊滚粗! 幸灾乐祸群体—— 纪凡:秋芸,我特么太崇拜你了! 陈颖丽:学霸威武! 张倩:理论说明一切!学霸我爱你! 毕静:又没吃药呢。 …… 于是,葛纯默默盾走,顺便私信秋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哼! 秋芸发个挖鼻孔表情:我这是实事求是,还原真相。 下一个无辜沦为炮灰的是林萌萌,她晒出了男友从法国空运来的爱马仕最新限量版手提包。 为了证明包包的货真价实,林萌萌附带了真图,360度全方面里里外外地展示了包包,还装逼地装无知问:怕是假货,姐妹们帮忙验一下货。 立即有眼尖的人出面:还真是假货。 林萌萌:怎么可能?(说漏嘴了) 另有人圈出“”的吊牌,发出了一个笑脸:“这款包包的限量版从不标明原产地。” 然后林萌萌就杯具了。 “一晚上就折腾了这么个a货?” “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居然连这些常见的牌子都不了解,真是替你捏汗。” “林萌萌,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林萌萌,你可真是够萌蠢的。” “林,萌,蠢!” …… 接下来,又有人爆料闺蜜被某老板骗色的新闻,众人唯恐不乱地纷纷发来贺电,集体齐发大写的喜大普奔。 而女人的战争永远都是最黄最暴力的,无论是武力场还是智力场,都能刀不血刃,专抓人的敏感要害下手。 再观朋友圈,惊现陌生人一号。 原来的备注,原来的头像,却用一张美到没朋友的自拍照,引发了朋友圈的新一番轮番轰炸。 “刘飘飘,你是不是整容了?” “卧槽,刘飘飘,你整容了!” “刘飘飘,你居然整容了!” …… 第11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没错,消失三个月的刘飘飘从日本回归,第一件事就是在朋友圈po上自己的美照,和三个月前那张无数人想要报警的自拍照,完全是白富美和矮胖挫的鲜明对比。 据圈内专业之士分析,刘飘飘做了四方脸矫正、颧骨缩小术、突嘴、额部填充、脂肪植入、无痕开内外眼角、自体软骨隆鼻……脸上少说也动了几十刀。 犹记得,当初那正脸特写的自拍,引起了朋友圈多少人的恐慌。 一眼只让人想起两个城市的名字——大连和太原。鼻子和眼睛突破了人体美学的极限,只占据了全脸总面积的百分之五,嘴巴和脸部比例惊人的一致。 反观刚出炉的照片,完美的整容脸搭配时下最流行的妆容,中长直离子烫,性感的咬唇妆,一字眉最引狼。 敢这样明目张胆po照的,心理素质不容小觑。 说起来,这位刘飘飘同学跟秋芸也有一段渊源。 初来z大的时候,秋芸真可谓是人生地不熟,被暗地里整蛊作弄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况且初初来到新世界,秋芸的心性还没从自我封闭中解放出来,甚少跟人交流,哪怕行事再低调,那张漂亮的脸和优异的成绩也不容许她成为低调的存在。 班上女生自然看不惯她。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一次体育课后,她在休息室洗澡,结果被人拉了电闸,没有热水还没灯。 那会儿的秋芸对周遭的一切都缺乏安全感,尤其最怕在黑暗里一个人独处,晚上睡觉都开着灯一夜到天明。 当时她匆匆忙忙把身上的泡沫冲掉,就打算跑出去穿衣服,没想到连衣服也不翼而飞了。 她光着身体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不知道因为是害怕还是冷的,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这还不算完,她还隐约听到门口有男生的声音传来,是一群人,压低了的笑声和电筒的光源由远至近。 秋芸害怕极了,匆忙跑进一间浴室单间里,死死地攥住门把,可浴室的格局,每个单间都是开了天窗的。 她真害怕那群人会拿着电筒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男生们在门口盘桓了许久,还作弄式地敲了敲她所在浴室的门,随之发出淫/秽的笑声。 秋芸躲在里面,死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呜咽声,更加刺激这帮人的兽性。 是回来取东西的刘飘飘发现的她,刘飘飘用她那张让人望而生畏的脸赶跑了这帮男生的。 男生们带着侮辱的言语离开后,刘飘飘没有表现出丝毫愤怒的神情,亦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一套运动服递给了秋芸。 雪中送炭远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感激。 那时的刘飘飘,就好像前世那个寒冷深冬里,每晚都会路过施舍她一袋热馒头的男人reads;最强罪犯。 一样的让她冰冷的心头变得炙热,一样的让她刻骨铭心。 秋芸回过神,刘飘飘的状底下已经聚集了无数围观群众。 评论里贬多于褒超过一半,当然不少是出于女生们暗黑内心的嫉妒攻击。 而事实上,学校里不乏很多整容的女生甚至男生,即便已经美得没有朋友,可他们还是能在自拍时找到某处死角的一丝丝瑕疵,然后跑去微整。 虽说没刘飘飘这么大动干戈,但此时嘲笑她的,秋芸无法理解是什么心理,颇有点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 况且人家是为了更容易被人接受才去动刀子,而有些人却仅仅只是满足自己那吹毛求疵的虚荣心理,往自己脸上塞异物。 前者属于净化眼球,后者纯粹找抽。 从这一事可得,当代男女其实还是公平的:甭管想嫁人还是想娶媳妇儿,不能靠脸,就得砸钱。 秋芸果断站在力挺刘飘飘的立场上,点赞又评论:真正自信的人只做自己,只有自卑的人才会不停去找他人身上的不足,借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这样的反动言论自然是要引起公愤的。 同寝室两个参与阶级斗争的□□代表立刻私信秋芸,扬言要将她从110寝室除名。 没多久,李斯逸发了信息过来:起床没? 秋芸回:嗯。 李斯逸:十分钟后,我到z大接你。 秋芸即刻陷入沉思,正在考虑该不该赴这个约。 接着,李斯逸又发来一条:有一家特色菜馆味道很正宗,带你去品尝一下。 “餐馆”二字钻进秋芸耳朵里,瞬间味蕾就被挑逗了起来,一大清早感觉全身的细胞都满血复活了,秋芸精神抖擞地快速发了一个字:好。 想了想,又补发一句:还是我去找你吧,你告诉我地址。 这要是让z大的同学们看见她青天白日和一个男生走那么近,估计她得上宣传栏头条,虽然周末留校的同学并不多。 李斯逸似乎猜想到她的顾虑,没有多问,便报了一串地址。 秋芸拾掇了一番,只差了点防晒隔离就出门了。 今天的李斯逸穿得格外阳光,白衬衫加深色休闲裤,骑着一辆脚踏车,给人一种大学生的清新感觉,其实他已经二十五岁了。 秋芸笑着跟他打招呼,迫不及待就想直奔餐馆,出门的时候,她才啃了一个苹果,这儿肚子已经饿得不行。 她今天也穿得很清爽,白色t恤加小脚牛仔裤,上衣的前端扎进裤子里,时下女孩儿们流行的简约时尚风,搭配是一双平底白色帆布鞋,青春靓丽的气息扑面而来。 乍一看,两人倒像穿着情侣装。 李斯逸上下打量她两眼,笑着歪了歪头,示意她:“上车。” 秋芸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张开长腿就要蹬坐后座。 “秋芸reads;神霄狂尊。”李斯逸忽然叫住她,嘴角有一丝丝抽搐,“你不侧坐?” 秋芸愣了一下,好像劈腿坐的确有点不符合大众审美,于是老实地改为侧坐在后方,但这样一来,就不得不抓住点什么东西来维持重心平衡。 李斯逸把她握在坐垫下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腰上。“你不怕摔跤,我还怕你摔呢,要是因为这个出交通事故可就悲剧了。” 秋芸略尴尬,但还是老实抓住了他的衣服,白衬衫被她抓出了一打一打的褶皱。 李斯逸颇无奈,却也没再纠正。 去的是一家有着几十年历史的特色老店,店名叫“良品映巷”,店内装修略简陋,店面也不算太大,客流量却不少,不过似乎来这的都是常客,跟老板很熟,每次老板上菜,总会被客人拖住牵扯几句。 李斯逸很体贴地用纸巾替秋芸擦了擦面前的凳子和桌子。 秋芸说了“谢谢”,就坐。 作为千金小姐的她没有对店内的就餐坏境表现出一丝嫌弃,这让李斯逸微微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不会啊,相反的,我更喜欢这些有特色的菜馆,味道一定一级棒。”秋芸笑起来像只在等吃的小喵,眼睛亮晶晶的,梨涡更显俏皮。 从隔壁餐桌传来的菜香味儿,足以令她食指大动了。 菜是秘制古老肉、夫妻肺片、驴肉火烧、清炒茼蒿、蛤蜊冬瓜汤……菜品一流,色香味俱全,好吃到让秋芸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连连跟李斯逸夸口:“这味道太地道了,下次咱们还来。” 李斯逸微微一笑,点点头,不断往她碗里夹菜。 “别麻烦了,你也吃。”秋芸含着一口白米饭,含糊地说。 李斯逸但笑不语,其实心里想说:光看着你吃得这么香,我也食色已饱了。 汤足饭饱后,秋芸忽然想起一件事,迟疑了良久,说:“昨晚,我回去想了一下……” “秋芸。”李斯逸忽然打断她,眸色深深地望着她,“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秋芸呆住,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所谓一见钟情,其实不过是外貌协会的一种托词。 只有对美女一见钟情的,你有见过谁对恐龙一见钟情的吗? 秋芸脑子里天人交战,嘴里咬着手指。 李斯逸眉头微蹙,把她的手拉下来,然后就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就不放开了。 “秋芸,其实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夜色酒吧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注意你,每周五的晚上你会坐在固定的角落里。我无法确定你是不是也同样关注着我,所以一直不敢妄动。然而你的身影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只要一空闲下来,我就忍不住想起你,可明明我们之间却从未有过交集。 我想,这应该就是一见钟情吧。” 秋芸简直骇然,傻愣愣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直到身后传来低笑声,她才讷讷地回神,下意识地往后瞥了一眼,顿时僵住。 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 居然会在这碰到苏拾东。 第12章 学霸被整 没想到堂堂一苏大老板会光临这样的小店。 在秋芸眼里,这些有钱人不是去高档餐厅,就是五星级酒店,来这吃饭也是稀奇。 秋芸注意到苏拾东对面坐着一个年长的男人,这人她是见过他的,好像是苏拾东的助理还是秘书来的。 苏拾东见秋芸把头转过来,脸上略带讥讽的笑意,幽深的眼睛扫了过去。 秋芸顿时像只猫一样寒毛直竖。刚才苏拾东的笑声再搭配此时古怪的神情,分明就是在嘲笑他们俩。 这儿一定是误以为李斯逸在跟她说情话。 秋芸面无表情地把脸转了回去,不打算予以理会。 李斯逸也注意到对面的男人,轻声问秋芸:“你认识?” “不认识。”秋芸答。 李斯逸没多上心,准备继续发言,却被秋芸制止了reads;娶妻当娶太上皇。 “吃饱了吧?”秋芸笑着问,见李斯逸点头,然后说,“那咱们走吧。” 她可没这闲心再让人看了笑话。 由于吃得太撑,两人不得不饭后去压马路。 李斯逸推着自行车走在秋芸的右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前方一米处有一大水坑,李斯逸刚把喋喋不休的秋芸往边上拉了一把,身后便响起鸣笛声。 两人侧身让道。秋芸一眼便看到主驾上坐着的男人,正是苏拾东的秘书,苏拾东就隐在后座,神情看不分明。 真是哪哪都有他。 秋芸无语望苍天。 座驾呼啸而过,疾速开进了水坑里,瞬间惊起千层浪,溅得秋芸满身是污水。 秋芸懵逼地看着自己遭殃的衣服,反应两秒后,追着车屁股叫嚣:“呀!你怎么开车的?那么大一滩水没看见啊,你丫给我站住,造事逃逸啊……” 脚程永远赶不上车程,追了两步,她便泄气地停了下来,可还是觉得怨气难平。 后座的苏拾东隐约听到车外有喊叫声,偏过头便看见身后的姑娘站在路中间,忿忿地看着望着这边的方向。 他淡淡地问了句:“她怎么了?” 马丁瞄一眼后视镜,讪然地答:“是我的错,我的错。” 他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但秋芸可不这么觉得,她一心认为,这一出“水溅落汤鸡”绝对是苏拾东小肚鸡肠的报复心理作祟。 咱们的梁子可结大了! 无可奈何,秋芸只能和李斯逸道了别,打算回学校先换身衣服。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约会尽数泡汤。 李斯逸迟疑了一下,问:“下次我还能约你出来吗?” 秋芸想了想,决定跟他摊牌,认真地看着他说:“其实目前,我不准备谈恋爱,你知道的,一切以学业为重。” “我明白。”李斯逸微微一笑,“只是作为朋友的邀约,可以吗?” 秋芸笑着点头:“可以。” 带她去吃美食的话,凡事都好商量。 由于秋芸心里相当明白,留校绝对比待在家来的舒服,所以尽管陈女士今天不止一次打电话来催归,且返校的路途可以经过虞家,她也决计二过家门而不入。 她可不想被陈女士没完没了地洗脑。 一个人独处的时光对秋芸来说,其实是一种享受。 不用应付自己不喜欢的事或人,可以做一切自己喜欢做的事,不必畏首畏尾,不必审视他人的颜色。 秋芸洗完澡便一直在看书。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声音和手机“叮咚叮咚”跳出来的消息提示音,不过大多数都是群消息。 秋芸心无旁骛地看完半本《经济法》,才放下书,揉了揉酸疼的脖子reads;最强罪犯。 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心头猛然一跳,立刻解锁,打开微信。 尼玛群里正在下红包雨,她差点错过了一个亿啊! 连忙手速网速全开,集中火力和脑力狂点红包。 一轮下来,潜水党秋芸同学抢得盆满钵满,等土豪们消停下来,她才满意地退出,点开朋友圈。 新新网络的运用,秋芸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掌握。 为了跟上信息时代的步伐,她还特地去做了两个月的计算机培训,连一些外行人看着很牛叉内行人觉得很一般的程序,她也能随手做上几个,业余还帮人做些封面、ppt、网页什么的。 相比较而言,此时在朋友圈狂晒照骗的富二代们就显得*颓废得多。 朋友圈俨然成了他们败家后的刷屏专场,吃饭晒图、电影晒图、旅游晒图……特么连么么你都晒? 这么爱晒,哪天洗澡能不能晒个果照?啪啪的时候也麻烦配个图啊? 秋芸又开启新一轮的屏蔽模式。 一入微商深似海,从此闺蜜是路人。屏蔽! “爱你就要爱你的全部,所以我爱这些粪土”,某女晒了张铺了满满一床毛爷爷的图,炫富,屏蔽! …… 整整刷了三页,最后才看到李斯逸的最新动态:倘若这是一场美丽的错误,那便一错到底。 这么有禅学的语录,看得秋芸一头雾水无语对天。 逗号先森又来搭讪:最近你们法学院学生会里是不是出了点事? 嗯?他怎么会知道?不过听他这么说,应该不是法学院的学生。 秋芸问:你究竟是谁? 逗号:咱们能不在这小小的验证栏里聊? 秋芸:不能。 秋芸存心吊对方的胃口,是希望他不打自招,于是等啊等,等了半天不见他回复,闲来无事就把原来加菲猫的头像换成了秋田犬。 越是怕什么就越要迎难而上,她这是在用狗照来麻痹自己呢。 等了半个小时,对方还是没有反应,秋芸就急了,这回主动搭讪他:我知道你是谁了。 逗号:哦?你倒是说啊,我是谁? 秋芸:你特么到底说不说? 逗号却反过来吊她胃口:秋田犬不适合你,你可以把头像换成布拉多尔猫,优雅大眼萌。 布偶猫的确挺迷人的,尤其那恰到好处的烟熏妆,弧形向下的扫尾“眼影”,十分撩人的无辜纯良范儿。 直夸到了秋芸的心坎儿里,差点就被带歪了话题,但她理智犹存啊,绝不会因为这一时的甜言蜜语,脑热加了此人,否则今晚得探讨一整晚动物世界。 秋芸:别打岔,我是不是在现实生活中见过你? 逗号转移话题:不早了,睡觉吧,晚安。 秋芸要抓狂了reads;神霄狂尊。 这人要是涉足猎艳场,西门总二郎都得甘拜下风,太会玩儿欲擒故纵了。 憋着一肚子的疑云,就跟看悬疑片时在片尾卡住了真相一样,有一只猫在秋芸的心里挠啊挠,挠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过来二十分钟,她拿出手机,手指徘徊在“通过验证”的按键上,斟酌再三,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以这逗号的腹黑本性,就算她通过了验证,肯定也不会轻易告诉秋芸真实身份。他势必会用其他条件来交换信息,若是她还想知道学生会的事情,那么肯定还有额外的附加条款,比如约出来见个面什么的。 这种事,秋芸见多了,都觉悟出其中的套路来了。 所幸的是,过了几天,秋芸通过多方渠道,终于让她查到了幕后黑手。 果然就是苏拾东。 可奇怪的是,对方对于她的追查毫不避忌,似乎十分乐意让她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搞鬼。 把秋芸气得差点没提刀上门寻仇。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把她当小狗似的逗来逗去。 秋芸感觉自己的智商深深地被愚弄了,人家用更深度的智力和高明的手段强势碾压她,并让她深刻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寻仇这事儿想想就好,她可没这个能耐跟苏大老板对着干。 要清楚,苏家百年的家族势力,打个喷嚏,就能把虞家一家老小冲到太平洋去。 秋芸空有智商,也难以敌手。 好在学生会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奖学金没过多久也批下来了。 秋芸把钱寄去了福利院,另外一些寄去了西北部,在那里,她还资助了一个大学生。 这一年来,这名大学生经常写信给她,除了感谢她的捐款,也会跟她说些家长里短,感觉很亲切。 其实重生以来,很长一段时间,秋芸都还觉得特别困惑迷惘,难以融入这个社会,虽然生活质量突破了质的飞跃。 可在这里,她很难找到充实的幸福感,哪怕是虞家这样的骨肉至亲。身在这种资本主义家庭,为了利益往往可以舍弃那本就不多的亲情,虞秋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商业牺牲品。 而将来的秋芸也会是,只是时机成熟问题。 而这些得到帮助的孩子却是出于真心地感激她,希望她也同样能得到幸福。 每次细心阅读他们的来信,看到他们亲切地喊她“曼丽姐姐”时,秋芸心里充斥的是满满的幸福感,这是一种被需要被关爱的感觉,千里之外还有很多爱她的人心系于她。 这些孩子给了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很多精神寄托。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知道幕后黑手后,秋芸发了一条信息给逗号:嘿嘿,事情已经顺利解决,我已经不想知道你是谁了,所以以后都不用给我发短信了,再见! 语气还带着那么几分得意。 似乎在宣布:我已经没有把柄在你手里。 幼稚,十分的幼稚。 第13章 俯首称臣 自从上次酒吧事件之后,秋芸对夜色酒吧有了忌惮,为避免和苏拾东那帮人碰头,她基本没有再去过那家酒吧。 所以又一周过去了,秋芸都没有再见到李斯逸。 她猜,也许人家是见没有机会,萌生退意了吧。 秋芸的生活又归于现状。 来回穿梭于教学楼、宿舍、图书馆,三点一线;晚上卧谈会大侃四方;时不时在上下课时被几个追求者堵一下教室门…… 当然,追求者们条件各有优劣,秋芸不像其他女神榜上的校花,差的直接给踹,好的留着备胎。 秋芸可以说是学校里少有的暖萌女神,对于追求者的不足,她会适时地给予参考意见,然后委婉地拒绝。 比如某煤老板之子,暂且称之路人甲。 远看一竹竿,近看是一特土的竹竿儿,说是富二代,可身上从头到脚找不到和“富二代”三字接轨的地方。 若非要找到一处,应该是他那一搓用发胶向后固定的前刘海,显出一丝与之气质极不相符的贵族气息,当年发哥就钟意这类大奔头。 于是秋芸体贴地将形象顾问的名片递上去,根据他瘦长型的身材,给他提了些个人意见:请参照韩国小鲜肉最爱的四六中分头,衬衫九分裤,外加慵懒风单鞋,现实人物端看我校男神榜第二位林敬。 “还有,中分考大学哦。”秋芸做了一个萌萌哒的加油手势。 引得路人甲醉眼迷离:“偶滴女神好美好贴心!” 才刚进餐厅,秋芸又被路人乙堵在门口:“女神,赏脸吃个饭呗?” 定睛一看他的脸,明晃晃的一脸青春期标志——青春痘,连挖掘机开上去都能翻车,倘若不是以减肥为目的,基本不会有人敢于冒着当场喷饭的风险去跟他约饭。 可秋芸做到了,人家都堵到餐厅门口了,要是这会儿拒绝也太不人道了。 反正即便是面对一坨翔,也是无法动摇秋芸吃饭的决心。 饭后秋芸还现场取了笔和纸,给对方写药方:“你这种情况属于严重的内分泌失调加湿热肝火旺,需要吃中药调理,主要对症方案有三点,除湿、活血、下火,根据药方,每日煎一贴,分早晚服用,等症状有所改善,我再给你换副方子。” 气场直逼老中医。 路人乙已经迷醉得忘记考究药方的可靠性:“女神,你真是博学多才!” 指导不误做广告,秋芸笑眯眯道:“更多祛痘详情,请登陆3w嘚学霸王ggtv嘚卡姆,在线辅导中医课程,绝对物超所值reads;最强罪犯。” 晚上滑着轮滑回寝,暗夜中,秋芸听到夜幕中有人在叫她:“秋芸女神。” 回头一看,没人,她又往楼道口滑了两步。 “女神,别走。” 回头,还是没人! “谁?谁半夜三更装鬼吓我?”秋芸踩着轮滑鞋的脚已经开始打颤。 毕竟是重生过一次的人,多少有点迷信,刚好这两天路灯又坏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最适合与鬼邂逅。 “我可是虔诚的唯物主义者,警告你不要拿这种事吓我,阿弥陀佛阿门妈妈咪呀耶稣保佑……” “是我。” 秋芸朝黑影望去,一团黑得天怒人怨的影子在动,一步一步挪到她的跟前。 秋芸被惊了一跳,定睛一看。 这不是人称包大人的包小博吗?跆拳道社里那个黑带世家之子。 大半夜穿一身黑出来,难道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肤色黑得足以与夜色融为一体? “是你啊……”秋芸一边腹诽,一边拍胸缓气。 “明天我要去广州参加比赛了,一去就是两周。”包小博郁郁地道。 “哦,祝你好运,一路顺风。”秋芸笑着就要挥手告别。 “临走之前,我想跟你说件事,”他叫住秋芸,踌躇了一会儿,“秋芸,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为了你,我决定要去洗白。” 后来秋芸知道了他口中的“洗白”指的是肤色漂白,像mj那样。 于是赶在航班前跑去机场制止他:“包大人,你千万别干傻事啊!!黑皮肤是身份的象征,是健康的体现啊!” 包小博欣喜地喃喃自语:“原来女神就喜欢我黑的样子……” …… 夜晚是住校少女们的午夜场,睡前展开一场人与性之间的座谈会是每晚的惯例。 秋芸充实的生理知识一半来源于110寝室的座谈会。 记得最初的半年,秋芸被誉为“法学院污妖王”的纪凡污浊了思想后,回家对陈女士提出了一个相当弱智的问题:“妈,长得像牙签儿的丁丁是什么东西?” 因为她经常从纪凡的嘴里听到“某某男丁丁像牙签儿”这类言论。 该问题引发了陈秀祺对秋芸性教育的重视性,她跳过了对秋芸性教育的启蒙阶段,直接给她科普男女口口那些事。 撸的全是最重口的岛国片,起初秋芸都是捂着眼睛的,后来从指缝里窥视,再后来光明正大地看,然后陈女士看着看着默默地出门找自家老公,她还在津津有味地观影。 再后来一听到室友们谈及加藤饭岛啥啥的,秋芸就嘿嘿嘿,福至心灵。 至此,110寝室的最后一汪清泉也变成了黑龙江。 有了这些科教片的知识填充,秋芸曾一度荣登为110寝室的新一代“污妖王”,在回答完玛卡的实际药效和避孕套以什么角度穿上最服帖以及一些尺度大开的问题后,成功令众狼女们以她马首是瞻reads;神霄狂尊。 最具代表性的一次发言是一次寝室学术探讨,问:自摸(wei)相较于男女啪啪的劣势?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秋芸悠悠地飘来一句:“因为手指太短,香蕉太软,电动不够暖,黄瓜容易断啊。” 众人绝倒。 齐夸:“好觉悟!” 可惜好景不长,隔壁陈颖丽的加入,彻底将秋芸拉下了宝座。 陈颖丽对充气娃娃和真人的区别提出本质的观点: “说白了,充气娃娃异于人的不同,除了它不能自我调控姿势外,在结束一场被动运动后,也不能很好的褒奖施暴者,比如像夸他持久度棒棒哒之类的鼓励性话语,以便他下次更卖力地在娃娃身上泄欲,所以我觉得,岛国人民既然机器人事业如此发达,不如在充气娃娃的智能性上多做改良。” 一番言论,引得全寝室欢欣鼓掌。 然后秋芸就装蒜,开始大唱维塔斯:“污啊~~~啊~~污啊~~啊嗷嗷嗷嗷~” 三个枕头一起砸过来。 葛纯:“妈呀,谁来拯救我的耳朵?” 纪凡:“我的耳朵被强/奸了。” 串门儿的陈颖丽:“耳朵已报废。” 毕静笑:“你这音乐细胞,就别出来污染大众了。” 秋芸觉得,自己的音乐天赋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于是她心气不顺地报名了校歌赛。 选了一下午的歌曲,最后选择了八十年代初一位歌坛天后的一首爵士乐,相当具有挑战性,尤其对秋芸这类没有一点音乐功底的人来说。 秋芸去请教了音乐学院的声乐教授。 余教授表示:“你的音色很好,音域也比较宽,但偏向于高音阶区,不太适合这首低音域的曲风,乐感稍差,但尚能改进,或许你可以考虑换一首歌。” 秋芸问:“叫兽啊,你觉得一个半月的时间能速成女低音吗?” 余教授想了想:“不一定能。” “那一个半月的时间能靠这首歌拿到冠军吗?” “不可能。” 秋芸:“好,就它了。” 真的勇士不仅仅敢于直面惨淡,而是知难而上,化腐朽为神奇,化悲愤为力量。 就算最后失败,至少她有底气说:我曾经尝试过。 《转瞬玫瑰》是白敏君的处女作,此后也将会是秋芸的处女秀,她要用这首歌致敬这位已逝的歌坛天后。 秋芸刚走出音乐学院,就接到了李斯逸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秋芸吗?” “我是。” 对方的声音越发急促,隐隐带着哭腔:“你手头有没有钱?阿逸他……要没命了……” 第14章 天涯沦落人 秋芸匆忙赶去夜色酒吧。 现场并没有她想象的斗殴场面,和平日相差无几,客人们谈天说地,各聊各的。秋芸还以为自己被忽悠了。 直到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小个头男人着急忙慌地走过来,告诉秋芸自己就是给她打电话的人。 阿立领着秋芸来到一处玻璃隔板格局的包间,秋芸才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聚集了一帮小混混打扮的人,足足有六七个人。 秋芸迟疑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兜里的手机,随着男人走进包间。 包厢里,李斯逸果然被打趴在了地上,清俊的脸上已经挂了彩,样子狼狈不堪。 一个气场酷似混混头目的肥头大耳的男人正用一只脚踩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reads;总裁的秘密小妻子。 秋芸咋一看,有些不忍直视。 趴在地上的李斯逸余光瞥到秋芸,八成也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见挣扎不起来,干脆闭上眼睛。 “说吧,留下哪根手指?”混混头目优哉游哉地拿着刀在李斯逸那只修长漂亮的右手手指间比划着。 秋芸心头一惊,连忙大喊:“等一下!” 混混头目望过来,视线滑过秋芸的脸,瞳孔即刻放大两倍。 他没想到来的会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年轻靓丽,最正点的是那两条被牛仔裤包裹的大长腿,又长又直。 秋芸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地对上男人的眼睛,问:“他欠你们多少钱?” 头目站起身,稍稍收敛了贪婪的目光,用手比了个数:“三十万。” “三十万?”秋芸难以置信。 阿立在她耳边小声提醒:“其实只是欠他们五万,利滚利,才这么多的。” 哦,原来是放高利/贷的。 秋芸望向对面的头目:“我替他还,你先把脚挪开。” “你有钱?”头目露骨地上下打量了秋芸一番,发现她身上的衣服都很普通,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没想到口气倒不小,但还是依言松开了脚。 阿立连忙过去扶李斯逸。 秋芸有意放大声音,问:“据我所知,李斯逸只欠了你五万块钱?” 头目狞笑一声:“没错,这是最初的数目,不过这都三个月过去了,他连一点利息都还不上,欠款当然有变动。” “三个月,从五万滚到三十万,我挺好奇你这利息是怎么算的?”秋芸继续套话。 男人轻笑一声:“小妹妹,干我们这行的,利息本来就比本金贵。” “我知道,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嘛。”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们这是在帮助急需用钱的朋友。”混混头目说话间,已经慢慢向秋芸挪步过去。 秋芸毫不怯色,冷笑一声:“倒是会给自己戴高帽,不过三十万没有,我只能还你五万,另外根据银行利息算,我会再多给你六千五百二十五块,明天早上九点,准时把钱打你户头上。” 全场静默了一瞬,小混混们面面相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过这姑娘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算出利息的? 秋芸转身,打算跟李斯逸两人退场。 可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离开的道理。 打发要饭呢,还整个六千五百二十五的零头? “妹妹,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头目徒然上前两步,面色发狠,伸出手就要去抓秋芸的肩。 李斯逸余光瞄见,大喊了一声:“秋芸!” 毕然原本正坐在吧台前跟一妹子畅聊,余光瞄见包厢里一抹熟悉的身影,目光忽的一滞。 包间里似乎围了很多人,她正在跟一帮男人对峙reads;躁动吧,卫先生。 众寡悬殊的局面,形势并不容乐观。 虽知道这姑娘手脚不干净,社交圈可能比较乱,但……英雄救美一向是男人的职责所在。 “不好意思,遇到个熟人,打声招呼。”毕然起身,仓促地丢下一句,便撇下女伴快步朝包间走去。 然而脚步尚未迈近包厢半步,室内敌众我寡的劣局却赫然发生了惊人的扭转…… 包间里。 秋芸快速闪身躲过,以一招擒拿手钳制住头目的手,一个扭身,将他的手反折在身后,并在上面施以生命不可承受之力。 头目顿时哇哇大叫,蓄势待发的混混们即刻一拥而上。 “别动!”秋芸喝止,“再往前一步,我可不敢保证他的手会不会废掉。” 头目忍着痛,恶狠狠地挤出一句话:“臭娘们儿,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秋芸淡定道:“大叔,先顾好你自己再说,钱呢,顶多按照银行利息支付你,多余的我也没有,实在不服气,警察局见。” 她促狭地勾起嘴角:“哦,忘了说了,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录音了,闹到警察局,你放贷的事实也有了铁证,不想以前的贷款被抖出来,最好还是仔细掂量掂量,况且闹到警局,你也收不到钱,吃力不讨好,你说是不是?” 秋芸猛得松开他。头目往前踉跄了两步,站定后给手下使了个眼神。所有人又要一哄而上。 “停!”秋芸伸手再度喝止几人,无奈地闭眼叹气道,“唉,你们出来混了这么久,智商怎么反而倒退了?你以为拿了我的手机毁掉证据,就一了百了了?我手机里的东西可都是自动备份的,我既然有底气站在这儿说话,自然是想好了万全之策。” 外面的毕然亲眼目睹了秋芸击退一帮混混的全过程,虽然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什么,但感觉好像听流弊的样子。 毕然刚抬步往前走,就被人叫住了。 酒吧的一个服务生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毕然即刻往反方向的包间走去。 秋芸和阿立搀扶着李斯逸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前方的包间里,毕静正在和一个男人起争执,势有大打出手的趋势。 秋芸回头问李斯逸:“你还能撑得住吗?” 李斯逸点点头,一脸血染的风采下,皮肤显得越发白皙。 秋芸端详了他两眼,才说:“我还有点事,先让阿立送你去医院,我稍后再赶过去。” “秋芸。”李斯逸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秋芸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他向她走过来一步,无力地扯着嘴角说:“谢谢你。” 秋芸冲他微微一笑,刚要转身,眼前高大的身影徒然倾了过来,倒在了她的身上。 “阿逸!”阿立惊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秋芸艰难地接住他,向后踉跄了两步。 “李斯逸!” …… 第15章 造化弄人 安顿完李斯逸已经是凌晨一点,医生说李斯逸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还得留院观察几天。 好在z大没有门禁,不过女生宿舍楼已经关门,秋芸只能翻墙进去。 洗了个战斗澡,秋芸就上床睡了。 半夜却被哭声吵醒,是毕静房间传来的,她们俩的房间挨得最近,只隔了一堵墙。 秋芸下床,来到毕静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敲响房门。 房间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来。 秋芸打量了毕静两眼,发现她已经把眼泪都擦干净,但鼻子眼睛都还是红红的。 “这么晚还没睡啊?”毕静强颜欢笑地问。 秋芸笑着答:“白天看了恐怖片,有点害怕,我可以跟你挤一挤吗?” “当然可以。”毕静把她拉进房间里,“我还巴不得天天跟你挤一块儿呢,就你这小妮子还老嫌弃我睡觉磨牙,不肯跟我睡。” 秋芸钻进被窝里,打趣道:“你不仅磨牙,还踢被子,如果不想找罪受,谁敢跟你睡?” 其实主要是因为她会说梦话,她怕自己说出些奇怪的话,吓到毕静,以前就有过这样的经历,她半夜哭着醒过来,看见毕静愣愣地坐在床边问她:“你说,人在做梦的时候会不会梦到前世的事?” 在这之后,秋芸就再没跟毕静一起挤过床铺。 两人平躺在床上,良久都没有说话。 秋芸没去问毕静刚才为什么哭。 因为秋芸知道,如果毕静想说的话,会主动把事情告诉她;但如果不想说,自己问了,反而让毕静觉得为难。 就在秋芸快被瞌睡虫上身的时候,毕静突然喊了她一声:“秋芸。” “嗯?”秋芸睡意醒了两分。 “怎么能让自己忘记一个人?”她问。 秋芸有点没头脑,脑子运行了半晌,才说:“简单啊,只要一直想着对方的坏,想到彻底厌恶他为止。” 说白了,其实忘不了一个人,不是忘不了他对自己的伤害,就是忘不了他对自己的好。 前者是因为太在乎自己,太在乎那些不公,那些自己承受的屈辱;后者便是爱情的盲目性使然,只看到了对方好的一面。 毕静笑了笑,问:“秋芸,你试过爱一个人爱到见不到他都觉得呼吸困难吗?” “你大晚上这么酸我,真的好吗?”秋芸挠她痒痒reads;娶妻当娶太上皇。 毕静闪躲了一下,忽然叹着气道:“我似乎太消极了,总学不会你的乐观。” 秋芸沉吟道:“你之所以悲观,是因为追求不正确的东西,尝试转移视线,把重心放在其他地方。” 毕静偏头看着她:“真羡慕你每天都能过得那么充实。” 秋芸笑道:“你也可以啊,当你觉得生命来之不易的时候,就会发觉时光的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紧紧抓牢,这样就没有时间来伤春悲秋了。” 毕静想起秋芸两年前在亚马逊的经历,死里逃生过一回的人,生命之于她,总是十分弥足珍贵吧。 秋芸侧头看着她,说:“小静,别去执着那些无谓的事,也不要轻易被廉价的感情煽动,尝试做一个思想和精神上都独立自主的人,也许你就能慢慢发现,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所有的结局追溯到从前,都能发现,决定因素只在于你的一念之差。 可如果念想有了偏颇,你不肯放过他人的同时,也委屈了自己,一辈子只看得到仇恨,只为仇恨而活。 毕静偏头看着她,黑暗中,女孩的眼睛闪着幽暗的精光,忽明忽暗。 她枕着手臂,好奇地问:“秋芸,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像个迷?有时候纯真得像个孩子,有时候却又一副饱尽沧桑的样子。” 秋芸微愣了一下,贱贱地笑:“这叫大智若愚,恭喜你终于发现一个有内涵有深度的我。” 第二天,秋芸先去了一趟银行,汇完钱,才赶去医院。 李斯逸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医生批准你出院了?” 李斯逸回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同样是简单的装束,今天似乎看上去格外清新明媚。 “嗯。”李斯逸淡然地点点头。 办完出院手续回来的阿立走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嘟囔了一声:“嗯什么嗯,医生哪批准了,分明是你自己想出院……” 然后秋芸的眼睛就瞟了过来,像是在询求一个答案。 “我已经没事了。”李斯逸淡淡道。 秋芸抱着手臂,倚在门边:“你是医生?”想了想又说:“不对,医者还不能自医呢,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没事了?” 李斯逸抿着嘴不说话。 秋芸便转头,笑眯眯地对身后的阿立说:“麻烦你又要跑一趟了。” “没事,我乐意。”阿立出去找医生重新办入院手续。 李斯逸看着秋芸,抿着唇,停顿了良久才说:“秋芸,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再见你,所以你也别再管我。” 秋芸愣了两秒,夸张地说:“呦呵,不打算还钱啊你?”冲到他面前,一脸严肃道:“虽然你是真穷,可我也不是乐善好施的英雄,你不把钱还我,我得去喝西北风的。” 李斯逸说:“明天我会把钱打给你,昨天晚上……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嘿,这小子转性了?上周还一副非她不娶的样子,今天就跟赶下堂妻似的赶她走reads;神霄狂尊。 秋芸眯起眼看着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有钱吗?” 李斯逸:“……” 看来这家伙的确很穷。 罢了罢了,不能还钱就拿人抵债。 “看,没钱是吧?”秋芸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李斯逸不语。 “没钱你也得还债啊。”秋芸突然凑过来问,“哎,李斯逸,你会做饭吗?” 李斯逸看着她,点了点头。 “哈,那就好。”秋芸嘿嘿笑起来,两个梨涡显示她此时内心的满足感,“以后每周五晚上做一顿饭给我送过来,哦,对了,要赶在五点之前做好,作为你的债务事宜,懂?” 周五晚上,是秋芸回家的日子,为了不被陈女士的苛待虐死,也为了不被校门口的餐厅给坑死,目前蹭到免费的晚餐是最经济便民的好方式。 况且短期内,五万六千五百二十五块是拿不到的,刚好可以以此来抵债。 一举两得! 秋芸的如意算盘打好了,继而又产生了一丝顾虑:“等等,你做饭好不好吃?手艺比得上食堂大叔吗?” 李斯逸仍是一脸凝重:“我以前当过厨师。” 厨师,了不得。只要手艺比得过食堂大叔都好说。 秋芸满意地点点头:“行,等你出院给你一个试用期。” 李斯逸就这么不情不愿地沦为了她的御用主厨。 秋芸刚进电梯,陈女士的电话就call了进来:“晚上六点半来半岛酒店,你爸要宴请一位重要的朋友。” “爸见朋友干嘛叫上我啊?”凭秋芸的脑袋瓜,掐脚一算就算出其中阴谋。 名义上的好友聚会,实则变相的相亲会。 她只不过是装个傻充愣。 “你到时候过来就是了。”陈秀祺干脆直接开门见山,“今年你也老大不小了吧?都22了。” 秋芸简直惊呆:“22就叫不小了?” 明明正值风华正茂青春年少好伐? “女人容易老,25以后就可以步入老女人的行列了,所以趁现在早点规划好未来的人生。” “妈,你别性别歧视了好吗?”秋芸忍不住翻白眼,“我就纳了闷儿了,前段时间你还说人苏拾东三十一朵花,我才22怎么就成渣……” 电梯门在秋芸说出这句话之前被打开,迎面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秋芸余光瞟见,霍然将后续的话吞回肚子里。 怎么又是他…… 所以说曹操是短跑冠军,一说他就到。 秋芸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已然呈尸僵状态。 这应该叫……阴魂不散还是造化弄人? 第16章 理智犹存 苏拾东在一旁站定,低头瞥了一眼仍握着手机定格成蜡像的秋芸,翘着嘴角问:“怎么,虞小姐对我很有意见?” 秋芸怔忪地望着他,恨不得用手机把自己拍晕。 电话里的陈女士还在发问:“你旁边是谁啊?我怎么听到有男人的声音?” 她会告诉陈女士身边站着的正是苏老板?而且还不幸被听到了她在背地里说他坏话…… 秋芸即刻掐掉电话,转过脸艰涩地挤出一抹笑容:“呵呵……怎么会呢?我哪敢对苏总您有意见啊?” 苏拾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接话,似乎意图试探她如何自圆其说。 秋芸被看得心里发毛,咳了一声,切开话题:“那个……好巧啊,苏总,您也来看病啊?” 这话说得像是咒人。秋芸忙补充:“瞧我这嘴,我是问,苏总,您也来看病人啊?” “嗯。”苏拾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 秋芸孤掌难鸣,不免摸了摸鼻子,也老实地不再找话题。 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俩人,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直到电梯抵达一楼,苏拾东率先迈出门,身后的秋芸才霍然松了口气,不知道经过这一事之后,苏拾东会不会又给她找什么不痛快。 出门不利啊。 秋芸依言赶去酒店现场,没想到虞老板所谓的故友,却是z大男神榜第二名林敬他爹! 说起来,秋芸跟这位林男神还从未有过交集。 其实可以说,她跟男神榜前五的校草们几乎都没什么交集,因为排得上前五的通常自我优越感爆棚,很少主动搭讪校花榜上的人。 他们只喜欢享受万人追捧的感觉和唾手可得的美色。 而秋芸从来是一门心思扎进书海里,自然跟他们接触不多。 不过秋芸这个出了名的学霸,林敬是认识的。 只是原本她灰姑娘的身份一直是全校默认的,这会儿知道她是虞家小姐,林敬倒点些诧异。 但很快摆正了心态,他站起身,绅士地为秋芸拉开自己身侧的座椅reads;神霄狂尊。 “谢谢。”秋芸得体大方地回以一笑,人前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曾经为了速成这种所谓淑女的“笑不露齿”,秋芸每日起床的第二件事就是对着镜子练习十分钟的微笑。 第一件事是,花十分钟的时间研究如何保证在胸部绝对匀称的情况下快速穿上bra。 所以最初的半年里,秋芸每天都要比别人少赖床二十分钟的时间。 六人围坐了大圆桌的半圆弧,席间,几个大人相谈甚欢。 聊的是当今社会个体经济的形势,林敬是经济学专业,多少能插上几句话,偶尔似乎无意地侧目,向秋芸投来几个目光。 秋芸的专业虽涉及经济法,可却对微观经济研究甚少,又因为陈女士有言在先,不敢在人前大快朵颐,只好全程埋头玩手机。 今天是周六,同学们全都投身于各种娱乐节目中,群里异常的安静。 许久未“联系”的逗号先森出奇地又发来一条短信:最近是不是缺钱花?我手头有个好项目,低投入、高收益、零风险。 他居然知道她缺钱! 秋芸彻底被震惊了,这人好像对她的生活了如指掌。 如今真由不得秋芸不好奇了,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哪个认识的同学在整蛊她。 秋芸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发了一句:说说看什么项目,要是我感兴趣再加你。 还是不要表现出对对方的好奇比较好,以免打草惊蛇。 逗号:你确定在验证栏里发?这可是商机。 秋芸想了想,也觉得是。 逗号又发来:加友后,不满意可拉黑。 于是,秋芸就真的脑子一热通过了验证。 逗号过了一分钟发过来:详情见面谈,周一早上九点,月弯荷塘见。 秋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拉黑你? 逗号:开玩笑开玩笑,我先把合同照片发给你,你阅览一遍,看合不合心意。 秋芸:行。 逗号发来照片,秋芸点开来,细致地阅读了一遍。 这一个开精品瓷器店的项目,对方发的是入股合同,只要投资五万,亏了他填,赚了让合资人分一杯羹,每个月定期发分红。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可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秋芸发:这么吃亏你也肯? 逗号:不吃点亏,怎么引你上钩? 好家伙,看来还是冲她来的。不过应该不是她的同学,谁会这么无聊砸钱玩儿她? 秋芸打趣:这么大方,你不如直接往我卡里打钱。 逗号:卡号给我。 秋芸:…… 这还是一辩论高手,完全扯不过他reads;娶妻当娶太上皇。 秋芸:为什么开瓷器店,开爆米花店也比这个挣钱。 逗号:你比较符合这个形象。 什么意思? 斟酌一番,秋芸才想明白:你是在暗讽我是花瓶。 逗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秋芸再次被噎住。 明明是借机打压对方,怎么回过头,倒像是自己给自己下套? 逗号发:其实我的本意是周末由你在店里坐镇,如果是爆米花店就有点…… 的确,让秋芸这样长得像花瓶的人去卖爆米花,确实有损大众审美。 秋芸摸摸鼻子,发了一句:好,就这么定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逗号:周一早上九点,月弯荷塘见。 特么…… 逗号补充发了一句:合同需要面签。 哦,好吧。 秋芸回:好,周一见。 没想到刚突然失掉一笔巨款,紧接着有人送钱上门。 谈成一笔生意,秋芸心里那个欢欣雀跃,忍不住就咧开了嘴笑弯了眉。 一个脑袋忽的凑过来。“跟谁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秋芸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林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出大人们的经济辩论场,此时已经自觉地把位置挪到秋芸身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的椅背上。 果然是得意让人放松警惕,她怎么忘了自己的处境? 秋芸稍稍往后倾了倾身,收起手机,笑着胡扯:“中奖了,所以高兴。” 席间,秋芸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透过廊道的玻璃扶手,无意撇见一楼雅座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秋芸的胸口瞬间暗流翻涌。 啊哈,总算让她逮着了! 怀着半兴奋半激昂的情绪,秋芸气势汹汹地“腾腾腾”走下楼梯。 此时,男人正和一个姿色可以媲美范爷九成的漂亮女人愉悦地畅聊着。 秋芸步伐微顿,缓步琢磨了一下计划,随即换上一副“捉奸正室”的愤怒面孔,杀气腾腾地冲到两人面前。 男人看见满面怒容的秋芸时,微愣了一下,随即带上笑容准备和她打招呼。 “好巧”二字还没出声,就被秋芸噼里啪啦一通控诉打回肚子里去。 “好啊你,我说怎么打你电话打不通?原来是在这跟小三约会呢,居然还骗我说在开会,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爸把仅存的二十万急需和那栋老宅抵押了给你投资,今天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穷困潦倒啃馒头呢……” 第17章 一鸣惊人 秋芸发挥了前世所长,反正是把电视剧里狗血桥段都给搬了上来,当场上演了一出“负心男背地偷吃正室泼妇骂街”的戏码,惹得周围的客人频频回头。 遗憾的是,她不能够为求戏剧真实化,上前抽那“小三”或“负心汉”一耳光。 凡是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秋芸得确保自己的后路,不能光为了替毕静出气,就把自己置之死局。 那个漂亮女人一听,果然脸色白了又白,看着对面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秋芸心里暗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刚想准备再接再厉给那“负心汉”最后的致命一击时,秋芸转脸,就对上了男人的眼睛,黑眸里晕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像是审视,又像是已经洞察一切。 秋芸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忽的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reads;不详物。 这人虽然表面和善温文,实际却跟苏拾东那一伙人乃一丘之貉。 得罪了他,以后可就没好果子吃。 所以点到即止,秋芸心慌气短地捏了捏手心,就打算遁走。 男人却低笑了两声,随即扬声道:“哦?原来我在虞小姐心里,是这种渣男形象啊。” 笑面虎啊笑面虎。 笑得秋芸想要哭。 “呵呵,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意识到捋错了老虎皮,秋芸脚底抹油即刻开溜。 “秋芸?”身后却有人喊住她。 秋芸回头,看见毕静朝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毕静笑着问。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秋芸诧异,下意识瞥了一眼“负心汉”。 这见到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在吃饭可不怎么妙,秋芸想到这层,就想在毕静看到“负心汉”之前将她拉走。 然而毕静却已经反过来拉着她,走到那两人面前。 秋芸心惊不已,紧接着听到毕静指了指那“负心汉”,笑着说:“秋芸,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堂哥,毕然。” 秋芸:“……” 毕然对秋芸微微一笑,欣赏着秋芸此时错愕的脸,说不出的心情愉悦。 每次遇到这姑娘,总有一种在看生活戏的感觉。 毕静转而又秋芸介绍了旁边的漂亮小姐:“这位是周玉清周小姐。” 秋芸已经没心思去考量为什么毕静要在人家名字后面加“周小姐”。 此刻秋芸内心的窘迫和震惊已经无法从新华字典里找出任何一个形容词来贴切形容了。 以下是秋芸的心路历程: 好想尝试胸口碎大石。 我今晚的智商是被狗叼了吗? 亏我还以为自己为姐妹不惜自毁形象,英勇壮举十分之感人,淋漓尽致地诠释了“友谊至上、闺蜜情深”这一准则。 原来特么只是情商感人…… 好想撞南墙! 内心奔溃ing! 暴走+1 癫狂+2 …… 那天在酒吧,秋芸看见毕静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当时那种场面任谁看了,都会揣测两人的关系纯洁度。 只不过前提是,这两人不该同时姓“毕”啊…… 当天晚上,毕静又是哭又是问她情情爱爱什么的,纵使秋芸智商一百,也很难不误会两人的关系。 重点是,这个曾向秋芸施以两次援手的恩人,她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reads;烈欢之约,情陷狂野首席。 这也就算了,她还为了友谊,抛弃了江湖道义,成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回家洗洗睡吧。 “小静,我先走了,晚上还有功课没做完。”秋芸讪笑着找托词,却不敢跟毕然再多说一句话。 “我送你回去吧。”毕静说。 秋芸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爸妈就在楼上,我一会儿跟他们回家。” 毕然望着秋芸离去的背影,问毕静:“她学习一直都这么用功?” “对啊,她可是我们学校出名的女学霸。”毕静谈及秋芸就兴致勃勃,开始跟毕然畅聊起秋芸在z大的事迹。 毕然这才知道秋芸并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可继而又开始好奇起来。 一个富家千金怎么会赶出扒窃的事来? 而且上次在酒会上,她扒怀表的手法十分娴熟,像个惯犯。 不过虽然好奇,毕然也不便在相亲对象面前多问什么,毕竟这不是光鲜的事情。 楼上包间也即将散场。 为了给秋芸和林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几个大人借口还有经济要事商讨,让林敬先送秋芸回去。 秋芸人前绝对乖宝宝,自然不会忤逆长辈的意思。 林敬的座驾是一辆早已停产的限量版迈巴赫。 他非常有绅士风度地为秋芸打开副驾的门,等秋芸坐定了,才绕车坐进主驾。 随着引擎发动,林敬随之表态:“我认为咱们俩可以顺着长辈的意思尝试一下,你觉得呢?” 这样单刀直入的对白,秋芸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心里琢磨着,便说:“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赞同联姻吗?” 林敬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思付了一下,答:“至少不反对。” “这么说,你愿意为了家族成为商业牺牲品?” “并不是,我不反对联姻的前提是,对象至少让我不会觉得太将就。” “你的意思是,我勉勉强强在你眼里还算合格?” 林敬看了秋芸一眼,笑着说:“同学,你这么多问题,什么时候才回答我的问题。” 秋芸说:“哦,我觉得你的提议并不怎么样,至少我不想成为那个牺牲品。” 林敬微微挑眉,把眼睛瞥过来,片刻说:“可就算不选择我,将来也只是换个对象而已,联姻这一结果还是不会变,那么何不跟我尝试一下?” 林敬虽是这么语重心长地规劝,心里却是认为秋芸在拿腔调。 比起虞家,林家不论是资产方面还是社会地位,都高出虞家太多。 虞秋芸没理由拒绝他的提议。 像林敬这种在感情上一帆风顺的人,是不会相信有女人会拒绝他,和他的豪车。此时脸上分明写着“别跟我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 秋芸自然明白他的心里,问题是有些棘手的reads;超级透视眼。 任凭汉语底蕴博大精深,想要用得当的话来说服一个自我感觉过分良好的人相信,真的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爱你和你家的钱,不是件容易的事。 为绝后患,秋芸选择迂回战术,唉声叹气道:“唉,你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你。”做泫然欲泣状:“其实我有病,我爸妈瞒骗了你父母,所以我也对你有所隐瞒。” 林敬校草第二可不是叫着玩儿的,智商活跃在一般人之上。 他饶有兴致地瞟了一眼脸部表情忽然晴转多云的秋芸:“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 秋芸连叹两声气:“唉唉,因为我良心未泯,不想祸害咱祖国大好儿郎。” “你究竟得了什么病?”林敬显然没那么好忽悠。 直到秋芸说出四个字,他才彻底默哀了。 “我是石女。” 进家门前,秋芸再次请求林敬一定要为她保守秘密。 两人协商,一致对父母只称性格不合才没法培养感情。 像秋芸这样敢于用自黑来拒绝别人,也是没谁了。 秋芸刚洗完澡出来,手机提示音便响起。 打开一看,是好友验证。 最近加她的人可真多。 只是没想到对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明晃晃的“毕然”二字仓促映入秋芸眼帘,秋芸又开始心虚气短。 她想假装不知情拒绝都不行。 不能拂这位恩人的面子不是?何况她的确有罪…… 秋芸点击通过验证。 毕然便发来了短讯:妹子,你跑得够快啊,顺带把我对象也吓跑了。 秋芸囧,居然连称呼都改了,不过既然是毕静的堂哥,以她和毕静的关系,被称作妹妹也没什么。 秋芸又开始装大葱:抱歉抱歉,推荐你一款么么哒app,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交不到女朋友。 毕然发笑脸:现在的女孩都这么逗? 潜台词是,现在的女孩儿都这么能忽悠人?人家跟你讨债呢,你还顾左右而言他。 而秋芸其实明摆着就是糊弄他,要是真接了他的茬,那才得出事。 当代社会,三条腿儿的青蛙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多,毕然的话出口,用意就相当明确。 一般人会“请吃饭”以作赔罪。 可当今社会的爱情,总结起来:我请客、买买买、上你那、约炮吗、没带套、老王的、离婚吧…… 张爱玲的经典爱情三字箴言已经过时了。 毕然的追究势必要以“请吃饭赔罪”为开端触发后续一系列发展的flag。 秋芸继续扯淡:蜀黍,不要有交流压力,等你继续跟我们90后聊下去,你会发现,代沟巨大。 第18章 游艇派对 毕然看着短信,不由失笑。 身边的曹木升莫名其妙地瞟了他一眼:“又在撩妹呢?” 毕然把聊天内容给他看:“瞧这丫头比你家那位还能扯。” 曹木升嗤笑:“我家那个嘴皮子没她利落,很粘人倒是。” 曹木升是圈子里典型的老牛吃嫩草代表,和他那小女朋友梁涵差了一个辈分等级。 当初公开这段恋情时,可以说跌破了无数人的眼镜,只是这背后的原因哥们儿几个都心照不宣。 初恋情人成了丈母娘,可真是比连续剧还狗血。 毕然笑笑,又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所以得经常交流,这样我这老人家才能跟上你们年轻人的脚步,明天出海去不去? 他不准备给秋芸拒绝的机会,随即又发:毕静也去reads;谁动了爷的世子妃。 ……她还能说什么? 秋芸收起手机,开始涂身体乳。 用的是物美价廉的百雀羚,咱天/朝第一夫人的挚爱法宝。 按照陈秀祺要求的,睡前还需要做完一系列护肤工作。 陈女士给她买了一堆高档奢侈品,每天需要卸妆、洁面、深层清洁,然后做面膜、眼部护理、上肌底液、晚霜、唇部护理…… 秋芸嫌太麻烦,打破陈女士的护肤法则,通常怎么简单怎么来。 躺在床上,她开始刷朋友圈。 “刘飘飘整容事件”热度还在持续。 以前葛纯曾这么形容过:有一类生物,发图从不p,出门不打的,喝酒光吹啤,流氓用脚踢……属性要是个男的,就是一纯爷们儿;如果是女的,俗称女汉子。 而变形后的刘飘飘还能保持先前和一帮大老爷们儿勾肩搭背的风俗,换脸之后,在其他女人眼里,便由女汉子升级成为狐媚子。 不得不说,刘飘飘是个相当具有悖论的女人,现实版的丑女大翻身,相当的励志,至少减肥这事儿全凭她的个人毅力。 于是在一帮“龙井婊、整容脸、纯天然”的骂声中,秋芸果断为她新发布的和众男拥泵合影的状态下点了赞。 有时候,反社会人格也是一种正义的体现。 第二天是坐毕静的车去的码头。 一见面,秋芸就被毕静那一头利落的短发给帅瞎了。“你不会连夜去剪的头发吧?” 毕静属于长相温婉可人型的,从前留的是一头大波浪海藻长发,长发及腰蹲坑都得撩。 而今天的穿衣搭配是和秋芸同色系的男装配短裤,十足的干练英气,倒给人一种雌雄同体的视觉冲击,别有一番迷人滋味儿。 只是得忍着多大的肉疼才有勇气一剪子咔嚓下去啊? “好几年的头发说剪就给剪了……”秋芸忍不住替她心疼。 “洗头发特麻烦,就全剪了。”毕静说得云淡风轻。 但谁不知道,她一千金小姐弄个头发都有专门的技师,会为这事犯愁? 说白了还是犯了失恋女孩儿的通病,企图通过改变“物质自我”来减轻失恋造成的自我认知失调。 秋芸也不愿提及她的伤心事,换了话题:“对了,昨天……你哥跟那位周小姐真的掰了?” “什么掰了?两人压根儿没成过。”毕静后来听说了秋芸的雷人事迹,笑了整整一晚上,她空出一只手,捏了捏秋芸的脸说,“谢谢你啊,时刻惦记着我这个闺蜜。” “好说好说。”我™真怂。 秋芸忽然想到什么:“等一下,没成?那周小姐不是你哥的女朋友吗?” 毕静摇头,她哥虽然花,但也不是来者不拒,反而因为对方是家族介绍的,不愿受联姻支配,昨晚肯赴约不过是应付一下长辈reads;坏蛋之热血少年。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毕静瞄了秋芸一眼。 “啊,没什么,随口问问。”原来昨晚被毕然唬弄了,不过秋芸不想告诉毕静“你哥想泡我”这件事,否则以毕静的性子,指不定会为促成“亲上加亲”,怂恿她快点成为她的嫂子呢。 然而,毕静却发出与之相反的忠告,郑重其事道:“秋芸,你可别被我哥的表象所迷惑,最好离他远一点儿。” 秋芸略微诧异,不过就算毕静不说,她也没打算离毕然近一点儿。 她对这帮阔少爷心存忌惮,心知自己跟他们不属于同一类人,时刻警醒自己,敬而远之。 到了码头,毕静把车停好,跟秋芸两人向游艇走去。 游艇无疑超豪华气派。 只是秋芸没想到还没上游艇,最先碰到的却是刘飘飘。 说起来,这还是刘飘飘变形回归以来,秋芸第一次跟她碰面。 听说她前段时间去了欧洲行,休学了大半个学期,又是整容又是旅行,壕得流油的人才有资本这么浪。 刘飘飘继续沿袭她一贯的高冷姿态,见到秋芸,也只是微微颔首,便径直往游艇上走。 游艇主甲板上的游泳池边上已经铺好躺椅。 一众比基尼美眉入卧,一字排开。 这些女孩年纪相仿,秋芸只认出其中一个,也是z大的学生,名叫王娇。 而毕然靠在泳池岸边,和一群身材火爆的美女调笑,倒有点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的即视感。 秋芸今天的打扮偏向少女风,一字领雪纺短裙,和毕静站一块儿,不像闺蜜,倒像情侣。 虽在一群比基尼里称不上应景,但还算符合夏威夷风。 不过这样的清纯在一群性感的衬托下,反而显得秋芸娇俏可人,加上她本就皮肤优白,阳光下白里透着粉嫩,身后是波光潋滟的海岸线,切入这道风景线中,融为一体。 毕然见到她入场,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从水里出来。 身材也是一级的棒,引得在座的比基尼女孩口水连连。 秋芸差点也要流口水。 “来啦?”毕然穿上浴袍,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秋芸两眼,“这一身装扮倒是可爱,不过太嫩了,像个中学生。” 这么稚嫩,他都不忍下口了,他不像曹木升,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还是会有些顾虑的。 适时关爱少女不是? 秋芸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但明显已经感应到后方几道暗含杀机的目光射过来。 这个花花公子,女人缘简直不要太好。 没多久,换上比基尼的刘飘飘从主厅出来,身材简直好到爆,把一众比基尼美女嫉妒得发狂,瞬间眼红模式全开。 当然,毕然无疑也被勾去了一半心魂。 秋芸心想,难道今天是比基尼派对?再低头瞧一眼自己的打扮,貌似穿错衣服了reads;豪门重生之千金来袭gl。 不过还好有毕静陪她一块儿,也不算太违和。 毕静把秋芸拉去拍照,一手握自拍杆,一手搂着她的腰,到处疯狂找角度。 贴脸嘟嘴卖萌竖中指,各种凹造型,比起躺在沙滩椅上自拍的女孩,可以找到更多取景和自拍道具。 两人玩儿得不亦乐乎。 “看,二十四小时手机不离身的,除了工作狂,还有自拍狂。”一道声音打破了两人的玩心,说话的是曹木升。 井严望了何去非一眼,打趣道:“看来还有一类人比你还离不开手机。” 秋芸猛然回头,第一眼就撞见了走在一群人最前面的苏拾东,他身边站着……冰山暴力男! 哎呀呀,可真是冤家路窄齐聚头。 她早该料到毕然的游艇派对怎么可能少了这帮人。 这个时候,秋芸也只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默默地继续玩自拍。 然而自拍狂魔却先抛弃了她这个队友。 “井舒姐。”毕静扬声喊了一声,便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秋芸注意到,这帮人当中,除了在酒吧遇到的那几个男人,还有好几张陌生的面孔,所有人都穿得很休闲,毕静口中的“井舒姐”和另外几个女孩也是一身夏威夷吊带长裙。 而大家似乎对同样陌生的秋芸也产生了一定的好奇。 经由毕然介绍后,众人便默契地将秋芸划分为毕然的伴侣或即将成为他伴侣的女人。 秋芸无奈,唉,假如是毕静先介绍的她,她就不至于陷入被误解的尴尬身份。 怪只怪当时毕静离她太远,且一心粘着她的“井舒姐”。 很快的,秋芸也大致了解了在场所有人的称呼。 只不过,他们与私下本就相熟比起来,她一个外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很难融进他们的话题中。 秋芸干脆就坐在一旁咬着吸管喝果汁。 苏拾东今天穿的也很休闲,可气场一点儿也没随着他休闲装扮而休闲下来。 从他一出场,秋芸就没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时候,长久未出声的他忽然悠悠启齿,飘来这么一句:“你们出门没带贵重物品吧?” 秋芸见他将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来,瞬间又要炸毛。 为什么说完这话要意味不明地瞟她一眼? 苏拾东说完没再多言,只深深望了秋芸一眼,便收起目光,朝游艇主室里去。 秋芸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咬牙。 虽然大家听不明白苏拾东话中的意思,她却清楚得很。 这是在变相地警示她:别犯病。 靠,拿她当小贼提防…… 毕然作为第三知情者,此时看着秋芸噤若寒蝉的小可怜样儿,心底不由浮上一丝怜悯。 第19章 年度作死 一众人马很快就进入宽敞的艉凹休闲区。 离开前,毕然还特别“关照”地问秋芸要不要一同进去,紧贴着她的耳朵问话,显得两人关系有多亲密似的。 秋芸向后倾了一下身体,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不了,年轻人应该多晒晒太阳,亲近大自然。” 要不是觉得有愧于他,她今天压根儿就不会来。 毕然碰了鼻子灰,倒也不恼。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力,老人家有老人家的经历,某些事,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想想,其实有点憋屈reads;总裁的秘密小妻子。 他也不过二十九,有那么老吗? 泳池平台区的夹板上,几个比基尼女孩看见刘飘飘躺在旁边,开始酸溜溜地暗讽她整容的事。 显然大家都已经认出刘飘飘这个近期的热门人物。 刘飘飘也是一神人,对几人的指桑骂槐充耳不闻,带着个大大太阳眼镜,自顾自擦防晒油。 不过还真如葛纯说的,女汉子一枚,擦个防晒油跟打水仗似的,洒得到处都是。 秋芸起身走到她身边:“要不要我帮你?” 刘飘飘瞄了她一眼,也不客气,把防晒油递给她:“谢谢。” 旁边的聒噪还在持续:“整容的好处就在于,失去的只是一堆赘肉和金钱,得到的却是整个世界……” “也不定,要是全世界都知道她整容可就不一样了……” …… 刘飘飘已然入定成佛,都这样了还不还击。 “哇,你的皮肤可真好啊。”秋芸突然转头对旁边的女孩说。 女孩愣了一下,她刚刚见秋芸和刘飘飘似乎关系不错的样子,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来奉承自己。 不过美言谁不爱听啊,尤其是女人这类听觉动物。 她立刻娇笑道:“还行啦。” 其实在场的女孩里,秋芸的皮肤底子算是最好的,也最白最亮眼,真可以说白如瓷肌肤若凝脂,跟鸡蛋蛋白一样,q弹滑嫩,阳光一照近乎透明。 刚才一众男士进场时,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露得最多的比基尼,而是皮肤最闪亮的秋芸。 可女人的攀比心是绝不允许自己开口夸一个比自己优秀的女人的。 “萧璐,你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推荐一下呗。”秋芸继续阿谀。 此言一出,女孩儿顿时傻眼:“拜托,我叫南沫。” “我才是萧璐。”另一个女孩纠正,没有人愿意做别人的替代品。 秋芸连忙道歉:“哦哦,不好意思,我弄错了,实在是你们俩长得太像,一时认错人了。” 南沫气急败坏:“哪像了?” 萧璐:“就是,你不会脸盲吧。” “我一般不脸盲啊,你们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不过我咋一看见你们时,的确以为你们俩是亲姐妹。”秋芸笑得很纯良。 南沫和萧璐:“……” 秋芸是不打击得两人体无完肤誓不罢休:“说个笑话给你们听吧,说一个得了hiv的韩国女人从医院潜逃出去,为了报复社会,她成天出去跟人约炮,医学界震怒了,不得不报警出动警方力量,结果警方根据该患者的人物肖像图,抓获了近百号嫌疑犯。” 刘飘飘终于“噗呲”笑出声来。 南沫和萧璐同步黑了半张脸。 “你们猜后来怎么着了?”秋芸眉飞色舞。 另外两个女孩听得津津有味,忙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秋芸故作神秘:“结果经医院的再次核实,原来那女人是被误诊了,人压根儿就没得病reads;躁动吧,卫先生。” “哈哈哈……” “估计那女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场只有南沫和萧璐没笑,连另外半边的脸都彻底黑透了。 其他人个个笑得前俯后仰,傲人的胸脯碧波荡漾,实在景色宜人。 说笑间,秋芸又来到王娇身边:“哇塞,王娇,你这是二次发育呢?这尺寸大得可不止一个size啊。” 王娇略微不自然的脸上浮现出自豪的表情。 “能让我摸一摸你的胸吗?”秋芸色眯眯地盯着她的美胸。 王娇一把挥开她伸过来的手:“你神经啊!” 秋芸摸摸鼻子装无知:“不好意思,我忘了,刚出炉的胸是不能乱摸的。” 此言论再次引发女孩们的哄堂大笑。 这下,大家都整容脸,谁怕谁呀? 二楼飞桥区,毕然手持高脚杯,看着楼下一众言笑晏晏的女孩儿,对身边的苏拾东说:“这姑娘挺有意思啊。” 秋芸已经不止一次让他产生这种想法了。 要说女人是听觉动物,容易被好听的情话所蒙蔽,那么男人就是视觉系动物,对视觉的刺激往往更敏感,所以容易为美色迷惑。 不可否认,毕然一开始也是被秋芸的美丽所吸引的,只是这段时间,他却逐渐在她身上找到了另外引起他关注的闪光点。 苏拾东背靠扶手,微微侧身瞥了一眼底下的女孩,漫不经心地晃着杯子里的红酒。“看来你有了新目标?” 毕然笑着耸耸肩,不置可否。 尝试一下又何妨? “听说你最近在调查这姑娘?”毕然忽然问。 苏拾东不作答。 毕然侧头看他:“难道你对她……” “没兴趣。”苏拾东淡淡地说。 “那你为什么暗戳戳地调查人家?”毕然好奇。 转眼间,楼下的秋芸被南沫和另一个女孩同步“不小心”地泼了红酒和西瓜汁。 苏拾东冷切切地笑了一声:“看见没有,管闲事的后果。”然后支起身往内室走。 今天他怎么到处惹人嫌? 毕然摇头失笑,随即将双臂撑在扶手上,继续饶有兴致地观察底下的情形。 秋芸今天很好诠释了“作死”这两个字的深意。 虽说那两人明面上是无心的,还跟她道了歉,可作弊的痕迹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 只是南沫泼她酒还情有可原,没想到连司徒瑶也泼她,她刚才可没隐射她整容。 秋芸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大片的红色印花,脸上愁云惨淡万里凝reads;心魔策。 今天出海她压根儿没意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而且事先也没准备下水,所以没带多余的衣服出来。 而其他人基本都只带了一套比基尼和便服,这下连刘飘飘也爱莫能助。 秋芸只好去求助毕静,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 不过好在井舒今天特殊情况,不方便下水游泳,刚好多出一套比基尼,倒主动提出支援秋芸。 可这根本救急不救灾,上了岸,她总不能穿着三点式到处晃荡吧? 毕然很体贴地告诉秋芸,游艇上有烘干机。 为今之计,秋芸只能暂时先换上泳衣。 “井小姐,你有没有罩衫或者披风?”秋芸实在不习惯一下子露这么多肉。 井舒是井严的姐姐,个性却和井严天南地北。 上流圈里,她的美貌绝对排得上数,最难能可贵的是,她所表现的随和,是从内至外散发出来的,绝对和其他千金小姐明面上虚假的温文做派有本质差别。 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这也难怪毕静一见到井舒就跟嗷嗷待哺的雏鸡见到鸡妈妈似的,死缠着她不肯松手。 井舒说话的语气也是温吞轻柔的:“我刚好带了件披肩。”她把一条丝质印花披肩批在秋芸身上,轻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姑娘还挺保守,其实你身材这么好,完全没必要掩掩藏藏。” 外面的姑娘个个巴不得尽可能地秀身材,来博取男人们的眼球呢。 可秋芸虽在当今民风开放的21世纪生活了近两年,骨子里却保留着上个世纪的守旧封建,寝室里开内衣派对时,她都没正经穿过三点式,别说在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 让秋芸更无语的是,这么一层薄薄的披肩,穿了就跟没穿没两样。 傲人的双峰在一片朦胧隐罩下,若隐若现,更是显出神秘的魅惑撩人。 秋芸双手抱在胸前走出门,迎面就撞见从对门客舱出来的苏拾东。 她很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只用他那深邃的双眸在她春/色怡人的身体上扫了一秒钟,丝毫没有留恋,神情好像看着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儿的身体一样,眸光平平。 拜托,她明明发育的相当充分好伐? 秋芸感觉个人魅力受到了蔑视,实力受伤。 女人都是十足虚荣的动物,没有人能容忍这样的无视。 不过对于aq奇高的秋芸来说,没有哪件糟心事可以让她庸人自扰超过三秒。 她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身旁这位从苏拾东出现起脸色就开始千变万幻的井舒小姐。 国粹之变脸精髓在她脸上尽显,一万种不同色彩的情绪,只有一种是秋芸看得懂的,那就是——求而不得的迷恋。 井舒轻咬下唇,表现出与之年龄不符的少女情怀,用足以化解百炼钢的柔情似水缓缓启齿:“拾东……”欲语还休片刻:“我在国外这两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秋芸八卦耳马达眼登时全开。 嗯哼,有猫腻。 第20章 玉体横陈 秋芸黑峻峻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流转。 苏拾东的眼睛扫过井舒的脸,波澜不惊,平淡地答:“井舒,别让自己活在过去。” 井舒浑身一震,良久才回魂:“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以前……” 兴许是意识到现场还有秋芸这个电灯泡在,井舒适时地没有将叙旧进行下去。 这种藕断丝连的八卦趣事最能引起女人的探究欲,何况对象还是和秋芸隔着“整蛊之仇”的苏拾东。 秋芸还期待两人能爆出更多猛料来,然而井舒却收势不再多言。 这就完事了?她还没八卦完呢。 秋芸郁闷。 为了不让大家觉得她太过于保守,秋芸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不露出任何娇羞扭捏的作态。 当她从容地出现在游泳池时,那效果,简直瞬间惊艳全场。 一身瓷白肌肤加之曲线妙曼的黄金比例身材,两条大白长腿在阳光下闪着朦胧的光晕,直把在场的男士眼睛都看直了。 连向来对女人无欲无求的井严都免不了多看了两眼。 司徒瑶作为今日第二“作死”代表,此时内心是大写加粗的“哔了狗”三字。 本来是恨不得把秋芸那套毕然夸赞很可爱的衣服扒下来,现在是恨不得亲手给她穿回去。 风头都让她一个人占尽了。 而她们这几个早让男士们视觉疲劳的比基尼妹子,分分钟成了衬托秋芸这朵大牡丹花的油绿菜叶子。 毕静也已经换上泳装走过来,轻浮在秋芸的嫩腰上捏了一把,然后跟她咬起耳朵来:“小妞,身材这么棒,怎么还成天在寝室里包得跟禁了欲的修女似的?” 对此,秋芸只能呵呵以待。 尤记得去年,葛纯因为古曼丽将以她蹲坑玩手机为背景的自拍照po上微博,引发了那场自拍党和无辜党的激烈内战。 更有多个寝室集体反应,自从女生公寓入侵一批名为“自拍狂魔”的生物后,诸如这类被无辜沦为照片背景的案例枚不胜举。 热度维持近两周,事件主人公一见面不是舌战唇枪,就是你死我亡。 为了不让自己“被背景”,秋芸明智地从没有穿过三点式在寝室里晃荡。 两个身材爆表的女孩搂在一块儿,那视觉冲击力别提多要命了,惹得众男士们都快□□焚身了。 接下来,泳池派对才真正进入主题。 泳池足够大,还非常人性化地划分了不同水位的区域。 男男女女们鱼贯入水,现场堪比泳衣秀场。 因为随机在场上挑选任何一人,男的直接可登模特封面榜,女的秒杀维密现场,个个身材都好到爆表reads;红楼之贾家边缘人。 毕静本着资源共享的准则,未经当事人许可,偷拍了秋芸的比基尼美照,po上朋友圈。 当然,这事儿秋芸本人暂且还不知道。 作为一只旱鸭子,她很规矩地待在岸上啃着冰镇西瓜,而没有选择抱着迷你游泳圈下水学狗刨。 可其他人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刘飘飘怂恿秋芸下水,然后毕然两兄妹也过来一起撺掇她。 秋芸呵呵地笑:“虽说我曾是一代游泳健将,但随着身体的发育,游泳天赋已经走向衰退。” “说人话。”发完照片的毕静趴在岸边看着她笑。 秋芸弱弱地答:“我不会水。” 大家哄笑一团。 刘飘飘就问:“游泳这项技能还能退化?” “能啊。”秋芸答,“我敢保证,当你还是小蝌蚪的时候,绝对游得比谁都快。” 大家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再次爆发一连串的笑声。 “这小姑娘可真逗。”曹木升笑道。真污。 “过奖过奖。”秋芸咧起嘴笑。 话音刚落,二楼夹板飞出来两道身影,只听“噗通”两声巨响,瞬间激起千层浪。 然后秋芸不幸被飞溅的水花浇了个透心凉。 她定格半晌,从嘴里吐出一口水,这戏剧性的一幕再次触发了众人的笑点。 两大罪魁祸首苏拾东和何去非也不由转过来看,似乎秋芸这个牡丹花刹那化身落汤鸡的造型让笑点超高的两人也难得翘起了嘴角。 午餐用的是法国菜,特地请了法国的米其林三星厨师。 法式香煎鹅肝,肉嫩赤酱;圣雅克扇贝,鲜嫩汁美;奶油黑松露汤,香糯滑口…… 秋芸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美食过不去,有奶便是娘,对于动用自家御用大厨的苏拾东,她很大度地没有再跟他计较。 至于何去非,她更没这个魄力跟他计较。 汤足饭饱后,秋芸独自到客房睡觉。 学霸的作息时间通常很有条理,午睡时间必不可缺。 睡得迷迷糊糊,秋芸感觉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死过一次的人直觉向来很敏锐。 她睁开眼,果然就看见一个男人立在床前。 这还是两人多次会面以来第一次正面交锋,只是没想到苏拾东一开口就说:“起来。” 秋芸原本出于条件反射已经撑起半个身子,可听到他这么一说,又负气地躺了回去。 这人是对指使人有瘾吗?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听他的? 对峙片刻,秋芸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来。 此时她正穿个比基尼躺床上,而苏拾东就站在近处俯视着她reads;绝世飞羽。 秋芸的脑海莫名跑出一个词——“玉体横陈”,急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接着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随即,秋芸看见一脸淡然的苏拾东一点点走近她,一点点弯下腰,一点点将身体靠过来。 深潭般的黑眸瞥了她一眼,在离她只有一臂之隔的时候,他伸出手探向她的身后。 他又要干嘛? 秋芸浑身一震,僵直地看着他。 眼前是polo衫包裹着的结实胸膛,清晰可闻他身上淡淡的沐浴后的清香。 秋芸脑子短路了一瞬。 下一秒,苏拾东却已经直起身体,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瞄了她一眼后,转身径直往门外走去。 这……是何意? 秋芸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一点点远去,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是那只曾经被她扒窃过的怀表! 原来她刚刚跟那只怀表同床共枕了一个小时。 可为什么苏拾东的怀表会出现在这个房间? 秋芸即刻联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她误入了苏拾东的房间? 她还整整抱着他的被子和枕头睡了一个小时? 妈嘞! 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只是随便找个房间小憩片刻,居然误打误撞撞进了苏拾东的房间! 好在那只表没有弄丢,否则这回她跳进太平洋都洗脱不了嫌疑了。 只是…… 秋芸回头看了一眼枕头上残余的一抹未干的痕迹。 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留下的这一大滩“长江源头”再次伺机报复她? 苏拾东还没出门,就被来找他打牌的毕然等人撞了个正着。 “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话还没说完,毕然就看见从房间里匆忙蹿溜出来的秋芸。 在场所有人俱是一愣。 “你们……”毕然有种被插刀子的感觉。 自己带来的女人竟然和自家兄弟从同一个房间出来? 而且他对秋芸的意思,苏拾东也已经很明了。 这会儿,毕然再瞧这姑娘的样子,脸上还残留着淡红色的睡印,头发稍显凌乱,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 很好,在苏拾东的房间睡的觉。 曹木升也不免看不过眼,对苏拾东说:“今天梁涵也在,稍微顾忌一点,免得她把话传进你家那位耳朵里,小醋坛子又该翻了。” 先前毕然已经宣布过主权,苏拾东此举的确不上道。 再加上以梁涵那小妮子护友心切的个性,轻易就会把这事抖出去reads;绝世武神之风云再起。 无辜如秋芸,此时恨不能长出三张利嘴来解释自己和苏拾东的关系纯洁性。 苏拾东冷冷地挤出两个字:“那就随她。” 他口中的“她”自然不是指秋芸。 秋芸猜想,这“小醋坛子”应该就是苏拾东的那位神秘未婚妻,可是为什么用“小”来形容? 难道也是颗嫩草? “况且……”苏拾东眸色平平地瞥了一眼秋芸,“我对小女生不感兴趣。” 很好,没有给秋芸表纯洁的机会,而是用另一种使她掉价的方式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秋芸瞬间眯眼斜视过去。 切~你丫以为我对你就很感兴趣啊? 到了下午三点,一干人等才散场回家。 对于秋芸来说,一天的经历只有那段法国大餐是具有纪念意义的。 有钱人的*生活,简直是在浪费她这个学霸的宝贵时间。 秋芸洗了澡,便一头扎进书海里。 看完英语专业八级考试指南,已经是晚上八点,是刷朋友圈的休闲时刻。 可当秋芸打开朋友圈时,却被一条动态震撼了。 毕静发布了最新动态——“不下水不是为了秀身材,只是因为不会水”,配图则是秋芸的比基尼照,还用“集齐两百零八个赞,我就跟女神表白”这样的low段子来骗取围观群众点赞。 下面一溜男人女人或倾慕或嫉妒的评论。 “这个胸,我给101分。” “毫无隆胸ps痕迹。” “大晚上撩谁呢?请把披肩拿掉。” “明天老子就把这妖孽拿下!” …… 秋芸对毕静这类卑劣圈粉的恶行表示相当愤懑:你丫赶紧把图给我撤了,否则我就把你上次在马哲老师茶杯里下可乐和味精的事给你抖出来。 一分钟后,毕静在“只差两个赞我就集齐208”的怨言中删除了照片,进而引发一场悲愤民怨。 秋芸会心一笑,把柄这东西果然就是好用。 然而毕静贱贱地发来一句话:其实现在删并没啥鸟用,大家都已经截图保存了。 秋芸:…… 这到底是个什么损友啊…… 很快,毕然就发来微信:下次教你游泳。 秋芸觉得这些个有钱人真是闲的蛋疼,好像光睡觉钱就能自动往他户头上打似的,每天就知道泡妞,今天去那里嗨皮,后天到这儿浪。 真爱生命,远离“闲疼”老人。 秋芸果断拒绝:不了,我惧水。 第21章 一等再等 放下手机,秋芸开始锻炼气息。 校歌赛她凭借一首《夜夜夜夜》顺利晋级全校前六十强,再过几天便是二十强晋级赛。 训练低音速成刻不容缓。 秋芸尝试寻找余教授所说的低音共鸣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慢慢将气息从腹部经由胸腔发出来。 “嗯……嗯……嗯……”秋芸闭着嘴用低音练习发“嗯”音。 然后再改练元音u,再循序渐进尝试各种音节。 余教授说,练好低音最重要的是掌握好气息,肺活量是至关重要的。 好在秋芸平时训练有素,肺活量是的确不错,目前只需加强控制好气息,努力将自己的低音共鸣和其他共鸣连贯衔接,慢慢就能掌握低音的要领。 秋芸清清嗓,继续做发音练习。“啊啊啊……啊……” “啊啊啊……” “大晚上的鬼吼什么啊?!”穿着浴袍的陈女士突然开门闯进来,打断了她的自我陶醉。 秋芸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收势,摸了摸鼻子:“我在练歌呢。” “大晚上的练什么歌?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赶紧给我睡觉!”陈女士发表抗议。 秋芸郁闷。 刚才叫得比她还响的人是谁?这会儿居然还来指摘她。 第二天上司法课的时候,一向特立独行的刘飘飘居然主动坐到秋芸的身边,却原来只是为了过来跟她道声谢。“昨天谢谢你的解围。” 秋芸微愣了一下,然后对她回以一个真挚的微笑:“不谢,你不是也曾帮过我嘛。” 刘飘飘回想起去年的事,于是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两人本就没什么成见和宿怨,这么一坐下来,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 秋芸才发现,原来刘飘飘也是一闷骚女,而且是个“阅人无数”的主。 跟刘飘飘关系好的几个铁哥们儿几乎都被她睡了个遍,可谓是“龙井婊”中的婊中鼻祖。 不过这些事都是在她没整容之前发生的,说起来,刘飘飘当初还觉得是自己占到了个大便宜,反而被她睡了的兄弟皆是一脸憋屈样儿reads;都市战途。 不过现在好几个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这果然是个不单单看钱的正能量社会,呵呵,看脸…… 这样一来,一个阅人无数和一个阅片无数的女人,十分投契地就聊到了一块儿,课堂之上淫语霏霏。 “你怎么跟这种人玩儿在一块儿啊?”课后,葛纯就托住秋芸。 在葛纯认为,秋芸和刘飘飘的走近让同寝室的她很掉价: 第一,秋芸虽也是有钱人家出身,可像样的名牌奢侈品就那么几件,平时穿的大多数都是从商场花两三百淘来的低端便宜货,这已经让她和这个灰姑娘出门很没面子了; 第二,刘飘飘暴发户的出身,也着实让葛纯很看不上眼,何况刘飘飘这段时间在学校的名声,简直可以用臭名远昭来形容,葛纯甚至觉得跟她同为同班同学都是一种耻辱。 不过这里得纠正一点,秋芸穿的衣服其实是四五十块钱一件的t恤,七八十的牛仔裤。 葛纯这种豪门千金是不会明白这世上还有低于一百块钱的衣服,她所认为的“两三百块钱的便宜货”其实是商场里尚未砍杀前的抬头价。 秋芸纳闷:“谁啊?” “整容女啊。” “你说刘飘飘?”秋芸顿了一下,“就因为她整容?” “对啊。”葛纯答得理所当然,不屑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刘飘飘,立刻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打了个寒战拉回视线。 秋芸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照你这么说,我应该离你也远一点儿。” 上周葛纯偷偷飞去日本打羊胎素,回来那皮肤好的跟返老还童似的。 全寝室都知道这事,只是心照不宣地没有挑明罢了。 “你说什么?”葛纯睁着眼,定在当场,以一种“你敢这么跟老娘说话给我道歉”的公主病发作的神情瞪着秋芸。 然而却得不到秋芸接下来表示开玩笑的任何神情和话语。 此事之后,葛纯彻底拉开了和秋芸的冷战。 好在秋芸还有毕静这个浇了铁汁一样的葫芦娃姐妹,没有因此被葛纯联合隔壁寝室孤立起来。 和逗号先森约定的时限已到,周一晚上七点,秋芸坐在月弯荷塘边的凉亭里静候着。 不得不说,这位逗号先森真是个沉得住气的主,至少比秋芸沉得住气。 此时被他吊足了胃口的虞秋芸,心里已经按捺不住不断冒出头的好奇心。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约在晚上见面,但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已经将防狼棒和喷雾备好在包里。 一旦对方对她有不轨企图的征兆,她就立即让他尝尝被电击成骷髅的滋味儿。 远处有一个黑影在慢慢朝凉亭移动,秋芸瞧见,立刻正襟危坐,憋着一口气看着来人缓缓走近。 当那人走到离凉亭只有两米的距离时,借着昏暗的路灯灯光,她这才看清来人的脸。 居然是法学院学生会副会长路泉reads;帝动无极。 秋芸难以置信地见他走到跟前,刚想起身劈头盖脸为他的捉弄行径羞辱他一番,对方却忽然将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 “为什么要塞信封里?”秋芸纳闷地看着路泉。合同不应该放在文件袋里吗? 路泉垂下头,欲言又止,心想:这丫头可真会拿人寻开心。 “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写的,秋芸……”路泉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希望你能仔细阅读,认真体会我对你的感情。” “啊?”秋芸迷茫脸。 路泉开始叙述:“虽然追我的人很多,但我还是觉得跟你最合拍,你是会长,我是副会长,大家都说我们天生是一对。以前我对你的身份有偏见,不过现在我已经慢慢想通,女方家里没钱没地位不要紧,乖巧听话就好,将来要是结婚了,你留在家相夫教子……” “停!”秋芸打断他,指着手里的信封艰难地问,“这个……该不会是……情书吧?” 路泉离开后,秋芸攥着手里那份还没握热乎的情书,一脸被防狼棒电击后的木讷痴呆。 过了良久,手机短讯提示音响起。 秋芸打开微信一看,是逗号发过来的:抱歉,临时有事来不了,明天直接到店里来签。 我去年买了个表! 秋芸咬牙切齿,刚一冲动准备将他拉黑。 逗号立刻又发了过来:我知道被放鸽子让人很不爽,到时候另外补偿你,冲动是魔鬼。 这人怎么连她的想法都了如指掌? 果然是阴险男,狡猾得不行。 第二天掐准约定时间,秋芸根据逗号给的地址,前往中纪路一家名叫“陶渊明”的陶瓷店。 名字倒是吸引人,伟大的诗人都成了他家的金字代言人了。 店铺内各类精美瓷器已经上新,看来不出两日就要开张大吉。 店内只有几个工人在小心地搬运着陶器。 秋芸打量一周,却没见主事人出来,刚想发短讯给逗号,一个约莫三十五的中年男人走出来,问她是不是虞秋芸小姐,得到秋芸点头后,便领着她来到内厅。 男人自我介绍后,将一份文件推到秋芸面前。 是逗号发的那份合同。 秋芸阅览一遍,合同内容和他发的只字不差。 落笔之前,秋芸停顿了一下,问:“你老板今天也有事?” 广霖恭敬答:“是的,老板交代完这些事就出门了。” 秋芸点点头,在合同右下方署名。 秋芸根据逗号给的户头,将五万资金打在他的账户上,却没有多问对方为什么再次失约。 既然对方这么沉得住气,自己就应该表现得更淡定一点,免得落入对方的下怀。 秋芸想,反正明天的开店仪式,届时逗号必定会出现的,不急在一时。 第22章 救命恩人 隔天,秋芸准时抵达店铺,本来以为如此隆重的场合,逗号一定会出现的,结果还是白期待一场。 仪式只是简单地在店门口摆上几个开业花篮,然后张贴一张“开业大酬宾、全场八折”的告示。 从始至终,逗号都没有出现。 秋芸终于开始不淡定了,招待完一批又一批的客人后,抓住空暇时间便发了一条短讯给逗号:你丫怎么回事,开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来? 这人太没有诚意了。 逗号发来:我来不来对开业并无影响,你现在也算是半个老板娘,由你主持开业仪式也很合理reads;都市战途。 简直放屁。 秋芸回:我只是合资人兼顾临时看店员,别把这么大一顶高帽扣我头上! 逗号却突然发过来:难道你很期待见到我? 噗…… 秋芸简直要吐血。 罢了罢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候怎么就这么困难? 按照合同的条款,除了周末秋芸需要去“陶渊明”看店外,其余时间完全可以弃生意于不顾。 所以学霸的日常一如既往,学业丝毫不受影响。 而逗号迟迟没有出现,久而久之,秋芸也渐渐麻木,不再对逗号的身份带有强烈的神秘探索欲。 唯一不同的是,每周五的傍晚五时整,z大东门口都会准时出现一名神秘外卖小哥,给秋芸送外卖。 所以每周五下午,校门口会定时聚集一批八卦抓拍党,李斯逸的侧脸抓拍照一度被传上网。 于是,网上继“最帅快递哥”之后,出现了另一之“最”——最帅外卖小哥儿。 为什么无知路人会对李斯逸有这么深的误解? 原因是,每次李斯逸送完饭,秋芸都会往他手里揣一百块钱。 酒吧被高利贷殴打事件之后没多久,李斯逸辞便去了酒吧的工作。 在秋芸的认知里,没了工作后的李斯逸应该穷得连买菜的钱都不够,给一百块钱是打算把买菜剩下来的钱留给李斯逸交水电费。 尽管李斯逸多次表示自己真的有钱买菜,可秋芸还是一意孤行地把钱塞给他。 什么叫坐吃山空?要是不给李斯逸买菜钱的话,这个成语将会是他今后的下场。 这星期的周末秋芸不打算回家,因为昨晚她忽然收到了陈女士的好友申请。 母亲大人的邀请,秋芸自然不敢不加,于是便通过验证。 谁知陈女士此举居然是为了探查她是否在外面偷偷交了男朋友。 其实那天在半岛酒店的宴席上,林敬对秋芸的好感表现得很明显,所以陈秀祺觉得,两人不能进一步发展,问题应该出在秋芸的身上。 为了避免回去被追问,秋芸决定还是在学校里避一避比较好。 于是这周五的晚上,趁着此时的校园月朗星稀人迹罕至,秋芸在z大的月弯荷塘吃过李斯逸送来的便当后,两人便坐在凉亭里吹吹风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主要还是探讨一下下回便当该用什么食材。 秋芸对李斯逸的厨艺可谓是相当满意,打算举荐他去毕静老爸开的酒店当厨师。 毕静家的亿豪国际酒店是一个大集团,旗下的品牌酒店遍布全国各地,在本城就有两家五星级酒店。 当然,这些酒店对厨师的要求一般都很高,但以李斯逸的水平打打下手还是绰绰有余的,胜任厨师副手一职绝对没问题。 然而李斯逸却并不感兴趣,他说:“秋芸,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但这一次,我希望由我自己解决问题reads;帝动无极。” 秋芸也不好再说什么。 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候真的很多余,只不过是给了自己增加烦恼的机会罢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秋芸除了在周五准时见到李斯逸外,其余时间基本见不到人。 后来偶尔在路上遇到了阿立,秋芸才从他口中得知,原来李斯逸最近一直在打零工挣钱。 每天他会在规定时间帮有钱人家遛遛狗,另外还兼职平面模特,其余时间就泡网吧帮几个有钱人打副本升级。 为了快速来钱,他平均每天只花五个小时用来睡觉。 “他干嘛这么拼命?”秋芸讶异地问阿立,随即快速联想到一个可能,“难道……他又去借高利贷了?” “不是这样的。”阿立解释,“他一直都想开一家餐馆,但碍于手头没有资金,所以……” 秋芸恍然大悟,又问:“他换手机了?为什么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阿立答:“他……把手机卖了。” 秋芸:“……” 实力心疼他,这家伙真的好穷qaq 同是天涯可怜人,秋芸决定帮他一把。 秋芸将自己卡里为数不多的存款全取了出来,不过她的存款顶多够租三个月的店面,另外开店用的器材和招聘费用还需要一大笔经费,所以这点钱只是杯水车薪。 秋芸打算先拿这笔钱来生些钱,等涨了一定数额,再以“借”的名义拿出来支持李斯逸。 最近,美国强力球也是发家致富的一大投机热门,秋芸拖人在美国代购了一些彩票碰碰运气。 当然,这个中奖几率很小,而且秋芸明白“不能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这时候,秋芸发挥了她技多不压身的另一项技能。 股市做为规模最大的虚拟经济,自然成了投机的好门道。 由于纪凡家经营着一个本城最大的证券财阀,耳濡目染之下,秋芸对股票证券也有一定研究。 所以除了买彩,她还将一部分资金转投到股市当中。 另外秋芸还在学校兼职了多份勤工俭学的工作。 z大作为一所贵族学院,勤工俭学这项优良革命传统,报酬自然也不会低,而且就业率超高。 因为愿意去勤工俭学的学生恐怕就那么寥寥数几个穷学生。 “同学,你上个月借的《禁止放映》《围棋死局之谜》《股票大作手操盘术》《中国硬笔书法百科全书》《绝算彩票》《学霸的自我修养》都还没还呢。”秋芸头也不抬地在记事本上登记。 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纹丝不动地按在桌面上的一本《催眠与反催眠》上。 “这些书我完全可以买全新的填充书库,先刷这本。”来人财大气粗的口气让秋芸不自觉皱起了秀眉,抬起头,入眼的却是一张完美的俊脸。 居然是孔喆。 第23章 动机不纯 秋芸诧异了一下,对方的救命之恩,她还没忘记。 不过图书馆有图书馆的规矩,秋芸不能偏私通融,态度总归柔和了很多。“呵呵,不好意思,这个得先把上个月的书还了,才能再借的。” 孔喆嘴角微微上翘,低头翻了两下手里的书:“你平时看的这些书都挺杂reads;不详物。” “哎?”秋芸茫然脸。 没错,孔喆借的这些书都是秋芸以前借过的书。 他手里这本《催眠与反催眠》是当初秋芸为了不让自己被心理医生催眠,特地拿来学以致用破解被催眠的方法,这才得以瞒混过心理医生,保住了前世的秘密。 可是……她看书杂不杂跟他有半毛钱关系?而且他为什么要跟她借同样的书看? 孔喆笑了笑,挑眉看向秋芸:“按照图书馆的规定,当月借的书当月还,而我上个月借的那些书,我已经承诺明天会如期将全部新书填充书库,你不妨可以问问馆长,他已经同意。” 有书不还非要买新的,难道书都被他吃了不成? “那行,你先在一旁等一下,我请示一下馆长。”秋芸还是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拿起手边的座机打电话。 放下电话后,秋芸抬起头,笑着对孔喆说:“不好意思,馆长马上就过来,麻烦你在一旁等一等,能先让一下后面的同学吗?” 后面的女同学,两眼放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孔喆的侧脸,俨然已如入无人之境,身边的一切都已经打搅不到她追随男神的目光。 只要孔喆尚未离开女生的视线,她暂时是醒不过来了。 孔喆回头用目光询问那女生,女生痴呆半分钟后,反应过来,立刻笑成了含羞草:“不要紧不要紧的,我可以再等等。” 等多久她都愿意,能和男神搭上话已经花光她一辈子的运气。 此时再见孔喆会心一笑后,女生直觉一股强烈的正离子电流从左心室逆流至左心房,表示急需速效救心丸的抢救。 秋芸看着她呆呆地张嘴盯着孔喆,已然成了“长江源头”,再看那女生身后一溜望眼欲穿的女狼,正以别无二致的痴迷姿态望着孔喆。 万般无奈之下,秋芸只好空下手头的事等馆长过来,闲来无事便翻看旁边一本前一个同学退掉的书——《暴漫》。 看到好笑的地方,秋芸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脑袋被人轻轻用书敲了一下,秋芸冷不丁从书本抬起头,却看到林敬手里正拿着一本书站在她面前。 前方立刻传来一阵女生们压低了的兴奋叫声。 两大校草集体报道,前所未有的盛景。 但如果两大校草同时对一个女生很关注的话……那么,引人兴奋的热情指数也随之降低了n个档次。 秋芸的学霸身份可远比她的校花身份出名得多。 另外众少爷千金们还很排斥她的“灰姑娘”身份,如今看到两位男神都主动跟她搭话,心里自然酸溜溜冒出发酵味儿来。 秋芸看着林敬,有些纳闷儿,她貌似跟这人不怎么熟吧? “临时管理员虞秋芸。”林敬看着她胸前的工作证,犹自念到,然后问,“怎么当起管理员来了?” 秋芸淡淡地答:“我在勤工俭学。” “最近很缺钱用?”林敬挑眉reads;超级透视眼。 秋芸想了想:“算是吧。” 孔喆半倚在桌边,漫不经心地翻着那本《催眠与反催眠》,听到两人的对话,眼风悠悠扫了过来,最后落在秋芸的脸上,神情演变为饶有兴趣。 林敬觉察到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接洽,却只是彼此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林敬回头看向秋芸:“需要多少?” 一副要接济她的样子,可字面意思却包含着引人误会的别样含义。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关系似的。 秋芸学他挑了一下眉:“这问题我能回答吗?” 林敬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笑得有几分开怀。 “可以回答。”他舒展开眉眼,对秋芸的反问有些啼笑皆非,“只是作为朋友的关照而已。” 秋芸释然一笑:“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林敬也不勉强,把书退了,便离开。 没多久,馆长来了,替孔喆处理了事情。 秋芸得到指示后,帮孔喆刷了新借的书本,然后将借书证和书本一齐递交给他。 虽然心里为对方借了那么多自己看过的书却又不还产生了满满的好奇,但既然跟他不怎么熟,秋芸也不便多问。 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在孔喆离开前,秋芸带着诚挚的微笑对他说了声:“谢谢你上次的帮助。” 孔喆点点头道:“举手之劳。”最后深深地看了秋芸一眼,便离开了。 接下来,秋芸在图书馆勤工俭学的消息被传开了,她成了众拥泵眼里的“最美图书管理员”。 图书馆一夜之间门庭若市,开始上演各种“我想包养你”的戏码,追求者个个操着接济秋芸的名义,实则暗示“多少一夜、包夜还是包月”,人人脸上都写着“我想睡你”。 秋芸泪牛满面,表示再也不要勤工俭学。 这世界如此龌蹉,人心又那么脆弱,她只得改行去帮学长学姐们写论文和总结考前重点来筹钱。 为了那五斗米,秋芸不得不泯灭人性折了腰,与她冷战了两周的葛纯为了期中能顺利过关,也不得不适时放低了身段,让秋芸帮忙划重点。 由此,两个女人间的冷暴力战场,才算是宣誓终结。 这边,十佳歌手的总决赛迫在眉睫。 众人一路跌破眼镜,看着秋芸踩着狗屎运从初赛晋级入总决赛,也不能说全然没有被她的努力折服。 因为秋芸在歌唱方面扎扎实实下了很多功夫,她的刻苦有目共睹。 在这个关键时刻,ktv成了秋芸尽情卖唱的最佳练习场。 “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对你爱爱爱~不完……”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唱出了心声) 室友们集体捂耳朵,大喊:“啊啊啊~我的耳朵再次被强^^奸啦reads;烈欢之约,情陷狂野首席!” “秋芸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毕静说:“你学的不是爵士乐吗?怎么总练这些老掉牙的歌?” 秋芸答:“我在锻炼肺活量,高音低音结合转换能更快速成低沉的嗓音。” “我告诉你一个锻炼肺活量的妙招。”葛纯忽然来了兴致,当大伙儿都将脑袋凑过来洗耳恭听时,她故作神秘地说,“就是赶紧找个男人,*儿,绝对的肺活量突飞猛进。” 秋芸无语o__o\” 然后众人开始揶揄她,让她抓紧时间把自己卖了。 将秋芸这个学霸销售出去一直是全寝室的关注重点,曾经几人还为此下过赌注,赌谁先成功为秋芸谋得一金龟婿。 岂料秋芸这厮简直油盐不进,肥瘦不捡,除了吃和念书,可谓是无欲无求,神佛入定。 秋芸摆着手说:“我一向视金龟如粪土,只有金钱才是我一生所爱。” 于是大伙儿不再埋汰她,在这一话题的驱使下,即兴开展了又一场午夜场座谈会。 隔天周五晚,秋芸吃完李斯逸送的便当,便领着他去了西门望秋湖边的凉亭,为筹划资金一事。 当然月弯荷塘是不敢去了,那里给秋芸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如日那么大。 然而秋芸还没开口提及此事,李斯逸却不知道从哪儿打探到的消息,知道明天便是校园十佳歌手总决赛的日子,于是问秋芸打算唱什么歌。 秋芸说了歌名,很意外李斯逸居然也听过这首歌。 一般90后是不会去听历史这么悠久的老歌。 李斯逸饶有兴致地说:“唱一段让我听听,或许我可以给你提点意见。” 秋芸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唱。 “郁金香有色,含露掇笙歌,望你矗立于金浪花海,那便是我的一世山河,仙霖醉梦,半池南柯……” 秋芸一下子带入角色,唱得忘情。 原本是想对他一展歌喉,结果太过慷慨激扬,一边演唱,一边对望,秋芸一不小心却被一不明障碍物绊倒,直接对其投怀送抱。 李斯逸低头看着怀里的秋芸,目光有些灼热。 “呵呵,不好意思啊。”秋芸讪笑着立刻从他怀里挣扎起来,可还没直起身,腰上却徒然一紧。 秋芸尚未反应过来,脸颊上忽的一热,一个温润的触感擦过她的侧脸,一瞬之间便撤离开来。 她错愕地睁着眼,怔怔地望着快速闪离的脸,红唇半张,眼睛水汪汪地含着一抹雾气,满眼的困惑不处发问。 李斯逸轻咳了一声,撇开眼:“别这么看我,我怕……忍不住有进一步发展。” 秋芸被唬住,立刻闭上嘴。 第24章 绿叶陪衬 没想到真被葛纯一语成谶了。 本来只是很正经地锻炼肺活量,却一不小心成就了动机不良。 虽然不是嘴对嘴锻炼肺活量,可就秋芸的接受程度,也相差无几了。 回到寝室,秋芸还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纪凡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暧昧地问:“秋芸,你……该不会真的去找男人练肺活量了吧?” “唔?”秋芸即刻魂魄归位。 “开玩笑吧,像秋芸这么保守的人,可能会只为了练肺活量去找男人么?”葛纯妄下定论。 纪凡笑着打趣:“那倒也是,咱们z大所剩无几的最保守的‘小纯洁’啊。”说着拍了拍秋芸的肩膀。 秋芸默,还是不要告诉她们实情吧…… 秋芸万般纠结地咬着手指,迟缓了一会儿,打开朋友圈reads;绝世武神之风云再起。 反正目前,书是看不进去了。 刷到李斯逸的最新动态:从前遇见过很多人,却不能道一声晚安,直至今日。 秋芸看着这条心情,良久没有动作。 何解?遇见过很多人?表示情史很丰富? 秋芸好笑地甩了甩头。 八成毕静看到他发的这些语录,一定赐以一特大加粗——“二笔的文艺青年”。 这事她自然不会瞒着毕静。 忽略被高利贷追债和还债一事,她如实将李斯逸的事告诉了毕静,然而毕静强烈的反应倒让她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什么?你是说你现在正在跟一个酒吧酒保在谈恋爱?”毕静瞪着吃惊的大眼睛。 秋芸缩了缩脖子:“他已经不在酒吧工作了……” “哦。”毕静换了另一个震惊的表情,“你是说你正在跟一个没房没车的*文艺青年谈恋爱?” 秋芸:“……” 好吧,这些富家千金不能理解同为富家千金的她,居然会选择一个穷小子做男朋友,情有可原啦。 毕竟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爱情史诗和野史都在十年如一日地在告诉我们:门第隔得太远,最终都会被棒打鸳鸯。 所以转念这么一想,毕静就淡腚了。 反正虞家不缺那个拿棍子棒打鸳鸯的人。 陈秀祺绝对会是第一人。 所以打死秋芸,她也不会透露一丢丢实情给虞家上下任何一个人。 她暂时还不想在没有备好速效救心丸的情况下,让陈女士知道,她殷殷期盼加入豪门的女儿正在和一个穷小子谈恋爱。 第二天便是十佳歌手总决赛之夜,秋芸超乎所有人想象,一举夺得桂冠。 此役再次跌破了无数人的眼镜,起初根本没有多少人对秋芸寄予什么厚望,没想到她一路披荆斩棘,击败了音乐系的众多实力唱将,平步青云杀进全校十强。 今晚又一举夺冠。 连唱歌都这么有天赋,她丫简直就是开了挂的学霸人生那! 连毕静都要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全宇宙?又或是被上帝潜规则了? 秋芸表示:“拯救宇宙是不可能,我上辈子顶多是个臭要饭的,可能上帝看我太可怜,这辈子打算好好补偿我吧。” 这个解释最合理。 而其他原本踌躇满志却意外被刷下来的同学,就不免要恶意揣测其中的黑幕了。 端看评审团坐着的两大校草,一时秋芸潜规则之说更是甚嚣尘上。 毕竟前段时间,这两位男神对勤工俭学的秋芸“关爱有加”的事迹已经被不少人亲眼目睹。 有甚者还谣传秋芸一脚踏两船,不过这个推论自然不攻自破。 两大校草的脑袋不是长出来显身高和用来看的,而且他们什么女人找不到?犯不着为了秋芸这个“灰姑娘”甘愿做那武大郎reads;红楼之贾家边缘人。 比赛结束,秋芸就被众人团团包围。 她越过人群,寻找李斯逸的身影。 然而这厮已经在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果后便离开了。 不跟秋芸碰面,是因为李斯逸知道,秋芸是z大的名人,他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 他不想让秋芸成为众矢之的。 不想搭理人时,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懒得说;想搭讪一个人,千方百计都能边缘化地找到共同语言。 此时的秋芸同面前几位男生,就处于这两者尴尬的矛盾之中。 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今晚毕然居然也光临现场。 毕然今天穿得特别青春活力,简单的衬衫风衣加休闲裤,刚刚比赛的时候就坐在观众席第二排中央的位置。 有不少眼尖的人已经认出他。 毕家在这个圈子里也是十分有威望的家族,毕然作为毕老太爷的长孙,身份必定与众不同。 而且这人经商手段一向雷厉风行,年初策划的两个项目直接垄断了同行的商业链,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单身贵族。 多少门庭挤破脑袋想在毕家孙媳的名单上排上号,结果都未遂。 追人居然还追到学校来了,秋芸看着他迈着凌云的步姿走过来,打算借着今晚打消这个花花公子哥儿的念头。 秋芸站在原地,等他走近,心下琢磨着该用什么方式在不拂对方面子的情况下委婉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毕然在她面前站定,眉眼微扬,还没开口,秋芸便说:“我说那个……你本来就贵人事忙,犯不着抽空来这儿,其实我已经有……” “毕然哥。”身后就有一道甜美的声音插^0^入。 这一声呼唤叫得秋芸又酥又麻还腿发软。 所有人闻声望过去,就见一位长相和声音同样甜美的女生迈着小碎步走过来。 这是校花榜上排名第五的艺术系系花苗甜甜,人如其名,有足够把人的心甜化的能耐,今天她也是校园十佳的有力争夺者,可惜发挥失常,只拿到了第六名。 苗甜甜走过来环住毕然的胳膊,冲他甜甜一笑:“我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秋芸顿时感觉——额~脸疼~ 自作多情空余恨啊余恨,人家压根儿就不是来捧她的场。 毕然脸上的表□□彩说不算丰富,对苗甜甜只淡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秋芸。“你刚才说什么?” “哎?呵呵,没什么没什么。”秋芸嘿嘿笑着挥手,转眼却见远处站着一个人。 他立在黑色的车前,浓郁的夜色下,也难掩他凌然的气场。 秋芸发现他看着的方向正是自己,不由更加纳闷,怎么连苏拾东也来看校歌赛?而且这会儿盯着她做什么? 就在秋芸以为下一秒他会朝自己走过来时,苏拾东却慢慢撇开眼,转身从容地钻进了身后的车里。 第25章 神秘女神 校园十佳歌手一战之后,校花榜的排位又开始停牌重组,秋芸的排名从原来的第四跃升到了第二。 从秋芸被推崇到女神榜第四开始,她就一直担心“四”这个数字特不吉利,曾殚精竭虑地想让自己掉价到后面几位,改不改风水。 如今一夜之间身价暴涨,就不必再担心风水问题了。 可为什么是“二”? 随即想到林敬也排在第二,秋芸就淡定了。 至于坚/挺的第一名头衔始终还是雷打不动的神秘女神康宝怡。 据说这位女神在学校出现的次数一双手可以掰得过来,现在正在读研二reads;重生之小职员。 越是这类神秘的身份,越是给人一种朦胧的诱惑感,勾起人探究的*,看来也只有等毕业了,这位女神才可能退居幕后。 鲜花自有绿叶衬。 这样一来,秋芸这个存在于众人日常生活里的校花第二就显得接地气得多。 接地气就意味着没那么多人气哇。 而被她刷下来的曾经第三曾筱柔,曾被110联合111寝室统一奉为“绿茶婊中的婊中贵族”,康宝怡便是那众人眼里公认的白莲花。 不知道秋芸夹杂这两者之间算什么呢? 毕静总结:“介于绿茶和白莲徘徊,游走于狐媚和清纯之间,最是挠人心肺的存在。” 秋芸做脸红状,笑道:“过誉了过誉了,低调低调。” 校歌赛之后,有几个秋芸忠实的拥泵将秋芸独家的总决赛歌唱视频上传至微博,并偶素学霸菌。 这个微博原本是没人知道的,不知道其中一个拥泵从哪儿找到的蛛丝马迹,查到了秋芸的微博,每日一发新动态,必定偶素学霸菌。 于是这一次,一个粉丝过几十万的叫“一生挚爱学霸”的马甲发布了秋芸的歌唱视频后,点击率激增,顺带秋芸的微博再度被翻牌,一时风生水起,短短几天时间,涨粉几十万。 该男生还特地转发了秋芸的一条微博——一张担担面的配图,配语是:浓郁的酱汁,劲道q弹的面条,再配一碗清甜滑口的豆腐脑就完美了,饭后再来五只鲜香嫩美的虾饺,堪称早餐的绝佳搭配。 点评:原来女神只是一只吃货,看起来很好收买。 其他粉丝通过该同学的微博还找到了秋芸在学霸网上的授课视频,一时间微博和学霸网轰动了。 购买授课视频的人数暴涨。 微博底下更是评论满仓。 评论有表示震惊的:学霸居然是智商高颜值更高的女神。 也有表决心的励志哥:看哥不收了你这妖孽。 有起哄的:发照啊女神,你这么藏着掖着,老天都看不过眼。 还有表示愤懑的:明明可以靠脸,为什么要这么拼?你还是人吗?(秋芸: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 秋芸头疼,以后学霸菌的微博可要不太平了。 她只是一心想做一枚安静的学霸君而已啊。 秋芸装逼更新一条状态作为统一回复:幸运之神会眷顾,往往只是因为你多看了一眼,多想了一点,多记了一笔。 “我被腐乳了”点评:女神简直双商齐高啊。(iq和eq)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秋芸最高的是逆商(aq)。 秋芸正刷着评论,居然刷到那个“一生挚爱学霸”的点评:惊!er-苏居然赞我!这是要火的节奏? 这amber-苏不是别人,正是苏拾东,他赞的那条微博也正是秋芸的校歌赛视频。 秋芸看着评论愣了一会儿,这时候手机响了reads;坏蛋之热血少年。 没想到却是毕然打过来的。 秋芸迟疑了一下,接起来:“喂?” 毕然在电话里说:“秋芸,其实甜甜是我表妹。” “……哦。”妹妹可真多啊,秋芸想了想又说,“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啊。” 毕然道:“有必要,不解释的话,你肯定误以为我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不用误会,你本来就是好伐?秋芸在这头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事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会,谁没几个关系好的朋友或妹妹呢。”秋芸表里不一地附和,心里却在想,你们这些公子哥不多备几个备胎,都不附和逻辑学定律。 “不跟你说了,我得去上课啦。”秋芸借口挂电话。 毕然却有些哭笑不得:“就这么不情愿跟我多说一句?” 秋芸:“……” 电话两头静滞了片刻,毕然忽然问:“其实你年纪轻轻,条件又好,有大把的时间供你挥霍,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秋芸只得再多陪他侃几句:“俗话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少壮不刻苦,老大徒添堵,勤劳创造财富嘛。” 时间这东西,还没用掉叫财富,用掉了就叫杀猪刀。 为了这辈子不再当浑浑噩噩的隐形猪,秋芸下定决心奋发图强励精图治。 毕然失笑:“你这丫头,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照你这么说,勤劳刻苦的农民岂不是个个富得流油?” 秋芸又心直口快了:“可他们缺少有钱人的狡诈啊。” “……” 小丫头有一种本领,说话分分钟能把人噎死。 毕然轻咳了两声以作掩饰,接着说:“你去上课吧。” 隔天,连陈秀祺也知道秋芸在校歌赛得冠的事,特地来电说安排她面见歌坛教父。 这是见秋芸有歌唱方面的潜力,打算将她往娱乐圈方向牵引呢。 秋芸深知“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趟娱乐圈这趟浑水,她连想都不敢想,于是找各种借口搪塞陈女士。 可这次陈秀祺铁了决心不给她推脱的机会,放下狠话让秋芸将所有计划延后,务必将周三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秋芸无奈,只得答应赴会。 反正她只负责出席,到时候对方看得上看不上她,都不是她的事。 不过……她有的是方法让那位教父不待见她。 周三晚八点,秋芸拾掇一番,来到约定的酒店包间。 进包间前,她看了一眼手表。 不早不晚,刚好迟到十五分钟。 据说这位音乐教父罗汉文平生最痛恨一类人——特别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让他等人的终极时间底线是十五分钟reads;比他先爱的人。 这下,他在里面应该很不耐烦了吧? 秋芸都可以想象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秋芸扶了扶脸上的大框架眼睛,这也是罗汉文的一大雷点——糖果色大框架装逼眼镜,最好边缘还镶一点y的图案装卡哇伊。 慢慢推开门,秋芸面带笑容,走了进去。 眼睛扫过正对面的中年男人,她眉开眼笑道:“罗老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男人脸上出人意表的没有带上怒容,反而正和他对面一个背对着秋芸而坐的男人欢心攀谈着,眼角的褶子显露出他此刻的身心愉悦。 他对面的男人听到秋芸的声音,却没有回头。 秋芸他的后脑勺瞅了一瞬,就听到罗汉文略带浑厚的嗓音响起:“你就是虞秋芸吧?” 他笑着招呼秋芸过来,难得的没有因为她的恶俗装扮而产生嫌恶情绪,态度算得上慈祥可亲, “我是。”秋芸徒然没了表演的机会,先前的彩排和腹稿付之一炬,只得蔫嗒嗒地走过去,坐到两人侧座的位置上。 可这屁股还没坐实,却不期然瞟见左侧的男人,面秋芸浑身猛然僵住。 苏拾东?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苏拾东波澜不惊地扫了一眼秋芸脸上的框架眼镜,眼里似乎晕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做了一个手势,提醒她落座。“虞小姐请坐。” 秋芸不情不愿地把剩余的屁股放了下来,眼睛却是在询问罗汉文。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罗汉文作为华语乐坛最具影响力的音乐人之一,十二年前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唱片公司文纳唱片,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唱片公司,曾发掘了不计其数的歌手和编曲创作人。 他也一度被评为“音乐界的终极经理人”。 有幸被文纳签约,绝对是音乐爱好者们梦寐以求的夙愿。 听陈女士说,这次面见罗汉文的机会是虞家替她谋得的,所以会在这里碰到苏拾东,秋芸着实觉得意外。 不过根据苏拾东的表现,显然是知道要见的人正是她。 罗汉文回视秋芸,给出解答:“我们文纳唱片和君灏国际一向是合作关系,今天这顿晚宴,除了告知虞小姐,我们文纳有意向签约你为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另外还想跟你协商一下关于gc香水发布会代言的事宜。” 秋芸懵懂脸。 换苏拾东解释:“简而言之,倘若虞小姐愿意与文纳签约,下个月月末需出席gc的新品发布会,以代言人的身份,另外罗老师也将为你量身打造一首单曲,作为发布会主题曲。” 秋芸终于略懂,但扎扎实实被受宠若惊了一把。 让歌坛教父罗汉文为她作曲,简直万分荣幸。 何况罗汉文是业内享负盛名的金牌制作人,捧谁谁就必红,这样的馅儿饼要是砸在某位歌手头上,简直就是祖上焚高香了。 可秋芸继而又纳闷了reads;荒兽主宰。 他们为什么会选定她做gc代言人? 苏拾东经营着一家实业国际集团——君灏国际,各实体领域都有涉及,规模最大的则是房地产业。 而gc作为君灏旗下另一独有品牌,是时下国际六大化妆品蓝血之一,本意为“girlcharm”,少有的致力独做香水的一个轻奢品。 去年推出的母亲纪念款倾世之光,便是秋芸一直在用的郁金香,虽为主打母亲主题,却备受年轻女孩儿的追捧。 秋芸不知道原来苏拾东就是gc的幕后老板。 本来gc一直是秋芸最喜欢的一款香水,能成为它的代言人,也是她的荣幸之至。 可……另外还得签卖身契,秋芸就不禁犹豫起来。 秋芸问:“签约文纳和成为?gc代言人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罗汉文朝苏拾东望了一眼,解释道:“以往gc一向由康家小姐代言,以她和拾东的关系,贸贸然换了一个非艺人做代言人,恐怕会因此传出不好的风声。” 秋芸斟酌了一下,有些明了了。 先前听葛纯无意提到苏拾东有未婚妻这事,结合罗汉文的话,不难猜到那康家小姐便是苏拾东的未婚妻。 而倘若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突然取代康家小姐成为新的gc代言人,外人一定会暗地里揣测她和苏拾东的关系,康家八成也会有所猜忌。 届时,不论是秋芸还是苏家,都会成为事件关注的焦点。 不得不说,这些有钱人家就是花花肠子多,连想事情都要拐个大弯。 搞了半天,大费周折地先签下她,只不过是为了给换代言人找一个恰当的由头。 真是小题大做。 “可为什么要替换代言人,继续让康家小姐代言不就结了?”秋芸还是问出了心中疑虑,其实有种自己被当枪把子使的感觉。 罗汉文还想开口,却被苏拾东打断:“虞小姐,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如何斟酌利弊,你心里应该已经有定数,何况……”苏拾东含笑望了她一眼:“最近虞小姐似乎很缺钱用?” 连这个他也知道? 秋芸撇撇嘴,转念就想到被苏拾东整蛊一事,想必这人一定没少在她身边下眼线,清楚她这段时间的近况也不奇怪。 这样一想,秋芸曾经下决心远离这帮黑心壕的初衷又冒了出来,于是笑着说:“没错,我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两人好整以暇,静待秋芸的答复,然而却听到她说:“不过不好意思,我拒绝。” 为五斗米折腰的前提是小命一定得保住。 秋芸总觉得苏拾东这人特晦气,自从遇到他以来,她便一直厄运连连,差点命丧黄泉就有两次。 晚上回到寝室,秋芸一直不敢接陈秀祺的电话。 原本如果是因为自己才疏学浅不能入音乐教父的法眼,陈女士倒也无话可说。 可如今是她实实在在地拒绝了人家,要是让陈女士知道了这事,非得把她吊起来打不可。 “哎,你们听说没有?康宝怡要回来了reads;妻情绵绵。”纪凡贴完面膜,回过头来。 秋芸还处在战战兢兢的状态,对八卦的兴趣不大。 葛纯却兴致十足:“对哦,今年秋冬季的巴黎时装周已经结束,咱们学校的名模也该回归了。” “你说,她跟苏家的亲事今年应该也要定下了吧?”纪凡问。 秋芸耳朵竖了起来。苏家? 葛纯答:“这种内/幕消息得问毕静,让毕静去她哥那儿探探口风,毕静,毕静……唉,毕静人内?” “她刚才出去了。”秋芸搬了条凳子插到两人中间,“你们刚才提到的苏家,是苏拾东的苏吗?” 葛纯磕着瓜子点头:“对啊,你不知道这事儿?” 秋芸摇头,没想到白天罗汉文口中的康家小姐居然就是她们学校鼎鼎有名的康女神。 端看苏拾东今年也有三十了,而康宝怡才二十四,又一老牛吃嫩草的活生生案例。 她想起在游艇上苏拾东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对小女生不感兴趣”。 嘁~都特么是屁话。 这些老男人,一旦年华流逝,就想抓住点青春活力的气息来弥补空虚。 可以理解……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葛纯上下打量了秋芸两眼,“你该不会……还在打我小叔的主意吧?” 秋芸被一语惊骇,面瘫无语脸。真是无法理解葛纯这种时刻防备她勾引苏小叔的行为。 况且……她到底哪点儿看上去像对苏拾东感兴趣了? 秋芸无奈地摆摆手:“没有没有,我是对康女神感兴趣好伐,对了,康女神到底什么来历?听你们说什么巴黎时装周,好像很腻害的样子。” 秋芸八卦心起,自觉地伸手探向葛纯怀里的傻子瓜子。 座谈会,瓜子跟八卦更配哦。 说不定一会儿还能打探到苏拾东跟井舒的情史。 “我说秋芸,你成天别只知道学习看书好伐?也稍微关注点社会实事,连康宝怡这么牛哄哄的人物都不知道。”葛纯白眼,“康宝怡可是我们国内排得上数的顶级超模。” 纪凡接话:“没错,从去年她登上ria\'show开始,身价便一夜暴涨,今年更是忙得连学业也顾不上,不断在各大国际时装周来回穿梭,光一个季度同时段的时装周秀场她走了78场,刷新亚洲模特新高。” “还一度被老佛爷钦点为其同名品牌拍摄广告。另外她还给很多一线时尚刊物拍过杂志封面,品牌也代言了不少,君灏旗下的gc香水就蝉联她为御用代言人三年,可想而知她的身价有多高。” “去年还被《福布斯》杂志列入全球模特收入排行榜第四,一举跃入moneygirl榜第19名。” “当然康家本身的家底也十分深厚……” 两人你一言为一语,音调抑扬顿挫不带喘。 秋芸已经被震撼得闭不拢嘴,内心直呼:真他娘的有钱! 可秋芸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身价水涨船高的超模,苏拾东居然要将她替换掉,况且她不是苏拾东的未婚妻嘛? 不过,秋芸暂时不打算跟室友谈及gc要换代言人的事,反正说出去,葛纯等人也不会信,最后只会觉得她在吹牛逼reads;阴阳平衡师。 把顶级超模换下,让名不见经传的她顶替,搁谁谁信啊? “那你们知道苏家跟井家的事吗?”秋芸继续八卦。 “略知一二。”葛纯说,“不过我只知道我那苏小叔曾经跟井舒有过一段,后来具体为什么掰了,我就不知道了。” 苏小叔…… 秋芸表示这称呼……好接地气。 “想知道苏拾东跟井舒的八卦,完全可以来问我啊。”消失已久的毕静忽然出现在门口。 几个立刻蜂拥而至,像伺候老佛爷似的围着毕静鞍前马后。 女人天生是八卦的载体、传递是非的媒介。 如果说,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战争,那么哪里有女人,哪里就必定有舆论。 话说,曾经的曾经,也就是两年前,苏拾东和井舒乃系众人眼中青梅竹马的官配。 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然而好景不长。 在一次豪门夜宴中,井舒遭遇了一次被另一个“竹马”横刀强/暴后,两人的关系彻底宣布了破裂。 后来那个“竹马”不知所踪,而井舒也因此出了国。 具体详情,苏井两家一致对外闭口不谈,所以外人也不得而知,毕静知道的这些算得上是一手内/幕。 秋芸随即陷入沉思。 那次在游艇上,从苏拾东和井舒的对话不难看出,两人明显是“郎无情妾有意”的情形。 所以也不难猜想,当初很可能是因为苏拾东嫌弃井舒,然后抛弃了她,最终导致她远赴他乡。 其实秋芸对井舒还是挺有好感的,只可惜她遇人不淑啊。 昨晚临走前,苏拾东真诚的神情再一次浮现在秋芸的脑海。 他看着秋芸,神情认真地说:“虞小姐,你不妨再考虑一下。” 像苏拾东那么不可一世的人,居然会放下架子来挽留她?实在匪夷所思。 如果说当时苏拾东的态度,让秋芸还尚存一点犹豫,这会儿秋芸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此人。 这果然乃一匹看上去很正派的狼。 苏拾东表面维系的道貌岸然的形象,在秋芸心里彻底被蒙上了伪君子的阴影。 自从校歌赛之后,秋芸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李斯逸。 李斯逸只在校歌赛后送完祝福,接着就人间蒸发了,连状态也没有再更新,打他电话,也不通。 秋芸在想,他们俩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 不过虞秋芸学霸的日常还得继续,她不会因为这些事被困扰。 早在上辈子被命运狠狠甩了一巴掌之后,她就正式告别了“有情饮水饱”这类幼稚文青的想法reads;无良娇妃,王爷谋棋成瘾。 毕静一进寝室,就看见阳台上,秋芸正坐在画板前,手执一只油彩笔,在凝神作画。 清晨的阳光洒满一室,朦胧的光晕在她周身洋溢,有一种不真切的梦境幻影感。 葛纯迟毕静一步进门,好奇地走了过去。 女学霸改行当起画家来了,稀罕。 结果一看,我的妈呀。 葛纯痛苦地扶额,控诉道:“啊~~你丫不仅强/奸我的耳朵,现在又来强/奸我的眼睛,天那,谁来收了这妖孽?” 纪凡也走过来,只瞧一眼,神情立刻换上和葛纯如出一辙的不忍直视。“哎呀我去,你这鬼画符的什么玩意儿啊?” 秋芸回头:“我在效仿毕大师的格尔卡尼。” “毕大师?毕静啊?”葛纯好笑地指着身后的毕静,一脸揶揄。 毕静无语,走近一看,有种了然于心的解脱感,说:“我就知道,你永远美不过三秒钟。” 纪凡调侃道:“别告诉我,你这是在模仿毕加索?” 秋芸回头,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呜呜,终于找到赏识我的人了。” 纪凡不客气地挥开她的手:“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看到你这画,脑海中不自觉闪现‘抽象’二字,所以瞎猜了一通。” 秋芸:“……” 毕静拍拍秋芸的肩,一本正经地鼓励她:“别气馁,至少你已经掌握了抽象二字的精髓。” “对啊,抽象得连毕大师都甘拜下风,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葛纯学金三胖鼓掌。 然后,几人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秋芸深知自己没有那画画的天赋,于是开始致力于开发语言潜质。 “塞来目二来一库姆,哈拉斯,马飞木石尅来,舒克兰……”学外语需要打破羞涩感,秋芸念得惊天地泣鬼神,这也是加深印象的好方法。 远处一个枕头飞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纪凡站在房间门前,忿忿道:“大清早说什么鸟语呢?扰人春梦。” 秋芸身手敏捷地接住枕头,笑答:“我在学阿拉伯语。” 如果是原来的虞秋芸本人,阿拉伯语估计可以说得很溜。 据陈秀祺所说,以前的虞秋芸之所以选择去巴西留学,是因为那儿有她最爱的足球明星。 为了和偶像站在同一片领土之上,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她不辞万里冒着语言不通的风险去了那个发展中国家。 然而一次冒险却要了她的命。 没人知道虞秋芸究竟在亚马逊遇到了什么,连现在的秋芸也不知道。 她没有原宿主的记忆,所以阿拉伯语都得从零开始学起。 纪凡说:“现在德语法语比较吃香,居然想到学阿拉伯语,你也是神奇。” “我这是在为将来考虑,现如今经济不景气,将来要是走投无路了,还能去埃及开罗当个职业乞丐,据说那里的伊/斯/兰教/徒对乞丐普遍很宽容,还有政府给分配收容,穿着西装也能行乞reads;诡案追踪2。”秋芸回应。 室友们一溜的目瞪口呆。 “好伟大的志向。” “修行一身本领去要饭,你是第一人。” 另一个不知道做何感想:“……” 接下来是拼命三郎虞秋芸的行程。 周一葛纯看见秋芸在芭蕾舞教室练习芭蕾;周二纪凡就能见到她从跆拳道道馆出来;周三辩论赛;周四学术演讲;周五心理质询辅导大会…… 各专业课选修课考勤率最高的是秋芸,老师上课从不点虞秋芸的名。 老师的讲课质量决定了学生们的手机电量和月末流量剩余。 所以每天手机剩余电量最多的是秋芸,每个月月末流量最多的还是秋芸。 虞学霸表示:理论是为将来的实践埋下伏笔,埋好伏笔就是为将来挣钱奠定基础。 每次师长夸她:“秋芸辛苦了。” 秋芸便答:“为金钱服务。” 全校的同学每天都在劝导虞秋芸:“学霸啊,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每天早晨,秋芸还会坚持晨跑。 她那漂亮的平坦小腹可不是光靠陈女士那套“饿出蛮腰、吃出肥膘”的养身理念逼出来的。 健康减肥,不一定是一边想瘦一边流泪,但一定得流汗让自己疲累。 z大早晨的操场通常是人迹最罕见的地方。 这些有钱的公子千金,宁可扎堆在健身房吸一室的二氧化碳,也不愿出来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 所以z大随处可见的健身房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意外的是,秋芸居然在这遇到了同时来晨跑的孔喆。 秋芸跑在后面,见他脚步均匀,似乎也才来没多久。 想了想,还是上前打声招呼吧。 “哈喽。”秋芸从孔喆身边经过,冲他笑着挥了挥手,便犹自往前跑去。 没多久,孔喆追了上来,和她并排齐跑,但却没有主动搭话。 秋芸一时也找不到话题,气氛有些尴尬。 “学霸。”孔喆忽然开口。 “啊?”秋芸应了一声,侧头去看他,见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有些不明所以。 随着她不自觉地将步伐缓下来,孔喆也跟着慢下了脚步。 他看着秋芸说:“这周六晚上,商学院要开一个联谊晚会,有没有兴趣跟我组一支乐队上台演唱?” 秋芸很意外。 难道因为校歌赛,她的身价也一夜暴涨?这么多人请她去唱歌。 秋芸原本还有所犹豫的,因为这个礼拜六社里举办一场跆拳道友谊赛,她是特邀嘉宾reads;超级透视眼。 然而孔喆接着告诉她,联谊晚会将会请第九期章鱼吃货俱乐部在巴厘岛吃货游时的民间厨师,来为晚会奉上特色美食。 章鱼吃货俱乐部是秋芸近期一直在追的节目,看完节目,她的新一期理想得到了革新,就是在毕业后做一个游历世界的美食家,吃遍全世界的特色美食。 于是秋芸特没骨气地被收买了。 晚会在商学院的大礼堂举办,其他学院的学生也来了很不少。 z大商学院的学生们大多数将来都是要继承家族企业的,所以这里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随处可见满地乱跑的帅哥美男。 长得最不济的那个还人称开山吴彦祖,连高数老师都兼备葛优的气质,最没才华的一只还自带毕加索天赋。 可谓是狼之集散地,饿女们的福利场。 不过秋芸对这些浮云都不感兴趣,她的眼里只有吃。 鸡肉沙嗲、辣椒蟹、芝士披萨、柔嫩汁浓的烤肉大串、吞拿鱼排、酸辣泰式鸡肉饭、椰奶咖喱面、鲜榨牛油果汁、巧克力薄饼冰激凌…… 孔喆从人群中找到秋芸时,她正端着餐盘流连于各大自助吧台,嘴里塞着一大块鸡块。 旁边几个男生欲搭讪,可见学霸食欲正浓,又不忍心打搅,只得站在一旁远观,然后那倾慕的神情逐渐演变为瞠目结舌。 “吃饱了吗?”孔喆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秋芸忙不迭回头,抿嘴笑了笑,嘴巴还在拼命咀嚼食物。“快了快了,我再喝口果汁。” 说完将手上的那杯牛油果汁一饮而尽。 孔喆饶有兴趣地在一旁静看着她,等她吃饱喝足后,才领着她来到后台。 两人一上台,便引来底下全场的欢声鼓掌。 最近学霸和校草走得很近,各种版本的谣言早就传开了。 校花配校草,本来是天生一对,无可厚非。 然而,还是有不少人持反对立场。 毕竟秋芸“灰姑娘”的身份还没被洗脱,除了110寝室几只,全校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背景。 曾经有几个拥泵企图跟踪秋芸回家,最后被误当尾随痴汉,让秋芸暴打了一通,之后就再没人敢跟踪她。 秋芸身份的秘密从此石沉大海。 当然,这些反对者大多是孔喆的死忠粉,自然是看不惯男神跟除自己以外的女生走得太近。 110的室友们还是非常珍重这份革命情意的,义无反顾地选择站在秋芸这一边。 反正她们粉的是林敬。 没有利益竞争,就没有敌对立场。 不过这些谣言,虞学霸是不知道的,毕竟她的眼里只有学业和美食哇。 由于先前已经彩排过,秋芸和孔喆的乐队们配合得相当默契。 孔喆虽为吉他手兼和声,却也难掩他的夺目光芒,尤其中间过门那段拉风的花式扫弦,引得底下女生尖叫连连reads;荼蘼的救赊。 秋芸被今晚观众们高涨的热情惊到了,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所以一曲毕,她不禁回头看了孔喆一眼,发现对方也正好将视线投了过来。 两人不期然的相视一笑,便成了今晚之后z大又一最具热议话题--男神女神同台演出台上明目张胆眉来眼去。 几场表演中间都穿插了一个小游戏。 抢板凳、吹蜡烛、筷子夹乒乓球、比赛吃香蕉,最原始也是最俗的那几个玩吐了的游戏。 所以说为什么国内综艺频频效仿国外? 那是因为国人的娱乐性创新技能严重匮乏,全人类的创造力已经无法赶超咱百姓模仿的速率了。 秋芸倒是乐此不疲,因为过迟接触这类非物质遗产文化的她,对这些游戏还保持着绝对的新鲜感。 由于秋芸平时训练有素且食量惊人,最后收获了很多奖品,挣得盆满钵满。 众所周知,联谊会还是个约炮把妹的风水宝地。 错过这个晚会,可就没有这么多饥渴的人类了啊。 大家都卯足劲儿地在找艳遇。 秋芸也被好些男生搭讪,当然最终都以婉拒的形式击退了男狼们层层热情。 110寝室的其他狼女们也纷纷出动去寻艳遇。林敬便成了葛纯和纪凡这两批狼的终极目标——小羊羔儿。 秋芸在一旁拆红包,一个一个,拆得乐不思蜀。 z大都是有钱人,红包里面的面额自然不会少。 今晚的毛爷爷有点多啊。 “看来你的确很缺钱。”孔喆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秋芸头也不抬,下意识接话:“你又知道了?” “数钱能数得这么开心,难道不是因为缺钱?”孔喆分析道。 秋芸把一摞一摞的毛爷爷塞进皮甲里,这才把头抬起来,笑着说:“你错了,数钱数得开不开心跟缺不缺钱没有必然联系,也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贪财,哈哈哈。”自顾自狂笑。 孔喆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后埋头翻手机。 没一会儿,秋芸的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 她翻开屏幕,立刻就眼尖地看到有人发红包,立刻解锁,也不管发红包的是哪个群,手速全开,点开微信就抢。 没想到点开来,里面是一个两百整的单个红包,她迟那么久开屏,居然还能被她抢到! 秋芸喜不自禁。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红包雨,都是单个红包两百整的。 连续发了7个,最后一个面值是40。 秋芸终于点完,忍不住为今晚的人品点赞,这时候才得空去看那位土豪大财主的头像。 呀,居然是逗号先森! 而且是私人发的,不是在群里,难怪怎么没人跟她抢,她还以为自己突然人品大爆发呢reads;乘剩追击,剩妻我们闪婚吧!。 逗号这么久没联系她,一联系就下红包雨,秋芸纳闷的同时,又默默在心里给他加了两分。 秋芸给逗号回信:老板,为什么突然给我发红包啊?(连发两个呲牙的表情,典型的狗腿) 旁边孔喆的手机随即传来短信提示音。 秋芸问声,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没多在意,继续又发了一条:这难道是上个月的分红?(发一个坏笑表情) 孔喆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回秋芸不得不警醒起来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侧瞄过去,盯着孔喆的手机瞅了好半天,为了验证这个可能,她再次发了一个表情过去。 孔喆的手机又特么响了! 秋芸彻底震惊了! 视线慢慢往上移,来到孔喆的侧脸,秋芸发现这厮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秋芸立刻坐实了心中的猜疑,瞪着大眼睛,愤怒地直指孔喆:“你你你……” 孔喆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颤抖起来。 “很好笑吗?”秋芸摆正关公脸,先前收红包的喜悦瞬间化为愤慨的声声控诉,“耍人很好玩吗?你丫吃撑了吧,带这么整人玩儿的嘛……” 秋芸气得胸廓连连起伏,这时候的愤懑感足以支撑她上前手撕了眼前这个阴险男。 然而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她的五万块钱还捏在人家手里呢。 孔喆缓缓止了笑,握拳掩嘴轻咳一声,忍俊不禁道:“事实上,我并没有有意整你,那几次失约的确是有急事。” 秋芸才不信他的鬼话,他在秋芸心里的信用度已经透支。 秋芸别过头,不理他。 “我这不是跟你赔罪了么?”孔喆实在拿她没辙,只好服软。 秋芸斜睨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看在红包的份儿上原谅他。 跟谁都可以作对,但绝不能跟吃的和钱作对。 “好吧,就当你真有急事,可是……”秋芸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我记得上个月店里生意挺好的,分红就这么一丢丢?” 孔喆笑道:“这不是分红,是以个人名义给你的。” “啊?”秋芸诧异,“为什么?” “你不是在勤工俭学么?” “对啊,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勤工俭学的时薪是多少?” “六十块,为什么问这个?”秋芸忍不住想知道他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孔喆微微一笑:“你算一算,这里可以买你几个小时。” 秋芸秒懂了。 贵族学校的勤工俭学比一般学校都要高,一小时就能挣六十。 不过别以为这样一天开工个八小时就能发家致富reads;不详物。 一来没那么多勤工俭学的机会,学校里有时候会请专业的人来做,一天顶多只能干两个小时,而且不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机会。 二来z大的工资高,消费更高,在学校餐厅简单吃个早饭都得花掉一小时勤工俭学的工钱。 孔喆发的红包加起来一共是1440块大洋,那就是24个小时的勤工俭学,整整一天的时间。 这是……花钱卖她一天的时间? 秋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她才弱弱吐出一句话:“我不卖身的。” 可是同时,她又舍不得那几个红包。 收入囊中,再原封不动退回去,哪怕只是点开红包按钮这个简单的动作,对秋芸来说也是无比艰辛的一步。 孔喆失笑:“只是请你做我一天的女伴而已。” 而其实秋芸一个月顶多做30个小时的勤工俭学,孔喆这里给的却将近是一个月的工资。 不过,若是以女伴的身份聘请的话,这个价位自然是不算高的。 见秋芸若有所思,孔喆补充道:“这只是定金,明天我会另外支付你出场费。” 秋芸立刻眼冒红心。 像孔喆这样的有钱公子哥儿,到时候那另外的支付,份额必定是不会少的。 秋芸看了他两秒,问:“能先告诉我是哪种会场吗?” 会这样问,就说明她已经心动。孔喆会心一笑:“一般的酒宴而已。” 秋芸微微一笑:“好,我去。” 完全不费劲儿的挣钱方式,不过是消耗她一点时间罢了,不去她就是傻子。 晚会结束后,孔喆提议送秋芸回家,被秋芸婉拒了。 她并不喜欢让异性知道自己的家,而且被异性护送回家容易让两人的关系往暧昧向升华。 至于林敬护送那次,完全是无可奈何,毕竟两家人是故交,她不好找借口推脱。 孔喆倒也绅士,没有勉强,替秋芸拦了辆车,便付了钱,叮嘱了几句,两人这才分道扬镳。 回到家,秋芸刚一进屋,就感应到扑面而来的肃然起敬之感。 远远看到家里的几个佣人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站在客厅里。 似乎有客人造访。 知道来人也许身份非同一般,秋芸没有像往常回家一样大张旗鼓地喊“我回来了”,而是迈着轻缓的脚步来到客厅。 全家人除了需要早睡的虞良弟和身处国外的虞秋琳,所有人都在。 而几人所在的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拾东。 秋芸的脚步一个刹车,僵在了原地。 这这……这人真真是阴魂不散。 居然还亲自登门造访,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第25章 音乐教父(修 秋芸接起电话,才知道原来是毕然打来的。 毕然在电话里迟疑了一下:“秋芸,其实甜甜是我表妹。” “……哦。”妹妹可真多啊,秋芸想了想又说,“其实你没必要跟我解释的。” 毕然说:“有必要,不解释的话,你肯定误以为我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不用误会,你本来就是好伐?秋芸在这头翻了个白眼reads;重生妖魅横行。 不过这事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会,谁没几个关系好的朋友或妹妹呢。”秋芸表里不一地附和,心里却在想,你们这些公子哥不多备几个备胎,都不附和逻辑学定律。 “不跟你说了,没事我就先去上课啦。”秋芸借口挂电话。 毕然却有些啼笑皆非:“就这么不情愿跟我多说一句话?” 秋芸默。 电话两端静滞了片刻,毕然忽然问:“其实你年纪轻轻,条件又好,有大把的时间供你挥霍,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秋芸只得再多陪他侃几句:“俗话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少壮不刻苦,老大徒添堵,勤劳创造财富嘛。” 时间这东西,还没用掉叫财富,用掉了就叫杀猪刀。 为了这辈子不再当浑浑噩噩的隐形猪,秋芸下定决心奋发图强励精图治。 毕然失笑:“你这丫头,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照你这么说,勤劳刻苦的农民岂不是个个富得流油?” 秋芸又心直口快了:“可他们缺少有钱人的狡诈啊。” “……” 小丫头有一种本领,说话分分钟能把人噎死。 毕然轻咳了两声以作掩饰,接着说:“你去上课吧。” 隔天,连陈秀祺也知道秋芸在校歌赛得冠的事,特地来电说安排她面见一位在乐坛十分有威望的音乐教父。 据说为了牵线这位音乐教父,陈女士打通了很多条人脉,动用了很多资金和脑力。 这是见秋芸有歌唱方面的潜力,打算将她往娱乐圈方向牵引呢。 秋芸深知“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娱乐圈这趟浑水,她连想都不敢想,于是找各种借口搪塞陈女士。 可这次陈秀祺铁了决心不给她推脱的机会,放下狠话让秋芸将所有计划延后,务必将周三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秋芸无奈,只得答应赴会。 反正她只负责出席,对方看不上看得上她都不是她的事。 呵呵……她有的是方法让那位教父不待见她。 周三晚八点,秋芸拾掇一番,来到约定的酒店包间。 进包间前,她看了一眼手表。 不早不晚,刚好迟到十五分钟。 据说这位音乐教父罗汉文平生最痛恨一类人——特别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让他等人的终极时间底线是十五分钟。 秋芸都已经可以想象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了。 秋芸站在包间门前,扶了扶脸上的大框架眼睛,这也是罗汉文的一大雷点——糖果色大框架装逼眼镜,最好边缘还镶一点y的图案装卡哇伊。 缓缓推开门,秋芸春风含笑地走了进去,语□□腿地喊道:“罗老师,不好意思,让您久……” 然而,脸上的笑容在不经意瞟到罗汉文身边坐的男人后,猛然一僵,然后一点点塌陷reads;北斗神。 为什么苏拾东也在? 罗汉文脸上出人意表的没有带上怒容,在她进门之前,似乎正和身边的男人相谈甚欢,眼角的褶子显露出他此刻的身心愉悦。 秋芸愣在原地,考虑着要不要走上前去。 然而注意到她的罗汉文已经开口:“你就是虞秋芸吧?” “呃……我是。”秋芸生涩地扯了扯嘴角。 罗汉文笑着招呼过来,难得的没有因为她的恶俗装扮而产生嫌恶情绪,态度算得上慈祥可亲, 秋芸徒然没了表演的机会,先前的彩排和腹稿付之一炬,只得蔫嗒嗒地走过去。 苏拾东从秋芸出现起,就一直含笑看着她,这会儿视线却落在她脸上的框架眼镜上,笑意越发浓郁。 秋芸注意到这一点,有些窘迫,可还是硬着头皮死撑。 “虞小姐请坐。”苏拾东做了一个手势,提醒她落座。 秋芸不情不愿地把剩余的屁股放了下来,眼睛却是在询问罗汉文,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 罗汉文作为华语乐坛最具影响力的音乐人之一,十二年前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唱片公司文纳唱片,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唱片公司,曾发掘了不计其数的歌手和编曲创作人。 他也一度被评为“音乐界的终极经理人”。 有幸被文纳签约,绝对是音乐爱好者们梦寐以求的夙愿。 听陈女士说,这次面见罗汉文的机会是虞家替她谋得的,所以会在这里碰到苏拾东,秋芸着实觉得意外。 不过根据苏拾东的表现,显然是知道要见的人正是她。 罗汉文回视秋芸,给出解答:“我们文纳唱片和君灏国际一向是合作关系,今天这顿晚宴,除了告知虞小姐,我们文纳有意向签约你为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另外还想跟你协商一下关于gc香水发布会代言的事宜。” 秋芸懵懂脸。 换苏拾东解释:“简而言之,倘若虞小姐愿意与文纳签约,下个月月末需出席gc的新品发布会,以代言人的身份,另外罗老师也将为你量身打造一首单曲,作为发布会主题曲。” 秋芸终于略懂,但扎扎实实被受宠若惊了一把。 让歌坛教父罗汉文为她作曲,简直万分荣幸。 何况罗汉文是业内享负盛名的金牌制作人,捧谁谁就必红,这样的馅儿饼要是砸在某位歌手头上,简直就是祖上焚高香了。 可秋芸继而又纳闷了。 他们为什么会选定她做gc代言人? 苏拾东经营着一家实业国际集团——君灏国际,各实体领域都有涉及,规模最大的则是房地产业。 而gc作为君灏旗下另一独有品牌,是时下国际六大化妆品蓝血之一,本意为“girlcharm”,少有的致力独做香水的一个轻奢品。 去年推出的母亲纪念款倾世之光,便是秋芸一直在用的郁金香,虽为主打母亲主题,却备受年轻女孩儿的追捧reads;傲剑天穹。 秋芸不知道原来苏拾东就是gc的幕后老板。 本来gc一直是秋芸最喜欢的一款香水,能成为它的代言人,也是她的荣幸之至。 可……另外还得签卖身契,秋芸就不禁犹豫起来。 秋芸问:“签约文纳和成为?gc代言人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罗汉文朝苏拾东望了一眼,解释道:“以往gc一向由康家小姐代言,以她和拾东的关系,贸贸然换了一个非艺人做代言人,恐怕会因此传出不好的风声。” 秋芸斟酌了一下,有些明了了。 先前听葛纯无意提到苏拾东有未婚妻这事,结合罗汉文的话,不难猜到那康家小姐便是苏拾东的未婚妻。 而倘若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突然取代康家小姐成为新的gc代言人,外人一定会暗地里揣测她和苏拾东的关系,康家八成也会有所猜忌。 届时,不论是秋芸还是苏家,都会成为事件关注的焦点。 不得不说,这些有钱人家就是花花肠子多,连想事情都要拐个大弯。 搞了半天,大费周折地先签下她,只不过是为了给换代言人找一个恰当的由头。 真是小题大做。 “可为什么要替换代言人,继续让康家小姐代言不就结了?”秋芸还是问出了心中疑虑,其实有种自己被当枪把子使的感觉。 罗汉文还想开口,却被苏拾东打断:“虞小姐,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如何斟酌利弊,你心里应该已经有定数,何况……”苏拾东含笑望了她一眼:“最近虞小姐似乎很缺钱用?” 连这个他也知道? 秋芸撇撇嘴,转念就想到被苏拾东整蛊一事,想必这人一定没少在她身边下眼线,清楚她这段时间的近况也不奇怪。 这样一想,秋芸曾经下决心远离这帮黑心壕的初衷又冒了出来,于是笑着说:“没错,我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两人好整以暇,静待秋芸的答复,然而却听到她说:“不过不好意思,我拒绝。” 为五斗米折腰的前提是小命一定得保住。 秋芸总觉得苏拾东这人特晦气,自从遇到他以来,她便一直厄运连连,差点命丧黄泉就有两次。 晚上回到寝室,秋芸一直不敢接陈秀祺的电话。 原本如果是因为自己才疏学浅不能入音乐教父的法眼,陈女士倒也无话可说。 可如今是她实实在在地拒绝了人家,要是让陈女士知道了这事,非得把她吊起来打不可。 “哎,你们听说没有?康宝怡要回来了。”纪凡贴完面膜,回过头来。 秋芸还处在战战兢兢的状态,对八卦的兴趣不大。 葛纯却兴致十足:“对哦,今年秋冬季的巴黎时装周已经结束,咱们学校的名模也该回归了。” “你说,她跟苏家的亲事今年应该也要定下了吧?”纪凡问。 秋芸耳朵竖了起来。苏家? 葛纯答:“这种内/幕消息得问毕静,让毕静去她哥那儿探探口风,毕静,毕静……唉,毕静人内?” “她刚才出去了reads;遭遇毒舌老师。”秋芸搬了条凳子插到两人中间,“你们刚才提到的苏家,是苏拾东的苏吗?” 葛纯磕着瓜子点头:“对啊,你不知道这事儿?” 秋芸摇头,没想到白天罗汉文口中的康家小姐居然就是她们学校鼎鼎有名的康女神。 端看苏拾东今年也有三十了,而康宝怡才二十四,又一老牛吃嫩草的活生生案例。 她想起在游艇上苏拾东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对小女生不感兴趣”。 嘁~都特么是屁话。 这些老男人,一旦年华流逝,就想抓住点青春活力的气息来弥补空虚。 可以理解……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葛纯上下打量了秋芸两眼,“你该不会……还在打我小叔的主意吧?” 秋芸被一语惊骇,面瘫无语脸。真是无法理解葛纯这种时刻防备她勾引苏小叔的行为。 况且……她到底哪点儿看上去像对苏拾东感兴趣了? 秋芸无奈地摆摆手:“没有没有,我是对康女神感兴趣好伐,对了,康女神到底什么来历?听你们说什么巴黎时装周,好像很腻害的样子。” 秋芸八卦心起,自觉地伸手探向葛纯怀里的傻子瓜子。 座谈会,瓜子跟八卦更配哦。 说不定一会儿还能打探到苏拾东跟井舒的情史。 “我说秋芸,你成天别只知道学习看书好伐?也稍微关注点社会实事,连康宝怡这么牛哄哄的人物都不知道。”葛纯白眼,“康宝怡可是我们国内排得上数的顶级超模。” 纪凡接话:“没错,从去年她登上ria\\\'show开始,身价便一夜暴涨,今年更是忙得连学业也顾不上,不断在各大国际时装周来回穿梭,光一个季度同时段的时装周秀场她走了78场,刷新亚洲模特新高。” “还一度被老佛爷钦点为其同名品牌拍摄广告。另外她还给很多一线时尚刊物拍过杂志封面,品牌也代言了不少,君灏旗下的gc香水就蝉联她为御用代言人三年,可想而知她的身价有多高。” “去年还被《福布斯》杂志列入全球模特收入排行榜第四,一举跃入moneygirl榜第19名。” “当然康家本身的家底也十分深厚……” 两人你一言为一语,音调抑扬顿挫不带喘。 秋芸已经被震撼得闭不拢嘴,内心直呼:真他娘的有钱! 可秋芸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身价水涨船高的超模,苏拾东居然要将她替换掉,况且她不是苏拾东的未婚妻嘛? 不过,秋芸暂时不打算跟室友谈及gc要换代言人的事,反正说出去,葛纯等人也不会信,最后只会觉得她在吹牛逼。 把顶级超模换下,让名不见经传的她顶替,搁谁谁信啊? “那你们知道苏家跟井家的事吗?”秋芸继续八卦。 “略知一二。”葛纯说,“不过我只知道我那苏小叔曾经跟井舒有过一段,后来具体为什么掰了,我就不知道了reads;天缘仙途。” 苏小叔…… 秋芸表示这称呼……好接地气。 “想知道苏拾东跟井舒的八卦,完全可以来问我啊。”消失已久的毕静忽然出现在门口。 几个立刻蜂拥而至,像伺候老佛爷似的围着毕静鞍前马后。 女人天生是八卦的载体、传递是非的媒介。 如果说,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战争,那么哪里有女人,哪里就必定有舆论。 话说,曾经的曾经,也就是两年前,苏拾东和井舒乃系众人眼中青梅竹马的官配。 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然而好景不长。 在一次豪门夜宴中,井舒遭遇了一次被另一个“竹马”横刀强/暴后,两人的关系彻底宣布了破裂。 后来那个“竹马”不知所踪,而井舒也因此出了国。 具体详情,苏井两家一致对外闭口不谈,所以外人也不得而知,毕静知道的这些算得上是一手内/幕。 秋芸随即陷入沉思。 那次在游艇上,从苏拾东和井舒的对话不难看出,两人明显是“郎无情妾有意”的情形。 所以也不难猜想,当初很可能是因为苏拾东嫌弃井舒,然后抛弃了她,最终导致她远赴他乡。 其实秋芸对井舒还是挺有好感的,只可惜她遇人不淑啊。 昨晚临走前,苏拾东真诚的神情再一次浮现在秋芸的脑海。 他看着秋芸,神情认真地说:“虞小姐,你不妨再考虑一下。” 像苏拾东那么不可一世的人,居然会放下架子来挽留她?实在匪夷所思。 如果说当时苏拾东的态度,让秋芸还尚存一点犹豫,这会儿秋芸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此人。 这果然乃一匹看上去很正派的狼。 苏拾东表面维系的道貌岸然的形象,在秋芸心里彻底被蒙上了伪君子的阴影。 自从校歌赛之后,秋芸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李斯逸。 李斯逸只在校歌赛后送完祝福,接着就人间蒸发了,连状态也没有再更新,打他电话,也不通。 秋芸在想,他们俩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 不过虞秋芸学霸的日常还得继续,她不会因为这些事被困扰。 早在上辈子被命运狠狠甩了一巴掌之后,她就正式告别了“有情饮水饱”这类幼稚文青的想法。 毕静一进寝室,就看见阳台上,秋芸正坐在画板前,手执一只油彩笔,在凝神作画。 清晨的阳光洒满一室,朦胧的光晕在她周身洋溢,有一种不真切的梦境幻影感。 葛纯迟毕静一步进门,好奇地走了过去。 女学霸改行当起画家来了,稀罕。 结果一看,我的妈呀reads;生化王朝2。 葛纯痛苦地扶额,控诉道:“啊~~你丫不仅强/奸我的耳朵,现在又来强/奸我的眼睛,天那,谁来收了这妖孽?” 纪凡也走过来,只瞧一眼,神情立刻换上和葛纯如出一辙的不忍直视。“哎呀我去,你这鬼画符的什么玩意儿啊?” 秋芸回头:“我在效仿毕大师的格尔卡尼。” “毕大师?毕静啊?”葛纯好笑地指着身后的毕静,一脸揶揄。 毕静无语,走近一看,有种了然于心的解脱感,说:“我就知道,你永远美不过三秒钟。” 纪凡调侃道:“别告诉我,你这是在模仿毕加索?” 秋芸回头,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呜呜,终于找到赏识我的人了。” 纪凡不客气地挥开她的手:“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看到你这画,脑海中不自觉闪现‘抽象’二字,所以瞎猜了一通。” 秋芸:“……” 毕静拍拍秋芸的肩,一本正经地鼓励她:“别气馁,至少你已经掌握了抽象二字的精髓。” “对啊,抽象得连毕大师都甘拜下风,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葛纯学金三胖鼓掌。 然后,几人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秋芸深知自己没有那画画的天赋,于是开始致力于开发语言潜质。 “塞来目二来一库姆,哈拉斯,马飞木石尅来,舒克兰……”学外语需要打破羞涩感,秋芸念得惊天地泣鬼神,这也是加深印象的好方法。 远处一个枕头飞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纪凡站在房间门前,忿忿道:“大清早说什么鸟语呢?扰人春梦。” 秋芸身手敏捷地接住枕头,笑答:“我在学阿拉伯语。” 如果是原来的虞秋芸本人,阿拉伯语估计可以说得很溜。 据陈秀祺所说,以前的虞秋芸之所以选择去巴西留学,是因为那儿有她最爱的足球明星。 为了和偶像站在同一片领土之上,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她不辞万里冒着语言不通的风险去了那个发展中国家。 然而一次冒险却要了她的命。 没人知道虞秋芸究竟在亚马逊遇到了什么,连现在的秋芸也不知道。 她没有原宿主的记忆,所以阿拉伯语都得从零开始学起。 纪凡说:“现在德语法语比较吃香,居然想到学阿拉伯语,你也是神奇。” “我这是在为将来考虑,现如今经济不景气,将来要是走投无路了,还能去埃及开罗当个职业乞丐,据说那里的伊/斯/兰教/徒对乞丐普遍很宽容,还有政府给分配收容,穿着西装也能行乞。”秋芸回应。 室友们一溜的目瞪口呆。 “好伟大的志向。” “修行一身本领去要饭,你是第一人。” 另一个不知道做何感想:“……” 接下来是拼命三郎虞秋芸的行程。 周一葛纯看见秋芸在芭蕾舞教室练习芭蕾;周二纪凡就能见到她从跆拳道道馆出来;周三辩论赛;周四学术演讲;周五心理质询辅导大会…… 各专业课选修课考勤率最高的是秋芸,老师上课从不点虞秋芸的名reads;风流神医艳遇记。 老师的讲课质量决定了学生们的手机电量和月末流量剩余。 所以每天手机剩余电量最多的是秋芸,每个月月末流量最多的还是秋芸。 虞学霸表示:理论是为将来的实践埋下伏笔,埋好伏笔就是为将来挣钱奠定基础。 每次师长夸她:“秋芸辛苦了。” 秋芸便答:“为金钱服务。” 全校的同学每天都在劝导虞秋芸:“学霸啊,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每天早晨,秋芸还会坚持晨跑。 她那漂亮的平坦小腹可不是光靠陈女士那套“饿出蛮腰、吃出肥膘”的养身理念逼出来的。 健康减肥,不一定是一边想瘦一边流泪,但一定得流汗让自己疲累。 z大早晨的操场通常是人迹最罕见的地方。 这些有钱的公子千金,宁可扎堆在健身房吸一室的二氧化碳,也不愿出来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 所以z大随处可见的健身房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意外的是,秋芸居然在这遇到了同时来晨跑的孔喆。 秋芸跑在后面,见他脚步均匀,似乎也才来没多久。 想了想,还是上前打声招呼吧。 “哈喽。”秋芸从孔喆身边经过,冲他笑着挥了挥手,便犹自往前跑去。 没多久,孔喆追了上来,和她并排齐跑,但却没有主动搭话。 秋芸一时也找不到话题,气氛有些尴尬。 “学霸。”孔喆忽然开口。 “啊?”秋芸应了一声,侧头去看他,见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有些不明所以。 随着她不自觉地将步伐缓下来,孔喆也跟着慢下了脚步。 他看着秋芸说:“这周六晚上,商学院要开一个联谊晚会,有没有兴趣跟我组一支乐队上台演唱?” 秋芸很意外。 难道因为校歌赛,她的身价也一夜暴涨?这么多人请她去唱歌。 秋芸原本还有所犹豫的,因为这个礼拜六社里举办一场跆拳道友谊赛,她是特邀嘉宾。 然而孔喆接着告诉她,联谊晚会将会请第九期章鱼吃货俱乐部在巴厘岛吃货游时的民间厨师,来为晚会奉上特色美食。 章鱼吃货俱乐部是秋芸近期一直在追的节目,看完节目,她的新一期理想得到了革新,就是在毕业后做一个游历世界的美食家,吃遍全世界的特色美食。 于是秋芸特没骨气地被收买了。 晚会在商学院的大礼堂举办,其他学院的学生也来了很不少reads;情覆山河·血色凉歌。 z大商学院的学生们大多数将来都是要继承家族企业的,所以这里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随处可见满地乱跑的帅哥美男。 长得最不济的那个还人称开山吴彦祖,连高数老师都兼备葛优的气质,最没才华的一只还自带毕加索天赋。 可谓是狼之集散地,饿女们的福利场。 不过秋芸对这些浮云都不感兴趣,她的眼里只有吃。 鸡肉沙嗲、辣椒蟹、芝士披萨、柔嫩汁浓的烤肉大串、吞拿鱼排、酸辣泰式鸡肉饭、椰奶咖喱面、鲜榨牛油果汁、巧克力薄饼冰激凌…… 孔喆从人群中找到秋芸时,她正端着餐盘流连于各大自助吧台,嘴里塞着一大块鸡块。 旁边几个男生欲搭讪,可见学霸食欲正浓,又不忍心打搅,只得站在一旁远观,然后那倾慕的神情逐渐演变为瞠目结舌。 “吃饱了吗?”孔喆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秋芸忙不迭回头,抿嘴笑了笑,嘴巴还在拼命咀嚼食物。“快了快了,我再喝口果汁。” 说完将手上的那杯牛油果汁一饮而尽。 孔喆饶有兴趣地在一旁静看着她,等她吃饱喝足后,才领着她来到后台。 两人一上台,便引来底下全场的欢声鼓掌。 最近学霸和校草走得很近,各种版本的谣言早就传开了。 校花配校草,本来是天生一对,无可厚非。 然而,还是有不少人持反对立场。 毕竟秋芸“灰姑娘”的身份还没被洗脱,除了110寝室几只,全校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背景。 曾经有几个拥泵企图跟踪秋芸回家,最后被误当尾随痴汉,让秋芸暴打了一通,之后就再没人敢跟踪她。 秋芸身份的秘密从此石沉大海。 当然,这些反对者大多是孔喆的死忠粉,自然是看不惯男神跟除自己以外的女生走得太近。 110的室友们还是非常珍重这份革命情意的,义无反顾地选择站在秋芸这一边。 反正她们粉的是林敬。 没有利益竞争,就没有敌对立场。 不过这些谣言,虞学霸是不知道的,毕竟她的眼里只有学业和美食哇。 由于先前已经彩排过,秋芸和孔喆的乐队们配合得相当默契。 孔喆虽为吉他手兼和声,却也难掩他的夺目光芒,尤其中间过门那段拉风的花式扫弦,引得底下女生尖叫连连。 秋芸被今晚观众们高涨的热情惊到了,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所以一曲毕,她不禁回头看了孔喆一眼,发现对方也正好将视线投了过来。 两人不期然的相视一笑,便成了今晚之后z大又一最具热议话题--男神女神同台演出台上明目张胆眉来眼去。 几场表演中间都穿插了一个小游戏。 抢板凳、吹蜡烛、筷子夹乒乓球、比赛吃香蕉,最原始也是最俗的那几个玩吐了的游戏reads;[综影视]殷月,阴月。 所以说为什么国内综艺频频效仿国外? 那是因为国人的娱乐性创新技能严重匮乏,全人类的创造力已经无法赶超咱百姓模仿的速率了。 秋芸倒是乐此不疲,因为过迟接触这类非物质遗产文化的她,对这些游戏还保持着绝对的新鲜感。 由于秋芸平时训练有素且食量惊人,最后收获了很多奖品,挣得盆满钵满。 众所周知,联谊会还是个约炮把妹的风水宝地。 错过这个晚会,可就没有这么多饥渴的人类了啊。 大家都卯足劲儿地在找艳遇。 秋芸也被好些男生搭讪,当然最终都以婉拒的形式击退了男狼们层层热情。 110寝室的其他狼女们也纷纷出动去寻艳遇。林敬便成了葛纯和纪凡这两批狼的终极目标——小羊羔儿。 秋芸在一旁拆红包,一个一个,拆得乐不思蜀。 z大都是有钱人,红包里面的面额自然不会少。 今晚的毛爷爷有点多啊。 “看来你的确很缺钱。”孔喆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秋芸头也不抬,下意识接话:“你又知道了?” “数钱能数得这么开心,难道不是因为缺钱?”孔喆分析道。 秋芸把一摞一摞的毛爷爷塞进皮甲里,这才把头抬起来,笑着说:“你错了,数钱数得开不开心跟缺不缺钱没有必然联系,也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贪财,哈哈哈。”自顾自狂笑。 孔喆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后埋头翻手机。 没一会儿,秋芸的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 她翻开屏幕,立刻就眼尖地看到有人发红包,立刻解锁,也不管发红包的是哪个群,手速全开,点开微信就抢。 没想到点开来,里面是一个两百整的单个红包,她迟那么久开屏,居然还能被她抢到! 秋芸喜不自禁。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红包雨,都是单个红包两百整的。 连续发了7个,最后一个面值是40。 秋芸终于点完,忍不住为今晚的人品点赞,这时候才得空去看那位土豪大财主的头像。 呀,居然是逗号先森! 而且是私人发的,不是在群里,难怪怎么没人跟她抢,她还以为自己突然人品大爆发呢。 逗号这么久没联系她,一联系就下红包雨,秋芸纳闷的同时,又默默在心里给他加了两分。 秋芸给逗号回信:老板,为什么突然给我发红包啊?(连发两个呲牙的表情,典型的狗腿) 旁边孔喆的手机随即传来短信提示音。 秋芸问声,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没多在意,继续又发了一条:这难道是上个月的分红?(发一个坏笑表情) 孔喆的手机再次响起reads;红世顶之座。 这回秋芸不得不警醒起来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侧瞄过去,盯着孔喆的手机瞅了好半天,为了验证这个可能,她再次发了一个表情过去。 孔喆的手机又特么响了! 秋芸彻底震惊了! 视线慢慢往上移,来到孔喆的侧脸,秋芸发现这厮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秋芸立刻坐实了心中的猜疑,瞪着大眼睛,愤怒地直指孔喆:“你你你……” 孔喆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颤抖起来。 “很好笑吗?”秋芸摆正关公脸,先前收红包的喜悦瞬间化为愤慨的声声控诉,“耍人很好玩吗?你丫吃撑了吧,带这么整人玩儿的嘛……” 秋芸气得胸廓连连起伏,这时候的愤懑感足以支撑她上前手撕了眼前这个阴险男。 然而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她的五万块钱还捏在人家手里呢。 孔喆缓缓止了笑,握拳掩嘴轻咳一声,忍俊不禁道:“事实上,我并没有有意整你,那几次失约的确是有急事。” 秋芸才不信他的鬼话,他在秋芸心里的信用度已经透支。 秋芸别过头,不理他。 “我这不是跟你赔罪了么?”孔喆实在拿她没辙,只好服软。 秋芸斜睨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看在红包的份儿上原谅他。 跟谁都可以作对,但绝不能跟吃的和钱作对。 “好吧,就当你真有急事,可是……”秋芸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我记得上个月店里生意挺好的,分红就这么一丢丢?” 孔喆笑道:“这不是分红,是以个人名义给你的。” “啊?”秋芸诧异,“为什么?” “你不是在勤工俭学么?” “对啊,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勤工俭学的时薪是多少?” “六十块,为什么问这个?”秋芸忍不住想知道他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孔喆微微一笑:“你算一算,这里可以买你几个小时。” 秋芸秒懂了。 贵族学校的勤工俭学比一般学校都要高,一小时就能挣六十。 不过别以为这样一天开工个八小时就能发家致富。 一来没那么多勤工俭学的机会,学校里有时候会请专业的人来做,一天顶多只能干两个小时,而且不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机会。 二来z大的工资高,消费更高,在学校餐厅简单吃个早饭都得花掉一小时勤工俭学的工钱。 孔喆发的红包加起来一共是1440块大洋,那就是24个小时的勤工俭学,整整一天的时间。 这是……花钱卖她一天的时间? 秋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她才弱弱吐出一句话:“我不卖身的reads;[巨人]妄想成为厨神的女人。” 可是同时,她又舍不得那几个红包。 收入囊中,再原封不动退回去,哪怕只是点开红包按钮这个简单的动作,对秋芸来说也是无比艰辛的一步。 孔喆失笑:“只是请你做我一天的女伴而已。” 而其实秋芸一个月顶多做30个小时的勤工俭学,孔喆这里给的却将近是一个月的工资。 不过,若是以女伴的身份聘请的话,这个价位自然是不算高的。 见秋芸若有所思,孔喆补充道:“这只是定金,明天我会另外支付你出场费。” 秋芸立刻眼冒红心。 像孔喆这样的有钱公子哥儿,到时候那另外的支付,份额必定是不会少的。 秋芸看了他两秒,问:“能先告诉我是哪种会场吗?” 会这样问,就说明她已经心动。孔喆会心一笑:“一般的酒宴而已。” 秋芸微微一笑:“好,我去。” 完全不费劲儿的挣钱方式,不过是消耗她一点时间罢了,不去她就是傻子。 晚会结束后,孔喆提议送秋芸回家,被秋芸婉拒了。 她并不喜欢让异性知道自己的家,而且被异性护送回家容易让两人的关系往暧昧向升华。 至于林敬护送那次,完全是无可奈何,毕竟两家人是故交,她不好找借口推脱。 孔喆倒也绅士,没有勉强,替秋芸拦了辆车,便付了钱,叮嘱了几句,两人这才分道扬镳。 回到家,秋芸刚一进屋,就感应到扑面而来的肃然起敬之感。 远远看到家里的几个佣人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站在客厅里。 似乎有客人造访。 知道来人也许身份非同一般,秋芸没有像往常回家一样大张旗鼓地喊“我回来了”,而是迈着轻缓的脚步来到客厅。 全家人除了需要早睡的虞良弟和身处国外的虞秋琳,所有人都在。 而几人所在的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拾东。 秋芸的脚步一个刹车,僵在了原地。 这这……这人真真是阴魂不散。 居然还亲自登门造访,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陈秀祺见秋芸进来,立刻眉开眼笑地招呼她过来。 苏拾东缓缓将视线扫过来,在秋芸身上定格了两秒,见她也同样将目光晃过来,笑着对她微微颔了一下首。 秋芸扯扯嘴角,说了句“苏总你好”,便坐到陈秀祺的身边,然后就不再多说话。 她懒得奉承苏拾东,可又不能在家里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冷淡,免得事后又要被陈女士洗脑式教育一番。 从苏拾东和虞老板的言谈中,秋芸得知,原来此次苏拾东造访是有意愿和虞家合作开发新的房地产项目reads;巫妖修仙传。 苏boss忽然造访,这对虞志球来说,本就是无上荣耀的事,更别说和他合作搞项目,简直祖上焚高香都不敢奢望啊。 虞志球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震惊感。 在两人商谈过程中,陈秀祺一直用胳膊肘碰秋芸,示意她见缝插针找话题和苏拾东搭话。 这等和苏大老板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看来陈秀祺还不知道苏拾东请她做gc代言的事。 秋芸更加不敢吭声了,怕苏拾东这会儿贸然跟她父母提代言一事,那她可就成了那被赶上架的鸭子,不点头都不行。 好在苏拾东只字未提代言一事,商谈完合作一事,便说改日再和虞志球正式详谈合作事宜。 他扣上西装扣子,款款起身,和主人家道别,便转身出门。 陈秀祺见状,立刻将秋芸拉起来,推搡着她,扬声道:“秋芸啊,你去送送苏总吧。” 秋芸无语地撇撇嘴,只好不情不愿地往门外走。 苏拾东已经走到正门玄关,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微微驻足。 转身见是秋芸,适才老成持重的态度浮上几分饶有兴致。“虞小姐可还有事?” “没事,我妈让我送送你。”秋芸老实交代,借此表明自己的万般无奈。 “哦?我还以为虞小姐是为了代言一事。”苏拾东站在玄关前,唇角微微上扬,身边站着恭敬的马丁,身长玉立如他,显得领导气场十足。 背景是浓厚的夜色,这么莞尔一笑,倒显出几分和他往常生人勿近迥然的神态,有些温顺有些无害。 秋芸差点又要被他的伪装蒙蔽,找回理智后,随即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她站在一米远的距离,望着苏拾东:“如果我不答应代言的事,你是不是就会重新考虑和虞老……”停了一下,立刻改口:“呃……和我爸合作一事?” 苏拾东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看着秋芸,许久没有后话。 就在秋芸以为他这是默认了,在内心做强烈的挣扎时,苏拾东却忽然开口:“并不会,我之所以选择和虞先生合作,不是为了制约你,而是认为这个项目的确对我有利。” 秋芸松了一口气,同时为自己的自作多情默默汗颜。 她还不至于重要到让对方用一个项目来兑换吧。 但秋芸的脸皮已经进化到无人能及的境地,虽然心虚,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是这样就好”的释然神情。 既然自己的决定不会影响到虞老板的生意,那么她就不会再动摇初衷了。 “好的,那不送了,苏总,再见。”秋芸弯了弯眉眼,笑着对苏拾东挥挥手,然后当着苏拾东的面,将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但愿永远不再见。 门外,一旁的马丁迟疑地唤了一声:“少爷……” 苏拾东抬手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神情却满是笃定:“她迟早会答应的。” 第26章 壁咚 第二天晚上,秋芸根据孔喆给的酒店地址,打车来到酒宴会场。 孔喆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见秋芸出现,冲她挥了挥手。“秋芸,这边。” 秋芸快步走过去。 今天秋芸化了一个素雅的淡妆,别出心裁地将头发挽成复古的低发髻盘发,两耳侧留有一缕微曲的碎发,显得温婉大方。 一身米白色绸缎无袖短裙,暗纹印花彰显高贵端庄,开侧腰设计勾勒出纤腰不盈一握的同时,倒让秋芸整体的婉约气质彰显出一丝娇俏可人来。 待秋芸走进,孔喆不由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眼里随即浮现出一丝惊艳的神情。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秋芸穿这么正式的晚礼服,比之上次在茶餐厅时还要抓人眼球。 孔喆勾起嘴角,看着秋芸,将一只手臂弯了弯。 秋芸微怔了一下,上前挽住,然后就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天很美reads;落难千金,别嚣张。” “谢谢。”秋芸不客气地歪头微微一笑。 酒宴已经高朋满座,整整一个宴会厅,排场足有十个阶梯教室那么大,酒席约莫几十桌。 如此大排场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但也绝不会是孔喆所说的一般酒宴而已。 秋芸环顾一周,居然看到好几个熟悉的人头。 毕然、井严、何去非、曹木升还有上次游艇上的几个女眷,其中一个是曹木升的小女朋友梁涵,倒是没见到井舒和毕静。 孔喆领着秋芸上去和众人一一寒暄,来到毕然几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的面色明显浮现一抹惊讶,随即化为“原来如此”的了然。 毕竟上次在游艇上,毕然的表现已经让众人认定了秋芸为毕然女朋友的身份,这回又挽着孔喆的手出现,大家自然心照不宣地认为她不是移情别恋就是骑驴找马。 毕然也是一脸不悦地看着秋芸,不过他的想法和其他人不同,他只是气愤秋芸宁可陪其他男人出席宴会,也不愿跟他多说几句话。 秋芸心里清楚这些人的花花肠子,却也懒得解释,要是告诉他们,自己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帮人估计随即就会带上鄙夷的目光,而且还会让孔喆这个财主下不来台。 花钱请女伴比之女伴自愿送上门,听上去可没那么体面。 孔喆刚准备向几人介绍秋芸,毕然却开口打断道:“不必了,我们几人都认识。”视线落在秋芸的脸上,带上几分冷意的笑:“只是不知道原来秋芸跟你也那么熟。” 秋芸笑着答:“我跟孔喆同是z大的学生,认识也不稀奇。” 孔喆含笑看着两人,眼底浮现一丝狡黠。 秋芸跟几人有过交集,他当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演技演需要全套。 几人跟秋芸两人打过照面,便离开了。 孔喆携着秋芸来到主宾席。 “姐。”他冲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喊了一声。 秋芸望了过去,女人温文大方、端庄矜贵,美貌是不需要用任何言语多加润色了,最突出的是她的气质,与生俱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独特韵味。 秋芸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她,眼睛环顾桌前一周后,居然又见到了苏拾东! 苏拾东正端坐于副主宾位,身边的主宾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再过去是另外一名中年男人,孔喆冲他喊了一声“爸”,冲男人身侧的贵妇喊了“妈”。 秋芸错愕看向孔喆,说好的一般酒宴呢?眼下俨然就是一场盛大的家宴嘛。 如果是家宴,需要女伴做什么? 孔喆向几人介绍秋芸时,只是用手稍稍示意了一下,简简单单道出两个字:“秋芸。” 却显得两人关系似乎多么亲密无间一般,无需多加前缀来修饰。 秋芸不动声色地斜眼瞅他,干笑着在孔喆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孔喆吃痛,闷哼一声,用另一只抓住她这只手,然后牵着她走到苏拾东和那女人面前reads;娱乐教母陌虞。 秋芸暗自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敢有大动作,只得随着他来到两人跟前。 “这是我姐姐,康宝怡。”孔喆对秋芸介绍道。 原来这就是z大鼎鼎大名的第一女神康宝怡,也就是苏拾东的未婚妻。 所以今晚的酒宴其实是康女神的洗尘宴? 难怪井舒没有出现呢,情敌归来,她自是不合适出席这个宴会的,免得遭人非议,还得眼睁睁看着爱人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不如眼不见为净。 秋芸下意识地望了苏拾东一眼,发现他也正好将视线递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然相撞。 秋芸即刻转移开来,虽然气愤孔喆的瞒骗行径,却还是礼貌地跟康宝怡打了声招呼:“康小姐,你好。” 康宝怡笑着说:“既然是阿喆的朋友,就不用那么见外,你比我小,也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秋芸表示无福消受啊,当下又不由觑了孔喆一眼。 这一家子肯定是误把自己当孔喆的女朋友了。 她怎么总是被误解?天生炮灰命啊这是? 孔喆对于秋芸的眼神控诉,毫不为所动,坦荡荡回视她,微微一笑。 “这位是我的……”介绍到苏拾东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姐夫,苏拾东。” 秋芸总觉得他这一停顿停得有些别有用心。 孔喆又向秋芸一一介绍了在场的所有人,孔喆的父母,孔世权和康家碧。 孔氏也是名流圈内十分显赫的家族,孔家所经营的国际贸易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综合性企业,承包了多项跨国产业链。 秋芸一一向几人问好,知道了个大概,心下又不由觉得奇怪。 孔喆和康宝怡俩姐弟,为什么一个跟父姓孔,一个随母姓康? 苏拾东身侧的中年男人则是苏拾东的父亲苏耘。 所以说基因决定后代,眼见这苏耘剑眉星目、气度凌云,不难看出其少年时祸国殃民的影子。 不过这俩父子倒也有趣,各自持家,各操各业。 苏耘经营着白云国际有限公司,主投资控股、资本经营。 而苏拾东的君灏比较多元化,却大多主实业,多项领域都有涉及。 只是在用餐的过程中,秋芸逐渐还发觉这俩父子的气场很不对。 似乎……客套得有些生分。 而且这俩父子貌似也不住在一起,上次在苏宅里就没有见到苏耘。 还有苏拾东和康宝怡,多半是康宝怡主动,苏拾东应和,表情动作都有些僵硬。 不过苏拾东向来喜欢端着,这样的大场面装面瘫脸也属正常。 秋芸插不进几人的话题里,就喜欢暗地里研究这些人的面部微表情reads;和尚太子,妃要生娃。 对了,这也是秋芸的多项专长之一——微表情心理学。 席间,其他席位上的宾客轮轴转地来给主人家敬酒,来的无疑是些业界大佬。 康宝怡被灌了不少酒,苏拾东适时地帮忙挡酒。 秋芸看着一群人互相虚与委蛇,心想,如果虞老板知道自己一晚上见识了那么多大人物,不知道会不会高兴得睡不着觉呢?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前去跟这帮人套套近乎,混个脸熟搞几张名片什么的。 可转念一想,这些人应该也不会把她这个小人物放在眼里,也就打消了念头。 瞅着瞅着,秋芸的眼皮都快无聊到下垂了。 眼前的一桌筵席也是食不知味,主要是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她不好大开吃戒,免得让主人家觉得她没教养。 秋芸其实是个自制力非常强的人,这一点不仅表现在她的食欲控制上,还有定力的控制。 为了那出场费,她选择硬着头皮强撑下去。 今晚她也算拼的,名声都不要了,让孔喆白占了便宜。 孔氏夫妇倒对秋芸没什么挑剔的,也没多过问她的家世背景。 毕竟孔喆如今年纪尚小,小孩子谈谈恋爱也属正常,等再过几年,远见和想法逐步成熟,估计到时候对感情也就慢慢淡化了。 所以孔氏夫妇并没怎么过多管辖孔喆。 秋芸都快敬酒和客套看睡着了,只好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出去醒醒神。 然而从洗手间出来,在洗手的过程中,秋芸却越想越火大,实在心气难消,终于发了条微信给孔喆:我先走了。 妈蛋,老娘不伺候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我又不属猴! 秋芸悲愤地抽了张纸巾擦手,擦完往垃圾桶里狠狠一甩,便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酒店大堂走去。 才刚走出来两步,前面快步走过来一个人,一把拦住了秋芸的去路。 秋芸不理他,绕道走。 孔喆一把攫住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突然跟我闹什么别扭?” 秋芸细眉微蹙,甩开他的手:“说话的语气别这么暧昧好伐?说得好像我们俩真有什么似的。” 孔喆不肯撒手,抿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半晌才说:“一会儿我给你户头上打钱。” 呀呀呀,居然用钱来压她。 秋芸火冒三丈,叫嚣道:“我特么不玩儿了!”说着对孔喆摊开手:“你把那五万块钱还我,我跟你这种阴险的人没法交朋友,不,盟友也不行,今天就解约。” 谁知道哪天她会不会就被这阴险小人给拐到哪儿卖了呢。 怪就怪在她太年轻,看不清人心的险恶。 孔喆的嘴唇抿得更紧,被她这么言语侮辱,应该很生气吧。 要的就是这效果,最好气死他丫的,忒歹毒了reads;清城恋:一见倾心。 气死他也是为民除害,等过两年,这货绝对能升级为中国第一大奸商,到时候老百姓可就苦不堪言了。 秋芸冷着脸跟他对峙:“可以撒手没?” 孔喆无动于衷。 “我数到三,你丫再不撒手,我可就要使出独门绝学了。”秋芸恶狠狠警告,“一、二……呃……” 孔喆没给她数“三”的机会,霸道地将她抵在墙上。 “你你……你要干嘛?”秋芸磕磕巴巴地话都说不利落,用手挡住脸,生怕他做出什么不轨之事来。 “你说呢?”孔喆轻笑一声,单手攫住秋芸的手腕,将她的手反折在身后,继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脑袋,快速俯身下来。 秋芸心头一惊,连忙抬腿往他的要害部位袭击,然而为时已晚。 温热的触觉在秋芸的唇角擦过,只是一瞬,孔喆便松了手,一把捉住她用来袭击他的小腿。 秋芸猛力一挣,成功脱了身。 她快速闪离一米之外,背轮用两只手背擦拭嘴唇,眼睛杀红,已然愤怒到了极点。 “你大爷,我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个人渣,居然趁我不备使阴招,简直歹毒至极……”秋芸气得浑身发抖,嘴里虽充斥着侮辱性言语,心下却不忘提防孔喆。 见他抬步要往这边来,秋芸即刻扭身就开溜。 结果一转身就撞到了身后的人。 来人虚扶了秋芸一把,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有没有事?” 秋芸抬起头,错愕不已。 居然是苏拾东。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问她“有没有事”? 秋芸简直怀疑自己的听力。这还是那个一贯清冷的苏拾东吗? 她快速撑起身体,快速退开半步,回头见孔喆已经来到自己身后,被愕然地惊了大一跳。 秋芸被夹在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之间,进退两难,刚准备往右侧闪人,却被孔喆再次逮了个正着。 孔喆像逮猫似的,毫不费力地将秋芸抓了回来,气得秋芸恨不能跳起来抓花他的脸。 “姐夫,不好意思,秋芸这丫头总是毛毛躁躁的,我替她说声抱歉。”孔喆笑着说,一只手牢牢地箍住秋芸的肩膀。 “不要紧。”苏拾东淡淡答,接着轻扫了秋芸一眼,便往洗手间走去。 “孔喆,你到底想……”秋芸刚想叫嚣,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苏拾东闻言,脚步微顿,微微勾起一边嘴角,却没有回头,进了洗手间。 “啊……”孔喆没有防备,被秋芸狠狠咬了一口。 他低哼一声,随即扯了手,刚验完伤抬起头,迎面就见一只粉拳挥了过来,正中他的左眼。 孔喆接二连三吃瘪,等捂着眼睛抬头时,秋芸的身影已经离开五米开外。 孔喆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照了又照reads;痞仙当道。 唉,这张帅脸成这副鬼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 可现在宴会才进行到一半,这时候退场,显得太怠慢客人。 怪他太轻视女孩子的力量,这女人简直就是暴力狂吧,而且还是一只会咬人的暴力狂。 孔喆正暗自苦恼中。 苏拾东从男厕走出来,眼睛瞥见他左眼可疑的淤青,略微停顿了一下,走到他身边的洗手池前。 “这是怎么了?”苏拾东一边洗手,一边问。 孔喆遮挡不及,拼命捂住左眼。 “别挡了,我已经看到了。”苏拾东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孔喆只好耸耸肩装若无其事。“没什么,秋芸说明天有一场跆拳道比赛,跟我切磋一下,你知道的,拳脚无眼。” 苏拾东看着镜子里的他,说:“阿喆,我知道你的意图,其实你这么做毫无意义,反而会因此伤害了无辜的人。” 孔喆诧异,侧头看向他。 苏拾东不再多言,擦了擦手,便往外走。 “我真傻,真的。”秋芸一边念叨着祥林嫂语录,一边兜兜转转地找路。 逛个酒店也能迷路,路痴中的战斗机啊。 绝对是放松警惕造成麻痹大意,麻痹大意最终导致计算失误。 秋芸适才找了另一处洗手间漱口,等出来就方向感失灵了。 她记得来的时候,好像是这条路的,怎么走着走着,却越来越人迹罕见? 早知道就找个服务生带路了。 失策啊失策。 秋芸万分失落地蹲坐在酒店花园的长廊前,只能祈求哪位好心人路过,可以带她离开这里。 终于一等再等,等到了一个人。 却踏马是何去非。 何去非此人浑身上下散发着零下九十度的寒冰玄气,让秋芸不敢接近,怕被活活冻死。 而且她现在还饿着肚子,这时候的体温一般低于基础体温,极有肯能被他的寒冰之刃伤到。 何去非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连一丝丝眼风都没有施舍给秋芸。 秋芸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 跟着他走,虽然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但至少能去到有人的地方,到时候就可以请服务员给她带路。 然而才跟了一分钟不到,前方的人影徒然停了下来。 秋芸惊了一跳,暗自将脚下的频率减缓下来。 何去非转过身来,狭长的丹凤眼划过她的脸,冷到人的骨髓里。“你跟着我做什么?” “啊?”秋芸一脸无害,“我没跟着你呀。” 何去非有意让开道:“你先。” 秋芸:“……” 唉,跟这些商人打交道,心好累reads;[重生]七年痒,带球跑。 她一百多的智商分分钟就能被强势碾压成渣渣。 秋芸只得认怂,扁着嘴装可怜:“好吧,我迷路了,所以想跟着你找到回去的路。” 不能跟人拼智商,就只能坦白从宽。 难得冰山冷男做一回好心人,带着秋芸回到了酒宴大厅。 秋芸在门口徘徊,干笑着对何去非说:“谢谢你的领路,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得先回家去。” 要是对方换做是一般好心人,估计会说:“你等等,我去找孔喆来。” 庆幸的是,何去非不是一般人,没那么多古道热肠来管闲事。 他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言,转身进了宴客厅。 回校的路上,秋芸不由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 孔喆的行为虽是可恶,但也同样毫无章法可言,说他是对自己有意思吧,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像孔喆这类受尽拥戴的人物,必定情史颇深,追女孩子的手段也必然花样百出,而且往往一出手就以雷霆之势一击即中,根本犯不着这么步步为营地接近她。 而他先是乔装逗号先森跟她搭讪,然后又引她加盟瓷器店,接着又瞒着她,让孔家人误以为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背后的目的颇值得人推敲。 在思量刚才席间涌动的暗流,秋芸随即联想到康宝怡。 两人不同姓,会不会……也没有血缘关系? 秋芸回到寝室,向室友们打探孔喆的八卦。 “你直接去问孔喆本人,得到的答复不是更详细吗?”葛纯犹自低头修指甲。 秋芸无语脸:“你见过谁探讨明星八卦,还去当面求证的吗?” 葛纯纪凡两人集体望过来。 “你们俩不是正在哪啥吗?”纪凡问。 得,连这俩厮也对她和孔喆的关系产生了偏颇的猜疑。 “谁跟你说我们俩哪啥……呸,谁跟他俩啊?”秋芸一脸嫌恶。 这下换葛纯和纪凡八卦脸了。“哎呀,看来你们俩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啊……” 秋芸郁闷,懒得再理她们,跑去毕静房间打探消息。 得到的答案是:孔喆和康宝怡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两人的确是血缘至亲。 那就奇怪了…… 若是没有血缘关系,秋芸还能将孔喆的行为解释成,为了刺激自己的“姐姐”,带其他女孩出现在她面前,以此勾起她的嫉妒之心。 这么说来,孔喆难道真的只是对她感兴趣? 可这追人的手法也忒别具一格,三番两次捉弄她不说,还违背她的个人意愿强吻她,虽然只是擦了一下,但也已经让人不能忍。 除非那女的智商捉急,否则谁会对他芳心暗许? 直到后来,无意间听到纪凡说被人壁咚,随即就被那男的俘虏,秋芸这才想明白其中要义reads;异世无冕邪皇。 壁咚&强吻——并称撩妹界的两大神器。 孔喆是拿她当一般女生来对付。 秋芸想起在望秋湖边的那晚,倘若那时候李斯逸也这么做,她会不会也那么抵触呢? 第二天,z大东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消失已久的最帅外卖小哥再度出现。 这个和虞学霸有过多牵扯的男人,早就惹来了无数好奇宝宝的注意。 秋芸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李斯逸将手里塞着便当盒的纸袋递给她,另外还塞了一个文件袋给她,文件袋里鼓鼓的,跟装了砖头在里面似的。 “我还以为你被人拐卖了呢,这么久都没出现。”秋芸玩笑地揶揄他一句,然后犹疑地打开文件袋,一看又立刻合上,将文件袋谨慎地揣进怀里。 “我最近回了老家。”李斯逸答。 秋芸将他拽到人少的地方,压低声音问:“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从家里拿的。”李斯逸轻描淡写。 “所以你回老家就是为了筹钱还我?”秋芸问。 李斯逸认真地点头。 秋芸无语地翻翻眼皮:“真是服了你了,我又没急着让你还钱。”不由分说地将文件袋塞回给李斯逸:“你有用就先拿着,我最近没有用钱的地方。” “秋芸……”李斯逸还想说什么。 “秋芸。”刘飘飘却在远处喊秋芸。 “哦,来了。”秋芸固执地按住文件袋,对李斯逸说,“不跟你说了,我得去上课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哈。” 说完冲李斯逸挥了挥手,便快步朝刘飘飘走去。 然而到了晚上,李斯逸却又再度人间蒸发了。 这果然是个风一样的美男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孔喆很有诚信地把那出场费打进秋芸的户头里,足足三万块大洋。 比想象中的高好多,对秋芸而已,这是一笔巨款,她都收得不好意思起来。 原本打算把钱打回去的,可随即想到自己的五万块还捏在孔喆手里,就打算拿这笔钱做抵押,要是到时候两人闹掰了,拿不回那五万,至少她也不会落得个损失惨重。 “秋芸,白天那位帅哥是你谁啊?”上完晚上的课,两人走出教学楼,刘飘飘忽然问秋芸。 自从游艇那一次之后,秋芸和刘飘飘达成了一致友好方针,从同学情谊过渡到了闺蜜情深。 秋芸捧着一叠书,思付了一下,如实回答:“我男朋友。” “啊?”刘飘飘瞪大眼睛望过来,“你不是跟孔喆……” “打住啊!”秋芸都快郁闷死了,“到底是谁谣传的我和孔喆?子虚乌有的事好伐?”